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番外 by 柴鸡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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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番外 by 柴鸡蛋(上)
逆袭的内容简介:·“当初我离开你,并不是因为我势利眼·” ·“我知道·” ·“他不爱我,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我知道。”
 ·“你知道原来你还是这么关心我·” ·“因为他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这是一个穷屌丝逆袭成为高富帅并抢走前任女友的现任男友的故事,欢乐多多,精彩连连�俊つ嫦墓丶郑耗嫦窦Φ埃顚潘浚┏枪痈纾锻眩┪抖�    逆袭  上卷:破茧成鹰·☆、内容导读 (411字)·他是一个穷吊丝,因为屡遭女友的嫌弃和侮辱,最终抛弃现有的安稳生活,毅然决然地走上了一条自主创业,发家致富的逆袭之路。
然而,这条路上偏偏出现了一只拦路虎··该虎乃京城公子哥,隐匿郊区,以养蛇为乐,不务正业·后被为官老爹强行绑出,责令其到各个机关单位实践磨砺。
他当小贩,他被老爹踢去当城管··他走投无路当小偷,他被老爹遣去当警察··就连他给人送货违章驾驶,都赶上他交警上任第一天··最可恶的是,他的前任女友,竟然屁颠屁颠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行我忒么抢不过你,我还不能抢你么·且看一个心地善良,宅心仁厚的穷吊丝在屡遭重创后如何逆袭成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的腹黑狼,一举攻下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风流公子哥,并调教成为一只有情有义,痴恋护妻的小忠犬的·【啊感兴趣的亲可以试阅后面的章节,喜欢的一定要收藏啊】·☆、1咱俩分手吧。
(1254字)·“你找个阴凉的地儿待着,我这就来接你”·吴其穹撂下手机,用搌布擦擦手,美不滋的到里屋换衣服··“来了”吴妈追到里屋问。
吴其穹一边用那双糙皮厚手往下撸着被汗粘在身上的背心,一边用那双圆鼓隆冬的大眼珠子瞧着他妈,脸上敛不住的笑模样··“来了·”·今儿是吴其穹的女朋友第一次见他父母。
烈日当空,知了被晒得扯着嗓子干嚎,吴其穹家门口不远就有个大垃圾桶,一到这个月份,散发出的腐臭味儿能飘到各家各户的厨房里·吴其穹从垃圾桶旁边走过,脚底下粘了一个雪糕袋儿,鞋底儿在地上狠狠一跺,再使劲这么一蹭,成百上千的苍蝇一哄而散。
岳悦就站在胡同口,一脸的焦躁和不耐烦··瞧着吴其穹往这边走,岳悦心里没来由的起腻·也不知是看到了他肚子上颤悠的那层膘儿,还是看到了他头顶上支棱的那两撮毛,或者是看到了他被油烟子熏得腻了姑拽的脸蛋子……·“走吧,饭都快熟了。”
吴其穹拉起岳悦的手··岳悦突然甩开,脸埋在树荫里,一双桃花眼凉飕飕的··“怎么着你还紧张啊”吴其穹笑得温厚,“没事,我妈就是个农村妇女,不会刁难你。
我妈知道你来特高兴,头两天就一直盼着,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买菜了·”·“要不……咱俩分了吧”岳悦说··吴其穹以为自个听错了,直直地瞪着岳悦,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岳悦又说:“咱俩这样,真的挺没劲的·”·“怎么没劲啊我觉得挺有劲啊”·岳悦苦笑,“那是你。”
说完,扭头要走,被吴其穹一把拽住··“岳悦,咱俩在一块七年了,不能说分就分吧,你好歹也给我个理由吧·”·岳悦斜了吴其穹一眼,“七年之痒算不算理由”·“痒咱可以挠啊”·“挠你大爷”岳悦无故爆发,俏丽的小嘴开口就是横话,“告诉你,少给我臭贫,我没跟你开玩笑。
从今儿开始,咱俩正式分手了,以后就是朋友·”·“好好的,怎么说分就分了呢”吴其穹还在尽力挽回,“你说我哪不好我可以改。”
岳悦翻了个白眼,“哪都不好,重新投胎吧”·吴其穹挺固执地说,“我不信·”·“你还不信你有什么理由不信啊”岳悦娇美的脸庞因气愤胀出两团潮红,“我不说出来是给你留点面儿,你还死乞白赖地问,既然你不嫌臊得慌,那咱今儿就好好说的说的。”
吴其穹一副洗耳恭听,虔诚改过的模样··岳悦运了一口气,指着吴其穹的双下巴说:“你说说,自打咱俩在一起,你胖了多少斤读大一那会儿你多瘦啊条多顺啊你再瞧瞧你现在,走一步一个坑,我和你一块逛街,就跟牵着一只藏獒似的。”
吴其穹叫冤,“那会儿你不是说太瘦的男人没有安全感么”·“对,是我说的·”岳悦摔包,“可现在也忒尼玛有安全感了吧安全得我都想掉眼泪儿。
你知道么这程子我见天儿做梦,梦见咱俩之间有小三了,每次我都是笑着醒的·”·☆、2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1234字)·岳悦嘴损,吴其穹早就习惯了,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弯腰把包捡了起来,赔笑着塞回岳悦的怀里。
“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可以为了你减肥·”·“甭费那工夫了,根本就不是几十斤肉的事,肥可以减,抠门儿是真没救了和你逛街要买打折的,逛超市买特价的,开个房都要挑没网没空调的。
和我好的那几个姐们儿,人家都开上自个的车了,我还挤公交地铁呢”·吴其穹好脾气地哄道,“北京这么堵,油价这么高,开车多不划算啊”·岳悦气不忿,“是,你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北京物价这么贵,养个女朋友多不划算啊为了帮你省钱,咱俩就分了吧。”
“别介……”吴其穹低声下气地求道,“钱花在你身上,我不心疼·”·“是,拢共就两千来块钱,有什么可心疼的你就卯足了劲儿造,也就一碗豆汁两个焦圈就秃噜进去了。
重点大学毕业生,朝九晚五的,还不如一个专科生·我发小儿高中都没毕业,人家现在宝马开着,你就开不起宝马,起码也要开个帕萨特不”·吴其穹掏出纸巾,体贴地给岳悦擦汗,“别着急,别着急,过几年就买。”
·“过几年就指望你那点儿死工资,你还想买车就你们家这几间破平房,还好意思让我来这吃饭吴其穹,无极穷,你是有多穷啊就冲你这个名字,你丫也发不了家。
行了,你进去吧,就和你妈说咱俩分了·”·岳悦扭头要走,吴其穹又去拽她,俩人拉拉扯扯的,旁边院子的狗都跟着旺旺··“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吴其穹眼圈泛红。
说实话,岳悦嘴损,可心没这么狠,她要真狠,就不会熬到现在才说分手·看到吴其穹这副德行,岳悦心里也挺不落忍的,可实在是没感觉了,早晚得狠心给这一刀,优柔寡断的什么时候算个完·“吴其穹,说句实话,我不是嫌你穷,我是恨你没有上进心。
自打我和你在一起,你一点儿出格的事没做过·哪怕你和我打一架,朝我嚷嚷几句,也让我新鲜新鲜啊说好听点儿是踏实稳重,说白了就怂杵窝子”·岳悦身后的电线杆子底下,有一块板砖,吴其穹呆愣愣地看着,突然想起《朝三暮四》里面的一篇小说,男主人公为了挽回爱情,一次次地将板砖砸向自个的脑袋,最终谱写了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恋。
“我可以为你去死·”吴其穹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岳悦眼皮都不眨一下,笑得就跟闹着玩似的··“你甭为我去死,你就往胳膊上划一刀,我就尊你一声爷”·吴其穹颤颤巍巍地朝电线杆子走去,弯腰,捡起那块缺了角的板砖,两只手抖得像风中的烂竹子。
好不容易攥稳了,扭头看向岳悦,哆嗦着嘴唇··“我……我可真砸了,你别后悔·”·岳悦斜睨着他,压根没当回事,扭头就走了。
·岳悦的脚猛的刹住,回头一瞧,吓得脸都白了··吴其穹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抽,脑门子都是血··“大穹,大穹,你可别吓唬我来人啊有人自杀了”·……·☆、3诊所里的小医生。
(2036字)·吴其穹醒过来,发现自个躺在一家诊所里,旁边站着医生,正在给镊子和剪刀消毒·听见床上有动静,姜小帅转过头来,温和地笑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醒了”·吴其穹发现,这个医生长得还挺帅··“谁把我送过来的”·姜小帅一边归置东西一边说道,“你女朋友找两个爷们儿把你抬过来的,她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给你用最便宜的药,而且必须是能报销的。”
吴其穹笑得还挺美,“还是她了解我·”·姜小帅俊脸微滞,嘴角捎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走到吴其穹面前,递给他一杯水,“先把药吃了。”
吃完药,吴其穹忙不迭地问:“我女朋友呢”·“早就走了,我给你处理完伤口她就走了,有三四个钟头了吧·哎,我说,你这脑门怎么弄的”·“板砖砸的。”
吴其穹还挺自豪··“你和别人打架了”·“没,我女朋友要和我分手,我想给她点儿颜色看看·”·姜小帅还是头一次听说给别人点儿颜色看看,要往自个脑袋上拍砖头的。
“值得么”调侃了一句··吴其穹没回答,拿起手机给岳悦打了一个电话··“你还要和我分手么”·那边沉默了良久,“你先养伤,养好了再说。”
放下手机,吴其穹咧开一个得偿所愿的笑容,拿起手机朝姜小帅晃了晃··“她说了,先不和我分手了,你说值不值得肯定值啊”·姜小帅掩藏着眸子里的鄙视情绪,脸上一直保持着友好的笑容。
“医生,我这伤得多少天才能好”·“最少俩月·”·“要俩月呢”吴其穹苦大仇深的,“这得花多少钱啊……”·天黑了,诊所里就剩下吴其穹和姜小帅两个人,吴其穹一只手打着点滴,一只手拿着手机玩祖玛游戏。
姜小帅站在他旁边,瞧着他乱打一气,不同颜色的球也发射进去,没一会儿就死了,结果他锲而不舍地玩了一遍又一遍··“我说……”姜小帅轻咳一声,“脑袋都这样了,还玩游戏呢”·“待着太无聊了,我手机里就这么一个游戏,老是过不了关。”
姜小帅俊美的脸上浮现几丝嘲弄之意,“你老是这么瞎打,能过得了关么”·“我没瞎打啊我一直照着规则打的。”
·姜小帅又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禁不住开口问道:“你不会是色盲吧”·“不是啊,我分得清颜色。”
姜小帅还是觉得不对劲,他让吴其穹把游戏暂停,指着游戏界面上的红球问:“这是什么色”·“黄色·”吴其穹很认真地说。
姜小帅又指着一个绿球问:“这是什么色”·“也是黄色啊·”·“那这个呢”又指着一个紫球。
吴其穹挺肯定地说,“蓝色·”·姜小帅忍俊不禁地拍了拍吴其穹的肩膀··“哥们儿,你就是色盲,省省脑子吧,你就是玩到死也过不了关。”
吴其穹依旧举着手机,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就当练眼了·”·姜小帅觉得吴其穹这个人挺逗,忍不住和他多聊了几句··“哎,她为什么和你分手”·吴其穹撇撇嘴角,“嫌我肥。”
说完,把钱夹扔给姜小帅,里面放着一张他和岳悦大一时候的合影,那时候他比现在瘦了将近五十斤··姜小帅看了之后,挺同情吴其穹··“你的情况不咋乐观啊人家确实比你长得顺溜,自我感觉,还是他俩更般配一点儿。
哥们儿,想开点儿吧·”·“嘿怎么说话呢”吴其穹不乐意听了··姜小帅面不改色,“我是实事求是。”
“你知道什么啊你就实事求是这就是我,本尊”吴其穹指指自个,又指指相片··姜小帅甚是惊异地抢过吴其穹手里的照片,仔细瞅瞅,又对照着吴其穹现在这张脸,再瞧瞧,还真有点儿像。
胖子果然都是潜力股,姜小帅顿时明白吴其穹的女朋友为啥要和他分手了,任谁也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啊·“哥们儿,你赶紧减肥吧,你看看照片上的你,浓眉大眼的,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再瞧瞧你现在,虽然还是那双大眼,显得特别愣”·吴其穹转了转眼珠,“真的啊”·“我骗你干什么”姜小帅给吴其穹拔下针头,“反正在养伤这段时间你得忌口,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减减肥吧”·……·一晃俩月过去了,吴其穹的伤口真的好了,平平整整,没留一点儿疤。
而且正如姜小帅叮嘱,吴其穹这段时间一直吃素,人也缩水二十多斤,看着比刚来那会儿顺眼多了·吴其穹自个都觉得走路轻快了,于是今儿特意买了两条烟,来诊所道谢。
“来你这换了两个月的药,还真有点儿舍不得走了·”·姜小帅笑得爽快,“瞧你这话说的,你要真舍不得我,就再朝脑袋上砸一次,咱俩还能天天见面。”
“哈哈哈哈……”·吴其穹笑着朝姜小帅挥了挥手,大步朝远处走去··☆、4我还可以为了你去死· (1494字)·养伤的这两个月,吴其穹给岳悦打了好几次电话,想约她出来见个面,岳悦都没答应。
岳悦说,你什么时候好了,咱俩什么时候见面,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反思反思·就为了早点儿见到岳悦,吴其穹一直积极配合治疗,不让吃的东西坚决不吃,后来连手机都不玩了,生怕辐射影响伤口愈合,总算把这段日子熬过来了。
岳悦听说吴其穹好了,这才答应见一面··这次不是在胡同口了,在公园的湖边,绝对找不到一块板砖··吴其穹早早就来了,站在湖边吹着小风,相比前一次的邋遢,这次吴其穹显得干净体面多了。
他还穿上了岳悦给他买的T恤,那是读大二的时候岳悦送他的生日礼物,后来胖了穿不进去了,昨儿翻出来试试,竟然又能穿了··岳悦那张白嫩的小脸,阳光一照都能发光,通透亮眼,身材也是没挑儿,典型的盘儿亮条儿顺。
往这边一走,吴其穹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激动,这么多天没见,心更像是猫抓的,痒得难受··岳悦见到吴其穹,除了一闪而过的吃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想你想的。”
吴其穹伸手去抚岳悦额前的秀发,“上回你说我胖,我就一直努力减肥,虽然没达到理想的标准,但我会继续努力的·”·岳悦面无表情地闪过了吴其穹的触碰。
吴其穹又凑过去,“你说这段时间要好好想想,想清楚了么”·“想清楚了,我们还是分手吧·”·虽然已经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可吴其穹的心里还是狠狠揪疼了一把。
“为什么你说我胖,我立刻就去减肥,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啊”·岳悦依旧直言快语,“吴其穹,我说过了,不是那几十斤肉的事。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生活,我不想年纪轻轻就相夫教子,我不想经历逛不完的菜市场,买不完的地摊货的漫长岁月,你明白么”·吴其穹眼神执拗,“你还是嫌我抠门儿呗”·“不是抠门儿不抠门儿的事。”
岳悦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以你现在的处境和你的发展前景,你就是再大方,也就那么回事了·”·“我怎么没有发展前景了我现在可是在国企工作,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别看我现在工资不高,可过了几年,等我熬成了工程师,一年就可以拿五六万·”·“啧啧……五六万可以买一平米的房了哈”·吴其穹刚来的那股子热情都被这秋日的风给吹凉了。
“岳悦,你以前不这样啊我记得念书那会儿,你总和我说,你什么都不求,只要能一辈子跟我在一块·”·“我那是客气话你听不出来啊”岳悦越咂摸越不是味儿,“我以为你会反着听,会因为感动而受刺激,立志要混出个样儿来哪想你丫的这么实诚,我说不求就真不求,见天儿一脸知足样儿,张口闭口国企国企,我真不知道你这点儿优越感是从哪来的”·吴其穹已经无话可说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从今儿开始,咱俩……”·“我还可以为你去死·”吴其穹硬生生地打断了岳悦的话··岳悦眼神幽暗暗的,画不完的黑线条,“一个招数用两次不嫌腻么况且这都是绿草地,你去哪找板砖啊”·不料,吴其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就是一块板砖么”·说着,转身朝身后的大树走去,在岳悦的眼皮底下,扒开大树下面的那层土,拿出事先埋在那的板砖……·全国独一无二的大脑门子,还是原来的部位,还是原来的力度,只是这次强撑着没晕倒。
