人心 by 青岚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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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 by 青岚牙子
文案·当一切真相展现在他眼前,黑衣的男子迎风而立,问顾庭哲所见人心是什么颜色的··顾庭哲说:“以我的眼睛,所见到的颜色就是人心的颜色·”·即使被置身于黑暗,也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光明。
“一面镜子,从中我窥见了世界、人生,以及我那骇人而又壮丽的本- xing -·”——《悲剧的诞生》·顾庭哲是一名警察,可惜是犯过事的,大概是源于他溢出的正义感。
有一天,他遇到了住着他房子的傻狍子方轩,这个据说是某大学教授的傻白甜,然后一系列的案件围绕着他们展开··轻松爆笑向,比较无厘头,梗很多··这是我和另一个作者合写的@我需要洁面皂,文风可能会有突变。
(另一个作者的特点:幽默风趣,文字通俗易懂,小小话语中往往有深刻含义·通篇有众多粗鄙不堪之言,这是我俩的共同特点,经常会有素质n连对骂·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顾庭哲方轩 ┃ 配角:黄怡李方志神秘人 ┃ 其它:轻松爆笑,塑料推理 ·第1章 出狱·身穿制服的国字脸男人脸色- yin -沉,两道浓眉皱在一起,他点了点黑色长桌上的蓝色文件,说:“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黄怡深深鞠了一躬,“王局长,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
李方志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王局长,是我带队带的不好,与黄副队和其他人无关·”·王局长没有说话,黄怡和李方志都不敢抬头看他。
打火机啪的一声,空气中飘起淡淡的烟味,王所长缓缓吐着青白色的烟,目光看向远方,“你们以为是我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王林祥要治你们的罪。
这件案子,死了市里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半个月都过了,你们没有一点头绪·上面已经发话,如果再没有眉目,你们几个负责人全部卷铺盖回家”·李方志头上布满冷汗,“王局长,我们一定尽力”·王祥林重复了一句,“尽力。”
“你尽力还是破不了这案子·”·他在烟灰缸中摁灭了烟头,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文件,“我字已经签好了,把那个人从里面提出来·”·李方志接过文件,看见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一阵头晕目眩,“王局长,您疯了吗”·王林祥淡淡地说:“我没疯,除了他,你们没人能破案。
回去吧,别让我等太久·”·黄怡跟在李方志身后,有些好奇的望着他手里的黑色文件,走到办公室外便开口问道:“李队,是什么文件啊,你这么心神不宁的。”
黄怡二十岁出头,是警所里的警花,又是年纪最轻的,所以李方志即使现在心情非常糟糕,仍然好脾气地回答她:“是一个监狱里的人,我们现在去提他出来破案。”
黄怡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监狱里,那就是犯人咯,犯人怎么破案啊”·李方志叹了口气:“他本来不是犯人的·”·黄怡怀着一肚子的疑惑,跟在李方志身后。
----·监狱里的灯光昏暗,吱吱嘎嘎的响声从未停息过,狱警把送来的饭放下,说:“还写什么,吃饭了·”·身形高大的男子背光而立,过长的头发和- yin -影将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虽然是背对着,狱警依然能感觉到对方- yin -森迫人的窥探目光,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可是手上沾过人命的囚犯··男子手中的粉笔未停,不断地在墙上写着画着,狱警无意中瞥了一眼,被上面扭曲的线条惊到了,想要立刻就离开·唉,他为什么今天就大发善心,和老郭换了个牢子送饭,不然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用碰上这种恐怖的犯人。
“放心,”男子开口说话,声音低哑,却有磁- xing -,“你和我无冤无仇,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白色粉笔被摔落在地上,断成两半。
他转过身,将漆黑的墙和上面白色的粉笔涂鸦扔在身后,抓起筷子开始吃饭··----·黄怡翻着狱中男子的档案,震惊了,“顾庭哲,二十七岁,参加过三十余起重大案件的侦查行动。
入狱原因竟然是抓捕时下手太重,打死打残罪犯无数”·李方志点头,看着那份厚厚的档案,“他打死打伤的罪犯都是极其变态的杀人狂魔,在人情上讲是没错。
但法律的底线是不容触及的,当警察的,不能好恶随心,一切都要按司法程序走·”·“但是打死人……这也太凶残了吧……”黄怡重复地看着那几条记录,心中无法平静。
李方志笑了,“怎么,担心你警队里搏击第一的位子不保了”·别看黄怡长得漂亮秀气,但打起架来可丝毫不含糊,连李方志都不是她的对手,被她一双铁打般的粉拳击败过数次。
故而,黄怡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副队···“怎么可能,”黄怡也笑了起来,露出皓白的牙,“还有人能打的过我”·“嗯”这反应和李方志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两人被狱警一路领到顾庭哲所在的监狱,便看到一个高高的男子用头抵着墙,看样子是在午睡。
“顾庭哲,有人来看你了”狱警敲了敲铁栏杆,顾庭哲睁开眼,用狼一般的目光盯着来人··李方志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小顾。”
顾庭哲冷笑:“李队,在久我也不会忘记,是你亲手把我送进来的·”·李方志说:“现在,我提你出去·”·顾庭哲眼睛一亮,“出去”随即又说,“你发生什么大案了吗”·“是的,等办完了手续,就把案件条目给你。
在此之前,先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副队,黄怡同志·”·顾庭哲看了黄怡一眼,“就她,副队”·黄怡冲他一笑,说:“你本人比照片上帅。”
顾庭哲说:“你恭维我”·黄怡说:“呃……算是吧·”·顾庭哲说:“你是这样当上副队的”·黄怡一听,脸涨得通红,她不知道顾庭哲是误会她,还是故意要这么说,辩解道:“当然不是我……”·李方志却打断她的话,“说服他的最好方式是用实力,老李,开一下门,让黄警官进去说话。”
顾庭哲双手环胸,说:“李队,你懂变通了·”·李方志点头,说:“但原则上,我没有变·”的确,在手续办好前,让人进顾庭哲的牢房是违纪的,但李方志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黄怡和顾庭哲究竟谁更胜一筹。
老李犹豫着,还是将门打开了,黄怡向李方志点了点头,走进铁门内·顾庭哲站起身,俯视着比自己低一个头的黄怡·黄怡抬头看他,两人将拳头捏的啪啪作响。
顾庭哲挥拳打向黄怡,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她一个下蹲躲过,并迅速一腿扫出·他跳起来,一脚踢向黄怡的头,黄怡抬手架住他的膝弯,使力一扭··若是这一扭扭到实处,顾庭哲就失去的行动能力,但他没有让黄怡得逞,又挥一拳,使其为躲避只能放开他的腿。
两人起势,相对而立,对拼一拳,又各自倒退三步··黄怡仍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顾庭哲却甩了甩手,说:“你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拳头比我的还硬·”·李方志却笑了,说:“黄怡,你可以啊,能和顾庭哲打个平手。”
黄怡茫然地啊了一声,对战时,她可以狠厉果断的出手,但平常情况下,她也只是一个年轻活泼的小警花··另一个警狱拿着出狱手续交到李方志的手上,,李方志对顾庭哲说:“顾庭哲同志,你现在已经成为我们的临时调查员,希望你密切配合,帮助我小队侦破第1727号重案”·顾庭哲脸上- yin -恻恻的笑容消失,他表情一肃,朝着李方志和黄怡敬礼,“是,李队,黄副队”·作者有话要说:·此黄警官非彼黄警官·长夜难眠·第2章 遇见·暮色沉沉,天的尽头仅剩下一抹余晖,苍穹变得深邃幽远。
原来自由的空气是这么美好,顾庭哲想··沿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顾庭哲边走边思考着两个死者的相同点··一个是Z市的富豪··另一个是海归的博士。
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呢顾庭哲想着,下意识地要去摸衣服里的烟··但摸了个空··是了,这衣服不是他的,当然不会有烟··顾庭哲自嘲般笑了笑,随即调转方向,打算回一趟自己两年未踏足过的家。
走到一条路的尽头,拐入小区,漫步在花丛中··安静在花丛中散步··安静在花丛中穿梭··他的头却被打了一下,一声脆响,像金箍棒打在妖怪的头上,他低头一看,是一支晾衣服的竹竿。
“抱歉啊,我手滑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自二楼阳台上传出··顾庭哲抬头看去,与男人对视,那双眼睛,就像雪后初晴的夜晚,顾庭哲愣住了,随后心中升起怒火。
“喂,”顾庭哲盯着他,那男人用手扣住了阳台边沿,显然是有些害怕,“你站的地方,好像是我家·”·“哈”那男人心中一惊,“你莫不是被我砸傻了吧”·我靠这人怎么这样顾庭哲心里想着,捡起晾衣竿直接甩到二楼,阳台上的男人想伸手接住,没想到一个踉跄,非但没接住,还被砸到了头,“wtf”男人感到眼前一片漆黑。
·顾庭哲顺着房子旁的一棵梧桐,几下就爬上了阳台,没等那男人缓过神来,顾庭哲就已站在他面前,半眯着眼睛,轻轻吐出一个字,·“呵·”·“妈呀你……你怎么上来的”男人被吓傻,有一个踉跄,瘫倒在地上。
顾庭哲冷笑一声,用眼睛瞟一眼那棵梧桐,就这么点高度,至于吓成这样·“你能不能像个男人·”顾庭哲说,嗓音充满磁- xing -。
男人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顾庭哲,又看了一眼梧桐树·MD这个人怎么这么牛逼,不会是混社会的吧,他心想··“快说,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顾庭哲眼中充斥着严厉,男人吓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是我家我还想问你怎么来我家呢”男人不甘示弱,虽然他心里已经吓尿了,但气势上绝不能输··男人跑到卧室,在床头柜抽屉里翻找几下,拿着一小本子跑到顾庭哲面前,举着房产证,瞪着他说:“看到没,这房子是我买的”·顾庭哲看到房产证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方轩,心中顿时一空。
两年了,房子被卖了也是正常的··顾庭哲转身欲从阳台上跳下,方轩叫住了他:“哎,门在这边,你跳下去把腿摔断了怎么办”·“不会,你想多了。”
顾庭哲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多一刻,就会呼吸困难·刚要迈开步子,一只温热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顾庭哲下意识的反扣住那只手,从头上绕过,顺势将方轩压制在阳台门上。
方轩还没反应过来,顾庭哲的动作让他措不及防,但以他这种弱鸡,即使有防备了也躲不过·两人一时间离的很近,方轩甚至可以看到顾庭哲硬朗的脸上还残留着的青茬。
“你……你干嘛”方轩瞪大了眼睛,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光天化日,郎朗乾坤,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顾庭哲松开了他,“你突然抓我干什么,而且你用晾衣竿砸我的头,我还没报警呢。”
方轩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臂,“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了·”·“不小心”顾庭哲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 yin -森的笑:“那么如果是把你打伤打残,我也可以用一句不小心来抵罪吗”·“喂,这是一个- xing -质吗”·顾庭哲没理他,径直从阳台走入房间,抄起桌上的手机。
“喂,那是我的手机”·“知道·”顾庭哲盯着密码皱眉,方轩得意地笑起来·随后他就被强行抓着手解了指纹密码。
“你到底要干嘛”方轩挣开他的手,大吼··顾庭哲将一本黑色证件甩在他面前:“我是警官顾庭哲,现在正在调查一起大案,我要求你配合我,包括配合我对你的检查。”
方轩愣了愣,“警察”·他大吼:“夭寿啦警察闯民宅啊”·“啊”·顾庭哲一把捂住他的嘴,不顾他的挣扎,将他压在墙上,“噤声,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耽误了,案子便破不了。
到时凶手就会来把你杀掉,知道了吗”·方轩甩开他的手,“骗谁呢,我没偷没抢的,才不怕”·顾庭哲不管他,拨通了手机中的号码。
方轩看到他打电话,不由得将嘴闭上,不再发出声音了··“喂,妈,是我·”顾庭哲说··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方轩没听清。
“嗯,我出来了·”又是一大段的沉默,顾庭哲过了许久才嗯一声··“……”·“房子被卖了。”
“……”·“不用给我找,我自己有办法,大不了睡警局·”·“……”·“对,还在警局。”
“……”·“妈,你别劝我,我就是被判了死刑,也不会说一句后悔·那些人都是活该,都他娘被抓了,还想着将来出去杀人放火……”顾庭哲的脸色越说越- yin -沉,无意间抬眼看到方轩惊恐的神色,便不再说下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有时间会回来的·”·顾庭哲挂了电话,也将方轩放开·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朝着门口走去··“喂,顾庭哲”·顾庭哲看着小跑至面前的方轩,不耐烦地说:“又有什么事,我忙着回去。”
“不是,”方轩递给他一样东西,“你的警察证·”·“哦·”顾庭哲伸手拿回警察证,头也不回就关上门走了。
方轩本来还想问他究竟是不是警察,但一想到刚刚顾庭哲的话,便不敢多嘴·但他越想越不对劲,不是说配合他调查吗怎么借了自己的手机只给他妈打电话一个警察连手机都没有,房子被卖了也不知道。
·等等他说他出来了,不会是刚从牢里出来吧还被判死刑也不会后悔,这人神经病吧卧槽细思极恐,不想了不想了,他万一再回来找我麻烦可咋整天啊下次买房子一定得知道前一个户主是谁方轩越想越可怕,再不敢随便站在阳台上收衣服了。
顾庭哲一个人走在街上,两年了,终于自由了,但是这繁华的大街,却没有什么是令他向往的·哦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他想回家看看父母,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嘴再硬,心里多少都有点对不起父母,一个警察因为杀了罪犯而入狱,传出去恐怕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吧。
他随便找家店买个包子吃,之前问李方志借了点钱,足够吃顿大餐,但却没有那个心思,他差点忘了他出来是干什么的,赶紧打了个的到案发现场··“您好,您不能进去。”
顾庭哲被警卫拦在外面··他举起警察证,“我是1727号案件的临时调查员,来这里办案·”·警卫看到了,立即放他进去··这是一条路的拐角处,也是事故的多发地段,但发生的最严重的一起事故,就是一个星期前,海归博士刘力驾驶着豪车,在拐弯时汽车制动系统失灵,径直冲进了一墙之隔的工地,撞断了脚手架。
断裂的脚手架正砸在刘博士那台价值百万的车上,车子受到巨力被压成了一滩,刘博士在车中血肉模糊··第3章 酒吧·顾庭哲在办公室翻阅档案时,即发现了疑点,他问李方志:“既然是豪车,应该会经常送到4S店保养,为什么制动系统出了故障到事发的时候才发现。”
李方志说:“这是其一,其二,工地的墙明显被人动过手脚·”·顾庭哲拿起现场拍摄的照片,“墙里砌的难道是海沙”·李方志说:“海沙有腐蚀- xing -,早几年就不许用了,如果工地的墙砌了海沙,目的是想降低成本或谋杀”·李方志忽然脸色大变。
顾庭哲哈哈一笑:“我随便乱说的·”·“你放屁吧,”有人突然插嘴说,“就一工地的墙,讲究能有这么多,施工期才多久,修完就拆了,管他什么沙,拦个塑料挡板都没问题。”
“这案子看上去就是个意外,”黄怡说,“但我们在主驾驶座下面发现了这个·”·顾庭哲看着这条大红色横幅:·你我素昧平生,相逢即是有缘。
今日取你狗命,送你早上西天··他撑着桌子,沉声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李队,让抓捕小队立即行动,把会说相声的全抓过来,我要一一盘问·”·“”·“”·李方志差点就要窜出去了,听到他后面的话猛地栽在地上。
警队里的老油条,也就是刚刚插嘴的那个人,名叫赵铁蛋,此时又有话要说了:“把那些某手上喊麦的,参加过某国有嘻哈的也抓了”·李方志气的大叫:“我去你妈的能不能好好破案顾庭哲,你出来就是耍贫嘴来的吗”·顾庭哲忙说:“那我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不是都已经看过档案了吗,现在去能发现什么”黄怡不解··“你不懂,顾庭哲去,一定会发现别人忽略的,上次也是这样,只有他找到了关键的点。”
