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归程 by 花山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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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归程 by 花山井(2)
·“傻小子,跟姐姐还客气什么·”云桥想伸手摸摸沈易的头,才发现沈易原来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孩子了··云桥跟路遥打过招呼后就把沈易叫到一边说话,“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嘻嘻怎么办”·“路遥好几天没见孩子了,想的紧,我打算请个阿姨照看着。
医院这边也请了护工,我还得回去上班,平时就两头跑呗·”沈易无奈的答道··云桥咬了咬唇说,“要不孩子还是先放我那吧,你这样哪吃的消。”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那怎么行”沈易实在不好再麻烦云桥他们··“这么不放心我”·“不不不,”沈易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
“这有什么的,你把嘻嘻放我这跟小云朵做个伴多好,我会好生照看着的,保准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等你这边什么时候忙完了,随时可以接走·再说了,你现在匆匆忙忙到哪去找个人照顾嘻嘻,你放心把嘻嘻交给外人,我还不放心呢。”
云桥见沈易为难,又说,“我家保姆月薪一万,你要是怕占了便宜,就每个月付我五千吧,奶粉尿片什么的凭票报销,这总行吧”·沈易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跟路遥商量商量。”
过了两天嘻嘻又被送回了牧家··“这回又打算让嘻嘻在家里住几天啊”惠姨上次买了好多玩具,有的嘻嘻一次都没玩过,就被抱回去了,心里甚是不快。
“可能会住一两个月吧……”牧何夕心里也没底··牧庆山想想觉得不妥,“路河家的保姆病了,那也可以把孩子送回姥爷家啊,云家总不缺一个保姆吧。
把自己孩子扔给朋友算怎么回事·”·“额……当初云桥跟路河结婚,家里人就不赞成,现在把孩子送回去只会激发矛盾·再说,路河跟云桥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帮朋友带两天孩子怎么了。”
牧何夕佩服自己的机智反应··惠姨赶紧打圆场,“有个孩子在也挺好的,何夕话都比平时多了·”·书房的门开着,牧宁兮敲了敲走了进去,对着正在看书的牧何夕说,“那孩子真是路河的么”·“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整个孩子回来自己倒挺悠闲,我可就惨了,这两天我妈在张罗着给我安排相亲了。
见你这没生孙子的希望,就朝我下手了·”·“呵呵·”牧何夕幸灾乐祸的笑笑,往后翻了一页··自从那次牧宁兮不知死活的越界后,牧何夕都不拿正眼瞧他,两人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心照不宣。
第26章 第 26 章·每隔几天牧何夕就把孩子交接给路河,路河再带着孩子去医院交给沈易,沈易就带着孩子在病房里陪陪路遥··路遥一期化疗下来憔悴了许多,脸色苍白,插着留置针的手布满青筋,慈爱的摸摸嘻嘻的脸,“瞧嫂子把孩子养的多好,嘻嘻都胖了,个头也长了。”
“是啊……”沈易抱着孩子,“路学长说嘻嘻在学走路了,等下回来就能自己走了·”·路遥让嘻嘻抓着自己的手指,红着眼睛笑着看着嘻嘻的眼睛,“真好……”·嘻嘻被送去医院看路遥的次数越来越少,路遥说医院空气不好病菌也多,自己身体也不见好转就不让嘻嘻来了。
牧何夕拍了很多嘻嘻的视频,让路河转发给沈易··“路遥的情况不乐观,几期化疗效果并不理想,检查结果显示,路遥体内产生了明显的耐药基因突变,就我国目前的医疗水平,继续治疗下去对她目前的病情并没有多大帮助。”
诊室内医生正拿着路遥的检查报告对沈易说,“如果经济条件允许的话,我建议你们去美国治疗,那边有最先进的治疗癌症的医疗设备和最新的靶向药,能极大可能的延长病人的生命。”
沈易考虑了很久决定带路遥去美国··路遥已经被病魔折磨得意志消沉,“要不,不治了吧·”·“去美国的话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沈易不想嘻嘻没有了妈妈,自己也不想失去路遥这个朋友,这个亲人··“要花很多钱,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等我死后你带着孩子还要辛苦的还债·我不想治了。”
沈易决定去美国的那个晚上,就在抽屉的最下层把那张压着一直没动过的银行卡拿了出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搞定了·”·路河带着孩子来给沈易送行,嘻嘻已经能跌跌撞撞的走路了,还会说一些吐字不清听不懂的叠字。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嘻嘻就拜托你多费心了,我会尽快安顿好把嘻嘻接过去的·”沈易只觉得前路漫漫迷茫又无助··“你放心的去吧,嘻嘻我会好好照顾的,保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好短小啊,而且担心被学医的大大们吐槽,就是一个没文化的作者写的狗血文,强忍着鄙夷的心看吧,感恩··第27章 第 27 章·云歌去了威尼斯,米兰,佛罗伦萨又辗转雅典,最后终于在祖国母亲的怀抱落地了。
·云桥等不到云歌十天半个月的倒时差了,直接把她拉了出来,路河不放心云桥那个火爆的脾气也跟了去··“你到底怎么想的,订婚之后就见不着人,到处瞎跑不着家,又说要结婚。”
云桥不耐烦的训斥道··“我没瞎跑,我那是毕业旅行”·云桥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毕业一年多了还毕业旅行呢”·云歌不高兴地喝着咖啡。
云桥又无奈的看着她,“既然决定要结婚,就该收收心了·”·路河见云歌低着头搅动着杯子不说话,就问,“你是真的喜欢牧何夕,想跟他结婚吗”·云歌没点头也没否认,只说“何夕哥哥挺好的,人又帅又有钱。”
“你这么漂亮,身边追求你的有钱帅气的富家公子多了去了,”说罢转头看着云桥一脸痴相,“虽然也就比咱家桥桥差那么一点点·”·“何夕哥哥跟他们不一样,那些整天只知道喝酒泡妞的纨绔子弟能跟何夕哥哥比吗何夕哥哥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了,去英国念书也是拿的全额奖学金,从来都没让家里人- cao -心过。”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路河看了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说道,“可他一直喜欢男人的·”·“谁说的何夕哥哥小学毕业那年给我姐写的情书,现在还在我家放着呢”·“what”·云桥呛了一口咖啡,见那俩人同时把自己盯着,“咳咳咳……那都什么年代的事了,提它干嘛”转头看到路河一脸受伤的看着自己,拉起路河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那时候我们都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
云歌噘着嘴,“再说了,我什么都不会做,不像姐姐可以自己开工作室,自力更生,我除了仰仗家里养活,只会吃喝玩乐,其他什么也不会,何夕哥哥那么能干,也不干涉我,跟他结婚挺好的”·云桥和路河这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婚姻在云歌看来就是一场儿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呀也没多喜欢牧何夕,你只是觉得他是不错的结婚对象·”路河分析道,继而好奇的问,“你在国外读书这么多年,就没真的喜欢过谁我看你微博上一水儿的外国小帅哥。”
“当然有过,”云歌提起这事儿就来气·毕业前夕,Robin跟她求婚了,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当即点头答应了,第二天起床又反悔了,想着自己还那么年轻还没玩够,更没做好远嫁他乡的准备。
云歌匆匆收拾了行李不告而别回国了·Robin是云歌在法国留学时的同班同学,法国人,家里有个酒庄··“我想着姐姐再不济也嫁了个主任医师,我总不能嫁个种葡萄的农民吧”·路河听了云歌的解释简直惊掉了下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脑回路。
云歌不告而别对Robin打击特大,没多久就交了新女朋友·云歌看到Robin的Facebook上与新女友的亲密合照,气不打一处来,随即又与牧何夕订婚,到处旅行,跟各式各样的帅哥游玩合影,只为与Robin暗暗较劲。
可最近Robin突然把自己取关了,又觉得生活突然失去了动力和方向··“你心里还是惦记那个种葡萄的农民吧”路河打趣道··云歌不高兴的噘着嘴,眼睛盯着搅动咖啡的勺子。
“哎”路河叹了一口气,“牧何夕一直放不下沈易,你又惦记着你的Robin,两个人心思都不在对方身上,两家却非要促成这段婚事。”
云桥转动着杯子笑着嘲讽道,“我还以为帅气多金的牧何夕人见人爱,没想到这么凄惨,沈易不要他,连云歌都看不上他·”·三人分别时,云桥嘱咐云歌,“你可要想好了,婚姻大事不是小孩过家家,你图他什么呢,钱你又不缺,爱他又给不了你。”
云歌旅行回来后脚刚沾地又飞走了,像当初在法国逃婚时一样,只给牧何夕发了一条语音,“何夕哥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结婚了·”就渺无音讯了。
云歌出走的第二个月,牧何夕就收到了云歌从法国寄来的她与Robin结婚请柬··婚礼在robin家普罗旺斯的酒庄举行,风景优美,很盛大很浪漫·在婚礼上云歌向大家介绍了robin传说中的“新女友”,robin的亲姐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优雅又美丽。
两个女儿都私自做主了婚事,云家偌大的产业将后继无人,云伯父想起来就气的捶胸顿足,无奈自己只有这两个从小被自己宝贝的闺女,只能由她们去了··婚宴后,云桥拉着妹妹说着体己话,“怎么又突然想通了,要结婚了,不是说没准备好吗”·“嘿嘿,遇到真爱了呗我想想你说的是对的,我这么骄傲的人,我习惯了别人的追捧,要我去索求牧何夕的爱还真不可能,我没过那种委屈。
我一气之下回来找robin想问个清楚,没想到他还一直想着我,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云歌看着正在招呼宾客的新郎,幸福的拉起云桥的手,“当然,我也爱着他。”
云歌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这些年尽顾着吃喝玩乐了,她打算结婚后继续攻读博士学位··牧何夕此行不止为了参加云歌的婚礼,也是带着延续牧家香火的任务来的。
代孕人选已经确定,各方条件具备,各项检查合格,所有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启程之前,路河将中心医院胚胎冷冻库里的冷冻胚胎提取了,一同带上了飞机··第28章 第 28 章·路遥在美国接受了最新的治疗方案,两个多月后病情有了很大的改善,也能下地走动了。
天气好的时候,沈易就陪路遥在河边走走··路遥一边缓缓的踢着步子懒懒的说,“我都好久没见过宝宝了,还真想他·”·沈易安慰道,“等你情况再好一些,我就把他接过来。”
路遥突然止步,转过身对沈易说,“要不你明天就回去吧”·“明天这么急吗你这情况刚有好转,我还想说过俩月再把嘻嘻……”·“回去了就不要再来了。”