“吴其穹,你不是人”·岳悦骂完,还是咬牙切齿地朝吴其穹奔了过去,搀着他朝公园外面走去。
……·☆、5掏心窝子的话· (1236字)·姜小帅刚把上一个病人送到门口,就瞧见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我草,走了还不到仨钟头呢,这么快就送回来了·这回,岳悦可没那么好脾气了,直接把吴其穹推到姜小帅身上,掉头走人。
姜小帅扶着吴其穹进屋,吴其穹哎呦妈哟的,一副倒霉相儿··“我说哥们儿,我跟你闹着玩呢,你怎么还真砸了想我也不带这样的吧”·吴其穹呲牙咧嘴地说,“她又要和我分手。”
清洗完伤口,姜小帅开始打麻药缝针,为了缓解吴其穹的紧张感,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次又是为了啥”·吴其穹恹恹的,“嫌我抠门儿。”
姜小帅噗嗤一乐··“你说我像抠门的么”吴其穹还挺委屈,“我刚工作两年,工资低挣钱少,可她要啥我都没含糊过。
她说想要苹果手机,我省吃俭用仨月,从牙缝里挤出五千块钱,给她买了一部·她看上一套化妆品,一千多块,我把自个买手机的钱给她买化妆品了·我这手机用了五年了,掉厕所四回,都没舍得换。”
“你要这么说,我觉得你女朋友和你分手是对的·”姜小帅说··吴其穹眼眶欲裂,“为啥”·姜小帅轻描淡写的,“省得你作践自个呗”·吴其穹心里却翻腾得异常凶猛,稍一激动脑袋晃了晃,牵扯到伤口,疼得直咧咧。
“行了,你老实待着吧”·姜小帅把吴其穹的脑袋扳正,这么瞧着,其实吴其穹长得挺耐看的·开始来的时候胖,扭曲了五官,现在瘦一点儿,轮廓清晰了,也勉强算个中上等的。
虽说配那个女神牵强了点儿,可也不至于把自个埋汰成这副德行··“大夫,这回我得多长时间才能好”·“这回没那么重,恢复得好的话,一个月吧。”
这一个月,吴其穹见天儿来姜小帅这换药,一来二去,俩人熟了,吴其穹什么都和他说··“我们家仨孩子,我上边有俩姐姐,我大姐四十多了,她孩子都念高中了。
我二姐嫁到南方了,今年刚生一个大胖小子·我爸得了脑血栓十多年,前年没的·我是老三,打小我爸我妈就最疼我,啥好东西都先记着我,因为这事我二姐没少生气。”
“我小时候特出息,总在班里考第一,街坊四邻谁都夸,谁谁家小三儿,从东头到西头,找不到那么乖的小子·我从小到大没干过一件坏事,在学校特踏实,到家就帮我妈干活。
我记得小时候,公交车不能刷卡,有一次我还没给钱就让人挤下去了·我就追着公交车跑,一直从终点站追到始发站,最后给了钱自个溜达回来的·”·“我上了大学也没逃过课,年年拿奖学金,有一次我女朋友让我旷课陪她逛街,我都没答应。
我俩第一次出去开房,我躺被窝看了一宿的电视,她过来抱我我都没乱来·后来我工作了,我同事总是拿公家的东西,我从来不干那种事·该是我的我一分不少地拿走,不是我的我沾都不沾。”
……·姜小帅听吴其穹絮絮叨叨地说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么多年,你可真不容易·”·☆、6找老妈借钱· (1523字)·吴其穹趴着打点滴,扭过头看向姜小帅,“我行得端站得正,没做一件亏心事,全心全意对她好,你说她怎么总要和我分手呢”·“正因为你太耿直,过于浅显易懂,才让她乏味。
每个人都有一种征服欲,当她可以攫取的满足感在你身上逐渐挖空后,她必然会对你丧失兴趣·你会反反复复玩一个游戏,来来回回看一部电视剧么”·“会,我已经看了二十多遍《亮剑》了。”
姜小帅汗颜,“像你这么轴的人有几个”·吴其穹的手刮着掉了漆的手机外壳,心里没着没落的,于是朝姜小帅问,“你说,等我好了,我俩见了面,我送她一个挺贵的礼物,证明我不抠门儿,她还会和我分手么”·姜小帅委婉地表述,“一个不爱你的根儿,可以催生出无数个理由的枝杈,你撅折了这一根,还会有下一根冒出来。
你撅一根要几十天,她长一根只要几秒钟·你满足她借口的速度,永远都赶不上她搪塞你的速度·”·“我不信·”吴其穹依旧固执。
·姜小帅气恼地拍了吴其穹的脑瓢一下··“你怎么这么认死理儿啊”·“我就是学理出身,凡事讲究证据,没有确凿的已知条件,不能妄自推断结果。
你就是看小说看多了,忒能胡思乱想了,其实人没那么复杂·有时候俩人分手,可能就因为一句话没说痛快,这种例子比比皆是啊”·“得”姜小帅倒是没和吴其穹争辩,“您内好自为之吧”·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天已经凉下来了,吴其穹的伤口也完全恢复了。
这一个月下来,吴其穹又瘦了十来斤,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模样也越来越正了·他每天和姜小帅聊天,日子没那么难熬了,脾气也比之前稳了不少··“这回真走了”姜小帅斜睨着吴其穹,“不会再回来了吧”·“应该不会了,这次心里还挺有底儿的。”
姜小帅长出一口气,“那成了,你走吧,有空常来我这待着·”·吴其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诊所,相比上一次,这回想见岳悦的心情没那么急切了。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把岳悦约出来,而是拐了个弯,先回家了··吴妈坐在炕头给外孙子做棉裤,其实现在的小孩谁还穿这种棉裤啊笨重又不方便拆洗。
可吴妈就是想做,总觉得市面上卖的棉裤不保暖·现成的棉花,又撕了几尺布,这会儿正忙活着·人老了,眼神不好使了,穿个针总是对不准眼儿,手都酸了还没穿进去。
“我帮您穿吧·”·吴其穹粗糙的手指捏着针头,眸子闪动着,里面只有针孔和线头,明亮透彻··“三儿啊,你瘦了好多·”吴妈挺心疼的。
吴其穹笑笑,“我减肥呢·”·“瘦了不好看了,还是胖点儿显得壮实·”·“您爱看不管事啊,您儿媳妇不喜欢·”·吴妈又问,“悦悦啥时候来咱家啊”·吴其穹把穿好的针线递给吴妈,嘴里敷衍着,“快了,这程子她单位忙,抽不出空儿来。”
吴妈点点头,继续做手里的针线活儿··吴其穹瞧着吴妈把剪下来的布头放到旁边的鞋盒子里,不知道存着还要用来做什么·这个鞋盒子用十多年了,品牌都倒闭了,鞋盒还方方正正的,没有一点儿走形。
吴其穹心里一酸,闷在胸口的话更倒不出来了··“你是有啥话想和妈说吧”吴妈反倒先瞧出端倪了··吴其穹欲言又止,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吴妈明白了,笨拙的身体爬到炕头,一摞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搬掉上面两个,把下面那个摊开,再拆掉被里儿,里面有个缝死的口袋,拆掉口袋,拿出一个布兜,布兜也是封死的。
就这么里三层外三层,里面只有一万块钱··“妈,我会还您的·”吴其穹说··吴妈摆摆手,“咱娘俩还说什么还不还的”·……·☆、7知道你丫就得回来 (2120字)·这一次见面,为了杜绝一切意外,岳悦选在了咖啡厅。
而且她比吴其穹早到了十分钟,把座位上下全都检查过了,确保无一板砖漏网··晚上八点钟,吴其穹来了,岳悦看着逐渐逼近的身影,竟有些失神的感觉·瘦下来的吴其穹看着没那么让人厌烦了,可身上捎带的那股寒酸气,还是让她无爱。
·再看到多日未见的岳悦,吴其穹心里激荡了一下下,就稳住了··“你的脑门子没留疤啊”岳悦难得关心了一下。
吴其穹摸了摸锃亮的脑门,笑道,“老天爷不舍得让我这么帅的一张脸受创·”·同样是自恋,同样是调侃,从高富帅嘴里说出来,又痞又坏的,晃得女神小心肝一个劲地乱颤。
可从吴其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欠抽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条白金项链·”吴其穹说··有情趣的人会说“打开瞧瞧”,给恋人保留一份期待,可吴其穹不会来这套,我买的是白金项链,就得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把首饰盒推到岳悦面前的一刹那,吴其穹才发现她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条项链,而且是钻石的,以前从没看见过··“那条项链是谁送你的”吴其穹问。
岳悦用削葱根儿似的手指摸了摸,动作很小心,看得出来,她很宝贝那条项链··“一个朋友·”·吴其穹推送首饰盒的手停滞下来,试探性地问:“那我送的这个,你还收下么”·岳悦笑得很从容,“你都买了,我再不收,也太栽你的面儿了。”
吴其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眼角露出几分喜色,说话要起身给岳悦戴上··“还得把这条摘下来,甭费事了,回去我再戴吧·”·吴其穹翘起的屁股又稳稳地回落在座位上。
“先生,喝点儿什么”·吴其穹一看最便宜的咖啡还要四十多一杯,当即回道,“谢谢,我什么都不喝·”·在吴其穹看不见的视线内,岳悦白了他一眼。
“礼物你都收下了,你看……咱俩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别分手了”·岳悦的瞳孔嗖的一下充了血,像是听到了多么难以接受的一句话。
“吴其穹,你把我岳悦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真为了一条白金项链和你复合,我也忒肤浅了吧如果你送我项链,就是为了这个目的,那抱歉,我不要了。”
说完,把首饰盒从包里掏出来,甚是牵强地推到吴其穹面前··岳悦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首饰盒推回去的,就像玩命赌了一把,赌他吴其穹若是有点儿眼力荐,绝对不会把首饰盒收回去。
然而,她输了··“那好吧·”·吴其穹很是落寞地抽回首饰盒,两手交接的那一瞬间,岳悦刻意往回拉了一下,吴其穹都没觉察出来··“你的意思,还是想和我分手呗”吴其穹问。
能不分么岳悦气得肠子都打结了··“必须分”岳悦说··第三次听到这句话,吴其穹的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但相比前两次,已经好多了。
习惯使然,他又朝岳悦问了原因··“咱也甭兜圈子了,我除了肥点儿,杵窝子,抠门儿,还有别的毛病么”·岳悦还在对那条白金项链耿耿于怀,这会儿能说什么好听的·“我就看不上挣死工资的男人,有本事你辞职去,我瞧瞧你这重点大学的毕业生,离了那点儿公粮,是不是连糊口的能耐都没有”·吴其穹这次挺硬气的,“工作我不辞,不过,我还可以为了你去死。”
岳悦简直想仰天长啸,我草尼玛啊全中国就这么一个极品,怎么就让我赶上了·“我和你说,吴其穹,方圆几千米你都找不到一块板砖,你的苦肉计没有施展的可能性了。”
“谁说的现成的就有一块·”吴其穹说··岳悦眼神凌厉地环视四周,“不可能,所有的地方我都检查过了。”
吴其穹很冷静地拿起自个的包,却被岳悦眼疾手快地抢走了,打开一瞧,果不其然,里面躺着一块板砖,还好她反应及时,不然悲剧又要上演一次··我草竟然带着板砖来的吴其穹,你也忒能个了·哪想,好戏还在后头。
只见吴其穹把衣服拉链拉开,从宽大厚实的衣服内兜掏出一块板砖,猛地拍向自个的脑袋··四周的客人吓得惊呼连连,全都闪得远远的,一副惊骇的目光看着吴其穹。
岳悦的瞳孔都紫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吴其穹··“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吴其穹手捂着伤口站起身,目光很平静,嘴角噙着坚毅的笑容。
“能得到你的赏识,这块板砖挨得真值”·这一次,吴其穹没用任何人搀扶,自个就去了诊所··九点钟,很多门脸儿都关了,平时姜小帅这天一黑就关门,今儿两道门大敞,姜小帅就站在门口,俊美的双目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身影。
终于,目标出现··“哎,这么晚还没关门啊”吴其穹略显惊喜··姜小帅哼笑一声,“知道你丫就得回来,特意给你留着门呢。”
吴其穹挺尴尬的··姜小帅扬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吧”·俩人就这么一脚前一脚后地进了诊所。
【咳咳……光顾着笑不收藏的,不厚道啊】·☆、8项链没了· (1464字)·一个礼拜后的某个傍晚,吴其穹照例来诊所换药。
姜小帅慢悠悠地帮吴其穹把纱布解开,黑亮卷曲的睫毛抖了抖,从鼻腔里哼出几分嘲弄声,“你丫这脑瓜门子是越来越皮实了,这才几天啊,就结咖了··吴其穹嘿嘿笑了几声,“还有多少天能好”·“一个礼拜就差不多了”·吴其穹又开始嘀咕上了。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姜小帅用膝盖狠狠顶了吴其穹一下,“你不会又在琢磨下次见面怎么砸吧我告诉你啊你丫再玩这一套,爱上哪瞧哪瞧去,甭来我这。
你老这么折腾,我都有点儿怀疑你喜欢的是她还是我了·”·吴其穹挠了挠后脖颈子,尴尬地笑了笑··刚换好药没一会儿,外面就打雷了,吴其穹本来还想和姜小帅聊一会儿,瞧这天儿是不能多待了。
麻利儿地穿好外套,刚走到门口,被姜小帅一把拽住,手里塞了把雨伞··“谢了,明儿给你送过来”·说完,吴其穹迎着一道闪电跑上了马路。
姜小帅也没回家,打算在诊所猫一宿,关好窗户和门,进了里面的卧室,雨已经下起来了,叮叮当当往窗户上砸·姜小帅毫无困意,盘着腿坐在电脑前,迎着外面的风声雨声雷电声,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熬了三四个钟头,把眼睛都熬红了,姜小帅总算有了困意,歪在枕头上就睡着了··“砰”·三下很有力的敲门声。
姜小帅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迷瞪着··“砰砰砰砰砰……”·一阵密集的敲门鼓点儿··我草姜小帅恼了,这么晚了谁尼玛上这敲门来了脚踩一双趿拉板儿,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朝外面吼了一句。
“谁啊”·“小帅,是我”吴其穹的声音,听着还挺急··姜小帅神色一滞,这二愣子不会刚从外面自尽回来吧·打开门,吴其穹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脑袋上的纱布还在,只是鞋湿了。
“我以为你下雨天儿的还跑去砸脑袋了·”·“你也忒逗了,这都一点了,我还去找她干嘛”·“都一点了啊……”姜小帅稀里糊涂的,用手胡噜一下脸,很快又朝吴其穹怒吼道,“都一点了你还往这跑干嘛”·“我跟我妈借钱买了条项链,岳悦不要,我想着赶明儿退了,还能把钱还我妈。
结果今个我一找,发现项链没了,我想看看是不是落你这了·我瞧你房间的灯亮着,以为你还没睡,才敢敲门的·”·姜小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示意吴其穹赶紧进来。
·吴其穹在诊室里翻找了半个钟头,犄角旮旯全都翻遍了,下水道都用手电筒照了,也没看见项链的影儿··“你最后一次看到项链是什么时候”姜小帅问。
吴其穹使劲回忆,“好像就是我送她的时候,后来我就没注意·”·姜小帅心生疑惑,就让吴其穹把送项链的整个经过告诉他,听完之后,姜小帅啥都明白了,哼哼地冷笑两声,默哀地看着吴其穹。
“你甭找了,这项链你找不回来了·”·“为啥”吴其穹还不明白··姜小帅知道他心眼不活泛,干脆直接告诉他。
“你的项链让她顺走了,明白不”·吴其穹摇摇头,目光很笃定,“那不可能,她都说不要了,我也装包里了,她不可能再从我包里拿走吧”·“不信咱就走着瞧。”
吴其穹倒挺想得开,“她拿走了也挺好,兴许她是瞧我自杀心软了,就偷偷摸摸把项链收下了·”·姜小帅一根手指使劲戳着吴其穹的脑门,恶狠狠地说:“我他妈要是雷公,早劈死你了”·☆、9给你烧根筋过去 (1541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姜小帅也不好意思再把吴其穹轰走了,干脆让他睡在这,天一亮直接去上班,也省的来回折腾了。
俩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严丝合缝的,仰躺着只能把胳膊放在肚子上·姜小帅侧过头瞄了吴其穹一眼,这厮已经和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两副模样了,渗在黑夜中的一张脸,轮廓更加清晰,湿润的眼珠里映出的天花板,是那么干净清透。
“今儿几号了”·大喇喇的口吻一亮出来,瞬间打断了姜小帅的美好遐想··“三十号·”·吴其穹突然坐起身,把衣服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拨了岳悦的号码。