李方志说完,露出十分安心的表情··“谁能想到那关键的点竟然是犯人家里来不及带走的几条内裤”赵铁蛋再再一次插嘴。
“黄怡,你跟顾庭哲一起去·”李方志对黄怡说··“不用,我自己去·顺便呼吸下外面的新鲜空气·”顾庭哲拒绝道。
李方志没再说什么,也没派警车给他,只给了些钱,便让顾庭哲出去了··---·案发现场··顾庭哲戴着手套摸了一下被撞的墙,有沙子·仔细一看,又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沙子,某块砖的周围,掺杂着些土黄与白色相间的沙,顾庭哲猜测,大概是工地建好的墙,被人用化学元素浸透,导致材料腐烂,变成了现在这样。
顾庭哲又戴了层手套,小心翼翼的抓起一小撮刚刚的沙子··“- cao -”顾庭哲直接骂了出来,把警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有什么新发现。
顾庭哲直接把那撮沙子甩掉,“草泥马是鸟屎”·警卫翻了个白眼··也是,如果真是什么化学元素改变的沙子,之前怎么会不被测出来,顾庭哲无奈一笑。
“错了·”顾庭哲盯着落在地上的砖头,把手套脱下,甩在地上··错了哪里错了·“方向错了。”
顾庭哲看着地上划出的警戒线··什么方向是车的方向··从工地到远处的高楼到深蓝的天空再到顾庭哲脚下一方小小的地面。
他闭上眼睛,仰头感受着··然后睁开眼··顾庭哲转身即走··走出警戒线,走出工地,走到马路上,走回警局··顾庭哲推开警局的门,往办公室走,黄怡看他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连忙问他:“顾庭哲,你怎么了”·“让开。”
顾庭哲垂眼看着一脸惊异的黄怡·黄怡呆了呆,顾庭哲便与她擦肩而过··顾庭哲把办公桌上堆得满满的资料统统推到地上,黄怡听到这一声巨响,急匆匆地跑过去收拾:“顾庭哲,你是不是有病啊”·顾庭哲找出纸和笔,才对黄怡森然一笑,眼中寒芒闪现,“对啊,我就是有病。
神经病·”说完话,他的笑容又立刻消失,沉默了片刻,他又说道:“去给我把李方志找过来·”·“五分钟后看不见他,我不介意再杀一个嫌疑犯。”
黄怡倒吸了口凉气,急忙跑去找李方志··“李队,你快点走,顾庭哲在办公室里发疯了·”黄怡说··李方志笑面轻僵,他刚从厕所里解决完人生大事,就被黄怡抓着往办公室里跑,这不符合他给自己设定的儒雅中年男人形象。
“哦·”李方志很熟悉顾庭哲的架势,在他笑着点了点办公桌前的椅子和看到办公桌上的白纸和笔时,就瞬间理解了他的意图··李方志乖乖坐上那张椅子,拿起桌上的黑色水- xing -笔,对身后的顾庭哲说:“你开始吧。”
黄怡看呆了,这什么鬼·“凶手有三个计划,第一,刘力拐弯时刹车失灵,左前方车轮爆胎,车子会侧翻·第二,刹车失灵,左前方车轮依旧爆胎,然后撞上工地的墙。
第三……对不起,没有第三,刘力被脚手架砸死纯属意外,那不在凶手的计划之内·”·黄怡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刘力的车子都会爆胎咯”·顾庭哲说:“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下一次再提醒你,就是我的拳头。”
黄怡气愤地瞪大了眼,李方志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凶手改造了刘力的车,精确计算了制动系统的磨损情况,以及对左前方车轮进行了特殊处理,如果是在速度超过某一阈值下拐弯就会爆胎。
我记得在笔录中刘力的家属说,他出事的那天是他刚把从4S店里保养好的车子开回来,顺道去菜市场买菜,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故·”·“李方志,你来说一说到现在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方志看着白纸上的笔迹,说:“4S店不可能改装刘力的车·”·“很好,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刘力去哪个菜市场买的菜”·“新东方啊。”
顾庭哲敲了敲桌子,俯下身:“他为什么特意穿过一条高速公路去新东方买菜”·李方志说:“那里便宜啊,而且穿高速又近,我也经常去那买。”
顾庭哲说:“他开得起豪车,却要贪这样的小便宜”·李方志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的确,他就是贪这样的小便宜,所以如果他的车出了故障,一定不会去4S店修。
之所以送去4S店保养,那是因为年限内的保养免费·”·“快,黄怡,给刘力家里打电话,问他的车子在哪里修的”李方志立即拍案而起,顾庭哲又把他按下,“不急,第一个案子,我还没有看,凶手说不定是同一个。”
黄怡气愤地把刚才被顾庭哲扫到地上的资料重重放在桌子上,说:“资料全被弄乱了·要找,你自己找·”·顾庭哲双手撑在桌子上,未抬起头,黄怡却能感觉到他- yin -- yin -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就看看,我又没有那个运气。”
顾庭哲随手从其中抽出一张纸,嘴角抿起,“富红星,Z市富豪,47岁,男,死于蓝调酒吧男厕所·死因:窒息·”·黄怡说:“是被皮带勒死的。
照片……等我找找·”·“不用了,”顾庭哲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晚上九点,我要去蓝调·”·黄怡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他:“喂,那是个主题酒吧,里面都是同志。”
顾庭哲停住了步子,“嗯”·李方志整理着桌上的资料,揶揄地笑着:“同- xing -恋交友主题酒吧,想不到像富红星这种上流社会的人,也会去这地方。”
“是么”顾庭哲若有所思,又拍了下李方志的肩:“李方志,再借点钱·”·“嘿,你小子才出去这么半天,我给你的钱就全用光了”李方志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顾庭哲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轻蔑又不屑,活像个被人伺候惯了的大爷,“连包烟钱都不够·”··李方志无奈的摆手,从钱包里肉疼地抽出几张红票子,给顾庭哲。
顾庭哲将钱随意的塞进口袋,说:“对了,记得帮我弄个手机·刘力的案子估计差不多了,和富红星不是一个凶手·”·但是风格上却莫名相像。
“小子,省着点用,”李方志乘顾庭哲走出门时喊道,“以后记得还我”·顾庭哲嗤笑,低声说:“以后还不见得有以后。”
蓝调酒吧,男男女女疯狂dance··顾庭哲站在酒吧外,就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蹦迪声··他觉得手上缺了点什么,拍了拍脑袋转身,折返到一家小卖部。
“来包中华·”他把一张红钞票拍在柜台上··出来浪就是要放得开·看店的女人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在柜子里摸了一阵。
顾庭哲看着手上的一张十块的四个硬币,“涨价了·”·女人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要我给你分析一下美国金融危机和中国工人失业的关系还是通货膨胀的原因。
或者你要了解烟草的主产地是云南还是加拿大以及太阳黑子和地球降水变化的关系”·“停”顾庭哲拿起柜台上的香烟,他没想到这种犄角旮旯里也能碰上高手,有些慌张,“我今天有事,下次再听你分析。”
女人嘁了一声,“一块钱的事儿·”·顾庭哲又折回来,用手敲了敲玻璃柜台··女人没抬头,“牌两块钱一副,矿泉水两块钱一瓶,脉动四块,香烟自己看标价,不兑零钱,不借电话,不向未成年人售烟。”
“来个打火机·”顾庭哲放了一块钱在柜台上··“又是你,”女人放下手机,“要冒蓝火的吗两块钱,高逼格。”
·顾庭哲笑了,“行,来个·”·他又拿出一块钱··女人从抽屉里拿出透明材质的打火机,在顾庭哲面前试了下,还真是冒蓝火的。
顾庭哲拿上打火机,往蓝调酒吧去··第4章 厕所·舞池中央··男男女女在忘我地舞动他们婀娜的身姿·只是都是男男,女女,而不是男女男女。
蹦迪的人可真多啊,仿佛这里之前根本没有发生过凶杀案一样··在花花绿绿的蹦迪选手中,顾庭哲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男人身穿比基尼,好吧开玩笑的··那男人身穿一件白T,一条灰色运动裤,疯狂的摇头晃脑。
方轩- cao -他在这里干什么,他居然是……顾庭哲内心十分波澜,甚至有点想唱素颜,你摇晃在舞池中央,那种体态可以想象……·顾庭哲没有被他影响,径直走向酒吧的厕所,由于案件发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而且凶手除了皮带以外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也陆续有很多人来调查都没有发现什么,这里已经不再被禁止出入了。
一、二、三、四,到了,就是第四间,富红星死的地方··不出所料,和平时的厕所没有什么不同,说实话,没有任何值得调查的东西,顾庭哲随意翻找几下,没有任何发现。
“滴答——,滴答——”·怎么回事,顾庭哲想,滴滴答答的水声传到耳边,这里还漏水什么烂厕所·刚在心里抱怨,身后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呀屎要喷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方轩边跑进厕所边说,“- cao -,怎么都有人·”方轩想进前三间,但是都满员··什么情况男厕所连屎坑都会满·“哥们儿你们好了没啊我憋不住了啊”方轩大喊。
顾庭哲不耐烦地走出来,像看傻比一样看着方轩··“卧槽你怎么在这儿”方轩睁大眼睛看着顾庭哲。
“来调查的啊,这件厕所死过人你知不知道·”·“你别放屁了·”方轩一脸不屑,“夭寿啦,警察也来蹦迪啦”·“我去,我真的在调查。”
顾庭哲把富红星死亡照片扔给方轩看··方轩吓得一时说不出完整话来,“真……真的死过人啊那我不上这间了。”
方轩着急地敲第三间的门:“兄弟好了没有啊”·没有反应,第二间,第一间也没有反应··“不对,”顾庭哲说,“方轩,你快去帮我把酒保叫来,出事了。”
顾庭哲用力想把门撞开,门却纹丝不动··“你傻啊,这用得着撞吗,还叫什么酒保·”··方轩一把推开顾庭哲,直接用手指推了几下门锁上的红色标志,门就开了。
顾庭哲抓住方轩要拉厕所门的手,两人神色都是微微变化,方轩惊讶地看着正盯着自己的顾庭哲,问道:“你抓我干什么”·顾庭哲的眸光在黑发后明灭不清,“你不涨屎吗”·方轩大叫了一声,“我……那我上哪间啊”·顾庭哲拖着他往门外走,“上女厕所。”
方轩和顾庭哲推推搡搡地进了女厕所,顾庭哲把方轩推进了一个隔间,顺手摸出了他的手机,然后就把他一个人留在女厕所··方轩一进女厕所就不敢出声,怕里面的女生误以为自己是个变态。
所幸女厕所里并没有什么人,他这才放下心来,蹲在马桶上滑翔··方轩拉完了一段,意犹未尽,准备再来个痛快··等等,谁说女厕所没有人的·为什么他听到了喘息声啊·还是两个女的·还就在隔壁啊·方轩之所以能听出她们就在隔壁间,是因为他无意中瞥见隔间下方空出的部分后有两双交叠的高跟鞋,一双暗红色,一双紫色。
肉色丝袜下匀称的小腿,精致的脚踝·方轩能看出这绝对是两个美女的脚··他缩了起来,害怕地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啊啊啊啊·尴尬到想大叫·不行千万不能被发现·方轩夹断了屎,被马桶里的水溅了一屁股。
女厕所喘息声此起彼伏··外面的警笛声响彻云霄··人们的尖叫声36D环绕··但方轩没有动,他抱头沉思着人生的哲理··他今天真的只是想来收集一下关于同- xing -恋团体的研究资料为自己的课题做准备啊·救命啊他好像让自己消失在这个马桶上啊·最后一段屎缓缓没入马桶,方轩镇定的擦屁股,提裤子。
他要马上离开··马上离开·方轩蹑手蹑脚地准备走到外面,正在他要走出女厕所这扇罪恶的大门时,身后隔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他僵硬地转头,身后两个姿容妩媚的女人正互相亲吻着携手出来,无意中看到了他,齐齐发出尖叫。
与此同时,他刚跨出女厕所门的半边身子被人扭住,数十道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方轩依稀看到,数十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方轩的脸被按在冰凉的瓷砖上,天知道,他只是想拉屎而已。
顾庭哲倚在墙上,点燃一支中华牌香烟,幽蓝的火光神秘而深邃··方轩被压的动弹不了,转头看见抽烟看戏的顾庭哲,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喂,那个叫什么,顾庭哲你干嘛呢,救我啊,都怪你让我上女厕所,我现在成变态了”·按着他的两个警察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又转向顾庭哲,“你认识他”·“算不上认识,不过他顶多就是个上女厕的变态,杀人还轮不上这种怂货。”
顾庭哲头也不抬,仍抽着烟··两个警察这才松开了他,却还是不太放心··“不就进女厕所解个急,至于这么暴力吗,还那么多个警察来抓。”
“不是的,先生,我们刚刚错把你当成凶手了·”其中一个警察说··“什么凶手”方轩一惊,问道。
“第三间厕所,又死了人·”顾庭哲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就是……刚刚被我搞开的那间死了人”方轩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庭哲,“难道不是里面拉屎的人晕过去了那第一间和第二间呢”·“哦,男厕所的前两间都出了故障,所以不开放。”
酒吧的一个服务员说··“什么故障,和凶手有关吗”一个警察问··“那倒不是,可能是顾客在厕所的时候……嗯……使用不当造成的……”服务员尴尬的说。
·在场的直男警察不明所以,厕所还能使用不当莫非是拉的太多堵住了那也没使用不当啊……但也只在心里想想,毕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李方志这时气喘吁吁地跑来,“顾庭哲,怎么样了”·“李队·”几个警察同时问好··“能怎么样,又出事了呗。”
顾庭哲说··“李警官,你也来了”方轩惊讶道··“哎方教授,你怎么也在这”李方志反问他。
“方……教授”在场许多人同时问出这个问题,包括顾庭哲在内,谁都不敢相信一个去女厕大便的人竟然是教授。
“我来是因为出了命案,你在这里干什么”李方志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声说:“啊,对不起啊,这是你的私事,你母亲也没跟我说过你这方面的事。”
·方轩想:他在说什么他好像是误会什么了吧·方轩忙说:“不是的”·李方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叔是个开明的人,理解理解。
本来想让顾庭哲借住一下你家,现在看来不太方便了·”·方轩瞪大了眼,看向一旁又在低头抽烟的顾庭哲:“他要住我家”·李方志的眼神在二人间轮转,“你们还不认识,那我介绍一下……”·顾庭哲出声打断:“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谁。”
李方志点头,“他妈不放心他,让我帮他找房子,我想着你不是一个人住着嘛,最近那么乱,你们俩也可以相互照应,但现在看来……不方便不方便。”
“李叔”方轩一时情急,也不顾在场那么多人了,“我是在这做心理研究的,我不是同- xing -恋”·李方志哦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那边喊我帮忙,等会再和你聊。”
顾庭哲抽了烟,嗓子微哑,他眯起眼打量方轩,仿佛要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他淡淡地开口问:“你和李方志,什么关系”·方轩不爽他把自己拖进女厕所,还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糗,没好气的说道:“我和他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庭哲抽烟的动作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方轩被他笑得心里不舒服,说:“我妈和他老同学,你知道了吧,满意这个答案不”·顾庭哲不说话,看着现场进进出出的警察,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才开口,“今晚睡你家·”·方轩看着他行云流水地掐灭烟头,修长有力的手指按在烟屁股上,像按在钢琴上··顾庭哲转身走回男厕所,那里又被围了起来,禁止闲人进入。
他盯着第三间的死者看了许久··然后离开··第5章 回家·顾庭哲坐在方轩车中副驾驶,侧首看着漆黑的车窗·方轩无意中瞥反光镜时才发现,顾庭哲看似是在注视车窗外的流水马龙,实际上是在看车窗上方轩的倒影,深邃、不可测的目光,让方轩情不自禁地想打哆嗦。
“看我干什么”方轩狠狠地变档··顾庭哲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哪里像个gay·”·方轩怒:“都说了我不是”·“但是,多谢你没让我打开第三间厕所的门,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我大概会崩溃。”
方轩自嘲般说:“明明是研究心理学的,却无法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顾庭哲将打火机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他想抽烟,但必须忍住··“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一坨人形大粪在身边非常恶心。”
方轩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专心开车··第三间厕所里的死者是一个皮肤白净的年轻人,穿着白T和修身裤,被倒挂在厕所的天花板上,胸中三刀,全在心脏的位置,但出血量不多。