“你说什么”·路遥扭头又向前走着,“我说你回去吧,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再拖着你了·”·沈易拉住路遥,“说什么呢,什么拖着我”沈易长长的顺了一口气,“路遥,现在治病有希望了,无论前路多难多漫长,我和孩子都会陪着你的。”
路遥定定的看着沈易“你是觉得对我有责任是吗”·沈易愧疚的低下头,无力的说了一声,“是·”·“医生说我的情况如果坚持治疗,也许能活过五年七年,但是我要一直待着这个地方,做一个靠药物靠仪器维持生命的病人,你呢,五年、七年一直守着我吗”·“嗯。”
沈易点点头··“你真傻”路遥苦笑的摇了摇头,“沈易,你真傻”·“对不起,路遥……”·“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对不起你……”·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沈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当是路遥心情不好发脾气。
“以前我以为自己做的事都是为了你好,是在帮你·慢慢的我发现,其实是我一直在逼你·”路遥双眼无神的眺望着河对岸,“你并不快乐,我都好久没见你开心的笑过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要不要继续自私的把你绑在身边,可我怕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你开心的笑了。
沈易,我爱你,可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你需不需要我的爱,我只是自私的想要去爱你·”·沈易只当路遥在讲胡话,轻轻的给路遥披上外套,“外边风大,我们回去吧。”
路遥握着沈易给自己披外套的手,“你回去吧好不好,回去看看嘻嘻·”·沈易点头答应“好”,才把路遥哄了回去··路遥一直催促沈易快点回北京去看孩子,沈易拗不过,放心不下的准备过几天就回北京,临走前把银行卡交到路遥手里,“这里面还剩九百多万,应该够用了。”
并交代聘请的华人护工好好照顾路遥··路遥不解的问沈易哪来那么多钱··“呵,”沈易笑笑,“当初牧何夕叫他的律师给我的,一千万,封口费。”
那一千万封口费或者说是分手费,要求沈易对之前的事只字不提,沈易一直没动过,直到路遥病了··路遥有些震惊,继而又被巨大的失落笼罩着,她无奈的接过卡,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自己拒绝牧何夕的任何馈赠。
本来一夜的辗转反侧,路遥也没想好到底该不该跟沈易道出实情,她怕沈易恨他·现在看来,如果不说出来,她觉得自己也会内疚一辈子··“沈易,我想喝杯水。”
沈易起身去给路遥倒热水,只听路遥在一旁说,“来美国之前,临走的时候路医生来看我了,他跟我说了很多你以前跟牧何夕的事·”·沈易听到牧何夕的名字心里颤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把水端到路遥手里。
路遥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牧何夕只是把你当成有钱人的玩意,我知道你十几岁就跟了他,我以为是他强迫你·你离开他之后,我才发现你没有真的开心过,沈易,你回去找他吧。”
沈易笑笑,摇摇头,“回不去了·”·“可以的沈易,你没有背叛他,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回得去”·事情的真相能有什么真相,路遥无非就想说是她趁自己醉酒,趁人之危了。
可嘻嘻确是他沈易的亲骨肉,不管怎样已成事实,还怎么回得去·“嘻嘻就是我背叛牧何夕的铁证,还怎么回得去别想了,路遥,我现在这样挺好,我不怪你,我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
“你没做过”·沈易不解的看着路遥,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你什么都没做过,你不需要承担·对不起,沈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离开他,是我太先入为主,自以为是,受了别人的挑唆。”
“别人”·“你还记得你三年前你在牧德中心医院做过胚胎冷冻吗”·沈易恍惚觉得置身在巨大- yin -谋里面,难以置信,“你是说……”·“三年前,一个自称是牧何夕弟弟的人找到我,说你是被牧何夕包养的情人,十几岁就被带到了牧家,你并不开心但出于对牧何夕的感恩,你被迫留下来了。
那个人说,牧何夕即将跟云家的女儿结婚,你继续下去对谁都不好,希望我能跟他合作·”路遥把牧宁兮如何诱导教唆她,利用冷冻胚胎怀孕,制造沈易出轨意外的事告知沈易,“所以,嘻嘻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却跟我没有一丝血缘关系。”
路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沈易听来却沉重的像过完了一生··路遥告诉沈易,牧何夕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从孩子出生,所有的衣食住行都由一个叫张盟的为自己安排,包括房子和保姆,还有来美国治病的医院。
沈易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他想不起来路遥断断续续还说了什么,只记得路遥说,“在你看来那一千万是封口费,我却觉得他事无巨细都是在为你以后得生活做打算。
这些年你甘之如饴的陪在他身边,在你背叛他之后,他还能为你筹谋,给我这个他最该憎恨的人活下去的希望,我就明白,我对你的爱太自私太狭隘,远不及他·”·路遥是想通了要放心爱的人自由,要让他真正的快乐。
沈易并没有记恨路遥,只是以前的事时过境迁,好像真的回不去了……·之前因为路遥吵着让沈易回去看嘻嘻,沈易原本订好了下周回国的机票,因为接到了路河的电话,改签了机票,急匆匆的跟路遥道别。
路遥叮嘱他,“别急,路上注意安全,回去了好好照顾宝宝,陪他快快乐乐的长大,别再回来了·”末了不舍的抱着沈易,“记得跟嘻嘻讲,妈妈爱他。”
第29章 第 29 章·沈易从美国回来的前一天,牧何夕接到一个电话,“你好,沈易吗这里是绵阳市公安局,我们在潮流制衣厂旧址发现两具遗骸,经过数据库DNA对比,怀疑是您的亲属。”
牧何夕一直没有放弃当初对沈易的承诺,帮他寻找亲人·来北京的第二年带沈易回四川老家寻亲,并去公安局做了DNA样本采集,留了牧何夕的电话··牧何夕接完电话就打给路河了,“帮我个忙。”
半个月前,路河急匆匆地向牧何夕请罪,“去法国参加云歌婚礼的时候,我去冻库取了两个胚胎备用,当时我好奇就去看了一眼之前给沈易做的胚胎,我记得当时给你们俩人一个做了三个,方便着床不成功有多余的备着。
可我发现沈易的胚胎少了两个,当时赶时间,我也没多想·”·距离云歌婚礼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牧何夕责怪路河,“你怎么现在才说”·“我……事儿太多,给忘了,前几天想起来,就立马去查了,这不立刻来跟你汇报了吗”路河羞愧的挠挠头。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查到什么”·“中心医院的胚胎冷冻库,只有部门的主任,还有院长级别的职位有权限调度,也就是除了我,只有院长能随意出入。
我查了三年前冻库的使用记录,发现孙副院长分前后两次提走了那两枚胚胎,并销毁了提供卵|子捐献者的资料,我查到那两位捐献者,一位叫董离,半年前回西安老家结婚了,另一位捐献者柳静,两年前受牧德集团资助,去新西兰留学了。”
牧何夕听的眉头深锁,“你是说……嘻嘻有可能是”·路河咬着指头点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剩下的就得交给你查了。”
要采集两位捐献者的DNA与嘻嘻做对比,也不算很容易的事,过了一周,张盟才在西安把董离找到,对比结果让人大失所望,只能寄希望于柳静身上·由于柳静趁着假期跟同学去自驾游了,一时找不到人,牧何夕只能焦急的等待着,而这一切还只是自己与路河的猜想罢了。
孙副院长被辞退,他交代自己受牧宁兮的指示,把胚胎交给了他,并把捐献者的资料销毁,至于胚胎的去向自己就不得而知了··在牧何夕默默的等待柳静的鉴定结果时,就接到了那通来自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路河向医院请了假,陪沈易去了四川··08年地震后,城区在新址展开了重建,旧址一直没动过·这一年雨水较多,经常一下好几天,雨季过后引发了泥石流,政府决定开启旧城改造,改造过程中发现了沈易父母的遗骸被埋在生前工作的工厂下。
沈易认领了他父母的遗骸,在路河的陪同下进行了妥善的安葬··沈易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一言不发的走完了所有的流程,只觉得疲惫不堪·12年了,对他们还活着的期望不过就是自欺欺人,支撑着自己活下去向前走的借口罢了。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沈易觉得像在漫长崎岖的荒漠,长途跋涉艰难的拖着步子,路上没有风景没有人,只有炎炎的烈日和夹杂着沙尘的风,干裂的打在汗- shi -的肌肤上,筋疲力竭又累又渴。
柳静的DNA检测报告出来了,张盟第一时间送到牧何夕手上··牧何夕看了报告,就急匆匆开车回家了··“今天这么晚快坐下吃饭了。”
惠姨看到牧何夕回来赶紧招呼他来吃饭··牧何夕没理会惠姨,径直冲过去揪着牧宁兮的领子,重重的一拳抡下去·牧何夕满腔的怒火化作强硬的拳头,一拳拳砸在牧宁兮身上,牧宁兮被打懵了,试图反抗又被牧何夕打倒了。
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牧家人炸开了锅,赶紧去拉,拉了好一会才把两人分开··嘻嘻在一旁吓的哇哇大哭起来··惠姨看到眼角淤青,鼻血流了一脸的牧宁兮,心疼的指责牧何夕,“好端端的,你打他做什么”·牧庆山也在一旁愤怒的看着牧何夕。
牧何夕抹着嘴角的血吼道,“你自己问他”·“你怎么惹你哥生气了”惠姨问牧宁兮··“我惹他生气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他指的哪一件”牧宁兮仰着头用纸擦着鼻血。
牧何夕把报告捏在手里,咬着牙说,“路遥和那个孩子……”·“路遥……”牧宁兮瞥到牧何夕手里的报告封面,恍然大悟,“你都知道了”·“你个混蛋”说着牧何夕又要冲上去凑牧宁兮,被众人拉住了。
“胡闹”知道发生什么事后,牧庆山气的血压飙升··惠姨怕他出事,连忙用手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着气,一边呵斥着两兄弟,“别把孩子吓着了”·惠姨吩咐佣人把孩子抱上去,自己搀扶着牧庆山上楼去了,留两兄弟打个够。
第30章 第 30 章·沈易回京,刚下飞机就晕倒了··“沈易怎么了”牧何夕看着挂着点滴的沈易问路河··“只是太累了,低血糖,睡过去了,别担心。”
这些天沈易舟车劳顿,心情悲痛,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好好休息,身心俱疲··“检测报告出来了吗”路河已经离开好几天了,时刻没忘这个事儿。
“嗯,”牧何夕点点头,“跟柳静的对上了·”·路河欣喜之情无以言表,“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沈易”·“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牧何夕坐在床边,拨弄着沈易的刘海,沈易瘦多了,脸色也憔悴,看的牧何夕一阵心揪着疼··“那我先回门诊了,你好好陪着他·”·沈易又做噩梦了,不见光的夜空黑压压的像要塌下来,前面是一望无际涌着黑色浪花的海,沈易光着脚踩在海水里,海水冰冷刺骨,海浪拍在身上又咸又腥,打- shi -了单薄的衬衣,海水好凉,沈易拖着沉重的步子在里面一直走一直走……·病床上的沈易只觉得浑身寒冷,冷得直缩起身子。