片刻过后,岳悦困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喂干嘛”·吴其穹说:“今儿三十号了,咱俩的亲情包还有877分钟没用呢。
你就把手机这么开着,该睡觉睡觉,咱不能便宜了中国移动·”·那头传来愤怒加烦躁加无语加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傻B”·吵醒了睡在旁边的闺蜜,“怎么了”·岳悦疏懒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我前男友,简直是个极品,我都和他说了三次分手,他回回用自杀要挟我。”
闺蜜问,“那条白金项链是不是他送你的”·“草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更来气他给我买了一条项链,都已经送给我了,结果我挤兑他两句,他又给要回去了,你说有这样的人么”·“不是吧……他还是不是男人啊”·“我也没跟他客气,趁他掏板砖的工夫,直接把项链拿走了。”
“对,不拿白不拿,就得拿这招治治他”·“明儿我就找个店卖了去,省得看着碍眼·”·“……”·不能再听下去了,姜小帅替吴其穹把手机挂断了。
吴其穹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其实亲情包早就让她取消了,我也就是想听听她喘气声·”·姜小帅口气冷冷的,“现在听够了吧”·“够了。”
吴其穹神色呆滞,“我是不是可以同意分手了”·“你他妈早就该同意了”姜小帅暴跳而起,拳头使劲砸着床板,“当初我怎么说的她丫根本把你当回事你多余糟践那几块板砖”·“来来回回就那一块。”
姜小帅胸脯剧烈地起伏,脑门子都冒汗了,心里也不由的损了自个几句,人家还没怎么着呢你跟着瞎着急什么·“小帅,现在想想,你说的话真的挺有道理的。
当初我不如学文了,我要学文,就直接跳未名湖,估摸现在都过五期了·”·姜小帅冷笑,“是,我一定要到你的坟前,给你烧根筋过去·”·“为啥”·“你自个缺根筋你不知道么”·吴其穹不说话了,全身上下都凉透了,好像外面的雨直接浇到他身上了。
手机又响了,吴其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拿了起来,扒着眼珠子往手机屏幕上瞅·可惜,不是岳悦打过来解释的,而是他们部门领导··“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你那怎么一直占线啊”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醉意。
吴其穹说,“手机坏了,信号不好·”·“赶紧过来一趟,机器坏了,明个早上等着用呢·”·放下手机,吴其穹机械地起身穿鞋。
姜小帅也坐起身看着他,“这么晚了还出去啊外边还下着雨呢·你们领导也真是的,机器坏了怎么不找电工啊再说了,你这脑门还有伤呢,能随便使唤么”·吴其穹早就习惯了,他几乎成了部门内的全能修理工,修灯,修电脑,修机器……哪坏了都找他。
他们那个办公室一共四个人,就他一个干活的,其余三个都待着,但哪个拿的工资都比他多,他还觉得自个倍儿光荣··“哎,你真去啊”姜小帅追到门口。
“你这屋有点儿冷,我出去暖和暖和·”·“……”·☆、10我要辞职 (1745字)·这个钟点儿,加上这么大的雨,即便能打到车,也得加好多钱。
吴其穹怕领导着急,就迈开腿在马路上狂奔,雨点儿刮到脸上,脑袋上的伞白打了··一个开摩的的大爷跟了吴其穹一道,心里不落忍,就朝吴其穹喊了一声,“小伙子,上车吧,大爷不要你钱了,你说去哪”·这种时候能听到这么一句话,吴其穹心里特感动。
“不麻烦了,前面一拐弯就到了·”说完,从衣兜掏出仅剩下的37块钱给了大爷,“大爷,这钱您拿着,甭拉活儿了,回家吧·您这么大岁数了,不比我们年轻人。”
大爷想把钱塞回去,吴其穹一转身颠了,等大爷开上摩的去追的时候,吴其穹都没影了··又跑了十多分钟,吴其穹总算到了公司··领导喝多了,一个人在办公室摔东西,吴其穹刚把门推开,就让领导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自个瞅瞅,都他妈几点了平时人五人六的,真到用得着你们的时候,全***给我撂挑子见天儿嚷嚷涨工资,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值不值那个数你盯着我干嘛我让你修机器来了,不是让你看我来了……”·吴其穹二话不说,蹲下身开始检查机器,没人给他帮忙,他只能自个含着手电筒,两只手接线。
刺啦一声,吴其穹被电得直哆嗦,领导就在一边干瞧着·又是刺啦一声,吴其穹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一直忙活到早上,吴其穹总算找到了问题所在,领导也睡醒了。
“这上面的零件坏了,得换新的·”·领导一听要换零件,当即皱眉,“换零件可以,钱你出·”·一听说要自个掏钱,吴其穹立马着急了。
几百块钱不算啥,可凭什么让他出啊给领导分担解忧的事他责无旁贷,可这当冤大头的差事他绝对不干·“这零件在我修之前就坏了,不是我的责任。”
领导脸色不太好,“吴其穹,要我说你这个人就是见识短,帮我把机器修好了,还差这几百块钱的事么”·“怎么不差”吴其穹据理力争,“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
“你是嫌公司待遇不好么”领导突然大吼出声,“嫌公司待遇不好可以不干,外面有的是待遇好的私企,你爱去哪去哪,甭跟这站着茅坑不拉屎”·吴其穹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双目无神,脸色煞白。
“你还敢跟我提条件你也不瞧瞧自个,一天到晚傻不愣登的,要不是我赏你一口饭吃,你丫早就喝西北风去了你们办公室那仨人不止一次来我这告状,让我把你调到别的部门,人家早就瞧你不顺眼了……”·吴其穹想想自个这三年,帮同事干了多少活儿,他觉得自个热心肠,觉得人家都得惦记着他的好。
其实在人家眼里,他就是爱出风头,就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自个,想踩着他们仨的肩膀爬上去··“吴其穹,这机器是你修的,你没修好就是你的责任·今儿你痛痛快快把钱交了,咱啥事也没有,你要老这么拧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人家都已经麻木了,吴其穹才刚刚意识到,这是一个黑暗的领域。
你做了无数件好事,没人记得你的好,你干了一件儿蹩脚事,别人会追讨你一辈子··“我不干了·”吴其穹突然开口,“我决定辞职·”·领导似乎才意识到要走的人是吴其穹,他走了,这零零碎碎的活儿谁来干·“我告诉你,吴其穹,你可别忘本,你的技术是公司培养出来的。
你真要走,我是不会给你办停薪留职的,你三年的保险钱就算白交了·”·保险它哪保险了我女朋友都没了,它给我保什么险了·吴其穹转身往外走。
领导在他身后咆哮,“我告诉你,你前段时间无故旷工一个礼拜,按日薪三倍罚款加上今儿这个零件,不交齐了甭想走人”·吴其穹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没旷工,我那是因伤请假”·领导一把拽起吴其穹的衣领子,呲牙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啊还敢跟我嚷嚷你内脑袋瓜子三天两头出毛病,凡是你碰过的机器,出了毛病全赖你”·吴其穹被掐得脸都红了,他用力去掰领导的手,却被领导一脚踹到墙边,脑门上的那块纱布都掉了。
“还敢挠我手傻逼婊子养的赶紧滚蛋”·吴其穹的手扒着展示栏的外框,充血的双眼盯着里面的一张身份照,照片下面“张宝贵”仨字被他狠狠烙在了心里。
☆、11请受徒儿一拜 (1981字)·分手后第四次见面,选在了一片未施工的荒地上,几千亩的地皮上看不见一块砖头瓦片·岳悦特意站在了一块硬实的水泥板上,确保四周没有可撬开的地儿用来藏板砖。
一切准备就绪后,吴其穹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这一次赴约,吴其穹的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他是做好心理准备来的,尽管他看到岳悦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依旧心绪难平,可再也没有要为她从容赴死的冲动了。
如果岳悦再一次坚持分手,吴其穹很可能就咬着牙点头了··“我把国企的工作辞了,打算自个创业·”·颠覆形象的一次壮举,不仅没得到女神的赏识,反而招来一顿臭骂。
“你丫缺心眼吧那么难找的一份工作,你竟然给辞了就凭你那点儿智商,还想创业你得赔姥姥家去你啊,别作了,赶紧回之前的公司吧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小科员了,出了公司你连自个都养活不了”·听完这番话,吴其穹算是彻底死心了。
双手插兜,站得笔直,眼神已不复当初的温柔和痴情,顶多还保存着为数不多的耐心和固执··“给个痛快话,分,还是不分”·头一次听到吴其穹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岳悦还挺新鲜的。
··她踮着脚,扭着胯走到吴其穹面前,把他浑身上下都搜了一遍,鞋和袜子都逼着他脱了,确定没藏一块板砖之后,岳悦的桃花眼里放出精光··“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不知道是不是对“分”这个字眼过敏,吴其穹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又秃噜了。
他拿起手机,通了之后朝里面说了仨字··“可以了·”·然后,岳悦眼睁睁地瞧着一辆电动车朝这边骑过来,到了他俩跟前猛地一刹闸,一个留着刺头的小伙儿把车筐里的板砖扔给了吴其穹。
吴其穹稳稳接住后,拍着小伙儿的肩膀说,“谢了啊”·小伙把车掉头,快速撤了··吴其穹迅速将板砖砸向自个的脑袋,那动作根本不像自杀,倒像是玩特技。
只是微微渗出一点儿血,吴其穹连捂都懒得捂了,扔掉板砖就走人了··剩下岳悦一个人呆若木鸡··吴其穹走到姜小帅诊所门口,心里开始犯嘀咕,要不要进去啊会不会挨骂啊正想着,姜小帅也看见他了,出乎意料的热情,美颠颠地小跑过来,搀着吴其穹往里走。
“你这么长时间没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吴其穹确实有一阵子没来了,他辞了职之后,就没来姜小帅这上药,自个把伤养好了。
这次过来,纯粹是习惯性行为,好像砸完了不来一趟,这套程序就没走完似的··“这回少给我上点儿药吧,我工作辞了,手头有点儿紧·”·姜小帅恨铁不成钢地瞧着吴其穹,“你真为了她把工作辞了啊”·“也不全是。”
姜小帅瞧吴其穹那副倒霉相儿,也不好意思再往他伤口上撒盐了,用盐水给他消了毒之后,凑过去仔细瞧了瞧··“这回也不用上药了,自个养着吧,两三天就能好。”
吴其穹挺纳闷地瞧着姜小帅,“你说我这脑袋咋回事啊我这次砸得比哪次都使劲,可砸完之后没啥太大的感觉,也不疼也不晕的·”·姜小帅把吴其穹的手拽起来贴到脑门上,“自个摸摸,你丫脑门儿比砖头还硬了”·吴其穹嘿嘿笑了两声。
姜小帅发现,吴其穹的笑容让人看着特舒服··“我真希望你这心和你这脑袋瓜子一样,恢复期越来越短,抗打击能力越来越强,最后彻底硬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砸得动了。”
吴其穹发现,姜小帅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都能戳到他的心窝子··“小帅,我是不是特傻智商特低”·“你智商不低,你只是情商低。”
吴其穹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精为什么看东西看得这么透”·姜小帅潇洒地一甩袖子,白大褂舞出一道旋风。
“让人坑多了呗·”·“你也被人坑过”吴其穹不敢置信··姜小帅咧了下嘴角,“比你被坑得惨多了。”
诊室里陷入一片静默··“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吴其穹突然蹿到姜小帅面前,毫无征兆的一声大喊,吓得姜小帅连撤了三大步,差点儿栽进垃圾桶里。
“我说,你丫能不能别这么突然吓尿了都你这是要干嘛啊”姜小帅顺着胸脯子,黑眼球都萎缩了一圈。
吴其穹一脸虔诚,“我不想再被坑了·”·等到彻底平复下来,姜小帅对吴其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李嘉诚先生说过的,一直被姜小帅当成人生箴言,时时刻刻警醒自己。
“鸡蛋,从外打破是食物,从内打破是生命·人生亦如此,从外打破是压力,从内打破是成长·如果你等待别人从外打破你,那么你注定会成为别人的食物,如果能让自己从内打破,那么你会发现自己的成长相当于一次重生。”
☆、12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2129字)·一连三天,吴其穹都在姜小帅这接受心理辅导,直到脑门儿痊愈·姜师父对这个徒儿很上心,全力以赴帮助吴其穹祛除心里的魔障,让他不再主动联系岳悦,让他彻底放弃这种徒劳的挣扎,正式接受分手这个现实。
姜小帅一边给病人看病,一边盯着旁边的吴其穹··吴其穹又把手机拿起来了··姜小帅立马飚过去冷厉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放—那—”·“我没联系她。”
吴其穹解释道,“我是想玩游戏,我新下了一个色盲版祖玛·”·姜小帅这才把头扭过去··吴其穹游戏玩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来了··“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蹦出个孙行者猴哥,猴哥,你真太难得,紧箍咒再念,没改变老孙的本色……”·吴其穹不敢相信,也不敢接,这是自分手到现在,岳悦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姜小帅问··吴其穹眼神恍惚,“岳悦打来的·”·“是不是个爷们儿是爷们儿就给我接该怎么说怎么说”·吴其穹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岳悦清亮的嗓音。
“伤好了吧好了就见个面吧·”·原来不仅是吴其穹有心里强迫症,那位也有点儿不正常了··吴其穹看着姜小帅,征求他的意见。
姜小帅直接甩下一句,“自个瞧着办”·吴其穹又一次奔赴战场··这回岳悦没再刻意挑地方,也免去了事先的排查环节,她觉得人类已经阻止不了吴其穹了。
无论她选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吴其穹都能给她变一块板砖出来··岳悦隐隐间有些兴奋,早早站在这等着,不停地东张西望··吴其穹倒显得很从容,溜溜达达就过来了。
“干嘛”吴其穹问··岳悦掷地有声地说了俩字,“分手”·吴其穹在大喘气深呼吸自我催眠辅助以气功的精神疗法帮助下,终于克服了这道心理难关。
分就分吧,老子都不当回事了··也不知道岳悦是不是脑抽了,一直拽着吴其穹的胳膊,桃花眼中满满的期待··吴其穹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见吴其穹迟迟没行动,岳悦急得直砸他的胸口。
“该变板砖了麻利儿的·”·吴其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阵,“变……变什么板砖”·“给我变板砖啊就像前几回那样,嗖的一下,给我变一块出来”捂住脸美美的乐,好像想起了多有意思的事。
吴其穹心中一群草泥马在狂奔马蹄子把他五脏六腑都踩成肉泥了小说里的结局没有出现,女主人公没有因男友的坚持而感动也就算了,咋尼玛还瞧上瘾了·我这是大脑门子啊肉长的,当年你还亲过呢·吴其穹蛋碎了一地,自个都让自个逗笑了。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最后就混成一个变戏法的·……·岳悦急得直跺脚,“快点儿啊,我还等着呢,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吴其穹对面有两个大树,当间儿散落着好几块板砖,他径直地走了过去,直接拿起一块,走回岳悦的面前。