因为他的致命伤是脖子,他是被勒死的·勒死他的东西就是把他倒吊在天花板上,手指粗的麻绳··黏稠、冰冷的血液自胸前的伤口缓缓流下,一滴一滴地打在惨白的地板上,至死未翕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你在想什么,下车了·”方轩把手伸到顾庭哲面前挥了挥,顾庭哲转头盯了他一会,开门下车··啪的一声,像夜蝶磷光一样的蓝火燃起,顾庭哲叼上烟,先方轩一步走进楼道。
方轩故意慢慢地走上台阶,反正顾庭哲没有钥匙,走得这么快,最后还是要在门口等自己开门的·当方轩离自己家门还差几阶台阶的时候,就看见顾庭哲倚在门边的墙上,低头盯着他。
方轩笑了,“没钥匙开不了门了吧……”·顾庭哲转身把门拉开,看得方轩大惊失色,“你怎么……”·“傻子·”顾庭哲淡淡回头看了他一眼,“门没关紧。”
方轩提了步子上楼,进门,关紧了房门·他转过身,顾庭哲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来,方轩紧张地后退一步,靠在门上,然后又很紧张地抬眼去看顾庭哲无甚表情的脸,“喂,你干嘛……”·“你猜我干嘛。”
顾庭哲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神经病啊,方轩在心里骂道··顾庭哲靠得更近了些,在方轩耳边吹了声口哨,温热的气体喷在他的耳边,令人窒息。
“其实,我是个gay·”顾庭哲不带任何语气地说出这句话··“”方轩瞪大了眼,顾庭哲居然从他眼里看出一丝惊喜,“那你能配合我做心理研究吗”方轩正愁没人被他研究呢。
·“你不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吗啊,你不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吧”·“我担心什么,我又不是。”
方轩一脸不屑地推开顾庭哲···顾庭哲反手又把他拽了回来,由于力气太大,方轩根本挣脱不开··顾庭哲向方轩凑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尖已经碰到,如触电般的感觉,蔓延全身。
你奶奶的,老子攒了二十几年的初吻不会就要被这个家伙抢走了吧·苍天啊不要啊我还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啊,你这个畜生方轩心里不停骂着,却不敢张口,怕嘴一开来一个措不及防的舌吻。
就在嘴唇快要碰到的瞬间,顾庭哲松开了他··“开个玩笑·”·顾庭哲没有动,两人僵持着,他看着方轩的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脚,“我的意思是,帮我拿双拖鞋。”
方轩低下头去看,顾庭哲踩在冰凉地砖上的脚没什么血色,这货白天直接从外面翻进来,粘着泥巴的大皮鞋咣咣咣咣就是十几个大脚印,亏的他收拾了一下午,现在倒知道穿拖鞋了,神了。
·他连忙找出一双备用拖鞋给他,“这是备用的,我没穿过·”·顾庭哲穿上拖鞋,径直往客厅走去,方轩给他开了灯,“我去给你找床被子,现在天不凉,睡沙发也没关系。”
顾庭哲把玩着放在茶几上的钢笔,轻声说:“你让我睡沙发”·方轩心里一紧,“怎,怎么了,难道你想睡床”·“嗯。”
方轩气道:“顾庭哲,这是我的房子·床只有一张,你睡了,我睡什么”·顾庭哲放下笔,走到方轩面前,“今天下午我进你房间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你的床有一米八,睡两个男人不成问题。”
“我是担心床不够大吗”方轩气急败坏,“我是担心……”·担心老子的菊花安全·好吧,他承认,刚才他的镇定是装的,顾庭哲这人鬼神莫测的,谁知道他变态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顾庭哲不解的看着他:“你又在乱想什么”·糟糕,被发现了·方轩说:“什么叫‘又’”·顾庭哲说:“你不是经常乱想”·方轩咬牙切齿,“行,既然你要睡床,那我睡沙发行了吧”·“你的语气让我很不爽,”顾庭哲抽出一根烟,点燃,“再说一遍。”
方轩瞪着他,扬手欲夺过他手上的烟,“喂,在我家不许抽烟·”·顾庭哲漠然的将手举高,让方轩够不着·方轩也不知是真的够不着,还是没有用力去抢,以他的身高要拿到顾庭哲手中的东西应该十分容易,但他只是揪着顾庭哲的衣领,两人僵持片刻,顾庭哲转身用手掐灭了烟头,扔在垃圾桶里。
“那两个死者你认识吗”顾庭哲突然问··方轩摇头,“说了我今天是去做研究收集资料的,怎么可能认识那里的人·”·顾庭哲说:“万事无绝对。
对了,你做的什么研究,李方志说你是,教授”·方轩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们两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被顾庭哲两句话就给冲散了,他转移话题的速度如此之快,堪比发- she -卫星。
莫非是一种求和那么自己再斤斤计较下去倒显得小肚鸡肠了··“无名之辈·正好最近在做一个同- xing -恋心里相关的课题,带带学生,遇上这事也挺不凑巧的,还是希望早点破案。”
顾庭哲说:“倒是官方的回答·行了,我累了,你去收拾吧·”·方轩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愤怒··-------·孙恒躺在床上,心情仍是激动澎湃,难以平静。
夜已经深了,昏暗路灯光打在灰白的墙壁上,房间内黑漆漆的,只剩这一片光亮··孙恒的脸就被这一片光照着··不是,照着孙恒脸的并非路灯的光,而是手机屏幕白晃晃的光。
孙恒看着上面蓝荧荧的一串号码,指尖轻触,拨通··方轩被手机震动声吵醒,摸索了一会,拿起手机,嘟囔着:“大半夜的,谁呀……”·电话接通。
“喂”·“喂,方教授您好·我是心理系的孙恒,我想请一段时间假,课题可能不能继续跟了·”·“啊,孙恒啊,”方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中浮现出那个看起来忧郁、胆怯,又有些自闭的学生的样子,翻身坐起来说话,“为什么请假啊,还是大半夜的”·“是这样的教授,”孙恒的声音在电话中有些颤抖,不知是激动或是害怕亦或是更加难以描述的情感,“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去找您,结果您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有接,于是我先收拾了一下行李。”
方轩回忆起自己那段时间正好是在酒吧里摇头,有些尴尬地说:“那段时间我有点事,出门了·”·孙恒想起蓝调酒吧里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的身影,在心里发笑,嘴上却说:“家里打来电话,我也是没办法。
今天凌晨就要动身了·”··方轩听着这些话,想着平时不善表达的孙恒此时急迫的心情,放缓了语调:“你别急·是家里出事了吗,这么着急请假。”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方轩把这当做是默认了··“教授,我尽量早点回来跟您的课题·”孙恒说完,将手机从耳边拿到面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不等方轩说话,就挂断了。
方轩听着嘟嘟的挂机声,心中微沉··孙恒看着收拾整齐的行李,几张银行卡和存折,握紧了手机·”·“富红星哈哈哈……富红星……”孙恒伏在床上,痛苦又快意的泪水夺目而出。
孙恒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继续留在这里··即使他已经是手握两条人命的杀人犯了··第6章 警局·顾庭哲在黑暗中看着方轩,等他被挂了电话,才开口问道:“谁”·方轩本在沉思,被顾庭哲吓得心脏漏跳一拍,他指着顾庭哲,“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方轩自己的声音,顾庭哲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分明,他很久没说话,方轩心里又开始慌,“喂”·顾庭哲抬手掏了掏耳朵,“吵。”
“抱歉,”方轩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现在关机,你回去继续睡·”·“不睡了,李方志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趟警局·”顾庭哲顿了顿,片刻后才从黑暗中走出来,方轩开了客厅灯,才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往玄关走。
“这么晚,去干什么”方轩问··顾庭哲穿上运动鞋,将门打开,“林山的家人在警局闹事·”·“林山是谁”·“今天死在厕所那个。”
顾庭哲说完,走了出去,将门狠狠关上··夜风里,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报了警局的地址,司机点头发车··顾庭哲赶到警局,还未走进门,就听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李队,”顾庭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是李方志在蓝调酒吧里塞给他的,“这电话怎么只能接不能打”·李方志匆匆出来迎接他,“别说了,先进去,里面乱的很。”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们这群没用的警察”·赵铁蛋在顾庭哲身后悄悄说:“看她哎兀自爆测(眼珠暴起)的样子,来者不善啊。”
一个中年大妈,今天蛮不讲理也在认真地工作,她的目光突然转投向黄怡,“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我儿子我儿子呢把我儿子还给我,我杀了你那马咋搓比(你妈个比)”·黄怡淡淡地说:“这里是警局,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山的遗体正在验尸室检验,等报告出来就会还给家属·”·“检验什么谁让你们乱动我儿子的遗体了还给我,立刻还给我”中年女人推搡着黄怡,激动得口沫横飞,酸臭的唾沫星子喷在黄怡脸上。
黄怡忍无可忍,但因为警局的规定不能出手教训她··“林山是被人杀害的,验尸也是为了能尽快找出凶手,请您谅解并配合工作·”黄怡说··“什么被人杀害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有凶手把我儿子杀了,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中年妇女咄咄逼人,原本在一边围观看戏的亲戚听了她这句话,也大声起哄:“对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们就不走了”·“你们这些警察,吃的用的都是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一天到晚不好好办事,让凶手杀人”·黄怡听了这话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些天出了好几起命案,警署里的人都是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她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睡好觉了,一闭眼就是那几个被害人的死状。
中年妇女喊来的那些亲戚觉得光是吵吵还不够,都撸起袖子准备开始砸东西··黄怡推开揪着自己衣领不放的中年妇女,把她推的一个趔趄,扶住了办公桌才没有摔倒。
黄怡看了她一眼,转身去阻拦那些抄着扫把砸东西的人··中年妇女扶着桌子,脸气得涨红,像吹起的红气球一样鼓起,既可憎又可笑,既可恨又可悲··她抓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朝黄怡的后脑勺砸去。
黄怡正拦着那群疯狗一样的亲戚,对背后的袭击毫无防备··砰地一声··玻璃碎片撒了一地··黄怡身形微僵··顾庭哲收回拳头··中年妇女捂着右手,蹲在地上,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脸色变得苍白。
所有人都听到,顾庭哲刚刚一拳打断那个女人那玻璃杯的右手时的一声脆响··警局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袭警是吗”顾庭哲表情- yin -鸷,“觉得法不责众是吗”·啪的一声闷响,他把手/枪拍在桌子上,一只手摁在上面,“枪在这里。”
李方志心中一惊,去摸自己后腰的枪,摸空了··刚刚顾庭哲撞了他一下,把枪顺走了··“想吃枪子的,尽管留下来闹·”·有人开始低声说:“有枪,走吧……”·那群闹事的亲戚开始陆陆续续的散去,顾庭哲转头对李方志说:“李队,去把林山的遗体还给他妈。”
李方志说:“法医的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不用化验了,我去看一遍就行·”顾庭哲看着那些亲戚把中年女人扶走,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
黄怡对顾庭哲道了声谢,又走去忙自己的事··李方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断后对顾庭哲说:“那边说可以,咱们去趟验尸室吧·”·顾庭哲点头,跟在李方志身后,两人沉默了一会,李方志开口道:“你还是这么冲动,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冲动到这种地步,你竟然拔枪了。”
“我没有开枪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顾庭哲脸色冷了下来,“这种闹法,你会怎么处理”·“拘留几天吧,主要是夜里人手不够,才让你过来帮忙。
没想到……唉,上面知道了又要给我下处分了,总之这个月的奖金是没咯·”李方志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顾庭哲推开门,走进验尸室,戴上手套和口罩,翻看起来。
李方志蹲在门口,烟抽了半根,顾庭哲就走出来了··“这么快”·“嗯,还顺便看了富红星,他可够凄凉的,半个月了还没人来领。”
“他那两个儿子忙着争家产,哪有这闲工夫·”李方志吐了个烟圈··顾庭哲抿着嘴,蹲下来看李方志,“给我来一根·”·李方志抬眼瞪他,“哟,中华抽完了我这利群可能不合你口味。”
“爱给不给,我走了·”顾庭哲毫不犹豫的起身,迈步离开··李方志叫了他几声没叫住,忙快步追上他··“验好了”·“嗯。”
“回家了”·“嗯·”·“方轩那孩子可爱吧”·“嗯·”顾庭哲顿了顿,“别胡说”·李方志一乐,“行了,哥送你回家。”
“李队,您这年纪就别说是我哥了吧·”顾庭哲唇角微微扬起··--·回到方轩家··方轩已经睡熟,曲着腿侧躺在沙发上,他睡觉倒挺安静,也不磨牙,也不打呼,被子盖得也很好,一点脖子也不让顾庭哲看见。
他之前可不是这么睡的·也许今天太担心自己的菊花安全了,连睡相都变好了··顾庭哲留意到他的被子要滑到地上,帮他拉开被子一角,准备替他盖好,就看到方轩的锁骨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更显- xing -感。
顾庭哲目光凝滞,复将他被子掖好,自己回到床上睡了··第二天一早,方轩醒来的时候是懵逼的,这哪儿哦,我昨天在客厅睡的……·他去厕所洗漱,偷偷望了一眼房间里的顾庭哲,还在呼呼大睡,估计昨天回来挺晚的,就不叫他了,方轩心里想着,接着去厨房搞了个简单的早餐。
出门的时候想着要不要给顾庭哲也弄个,算了吧,到时候被这个死基佬误会暗恋他就惨了,于是只留了个纸条:早餐自理,不买就冰箱里找,收拾干净··待到顾庭哲起来,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脸上充斥着不爽,老子哪里来闲情逸致去外面买早饭,不就是做饭吗,我能炸了你家厨房不成,给我多准备一份不行吗·顾庭哲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基本没有什么能吃的,他拿了两片吐司和一个咸鸭蛋,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家了,大部分家具电器也都换了新的,但灶台和家中布局都没变,他用着也挺顺手……·顾庭哲把生鸡蛋放进了微波炉。
“砰——噼里啪啦……”·嗯……挺顺手的,顺手炸了个厨房。
---·下午,方轩拎着菜回家··顾庭哲坐在客厅茶几边写东西,对厨房传来的阵阵焦臭充鼻不闻··方轩拎着菜的手僵硬了,或者说,他整个人僵硬了,在闻到这股味道之后。
“你他妈的,在我家做炸/弹”方轩把菜扔在地上,冲进了厨房··顾庭哲没说话,暗中听着厨房的动静··方轩许久才从厨房里出来,锅铲直指顾庭哲。
“我真服了”锅铲随着他的喊声有规律的抖动···顾庭哲抬起头,一脸人畜无害的望着方轩,“我咋了”·“这是什么”方轩直指厨房里炸的到处都是的蛋花喊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两年没做过菜了,你理解一下。”
顾庭哲也知道自己干了多牛逼的大事,难得服软··“你他妈为什么两年不做菜你难道还天天有人给你送菜送饭吗,大少爷”方轩怒火仍未平息。
顾庭哲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有啊,狱警,而且伙食不错·”·方轩顿了一秒,眼神避开顾庭哲,怎么忘了他是个有前科的人,天,这样的人还住在自己家,方轩真想哭,真的。
末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一人落寞地进了厨房,收拾起东西来··“啊,烦死了,顾庭哲你给我过来收拾”方轩又拿着锅铲出来,走到顾庭哲面前。
“清理是不可能清理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清理的·”顾庭哲摆了摆手,将茶几上的纸统统弄乱··方轩探过头去看桌上的白纸,顾庭哲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和你说个事。”