牧何夕一直陪在沈易床前,见状轻轻的上了床,把沈易紧紧的圈在自己的臂弯里,让沈易冰冷的脊梁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牧何夕贴在沈易耳边轻轻的呢喃,“别怕,我在呢,我一直在……”·海水退了,天边升起了红霞,暖暖的阳光烘干了浸- shi -的衣衫,天亮起来了,海面上驶来了一艘帆船……·温暖,熟悉,安全的怀抱,让沈易踏实无比,留恋的睡了一夜好觉。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空空如也,不禁问路河,“昨天晚上有谁来过吗”·“没啊,昨天你晕倒了,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沈易联系了张盟打算带着嘻嘻搬出去,把房子退给他,张盟说不用搬,“那套公寓是两年前何夕打算送给你,作为你们十周年的礼物,早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
沈易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个律师说的公寓就是路遥和孩子住着的那套房子··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医生让沈易再休息一下,沈易哪待得住,偷偷出院了。
路河接到沈易的电话,“学长,我去你家接嘻嘻回家·”·路河慌了,孩子根本不在自己那儿,“那个……孩子被你嫂子带回娘家了。”
路河想拖延时间,好通知牧何夕交接··“我在你家楼下碰见嫂子了·”沈易打算直接去路河家接孩子,正好碰见云桥接小云朵放学,云桥说孩子被路河带去公园玩儿了。
沈易冲进牧家就把牧何夕揍了,“嘻嘻只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沈易把孩子抱走了··“嘻嘻是沈易的儿子”牧庆山早就料到,“还骗我说是路河的孩子,我早就问过你云叔叔,我就是要看你准备骗我到什么时候”·牧庆山见牧何夕闷着脑袋不说话,“你还有脸笑”·牧何夕揉揉自己吃痛的脸,心想沈易拳头硬了,居然也会揍自己了,打的好。
“以后我和沈易的事你别- cao -心了·”·“你以为我稀罕管你的事嘻嘻就这样被他抱走了,你叫我怎么跟你惠姨交待嘻嘻在我们牧家待了这么久,我和你惠姨都把他当亲孙子。”
在牧家这一年,惠姨和牧庆山把嘻嘻当心头宝,喜爱的不得了,感冒拉肚子什么的,都在床前整宿陪着照顾着,打疫苗什么的惠姨更是看都不敢看,一听嘻嘻哭自己就要跟着哭一场。
牧庆山嘴上呵斥着牧何夕,但心里明白,嘻嘻既是沈易的孩子,牧家也没理由强留··不知道是不是雾霾太严重了,导致人很容易冲动,喜欢用拳头打招呼··牧宁兮被牧何夕打后忿忿不平,不否认自己做过的事,用自己牧德集团次子的身份给了孙副院长一笔钱,叫他帮自己偷沈易的冷冻胚胎,先后两次,第一次没有着床成功。
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错,只是在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捍卫自己爱的权利··张盟气冲冲的去牧宁兮的办公室找他,牧德的员工私下又炸开锅了,“小牧总肯定是抢了张秘书的女朋友所以才被揍了。”
“我倒觉得是张秘书做错了事,挨揍了·”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张盟一进了牧宁兮办公室,两人就撕打在了一起··“你凭什么打我也是为了沈易”·“为了沈易也为了何夕你瞅瞅你做的好事,害了多少人”·牧宁兮累的瘫倒在地,“沈易他活该我就是讨厌他,看不惯他,从他十几年前踏进牧家第一天起,我就讨厌他”他从不否认自己对沈易的厌恶,那个偷走自己哥哥的人,让他深深厌恶·“那何夕呢他又做错了什么”张盟瞪着腥红的眼,扯起牧宁兮的领子,“自从那件事后,他患了严重的抑郁症,这两年一直依赖心理辅导和药物治疗,你真以为那次撞车只是个意外吗”张盟愤怒的推开惊愕的牧宁兮。
张盟走后,牧宁兮红着眼眶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地上好久,他想起牧何夕经常独自喝酒,醉的一塌糊涂,一直喊着沈易的名字,想起被牧何夕撞的面目全非的车,和他额头缝了针后留下的伤疤。
他真的不知道,原来牧何夕爱沈易那么深,因为自己的嫉妒心,差点要了何夕的命··第31章 第 31 章·嘻嘻被沈易抱回家后一直哭闹着找爷爷,找爸爸··“嘻嘻,爸爸在这里,我是爸爸呀嘻嘻。”
嘻嘻哭闹着不肯睡觉,“我要爸爸,我不要你·”·“我就是爸爸呀嘻嘻·”·“我要何夕爸爸·”嘻嘻泣不成声,哭成个小泪人,鼻涕长长的流到嘴里。
沈易抱着嘻嘻,揣着厚重的鼻音哽咽的哄着他,“当初是他不要爸爸的,我们也不要他好不好·”沈易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嘻嘻这么一个亲人了,牧何夕也要抢去吗·哄了好一阵,嘻嘻哭累了才沉沉的睡下了,沈易却难过的睡不着。
他把嘻嘻抱回家后,才从路河那里得知嘻嘻一直寄养在牧家,并没有伤害嘻嘻,也没有要用孩子要挟沈易的意思·牧何夕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沈易便就再没理由记恨他。
沈易蜷缩着身子委屈的吸着鼻子,如果没有那么多波折,如果自己还待在牧何夕身边,是不是所有的事还像以前一样,牧何夕每天都会揉着自己的脑袋,把自己扣到他腿上,逼自己每天必须喝掉一大碗汤,不管什么事情都给自己安排的妥妥贴贴,把自己宠成一个绝对依赖他的孩子。
这两年经历太多,逼着自己做一个大人真的太辛苦,在他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要是牧何夕在身边就好了··习惯一个人真的太可怕了,沈易没有一天不想着牧何夕,对牧何夕长到骨子里的情愫,压抑着快要发疯,“何夕……“·他终于放下一切,疯狂的思念着牧何夕,想到痛彻心扉,心脏扯着疼,只能死死的咬着食指关节不让自己哭出来,已经分不清是心疼还是胃疼,疼的他膝盖顶在胸口缩成一团。
“何夕,牧何夕,我好想你……”·牧何夕接到沈易的电话,开心的手足无措,讲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喂……”·“你空吗我……”·没等沈易说什么事,牧何夕就抢着说,“空,有空……我有空。”
“嘻嘻一直闹着要见你,中午在你公司附近那个餐厅见·”沈易跟牧何夕约在了云桥他们结婚的那个餐厅,自昨晚把嘻嘻带回家后,嘻嘻完全把沈易这个亲生父亲当人贩子一样,不停的哭闹,沈易不忍看嘻嘻一直哭,实在没办法,只好找到牧何夕。
牧何夕清了清嗓子,匆忙的结束了会议,马不停蹄的往餐厅赶··牧何夕到时沈易在给嘻嘻喂饭,嘻嘻一边吃一边乱动,双手不停的在桌子上抓食物,吃得一身都是。
嘻嘻见牧何夕来了,高兴的要从婴儿车里翻出来往牧何夕身上扑,“爸爸,爸爸”·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嘻嘻”牧何夕顺势把嘻嘻抱在身上坐了下来,拿过沈易手里的碗,“我来吧。”
“这个肉太大了他嚼不烂,这个青菜他只吃叶子不吃- jing -,他不喜欢别人喂,给他拿个小勺子他可以自己吃……”·沈易看着牧何夕熟练的抱着孩子,说着自己全然不知的事情,心里就来气,把自己的孩子抢去偷偷的养着,好似做了什么光荣的事。
“爸爸吃·”嘻嘻举着食物掉了一地只剩几颗饭的勺子往牧何夕嘴边送,牧何夕笑笑张开嘴“嗷”,假装吃到了还在嘴里嚼两下,“啊,真好吃”·沈易瞥了一眼不屑的问,“你让嘻嘻叫你爸爸的”·“没,是他自己……”牧何夕刚想狡辩,挣扎了一下又放弃了,“是。”
“真不要脸”沈易鄙夷的说,心想嘻嘻年幼不明是非,完全是认贼作父,牧何夕摆明了趁火打劫··牧何夕没有否人自己确实不要脸,只是笑笑。
“笑什么”·“没什么,只是好久没人这样骂过我了·”从前也就沈易喜欢笑着骂自己不要脸··沈易也被气笑了,原以为两人再次相见会有多苦大仇深,没想到只是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吃着饭。
两个人都揣着一件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对方不知情的事,误会没了,心结也开了,只是两人都没想好该怎样跟对方开口··气氛有些尴尬,面面相觑的两个人熟悉又陌生,想靠近的两颗心又彼此疏离着。
要不是有嘻嘻一直在吸引注意力,让两位爸爸手忙脚乱的配合着夹菜喂饭擦嘴,哄着抱着,怕是两个各揣心事的人会在心底跟对方用意念来一场心灵沟通吧··吃完饭牧何夕抱着嘻嘻并没有想把孩子还给沈易的意思,“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那么忙,我想带孩子去附近转转,今天天气这么好·”北京一连几天- yin -霾天,好不容易天空放晴揭开了一抹蓝··“我不忙,我,我今儿可闲了。”
牧何夕舔舔略微干涩的嘴皮,“正好我也没事做,要不我们带嘻嘻去游乐园吧,他可喜欢坐小火车了·”·正如牧何夕所说的那样,一到游乐园嘻嘻就兴奋的要自己下地到处跑,也不要找爸爸抱抱了,牧何夕瞬间失宠,同沈易一起跟在小小的人儿后面弓着身子跑。
“马马……”嘻嘻嚷着要去坐旋转木马··沈易把嘻嘻抱在身前,随着欢快的音乐,跟着起伏的彩色马儿转圈圈··沈易从不觉得喜欢游乐园就代表幼稚,上一回坐旋转木马,还是牧何夕给自己补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牧何夕拗不过沈易要去游乐园的生日愿望,只能等游乐园下班后包下游乐园,带沈易来玩了个痛快。
那时候沈易拉着牧何夕玩那些游乐项目,牧何夕宁死不从的玩了旋转木马,再全程闭着眼把沈易抓的死死的,从摩天轮上下来就吐了之后,沈易就自己一个人尖叫着玩了海盗船,大摆锤,云霄飞车,跳楼机……喊得嗓子都哑了。
游乐园有人用泡泡机吹出了好多色彩斑斓的泡泡,沈易怀抱着嘻嘻骑着木马迎着漫天的泡泡旋转过来,父子俩的笑容绚烂如这冬日的暖阳,牧何夕拿出手机按下快门,捕捉下了这梦幻的一幕。
木马停下了,牧何夕抱下嘻嘻一手自然的扶着沈易··嘻嘻在牧何夕怀里发号施令,指哪走哪,“车车,车车”·“好,咱们去坐小火车”·沈易上了小火车看着牧何夕,“一起吧。”
牧何夕笔直的坐在沈易和嘻嘻对面,沈易不禁觉得好笑,“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过山车·你之前没陪嘻嘻坐过吗”·“咳咳,”牧何夕清了清嗓子,“之前都是惠姨陪嘻嘻玩的。”
车子启动了,就是一节红红的托马斯小火车,在一条短短的轨道上慢悠悠的散步·车子起步了好一会儿,牧何夕整个人才放松下来··牧何夕在小小的车厢里显得特别的笨拙,人高马大的大块头被塞在小小的座位上,沈易看着拘谨的牧何夕,就忍不住发笑,真是难为牧何夕了。
牧何夕一出生就被牧庆山当成牧德的接班人培养着,牙牙学语的时候就在开始上各种早教班了,童年的时光也被各种学习、才艺的课程塞的满满当当,二十五岁之前不懂游乐园的风光长什么样子。
因为带着小孩,三人没有去玩什么刺激的项目,不能去过山车,更不能去鬼屋·所有适合小朋友的项目玩了一圈,嘻嘻还精神饱满的闹着要继续玩,最后一站,划船。
牧何夕故意选了个需要两个人用脚蹬的船,和沈易配合着把船往湖中央划去··“大白鹅”嘻嘻欣喜地指着水里打盹儿的天鹅。
“那是天鹅·”沈易用手护着嘻嘻,低下头耐心的给嘻嘻纠正··嘻嘻重复着,“天鹅·”·水里的鱼儿游过,嘻嘻兴奋的跳着小脚丫子,“鱼摆摆”·牧何夕把在岸上买的鱼食拿出来分了沈易一些,三人就把船停在了湖中央,就着微风和映在波光上的夕阳余晖悠闲地喂起了鱼。
嘻嘻跑了一天,静下来一会儿就趴在沈易肩膀上睡着了··“我抱会儿吧,你这样一会儿手该酸了·”·牧何夕熟练的接过孩子放在自己腿上,让嘻嘻枕在自己有力的胳膊上。
沈易看的出来,这牧何夕没少带嘻嘻··“你要把嘻嘻带走吗”牧何夕问沈易··“我是打算把嘻嘻带在身边,我不想缺席他的成长。”
“那你还回来吗”·“啊”沈易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哪”·“回这里,回北京,你不是要带嘻嘻去美国吗”·“哦……是啊。”
沈易不知道怎么开口跟牧何夕说自己不去美国了··“什么时候走”不等沈易作答又说,“晚几天走吧,云桥好久没见你了,你难得回来跟大家聚一聚啊。
而且嘻嘻一直被我爸和惠姨带着,跟你可能一时还不能适应·他们也很舍不得嘻嘻,当嘻嘻亲孙子一样疼爱,至少让他们好好道个别,我爸最近还给嘻嘻买了好多玩具……”·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沈易看着牧何夕磕磕巴巴的说了好多,他不知道牧何夕是在拖延时间,是想让他留下,只是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求沈易留下。