岳悦简直失望透顶,眼睛里隐含着几分恼意,像是被骗了一样··“我让你变,你咋直接从那边捡一块过来了”·吴其穹呲呲岳悦,“变什么变啊这不是有现成的么你要觉得不够我再拿几块过来,让你丫一次性看个够”·头一次见吴其穹发飙,岳悦有些恍不过神来,连加倍还击都忘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吴其穹手里的板砖看,仿佛还有未了的心愿。
吴其穹知道,她在等自己砸··从一开始的极度反感到现在的助纣为虐,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变成现在的满心期待,从一开始的威胁变成现在的取悦……而他脑门子上的血腥味儿,于她而言,也从触目惊心的心理折磨变成了生活中的一抹亮色。
是时候来个轰轰烈烈的谢幕表演了··吴其穹闭上眼,猛地朝自个的脑门砸去,毫无感觉;又砸了一下,还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吴其穹用尽平生所有力气致命一砸。
板砖碎了·岳悦,“……”·一道耀眼强光射到吴其穹身上,将他的形象笼罩得熠熠生辉··“岳悦,我们正式分手了。”
说完这句话,吴其穹放声大笑,掉头离去的一瞬间,一股血泪呛入鼻息··从今儿开始,老实、厚道、窝囊、懦弱、杵窝子……这些词儿通通和我划清界限,谁再敢从我身上拔一根毛,老子拿铁头功楔死你·……·姜小帅在诊所里坐到天黑,后来站到门口等,路人过了一批又一批,终究没寻么到吴其穹的身影。
姜小帅叹了口气,这几天的工夫白搭了,这二B又重蹈覆辙了··转身刚要进屋,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拦住了去路··转身,侧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黑暗中吴其穹的面孔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双目如同两把凌厉的刀子剜着他的脸,虽然还像平时那么笑着,可笑容里扩散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皮肉发紧,毛孔生寒。
“你……”姜小帅有点儿发懵··吴其穹勾了勾嘴角,“我改名了·”·姜小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改成什么了“·“吴所畏。”
姜小帅,“……”·☆、13蛇佬· (1542字)·“郭子,你的大扁头风回来了·”外头吆喝一声··郭城宇盯着镜子里的自个,寸头窄脸,胡茬青密,一双吊梢眼,白眼球上隐约可见红色纹路,瞧着总跟没睡好似的,其实天生就这样。
唇线硬朗,下巴略尖,乍一看有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实际上这人特爱笑··郭城宇走到屋外,瞧见地上放置的玻璃箱,里面盘踞着在外寄养多日的爱宠·所谓大扁头风,其实就是眼镜王蛇,郭城宇喜欢玩蛇,但他自己从来不养。
他闲来无事就到处寻么好蛇,弄回来找人养,养好了带出去溜达··“好像肥点儿了·”郭城宇蹲下身来瞅··玻璃箱里的眼镜王蛇,身段雄壮,通体乌黑,像位爷一样仰靠在玻璃箱壁上,睥睨着箱外盯着他的人,探出来的蛇信子带着猩红的杀气。
“啧啧……这小眼神儿,真他妈是个骚包”郭城宇扭头朝旁边的李旺说··李旺提醒郭城宇,“快到点儿了,咱出发吧,别让那边等急了。”
郭城宇挥了下手,“把二爷抬上车·”·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玻璃箱抬到汽车上··车开在半路上,李旺朝郭城宇问:“要不要把小龙一块接过去”·郭城宇的脸色暗了下来,“接他干什么”·“不是说这次不玩钱的么”·郭城宇扯了扯嘴角,“寻么一个现成的带过去。”
汽车一路奔向京郊,眼瞧着就要到池骋的蜗居地了·池骋也算是京城公子哥里的一号人物,圈里人都叫他“蛇佬”,平日里什么也不干,就守在这几间平房里,跟这些蛇打交道。
有时候他也养点儿鸽子、竹鼠之类的拿来喂蛇,活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池骋和郭城宇不一样,郭城宇喜欢玩蛇却不喜欢养蛇,他买回来的蛇通常都让别人养,闲来无事才拿出来摆弄几下。
池骋才是真正与蛇为伴,不仅亲自喂养训导,而且出入都带着,睡觉都搁在枕头边儿上··每到节假日,郭城宇都会来这斗蛇,大多时候都是赌钱的··郭城宇到的时候,池骋正在拿树枝撩着房间里的一条竹叶青,给了毒蛇一个晨吻,扭头朝这边看过来,眼角眯出一条硬朗的纹路。
郭城宇五官清秀,幽幽邪邪的,让人捉摸不透;池骋五官浓重,眉宇粗粝,视线总是阴阴沉沉的·俩人认识十多年,父辈又是好朋友,在外人眼里,俩人关系特别铁。
事实上,谁也容不下谁··平房前面有个池子,专门斗蛇用的,上面罩着铁丝网·池骋亲自把爱将请出来,六十多公斤的蟒蛇,和它的主人一样,身形魁梧,目光犀利。
两条在自然界不会遇到的蛇中之王,今儿总算可以一决高下了··除了郭城宇和池骋,旁边还站着不少瞧热闹的,有的是跟着郭城宇的车过来的,有的是池骋身边的人,围成一圈观看这刺激的比赛。
眼镜王蛇性情凶猛,动作灵活,毒性极强;蟒蛇身形粗壮,肌肉发达,力量惊人·两种蛇厮斗在一起,必是一场恶战··观望了一阵之后,眼镜王蛇先发起进攻,闪电一般的速度朝蟒蛇刺去,蟒蛇差点儿躲避不及,蛇身扭曲之后和眼镜王蛇缠绕在一起,以体重挟制眼镜王蛇,开始了翻滚摔打的过程。
·郭城宇双臂环胸,嘴里叼着个烟头,瞧得有滋有味的··池骋一声不吭,眼睛里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什么情绪··“哎呦,我操”·池骋身后瞧热闹的某位诈唬一声,蟒蛇遭袭了,让眼镜王蛇咬了一口,差点儿咬在七寸上。
索性眼镜王蛇牙齿短小,蟒蛇皮糙肉厚,体内又有抗毒血清,不至于瞬间毒死·蟒蛇被咬之后瞬间暴怒,疯狂反扑,狠狠朝眼镜王蛇咬了一口,致其椎骨节散架……·郭城宇的脸上依旧带着阴晴不明的笑。
池骋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衣兜,里面有只小拇指粗细的宠物蛇,正扭着腰身撒娇卖萌·触碰到它冰凉的肉身,池骋心里倍感舒坦··☆、14愿赌服输· (1671字)·激斗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眼镜王蛇摆脱蟒蛇缠绕之后,竖直身体,足足有一人多高,双目散发着阴寒肃杀的精光,让站在近处的几个人不由的朝后撤了两步··郭城宇用他那含着血丝的吊梢眼朝一旁瞥去,池骋脖颈上青筋暴起,喉结耸动,目光如黑洞一样地注视着池子中间,足见他此刻的紧张心情,郭城宇的嘴角浮现一丝狞笑。
蟒蛇已经第二次遭袭,这次被咬在腹部··很明显,毒液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蟒蛇的行动愈加迟缓,但它依旧死死拧着眼镜王蛇,挟制着它的头部,以免再次遭到它的毒咬。
眼镜王蛇也有点儿体力不支了,它尽力伸展自个的颈部,防止巨大的缠绕力造成的窒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蟒蛇的目光颓了··眼镜王蛇伺机从蟒蛇的缠绕中挣脱开来,顷刻间神采焕发。
郭城宇吹了声口哨,那拔份儿的气焰燎到了眉头子··“宝贝儿,再加把劲儿,干死丫的·”·池骋也不恼,就那么笑吟吟地瞧着郭城宇··“合着你今儿是栽我的面儿来了”·郭城宇把手搭上池骋的肩膀,一口吐沫淬在池骋的脚边。
“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闹归闹,其实郭城宇心里较劲着呢,他和池骋认识十多年,对他的脾气特了解,这人只要一说客气话,输的准保是别人。
斗了这么多年,郭城宇回回都输,池骋也摊上一个没脸没皮的,屡败屡战,从不缺席··俩人不约而同地把视线转到了池子里··这会儿似乎胜败已定,瞧热闹的那几位都开始颠颠腿了,就等着眼镜王蛇翻白眼了。
哪想一晃神的工夫,那条带死不拉活的蟒蛇回光返照了,顷刻间暴动而起,凶猛地将眼镜王蛇死死箍住,容不得半分挣扎·围观的人又攥起了拳头,四周鸦雀无声,眼镜王蛇胸腔里传来的碎裂声刺激着每个人的耳膜。
终于,眼镜王蛇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郭城宇只是略愣了片刻,就朝着池骋的方向拍了拍巴掌··“得,今儿又输了·”·池骋带着毛边儿的粗糙视线扫着郭城宇的脸,鼻腔里发出沉沉的笑声,“我看你是瞧我日子不好过吧每个礼拜都往这送点儿东西。”
“可不么”郭城宇翘嘴点烟,“我谁也不惦记,就惦记你·”·池骋眯缝着眼睛盯着不远处蟒蛇吞食眼镜王蛇的过程,直到全部吞入肚中,才低沉着嗓子开口问道,“这回带什么来了”·这话完全是明知故问,寒碜郭城宇的,俩人斗之前就合计好了,输的那个人把傍家儿给赢的人睡一次。
郭城宇给了李旺一个眼神,李旺去车里把新勾搭的嫩模请了下来··“这是池骋,比你大,叫池哥·”·嫩模是个北漂,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磁(池)哥·”·池骋喉结处动了动,算是应了,郭城宇就站在他旁边,池骋就把手伸到了嫩模的裙子底下,指甲一勾,丝袜裂到膝盖弯儿··“和郭子睡过了么”池骋问。
嫩模羞怯地瞧了郭城宇一眼··郭城宇扬扬下巴,“实话实说,你池哥不介意·”·嫩模点了点头··池骋的手依旧在嫩模的裙摆底下没拿出来,内裤边沿儿被挑起,池骋的一根手指钻了进去。
嫩模突然感觉下体骤凉,就跟捅进去一根滑不溜手的冰棍儿似的,顷刻间脸色煞白,双膝腾的跪地,疼痛外加惊恐过度让她瞬间大汗淋漓··嫩模的裙子底下钻出一条蛇,蛇脑袋上都是血。
“我这条蛇不会咬人·”池骋淡淡说道,“她还是个雏儿呢·”·郭城宇脸色微变,慑人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李旺··“你他妈怎么找的人”·李旺凑在郭城宇耳边小声说:“他成心黑你,那条蛇肯定会咬人。”
原本就带着血丝的眼珠子,这会儿像是被人捅了两刀,郭城宇脖筋扭曲着,硬是咽下了这恶心人的一口血··“玩不起就别玩·”池骋用手背拍了拍郭城宇的脑门子,“拿个小丫头片子来这滥竽充数,真特么让我膈应。”
说着朝旁边人指了指地上的嫩模,“赶紧扶起来,带她去瞧瞧,医药费回头给你报·”·☆、15你还接的走么 (1506字)·李旺拿眼神暗示郭城宇,要不要把小龙接过来·“瞧他那副德行,十有八九是听到信儿了。
你再找一个赝品来,糊弄得过他么”·李旺掉头走人··池骋依旧笑着和郭城宇调侃,“舍不得就算了·”·“别介。”
郭城宇狠狠在池骋的脖子上搂了一下,“咱俩谁跟谁啊”·斗蛇池子上的铁门被人打开,给池骋打下手的两个人走了进去,将五米多长的蟒蛇抱了出来,放在地上。
蟒蛇也中了毒,如果不尽快医治,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挂了··郭城宇走了过去,蹲下身,在旁边俩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刀杵在蟒蛇的七寸上··蟒蛇的尾巴猛地扬起,狠狠抽中一个人的后脖颈,这人差点儿昏过去。
“你要干什么”另一个人惊愕地看着郭城宇··郭城宇没说话,尖刀在蟒蛇的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里面割出一片肉,慢条斯理地用刀扎起,放进嘴里。
池骋站在一旁看着,豹眼圆瞪··谁都知道,池骋这里决不允许杀蛇,更不允许吃蛇··郭城宇吧唧吧唧嘴,不厚道地笑了笑,“还挺禁嚼的……”说罢又割下来一片,刀尖对着池骋,“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蹲在旁边的人气不忿,“我们这不让吃蛇”·郭城宇斜睨着他,“我也没吃你们的蛇啊我吃的是自个的大扁头风,在你们家蛇肚子里搁着呢,不开膛怎么找啊万一没看清楚,割了你们家蛇的肉,你们头儿不得跟我翻脸啊”·池骋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盯着郭城宇看,盯了足足有十分钟。
后被送来的是个男的,就是李旺嘴里的小龙,郭城宇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今年才二十,还在读书·这男孩确实漂亮,池骋什么绝色没见过可眼神还是在他身上定了几秒钟。
“你也好这口啊”池骋故意调侃··郭城宇回得浅俗易懂,“只要下半身带窟窿眼儿的,我都好·”·池骋哈哈笑了几声,阔步回了屋子。
郭城宇瞧着小龙,喉咙里就跟扎了无数根刺儿似的,极不舒坦··“那是我好哥们儿,你进去和他聊聊·”·小龙仅仅回了郭城宇一个疑惑的眼神,就稀里马虎地进了那间屋子。
郭城宇和李旺就在外面站着,没一会儿,屋子里传来熟悉的哼吟声,没有丝毫强迫和违和感··李旺把烟屁股扔到地上,狠狠碾了几下··“敢情这么骚啊这才多大会儿啊,你听听那动静。”
郭城宇冷着脸,“我他妈长耳朵了·”·李旺不吱声了··小龙的两条腿被吊在床的栏杆上,池骋就在那挺动着腰身,小龙被操得直哭,屁股来回扭着,被池骋几个清亮的巴掌抽过之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郭城宇听得真真的,小龙哭着求饶,求被狠狠地干··在他的床上,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动静··李旺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瞧了两眼,心里默默念了声“我草”,他头次瞧见一个男人打炮打得大刀阔斧,气势磅礴,酣畅淋漓的。
过了一会儿,池骋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郭子,要不换你来吧我瞧他不太乐意让我干啊”·郭城宇不搭话,他知道池骋的用意。
果然,小龙的哀求声紧随其后,“不要……”·郭城宇心里就一个想法,池骋,我草你妈·池骋完事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走出来,脸上是发泄过后的舒畅和惬意,宽大的手掌按在郭城宇的肩膀上,说道:“他昏过去了。”
李旺在一旁朝郭城宇问:“那咱要不要把小龙接回去”·郭城宇笑了,笑得李旺直犯怵··“你还接的走么”·说完这话,郭城宇朝池骋打了个响指,开车走人了。
☆、16给老子当城管去 (2138字)·池骋白天调戏着满屋子卖萌撒娇的宠物蛇,晚上操干着别人的小傍家儿,过的是皇上的日子·可惜,这皇上当了没几天,就让一通电话阻断了。
“你爸住院了,赶紧回家·”·池骋撂下手机,两道眉骨间拧出刀锋一样的硬朗线条··小龙的手还在池骋小腹下面的丛林地带摩挲着,瞧他脸色不对,小嘴微微撅起,试探性地问:“怎么了啊”·池骋把小龙拨弄到一边,“没你的事。”
作势要起身下床··小龙飞快勾住池骋的胳膊,两腿分开骑在他的跨上,眼神挑逗着··“我先帮你弄出来吧,不然多难受啊·”··池骋看了小龙一会儿,突然将他翻了一个身,直接骑到他的脸上,巨物在小龙的喉咙里捅刺了一阵,草草地结束,穿衣下床。
小龙眼瞧着池骋出了门,才敢把含在嘴里的那口血吐沫啐出来··“把蛇看好了·”池骋叮嘱两个下手··俩人齐齐点头,目送池骋开车离去。
虽然做好了防范措施,可池骋还是对一个宝贝不放心,那就是跟了他六年的一条绿树蟒·自打池骋开始养蛇,这条绿树蟒就一直跟着他,无论出门去哪,池骋都要把它带上。
池骋还给这条绿树蟒起了个爱称,叫小醋包··蛇如其名,小醋包确实醋劲儿不小,它多年霸占着池骋的被窝·别人上了床可以,干那档子事它也不拦着,就是别想钻进池骋的被窝。
一旦它的领地被占了,这位蛇爷爷立马缠上去勒个半死··池骋一袭灰衣,小醋包通体翠绿,绕在池骋挺拔的身躯上,就像依附着一棵大树·它的脑袋在池骋手指的拨弄下来回摇晃,趁着池骋不注意就在他脸上逮一口。
“哈哈哈……”池骋笑着摸了摸小醋包的脑袋,“我谁也不稀罕,就稀罕你·”·小醋包的尾巴讨好的蹭了蹭池骋的小腹··到了家,司机把车停下,池骋抱着小醋包一起下了车。
钟文玉(池骋母亲)刚把门打开,就猛地后退几步,闪得远远的··“哎呦,你咋又把这玩意儿带回来了”·“搁那我不放心。”
说着换鞋进屋,朝钟文玉问:“您没在医院陪着我爸”·“好几个大夫轮班守着,我在那待着也没事干,就回来等你了·”钟文玉倒了一杯水递到池骋手边。
池骋咕咚咕咚两大口都喝了,起身说道:“那咱现在走吧·”·“去哪”·“去医院看我爸·”·钟文玉略显不自然地说,“不着急,明儿再去吧,这会儿你爸都睡了。
又不是什么大病,不碍事的·”·池骋绷起那张阳刚冷峻的脸,“早知道就明个再过来了·”·“妈想跟你多待会儿都不成啊你整天在郊区猫着,一去好几个礼拜,我跟你爸都逮不着人。
你要养点儿别的还成,非得养这东西,万一哪天被咬一口,身边连个家人都没有,谁去救你啊”·一口池骋心中冷笑,我都让那几条带毒的咬过七八回了,现在不也好好的么·“行了,不早了,你把这玩意儿关起来,回屋睡觉吧。”
池骋没听见一样地抱着小醋包往卧室走··钟文玉追了过去,“玻璃箱在这屋呢,你把它抱到你屋干什么”·咣当一声,门直接在钟文玉眼前关上了。