方轩偏头看顾庭哲近在咫尺的脸,“什么事”·“一起去蓝调酒吧玩玩”·锅铲咣的一声掉在地板上。
方轩想:暗示· “我们打扮成一对,你可以去做研究不被搭讪,我可以调查那两个死者·”顾庭哲摆弄着那支金属钢笔,“或者你想做些别的什么,我不会干涉你。”
方轩喉结微动,顾庭哲看到他晴夜般的眸子闪了闪,“好·”·第7章 研究生·今天上午,方轩特地去了趟孙恒现在住的地方,校外的房子,租金很低,许多大学生都在这里租房。
“205,唔,是这一间”方轩敲了敲门,许久没有回应··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孙恒·电话尚未拨出,方轩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他抬头向上望去,两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正谈笑着走下来。
“方教授”其中一个女生喊道··方轩立即认出这是自己上过课的学生,他想了片刻,叫出了她们的名字,“刘娜,佟佳丽,你们好啊。”
“方教授好,您来找孙恒啊”左边的刘娜问道··方轩点头,“他是回老家了吗”·刘娜说:“对啊,但估计很快会回来的,他经常这样。”
“嗯为什么啊”方轩不解地问··刘娜欲说,佟佳丽扯了扯她的袖子,缓缓地摇头·于是刘娜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顿了半天才说:“这就是孙恒的隐私问题了。”
方轩看她们明显知道什么,又不肯告诉自己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教授,又是孙恒的课题指导老师,还能害他吗多了解一些也是为了他好。
不过我想起来,你们好像是选修了我这门课,而且好像是挂了红灯吧……”·刘娜和佟佳丽对视一眼,才迟疑着说:“孙恒家里其实是不太支持他读心理系的,好几次找到这里来和孙恒大闹。
孙恒每次回老家都是急匆匆地回去,失魂落魄的回来·方教授,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看这成绩……”·方轩点了点头,在手中转动几下手机,“有时间找我补考,有什么问题也欢迎来问。”
说完,匆匆地下了楼·他立刻去了学校,找到几个与孙恒关系尚算融洽的心理社社员询问,得到了类似的答复··孙恒是农村出身,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自然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孙恒的父母四处打听,得知金融行业的前景不错,便打算让孙恒报考金融专业。
孙恒却在填志愿时,毅然决然写了Z市大学心理系··这是个冷门的专业,孙恒的父母觉得读这个没有出路,闹着让孙恒改,一闹就是两年··方轩敛了思绪,不知不觉一上午过去,他到菜市场买了菜,打算回家做饭。
---·夜晚,蓝调酒吧··走进去的时候,顾庭哲一把搂住方轩,方轩感到浑身不自在,想甩开他的手·心想,你个死给,想占老子便宜,没门··无奈顾庭哲力气太大,他没能挣脱,顾庭哲还对他说:“别动。”
酒吧里灯影摇曳,因为死了两个人,所以顾客稀少,没有往日的热闹,只有音乐喧嚣··顾庭哲低声说:“出事的厕所被封了·”·“嗯,我知道。”
“等会你去楼上上厕所·”·方轩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我他妈不拉屎·”·顾庭哲走到吧台边,“一杯……方轩,你喝什么”·方轩说:“旺仔牛奶。”
·顾庭哲面无表情地说:“一杯旺仔牛奶,一杯铁观音·”·服务员把笔扎进本子里,将本子插了个对穿,“你们……来这说相声的”·“开玩笑,两杯威士忌。”
“神经病,来酒吧喝你妈的旺仔牛奶……”服务员嘟囔着去催酒··“人好少,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方轩不想喝酒,把装着琥珀色酒液的杯子推到顾庭哲面前。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嗯,可以·”顾庭哲环顾了一下四周,评价道:“也就不怕死的那几个敢来了·”·“我怕死,我能回去了吗”方轩看着被封的厕所,不禁瑟瑟发抖,“而且都没什么人,我没法做研究。”
“你没做亏心事怕个卵子·”今天这个服务员因为没什么客人,特别暴躁,在一旁边擦酒杯,边有意无意地说··顾庭哲和方轩对视一眼,觉得有戏,方轩先开口:“昨儿个的服务员不是你啊,你新来的”·“昨天不是我的班。”
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方轩和顾庭哲,又低头继续手中的事,“我看你们倒是两张新面孔,刚来的说实话,这Z市的同志就那么些,只要不是深柜,都来过蓝调,难道你们两个……”·“嗯,刚来的,”顾庭哲回答,“照这么说,你好像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快一年了吧,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你们这样的画风倒是少见。”
顾庭哲和方轩各自尴尬一笑,不好被发现,顾庭哲不给别人怀疑地机会,又接着问:“你之前说‘没做亏心事……’是什么意思和昨天死的那个有关”·“哦。
昨天那个啊,光我上班的天数里就有一半能看见他,每次和他来的人还都不一样,也不是什么好货,就靠这一张优越的脸,呵呵·”服务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停了下来,“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嘛。”
“这么花心,保不齐就是哪个前任下手泄恨了·”方轩有点听不下去了··“那再之前死的那个什么富豪,是不是也和他有过关系。”
顾庭哲接着问··“不知道,”服务员顿了顿,目光闪烁不敢看顾庭哲,明显是知道什么的样子,“问什么问,小心惹火上身了·”·“哈哈,我这人就是好奇嘛。”
“这么点人,方轩,你还蹦迪吗”顾庭哲转头问方轩··方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仍配合着顾庭哲,“蹦个养生迪回家了,带风油精了吗,头晕。”
顾庭哲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我没带,好像落在沙发上了·”·方轩气道:“这你也能忘,自己在这蹦吧,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出去了。
顾庭哲心说演的还挺像,急忙叫服务员来结账,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服务员朝他挤了挤眼睛,“没什么矛盾是打一炮解决不了的·”·顾庭哲朝他看似神秘实则尴尬地一笑。
方轩坐在驾驶座上,打开手机,就看见一条短信·是孙恒给他回复的,在他长长一条关怀问候的短信下,孙恒四个字的短信显得疏离冷落··明天返校··发送时间是刚刚。
方轩连忙打开编辑框打字,没过一会儿,顾庭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来,方轩连忙熄了手机屏幕,将车发动··“又是那个学生”顾庭哲问,“和你说什么”·“就说明天返校。”
方轩说··“哦·”顾庭哲继续问,“你和他说什么”·“你有病啊,关你屁事·”方轩觉得莫名其妙。
“你有病啊,问问不行啊·”顾庭哲也学着他的语气道··“关心一下学生啊,作为老师不应该吗”·“过度关心,当心他爱上你。”
顾庭哲调侃道··“你别爱上我就行·”方轩说··“我看你昨天甩头像模像样,还以为你已经是个中老手,竟然这么纯情吗”·“你……都看见了”方轩被吓了一跳。
“岂止看见,我差点就想过去和你共舞了·”顾庭哲研究着自己的手机,接着说:“喂我的手机怎么只能接不能打”·方轩看了一眼顾庭哲的手机,说:“没话费了吧,李叔给你的”·“嗯,这李老头搞什么鬼,给我这么个破玩意儿”·“要我帮你充吗”方轩问他,“你号码多少。”
“我怎么知道”顾庭哲理直气壮···方轩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一眼顾庭哲,“给你手机有屁用·”·“是没屁用,垃圾,不要了。”
说完就将手机往车的后座一扔··方轩探过身从后座拿起手机,顾庭哲仿佛才发现一般说:“手挺长啊·”·“谢谢您,腿也挺长的,要不要我踹你一脚试试”·方轩拿着手机查了一下本机号码,用自己的支付宝充了两百块话费。
顾庭哲接过方轩递过来的手机,问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的”方轩给顾庭哲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顾庭哲挂断后反拨了回去。
“还是打不了·”顾庭哲看着手机屏幕,“欠费三百元·”他念出刚到的短信··方轩一咬牙一狠心,又给他充了五百话费,顾庭哲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第一个案子的嫌疑人已经抓到,也认罪了。”
方轩正心疼的死去活来,听见顾庭哲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理也没理··“等奖金下来就还你·”·顾庭哲说完,又补了一句,“全给你也行。”
这又是在暗示什么方轩暗想··他踩下油门,驶向家里··车子里播放着交通广播,方轩听电台主持人讲的小段子,觉得挺好笑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顾庭哲突然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喂,是我,什么事”·“……”方轩听不清对面讲了什么,但应该是李方志的声音。
“在哪里,什么时候发生的·”·“……”·“我马上到·”·顾庭哲挂了电话,对方轩说:“你自己回家,我打的去一趟Z大。”
“你去那儿干嘛,而且为什么打的去,我开车带你不是更快吗”方轩不解地问··顾庭哲说:“Z大附近死人了·你要去看吗”·方轩手一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他咬了咬嘴唇,好似在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说:“我送你,车子停外面,我不去看。”
方轩说完,一踩油门,向Z大的方向驶去,顾庭哲开口问道:“你在Z大教书”·“嗯,刚调来几个月·”方轩犹豫着说:“你说我是不是柯南附体,走到哪儿哪儿就死人”·顾庭哲缓缓摇头,“不,但你可能是扫把星转世。”
”方轩说,“滚下我的车·”·方轩把车停在校外的居民楼,顾庭哲在下车前问他:“你真的要等我吗,可能会很久,先回去吧。”
方轩坚持道:“说等你就等你啊,能多久,一天一夜”·顾庭哲掏出手机,给李方志打电话,下车往居民楼群走去。
“李队,”顾庭哲跨过警戒线,“死者在哪儿”·“五楼,他租的房子里·”李方志领着顾庭哲上楼··进了房间,顾庭哲环顾四周,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个卫生间,连厨房都没有,可见是点外卖为生。
“死者被发现时就是在卧室里,死亡时间初步推断是在上午七点到九点之间·死者身份是在读研究生,报案人是他的女朋友·”李方志在顾庭哲打量卧室的时候说。
·黄怡拿着笔和本子记录着,“死亡原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导致头骨碎裂,但现场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搏斗痕迹·”·“怎么没有搏斗痕迹”顾庭哲盯着书桌上的电脑,“这里发生过短暂打斗。”
黄怡小心翼翼地走到顾庭哲身边,“哪儿”·“你看这台台式电脑的显示屏,下边的底座移动过·”·黄怡低头去看显示屏下的底座和书桌接触的地方,一半有灰尘,一半则十分光洁。
“凶手恢复现场,是希望掩盖真相·现在,凶手就是你·”顾庭哲指了指黄怡··尸体已经抬走,顾庭哲坐上桌前的椅子,面对电脑屏幕。
“当时电脑开着,我准备上网玩一会游戏·”·“黄怡,你没听到我说的吗现在你就是凶手,从门口进来·”·顾庭哲听到开门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面对着进来的黄怡,“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李方志说:“搏斗。”
黄怡一步抢上前,挥拳打向顾庭哲·他没有躲,因为普通人在这个时候是躲不开的·顾庭哲撞翻了屏幕,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黄怡就按住他的头,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顾庭哲”李方志看着顾庭哲趴在地上,以为黄怡把他打傻了··顾庭哲喃喃道:“我好像破坏了案发现场·”··李方志说:“你不是经常破坏案发现场吗你还杀犯罪嫌疑人。”
“凶手一定会搏击术,身手这么好,才能像黄怡一样,立即结束战斗,死者没有反应的时间·”·顾庭哲说,“也来不及呼救·”·“杀完人之后没有慌乱,恢复现场,带走凶器,可能是早有预谋。”
“既然是早有预谋,那么凶手一定对死者有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对于死者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所以下手这么快这么准,而且下手之后即确定死者必死无疑。”
黄怡打了个寒颤,“那个死者后脑勺都扁了,不知道多大的手劲才能这样,肯定不是普通人·是我,我也确定他必死无疑·”·顾庭哲突然笑了,他打趣黄怡,“你能把人后脑勺敲扁吗”·黄怡伸出拳头,“你要比一比”·顾庭哲看着她的拳头“我觉得你能。
这样说来,你的嫌疑太大了·”·李方志说:“好了好了,别贫了·我去查一下监控,看看有什么嫌疑人·”·黄怡仍与顾庭哲争辩:“我的拳头难道很像钝器吗”·顾庭哲竟然点了点头,“像把大榔头。”
说完,跟上李方志的脚步··黄怡怒道:“你找死·”·“看,你已经有杀人动机了·”·“哼·”黄怡也跟了上去。
三人马上到了监控室,楼道里很暗,在那时间段里出入死者房间的只有一个人,扎高马尾,修身裤,白色长袖衫,还背了一个学生书包,看穿着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大学生,身材上,是个女生。
但因为角度原因,看不清脸··“不是吧,只有一个女生进过他的住所,”黄怡说,“这么瘦弱的女生,怎么能那么快解决一个身形魁梧的成年男- xing -呢”·“怎么不能,你就可以。”
李方志说··“,李队,你被顾庭哲带跑偏了·”·黄怡说,“凶手可以从阳台的窗户逃走啊·”·“这里有那么多大学生租房,早上七点到九点,正是要上课的时间,这时候爬窗下楼,说不定就会有人看见。
而且,这里是五楼,下来要时间,保不齐就有人报警了呢,凶手筹划的这么周密,不会想不到这个·”顾庭哲说··李方志对顾庭哲说:“我知道你还在调查蓝调酒吧的案子,这里就先交给我们,监控录像我会叫赵铁蛋拷一份发给你。
你慢慢来,不要仗着年轻把自己累坏了,这样反而得不偿失·”·顾庭哲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行了,李队,我明白你的意思,那这里的事我就先不管了。”
“对了,”李方志给顾庭哲递了张银行卡,“这是你妈给你打的钱,让你先用着,奖金批下来还有段时间·”·顾庭哲看着李方志手上的卡,没有动作,“别让她给我打钱。”
“那你还想继续坑我的钱我又不是你爹,还要我养你啊还有我告诉你,之前问我借的那些钱最好早点还给我啊,我老婆要查的。”
李方志一点也不客气,“怎么还不接卡,你不要,给我好了·”·“嘁,激将法·”顾庭哲一把拿过卡,“我走了·”·第8章 二人一天·顾庭哲下了楼,没想到方轩的车真的还在,他开了车门坐进去,“你怎么没走”·“说了等你,”方轩说,又觉得这么对一个那什么讲话有点太暧昧了,于是补充道:“不然你怎么回去,你又没钱。”
糟糕,好像更暧昧了··“谁说我没有·”顾庭哲皱眉,明明打车回去的钱还是能掏出来的··“这还不是李叔给你的钱,别忘了你那巨额话费还是我帮你充的,真不知道你用手机能干什么。”
“FUCK YOU.”·“不给你FUCK·”·“我就要FUCK·”·“滚滚滚滚滚·”·叮的一声,方轩的手机屏幕亮了。
“我在等一只蝴蝶·”·顾庭哲无意间一瞥,差点吐了··方轩顾着开车,没注意到有短信进来,顾庭哲看着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孙恒是谁,他好恶心。”
方轩不明就里,“他是我学生啊,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你不觉得他给你发的短信很奇怪吗”·方轩偏了偏头想去拿手机,顾庭哲喝止他,“专心开车。”
“昨天凌晨和他打电话,今天又发了一天短信,哦对了,你白天出去不会是找他去了吧”顾庭哲靠在车窗上,打量着方轩,“我听说,最近流行师生恋。”
·方轩抿着嘴唇不说话,或许是觉得自己和孙恒的关系确实已经逾越了一般的师生,又或许是反感顾庭哲对自己隐私的过度窥探··顾庭哲打开电台,主播正在播放听众点的歌曲。
许久,方轩张了张嘴,“这什么歌,挺好听的,讲的什么”·顾庭哲哼了一声,“一男一女谈恋爱,男的犯事被杀,女的孤独终老。”
·方轩说:“你别说话了·”·“其实,孙恒挺可怜的·”方轩描述了孙恒家里的状况,“我和他联系多了点,是希望能开导他一下。”
方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喂,说话·”方轩拍了拍方向盘··顾庭哲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华灯流彩,“明天你回学校上课吗”·方轩嗯了一声,“周一有我的课。”
“我和你一起去,”顾庭哲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最近太乱了·”·“你去干什么”方轩问··“随便看看。”
顾庭哲模棱两可地说,这时已经到家了,顾庭哲下车,径直走上楼··方轩不明所以,跟着他上了楼·他拿钥匙开了门··“你那个学生……你小心点。”
顾庭哲边穿拖鞋边说··“孙恒吗怎么了·”方轩问··“他可能对你有点意思吧,真有问题,竟然会看上你。”
