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娱乐圈]+番外 by 归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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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娱乐圈]+番外 by 归荼(5)
·“这是他跟我说的,他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连棣看着常霖,严肃地警告道,“你不许说他不好·”·常霖:“……”你看我敢说话吗。
他倒是没想过,在潜国的最后那段日子还有这样的隐情,“后来呢”·“他让我走,我没听他的·”·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连棣突然画风一变,简洁地概括,“后来他就死了。”
“……”·过于简洁了·常霖试图把前后两句话联系在一起,努力了许久也没想通,诚恳地请教,“这两件事之间有因果关系吗”·连棣却压根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又往下抒情,“那是我的阿岚……是我的。”
“我怎么能看着别人站在他身边别人肯定不能像我这样对他好·万一我的阿岚受了委屈自己一个人憋着心里难过,万一他躲在被子底下偷偷地哭……”·他喉咙一哽,悲情地说,“我想都不敢想。”
“……”·常霖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多大的意义,他自己就能撑起一整台戏··“我总是觉得,如果当初听了他的话离开,会不会结局就能不一样。”
他还在喃喃自语,“他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着……”·常霖想了想,跳步提醒道,“他现在也还好好的活着呢·”·连棣皱着眉头消化完他说的话,突然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我的阿岚还好端端地活着呢·”·说完,赤着脚就往屋外走,“我要去找他·”·“……你要去干嘛”·常霖阻拦未果,无奈地拎起两人的外衣追了上去。
后来,这晚出门在大街上游荡的几小时,成了常霖为数不多的不堪回首的经历之一··唯一的收获是终于听懂了连棣到底在为什么而自暴自弃,顺便被他死钻牛角尖的执拗气到发笑。
最后把人扛回家的时候,一贯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发了火,“你自己在这儿痛苦有什么用他也不能感受到半分你的心意”·“你有没有想过,公子要是真的想赶你走,办法多的是。
凭我们前世的身份,主仆之别,他随便一句话你就再也没法儿踏入冼氏半步·”·“他都愿意为你放弃仅有的那点活下去的念想了,他都愿意陪着你一起死了。
你还在害怕什么”·“他自己愿意的,连棣·”·常霖看着靠床坐在地板上,衣发散乱的人,心痛又无可奈何,“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连棣头抵着膝盖,不看他,也不说话,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片刻后,却终于支撑不住一般,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这一晚的梦特别漫长··自从那天一起偷跑出去玩,晚上又悄悄地瞒过守卫回家以后,冼子玉有许多天没见过连棣了。
底下的人都说不知道他的行踪·特意招来穆长霖询问,也只说首领是有任务在身,出了趟远门··冼子玉却不信,坚持一遍遍地要求,“我要见他·”·穆长霖本就心绪波动,被他一遍遍地念叨,一时没稳住,脱口而出道,“别去了是生是死都未可知……”·这话是什么意思·冼子玉的神色骤然变了。
一身清冷气散得干干净净,素来平淡无波的表情充斥着不安和乖戾,“带我去见他·”·底下的人都被家主吩咐过,没人敢应声··难以抑制的焦躁和惶恐堵在胸口,冼子玉在屋子里一圈圈踱步,困兽般寻不到出路。
半晌,他目光一闪,降落在柜边用来插花的瓷瓶上,突然安稳了下来··下一刻,在侍女的惊叫声中拿起瓶子摔在地上,俯身捡起一枚碎片,毫不犹豫地抵在手腕上用力地划开一道。
“连棣在哪儿”冼子玉平静地问··“带我去见他·”·他的动作又快又狠,仿佛那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任由尖锐的瓷片划开皮肤,看不出一点珍惜的意味。
常霖一时也怔住了,甚至忘了去阻止··“告诉冼子玦,我要见他·”·他对自己淌血的手臂视而不见,紧紧地盯着穆长霖,握着瓷片划下第二道。