钟文玉站在门口发愁,这孩子可咋办呢也太不让人省心了··……·第二天上午,池骋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都已经十点多了,怎么没人叫他起床呢·“池少,出事了,蛇窝让人端了”·池骋猛地坐起身,混沌的目光骤然精厉。
“好好的怎么会让人端了”·“我怀疑我和大昆被人下药了,昨晚我俩睡得特别沉,一点儿动静没听到,醒来就九点多了·刚才我俩去东边那两间房看了一下,玻璃箱全都没了,就连你那个屋的蛇都没剩下。”
“小龙呢”池骋问··“不知道,我俩自打醒来就没瞧见他·”·池骋的瞳孔中充斥着满满的戾气··池远端(池骋父亲)出院了,更确切的说他根本没住院,池骋阴着一张脸要出门的时候,就被池远端拦在了门口。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过两天你就去城管局上班·”·池骋径直地绕开池远端··“你敢走一个试试”池远端砰的一脚踹上身后的门,“你瞧瞧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儿今年都二十八了,一份正经工作没有你瞧瞧人家小宇,当初多不着调啊现在都混成经理了。
人家也爱玩,可人家没耽误正经事”·池骋坐回沙发上,随手抓起一把圣女果,一个一个往嘴里丢··“您可以让他管您叫爸,我没意见。”
“我他妈倒想换一个儿子呢”池远端急赤白脸地朝池骋吼,“举报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说我儿子性变态,猥亵男学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池骋知道,他又让小龙和郭城宇俩人合起来玩了一票。
“你说你玩什么不好非得玩小伙子你是性无能还是心里有毛病啊”·池骋拍拍衣服站起身,宽大的身形横在池远端面前。
“我晕B症,成不成”·池远端怒不可遏,“甭跟我扯淡你的蛇全让我关起来了,你要还想让它们活着,就给我老老实实上班”·……·☆、17我要当小贩。
(1975字)·整整两个月,吴所畏就在姜小帅诊所里闭门思过,反省自个前些年的悲剧人生,总结经验教训,为今后开辟新生活打好坚实的基础··白天他就给姜小帅买饭、扫地、收拾屋子……晚上就住在诊所。
姜小帅给吴所畏发工资,吴所畏不收,他只要姜小帅给他个住所,管他饭就成·每天早上姜小帅打着哈欠到诊所的时候,吴所畏已经跑完五千米,并把诊室收拾好了。
在姜小帅眼里,吴所畏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前段时间暴瘦,这程子玩命地锻炼,松弛的皮肤已经被精瘦的肌肉取代了·脸上轮廓越发清晰,五官越来越明朗,眼神中流露出的那股狠劲儿,总能让姜小帅这个师父心神激荡。
“我打算从小贩做起,攒足了钱之后,就开个门脸儿·”·姜小帅用圆珠笔戳着桌面,英气的眼珠里投射出默许的光芒··“这倒也是条路子,就是辛苦点儿,对了,你会吆喝么”·“这有啥不会的”·“你吆喝一声我听听。”
“磨剪子嘞——抢菜刀——”·年代久远的一声吆喝,还真让吴所畏喊出几分味道,姜小帅被逗得哈哈大笑,吴所畏也跟着他咧了咧嘴角。
姜小帅怔了怔,他好像很久没瞧见吴所畏心无忌惮地笑了··“哎,让你换一种活法,也不知道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姜小帅记得吴所畏刚来的时候,虽然有点儿缺心眼,可总是活得乐呵呵的。
吴所畏挺认真地朝姜小帅说:“还是活明白点儿好,不过你放心吧,我对你还像以前那样·只要你不膈应,我见天儿对你笑,就对你一个人笑·”·姜小帅扶额注视桌面,咋尼玛有点儿感动了呢·“哦,对了,当小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做好准备没”·吴所畏目露坚定之色,“这程子一直在准备。”
姜小帅微微一愣,“你准备什么了我怎么没看见”·“我不是见天儿跑步么长跑,短跑,带着沙袋跑,端着锅跑……”·“得得得……”姜小帅打断吴所畏,“你先甭想怎么躲城管,你先想想卖点儿什么,总得有个计划吧”·吴所畏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想先拣容易的来,服装鞋帽的成本太高,取货太麻烦。
蔬菜水果运起来不方便,卖不出去就烂了·我想卖早点,可我又没啥手艺,油条不会炸,馅饼不会烙,想来想去,只能卖粥了·”·“卖粥也不赖。”
姜小帅说,“熬粥比较简单,半升小米能熬一大锅,你只要买个大桶,买把勺子,再买点儿塑料杯就够了,成本也不高·”·吴所畏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说干就干,傍晚,吴所畏去粮店扛了一袋小米回来,姜小帅帮他买了锅碗瓢盆,家伙事儿备齐了之后,俩人在诊所试了一把··虽说吴所畏家庭不富裕,可人家上面有俩姐姐,学习成绩又好,家务活儿很少干。
姜小帅就更不用说了,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儿,哪舍得使唤·俩人站在煤气前笨手笨脚的,总算把米掏干净,倒水开火了··“放点儿碱面吧,我妈熬粥总放碱面。”
吴所畏说··姜小帅放了一勺碱面进去··“好像太粘乎了,放点儿水吧·”·吴所畏倒了一碗水进去··“又太稀了,要不再放点儿米”·姜小帅抓了一把米进去。
“你看看,放多了吧再加点儿水吧·”·“……”·俩人你一碗我一把的往里加,本来打算先熬两碗尝尝,结果愣是熬了一大锅。
“我觉得差不多了·”姜小帅说··吴所畏搓搓手,先给姜小帅盛了一碗··“味道怎么样”吴所畏问。
粥太热,姜小帅只吸溜了一小口··“稍微有点儿稀,不过挺香的·”·吴所畏也尝了一口,赞同姜小帅的观点,“确实不够粘乎,明儿我熬的时候再多加点儿米。”
“别再加了,再加你还能挣着钱么咱才熬了一锅粥就费了两斤小米,照你这么熬,一袋小米都熬不了一桶粥·加上塑料杯,塑料袋的钱,你这一天白忙乎了。”
·吴所畏剑眉死拧,“我看大街上卖的小米粥挺粘乎的,难道是咱熬得时候不够”·姜小帅冷哼一声,“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食物胶。”
“你的意思是……”吴所畏眯起双眼··姜小帅胳膊肘支在门框上,一副酷酷的模样,“怕什么现在很多食物胶都是健康的,对人体有益,我好歹也是个医生,能蒙你么”·要是放在以前,吴所畏一定义正言辞地拒绝姜小帅,咱咋能干这种缺德的事呢老百姓买咱的粥图个方便,图个放心,你怎么能掺假呢做买卖讲究诚信,不能瞎对付,比金钱更贵重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但是现在,爱尼玛啥啥老子就认得钱,怎么着吧·腾腾腾……几大步迈到门口。
“等我,我这就批发一箱来”·姜小帅在后头喊了一声,“记住,买最便宜的”·☆、18小米粥嘞,一块钱一杯 (1581字)·头一次做买卖,吴所畏心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蹬着一辆破三轮车上路了。
车上载着半人高的大桶,满满的一桶小米粥,倒了不足半袋小米,却兑了一瓶子食用胶·粘乎乎的小米粥在桶里晃荡,吴所畏的心也跟着美颠颠的··再也不用受人摆布了,再也不用搭着辛苦给别人赚钱了,从今儿开始,我卖出一杯粥,这杯粥的劳动所得都是我一个人的。
我少卖少得,多卖多得,加班加点儿是我乐意的,赔了赚了我心里都平衡··“卖粥嘞”·吴所畏在空荡荡的街上喊了一嗓子,心里特别痛快。
寻么了两里地,吴所畏总算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儿,这有不少卖早点的,可都是煎饼、鸡蛋灌饼、包子一类的,没有卖粥的·于是捏闸下车,把东西都备全乎,刚要掀开桶盖儿,就瞧见一个大妈站在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瞅。
“您是要粥么”吴所畏问···“你占我地儿了·”大妈阴着脸说··吴所畏面带微笑,“这一片也没规划,您也没租这块地,怎么就成您的了”·大妈急了,“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天天跟这卖”·吴所畏深谙这个行业的规则,于是不慌不乱地回绝:“我都把车停这了,再挪也不方便,明儿您早点儿来吧。”
大妈气得把电锅往地上放,直朝吴所畏翻白眼··“行,今儿我就让你在这卖,我看你能卖得出去不”·吴所畏就当没听见,继续忙着手头的活儿。
“馄炖喂——开锅”大妈开始吆喝··吴所畏用十倍的嗓门盖过了大妈的吆喝,“小米粥嘞,一块钱一杯”·大妈在旁边骂骂咧咧的,“好好一个小伙子,干点儿什么不好非得来这卖粥。
哎……还是念书好,我儿子本科毕业,现在在国企上班,见天儿坐在办公室,哪会受这份罪要我说,就是天生的穷命……”·“还真是天生的穷命。”
吴所畏手里的勺子耍得特利索,“要不儿子都在国企上班了,她怎么还在这出摊呢”·大妈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的不知说什么好,吴所畏却在旁边面不改色。
“给我来一碗馄炖·”·“得嘞刚出锅的,这就给您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妈那边忙活起来,也没工夫和吴所畏斗嘴了。
吴所畏发现大妈的警告是有资本的,每个来买早点的,几乎都从他这过,愣一下神,然后绕过他去买大妈的馄炖··半个钟头过去,吴所畏还没卖出一杯粥··大妈那边都哼哼上小曲了,嘲讽的眼神刺得吴所畏心口疼。
终于,吴所畏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纯粹是奔着吴所畏这张脸来的··“给我来一杯粥·”·吴所畏惊了一下,立马掀开桶盖儿,拿起勺子去盛粥,勺把儿在空中甩出一个潇洒的弧度,迷得小姑娘眼冒桃心儿。
草……勺子掉粥桶里了··吴所畏站在桶旁干瞪眼··这么深的桶,估摸勺子都到底儿了,想要捞出来,得把整条胳膊伸进去··“不好意思。”
小姑娘窘着一张脸走了··吴所畏左想右想都没辙,只能回家先把勺子捞出来,推车从大妈摊位经过的时候,大妈特意诈唬了几声··“哎呦喂,这勺把儿上可都是细菌,掉到粥里面,这一桶粥都没法要了吧”·吴所畏暗暗咬牙,硬是把三轮车蹬了回去。
姜小帅听见外面哗啦啦响,就知道吴所畏回来了,美不滋的地走到门口,“行啊这么快就卖完了”·“哪啊大勺儿掉粥桶里了。”
姜小帅,“……”·打开粥桶一瞅,出门还挺匀乎的粥这会又浆了,吴所畏一狠心,倒出半桶粥,捞出勺子之后就没再倒回去,而是兑了半桶水,半瓶食物胶,搅和搅和,又成了一桶。
“剩下那半桶留着晚上卖”·说完这句话,吴所畏蹬着三轮车再一次出发··☆、19暴力执法· (2050字)·晚上七点,池骋坐着执法车出发了。
今儿是他头一天上班,本来应该白天出来执法,结果他刚到单位,局里有头有脸的那几个领导就轮番请他到办公室喝茶·领导贫够了之后,同事又屁颠屁颠地过来套近乎,他这还没自我介绍呢,人家就知道他爸是市委秘书长,他三叔就是城管执法局局长,对他屈身来到基层就任各种好奇各种打听。
本来已经下班了,结果池骋一说要出去执法,大队长麻利儿放下包,过来给他开车··天已经黑透了,挡风玻璃上罩着一层薄薄的雾,将明亮的灯光衬得有些朦胧。
这会儿街上正热闹,小贩们的出摊热情丝毫没因为天气的寒冷而减退,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香味儿混杂着从车缝儿里钻进来··吴所畏就在这条街上,左边是卖烤白薯的大爷,右边是卖鞋的大哥。
“嘿”吴所畏和旁边的大哥打招呼,“您在这干了多久了”·大哥蹲着抽烟,淡淡回道,“两年多了。”
“被城管逮着过么”吴所畏又问··大哥笑,“从没有·”·吴所畏挺佩服,“您是怎么做到的”·等了半天没回音,最后旁边的大爷说话了。
“因为他就是城管·”·吴所畏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炯炯的光芒··“我白天当城管,晚上下班后来这摆地摊,实在没招了,我家有俩孩子,靠着那点儿死工资根本养活不起。”
吴所畏咂咂嘴,看来谁都不容易··“那我以后跟着你就不会被城管抓呗”·大哥啐了口吐沫,话说得挺硬气··“可以这么说吧。”
结果,话音刚落,不远处就闪起了警报灯,这位大哥脸色骤变,麻利儿将鞋收好,迅速朝相反的方向撤了,跟着他一块撤的还有几个摊位··吴所畏正想着要不要撤,结果瞧见旁边的大爷站得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收摊的意思。
“您怎么不跑”·大爷很自信的给吴所畏指了指旁边卖西瓜的壮汉,一米八几的大个,一身横肉,胳膊上还有纹身,一看就像不好惹的。
“那人外号叫黑子,一直罩着我们,一般的小城管都不敢惹他,他一手撂仨没问题”·刚说完,城管的车就在黑子摊位前停下了,走下来两名城管。
大爷指着池骋旁边的大队长说,“就属那小子不是东西丫总是动手打人,对面那卖干货的李三儿就让他打过一次,胳膊都骨折了·”·天太黑,吴所畏也没看清大爷指的是哪一个。
两个城管走到黑子摊位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就起了争执·先是大队长推了黑子一把,黑子立马还上去一拳,吴所畏刚要说声解气,就看到大队长旁边的那个男人抬起一只脚,猛地朝黑子身上踹过去。
那所谓的一手撂仨的大汉,愣是让这一脚踹飞了,砸到身后的西瓜摊上,西瓜炸裂,像带血的脑瓤子一样散落满地··周围惊呼声连连,大爷推着烤白薯的车着急忙慌地跑了。
吴所畏看不清池骋的脸,只看到那黑子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所有的小贩全都跑了,整条街被肃清,就剩下吴所畏一个人坚守在自个的岗位上··很快,两名城管来到吴所畏面前。
池骋瞥了吴所畏一眼,他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坚削的下巴和冷硬的唇部线条·他嘴角叼着一颗烟,即使被两道身影罩在阴暗中,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抽烟,可以让吴所畏冷静一点儿··大队长先开口了··“还不跑等什么呢”·“嘿,你丫给吓傻了吧”·“傻逼,跟你说话呢”·“非得挨几下子才舒心是不是”·“……”·大队长聒噪个不停,吴所畏没吱一声,他终于把头抬起来,迎上池骋那两道阴寒的视线。
然后他转身……缓缓地抱起粥桶……再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三轮车……·池骋视野里只有一对黑灿灿的眼珠,亮得诡异。
吴所畏飞速转身,将一桶粥泼到了池骋身上··……·整条街道都静了··大队长感觉一股股的寒风刺着他的脊梁骨··吴所畏以为池骋会躲开,哪想他站得那么稳,这一桶粥泼上去,池骋半个身子都被糊上了。
跑吧不跑就是个死啊吴所畏撒丫子朝西跑,三轮车和粥桶都不要了··大队长反应迅速地追过去,把吴所畏堵在了路口。
吴所畏脚底下就是一块砖,他捡起来,猛地朝脑门上一砸,板砖碎了·“来啊有本事来啊”·大队长瞠目结舌。
吴所畏又往脑袋上拍了一块,继续叫板,“怎么不打了来啊你们不是要暴力执法么”·大队长腿都软了。
池骋突然迈脚朝这边扫过来,吴所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就像乌云扫过头顶,瞬间变天了·他扔了板砖就跑,跑得这叫一个猛啊脚底下都冒火星子了·池骋身上都是粥,黏黏糊糊的,手脚不灵活,就没再继续追。
目光聚焦远处晃动的小黑影儿,最好别让老子逮着你·……·☆、20剃头· (1516字)·“噗——”·郭城宇一口水喷在挡风玻璃上,笑得肩膀乱颤。
他的车就停在路口,想看看池大公子是怎么执法的,没想到竟然捕捉到这么一幕,池骋让给泼了一身粥,竟然还让这个小贩给跑了·池骋是什么人没占到便宜就当吃亏的人,郭城宇再怎么横,也不敢和池骋正面起冲突,这小贩真是让他开眼了。
“哎呦……”郭城宇揉揉笑疼了的肚子,“这人不是你花钱雇的吧”·李旺跟着笑笑,“压根不认识·”·郭城宇的手指灵活地敲着方向盘,“那咱就去拜见拜见这路神人。”
于是,郭城宇开车朝吴所畏追去··吴所畏跑得肺都要从嗓子眼蹿出来了,到了诊所门口急刹车,嗖的一下闪进诊室,在姜小帅诧异的目光下冲进里屋,把门牢牢锁住。
“怎么了”姜小帅问··吴所畏大喘气,“城管追我·”·正说着,外面停了一辆车··“千万别说我在这。”
吴所畏朝姜小帅叮嘱道··姜小帅朝外面看了一眼,暗暗咋舌,城管待遇也太好了吧竟然开着奔驰执法……·郭城宇下车前特意问了句,“你确定他跑到这来了”·李旺点头,“我看他就是从这门进去的。”
郭城宇下车,在姜小帅戒备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晃荡到门口·外面光线暗,郭城宇看不清姜小帅长什么样,就是觉得轮廓挺俊的··“有事么”姜小帅问。