“你才有问题,你脑子有问题·”方轩像看智障一样看顾庭哲··方轩不理会顾庭哲,走到沙发上坐下,回复刚刚孙恒发的短信,“什么蝴蝶”·“蝶处地方,宣而不嚣。”
孙恒秒回··方轩没有看懂,便不再回复··顾庭哲在一旁看到了两人的对话,被酸的不行··都是什么鬼玩意·---·Z市的秋天来的很匆忙,前几日还热浪滚滚的风里已经悄然夹上了凉意,并捎带着一点野菊冷冽的香气,掠过曾经郁郁葱葱,而今渐渐凋零的老树冠,又降落到地上,扬起城市灰色的尘土。
第二天一早··“起床啦去赚钱赚大钱”方轩在闹铃声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顾庭哲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了。
“你站门口干什么”方轩问··“等你啊,我告诉你,虽然说这次案件不用我管,但是昨天死的那个研究生是刘力的学生。”
顾庭哲说,“所以,上次的案子可以说是还没完·一定还有隐藏更深的幕后主谋·”·“算了,我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轩听的糊里糊涂的,“你要去就跟着一起去呗,和我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你快点,别上课迟到了·”顾庭哲催促着他·他早就知道真正想杀死刘力的不是现在抓到的人,准确的说,只是抓到了那把刀,但借刀杀人者,还杳无踪迹。
方轩把车开进学校··他和顾庭哲一同下车,方轩只觉得尴尬无比,和一个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帅哥走在路上,过路女生的视线全都不在自己身上了好吗·“卧槽这谁啊好帅啊不会是新来的教授吧”一个女生对同伴轻声说,但全被听见了。
“对啊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怎么和方教授一起来的感觉比方教授帅啊我以后要粉他了”另一个女生回话说。
方轩:呵呵比我帅,放屁,不可能我记住你们两个了,最好别在我的课堂上被我看见,不然等着挂红灯吧·顾庭哲靠近方轩耳边说:“哎,我好像抢了你风头哎。”
“滚·”方轩没好气地说··“卧槽你刚刚看见了吗他们俩靠的好近,不会是……那种关系吧”第一个女生说。
“不可能,别瞎说·”正好路过的孙恒听见两个女生的谈话,插嘴道··“怎么不可能,你懂什么·”两个女生边说着,就走了。
孙恒的脸上印着斑驳的树影,不知是树影- yin -沉,还是他的脸色- yin -沉··方轩看见孙恒迎面走来,向他打了个招呼,“孙恒,你回来了”·“嗯,”孙恒点了点头,目光似是无意般落在方轩身侧的顾庭哲身上,“方教授,这是”·方轩见两人对视一眼,顾庭哲嫌恶地将目光移开,连忙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我带他来学校玩玩。”
顾庭哲敷衍地向孙恒点了点头··孙恒连忙鞠了个躬,受惊般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还得去上课·”·方轩看着孙恒远去的背影,瞥了眼顾庭哲,“你怎么回事态度极差。”
顾庭哲仰头看顶上的树冠,说道:“他看你的眼神也好恶心·”·方轩说:“你怎么这样说一个学生啊我承认,他是有点自闭,那是因为他的家庭原因,你怎么,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顾庭哲漠然道:“没有啊,直觉而已。”
“你们警察都是凭直觉断案的吗”·“直觉是来自多年观察人的积累,才会有反- she -- xing -的判断,有时候直觉往往非常重要。
事情发展有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偏偏能断定是这一条而非那一条,正是因为在错综复杂的表象下,只有这一种可能- xing -最大·所以直觉,未必没有道理·”·方轩转过头,顾庭哲脸上又扬起- yin -恻恻的笑容:“证据,只是说服你们的最有力手段。”
方轩戳了戳顾庭哲的肩膀,“好啊,那请你找出最有力的手段说服我不要接近我的学生孙恒啊·”·转过教学楼,方轩带着顾庭哲去他的办公室。
其他的老师教授都去上课了,方轩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顾庭哲一人扔在办公室,也去上课了··顾庭哲打开手机,李方志已经把那段校园附近杀人案的监控发给他了,他准备再仔细看看。
方轩上完课回来,顾庭哲放下发烫的手机,他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看瞎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赵宏领的人·”那就是昨天的死者··方轩喝了口水润喉,“什么鬼,不认识。”
“刘力你总认识了吧,他在你们学校当过一段时间讲师,还带研究生的·”·“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怎么了”方轩不解地问。
“他什么专业的”·“生物医疗基因改造不太清楚·”方轩想了想,没想起什么的样子。
顾庭哲靠近方轩,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晚上还去不去”·方轩不解道:“什么”·“蹦迪·”·“蹦你妈个头天天蹦迪蹦迪,老子还上课呢,要蹦你自己去蹦。”
“你下午还要上课我下午要去警局了·”·“干嘛,蹭车蹭上瘾了·要我开车送你去啊·”·顾庭哲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忙吧。”
·方轩说了一句莫名其妙,转身出了办公室··---·过了几天,顾庭哲开始在警局里帮忙处理事情··李方志私底下和他说过,上面对他并不是完全信任,对于嫌疑人的抓捕行动都是避开他进行的,顾庭哲对此冷笑置之。
“如果不相信我,当初就不该放我出来·”·“我想杀人,没人拦得住·”楼道里昏暗的灯光照着顾庭哲瞬间- yin -鸷的脸··李方志低声喝道:“你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你是警察,不是亡命之徒,不要开口闭口杀人放火的”李方志停了停,转头看向窗外,“既然已经出来了,你就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顾庭哲径直走下楼梯,李方志喊住他,“你去哪里”·“买烟·”·“有钱别乱花一天到晚抽中华……”李方志在顾庭哲的身影消失前喊道。
---·灯光明灭,霓虹流转,顾庭哲看着手机里的几段监控视频·方轩正在开车,时不时偷瞥他几眼··“我跟你说,”方轩打着方向盘,“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去蓝调酒吧。”
顾庭哲:“嗯·”·“一天到晚看那些监控,你看得出个屁”·顾庭哲收起手机,打开车载广播,听里面的主播讲段子。
“到了,下车·”·蓝调酒吧不愧是Z市第一同- xing -交友酒吧,在出事短短数天后,就又热闹起来··顾庭哲面无表情地搂着方轩,方轩厌恶地扯开他按在自己屁股上的手。
“草泥马,别碰我,滚啊·”·顾庭哲立刻离他八丈远··“傻子啊你,走那么远干嘛·”·顾庭哲走了回来··两人坐在吧台上,旁边有两个美艳的女郎正在点酒。
顾庭哲听到她们报了两个酒名,觉得挺有意思的,低头看了看单子,瞟了两圈也没找到·他愣了愣,问走过来的酒保,“她们点的是什么酒,怎么你们这单子上没有写”·酒保一脸明白,“你们两个一看就是没来过几次。”
“怎么说”·酒保说:“这是我们酒吧的隐藏服务·交了钱,我们就会有专业的调酒师根据你们说的名字特调一杯酒,并列上隐藏酒单。”
“熟悉的人就会点隐藏酒单上的酒,分享那一份秘密的快乐·”·方轩觉得有点尴尬,直男不懂gay 的嗨··顾庭哲往酒保手里塞了张红票子,“我们想看看那份隐藏酒单。”
酒保瞬间笑了,转身去拿酒单···顾庭哲拿起那本紫色封皮的酒单,方轩瞥了一眼,被里面一堆诗情画意中西合璧的名字给腻到了,只想来杯旺仔牛奶一醉方休。
顾庭哲见他没什么兴趣,就自己点了一杯··“这个‘风林火山’,很厉害的样子·”·顾庭哲看着纯色的酒液,上面燃着紫蓝色的火焰,酒保十分期待地等着这位新顾客做出评价。
顾庭哲吹灭火焰,喝了一口,如老头作诗般吟道:“疾如风,徐如林,掠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霆·”·“这杯酒里面藏了个人名,您不妨猜一猜。”
酒保说··玻璃酒杯被缓缓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顾庭哲双手撑着桌子,一字一顿地说:“我猜是,林山·”·“您真是太聪明了,这就是一位先生为林山先生命名的酒。”
顾庭哲询问了一下调酒的价格,酒保报了一个数字,方轩的脸色瞬间铁青,顾庭哲面不改色的问方轩想不想试试··“那位先生是位有钱人,已经为两位先生命名过酒了。”
酒保在金钱的驱使下对顾庭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方便透露一下是谁吗”·酒保说:“是谁我不能说,但他是个顶有钱的人。”
说完,冲两人笑了笑,走开了··方轩坐了一会,对顾庭哲说:“我涨屎,去排解一下·”·顾庭哲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喂,李队。”
“查一下林山的账户·”·“……”·“我在酒吧·”·顾庭哲不等李方志开始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方轩回来了··“卧槽,我竟觉得在这里拉屎好爽,我是不是个变态·”方轩偷偷地对顾庭哲说··顾庭哲被他恶心到了,“你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很变态了。”
方轩说:“你找打”说完,就去揪打顾庭哲的脸,顾庭哲当然不能让他揪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这样,好像我们两个是在打情骂俏。”
“不要脸”·方轩坐在顾庭哲边上,小口的喝自己的旺仔牛奶··第9章 第三者·孙恒打从一进来就看见方轩和顾庭哲,心中沉沉。
他们两个之间的玩闹让孙恒无端有种酸酸的感觉·他打开手机,看着方轩那一条条看似亲近,实则疏离的短信·猛然间,他下定决心,打开了对话框··他看到方轩低头回复短信,心里又是一喜。
来了··“可以啊·”·孙恒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话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了起来。
“是孙恒吗”一个沙哑- xing -感的女声通过电话传了过来,孙恒心中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是的·”·对面轻轻笑了一下,“富红星是你杀的吗”·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却让孙恒的脸瞬间惨白。
他立刻站了起来,他起身的动作装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洒了一地,他用颤抖冰凉的手将酒杯扶起··对面听到这一阵忙乱的声音,不等孙恒回答,便接着说道:“放心,我不是警察。
不过这种事情,既然我知道了,那么距离警察发现你也就快了·如果你不想蹲监狱或者是死的话,就快离开这里吧·”·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孙恒小跑着挤出酒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往哪里去··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司机将车发动·他握着手机的手不听使唤地抖,拨回刚刚那个陌生号码,竟然是个空号。
他不甘心,他不能就这样被抓··我只是杀了该杀的人我没有错·心情稍微平复后,他打开之前与方轩的消息记录:·“方教授,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吗”·“可以啊。”
孙恒的脸上露出难以描述的表情,他开始在屏幕上敲字,“我叫小花,很高兴认识你,方教授·”·此时看到短信的方轩一口旺仔牛奶从鼻孔里喷出来。
”·方轩强忍住不笑,没关系,小名嘛,叫就叫吧,“小花,你好·”·孙恒没有再回复。
还好这时候顾庭哲在厕所,不然他看到了又会说孙恒是变态了··方轩心里想着,可是这小名真的好变态只是我太敏感了·小名叫小花也没什么也许是他们老家惯用的小名呢·顾庭哲从厕所出来,他们俩准备蹦迪。
方轩熟练地如同上次一般疯狂摇头:“Gee, Gee, Gee, Gee,Baby, Baby ,Baby~”··“wow~fantastic baby~”方轩在嘈杂的蹦迪神曲中自嗨,忘我地喊着几首数年前流行的泡菜歌曲。
顾庭哲在一旁已看呆,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哦,这迷人的秀发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散发着骚气··“来啊蹦啊”·顾庭哲耳边都是嗡嗡嗡的音乐声,听不清方轩在说什么,他大喊:“你说什么”·没等方轩回答,顾庭哲就感觉屁股一阵瘙痒,原来是来电话了,是李方志。
他一瞬间像是大冬天里泼了盆凉水一样清醒了,走出酒吧,才接起电话,“喂,怎么样了”·“查到了,林山每个月账上有二十万转账记录,时间不固定。
查过账户,是富红星给他打的·”·“果然·”顾庭哲捏了捏手机,“有人给林山命名过酒,八成就是富红星那老不羞的·但那个酒保说,富红星还给另一个人也来过这一招。”
“你在说什么什么命名酒不酒的”李方志并不明白··“算了,明天去警局和你说·”顾庭哲本想解释一番,又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行·你别呆酒吧呆太久了,钱都被你玩光·”·“又不是你的钱,你心急什么·”顾庭哲摁掉了电话,方轩正好也从里面出来。
“怎么,你兴致结束了”顾庭哲歪了歪头,玩世不恭道,“是不是明天还要上课”·“去你的·”方轩尴尬地说:“真恐怖。
我居然被一个一米九的大汉搭讪了,还问我要微信·”·顾庭哲眉头一皱,“那你给他了”·“没有·”方轩停了一下,继续道:“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就溜出来了。”
·暗示·顾庭哲老脸一红,“臭不要脸·”·——·两人回到家里,都准备洗洗睡了。
“方轩,”顾庭哲擦着- shi -淋淋的头发,“今天你睡床·”·方轩榨完一杯果汁放在桌上,“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好心”·顾庭哲拿过果汁,一气儿喝完,“作为果汁的谢礼。”
“草泥马,老子就算拿来浇花也不给你喝啊”方轩愤愤地将榨汁机洗干净,没有再榨一杯的意思··“你不给自己再来一杯吗”·“他妈的就剩两个橙子,被你‘龙吸’了。
我喝鸟啊”·顾庭哲笑着走进卧室,方轩追着他,“你不是让我睡床吗”·“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你进来干什么”·“我没说我要睡沙发啊。”
“- cao -——”·顾庭哲和方轩仰面躺在床上,方轩表现的有点紧张··“顾庭哲”·顾庭哲已经昏昏欲睡,嗯了一声,将灯关了。
方轩的呼吸声渐渐平缓··顾庭哲看着他的侧脸,也睡着了,睡得很香甜··---·孙恒难以入眠,甚至连躺在床上都成为一种煎熬,终究在辗转反侧一通后,还是下床去了厕所。
他此时应该做什么·不知道··听那女人的话,就此远走高飞吗那或许可以在警察到来前离开,但是然后呢生活依旧毫无意义,要面对家人的指责和旁人的歧视。
仅仅因为他是个同- xing -恋··他厌恶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在面对男人时,心里才会有那样强烈的欲望,就像烈火燎原,难以控制·尤其是看到方轩时,那种或许一辈子才有一次的冲动,知道他也是同- xing -恋时那种雀跃的心情。
那一刻,他想冲到他面前,狠狠地拥抱他,把他撕碎了、咬烂了,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能一辈子不再分开了··强烈的占有欲,像毒/药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侵蚀他。
方轩已经给了他回应,他怎么能离开呢·他已经将所有证据抹去,警察是不可能抓住他的··现在横在他与方轩两个人之间的只有一个家伙。
顾庭哲··所以他要抢先一步和方轩坦白,然后全部地拥有他·从身体到心,他要让他的每分每寸都沾染上他的气息··---·凌晨1:00,Z市··手机屏幕亮起蓝光,照在面前人的脸上,反而将他的面目照的模糊不清。
像有人在特意等候一般,手机刚刚过完开机动画,就有电话打进,未知号码显示在屏幕上,让静谧的夜渗出一丝恐怖··“喂”男人说。
磁- xing -的女声说:“时间已经不多·我们杀了两个人,还没有把所有文件收回吗”这个女声未经过一毫电子产品的变声,俨然是那个打电话给孙恒的女人。
·男人经过手机软件变声后的声音传到那一边,“富红星那边有点麻烦,他的大儿子把那东西看得很紧·”·“那边我亲自出手,组织给我们定的任务要尽快完成。”
女人说··男人说:“条子追的很紧·”·“组织上面说你是精英,你连这也解决不了”·“你从没配合过我。”
“那两个人是我派给你的,怎么算没配合·”·“东西到底有几份”·“富红星的大儿子那里是最后一份,拿到它,我们就要撤离。”
“你也要撤离”·女人很不耐烦,“死的人太多,据点就会暴露·你难得发出一次讯号,废话就铺天盖地·”·“最后一个问题,谁来接应你”·女人笑了起来,许久才停,“当然是你。”
“对了,”女人补充道,“你的声音真难听·”话音刚落,便不由男人分说地挂了··的确,男人在心里安慰自己,让女士先挂电话是绅士风度。
他关了手机··---·Z市警局··顾庭哲在办公室里的黑板上写下两个名字,“富红星和林山,两人之间应该是情侣关系·”·“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富红星向林山的账户汇款,蓝调酒吧命名的‘风林火山’。”