没办法厚颜无耻的开口跟沈易说,沈易没有背叛自己,是自己搞错了,以前对他的那些伤害都忘掉吧,既往不咎吧··“风大了,我们回去吧,一会嘻嘻该着凉了。”
沈易开口道··湖上的船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两三对小情侣还□□着依偎在一起吹着冷风··船动不了了,有可能链条坏了,只能挥手示意岸上的救生员来把船接回去。
牧何夕想着连天都在帮自己,在等救生员来之前,鼓足勇气说,“沈易,你别去美国了……”·“怎么了”·“那个路遥就是个骗子,她和宁兮合伙骗你,她根本不是嘻嘻的……”·“我知道。”
沈易打断牧何夕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原来沈易早已经知道了,却一直待在美国陪路遥治病,直到找到了他父母的遗骸才被迫回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沈易反问··“你从四川回来之前……”·救生员开着小艇来了,把他们接上了船,向岸边驶去。
牧何夕开车把沈易送回公寓·牧何夕的后排车座上的儿童安全座椅占据了一大半空间,沈易只能抱着熟睡的嘻嘻挤在一个座位上·牧何夕一边开着车一边往后视镜里偷瞄。
车到了公寓楼下,沈易抱着宝宝下车,“今天谢谢你了·”沈易看看趴在自己怀里安心的睡着的嘻嘻,昨天嘻嘻还把自己当坏人,今天就开心的要自己抱抱了。
牧何夕从后备箱拿了今天嘻嘻在游乐园闹着要买的玩具,气球,泡泡机,小汽车,恐龙……乱七八糟一大堆·“我给你送上去吧·”·“嗯。”
沈易瞅瞅那一堆玩具··沈易把嘻嘻放到了小床上,牧何夕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摆设问,“这房子还住的习惯吧”说着用手指抹了抹茶几,“要不要问找人来把屋子打扫一下。”
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沈易白了一眼牧何夕,“不用了,一大早我就请家政阿姨来打扫过了·”·沈易见牧何夕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不耐烦的问,“你怎么还不走”·牧何夕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渴了,能喝杯水再走吗”·“自己倒”·“噢。”
牧何夕起身去倒水,顺便去翻了一眼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要不我们点个外卖吧,你中午也没怎么吃,玩了一天该饿了·”·“我不饿,要吃你自己吃吧,水喝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就算这个房子是牧何夕买的,但自己才是产权人,厚着脸皮不走算怎么回事,这是自己的家,不欢迎他··“那我再喝一杯水”牧何夕说着就要再去倒水,沈易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一脸的不爽,“出去这是我家,我的房子,你不记得了吗你亲自叫律师给我的民事赔偿外加一千万封口费,我还在协议上签了字呢”·“我……”牧何夕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替自己辩解,收紧了嘴唇点点头,转身开门离开了。
沈易看着关闭的门,明明是想出口气刻薄一下牧何夕,牧何夕气的离开了,自己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牧何夕开车去了餐厅,点了好多菜,沈易是真的厌恶自己了,他生气的样子好凶,让牧何夕想想就害怕。
沈易还真饿了,中午也没怎么吃,本来只是赌气说不吃,牧何夕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沈易现在更是吃不下,气饱了··“混蛋牧何夕,别让我再看见你,再见你,我定狠狠的揍你”沈易饿的倒在沙发上无聊的换着电视节目,自言自语。
一阵敲门声响起了,沈易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一听敲门声又响起了··只见牧何夕又折回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拎俩纸袋子,“我想着你饿了会睡不着,就去餐厅给你打包了,还热着,都是你爱吃的。”
牧何夕把纸袋塞到沈易手里,就走了··沈易反应过来想叫住牧何夕一起吃,那么多菜他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对着牧何夕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又一个字都没喊出来,也忘了要揍他一顿。
吃独食总是不香的,摆了满满一桌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却没有一点胃口·以前自己闹脾气没胃口吃饭,牧何夕总是耐心的哄着一口一口的喂给自己吃,就像今天哄嘻嘻吃饭那样。
沈易把每道菜都尝了个遍,没有梅姐做的好吃合自己的口味,辣子鸡一点也不辣,居然还透着一股子甜味··第32章 第 32 章·嘻嘻也不似之前那样抗拒沈易,哭闹着要找“何夕爸爸”了,因为沈易知道只要带嘻嘻去玩儿,嘻嘻就会开心的爱上自己这个亲爸爸。
只是还要借鉴牧何夕的意见,牧何夕把注意事项发在沈易手机上,如早上要喝多少毫升的奶,什么时间要午睡,午睡醒来后还要喝一顿奶,中餐可以吃米饭配一些易消化的肉食蔬菜,少用尿布,可以适当把尿……·牧何夕像一个啰嗦的中年大叔,事无巨细交待的非常清楚,完全把沈易当一个不会带娃的白痴。沈易看着那些条条款款,确实头疼,那么复杂,他怎么不自己来带!·牧何夕倒是想把嘻嘻带回去,沈易自然是不肯,说不定还会仇恨自己·牧庆山习惯了家里有个小孩儿吵吵闹闹的,嘻嘻一走,家里顿时冷清的像停供了暖气,只能百无聊赖的摆弄着不会撒娇卖萌,不会叫爷爷的名贵花草,日子过的了无生趣··惠姨也想嘻嘻,为难的找牧何夕商量,“要不你去跟沈易说说,让嘻嘻回家住两天,你看你爸最近都没胃口饭都少吃了。”
牧何夕不敢直接跟沈易说,只好求路河帮忙··之前路河拍着胸脯向沈易保证,好好照顾嘻嘻,被拆穿后一直觉得心中有愧,正想着哪天请沈易去家里吃个饭。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路河是居家必备首选,婚后烧的一手好菜·他坚信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先抓住她的胃·云桥怀二胎后更是被喂胖了一圈··沈易看着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路河,“没想到路学长还有这么一手,居家好男人啊”·“哈哈,你别夸他了,待会儿该骄傲了。
你一会儿多吃点啊,他正苦于空有一身厨艺天赋无处施展,一个劲儿塞给我吃,都快成把我喂成肥婆了·”·沈易一来就被云桥拉着聊天,让路河一个人忙活。
小云朵也像云桥当初见了沈易一样,欢喜的带嘻嘻去自己房间玩玩具去了··沈易瞅着云桥隆起的孕肚,“快生了吧”·“是啊,预产期在下月初。”
沈易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总觉得路学长还没敢跟你表白呢,你们居然都快迎来第二个孩子了·”·云桥也感触的说,“是啊,当初要不是我说要跟别人结婚激他,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窍呢”·“你什么时候知道路学长喜欢你的。”
沈易好奇的问··“我一直知道他喜欢我,我又不是傻子”·“噗,哈哈哈”·路河把汤盛出来了,招呼大家吃饭,“别坐着了,来吃饭吧,边吃边聊。”
小云朵带着嘻嘻搬上小板凳,坐在矮桌子前用小勺子香喷喷的挖着碗里的饭吃·沈易很给面子的吃了很多菜,云桥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夹菜,“好吃就多吃点,带孩子可辛苦了,你看你瘦的。”
沈易就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没一天不瘦过,每次都找这个托辞给自己投食··“这回不走了吧”路河问沈易,因为知道路遥并非嘻嘻生物学母亲,没道理沈易还要回到路遥身边,除非是真的爱着路遥。
沈易摇摇头,“不走了,我想把嘻嘻带在身边,好好的陪着他长大,这也是路遥的心愿·”·“路遥还好吧”毕竟是一个医院的同事。
“好多了,情况一直在好转·”·“那就好……”路河点点头··云桥问,“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先找工作吧,最要紧先把我和嘻嘻的生存问题解决了。”
沈易已经投了几份简历出去了,在等医院的面试通知··云桥看看正和小云朵吃的香的嘻嘻,担忧的问,“那嘻嘻呢”·“我准备给嘻嘻找个阿姨,已经去家政公司看过了,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嘻嘻快两岁了,等明年开春就可以送去幼儿园了。”
路河咬着筷子,犹豫的说,“其实吧,何必那么麻烦呢,牧家把嘻嘻照顾的那么好,特别是牧伯父和惠姨可宝贝嘻嘻了,宠的跟亲孙子似的·把嘻嘻继续放在牧家寄养也挺好的,牧何夕不敢亏待嘻嘻的。”
顿了顿看着沈易的脸色,见沈易没反应,云桥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那个……牧何夕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帮忙当个说客,牧伯父和惠姨想嘻嘻,想得紧,你看可不可以带嘻嘻回去小住两天”·见沈易没搭话,云桥赶紧盛了一碗汤递给沈易转移话题,“喝汤,这个汤可好喝了,路河最拿手的靓汤”·饭后小云朵不肯放嘻嘻走,非要带着弟弟玩儿。
云桥回房间午睡了·路河泡了两杯茶,与沈易坐在客厅里叙旧闲谈··“你还恨何夕吗”路河问沈易··“谈不上恨吧。”
沈易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牧何夕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恨和爱这样的字眼都太沉重了,这些年一身疲惫的沈易已经背负不起这样的情感了··“我知道何夕是个混蛋,我不奢求你原谅他,可我跟何夕那么多年的哥们儿,我真的不想看他那么痛苦。”
路河把牧何夕患有抑郁症和企图自杀的事告知了沈易,“其实这些年何夕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你,从没有打心里放弃过你,我不敢想象如果你带着嘻嘻一走了之,他会怎样。
我爸说自从嘻嘻在牧家后,何夕的情况好了很多,他把对你的愧疚全都补偿在嘻嘻身上·”想到牧何夕原来也是如此用情至深的人,不禁对他另眼相看,“我没想到这小子会陷得这么深,你别看何夕平时有说有笑不哭不闹的,越是这样心里憋的越辛苦。”
沈易听到牧何夕近两年的情况,很是意外,他以为牧何夕厌弃了自己,要放逐自己在外漂泊不闻不问,没想到牧何夕放他离去,一个人关起门来舔舐伤口,胸口不禁扯的生疼。
临走时路河对沈易说“沈易,如果你还是像何夕一样也惦记着他,那就帮帮他吧·”·第33章 第 33 章·沈易打电话询问牧何夕,说自己明早有个面试,把嘻嘻放他那里两天,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你在哪,在家吗我去接你·”·“不用了,我把嘻嘻送过去吧·”沈易想着毕竟是有求于人家。
牧何夕没有反对,挂了电话就高兴的吩咐梅姐做沈易爱吃的菜·梅姐,张叔他们听说沈易要来家里也欢喜的很··沈易白天还能带着嘻嘻,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一直哭闹着要找爷爷奶奶,嘻嘻哭的撕心裂肺搞的父子俩人都很辛苦。