郭城宇笑得挺和气,“看病·”·姜小帅转身进屋,郭城宇跟着走了进去··俩人面对面而坐,郭城宇算是看清了姜小帅的容貌,这一看清了,就忘了自个的干嘛来的了。
眼睛从头皮打量到脚掌,把姜小帅看得透透彻彻的,恨不得扒开那层皮,瞧瞧里面裹着什么样的馅儿··姜小帅对郭城宇刻意的打量无动于衷,严肃地回敬了他一眼。
·“哪不舒服”·郭城宇凑到姜小帅鼻尖下面,轻声说道,“你猜·”·姜小帅轻启薄唇,“妇科病请到妇产医院就诊,出门左拐三十米,坐2路直达。”
“你长得真帅·”郭城宇目光轻佻··姜小帅说:“二五眼请去同仁医院就诊·”·“你喜欢男的吧”·“精神病请去安定医院就诊。”
·郭城宇抽走了姜小帅胳膊肘底下的病历单,幽幽地问,“那要是心病呢”·姜小帅冷冷地说,“请直接拨110·”·郭城宇低垂着眼皮笑,“姜—小—帅,我记住了。”
……·池骋回到家,衣服上的粥都凝固了,像胶水一样粘在上面,看着让人反胃·他把衣服脱下来,去浴室洗澡,打算先把头发上的粥洗掉。
结果,池骋洗了半个钟头,用了各种方法,那小米粥就是搓不下来··我草……这得放了多少食物胶啊·见过黑心商贩,没见过这么黑心的,这种粥吃到肚子里,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粘一块啊·池骋戴上一顶鸭舌帽,抱着小醋包去了楼下的美容院。
“啊——”·女店员们像是被驴踢了,叫得相当惨烈,把店主都招来了·好在店主是不怕蛇的,试着摸摸小醋包的脑袋,“这蛇真漂亮,色儿太正了。”
池骋就俩字,“理发·”·店主亲自出马,池骋的帽子一摘下来,店主的嘴角就一直在抽搐·他想笑啊可是透过镜子看到池骋的脸,他是真不敢笑啊·“理个什么发型”试探性地问。
池骋往镜子里瞟了一眼,“你瞧着办吧,只要能把头发上粘着的那些东西弄没了,你爱怎么剪怎么剪·”·店主用手择了择,又使劲刮了刮,最终顶着巨大的压力送出一个节哀顺变的表情。
“那……我只能给你剃了·”·☆、21冤家路窄· (1681字)·吴所畏不敢去之前的地儿摆摊了,怕被池骋逮着,又搬到了更远的地方。
新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一个不锈钢圆桶,忙活了几天,算是正式入门了··他新认识一个吹糖人的大爷,岁数不小了,人特和善·没人买粥的时候,吴所畏就看大爷吹糖人,他也想学这门手艺。
如果他的粥先卖完了,天又黑了,他就把大爷剩下的几个糖人买回去,怕大爷在这站久了身体吃不消··有天一个城管和大爷呛呛起来了,让大爷换地方,大爷偏不走。
城管拍了大爷的肩膀一下,大爷就倒地不起了,不停在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哭喊,“疼死我嘞,疼死我嘞……”·城管怕惹麻烦,打算开车走人,结果大爷躺在执法车前不走,抱着车头要求赔偿。
围观的人群不明真相,一个劲地指责城管,城管抵不住压力,给了大爷一千块钱才了事··城管走了之后,大爷拍拍土站起来,很是得意地朝吴所畏说:“想跟我逗他还嫩点儿,小伙子,瞧见没以后得学着点儿……”·自那之后,吴所畏再也没买过大爷的糖人。
他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弱者,每个人都有保全自身的一套法则,无需轻易抛洒自己的怜悯心··今儿是周末,来外面吃东西的人很多,吴所畏除了卖粥,还煮了一锅的玉米来这卖。
“我要两个棒子一碗粥·”·“您拿好,一共是五块钱·”·吴所畏接过十块钱放进包里,又掏出五块钱找给人家,就在他张嘴准备继续吆喝的时候,不远处的名车上突然晃荡下来两个身影,将吴所畏这一嗓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岳悦穿着名牌,挎着名包,一身靓丽的行头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如此刺眼·她旁边的男人其貌不扬,但是看派头像个有钱人·岳悦自打和吴所畏分手,已经换了三个男朋友了,这是第四个,叫王震龙。
吴所畏错开目光,打算无视这俩被金钱雕琢的路人··“诶吴其穹”岳悦喊了一声··尽管吴所畏把帽檐压得很低,还是被岳悦认出来了。
“敢情您所说的创业,就是来这卖粥卖棒子啊”岳悦打趣地拿起一个玉米,桃花眼斜睨着吴所畏,“一个棒子能赚五毛钱您这一天得赚五十块吧哎呦,也忒多了,我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你可真有出息啊”·王震龙搂过岳悦的腰,佯怒着伏在她耳边说,“别这么没礼貌。”
说完把头转向吴所畏,戏谑的目光在他身上兜转着··“我说,板砖兄,我女朋友碎嘴子,你可别往心里去·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挺对不住你的,你俩好歹在一起七年,付出这么多感情,听说岳悦当初和你分手,你还三番五次地自杀哎,想起这个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啊我怎么能和你这个穷小子抢女朋友呢你说你找个女朋友多不容易啊是吧”·“别这么说。”
吴所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个的袖口,抬头朝王震龙笑,“应该是我对不住你,你为了睡她一宿,还得搭名牌搭首饰的,当初我在招待所花15块钱就给她破处了,让你吃了多大亏啊”·王震龙的脸噌的一下就绿了。
“吴其穹,你不要脸”岳悦伸手朝吴所畏的脸上抽去··吴所畏一把攥住岳悦的胳膊,脸上依旧笑吟吟的··“别脏了您那高贵的鸡爪子。”
岳悦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牙尖嘴利的有志青年,是那个曾经被她吆五喝六的废物点心··王震龙恼了,一拳朝吴所畏的脸上砸去,结果吴所畏用他那金刚钻一样的大脑门接住了这一拳。
王震龙疼得嗷嗷叫唤,又拿脚去踹吴所畏,又被吴所畏轻巧的躲过了··车上下来两个男人,是王震龙的随行保镖··“给我打他,把他摊子砸了”·吴所畏纵使脑门再怎么硬,也架不住两个职业保镖的拳脚相向,他不反抗也不求饶,就是简单地护住要害部位。
两道黑灿灿的目光从缝隙中射出,直直地飚向王震龙的脸,将他的五官在脑海里重新勾勒一遍··末了儿,王震龙用脚踩着吴所畏的脖子,幽幽地说,“穷B,你这辈子也就用这种姿势活着了,甭指望翻身了,回村里娶个破鞋好好过日子吧,哈哈哈……”·【喜欢的亲们可要收藏啊收藏多了,咱就趁早收拾这个小子。
】·☆、22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1843字)·池骋把车停在三里屯高档歌舞会所门前,迈着沉稳的步伐往里走··包厢内,已经有五六个人在里面候着了··听见推门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门口,小声朝池骋说:“池少,人让我们给劫回来了,这小子要出国。”
池骋没说话,径直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复杂的目光在小龙身上审视着··小龙慌了,哭着求池骋原谅他··“池哥,我没想耍你,那天你爸派了几个条子连夜赶到郊区,我当时吓傻了。
你爸找我谈话,我不敢不承认啊,那么多条子端着枪站在他后边呢·”·“你他妈蒙谁呢”小龙旁边的男人先恼了,一个耳刮子扇上去,“明明是你丫挑的事打到市委那个电话我们查了,就是郭城宇那边的号码老爷子开车赶到郊区的时候,你丫早就没影了”·小龙辩解不通,就挣脱旁人的束缚,趴到池骋腿上哭。
池骋摸着他的头,声音淡淡的··“别哭了,起来给我跳个舞·”·小龙红着眼圈看着池骋,“你不生气了”·池骋扬扬下巴,示意小龙先跳舞。
小龙心慌意乱地站起来,走到舞池中央开始跳,动感的音乐配上激情扭动的身体,看得人血脉喷张·小龙看到池骋笑了,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衣服纽扣解开,似穿不穿地搭在肩上,扭胯的动作很销魂。
“你觉得他够骚么”池骋问旁边的刚子··刚子坏笑,“还成·”·池骋又问包厢里其他几个爷们儿,“你们瞧着怎么样”·几个爷们儿齐刷刷的点头鼓掌,笑声特猥琐。
“那你们留在这玩吧,我就不陪着了·”·池骋的脚刚迈到门口,小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哭号着要扑过去,被几个男人拦住了··“池哥,池哥,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成么……”·刚子跟着池骋走了出去,池骋斜了他一眼,刚子立刻把耳朵凑了过去。
“看着点儿,别玩死了·”·“嗯·”·池骋刚走出会所,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新鲜空气,就看到自个的车被某个人的脚丫子狂踹着,那人一边踹还一边嚷嚷,“操尼玛这是谁的车啊碍着爷的道儿了知不知道赶紧给我挪了,不挪就砸了”·踹车骂人的正是王震龙,他也经常来这家会所,三里屯街道窄,很不方便停车。
因为没找到停车位,王震龙觉得没面儿,瞧这车也值不了几个钱,就撒开欢折腾··池骋不声不响地走了过来··王震龙朝池骋大吼,“秃子,这车是不是你丫的赶紧给我开走”·岳悦撩起眼皮瞄了池骋一眼,视线就定住了,王震龙嘴里的秃子,穿着一条制服裤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色夹克。
手腕上没有名表,眼睛里没有睥睨众生的嚣张,单单一个开车门的动作,就让岳悦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场··心,像是被某种磁力狠狠吸上了车··池骋没立刻启动车子,而是透过车窗看了王震龙一眼。
王震龙破口大骂,“磨叽什么呢麻利儿给我滚”·池骋掉头离开,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晚上一点多,王震龙和岳悦才从会所出来,王震龙喝得酩酊大醉,在街上就对岳悦动手动脚。
岳悦没来由的一阵厌恶,拨开他的脏爪子,先钻进了车里··路上,岳悦的脑海里一直闪着池骋的那张脸··怎么形容呢算不上一等一的英俊,可就是有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他的眉骨硬得像石头,肩膀宽得像一座山,结实的手臂微微一揽,就能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开启车门的那只宽大的手掌,应该能将她揉捏粉碎吧……·毫无征兆的一个大拐弯,打断了岳悦的遐想。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啊”岳悦不耐烦地朝王震龙说··王震龙的脑子浑浊一片,视野里有个车在前面左拐右拐,晃得他直想吐·他脸色潮红,两只手费力转动方向盘,前面的车越是成心别他,他越是不减速不刹车……·五分钟后,一声惨叫响起。
在马路监控盲区里,一辆车撞到石墩后侧翻,挡风玻璃粉碎,车头严重变形·出发前岳悦系了安全带,这会儿伤势不重,意识还算清醒·王震龙就惨了,他开车一向不系安全带,这会儿半个身子嵌进严重变形的钢板里,血肉模糊,当场昏死过去。
岳悦看了王震龙一眼就不敢再看了,疯了一样地往车外爬··车门被人打开,岳悦钻出去之后瞬间瘫软在地··视线前方有一双皮鞋,制服裤子的裤脚松散地搭在鞋面上,岳悦的视线迫不及待地往上爬,看到了他的灰色夹克,和那张带着冷笑的脸。
☆、23终于把你逮着了· (1804字)·姜小帅朝外面瞟了一眼,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厚厚的鞋底在地上磨了两下,真滑,今儿晚上又不回去了,继续住在诊所··吴所畏盘腿坐在里屋的单人床上,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来,嘴里念念有词。
姜小帅弹了吴所畏一脑壳,“嘛呢”·“别捣乱·”吴所畏把姜小帅不老实的手拽住,“我在修炼性情,体悟智慧。”
姜小帅把吴所畏的手背翻过来,上面青紫一片·尽管吴所畏不说,姜小帅也知道,这货指定在外挨了欺负,回家自个运气呢·不过这样也好,隐忍总比没心没肺强,他会生气,证明他对别人的伤害有了反应,不再觉得吃亏是理所当然的了。
·久久之后,吴所畏开口,“我不想当小贩了·”·姜小帅看着他,“觉得没有尊严没有社会地位不如以前的工作体面是么”·“不是。”
吴所畏叹了口气,“我刚才算了算,我干了一个礼拜,总共赚了两百来块钱,搭进去两辆三轮车,两个不锈钢圆桶和三把勺子,总算账还赔了·”·能不赔么才干了一个礼拜,就出了两档子事,看来做小贩也是有风险的。
“那你打算干什么”姜小帅问··吴所畏深思熟虑过后说道,“街头艺人·”·姜小帅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
·“我想过了,当小贩得投资,得备货,风险太大·街头艺人全靠一身绝活,卖卖力气就把钱赚了·”·姜小帅咧了咧嘴,“你有什么艺可卖啊”·“铁头功啊”·“……”·灌满冷风的地下通道,此时却飘着一股热腾腾的人气儿,看热闹的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里面表演的更是热情高涨。
老式的录音机调到最高音量,呲啦呲啦的都是杂音··“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砰……”·前面的声音都是录音机发出来的,后面的这一声“砰”,就是用板砖砸脑门,实实在在拍出来的声响,倍儿脆生·“好”·人群中响起叫好声和尖叫声以及孩子被吓着的哭闹声……·吴所畏戴着一张脸谱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机敏地四处张望,提防随时会来的城管。
脚底下已经有很多碎砖头了,这些砖都是吴所畏捡的,装了一麻袋·砖头旁边有个纸盒,每当有人往里面扔钱时,吴所畏总会道声谢谢··……·“地下通道就甭进去了,忒冷,里面都是要饭的。”
大队长朝池骋说··池骋无视大队长的话,径直地朝里面走··“紫色的天王托宝塔,绿色的魔鬼斗夜叉,金色的猴王,银色的妖怪,灰色的精灵,笑—哈—砰……”·大队长纳闷,“今儿怎么这么热闹”·俩人很快走到围观人群中间,池骋个高,即使站在外围也能瞧清楚里边的状况。
大队长个矮,挤不进去,只能问前面的人,“里面干嘛呢”·“表演铁头功呢·”说完又把脑袋转了回去··大队长瞬间想起泼粥逃窜的小贩,哼笑道,“这年头不流行街舞,倒流行铁头功了一个礼拜让我撞上俩……”·池骋敛眸朝中间看去,那两只黑灿灿的大眼珠,真有辨识度啊……总算让我逮着你了·大队长刚要大嚷一声,疏散人群,就让池骋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此刻表演气氛达到高潮,群众的热情追捧,哗啦啦的纸票子,让吴所畏的情绪越来越亢奋,连围观群众里混进来俩城管都不知道··“可能有人会怀疑我的砖头是假的,这样吧,哪个朋友过来检查一下……”眼珠四处寻么,瞬间定在某处,“那个光头的哥们儿,就你了,你替他们验证一下。”
吴所畏大手一指,就指向了人群中最亮眼的池大城管··池骋狠狠一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走出人群··“劳驾您给检查一下,瞧瞧我这块砖有没有作……”·“假”字还没说出口,吴所畏就被那一身闪亮亮的制服晃瞎了。
拿着板砖蹿出人群……·上次池骋身上糊着粥,侥幸让吴所畏溜了,这次轻装上阵,脑袋上毫无阻力,还能再让他跑了几大步飞跨过去,一把薅住吴所畏的衣领子,就给死死按那了。
吴所畏抄起板砖往自个脑袋上砸,想故计重施,给池骋一个下马威·不料这板砖一扬起来,就迎上了池骋的拳头,哗啦啦碎了一地··吴所畏嘴唇像是触了电,高频率地哆嗦。
池骋一扬下巴,“跟我走一趟吧·”·☆、24老实人· (2345字)·吴所畏被池骋扣押到了城管局,池骋的办公室··面具被摘了下来,池骋总算看清了吴所畏的容貌,除了那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其余部位长得中规中矩的,像个正经人。
吴所畏沉着眼皮,压根不屑于看池骋一眼··池骋拿起一张表格··“姓名·”·“吴所畏·”·无所谓……池骋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吴所畏,这小子胆儿够肥的,都到我办公室了,还敢说无所谓仨字·“性别。”
池骋这俩字说得含糊不清,吴所畏又听成了姓名,当即不耐烦地回道,“吴所畏·”·这回池骋笑了,真笑了,笑得吴所畏汗毛眼儿都扩张了。