顾庭哲在富红星向林山的箭头上写下几个字,“还有一个细节·两人尸体穿的是一样的内裤·”·“又是内裤”黄怡瞪大了眼,“你好恶心啊,看他们内裤。”
顾庭哲将粉笔捏得稀碎,黄怡识相地闭上了嘴··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支新的粉笔,“根据富红星秘书的口供,富红星经常去蓝调酒吧,但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就是他死前的那段时间。”
黄怡说:“可是他死在了蓝调啊,难道他故意去蓝调赴死,还是说秘书没说真话·”·“酒吧酒保说富人为两位先生命名了酒·酒单上列酒的顺序是从上往下,如果说按照的是时间顺序,‘风林火山’排在最后,说明了什么”·“为林山命名酒的时间要晚。”
顾庭哲在富红星的名字边又引出了一条线,画了个圈,“富红星是向秘书隐瞒了行踪,去和林山交往,与此同时,他与前面的这位并没有完全断干净·”·“我想这一位肯定是和富红星处了很久,久到认识富红星的秘书,所以富红星才要瞒着秘书去蓝调。”
李方志说:“你的意思是,情杀”·“富红星早年丧妻,人到中年不甘寂寞,在酒吧里认识了这位·长久的相处下来,又想寻求新的刺激。”
顾庭哲又说:“黄怡,你很能揣测凶手的内心·假如说,你是这位正房,你觉得你会怎么做”·黄怡翻了个白眼,“你和何以见得一定是情杀,万一是凶手扰乱视线呢”·顾庭哲说:“就当他不是凶手。
那我现在给你描述一下,富红星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和你见面了,每天只是发发短信,连最爱的蓝调酒吧也不再踏足·于是你想办法联系上了他的秘书,秘书说富先生一直很忙。
你想去找他,结果被拒绝了·”·黄怡原本对顾庭哲的说法十分不屑,但却不由自主随着他的话去想象那个情形,不知不觉间已把自己代入其间··“这一天,你来到蓝调酒吧,竟然看到两个男人卿卿我我,其中一个正是富红星。”
“你怒火中烧,给他发了短信,让他到厕所和你解释·”·黄怡站了起来,语气隐忍克制,“外面那个是谁”·顾庭哲心想,入戏了,于是做出不耐的表情,“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们嘴对嘴喂酒”·“你跟踪我”·“你半个月没和我见面,是不是因为他”·黄怡一步步逼近顾庭哲,揪起他的衣领,“你怎么这么恶心,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到外面找别的男人。
你说不想和家里出柜,好,我偷偷摸摸和你在一起,你说给不了我多少钱,那么几万块我也省着用·我他妈的为了你,受了多少白眼,你这样对我”·顾庭哲一把推开黄怡,“你够了,这是在外面。
而且我也是真心喜欢林山,他和你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把屁股给你玩的贱男人吗”·顾庭哲心里一惊:黄怡好懂。
他面对冲上来撕扯的黄怡,又把她推开:“滚”·黄怡顺势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你打我”·顾庭哲转身背对她,“你自己回去冷静一下吧,这两天我很忙,没空来管你。
如果你钱不够用,我会往你账户上再打二十万·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说,好聚好散才是……”··一根皮带绕上了他的脖子,飞速收紧,黄怡面目狰狞,“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玩弄我的感情,你践踏了我的尊严,你不配活着,你该死,你去死”·顾庭哲感到一阵窒息,他挣扎着倒在地上。
黄怡松开了他,把皮带解开··李方志放下笔,上前扶住顾庭哲:“你没事吧”·顾庭哲喘了几口气:“- cao -,黄怡你也太入戏了吧”·“我自己加了点东西……”·顾庭哲竖起大拇哥,“这么大力,你是真男人。”
李方志整理了一下刚才的资料,说道:“我去联系一下刘力的秘书,查一下这个男人是谁·”·顾庭哲从地上爬起来,在脖子上摸了摸··黄奕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刚才我太用力了。”
“没事·”顾庭哲摆了摆手,“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黄怡微微脸红··李方志回来了,面色凝重··“怎么样,那个秘书怎么说”·李方志道:“秘书说富红星确实包养过一个男人,但他对那个男人不太清楚。”
“他们应该联系过·”顾庭哲说··李方志说:“那个号码已经换人了·”·“连名字都不知道吗”·“他说,富红星经常叫那个男人‘花郎’。”
”顾庭哲被恶心到了,“吐了·”·“对了,这个名字……”顾庭哲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铺在桌子上,“这里”·黄怡凑过去看:“这不是酒吧的酒单吗你怎么给扯回来了。”
李方志顿了半天,才说道:“好素质·”·花郎··这两个字在隐藏酒单上如同被放大了般,映入三人眼中··“先从这个人查起。”
顾庭哲扔下这句话,把酒单揣入兜里,转身就要走··“你去哪”李方志和黄怡同时问出这个问题··“怎么找人也得我去找”顾庭哲挑了挑眉毛。
“哦,”李方志说:“对了,你这两天住在方轩家,还可以吧·”·“还行·”·顾庭哲回了家,过了一会方轩也到家了。
从方轩进门的那一刻起,顾庭哲就注意到了他手上那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在已经昏沉的太阳光下仍然熠熠生辉,闪瞎了顾庭哲的眼··“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顾庭哲说··“你哪里看出来我有钱了·”方轩一脸懵逼··“这表,和我们警局最有钱的那个同款,九万块呢·你敢说你没钱”·“什么,几万块”方轩瞪大了眼睛,“你同事这么有钱还当警察”·“你重点好像搞错了。”
方轩打量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不可能吧,我这块估计是冒牌的·”·顾庭哲一把抓住方轩的手,仔细看了会,说道:“不会,不能再真了。”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你这表哪来的”·“孙恒送我的啊”·“你是他救命恩人啊他为什么送你这么贵重的表”顾庭哲不爽,想了一下,又道:“你不是说他家里条件不好吗哪里来的钱送你这表”·“就是说啊。
我只是和他家里人聊了聊,说学心理学也很有出路,顺便夸了他在学校的表现而已,好像就稍微说服了他父母·他就送我这块表,我还以为不会很贵……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就前几天,我今天才戴上而已。
不过他今天都没来上课·”方轩开始摘手表,说:“那我下次碰到他得还给他·”·顾庭哲没有回应方轩,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那块表出神··方轩停下脱表带的手在顾庭哲眼前晃晃,“喂,你干嘛,一直盯着别人送我的表,羡慕了也是,谁让我这么善良大方,讨人喜欢呢……”·顾庭哲刷得把手中的报纸盖在了脸上,极度嫌弃地躺回了沙发里。
“嘶——你,算了·不过好像自从我告诉那孩子我跟他父母聊过后,他状态就变好了不少,上课也起劲了,每天跟我见面也总是笑嘻嘻的·看来我的话起效果了。”
说罢,摘下手表轻轻放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顾庭哲,然后转身去厕所洗漱··顾庭哲掀开报纸一角,盯着那块极度闪亮的手表,陷入思考···第10章 囚禁·顾庭哲高挑的身材将警服撑得笔挺,他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偶尔才抬头看一眼面前的男生。
今天他来调查可疑的孙恒··“你和孙恒住过一个寝室”·“对·”·“他- xing -格怎么样”·“很闷,不怎么喜欢交流。”
“别的呢”·“不知道,我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就搬走了·”·“就这样”·男生茫然地点了点头。
“想起来别的什么可以告诉我,你先出去,把他叫进来·”顾庭哲指了指名册上的一个名字··“你和孙恒住过一个寝室”·进来的男生先是打量了顾庭哲一番,才说道:“对,怎么”他拉开椅子坐下。
顾庭哲还是问了之前的问题,“他- xing -格怎么样”·“哟,他”男生翘起二郎腿,“那可真是个怪人,我估计是童年有过什么- yin -影。”
“怎么说”顾庭哲记录的笔微顿,带头去看那男生··男生说:“平常我们是碰都不敢碰他,本来嘛,男生勾肩搭背这种事正常不过,但是他不行。
你要是一不小心搭上他身上哪个部位,他要大惊小怪半天·”·“哦还有吗”·“还有就是,他的日记。”
男生眼神中有些惧意,“要不是我那天不小心捡到,翻了一下是谁的,还真不知道他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这种东西·”·“是什么”·男生深吸了一口气,“他平常是冷漠了点,但好歹看着和气。
日记里可算是放飞自我了,比如说今天谁谁谁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了,他就在日记里写东西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了似的,那就叫一个恐怖·我还记着呢,他在日记里自称什么,花郎不知道哪个脑残电视剧里的名字。”
顾庭哲的笔尖停顿在冷白色的纸上,晕出一大块墨迹··“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男生说:“那是因为我翻了几页他刚好回来了,劈手抢过去,还大声质问我为什么动他东西。
天地良心,我就是想看看谁的本子,这下好了,事情闹起来了·”·“闹起来了”顾庭哲问,“是孙恒闹起来吗”·“是啊,打那之后他就吵吵着要搬出去,我们都想着他就是说说,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搬出去了”·“后来呢”顾庭哲刷刷刷地记录着,笔尖却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没交集了,他是心理系的,我是法政系的,八竿子打不着·”男生摊了摊手,“警官,问完了吗我女朋友等着我吃饭呢。”
“好了,你回去吧·”·顾庭哲拿出手机,将录音笔收好··方轩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电话的一边响起的一直是忙音··早晨出门时,方轩说要把手表还给孙恒。
顾庭哲挂了电话,立刻又给李方志打过去,“喂,李方志,马上给我定位方轩的手机,马上”·---·方轩没有在学校,而失去了孙恒的家,把手表装回精致的包装盒里。
他起初看还不觉得,现在越打量这个包装盒越觉得它低调奢华,不似凡品·方轩掏出手机,上网一查,类似的表价码都在四位数以上··孙恒将门打开,方轩直接说:“我不能要你的表,你收回去吧。”
“为什么”·方轩将网上查出的价格给孙恒看,“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孙恒不说话,方轩想把盒子塞回给她,他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极差。
“方教授,进来说吧·”·“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方轩看着这间摆设简单的房间,问道:“你从学校搬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吗”·孙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对啊,这里离学校近,租金又低,最适合我这样的人了。”
方轩坐在小小的沙发上,看着孙恒端着杯水出来··水放在茶几上,清澈、透明,没有半点杂质··孙恒说:“方教授,喝口水吧·”·方轩朝他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孙恒盯着他喝水时濡- shi -的嘴唇,喉结微动。
“谢谢·”·“方教授,在你还我表之前,我能讲个故事给你听吗”·方轩展颜一笑,“同学们都说你有点自闭,没想到你还会讲故事。
讲吧,我洗耳恭听·”·孙恒一向有些忧郁的脸上竟也有了几分笑意,只不过这笑意太- yin -森、恐怖,让方轩有些不寒而栗··“从前有一个男孩,小时候懵懵懂懂,家里人说什么,他就觉得是什么,从来没有违背过,他也觉得家里人说的都是对的,什么事情都喜欢和家人分享。
但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喜欢男孩子,这种奇妙、羞涩、难以言说的情愫自开始生长就势不可挡,等到他发觉这是不对的,事情已经晚了·教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方轩想,他的家人应该是不能接受吧,这孩子估计是出柜失败了,“他家人”·“没错,小男孩有一天控制不住地想向家人倾诉,他先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父亲。
父亲先是震惊、不敢置信,然后怒不可遏,把他毒打了一顿·”·方轩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来,他又告诉母亲,母亲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掩面痛哭。
男孩想,难道这是不对的吗可是他好想,好想好想和那个他一直暗恋的男孩表白啊·他真的太想告诉那个男孩自己的心意了,所以即使感觉这是错的,也要去做。”
“教授,你知道男孩表白的结果是什么吗”·方轩有点晕晕乎乎的,但他强打起精神,“他怎么了”·“男孩被拒绝了。”
的确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男孩还将这件事传了出去,周围的同学都知道了男孩是个同- xing -恋·后来,甚至连老师都知道了·同学们开始孤立他,排挤他,连老师也给他白眼。”
“后来呢”·“再后来……就没什么可讲了,一夜之间家人和同学统统变了样子,对于男孩来说,世界已经是灰暗的了。”
“方教授,如果说这个时候有人给男孩帮助,男孩会不会感谢他”·方轩被孙恒没有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愣住,“啊”·“可惜,没有人能帮他。”
“方教授,请你收下表·”孙恒说··方轩被这一圈又一圈的说辞弄烦了,“我说了不收”喊完,他感到一阵无力,勉强站起来,“我走了。”
“方教授,你不能走·”孙恒一把拉住方轩,“这表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你别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方轩说··“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干什么,又是那个人吗那个所谓的朋友”·方轩想快点出门,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转动门把手,头晕目眩地向后倒去。
“方教授,你知道吗我好爱你啊,”孙恒痴痴地看着方轩的脸,“我第一次在蓝调酒吧看见你,就激动地夜不能寐,你对我的每一句关系,都炽热地像要把我的心烧化。
我已经爱上你了,可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对我又这么冷漠呢”·方轩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我去蓝调是为了课题,关心你也是因为知道你的家庭原因,我是出于老师的角度……”·“闭嘴”孙恒第一次对他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不过转瞬之间又恢复温柔,“别说话好吗,就这样……”·方轩的话被打断,让本就没什么力气保持清醒的他更加昏昏欲睡。
“睡吧,你睡的时候,我是不会打扰你的……”·---·方轩再次醒来时是在卧室的一张椅子上,他的双手被反绑,整个人正对着床,床头上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他只失去了一个小时的意识。
“方教授,你醒了真快啊,本来还不忍心在吃饭前叫醒你呢,现在正好·”·“放我回去,我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方轩甩了甩头,努力想让一片混沌的头更清楚一点··孙恒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我怎么舍得把你放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这样抓在手心里”·孙恒一步步凑近他,方轩极力挣扎,“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孙恒蹲下来,解开方轩的皮带,“中饭钱来点开胃菜。”
方轩看着孙恒的动作,发自内心感到一阵恶心,“给我滚开”他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向孙恒·这·本该是威力十足的一脚,却因为那杯水的药效显得软绵绵的。
孙恒抓住方轩的脚踝,脱掉了他白色棉袜··“方教授的脚都是这么美呢……”·孙恒将手探向方轩的大腿,慢慢上移,他手上冰凉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方轩的皮肤上,让方轩感到一阵恶寒,“滚开,别碰我。”
孙恒的另一只手开始解方轩的衬衫纽扣,衣缝间露出的光洁皮肤,让孙恒吞了吞口水·他低下头去,一点一点地凑近··“砰”·破碎的玻璃窗外爬进一个人,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他四下打量了一瞬,立刻冲进卧室。