沈易一个大男人,单亲爸爸,每天带着孩子什么都做不了,还经常手忙脚乱,总之不是长久之计··沈易把孩子送到牧家就准备离去,牧何夕开口挽留,“吃了晚饭再走吧,今天梅姐知道你要来,特意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牧庆山也在一旁劝说,“沈易好久都没在家吃饭了,留下来陪叔叔说说话,咱爷俩好好喝两杯·”·牧叔叔盛情邀请沈易不好拒绝,也确实想念梅姐的手艺。
到吃饭的时候,牧宁兮才耷拉着脑袋下楼,看到沈易,“沈易哥,你来了·”·沈易怔了一下,这是记忆中牧宁兮第一次这样友好的称呼自己,点了点头,“啊,是啊。”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牧宁兮一顿饭下来没敢插嘴说一句话,本已做好了被沈易暴打一顿的准备,没想到大家都当自己是透明的··饭桌上只有牧庆山和沈易喝了酒,用牧庆山的话说,“何夕戒酒了,自己跟宁兮那毛头小子喝不着,想找个人陪自己喝一杯都难。”
沈易才知道牧何夕已经两年没喝过酒了··惠姨给牧庆山倒了一小杯,就让人把酒收起来了,给沈易夹着菜说,“你叔叔这两年身体不好,血压高,医生说只准他偶尔喝一杯,你呀,今天就只陪他喝一杯就好了。”
沈易整晚就没自己动手夹过菜,惠姨和牧何夕一直流轮给自己夹菜,牧何夕说,“吃这个,这个好吃·”惠姨说“多吃点,瞧这个孩子瘦的。”
牧何夕问沈易明天要面试什么工作,沈易说社区医院的医生··牧何夕小心的问,“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做医生吗”·沈易笑笑,“一开始的时候觉得做医生压力好大,后来久了压力就被拯救病人后的成就感战胜了。
而且我除了医生也不会做别的,我发现其实我还挺享受做医生的,很有使命感·”·牧何夕听完,心里积压的山头好像被搬开了一块巨石··牧庆山严厉的说,“那去什么社区医院,简直大材小用。
读这么多年书,又是中心医院出来的,去社区医院能有什么作为回中心医院上班去吧,你们科室的刘主任可是跟我夸过你好几回呢”·“我……”沈易就没想过再回中心医院上班。
不等沈易反驳,牧庆山就举起酒杯碰向沈易的杯子,“我等下就给老刘打个电话,跟他说你明天就回去上班”说罢就仰头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酒,起身抱起嘻嘻在嘻嘻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走咯大孙子咱们玩儿去”·第34章 第 34 章·惠姨劝说沈易留宿,沈易不肯。
牧何夕开车送沈易回住所··沈易喝了两杯白酒,本来就没酒量,也好久不喝酒有些不适应,闷闷的不舒服,打开了车窗··牧何夕放慢了车速,“今天谢谢你,我爸见嘻嘻回来特别高兴。”
印象中俩人从没有这般客气过,以前要表达谢意都是身体力行的,从不客套的用言语表达··沈易有些不高兴,觉得牧何夕留自己吃饭没安好心,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叔叔真的会给医院打电话说要我回去上班吗”·“是啊,”牧何夕不好意思的说,“你也知道我爸那个人,从来都是那么强势,说什么就是什么,容不得别人反驳。”
牧叔叔那个人,沈易是知道的,自己把孩子培养成才,当然是要为牧德集团效力的·不管对牧何夕兄弟俩,还是自己·看来明天自己真的要回去复职了。
“你要是觉得还没休息好,我可以帮你给医院请几天假·”牧何夕巴不得沈易快点去报道,这样沈易工作就有着落了,跟自己又有联系了··沈易叹了口气,“不用了,休息的够久了。”
牧何夕把车窗关上了,“喝了酒吹风明天睡醒会头疼的·”·沈易不悦的说,“不要你管我就要开着”又把窗户放下来了。
牧何夕无奈的笑笑,好久都没见过沈易闹脾气的样了··不用等明天了,沈易被风吹的头晕,“停车·”·“怎么了”·“头晕,想吐。”
牧何夕赶紧靠边停车··牧何夕跟着沈易下了车,拍着沈易的背,沈易弯着腰干呕了两下,难受的又吐不出来··“可能是晕车了,”牧何夕从车上拿了水拧开递给沈易,“没多远了,我陪你走回去吧。”
俩人就并肩慢悠悠的往沈易的房子走着,入冬的室外可不比室内,还没下雪就已经寒风凛冽了··牧何夕握了握沈易的手,“冷吗”·沈易撅着嘴,“嗯。”
牧何夕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沈易裹上,“别冻着,喝了酒最容易感冒了·”·沈易看着衣着单薄的牧何夕,想把衣服还给他,又转念一想,冻死他算了,活该·走了一段路,沈易还是有些不忍心,把衣服取下来给牧何夕,“还给你。”
“没事儿,我不冷,我扛冻·”牧何夕又给沈易裹上··“不冷才怪”沈易看着瑟瑟发抖的傻大个,停下脚步,“穿上吧,我穿这么厚不冷的,你不把衣服穿上我就不走了。”
牧何夕乖乖的把衣服穿上了,沈易还是不动··“怎么了”·“累了·”·牧何夕为难的说,“那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把车开过来”·沈易踢着路边的石子,“晕车。”
牧何夕看着再走十多分钟就到沈易家了,蹲下了身,“上来吧”·沈易看着牧何夕宽厚的背影,嘴角偷偷的勾了起来,不情不愿的趴了上去。
沈易比牧何夕记忆中轻了不少,背起来一点也不吃力··“你瘦了·”·“你们每个人都说我瘦了,是商量好的台词吗”·“真的瘦了,比以前轻了。”
牧何夕背着沈易慢慢的走着,“以后常回家里吃饭吧,我让梅姐多做些你爱吃的,炖点补品给你补补·”·沈易用手指戳戳牧何夕额头的疤,从他们上次去游乐园他就注意到牧何夕额头多了一个疤痕,挨在牧何夕耳边说,“这个怎么搞的”·牧何夕笑笑,“不小心磕到的。”
“还磕到哪儿了吗”·牧何夕像是在安慰沈易,“没有了,哪哪都很好·你呢,沈易,这两年你过的还好吗”·沈易歪着头,把脑袋放在牧何夕肩膀上,“不好,一点都不好。”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牧何夕心狠狠一痛,像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沈易,沈易,到家了·”牧何夕背着沈易走了一路,不知沈易什么时候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
第二天沈易醒来,睁眼就看到牧何夕好看的眉眼,自己正躺在他的臂弯里,这人怎么睡着了也皱着眉,就伸出手指戳戳牧何夕的额头帮他舒展眉头,看见牧何夕动了一下怕他醒了,连忙把头埋在他怀里装睡。
牧何夕睡眠浅,感觉到异样就醒了,这是两年来第一次不依靠酒精和药物一觉踏实的睡到天亮·牧何夕看到沈易乖乖的睡在自己的怀里,安心不已,悄悄的拨弄着沈易的头发,把他紧紧的圈在自己怀里轻轻的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好你个牧何夕,趁我喝醉占我便宜,不仅上我的床,还轻薄我的肉体·沈易想着,也不急于拆穿他··俩人装睡了好久,沈易实在被早晨的一泡尿憋得不行了,假装迷迷糊糊的醒来,从牧何夕的怀抱挣脱,去了卫生间解脱,顺便洗漱,准备去医院报道,因为一大早刘主任就给自己发消息了,叮嘱他早点回去复职。
沈易回来房间的时候,被窝还是热的,牧何夕已经走了·渣男睡完自己一声不吭拍拍屁股就走了··沈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牧何夕急匆匆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气喘吁吁的说,“好怕你已经出门了,紧赶慢赶回来给你送早餐了。”
这回沈易没赶牧何夕走,放他进屋跟自己一起吃··沈易喝着还冒热气的豆浆,质问牧何夕,“你怎么睡我床了”·“额……”昨晚沈易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到家了,牧何夕把他放到床上,谁知这货愣是搂着自己不撒手。
“还抱我,不要脸”·牧何夕想想自己还偷亲了沈易,确实不要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能说是你昨晚一直强行抱着我不撒手,我才留下来的吗”好歹自己也背着他走了一路,累的腰都酸了。
沈易愣了一下把食物用力的吞咽下去,“不可能我喝多了又睡着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牧何夕满脸慈爱的笑笑,“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牧何夕把车开回来停沈易楼下了,送沈易到医院门口,“晚上下班我来接你回去看嘻嘻·”·“嗯·”沈易没有反对··第35章 第 35 章·沈易回医院复职了,科室里来了新的实习护士对沈易的到来兴奋不已,“咱科室新来的医生好帅啊”·护士长问“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就是那个头发卷卷的医生,斯斯文文的,笑起来特好看。”
“噢~”护士长恍然大悟的笑笑,“你们说的沈医生啊,那哪是什么新来的,那是个老人儿了,被医院外派出国学习了刚回来·”·护士小姐姐们能与帅气的沈医生一起工作自然是开心的,不过只能失望的远观了,因为听护士长说,“你们别想了,沈医生儿子都两岁了。”
沈易在医院的工作慢慢的上手了,恢复了往日的工作状态·每天由牧何夕做着自己的专职司机,接自己下班回牧家看嘻嘻,吃了晚饭再把他送回去,第二天一早又买了早饭到沈易楼下等在车里,送沈易去上班。
沈易坐在副驾驶上,牧何夕的车后座还是像之前那样,一张儿童安全座椅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沈易吃着早餐,想着牧何夕每天来来回回的接送自己,不知道要耽误他多少时间,而且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热乎的,不晓得该多早就起了。
“你以后别来接我上班了,我自己打车去·”·牧何夕以为自己又哪里做的不好惹沈易生气了,“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好吗”·“牧德集团是要倒闭了吗你一个大总裁每天这么闲来做我的司机。”
·牧何夕笑笑,“我是挺闲的,我手底下那么多人,不用凡事都亲力亲为的,以前我就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抹杀了很多给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
沈易也笑了,这牧何夕还是跟以前一样,逮着机会就顺杆爬,“你这每天起早贪黑的,又是医院又是公司的,每天的时间都耗在路上了吧,别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能自己上下班。”
牧何夕松了一口气,“原来你是关心我·”·“谁有闲功夫关心你,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了,我现在开始上手术了,有时候上下班时间也不定了,我就不每晚去看嘻嘻了,以后就周末去把嘻嘻接回来。
反正嘻嘻放牧家,有牧叔叔和惠姨照看着,我量你也不敢欺负他”·牧何夕一听就慌了,“那怎么行你不每天去看嘻嘻,嘻嘻这个年龄,很快就会忘了你,跟你不亲的。
而且每周把嘻嘻从熟悉的环境接走,对嘻嘻的成长不好的·”好不容易能每天见着沈易跟他说说话,交代了梅姐变着花样给沈易做菜炖汤,想让沈易长点肉,这刚有点成效。
“你要是嫌麻烦,可以搬回家住,我让老刘师傅每天开车接送你·”·想得美,我才不要送羊入虎口·沈易冷笑一声,“不要反正你以后别来了,不想每天一大早就看见你,烦你”·牧何夕失落的妥协,“好吧……”·牧何夕没再来接送沈易上下班了,取而代之的是以前天天送自己上下学的老刘师傅,沈易恍惚有种要回到学校上课的错觉。
“刘师傅,你以后别来了,这大早上的你那么早就从牧家过来了,多冷啊·”沈易体谅刘师傅年纪大了··“没事的少爷,这是我的工作,先生特意交代了,这早晚高峰期不好打得到车,再说了,这人啊,上了年纪觉也少,不打紧的。”
沈易自打上了手术就开始忙起来了,有时候下了手术天都黑了,第二天又要早起会同住院部的医生查房,每天来回牧家有些吃不消··牧家人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劲儿劝说沈易留下,连牧宁兮都破天荒的劝自己搬回来住。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惠姨索- xing -叫刘师傅帮沈易打包了行李,沈易半推半就的住下了,住的十几年前初来牧家时的那个房间,只是没有了那个大衣柜·那年牧何夕把沈易从衣柜里抱出来后,就命人把衣柜拆了。