“性别都无所谓”池骋不知从哪抽出来一把剪子,在手指上耍得特花俏,“既然无所谓,不如我帮你剪了吧让你下次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能名正言顺一点儿……”·吴所畏下意识地夹腿捂裤裆,利索地抽出身份证递给池骋。
“吴所畏”池骋神色一滞,“身份证是假的吧”·“货真价实,不信你去查·”吴所畏理直气壮的。
池骋去电脑上面查,在这一片儿的户籍档案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还真有叫这名的……”池骋冷哼一声,“你还挺有个性。”
吴所畏稳坐在椅子上,对池骋的调侃无动于衷,架子端得比池骋还高··池骋对这吴所畏挺感兴趣,又翻了一下他的档案,发现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再撩起眼皮朝他看一眼,确实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书疯子气息。
“那天你为什么往我身上泼粥”池骋问··吴所畏略显惊讶,“那天……是你啊”·敢情这位把头发都剃了,罪魁祸首还不知道自个放了多少食物胶呢。
池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看得吴所畏心里凉飕飕的,但是他一个劲地告诫自个,对方越是横,你越是不能露怯,怂到极致就是不怕死··“没原因,就是想泼你。”
池骋站起身,一步步朝吴所畏靠近,他的手里还在耍着那把剪子··吴所畏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盯着池骋,就在俩人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吴所畏猛地出手,却被池骋轻易地辖制住,垂死挣扎的情绪爆发而出。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们城管现在是弱势群体,弱势群体知道不是舆论的对立面,你真要把我怎么着了,广大的网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丫一辈子就毁了”·吴所畏一边威胁着一边护住要害,可惜他捂错了地儿,池骋对他那蔫不唧唧的小鸟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人家的剪子一扬起来,就奔着吴所畏的头发去的。
·“诶”吴所畏惊了,“干嘛这是你没事剪我头发干嘛”·剪美得你我这是剪短了方便剃。
池骋就直接用抽屉里的刀片剃的,没打泡沫锗哩,硬生生刮的,吴所畏的脑瓜皮上起了一片小红疙瘩·不过这人耐受力也强,疼我忍着,我不向你求饶,纵使脑门青筋暴起,我也威武不能屈。
过了一会儿,吴所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为啥给我剃头我就泼了你一身粥,犯不上去坐牢吧”·池骋冷笑道,“不为什么,就是喜欢这个发型,想找人做伴。”
吴所畏暗暗咬牙,这人就是心理变态,甭和丫一般见识·池骋把吴所畏的老式录音机拿过来把玩,按了下播放开关··“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他就这么多(呔)吃俺老孙一棒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池骋太阳穴突突抽了几下,直接跳到下一首。
“头上三根毛,谁见谁都笑·侬要问他叫啥名字,大家都知道·三毛啊三毛,年龄说不清是大还是小……”·又跳到下一首··“跟您老说说,我的快乐生活,我为了赚钱嘛活我都干过。
虽然住着小洋楼,但是房子很破·我有一张信用卡,钱还剩八块多……”·池骋还是把录音机关上了,甚是怜悯地看了吴所畏一眼··“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听这种歌”·“我是姚明的忠实粉丝。”
姚明池骋又让吴所畏给绕糊涂了,这和姚明有什么关系·“你也喜欢篮球”·吴所畏又把怜悯的目光还给了池骋,“谁说那个打篮球的姚明呢我说的是作曲家姚明,怯勺了吧”·池骋微敛双目,“还有个作曲家叫姚明”·作为一名粉丝,他的偶像这样被忽视,吴所畏定是愤愤不平的。
“我靠,你也太out了吧姚明你都不知道《前门情思大碗茶》《说唱脸谱》国家一级作曲家享受国务院津贴……《炊事班的故事》你总该看过吧那里面的主题曲就是他作的。
还有赵本山演的那个《红高粱模特队》,里面的歌也是他作的曲……”·二十多年来,池骋头一次被人逗笑··他从抽屉里拿出装钱的纸盒,走到吴所畏面前,挑了挑眉,“接着。”
吴所畏神色一滞,他没想到自个还能从城管手里拿回钱··“回去吧·”池骋说··吴所畏挺惊讶,“真放我走了”·“一分钟之内在我面前消失。”
吴所畏麻利儿走人了··他前脚刚走,大队长后脚就进来了··“你就这么让他走了”·池骋反问,“不然呢”·大队长嘴里兜着不自然的笑,“我可听说你整人特有一套,我还等着瞧好呢。”
池骋点了一颗烟顾自抽着,看都没看大队长一眼··“我从来不整老实人·”·“他还老实”大队长都要炸毛了,“他都敢往你身上泼粥”·池骋懒得废话,径直绕过大队长,抱起小醋包,从门口晃荡出去了。
☆、25调戏小医生· (1854字)·刚把诊室的地打扫干净,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就印上了一对不讨喜的鞋印··姜小帅直起腰,冷冷地看着郭城宇,这已经是他第N次上门骚扰了。
自打那日偶然追到这里,和姜小帅聊了几句,郭城宇就对姜小帅有了浓厚的兴趣·他几乎天天都来,每次都以病人的身份来这讨几声骂,乐此不疲··“姜医生,我得了很严重的病。”
姜小帅看都不看郭城宇一眼,直接拿起拖把,狠狠拖掉某人踩出来的驴蹄印儿··郭城宇的那双吊梢眼一直追着姜小帅,眼球里的血丝都要飙出来,变成几根绳子,将这英俊的小医生五花大绑,塞进车里,好好调戏一番。
想着想着手就把持不住了,直接揽住姜小帅的腰身,整个人贴了上去···“姜医生,您这白大褂是用什么洗的怎么这么香啊”·姜小帅面露愠色,两道剑眉狠厉地拧在一起,转身朝郭城宇的嘴角砸了一拳,郭城宇躲都没躲,就这么悠哉哉地接住了。
而后伸出舌头,动作下流地在姜小帅施暴过的地方舔了舔,目光中尽是侵犯之意··姜小帅又要出手,但被郭城宇牢牢攥住了,动弹不得··“你要是给我看病,我就不和你闹了。”
姜小帅漠然松开手,坐到了诊桌旁··“哪不舒服”·郭城宇幽幽地说,“昨天我脱裤子一瞧,发现俩蛋一大一小,差得特别明显。
你说是我的器官发生病变了,还是我的眼神出毛病了姜医生,要不我把裤子脱下来,你帮我瞧瞧看看我这俩蛋是不是一样大……”·欠抽的眼神瞄着姜小帅。
姜小帅不气不恼,甚是冷静地举起两个药丸··“这俩是不是一样大”·郭城宇点头··姜小帅当即诊断,“眼睛没问题。”
“那就是我的器官出了毛病·”郭城宇故作一副忧虑状,“要不姜医生你帮我调整调整你这锦旗上不是写着‘妙手回春’么我现在亟需你的妙手……”作势把姜小帅的手拽到裤裆上,“……帮我回春。”
“没那个必要·”姜小帅把手抽回来,“直接摘了,永无后患·”·刚说完,门被推开了,吴所畏走了进来··姜小帅刚才还很淡定的眼神,因为吴所畏的一个光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怎么把脑袋剃得这么秃”·郭城宇也朝吴所畏看了一眼,哼笑道,“这年头秃子泛滥了”前两天刚碰上一个池大秃子,今儿又碰见一个吴秃子。
吴所畏进屋把脏衣服换下来,出来的时候直接披了一个灰色被单··郭城宇盯着吴所畏看了好一会儿,这锃亮的脑袋瓜子,溜圆的大眼睛,再配上一床被单……顿时歪嘴一乐,扭头喊了一声,“嘿,旺子,你瞧他像不像一休”·李旺哈哈大笑。
吴所畏内功修炼得相当扎实,比他师父还淡定的眼神直逼郭城宇的瞳孔··“你这眼病得不轻啊,眼球里面都进屎了·”·郭城宇没明白,可姜小帅听懂了,当即噗嗤一笑,而后就收不住了,弯着腰冲到里屋,从床上笑到床下,抱着栏杆笑到内出血。
吴所畏是色盲,别人看郭城宇的眼球嵌着红血丝,可到了吴所畏的眼里就成了黄色,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番话··直到郭城宇走了,姜小帅还乐个不停··吴所畏摸摸自个的光头,“有那么好笑么”·姜小帅这才收起笑容,挺认真地朝吴所畏问:“你这头发到底怎么回事”·吴所畏把床单扔到一边,恨恨地长出了一口气,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小帅。
姜小帅呲牙,“你还真让他逮着了”·“是啊·”吴所畏耿耿于怀,“我明明带着面具,他怎么把我认出来的”·“你以为咱这一片儿有几个敢拿板砖往脑袋上砸的”·吴所畏却不这么认为,他隐隐觉得是自个的眼睛坏事了。
面前就是镜子,他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拿起来照,前后左右多角度观摩,怎么看都觉得自个的眼睛别扭··“哎,小帅,你说我能不能去整容医院把眼角缝上我嫌它太大了。”
“我抽你信不信”姜小帅气不忿,“你丫整张脸就靠这双眼撑着呢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啊”·“眼睛太大,什么心思都罩不住。
但凡有城府的人,都不是明眸亮眼·”·姜小帅却在吴所畏黑亮卷曲的眼睫毛上拽了一下,幽幽地说:“你错了,凶器越亮越锋利,你需要的耐心打磨它,利用它,让它变成你专属的利器。”
姜小帅就是没直说,无论吴所畏做了多缺德的事,只要一看他的眼睛,姜小帅就觉得他特老实,这种先天优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26换个职业· (2451字)·池骋在城管局待了不到一个月,又被他爹塞进了公安部门。
原因是钟文玉听说了池骋被小贩泼粥的事,心疼得直掉眼泪·这程子她一直在池远端面前唠叨,说城管工作累,社会名声差,不想让儿子待在那·池远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松口了。
那天池骋被叫回家,池远端是这么说的··“你的那些蛇我都找人代养着,你要想去看,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单位待着·从小到大,你有什么爱好我都不干预,养蛇这件事我也不反对,但你只能拿它当副业。
你斗蛇赚多少钱我都不稀罕,一份正职比什么都重要·还有,你的婚宴酒席我已经预定了,就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只给你一年时间,你领不回来女朋友,到时我让你娶谁你娶谁。”
“可以,只要她不怕蛇·”池骋说··池远端急了,“你非得把那玩意带在身边么”·池骋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小醋包的身上,轻柔而缓慢地向下抚摸,宠爱之意显露无疑。
钟文玉在旁边劝池远端,儿子现在没有女朋友,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等他有了女朋友,知道心疼人了,自然就分得清孰轻孰重了··临走前,池远端又朝池骋问。
“姓王的儿子高位截瘫,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王震龙他爸叫王家存,老家在山西,后来到北京经商,赚点儿小钱还不够他儿子折腾的。
池远端之所以知道这人,是因为两年前王家存求池远端的下级办过一些事,池远端对这人有点儿印象·王震龙出事,池骋恰好在场,虽然各种调查都显示车祸与池骋无关,可池远端还是担心这是池骋刻意为之。
池骋很淡漠地回了句,“我不认识什么姓王的儿子·”·“最好是那样·”·又到了年终,各种奖金,各种红包充斥着人们的腰包,也就到了盗窃高发期。
局子里成立了“反扒大队”,百名便衣民警上街围剿小偷,每天都有无数人落网·池骋刚到局子里没几天,就加入到了这个队伍中··一开始没人把池骋当成队里的主力,毕竟是官二代,背景深底子厚,不靠着这点儿业绩升官发财,只要他不出事领导就踏实了。
谁曾想他一副懈怠的步伐晃荡出去,不到半天逮了十几个回来·长时间和动物待在一起,让池骋有着比别人更敏锐的洞察力,哪个是贼哪个不是贼,池骋一扫便知道。
小偷是团伙作案,民警也是抱团抓贼,抓到之后几个扑过去按在地上,直到小偷两只手被铐上了,这人才算是抓着了··池骋则不,他一贯单独行动··那天他站在公交车站牌前,懒散的目光四处游走着,瞬间定在了两个小伙子身上。
这会儿乘客正往车上挤,其中一个小伙子故意堵在门口,招来众人推搡责骂,另一个小伙子就趁着混乱时刻,把手伸向了一个妇女的上衣口袋……·即将得手的一刹那,小伙子的手腕被人拽住了,他扭头看到一张狞笑的脸。
那天的公交车开起来之后,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瞅,胆儿小的腿都软了·池骋拽着一条胳膊把小偷整个人都抡了起来,拖行五米,半张脸的皮都搓掉了·另一个小偷吓尿了,扭头想跑,又让池骋薅着衣领砸到广告牌上,俩门牙全都磕没了。
……·这两天感冒发烧的人特别多,诊所都快装不下了,全是打吊瓶的·姜小帅忙碌的穿梭在各个病号之间,给他们换液,拔针头,开药……还得屏蔽无数个孩子的哭喊声。
吴所畏就在一旁悠闲地耍着瓶盖,练习食指和中指的灵活性··“大畏,递我一支注射器·”·说完转身去拿小药瓶,拿完发现吴所畏根本没动弹,还在那耍瓶盖呢。
“嘿,我说让你递我一支注射器,你没听见啊”·吴所畏头也不抬地说:“在你白大褂的口袋里·”·姜小帅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口袋,果真有个未拆封的注射器,邪门儿了,他明明没看到吴所畏站起来,也没感觉有人往衣服口袋里放东西,这注射器是怎么进来的·吴所畏露齿邪笑,看来这功夫快要练到家了。
下班之后,姜小帅问:“你老玩这个瓶盖干什么”·“想把我这两根手指练得灵活点儿·”吴所畏伸出右手··姜小帅嗤笑一声,“自个撸还整那么多花活儿。”
·吴所畏大窘,用力朝姜小帅胸脯子砸了一拳··“别瞎说,我这是正事·”·姜小帅微敛双目,“到底有什么猫腻儿”·吴所畏贴到姜小帅的耳边小声说:“我最近拜了一个师父,手艺超群,他收了好多徒弟,就在这一片活动。
我们跟着他学手艺,等到手了就给他20%的提成·”·姜小帅瞬间明白了,当即表示反对··“干什么也不能去偷东西啊”·“这有什么”吴所畏不以为意,“普天之下皆是贼,公款报销是不是偷纳税人的钱当小三是不是偷别人的老公你没买过盗版光碟,没看过盗版小说”·姜小帅被吴所畏忽悠得一套一套的,扭头朝他看一眼,这小子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缺德都没缺到你这个水准·”·“我这是劫富济贫·”话说得响当当的··姜小帅嗤之以鼻,“你接济谁了我怎么没瞧见”·“我啊”吴所畏拍拍胸口,“我不就是贫民么我想好了,我不偷老百姓,不偷外出打工的,专偷那些缺德的人。
比如买东西插队的,公交车逃票的,公众场合举止不雅的,猥琐妇女的……”·“啧啧……”姜小帅挑了挑眉,“说得跟为民除害似的。”
吴所畏表面上挺不当回事的,其实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他也不想干这个,关键是年底了,每个人都发年终奖,他妈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辞职了·当小贩赚的是良心钱,可整天让人盯着,活得跟过街老鼠似的。
何况那个秃子城管已经认识他了,这抛头露脸的活儿是肯定不能干了··“我听说咱这一片儿最近严打偷窃,好多民警上街抓小偷·”姜小帅提醒。
“放心吧·”吴所畏拍拍姜小帅的肩膀,“我晚上行动,他们没那个精神头儿陪我打夜班·”·姜小帅还是叮嘱了一句,“差不多就收手,别没完没了的。”
“知道了·”·☆、27怎么哪都有你 (1726字)·第二天晚上,吴所畏摸黑出门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棉夹克换成长身羽绒服,方便藏东西。
重点修整对象是眼睛和光头,双眼皮粘成单眼皮,眼睛小了一圈·姜小帅正好有一顶假发,吴所畏将就着戴上了,再罩个棉帽子,严严实实的··吴所畏上了一辆公交车。
这会儿车上没多少人了,几乎每个乘客都有座,他的眼睛灵敏地环视四周,寻么着可以下手的对象·眼瞅着一个个乘客下了车,他还没挑着合适的·不是嫌人家岁数太大,就是可怜人家是罗圈腿,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衣着时尚,搔首弄姿的大美女,他又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把机会给错过了。
“最后一站到了,请乘客们刷卡下车·”··草……这么快就到站了吴所畏懊恼地捶了锤自个的脑门儿,这么耗着可不成啊我得尽快出手啊再不出手天都亮了。