卧室的门没有锁,顾庭哲推开门,就看见狼狈不堪的方轩,正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方……”·“小心”·钝器猛地敲在背上,顾庭哲闷哼一声,向前冲了两步,反身拔枪。
钢管迅速打在他的手臂上,他还没来的及瞄准,枪就被打落在地··顾庭哲强忍身上的剧痛,抬起拳头对着举起钢管的孙恒··孙恒紧紧握着手里的钢管,微微颤抖,顾庭哲一眯眼,欺身上前,一拳打在孙恒腹部,孙恒剧痛弯腰,手中仍抓着钢管不放。
·顾庭哲揪起他的头发,把他往地上按,孙恒挥臂将钢管狠狠打向顾庭哲·但是这一次顾庭哲扭住了他的手,,钢管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滚远了·孙恒发了死力,将顾庭哲推倒在地板上,他的背已经被重击过,这下更是疼的窒息,孙恒趁机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顾庭哲咬着牙,缺氧的感觉渐渐上来,他挥拳再次打向孙恒,却被孙恒躲开··堂堂警官,竟命丧一个菜鸡之手··枪声响起,孙恒惨叫着倒在地上·顾庭哲抬头望去,方轩缓缓地将手/枪放下。
顾庭哲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绳子,“你会用枪”·“军训的时候练过·”方轩走了几步,对着站起来的顾庭哲,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顾庭哲”·顾庭哲一把抱住他,“没事了。”
第11章 监控中人·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过··顾庭哲带着方轩一起去了警局,黄怡为他们各泡了一杯咖啡··顾庭哲问方轩:“要不要先回家”·方轩轻轻摇了摇头。
顾庭哲坐在他边上,宽阔的肩膀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方轩疲惫地向他靠去,顾庭哲僵了僵,随即又放松下来··“李队,我们在孙恒家里发现了麻绳和一把有血迹残留的水果刀,初步判定是造成第二个死者死亡和胸前伤口的工具。”
赵铁蛋说··李方志打趣道:“这次没有内裤了”·“我去您的·”赵铁蛋说··“孙恒的伤怎么样”李方志边看资料边问。
黄怡道:“医院那边说没有打中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所以昏迷了·”·方轩这才反应过来,“顾庭哲,你不是也被孙恒打了吗你没事吧伤处理过了吗”·顾庭哲垂下眼,深邃的眼眸里罕见地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没有大碍,别担心。”
黄怡道:“孙恒那发现了根钢管,你怎么了,被钢管敲头了”·顾庭哲说:“差不多·”·李方志说:“你还真以为你是铜皮铁骨啊,等会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暗伤,以后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知道了·”·方轩担心地看着他,顾庭哲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是夜,蓝色的手机光再次亮起,男人静静等待着开机动画过去。
“喂”女人的声音略显烦躁··“孙恒被抓了·”·“我知道,警车声响的能把房顶掀下来·不仅我知道,全Z市都知道了。”
女人喝了口水,等着男人将话题继续··“你准备好没有,孙恒被抓就没人帮我们扰乱视线了·”·“哼,这个蠢货,”女人不屑道,“已经提醒他快走,还不肯放下那点……呵,欲望。”
男人说:“你快下手,拿了文件我们就回总部·”·女人说:“好了,别催我·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动手,现在准备让高询撤退了,赵宏领的案子如果让顾庭哲接手,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到时候通知我来接应你·”·“小心行事·”·电话挂断,女人叹了口气,看着电视机上不断重播的片段,那是顾庭哲搂着发抖的方轩,从孙恒的房子里走出来的画面。
“唉,顾庭哲,太难缠了……”·——————·几天后··脸色苍白的孙恒坐在审讯室里,黄怡与李方志坐在他面前。
“姓名·”·“孙恒·”·“年龄·”·“二十三·”·“富红星是你杀的吗”·“……”孙恒深吸了一口气,肩上的枪伤隐隐作痛,“……是。”
黄怡在本子上刷刷刷地记录着··“交代一下作案过程·”·过程和之前顾庭哲与黄怡推演的差不多··黄怡一直在写,李方志则负责提问,完善细节。
孙恒知道自己基本上是没有机会再出去了,将作案过程全部说了一遍··“林山是不是你杀的”·“是·”·“动机是什么”·“没什么,看他不爽。”
·“你谋划了多久”·“两三天而已·”·“为什么杀他”·孙恒握紧了拳头,“富红星才刚死没过几天,这个贱男人就又在酒吧里勾三搭四,你说他该不该死”·黄怡说:“你倒是个痴情的,那又怎么忍得下心杀富红星呢”·孙恒忽的想起高中时那个笑容阳光,却让自己从此跌落深渊的男生。
“我恨背叛·”·说完,他伏在桌上痛苦起来··黄怡和李方志决定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再审问··“顾庭哲,你去调查一下那几天酒吧的监控,找到孙恒,完善证据链。”
“对了,李队,”顾庭哲对李方志说,“赵宏领那个案子,我好像有点头绪了·”·“凶手不是从门外走进赵宏领房子里的·”·李方志一听他分析就头大了,“好好好,你先别急。
咱们一个个地来,饭还得一口一口吃呢,你说呢这样吧,等孙恒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我们再集中精力管赵宏领·现在警局里都快忙死了,你去调监控,你快去调监控吧”·顾庭哲无奈地摆了摆手,“效率高有错吗”·一直忙到晚上,顾庭哲打的回到方轩家。
经过上次的事件,方轩这几天都有些焦虑和害怕,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一只受惊的仓鼠,见到进门的是顾庭哲,才放下心来··“你回来啦”方轩一副看救命恩人的表情,事实上也差不多是。
“哟,从没见过你以前哪天看见我回来这么开心啊·”不知道为什么,顾庭哲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以前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人等他回来,还想是期待着他回来的样子,感觉自己被照顾了一般。
“我没有·”方轩忙说,“对了……孙恒,怎么样”·“全坦白了,富红星和林山都是他杀的·”顾庭哲回答,但他根本不想提这个人。
方轩哦了一声,但还有什么想说的样子,过了一会,才开口,“那他的伤……”·“好着呢,死不了·你能不能别担心他了”担心担心我不行吗顾庭哲不耐烦地想,怎么有这种智障,差点被……还担心别人,明明之前都说没打中要害了。
“我担心他个屁,我是担心我把他打残了,我要陪他一起坐牢,我有病才担心他这个变态”方轩一想自己怎么对孙恒,孙恒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心里就来气。
“放心吧,他屁事没有·而且你这是正当防卫,你不开这一枪,死的可能就是我了·”顾庭哲说··“哦……”方轩觉得顾庭哲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存在,明明如果他不及时到场,后果不堪设想,但他还是臭不要脸地diss,“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打不过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啧啧啧……”·“”顾庭哲没想到方轩会这样说,他真是傻了才会那么心急地赶去救他。
顾庭哲走到房间把方轩的枕头扔到沙发上,然后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沙发,空的人呢·顾庭哲走进房间,才发现方轩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手机刷着朋友圈。
“我让你睡沙发去·”顾庭哲爬上床,把方轩往外面挤··方轩踹了一脚顾庭哲的腿,“别挤我”·顾庭哲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把你头敲扁信不信”·“救命啊救命啊”方轩拼命挣扎。
两人打闹间滚在了一起,顾庭哲仗着力气大把方轩压在身下,紧紧扣住他的手·方轩挣脱不开,奋力地扭来扭去,不经意间,两人之间竟有些擦枪走火·方轩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直到顾庭哲猛地推开他,转向一边躺好,方轩才迟迟回过神,发觉刚刚顶在小腹上的温热触感。
顾庭哲关了灯,“别乱想,睡了·”·————·顾庭哲坐在警队的资料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脑子里却不断地闪过昨天晚上,方轩衣服微微敞开,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他揉了揉太阳- xue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监控录像上··“等一等,这个画面定格一下·”顾庭哲对一旁的- cao -作员说··“后退。”
顾庭哲说··他将那一段重看了一遍··“这几个人为什么才进去半分钟就出来了”顾庭哲陷入沉思,“而且他们看起来很眼熟。”
顾庭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李队·”·李方志说:“顾庭哲啊,你上次不是说赵宏领的案子有头绪了吗现在过来分析一下吧,法医的报告也出来了。”
·顾庭哲说:“好,我马上来·”·他将电话挂断,对- cao -作员说:“你帮我找一下刘力出事那个路段的监控·”·————·Z市警局,办公室。
顾庭哲看完法医的报告,说道:“与我们之前的推断相互印证·”·黄怡问:“是监控里那个女生吗”·顾庭哲说:“那女生一看身材就知道是赵宏领的女朋友,案发的时候她在学校上课,回去是因为手机落下了。
她那几个同学和她在一起,点名的时候也到了,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黄怡不解:“凶手是鬼啊”·“你是魔鬼吧”顾庭哲忍住自己想打她的手,“为什么,总是,打断我还问一些狗屁不通的问题”·“哦,对不起。”
黄怡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顾庭哲将手机打开:“你看他隔壁的那间屋子·”·李方志说:“之前了解过,住的也是一对小情侣。”
“是这两个人吗”顾庭哲指着开门进去的一男一女,但监控视频模糊,李方志和黄怡都看不清楚··“看样子是·”黄怡迟疑着回答道。
“不是,”顾庭哲暂停了视频,“房东说他们两个出去旅游了,那天根本没回去·”·“五楼是没有装防盗窗的,以一个成年人的体型,完全可以从赵宏领家隔壁的阳台翻进赵宏领的房子里。”
黄怡说:“为什么呢大费周章地杀一个人,是仇杀吗”·顾庭哲叹了口气:“目前还没有想到为什么。”
李方志说:“对了,那天我查出入人员登记,方轩也去过那儿·你不如去问问他有没有看到监控上这两个人”·“我晚上回去的时候再问。”
顾庭哲打电话给资料室,“喂,监控调出来了吗”·“嗯,我马上去看·”·“什么监控”李方志问。
顾庭哲收了手机,“是之前刘力车祸现场附近的监控,我看到有几个人在富红星死的次所附近也出现了·”·黄怡说:“牛逼,神仙看监控·”·李方志说:“我也去看看。”
黄怡说一起去··顾庭哲走在前面,李方志悄悄对黄怡说:“你猜他把那些监控看了多少遍”·黄怡摇了摇头,“难道吃饭的时候也看吗”·“下饭。”
顾庭哲淡淡地说··————·两块显示屏上开始同时播放两段监控,顾庭哲撑在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停·”他突然叫道。
黄怡哦哟了一声,被吓了一跳,李方志被黄怡吓了一跳··“黄副队,请闭嘴·”顾庭哲说··黄怡连忙摆手,“不是,你们看这两个人,”黄怡指了指屏幕上的两个身影,“和刚才监控里的那对情侣……”·顾庭哲连忙掏出手机,调出那段视频,将两人的身形与屏幕中的人进行对比,“没错,从身形上看可以确定是这两个人。”
“难道说,他们与这三个死者有什么关系”李方志问··顾庭哲说:“看富红星死亡地点附近的这段视频·这几个人一起进去再一起出来,中间相隔三十秒不到,他们进去干了什么”·黄怡说:“卧槽,这个女的也进了男厕所。”
顾庭哲有些抓狂,“为什么打断我”·李方志按住狂舞的顾庭哲,“冷静啊”·黄怡默默缩在一边。
李方志说:“你的意思是,本来要杀富红星的是他们,结果被孙恒抢先一步了”·“没错·”·————·夜幕降临,顾庭哲回到家。
方轩还没回来··他枯坐在沙发上,等到天荒地老,才等到方轩回家··方轩刚一开门,顾庭哲就对他道:“饿死了,你去做饭·”·“凭什么又是我做饭”方轩说。
“那我再给你炸个厨房”顾庭哲累了,坐在沙发上说··“我真想把你头打扁·”方轩边说边走进厨房··顾庭哲吃完饭,坐在沙发上招呼方轩,“你过来一下。”
方轩在背后擦了擦沾水的手,“又有什么破事要麻烦我,你求我一下我就答应·”··顾庭哲挑了挑眉,“哦,是吗我什么时候麻烦过你了”·方轩掰着手指:“第一,你睡在我家,这是不是麻烦我”·顾庭哲点了点头,“然后呢”·方轩又说:“第二,你睡我的床,这是不是麻烦我”·顾庭哲又一点头,“有道理,继续。”
方轩得意地叉腰,掷地有声地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竟然天天让我给你做饭,还对我发脾气你说,你这是不是麻烦我”·顾庭哲仰头看他,“第三点我觉得不妥。”
方轩俯下身,凑近顾庭哲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你说说为什么”·顾庭哲看着方轩澄澈的眼睛,心中微动,轻轻地笑了,“因为我不觉得麻烦。”
方轩立刻与顾庭哲拉开距了离,“哼,你脸皮真厚·”·顾庭哲拿出手机,向方轩招了招手,“过来·”·方轩狐疑地坐在他身边,“什么啊”·顾庭哲调出那段监控,方轩一看那高糊画质,当即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看不看。
你看着东西都百八十遍了,现在还要叫我看,你滚开啊”·顾庭哲敛了敛眉,“好好的,过来看·”·方轩凑了头过去,当一男一女出现在视频中时,表情微微凝固,“这男的好壮,力气肯定贼大。”
顾庭哲说:“我看他能敲扁你的头·”·方轩撇了撇嘴,“让我看这个做什么”·顾庭哲说:“你那天去了这附近的楼房,去干什么”·“嗯……”方轩回忆了一下,“这是学校附近的楼房吗”·顾庭哲点头。
“我去找孙恒,谈谈他家里的情况·但是他当时回老家了,所以我就回来了·”·顾庭哲问:“你看到过视频上的这两个人吗”·“这视频这么糊,也就你能认出来这两个是人了吧。”
方轩嘴角微抽··“你不是还看出男女了吗”·方轩呵了一声,“这女的身材不错·”·顾庭哲什么也没问出,于是将手机收了起来。
方轩沉默了很久,好像真的在想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最后他抓着顾庭哲的肩膀,酝酿了半天,“真的,没有见过·我死都想不起来,肯定没有见过他们·”·“蠢钝如猪。”
顾庭哲推开他的手··“我靠,没见过你让我怎么办,我还能编个人出来啊”方轩气道··顾庭哲白了一眼方轩,没说话,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方轩见顾庭哲不理他了,突然大叫起来:“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好像见过这两个人”·“真的记起来了什么时候在哪儿”顾庭哲激动又认真地问。
“假的这都信,蠢钝如猪·”方轩得逞,哈哈大笑··顾庭哲得知自己被骗,表情大变,“你过来,我要打扁你的头。”
第12章 夜狼·女人踩着高跟鞋漫步走在公司的大厅里,带着大波浪的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蓝色文件夹挡在起伏有致的胸前,精致的妆容点缀着一张妩媚的脸。
“这就是老总那个新来的秘书真骚·”·“就是,你看她走路那作样,受不了了·”·“你说老总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唉,男人呐,都一个样。”
一楼办公室里的小职员们看着女人走远的身影,窃窃私语··女人抬手撩了撩头发,靠在一个男同事的桌边,“您好,能帮我看一下这份文件是直接交给总裁签字的吗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有些不清楚。”
男同事先是闻到了淡淡的高档香水味,然后耳边响起了女人压得低低的,甜丝丝的嗓音,他呆了半晌,才知道去看那份文件,“哦,是的,你直接交到顶楼总裁办公室就行了。”
女人朝他笑了笑,向电梯走去··“她谁啊”有的小职员不明情况,低声问道·“是新来的秘书,唉,看见她我就难受。”
小职员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楼,女人从容迈步,经过一面落地窗·从这个地方刚好能俯瞰整座城市·大概所有野心勃勃的企业家都想拥有一栋这样的公司,再将自己的办公室设在楼层最高处,享受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虽然这样对于提高整个公司的办事效率是不利的··不过对于富江这样的蠢材来说,能让这家公司经济不倒退或倒退的速度慢一点,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女人敲了敲门,“总裁,这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进来吧·”富江把文件堆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女人走到他身边,将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总裁·”·“之前……怎么没见过你”总裁看了她一眼,“又是人事部新招的……签哪里”·“是这里……”女人指尖轻点文件,富江低头正要签下,看见上面的文字又顿住了,“这是什么文件”·冰冷的枪管抵上他的后脑勺,一触即发。