好像又回到了16岁那年,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不同的是,沈易不再是那个只会闷头吃饭不说话的小孩子了,家里还多了个捣蛋鬼·嘻嘻自从会走路,就像只兔子似的撒欢的到处跑,抓都抓不住,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已经摔碎牧庆山好几个古董花瓶了。
每次牧庆山都心疼的抱起嘻嘻,呵斥佣人,“瓶瓶罐罐的扔到库房去嘛,这些玻璃碴子扎了我宝贝孙子,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沈易看的目瞪口呆,“可怕……”问牧何夕,“你爹以前也这样……”指了指牧何夕。
牧何夕无奈的耸耸肩,“我从记事就在无休止的学习了,听我妈讲,我还不会走路,牙牙学语的时候,我爸就请家教老师住家里教我学英语了·宁兮来家里后,也是深受其害啊……”牧何夕看着一同看动画片傻笑的爷孙俩,发出了与沈易一样的感叹,“可怕”·自牧何夕被云歌抛弃退婚,去法国做了代孕,沈易又回来了,牧何夕算是被牧庆山老两口放弃了,把全部希望都转投到牧宁兮身上。
惠姨时不时就张罗着看哪个朋友,合作伙伴,以及他们的朋友与合作伙伴家有好姑娘,就说和着牧宁兮约人家姑娘出来见见,搞得牧宁兮叫苦连连··牧宁兮挨了张盟的打后,整个人都老实了。
对家里两个哥哥都恭恭敬敬的,像换了个人··牧宁兮私下找过沈易,“沈易哥,对不起·”·沈易完全没想到牧宁兮居然主动给自己道歉了··“也很谢谢你能回来,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见我哥笑的这么开心了。”
那个开朗健谈的牧何夕又回来了,话多了饭也吃的多了·还带回了嘻嘻,牧庆山开心,自己的妈妈也开心,一家人其乐融融,沈易简直就是大家的救星··第36章 第 36 章·牧何夕又上头条了,“牧德集团总裁与云峰科技千金于去年在法国秘密完婚,昨日携子返京。”
配图是云歌穿着婚纱与牧何夕的合影,本来是四个年轻人的大合照,只是这张图把路河夫妻俩截出去了··牧何夕去法国接孩子回来事先跟沈易通过气的,新闻一爆出来,沈易的电话就不通了,害得牧何夕一大早就着急忙慌去医院侯着了。
沈易下手术出来都午后了,在休息室喝着温热的糖水,一个小护士跑进来跟他说,“沈医生,有一个气质巨好,气场无比强大,脸超级帅的大叔,一大早就来了,在你办公室等着呢”·“大叔……”沈易反应过来就笑了,端着杯子就去了办公室。
“牧德集团是要破产了吗你这么闲的”沈易一进门就挖苦道··牧何夕接过沈易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以为是专门给自己倒的。
“你生气了吗”·沈易怒视牧何夕,“是”·牧何夕急了,连忙解释道,“云歌结婚,我只是去观礼的,照片上还有路河跟云桥,被他们截掉了,孩子的事我也跟你解释过,你不信,我可以找路河对质,我已经让张盟联系了媒体,我一回去就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
沈易揣着手听牧何夕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撇了撇嘴不耐烦的抢过水杯,“这杯水是我的,要喝自己倒去”·“噢·”牧何夕怪不得说这么甜呢,自己不喜欢甜食,“我怕你误会,一大早就来了。”
“我知道,”一大早就来医院招蜂引蝶,惹得一群小姑娘犯花痴,“我没误会,我可不像你”经过这么多事,沈易自然比牧何夕懂的什么叫信任。
牧何夕松了一口气,愧疚的笑笑,“那就好·”·沈易看着门外观望的小护士,没好气的对牧何夕说,“你回去吧”说着就往外走。
牧何夕紧张的问,“你去哪”·沈易白了他一眼,“我一会儿还有一台手术,没空接待你,你不是要回去开新闻发布会吗还不走”·“噢,我马上走。”
牧何夕站起身委屈的向外走去,沈易凶凶的样子好可怕··牧何夕刚一走,小护士们就围了进来,七嘴八舌的问道,“那个帅大叔谁啊”·“你们都不看财经杂志的吗”·姑娘们摇摇头,沈易又问,“微博呢”好歹牧何夕也上过两回热门了。
“他是明星吗”·想想也对,牧何夕何等低调的人,微博上一张糊的像马赛克的照片,跟真人天差地别··“就是一个普通的土大款而已”沈易学着云桥吐槽牧何夕的样子。
“结婚了吗”·“没有”·“有女朋友了吗”·“也没有”·小姑娘们兴奋的求介绍,“沈医生,能把他微信推给我吗”“沈医生,求介绍啊”·沈易看着这群花痴少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行你们死了这条心吧,你们没戏”·“为什么呀”·沈易神气的把手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头也不回说道,“因为他是我的人”·“啊啊啊啊啊啊啊”身后一阵激动的尖叫欢呼声,“厉害了我的沈医生”“我就说,我就说他们超级般配的吧”“果然是看脸的世界啊,帅哥都是有男朋友的。”
帅气洒脱的沈医生与成熟稳重的帅大叔组合的真人cp,瞬间点燃了这群善良可爱的美丽女孩们的腐女魂··沈易听到身后的惊呼声,想起那一张张花痴脸,就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鞭策牧何夕,别一天到处招摇过市,招惹小姑娘。
招惹大老爷们儿也不行·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第37章 第 37 章·新闻发布会后没几天,沈易就收拾行装准备前往非洲了··牧德中心医院响应号召,组织一支技术强硬的优秀医疗团队赶赴非洲义诊,沈易也报名了。
“谣言我不是已经澄清了吗你也说你没生气,为什么还是要走”牧何夕在去非洲的医生名单里看到了沈易的名字。
“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去历练历练,学医的几乎都有过做无国界医生的梦想,而且医院那么多人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我没说你不能去,你这一去就是为期两年,又不是两天两个月你走了嘻嘻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就是想趁着嘻嘻还小,自己也还年轻,出去见识一下,体现自己的价值,难道你要我一辈子困在这北京城吗还是要再把我锁起来”·沈易一行人出发的那天,沈易眼巴巴的望着,好多人来送别,就牧何夕没出现,沈易知道牧何夕肯定生气了。
牧何夕气急了找他理论了一番,却也没开口求他留下来,甚至自己从美国回来,去牧德医院上班,再到搬回牧家住,两人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距离,沈易甚至没能等来牧何夕一句道歉。
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沈易平安抵达非洲后,牧何夕每天还是兢兢业业的工作,下班就回家陪孩子们,不泡吧不撩妹不滥交,活的像个无欲无求的寡夫。
唯一不同是,失眠愈发严重了,经常- xing -的沉默发呆,又在路教授的建议下抄起了佛经,虽练就了一手的好字,但他还是参不透其中的奥秘·一切看似好像都没变过,按部就班的过着,只有牧何夕知道自己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想沈易,疯狂的想沈易。
沈易曾说,他做的所有事都是牧何夕喜欢,牧何夕从没有问过他是不是也喜欢·所以这次,沈易喜欢,牧何夕除了强颜欢笑的放他走,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沈易去了非洲每天过得很充实,很忙碌,忙起来脚不沾地,连轴转,经常累的倒头就睡,偶尔空下来会给嘻嘻打视频电话··牧何夕接通电话直接给嘻嘻,自己坐在嘻嘻旁边不说话不出镜,在一旁默默地偷听两父子的谈话,偷窥屏幕里的沈易瘦了没,脸色好不好,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开春后嘻嘻已经上幼儿园了,会说很多话,每次都跟沈易叽叽喳喳说很多,小孩子逻辑思维不是很通畅,经常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沈易也不知道嘻嘻在说什么,只傻傻的笑着,津津有味的听着。
沈易好久没跟牧何夕说过话,忙起来还好,闲下来时心里也憋得难受·好在每次都要通过拨打牧何夕的电话来跟嘻嘻视频,一连数月,牧何夕只当自己是接线员,负责把电话接通给嘻嘻,丝毫没有想沈易交流的迹象。
有已经好几天没有跟嘻嘻联络了,等自己空下来,已经是半夜,本来精疲力尽应该能马上休息,但突然静来下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原以为牧何夕肯定已经睡下了,没想到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起来了,那边响起牧何夕紧张的声音,“怎么了,沈易,出什么事儿了吗”牧何夕没吃辅助睡眠的药,总是要熬到黎明才能睡一会儿,一看半夜两点了,沈易的电话突然打进来,以为沈易出了什么意外。
“没事……”·“你刚下班吗”·“嗯,刚忙完·”当地医院的医生严重不足,沈易经常一天好几台手术,还要身兼数职,门诊,手术,护理,值班。
沈易已经连续值了两个夜班,如果今天替班的医生来不了,自己恐怕又要熬一个通宵,真怕自己猝死在工作岗位上·想想牧何夕不让自己来是有道理的,有的年轻一点的医生会累到崩溃的哭,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快要顶不住了,但哭泣的时候没有肩膀和给自己安慰的人,想想便也忍了。
“嘻嘻已经睡了·”·沈易“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沉默了几秒,牧何夕以为沈易要挂了电话,焦急的喊了两声,“沈易,沈易。”
沈易轻声的说了一句,“还在·”·牧何夕舒了一口气,温柔的问道,“两年后你会回来的吧”·沈易来这里之后,除了刚开始的一个多月干劲儿十足,后面实在太辛苦,工作环境艰苦,工作强度大,加上想家,真恨不得立马就回去。
“看情况吧·”·见沈易没有想要回家的打算,牧何夕早就料到了,沈易始终还是恨自己,不肯原谅自己,不想见到自己,所以躲得远远的·牧何夕理解沈易,更多的是心疼沈易,“非洲条件很艰苦的,你在那边也没个人照顾,我怕你太辛苦。
我不想你走,不是想绑着你,只是怕你到了我看不见够不着的地方受委屈,我不在你身边保护不了你·”牧何夕惧怕那样的无能为力··“沈易你在听吗”·“你哭了”牧何夕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小声的啜泣,知道沈易半夜还打电话回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你别哭,出什么事儿了你跟我说。”
听见牧何夕说出那些话,沈易一连几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憋在心里的疲惫和委屈一股脑化作眼泪倾泻而出··“沈易,沈易”牧何夕只听见沈易哭却不见沈易说话,心急如焚,难过的- shi -了眼眶“是不是压力太大扛不住了,没关系,我明天就派飞机过去把你接回来,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在呢,沈易。”
沈易努力稳住了情绪,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我没事,我只是想嘻嘻了……”·“那等你明天空了,你再打来·”牧何夕看了看时间,“这么晚了,你快点睡觉吧,再不睡,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沈易抽抽鼻子,“那你能给我读本书吗”以前沈易睡觉的时候最喜牧何夕给自己读书了,听到牧何夕温润的嗓音念着那些优美的文字,就能安心的睡去。