溜达着溜达着,吴所畏就溜达到了天桥上··先在这蹲会儿吧··点一颗廉价烟,吧唧吧唧嘬两口,看着下面流动的车辆,吴所畏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生活,忙一点儿不要紧,赚的少不要紧,哪怕只买辆二手的夏利,只要能开着它回家,有一盏灯为他亮着,就够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德行了·吴所畏深吸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自个的脸,不断地自我鼓励·精神精神起来美好而辉煌的日子在前面召唤着你你没时间忧桑了赶紧行动起来吧·正想着,一个目标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位仁兄正是值夜班的池骋··其实他没那么尽责,出来溜达纯粹就是闲的,抓小偷对他而言不是工作,而是一种娱乐方式··出门前池骋也打扮了一番,局子里的人总说他身上匪气太重,一般的贼不敢下手。
于是他换上一款很亲民的羊绒大衣,手工编织帽子,高档皮包,一边走路还一边用ipad看电影,一副都市小资的悠闲范儿··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吴所畏盯上了··草从远处看长得跟那个秃子城管似的……吴所畏小声骂着,连走路的姿势都这么像,那股得瑟劲儿更尼玛像,就偷他了·池骋刚走上过街天桥,就嗅到了一股小偷的味道。
吴所畏已经提前设了埋伏··池骋一直盯着屏幕看,好像没有任何戒备心,吴所畏走在他后面,黑幽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口袋里的手机·终于,池骋的脚勾到了什么东西,猛地扑跪在地上。
吴所畏顺势扶了池骋一把,顺走了池骋口袋里的手机,前后不足两秒钟··“谢谢·”·池骋幽深的目光和这一身装扮形成强烈的违和感··吴所畏尽量保持镇定,“不客气。”
扭头走人,肩膀被死死按住,吴所畏意识到情况不妙,中计了转身进行殊死搏斗,无奈这点儿花拳绣腿,没耍几下就让池骋辖制住了··“你竟然是假摔”吴所畏咬牙控诉。
池骋冷笑一声,“你敢假扶,我为什么不能假摔”·吴所畏牙齿磨得吱吱响,突然神色一凛,用刚硬的脑门儿狠狠撞向池骋的锁骨··一股钝痛袭来,池骋猛地薅住吴所畏的领子,将他的脸扬了起来。
三秒钟的滞楞,俩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怎么又是你”池骋先开口··吴所畏也认出池骋来了,心里暗骂了一声,我草怎么哪都有你啊没好气地磨磨牙,敌视的目光瞪着池骋,“他们民警也太欺负人了吧抓小偷的活儿都扔给你们城管了”·池骋拿出手铐,不轻不重的在手关节上敲打着,发出瘆人的响儿。
“我现在就是民警·”·吴所畏,“……”·池骋揪下吴所畏黏在眼皮上的东西,乌黑浓亮的眼珠全部露了出来,又摘掉他的帽子,最后把他的假发扯下来,放在手里把玩。
“自由职业者”斜睨着吴所畏,“什么都会点儿”·吴所畏腰板依旧挺直,“咱国家不是一直倡导全方面发展么”·“上次我看你老实,就把你放了,这次再这么饶了你,好像我多瞧不起你似的。”
·吴所畏咬紧牙关,唇线绷得直直的,眉骨拧出一个倔强的风度··池骋笑得含糊,“挺有骨气·”·啪的一声戴上手铐。
“那咱就走吧·”·☆、28粉色小裤衩· (1704字)·吴所畏怎么也没想到,池骋会用这种方式处罚他··被抓回去的路上,吴所畏做了种种坏的打算,挨打这一项是跑不掉的,罚金肯定会有,说不定还会被刑拘。
说话就要过年了,他这“年终奖”拿不回去,连家都回不了了·吴所畏仿佛已经看到了母亲老泪纵横的场景……·结果,他预想的一切都没发生,池骋压根没把他带回警察局,而是关进了一间潮湿的地下室。
白天带着他出去抓小偷,晚上回到地下室,吃喝拉撒都解决完之后,将他铐在床上直到清晨··这几天,吴所畏是苦不堪言··白天累死累活地帮池骋抓小偷,必须完成规定的数量,不然不给饭吃。
碰上怂的还好,要是碰上不好惹的,吴所畏还会挨打·这些都不算啥,吃苦受罪吴所畏向来不当回事,关键是你别在旁边待着啊我这拼得头破血流,你好歹也搭把手吧就叼着一根小烟卷,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热闹我特么可是给你干活呢·晚上回去也是煎熬。
他不知道池骋是怎么想的,租了这么个又热又潮的地方,刚去的两天极度不适应·每天晚上都要醒来好几次,像是睡在一个大蒸笼里·条件差点儿就算了,还尼玛养了一条那么大的蟒蛇,吴所畏每次醒来都会跟小醋包对眼,一对就对一宿。
天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池骋依旧蹲在马路牙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所畏瞅··吴所畏又瘦了不少,裤子松了,露出内裤的边缘,竟然是粉色的·有时候追着小偷跑,裤腿儿已经磨地了,不提不行了,吴所畏两手往上一拽,用劲过猛,把蛋蛋的轮廓都勒出来了。
池骋促狭一笑,掸了掸烟灰,竟有半个指节长了··“站住”·吴所畏身手敏捷地扑过去,铁头撞向小偷的肋骨,一招制敌··“又一个”·麻利儿扔到池骋脚底下,动作特酷。
池骋却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够骚的……”·“你说什么”吴所畏没听明白··池骋嘲弄的目光顺着吴所畏宽敞的裤腰钻了进去,幽幽的说,“穿个粉色的小裤衩,不是卖骚是什么”·“瞎说什么”眼球更黑了,“我这是灰色。”
池骋不知道吴所畏是色盲,只当他心虚掩饰··吴所畏又把裤子往上提了提,把棉袄往下拽了拽,整理好之后扭头走人··“等会儿·”池骋说。
吴所畏站住脚,斜视着池骋,“还有什么事”·池骋用手抽了吴所畏的后脑勺一下,弹落了头顶上的雪花,末了儿来了一句··“你的蛋也挺大的。”
说完,抬脚朝公交站牌走,脚底下的雪花咯吱咯吱响··吴所畏对着池骋的背影空踹了好几脚,傻X二流子小瘪三儿……骂祖宗的话都从嗓子眼儿涌出来了,偏偏只能抿紧嘴咽回肚子里。
我现在能力有限,治不了你你等着,总有一天,吴爷爷我收了你这个妖孽·也许是白天劳累过度,这一宿吴所畏睡得特沉··小醋包从池骋的被窝里钻出来,跐溜跐溜地爬到了吴所畏的床上,从吴所畏的脖梗子处绕过去,又绕回来。
吴所畏翻了一个身,小醋包又趁机绕了一圈,就这么绕着绕着,把吴所畏大半个身子缠上了··在这么潮热的环境里,吴所畏经常把自个贴到墙面上降温,小醋包这么冰凉的物体缠上他,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甚至还用胳膊圈住了它。
池骋感觉到小醋包爬下床了,但是迟迟没上来,他打开床头灯,朝旁边看了一眼·吴所畏被小醋包裹得就剩下一个脑袋,却睡得很安逸,小醋包的脑袋贴在他的光头上,尾巴晃着,没一会儿就不动弹了。
出奇的和谐··第二天一早,池骋解开吴所畏的手铐,淡淡说道:“你走吧·”·吴所畏诧异,“你不是说要凑够二百个小偷才让我走么”·“你可以留下。”
池骋说··吴所畏赫然转身,大步朝门口走··一个牛皮纸袋砸到吴所畏的后脑勺上,吴所畏反应迅速地反手抄住,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万块钱··“酬劳。”
池骋说··这次,吴所畏没挺着脊梁骨,踩着人民币,一副清高自傲的派头·而是牢牢攥住,送了池骋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应该的。”
☆、29普及某方面知识· (1683字)·转眼就过年了,吴所畏要回家住一段时间,临走前递给姜小帅五千块钱,“之前跟你借的,还你·”·姜小帅没接,“拢共就这么点儿钱,你着什么急啊”·“拿着。”
吴所畏硬塞给姜小帅,“负债过年不吉利·”·剩下的五千块钱,吴所畏给自己买了身衣服,混迹街头几个月,吴所畏的衣服根本没法看了·路过中老年专柜的时候,他又顺带给他妈挑了一件。
吴妈特稀罕那件衣服,一直不舍得穿,只有亲戚拜年串门的时候才披一会儿·见谁和谁说,“我这件衣服是我儿子给我买的,名牌儿他们单位发了年终奖,我儿子惦记我,发了钱就去给我买了件衣服。”
每当听见这番话,吴所畏心里都特不是滋味··他突然发现自己工作体面,收入稳定的时候,竟然没给他母亲买过任何东西·而他第一次给母亲买礼物的钱,竟然是用这种方法“赚”来的。
吴所畏的头发长了一些,短短的黑茬儿,平添了几分阳刚硬朗的感觉··他大姐直夸,“哟,弟,你怎么变这么帅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二姐回来也是忍不住惊叹,“我记得去年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跟个大土豆一样戳在炕头上,又肥又蠢的·怎么不到一年功夫,变得这么有型了”·连大姐的女儿,吴所畏的外甥女,都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小舅,你是不是有了女朋友了才这么注重形象的……”·我能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时候,从不注重形象,又肥又蠢么吴所畏心中咆哮一声,等我形象气质都上来了,我也成了一条光棍·有时候,境遇总和我们的想法背道而驰。
回到诊所,吴所畏开始为新一年做谋划,因为整日待在诊所,吴所畏才发现有个病人天天登门,也就是他口中的那个眼睛里长屎的郭城宇·他从不着急看病,永远排在最后一号,无论哪个病人来,他都给人家让位。
自个坐在旁边悠闲地抽着烟,瞄着那一身优雅的白大褂在房间里翩翩起舞··有一次吴所畏在卫生间洗手,听到姜小帅朝郭城宇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要是不主动勾搭你,你就甭费工夫了,没戏”·后来郭城宇走了,吴所畏朝姜小帅问,“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见天儿往这跑……”·“脑残”·吴所畏沉默了半晌,又问:“小帅,你今年多大了”·“二十九。”
吴所畏试探性地问,“还没女朋友”·“一直没有·”·“不可能吧”吴所畏惊讶,“你条件这么优越竟然没女朋友那你的感情经验都哪来的无师自通”·姜小帅淡定地看了吴所畏一眼。
“我喜欢男的·”·一个霹雷在吴所畏脑瓜顶上炸开了,把他金刚钻的大脑门都震麻了··姜小帅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所畏,“怎么着后悔跟我住在一块了”·吴所畏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没,就是有点儿搞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姜小帅问··吴所畏的下巴戳在桌面上,疑惑的目光对着白墙,只给姜小帅留了一个侧脸·姜小帅发现吴所畏的脸部轮廓变了,不单单是瘦了,连五官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尤其是眉眼一带,不知是不是反复撞击脑门儿受到的影响,眉形从平缓变得有棱有角,眉间皮肤从松弛变得紧绷,眼部线条的改善,让整张脸的气质得到了提升··“男的有什么吸引人的你有的地方他都有。
身材又硬又平的,说话声音也粗·女的多好,前凸后翘的,摸哪儿有哪儿·再说了,生理需求怎么解决啊你不能跟一个男的……那个吧……”·姜小帅反问,“怎么不能啊”·“他没有那个现成的部位啊你往哪捅”·姜小帅伸手给吴所畏比划了一下,左右握拳,拳心开个缝,并暗示吴所畏这是屁股。
右手食指穿入其中,简单地进行动作模拟··吴所畏震退三尺··“这么搞完,屁股不得漏风啊”·姜小帅捶桌爆笑,“你丫每次拉完屎,屁眼都不合上么”·“关键是拉屎不用进进出出,来回折腾吧”·姜小帅差点儿吐出来,“得打住咱换一个话题。”
“……”·☆、30勾引· (2134字)·单位放年假,池骋又闲了,这程子去的最多的就是夜店··那天他偶然碰见一个高中同学,叫方信,念书那会儿关系不错,后来这同学出国了,好多年没联系。
直到那天池骋才知道,方信就在交管部门任职,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坐在一起喝酒,感慨颇多··“你爸怎么把你安排到基层部门了又苦又累的,时不时就加班……”方信问。
池骋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看我不顺眼·”·“诶……对了小宇现在在哪呢我听说你俩关系还是那么铁。”
提起郭城宇,池骋瞳孔的底色骤然变深,包厢内的光线有点儿暗,方信嗅不到气氛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忆着··“我记得高中那会儿,你和小宇见天儿黏在一块,还追了一对双胞胎,互相换着玩,不分你我的。
后来汪硕转到咱们学校,他也跟你们混到一起了·汪硕不爱说话,就爱玩蛇,经常把蛇藏袖子里带到学校·对了,汪硕去哪了好像自打高中毕业,我就没见过他……”·池骋的视线浓黑阴鹜,差点儿在方信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当交警好么”池骋问··方信没来由的嗓子发紧,“就那么回事儿·”·“年后跟你作伴去·”·池骋说完,狠狠攥了方信的后脖颈子一下,大步走出包厢。
方信的脖子就跟断了似的,脑袋好半天才抬起来··池骋走出夜店,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门口,他掏出一根烟,蓝色的火焰映照出斧削刀刻的脸部线条·风有点儿大,他用宽大的手掌遮盖着,烟头冒出点点火星,两颊肌肉强有力的收缩,一口烟雾自硬朗的唇线周围徐徐扩散。
岳悦站在对面凝视着,心中爆了句粗口,这他妈的才叫男人什么花样男子,妖冶美男全尼玛弱爆了,她就爱这一头短小细密的黑茬儿,一身的腱子肉,和一成不变的灰色着装……·朝思暮想了半个月,从病床上想到家门口,吃饭想,睡觉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岳悦觉得自个魔怔了,她从没有一眼就看中哪个男人,更没痴迷到这种地步。
这几天她一直在这条街上溜达,下面仅裹了一条黑丝袜,喝着凛冽的北风,疯狂地在这蹲点儿··今天,她总算把这位主儿给盼来了··池骋从点烟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岳悦。
浪荡了这么多年,谁想勾搭他,谁想让他睡,池骋一眼就能看出来··岳悦站在池骋的车旁,白玉般的小手伸向耳侧,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妩媚动人的视线在池骋魁梧的身躯上流连着。
“伤好了”池骋问··岳悦心中狂喜,脸上却按捺着,笑得颇有风情··“你还记得我”·池骋幽深的视线定了定,算是简单地回应。
岳悦的手从自己宽大的领口伸了进去,缓缓地调整着文胸的肩带儿··“穿这么少不冷么”池骋问··岳悦攥住池骋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在他手背的青筋上游走着。
“站在外边当然冷了·”·池骋很直白地告诉岳悦,“我的车上有一条蟒蛇·”·岳悦陡然一个激灵,但想到自个挨冻数日,因为一条蟒蛇临阵逃脱,实在太不值了。
前后犹豫不足三秒钟,她就拉着池骋的手说:“我也喜欢蛇·”·池骋拉开后车门,把岳悦扔了进去··岳悦以为池骋所谓的蟒蛇是在玻璃箱里,没想到就盘在后车座上,她倒下去的一刹那,又凉又粗的物体划过她光裸的皮肤,岳悦的脸都扭曲了。
池骋很平静地在前面开车··岳悦用自己爆满鸡皮疙瘩的手摸了摸小醋包的蠕动的身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真可爱,我好喜欢·”·……·诊所里,吴所畏洗完澡,赤条条地走出来了,姜小帅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对不起,我忘了你喜欢男的·”·说完,急匆匆返回浴室,坚挺结实的两瓣随着两胯的动作一扭一扭的··姜小帅扶额,你丫这是避嫌还是故意勾搭我呢·再出来的时候,吴所畏和姜小帅聊起了今后的打算,歪门邪道是彻底不走了,自打回家陪了老母几天,吴所畏的良心又找回来了。
他打算立足现实,从基础做起,踏踏实实干两年,哪怕做苦力也没关系·等有了足够的经验和一定的存款,再去考虑创业的事··“哦,对了,你会开车么”·刚问完,姜小帅就后悔了,吴所畏是色盲,怎么可能考到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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