“这是,你的生死簿·”·女人冷冷地说道··富江将双手举起,哆嗦着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别……”·“你爸爸富红星没跟你说过吗GCT42839,你最好自己交出来。
组织清楚东西都在哪儿,但我想给你个机会呢·”女人轻笑着看富江急忙地将一张光盘从办公桌的秘密夹层里取出··“能别杀我吗”·“你这个人,话怎么只听一半。
我是说,·给你个痛快死的机会·”·女人说··扳机扣动,消音手枪的枪管微震,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硝烟味··————·早晨,警局。
“这三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而且我相信·如果是某个组织,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止于此·”顾庭哲撑着头,思考着··“李队,”黄怡匆匆地走进来,“顾庭哲的推断没错,我们在一个叫高询的人家里发现了作案工具,和死者的伤口完全吻合。”
“是什么”·“棒球棒·”·“那么人呢”顾庭哲忙问··黄怡说:“跑了。”
“他的邻居说他一个星期前就说要搬家了·今天突然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我们去抓捕时已经人去楼空·”·顾庭哲点了点头,静默了片刻,才一拳捶在桌子上,骂道:“他妈的”·李方志说:“别着急……”话说了一半,便接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除了着急,他们已经全无办法。
就连这个凶手也是凭着顾庭哲反复推演监控中的情形才找出的,靠着这么点线索,又怎么去找幕后之人呢·“他们一定会再动手的,这次的目标会是谁”顾庭哲狠狠地捶着桌子,李方志给他递了根眼,“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
顾庭哲说:“我有预感,他们今天就会再动手·”·他抽完了一根烟,仍没有丝毫头绪··黄怡拿着打火机,又给他点了一根··忽然,黄怡笑出了声。
“喂,你这样子可真像黑社会老大·有太妹给你点烟,马仔给你跑腿,你心里是不是特爽啊”·顾庭哲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他咳了咳,说:“想到了……富红星的公司现在是谁在管”·“他的大儿子富江。”
“我们去一趟,今天就报护他好了·”·李方志却道:“不行,上面没有批准的情况下,我们是不能以保护某人的名义出动的·”·“那就是我们三个私人的事,不开警车。”
顾庭哲说··“开我的车好了·”黄怡说··——————·富氏公司楼顶··“你们两位先生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说了没有预约总裁是不会见你们的”职员紧追在李方志和顾庭哲身后。
顾庭哲说:“刚才打电话给你们总裁预约,他为什么不接”·“总裁可能只是没有听到,而且你们这样闯上来是不对的,我已经叫保安上来了,请你们马上离开。”
顾庭哲闻到空中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面色冷了下来,“不好”·他推开小职员,和李方志一起冲向总裁办公室,就在那扇落地窗前,与女人擦肩而过。
李方志仍向富江的办公室奔去,顾庭哲却渐渐停下脚步·刚才惊鸿一瞥,女人的面目竟有些熟悉··只是当初在小卖部里的那双眼是眼角下垂,有点像死鱼眼。
但现在这双眼妩媚地上扬,像极了狐狸的眼睛··这片刻间,李方志已经从办公室里出来,面色凝重地对顾庭哲说:“富江死了·”·小职员还站在电梯口不停地打着电话。
女人不疾不徐地朝电梯走去··顾庭哲当即转身喝道:“给我站住”·女人居然真的站住了··顾庭哲和李方志都拔出佩枪,瞄准了她。
·女人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她只是抬起空着的右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李方志突然看到脚下的地板上闪现了诡异的红光,下意识反应是狙击手在瞄准。
他飞身扑倒了顾庭哲,落地窗破碎,玻璃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像极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顾庭哲被那声忽然的巨响震得脑内一片空白,他扶起将自己护住的李方志,却看到他肩上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李方志的脸开始褪去血色,顾庭哲颤抖着也用力地死死压住他的伤口,不让鲜血继续喷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走进总裁专用电梯,向他自信又挑衅地一笑,送出一个飞吻。
“你他妈还躲着干什么快他妈打电话叫救护车啊”顾庭哲冲着躲在角落里拿着手机发抖的小职员怒吼。
职员开始哆嗦着手打120,打完又开始打110··“李队,李方志你坚持住”顾庭哲喊着李方志的名字,想让他保持清醒··李方志双眼已经开始模糊,嘴里说着胡话。
“怎么他妈的还不来”顾庭哲双手沾满了血,眼睛也红得像被血浸过一样,“你他妈的过来给我捂住他的伤口。”
小职员跌跌撞撞地跑向李方志··--·女人在总裁专用的电梯上,刷了富江那张专属的卡,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地下车库··带着口罩的男人为她拉开车门,“请进。”
“快走,警察已经盯上我们了·”·“狙击手,撤回安全位置,中断联系·”女人将隐形耳机扔出车外,随即被车轮碾碎··男人眨了眨眼,“怎么,你连狙击手都出动了”·一辆黑色别克开始驶出地下车库,女人坐在后座,从灰色登山包里拿出一套运动服,就开始脱身上的正装。
男人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在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阳光照进车内的一瞬间,女人拉上了运动服的拉链··改造过的车载导航显示出他们正在形势的路线,无人机将警车标记成红点,女人把长发盘起,一顶鸭舌帽压在头上。
女人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合作,自我介绍一下·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黑鸢·”·男人摘下口罩,戴上墨镜,平平无奇的脸上,有一双锋利的眼睛,像流星划过夜空,燃起星火万千,“夜狼组织:黑刃。
能与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合作,我荣幸之至·”·“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甜嘴·不过看你的脸……你还打算做什么”·“只是留一条后路而已。”
男人眼睛微弯,充满了笑意··“一点钟方向,警局副队黄怡,她在接电话·”女人似是无意般抬手指了指,就像在说我们去那里用餐··“你杀了警队的人”·女人说:“顾庭哲一定让她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保持稳定行驶。”
男人看了看反光镜,“她在盯着你看·”·女人也去看反光镜,“顾庭哲上车了,没想到他竟然把李方志放弃了”·“走,黄怡虽然不能认出我,但顾庭哲可以。”
黑刃打起方向盘,车子飞速在主干道上行驶,黄怡一脚油门踩下,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作者有话要说:·累死我了,不更了·第13章 交战·黄怡时不时用余光看着顾庭哲手上的鲜血,“到底怎么了”·“开你的车,”顾庭哲将手/枪别回腰间,“一定要追上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子。”
“李队呢”黄怡的声音微微发抖,甚至还带上了哭腔,“我刚刚听到枪声了,李队人呢”·顾庭哲闭上了眼,眼前那仍是一片血红,“刚刚救护车已经到了,他会没事的。”
他缓缓抬起眼,盯着前面几乎要消失的黑色汽车,“抓住那两个人,必须抓住他们·”·黄怡强忍住眼泪,将车速一提再提··-·黑鸢侧头去看男人,说:“那个李方志警觉- xing -很高,如果他不扑顾庭哲那一下,顾庭哲已经被狙击手爆头了。”
黑刃眼睫轻颤,在墨镜后看不分明··女人未察觉他的神色有异,便去看车载导航上的路线,不耐烦道:“还真是烦人的苍蝇·”她将标记打在黄怡的那辆白色大众上,连接智能手机的导航上瞬间多出了一个红点,与他们的车距离不超过一百米。
黑刃指着前方的一个点,“这里是下一个接应点,我现在绕路过去,把他们甩掉·”说完,他直接将车载导航关掉,车速猛地提高,开始在街道里横冲直撞。
-·黄怡和顾庭哲关上车门,环顾四周··“车在这里,他们人呢”黄怡抽出手/枪,将子弹上膛,拉开保险栓,缓缓靠近那辆黑色汽车,顾庭哲与她相互背对,保持着距离,也警戒着四周。
·黄怡看向车内,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登山包,她松了一口气,将□□放下,“看来是跑了·”·忽然,她听到迅猛的,猎猎作响的风声,一个黑影自上而下,黄怡抬肘后击,却被对方制住右手。
顾庭哲听到身后的响动,马上转身,眼角的余光竟看到一条腿凌空踢来··顾庭哲想也没想,抬手准备接下这一击·那一腿的力道极大,将顾庭哲击得退后数步。
带着口罩的男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反身又是一腿,修长的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顾庭哲已经不打算硬接,他立刻下蹲躲过·男人身法灵活,使出弹腿,在短距离内,弹腿的爆发力更大,受力点也更集中,顾庭哲避无可避,提腿与他对拼。
剧痛传来,顾庭哲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骨折,但口罩男看起来是一点事都没有,稳稳地站着,摆出临战姿态·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顾庭哲几乎要为对方芭蕾舞般优雅又锋利的腿法喝彩。
口罩男疾冲过来,他看准了顾庭哲下盘已经不稳,下蹲,以手撑地,如闪电般地一扫腿,顾庭哲险险躲开,突然听到一声枪响,转头向黄怡那边望去··顾庭哲和口罩男交锋时已无意中远离了黄怡,而黄怡则正苦于应付那个穿黑色运动服,将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女人。
那女人滑不溜丢的,她每一次全力出拳,都被女人巧妙地化解,右手上虽然拿着枪,但始终无法瞄准·黄怡忍无可忍,左手蓄势待发,女人刚好在她左边,身后就是那辆黑色别克,已是无路可退。
砰地一声,黄怡将车子砸出一块凹陷,而女人趁她在这片刻的惊疑间,将微凉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扣住了扳机·黄怡一下子慌了,连忙用左肘后击,又被女人稳稳架住,一股巨力从右手上传来,黄怡的右手已经转向她自己的白色大众,在后轮上开了一枪。
汽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一边倾斜,黄怡恼怒至极,踢腿后踢·女人一脚踢开了她的腿,从她的手上夺过了手/枪··电光火石间,顾庭哲被口罩男压着打,而黄怡的十次攻击,只有一次是能蹭到女人衣角的。
女人夺了枪,闪到黄怡身侧·黄怡双手空空,却也没了挟制,立即一拳打向女人腹部,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拳全然达到了实处,更没有想到的是颈边突然的一凉··黄怡脱力倒在地上,女人拔出打空的蓝色药针,脸色苍白。
以攻为守,诱敌深入一击得手,是她最擅长的··女人拉开保险栓,在黄怡大众的油箱位置连开数枪,把枪膛里的子弹尽数打完,只剩最后一颗··她将枪管抵在昏迷的黄怡头上,“顾庭哲,你再动一下,我就让这个女的马上去见阎王。”
顾庭哲果然停下了一切动作,口罩男一脚踢在他腹部,顾庭哲硬生生地受住了··女人笑了一下,“很好,黑刃,我们走·”·黑刃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庭哲,转身跟上女人的步伐。
两人渐渐走远,顾庭哲抓过落在地上的手/枪,对准了女人的后背··咔哒··枪管里没有一颗子弹··女人听到身后的细微动静,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枪,将黄怡手/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打在顾庭哲脚边,而后将枪远远地扔出去。
顾庭哲看到那柄枪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消失在一片杂物中,他把自己的枪狠狠地砸在地上,又一捶水泥地,半晌才喃喃地说:“李方志,你究竟是想救我,还是想害死我”·他步履蹒跚地走到失去意识的黄怡身边,将她打横抱起,放回车里,然后打通了警局的电话。
黑鸢仰躺在后座上,艰难地动了几下手,从身上摸出手机,屏幕已经碎掉了一半,看来是被黄怡打的·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黑刃侧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你……你年纪也不大,为什么这么说”黑鸢闻言用纸巾擦了擦脸上花掉的妆,发现手上也有一块擦伤,无奈地垂下手,“你不懂。”
黑鸢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提着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白狼·”黑刃一句怎么了堵在喉咙口也只得咽下去,这是上层的交流,他不能插嘴,甚至不能出声说话。
“……”·“已经完成了·”·忽然间说话的声音停了,黑刃疑惑地去看后视镜,发现黑鸢正将车窗摇下来并把手机往窗外放。
”·“你到底还有几个任务要派”黑鸢大骂··黑刃听到手机那边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颇有些撕心裂肺的意思:“你别扔手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了”·黑鸢挂掉电话,黑刃也将车停在一所公寓楼下。
“等我部署好任务计划会通知你·”女人拿着另一个黑色登山包,里面装着刚才的东西·“这车哪里弄来的赶紧解决掉,尾巴不干净会被抓住。”
黑刃点头上车··-·顾庭哲坐在手术室外,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赵铁蛋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份盒饭,“调查员,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在这抽了两个小时的烟了。”
顾庭哲接过盒饭,却没有打开,而是抬头望向赵铁蛋,“黄怡怎么样没事吧”·赵铁蛋说:“她没事,医生说她只是被注- she -了类似麻醉剂的药物,药效比较强才会一直昏睡,等时间过了她会醒的。”
·‘手术中’的灯熄灭,顾庭哲马上放下了餐盒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他站起来时竟眼前一阵发黑,浑身的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赵铁蛋连忙扶了他一把。
“等会你也要去检查一下·”赵铁蛋担心地说··顾庭哲淡淡地说:“知道了·”·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说:“谁是患者家属,过来签字。”
顾庭哲让李方志的老婆去签字,自己则抓着医生问道:“医生,他……怎么样”·医生说:“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我们先给他进行了输血,然后缝合了伤口·子弹并没有留在他体内,只是擦过了肩膀的部位·但这颗子弹的威力很大,如果正中头部,足以打穿头骨,而它只是擦过患者肩膀附近的一些动脉,看起来很吓人,但没有生命危险,可以说是非常幸运了。”
顾庭哲听了医生详细的解释,心中微定,“医生,多久能好,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医生安慰道:“病根还是会有一点的,毕竟是这种程度的枪伤,内脏也有些轻微受损,不过好好调养之后能恢复,不用太担心。
至于多久能好,我估计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你不用着急·”·顾庭哲一下子松了口气,“谢谢医生·”·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我知道你们做警察这行的,每天都是拿命在搏,和我们医生一样是高危职业,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么多话。
平常我做完手术累都累死了,哪有功夫劝这劝那的,但我今天应该劝劝你,放心回去,具体的东西我会和他的家属说的·”·顾庭哲说:“谢谢·”·第14章 病房·黄怡醒来时,顾庭哲正抬着头仰望病房的天空,方轩趴在他床边,睡得口水横流。
顾庭哲看到黄怡向他这边张望,冷冷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全身打石膏的人吗”·黄怡头还有些晕乎,但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口罩男真的狠,我全身上下被他踢过的地方几乎都有骨折的迹象,医生差点被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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