牧何夕开了床头的灯,“你想听哪本”·“都行·”沈易把被子裹在身上,等着牧何夕给自己念那些被夹在书里静默躺着的文字。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牧何夕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到中间开始读起来……·沈易听见那个让自己倍感温暖安心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轻柔的从遥远的电话那头传过来,“我希望住在异地的人会得到这纸船,知道我是谁。
希望这些黎明开的花能在夜里被平平安安的带到岸上··…………·夜来了,我的脸埋在手臂里,梦见我的纸船在子夜的星光下缓缓的浮泛前去……”·“沈易”牧何夕轻轻的唤了一声,电话那头静静的只传来轻柔的呼吸声,“沈易,晚安。”
自从那晚过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暖了,沈易每天元气满满的只想好好工作,快点结束这边的事情,好飞奔回北京··视频的时候,牧何夕也会提醒沈易“还有548天。”
“还有536天·”顺便把当天吃了什么肉,喝了什么汤,梅姐又研究了什么新菜式都说给沈易听,馋的沈易直咽口水··日子一天天过着,牧何夕有了沈易一周一次有时半月一次的视频电话做期待,倒也不觉得日子那么难熬了。
沈易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忙的没时间睡觉,没时间吃饭,一收工倒头就睡,有时长时间工作站着吃饭也能睡着··第38章 第 38 章·已有近半月没联系牧何夕了,不知道嘻嘻会不会又半天记不起自己这个老爸。
“老爸不在家·”嘻嘻为了区分自己的两个爸爸,把沈易叫做爸爸,把年纪大的牧何夕叫做老爸··“老爸去哪里了”·“医院。”
“其他人呢,爷爷奶奶呢”沈易看到家里冷冷清清··“他们都去医院了,这两天是刘伯伯在送我上学·”嘻嘻泪眼婆娑。
“弟弟妹妹想老爸一直哭,他们好可怜·”·“去医院做什么谁生病了吗”·“是老爸……”嘻嘻说着就伤心的哭了起来,“我听见宁兮叔叔打电话,他说老爸睡着了一直没醒,还要用刀把老爸的身体划开……爸爸,你说老爸是不是要死了。”
沈易匆忙的挂了电话,打给了路河,“牧何夕怎么了”·“何夕没怎么呀,好着呢”·怎么可能,牧何夕的手机打不通,因为他的微信连着ipad,所以嘻嘻才接通了视频,牧家除了一两个佣人,一个牧家人都不在。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可路河还偏要说牧何夕好着呢,那肯定是出大事了,一定是牧何夕交待了不想让自己担心,不让自己知道··沈易又打回去问嘻嘻,“老爸什么时候去的医院”·“去了好几天了,宁兮叔叔说老爸脑袋里有血,所以一直在睡觉。
爸爸,我好害怕,你快点回来吧·”·沈易哄着嘻嘻,“别哭嘻嘻,爸爸马上就回来,别怕·”·沈易慌了神,怪不得最近老是心神不宁,看来牧何夕真的出什么事了。
沈易又想起了牧何夕撞车之后留下的疤,牧何夕却跟自己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沈易捏紧了拳头,“牧何夕,你千万不可以出事”·沈易买了最快回国的机票,十几个小时后的颠簸旅途,脑子乱的要死一刻也停不下来。
一直在祈祷牧何夕千万不能有事,自己还有好多话跟他说,好多事没同他做·还是自己太作了,明明牧何夕不想让自己走,明明自己也想守在牧何夕的身边,这十多年,他习惯了待在牧何夕身边的日子,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牧何夕督促他学习严厉得像个父亲,哄他多吃一碗饭多喝半碗汤时又像个慈爱的母亲,小气爱吃醋,放纵自己的任- xing -,体贴宠溺又是个完美的恋人··他明明心里面爱牧何夕爱的要死,只是堵着那一口气,等牧何夕对自己忏悔,等他先开口。
他把自己当做一个感情的受害者,心安理得的予取予求,对牧何夕长期的服软示好视若无睹·当他知道也许牧何夕出了大事,也许很严重,严重到全家出动,也许自己这赌气一走竟是永别,那颗心就止不住揪扯着疼起来。
明明自己心里不恨牧何夕,那就谈不上原谅,既然不需要原谅,为何要迟迟等着他的道歉·不需要道歉的,错的是牧宁兮,不怨何夕,自己连罪魁祸首牧宁兮都能一笑置之,为何要一直苛待牧何夕,牧何夕嘴上没有说抱歉,他一直在用行动表达着歉意,一直在向自己低头。
沈易一边想着牧何夕对自己的好一边替牧何夕鸣不平,心里更是又急又怕,只能别过头看着身侧的白云朵朵,心里打着鼓,祈祷着牧何夕平安的等着自己归来··沈易红着眼出现在手术室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易”·路河,牧宁兮,惠姨一行人焦急的等在外面,唯独没见牧何夕··沈易问路河,“里面什么情况进去多久了”·“脑内瘀血,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院长亲自主刀。”
“我要进去”沈易说着就动身去消毒换衣服··路河想拦住他,在后面喊,“喂,沈易……”·牧何夕果真是出事了,脑出血,院长亲自主刀,要不是自己正好赶上,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告诉自己。
沈易光想着就鼻子发酸眼底漾起一层薄薄的涟漪,连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匆忙换好衣服直奔手术室,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也要陪在牧何夕身边,他们错过太多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扔下牧何夕一个人。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沈医生”·所有人都在紧张有序的工作着,一个助理医生回头认出了沈易··手术台旁边一位身材高大,身着隔离服的人闻声望去,疑惑地瓮声瓮气的说道,“沈易”·沈易看看躺在手术台上的双鬓斑白,两眼皮松弛的耷在一起牧庆山,再看看被隔离服严严实实包裹的牧何夕,竟一时没忍住喜极而泣,又努力压着自己的情绪,走到牧何夕身旁陪他一起站着。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牧何夕紧张得全身绷紧,都不敢喘大气,抓着沈易手的指节都有些扭曲发白了,全程几个小时,沈易一直站在牧何夕身边紧紧的握着牧何夕的手。
一周前,刚吃完早饭,牧庆山从餐桌起身就毫无征兆的倒地上了,脑中风,摔倒时磕到地上,脑内瘀血·入院观察一周仍未有苏醒的迹象,牧家人最终决定做手术。
牧何夕一直陪在医院里,就连手术时也要在一旁陪着,自母亲过世后,牧庆山就是牧何夕唯一的亲人了·虽然牧何夕平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把这个父亲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手术很成功,牧何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软了,若不是有沈易这个人肉靠垫护着,差点就晕倒在地上了··牧何夕被送到病房,“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牧何夕憔悴的躺在病床上,死死拉着沈易的手痴痴的望着沈易,真的是沈易,活生生的沈易,在最艰苦难熬的时刻豁然出现陪在自己身边的沈易。
“我确实是太累了,我好久没好好睡觉了,都出现幻觉了·”·“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沈易了,我最爱的沈易,我朝思暮想的沈易……”牧何夕眼眶- shi -润模糊了视线,那日思夜想的沈易的脸也渐渐不清晰了。
最爱……十几年了,沈易记忆中好像谁都没说过爱这个字眼·沈易红着眼睛抚摸着牧何夕消瘦的脸庞,任他的几天未刮的胡茬刺刺的摩挲在自己的掌心。
“傻瓜,好好休息吧,他们说你好几天没合眼了·”·“我不敢睡,我怕我一闭眼你就又逃的远远地,我怕你躲着我·”牧何夕抱着沈易的胳膊,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对不起,对不起沈易,我怕你永远也不肯原谅我,我连道歉的话也不敢说出口,可是真的对不起,是我不相信你,我伤害你,对不起沈易……”·沈易感受到了手心的- shi -润,心疼的挤出一个笑,“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一直待在你身边。”
沈易抚牧何夕的眉毛软腻的哄着,“快睡吧……”·牧何夕惴惴不安的抱着沈易的手,强撑了好一会儿才昏昏沉沉的睡去了··“沈易,沈易”牧何夕醒来已是黄昏,豪华的单人病房内,空无一人,只剩一抹西沉的斜阳从窗外投下一道昏黄的柔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沈易还在非洲,是自己睡太久分不清现实跟梦境了吧·牧何夕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苦笑起来,看来自己真的是太想念沈易了··卫生间的门打开传来冲水的声音,一个熟悉的人声响起,“喊什么,还不许人有三急啊。”
“沈易……”牧何夕雀跃的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沈易,“沈易,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沈易被牧何夕勒的喘不过气,“你是想谋害我吗”·“沈易,我好想你”牧何夕也不管沈易的抗议挣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沈易往外推着牧何夕,嫌弃的说,“好吧,好吧,我也想你,你能放开我了吗”·牧何夕松开沈易,但还是把沈易圈在怀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我说你能放开我吗”·“不是这句。”
沈易也不看牧何夕,不情不愿的说,“我说我也想你·”·“喂……”沈易刚一说完就又被牧何夕紧紧的拥在怀里,沈易推了两下就放弃了抵抗,双手轻轻的放在牧何夕的背上。
俩人就那样在那抹金色的夕阳下久久的拥抱着,牧何夕把头埋进沈易的颈窝说着,“沈易,我好想你,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沈易何尝不是每日压抑着那疯涨的思念,这次回来的路上沈易已经想通了,俩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他们一定要守在彼此身边好好的相爱过这剩下的24小时。
“牧牧,我们和好吧·”·曾经的我们都憋着一口气,等着对方先开口向自己求饶,在爱情这场博弈中,都想成为胜利者·可爱情哪能计较谁赢谁败,被爱着的人才是胜利者。
牧何夕很久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紧紧的拥着沈易·沈易感到牧何夕灼热的泪水顺着自己的颈脖滴落下来,“我们重新开始吧牧牧,好不好”·沈易的话如同一道赦令,让牧何夕重获新生的赦令,他从来不敢奢求沈易的原谅,一生都要背负着那沉重的歉疚过活。
那心里累积的巨大山石无时无刻的压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把他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沈易一句和好吧,宛如把自己从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又拉了回来·他太需要这种赦免了,被沈易亲赐的赦免,那是他需要历尽千辛百般弥补忏悔才能得来的心安理得的赦免,现在这赦免来的太轻而易举,他还没做好被赦免的准备。
牧何夕极力压制着哽咽的声音,“沈易,你忘了吗,我牧何夕就是个混蛋,你怎么这么傻,这么轻易的原谅我·”·沈易红着眼眶笑笑,吸了一下鼻子,“那怎么办,揍你一顿吗”·牧何夕无比贪恋的抱着沈易,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每一丝温度,“我会用尽我的一生去补偿你,守护你,爱你。”
沈易不住地点头,俩人紧紧相拥久久舍不得分开,感受着历尽千辛等来的失而复得··夜幕包裹着这座忙碌的城市,安静的病房里一丝光亮从窗缝爬进来,朦胧的月色洒了一地。
一个压低了的男声警惕对躺在身边的人说道,“你干嘛”·“咳咳,我什么都没干啊·”一个浑厚的男声说罢便心虚的转身平躺着,却又感觉身下一紧,·牧何夕做贼似的咽了咽口水,“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这是医院,我爸还在隔壁呢。”
“你也知道牧叔叔在隔壁呢,那你还存这么猥琐的心思”·“不受控制,情不自禁的,我也不想的·谁叫你不回家看嘻嘻,非要留在医院跟我睡。”
“不想吗”··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嗯……”牧何夕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能不想吗,自跟沈易分开这都吃素多少年了,连佛经都抄上了,能不想·沈易嘴角勾起,一个翻身压了上去,热情似火的吻向了牧何夕,牧何夕被吻的头晕目眩,快要招架不住,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着体内蹭蹭上蹿的火苗,“不行沈易,这是医院……”·沈易剧烈的喘着气,“怕什么,这病房隔音效果好的很……”·两个吃素已久长期自给自足的饥|渴的身体,连同那两颗挣扎已久想要靠近的心,迫切的融合在一起,沉沦……·作者有话要说:·闪电般的迅速到大结局,速战速决,虐来虐去没意思,恩恩爱爱才是真。
被要求整改了……力求做个纯洁的宝宝,捂脸哭泣·第39章 第 39 章·牧庆山康复出院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研究自己的大项目·前阵子花大价钱拍了块地,找设计公司出了设计图,现在正在家里专心致志的戴着厚厚的老花镜看着手中的项目蓝图。
惠姨泡了一杯参茶给牧庆山,心疼的抱怨道,“歇会儿再看吧,医生说了,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再- cao -劳了·”·牧庆山接过茶杯,坐到一边·惠姨拿起图看看又放下,怨怪牧庆山,“好好的花二十多个亿拍块破地,建什么游乐场,这什么时候才收的回来啊。”
牧庆山喝着茶,一脸的怡然自得,“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咱家现在仨孩子,路河家还有俩丫头,还有张盟家的小子,将来还有宁兮的孩子·你算算,这么多孩子都快组一支球队了,建个游乐园是不是很划算”·路河的大丫头小云朵,每周都来找嘻嘻玩儿,张盟的孩子也留在牧家陪着张叔。
小云朵就像小时候的云桥,俨然成了这群孩子里的大姐大,谁都要听她指挥,做她的小跟班,谁都要被她欺负一下,可唯独不对嘻嘻凶,还喜欢的紧·几个孩子疯成一团,追逐打闹,吵得牧庆山头疼,寻思着还是要给孩子们另觅一处玩耍的好去处,就萌生了建游乐园的想法。
惠姨听牧庆山这么解释,想着将来自己的宁兮也是要成家立室的,不禁觉得牧庆山在眼里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连连称赞,“不愧是做了半辈子的生意人,划算,划算。”
“不过说到宁兮,老大不小了也没个心仪的姑娘,我给他安排见了那么多家世修养好的女孩子,他愣是一个都没瞧上·虽说咱家宁兮是优秀,可那眼睛不是长天上去了吧你说你这个做老爸的,也不上点心。”
惠姨提起牧宁兮就着急上火,“还有你那大儿子,上回开个新闻发布会害公司股票跌了多少,自沈易回来后就不务正业了,俩人整天厮混在一起,现在又扔下公司突然跑到国外去,你说你也不管管。”
牧何夕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出柜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猛料来的让人毫无防备··“哈哈,”牧庆山笑着拍了拍大腿,“这儿子我可管不着,从小到大我这个当老子的就没做过儿子的主。
至于沈易嘛,人家姓沈的,又不姓牧,我就更管不着了·”·自上回牧庆山中风沈易不远万里赶回来守着自己做手术,牧庆山更是感动不已,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只觉自己没白疼这小子。
沈易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本- xing -善良,跟何夕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惠姨不快的说,“那公司的事他也撒手不管了吗这样下去非把家业败了不可。”
牧庆山笑着搂过惠姨的肩膀,“公司的事不还有宁兮吗,你可是宁兮的亲妈,你自个儿生的儿子你还不知道,咱宁兮又优秀又能干,是时候让他独当一面了。”
惠姨嗔笑着,这牧庆山尽给自己戴高帽··“再说了,这家业也是当年赤手空拳挣来的,我就不信沈易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还养不活家里这几个孩子。”
惠姨听完感慨的说,“以前啊这何夕最懂事了,现在却最不让人省心,好在还有宁兮,我就指着宁兮能找个好姑娘,白头到老过正常的生活了·”·牧庆山拍拍惠姨的肩,“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 cao -心那么多。”
牧庆山早看出牧宁兮的苗头不对,心里得意的想着:我的儿子再不济也找到了个知冷知热,厮守一生的伴儿,那沈易可是我牧家养出来的好孩子·你的宝贝儿子可就悬乎了,还想要好姑娘怕是这辈子都没指望了,这将来有你舒惠- cao -心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被亲人肯定并且祝福的爱情,当然锦上添花啦··第40章 第 40 章·沈易被牧何夕软磨硬泡向医院请了假,陪牧何夕去了美国·牧何夕说要去美国出差,叫沈易跟自己一起去,顺便探望路遥,沈易想带嘻嘻一起去,牧何夕又推辞,“嘻嘻最近有点感冒了,长时间坐飞机身体会吃不消的,这次行程很赶的,下次吧,下次有时间再带他一起去。”
沈易没多想,就陪牧何夕一同前去了,只是这牧何夕一路都问了自己好几遍证件都带了吗··沈易飞在空中看着机舱内的摆设,狐疑的问,“你这出差都坐私人飞机的吗”印象中牧何夕是一个不贪图享乐的主。
牧何夕低头喝了一口水,“平时坐头等舱的,这不临时赶时间没订到票吗”·路遥没想到还能见到沈易,甚是高兴··“你看起来状态很好。”
沈易一个人去医院探望的路遥,牧何夕把自己送到楼下就走了,他从不掩饰自己对路遥的讨厌··“你看起来也很不错·”路遥在美国的一年多,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转移的癌细胞病灶一些已被消除。
“你又跟牧何夕在一起了吗”·沈易惊到,“你怎么知道路河跟你说的吗”·路遥笑笑,摇摇头,“我从你脸上看到的,”路遥看着沈易闪亮亮的眼睛,“这才是真正你,脸上的快乐收住了,幸福的模样又从眼底溢出来了。”
破镜重圆成长七年之痒·沈易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有这么明显吗”·路遥乐不可支,“当然,你就差在脸上写字了·”说着欣慰的看着满脸幸福洋溢的沈易,“真好,看到你这么开心,我也就心安了。”
沈易回到酒店,也许是因为时差的关系有些睡不着,牧何夕瞧见他大半夜不睡觉,磨皮擦痒的样就调侃道,“不就见了路遥吗,至于兴奋成这样吗”·沈易看牧何夕醋劲大发的样,以为他又要旧事重提,佯装生气,“你是不是想打一架”·“是。”
牧何夕话还没说出口,身体就先动起来翻身把沈易压制住了··两人折腾了好一阵,光着身子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累得瘫在床上直吐气··“现在能睡着了吧”·沈易一脸的娇羞,“好像更兴奋了……”·糟了,牧何夕觉得自己的能力遭到了质疑,携着一身紧实健壮的肌肉,一个翻身压在沈易身上,“要不再来一发”·“别别别……我来不了了,”沈易求饶着,勾着牧何夕的脖子,“可我真的睡不着。”
“那别睡了,反正也快天亮了,我带你出海看日出吧·”·海面的风吹来,夹着海水的腥味,- shi -- shi -咸咸的扑在脸上··“没想到你还会开游艇……”·牧何夕驾着游艇听沈易那么说,就把挥挥手示意沈易过去,把沈易拉在怀里,“你老公会的还多着呢,过来我教你,解锁更多新姿势。”
牧何夕把着沈易的手教他开船,然后把船停在宽阔的海面上,拿出一根鱼竿给沈易一边钓鱼一边等日出··“这海里不会有鲨鱼吧”沈易担忧的问着,牧何夕帮自己下了饵,好怕自己会钓起一条大鲨鱼。
“有啊,”牧何夕递给沈易一杯香槟,“所以先喝杯酒压压惊·”·沈易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你不是戒酒了吗”·“额,今天破例一次,我也要给自己压压惊。”
牧何夕在等沈易的鱼儿上钩,他可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第一条上钩的鱼儿身上了··良久,“动了,动了”沈易兴奋的叫牧何夕来看。
一条红色的小海鱼,沈易激动的把小鱼儿取下来,惊奇的发现鱼钩上还有个银色的小环,“鱼的嘴里怎么有个戒指……”·沈易反应过来时,牧何夕已经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了。
还不知从哪里变来一大束红火的玫瑰花,“沈易,我们结婚吧”·“你是在求婚吗”什么呀,也太不浪漫了,吹着冷风在海上漂着,就拿一束破花就求婚了,不是说有钱人的排场都很大的吗,冷冷清清随便搞条鱼,连个烟花都没有。
“是·”·“不真诚,没创意”·牧何夕慌了,“沈易,我认真的,跟我结婚吧·”·“我要实现十年前对你的承诺,照顾你,保护你,不欺负你,不让你哭,一辈子都守在你身边。”
牧何夕说着自己先红了眼眶,“沈易,我们失去的时间太多了,我要弥补你的也太多了·沈易,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爱你,让我做你的丈夫,做你的家人,让我自私的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牧何夕一字一顿的说着··沈易被牧何夕惹的哭成个泪人儿,明明一点也不浪漫,为何自己还是会被这个讨厌的牧何夕感动到,委屈得抽嗒道,“你不会拿那个有鱼腥味的破圈圈给我套上吧,我不干的。”
牧何夕被沈易萌笑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戒指,“那你就是答应咯,”说着就把戒指套在了沈易的无名指上,站起来拥着沈易,“套上了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可不许反悔,天一亮咱们就去注册。”
沈易抱着牧何夕,嗔怪的说道,“好你个牧何夕,原来你早有预谋,还骗我说来出差·”·“是来出差啊,顺便求个婚……”·“你”沈易气的要揍牧何夕,牧何夕已经跑的老远,“要不是我怕你丧心病狂的丢我下海喂鲨鱼,我才不答应呢”·牧何夕跑回来一把抱起沈易原地转了个圈,“你敢”说着就朝着沈易的唇吻了下去。
音乐响起来,Alan Jackson低沉温柔- xing -感的嗓音唱着“I would bet my life like I bet my heart…………Darlin look at me,I’ve fallen like a fool for you…………”·无辜的小红鱼努力挣扎着跳向了大海,太阳从海平面缓缓的升上来,甲板上的两个人踩着乐曲的调子缓缓的旋转着,和煦的阳光斑斑驳驳的洒在幸福拥吻的恋人身上。
沈易想起了他从北川回来的那晚做的那个梦··不见光的夜空黑压压的像要塌下来,前面是一望无际涌着黑色浪花的海,他光着脚踩在海水里,海水冰冷刺骨,海浪拍在身上又咸又腥,打- shi -了单薄的衬衣,海水好凉,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在里面一直走一直走……·海水退了,天边升起了红霞,暖暖的阳光烘干了浸- shi -的衣衫,天亮起来了,海面上驶来了一艘帆船……·牧何夕扬着帆向自己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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