黑色的徽纹从伤口中浴血而生,爬上他的肩膀··那么冷清的人,偏偏身体里流动着那么炽热的血··穆长霖怕了他这幅不要命的样子,私自违抗家主的命令,带着冼子玉到了刑堂。
偷偷翘家的事还是被发现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血腥味混着灰尘黏腻厚重·冼子玉脸色惨白地看着牢房中几无生气的人,手中瓷片捏得死紧··这个人,明明才带着他飞掠万家灯火,转眼却满身伤痕地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冼子玉轻声问,“他还活着吗”·“尚有一口气在·”·看守的狱卒语气微叹,“前天就被罚了进来·不知是犯了什么错,百般刑法都受尽了,也是能扛。”
“还活着就好·”·冼子玉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继续冷声道,“告诉冼子玦是我把他带走了·放人·”·“放人”·狱卒碍于命令不敢妄动。
僵持间,有人徐徐而来,朗声道,“慢·”·身旁的人顷刻间跪了一大片··冼子玉独自伫立,面对与自己相貌有四五分相似的兄长,咬紧了牙关,“你竟敢这么瞒着我,折磨我的人”·“例行公事罢了。”
冼子玦微微一笑,抬手想去搭他的肩膀,“下人不守规矩·你冒然离家,万一受了伤可如何是好我会为你换一个……”·冼子玉毫不犹豫地躲开,“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他。”
他举起手中的瓷片对着冼子玦,腕上未结痂的伤口还在往外滴血···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把连棣还给我·”·冼子玦看清他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态度却仍旧像是在对付不听话的孩子,“胡闹,快把瓷片放下”·“我再去为你寻合适的人手,随便你为他们取什么名字还不行只要你愿意,仍旧可以有许多个连棣。”
“连棣只有一个·”·“他是因我的命令,被我威胁着才带我出去的·”·冼子玉极力想镇定下来·可一发出声音,还是忍不住地颤抖,染着微弱的哭腔,“如果要受罚,被罚的人该是我。”
“把他还给我·”·他重复着自己唯一的要求,缓缓抬手把瓷片对准了自己的眼睛,“以后我就都听你的·”·这双眼睛,是他被家族重视的唯一原因。
也让冼氏一族的荣耀得以延续··如果就这样被破坏,氏族的利益受损,震怒之下,一向被呵护在手心里的小公子顷刻之间就能被弃如敝履··冼子玦的神色终于变了,却是难以置信的,如同在看一只不可理喻的怪物。
“荒唐不过是个下人,你要任- xing -成什么样子”·冼子玉看着他,突然绽开一个笑容,一同释放的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生气。
惊心动魄··这样能为某个人豁出一切的执念,“你当然不懂·”·尖锐的瓷片抵在脸上,本就细薄的皮肤立刻多出一道血痕来·冼子玉不肯退让半步,看着又惊又怒冼子玦,笑出了两道红泪。
“我只要他·”·**·连棣费力地睁开眼睛··朦胧间,他看见有谁蹲在自己面前,正小声地说着话··语气温和柔软,生怕吓着谁似的,尾音轻得快要消失在空气里。
“不疼不疼,别怕·”·一颗眼泪砸在他的眼角·带着令人心悸的热度,像能透过皮肉烙进骨里··他知道,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在意他如同在意自己的生命。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小公子一边笑,一边扯着自己的袖子,轻手轻脚地为他擦了擦污迹斑驳的脸颊,“不过……我还是觉得好看。”
“久等啦,连棣·”·他轻声说,“我们回家·”·作者有话要说:来辽·这是最后一刀了我发四·——又双叒叕算错进度的作者跪在键盘上说道。·我是甜文小能手来着,信我·记得前几天评论区里有个猜泪痣有故事的小可爱,就是这里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晚安啦·*今天的鞠躬表演时间*·感谢——·阳光好少女扔了一颗地雷x2·谢谢小可爱mua·第52章 ·次日黄昏, 连棣才悠悠转醒。
他的姿势很别扭, 像被谁随便扔在床上的, 躺得很不舒服·勉强起身,坐在床边扒了扒头发, 一个不小心又斜着身子从床上滚了下来··索- xing -就顶着个浆糊脑袋坐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回忆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都没了印象,梦里那段却异常清晰··那是他离一命呜呼最近的一次, 却不是因为什么严峻危险任务·刑堂里受罚的那两天, 他几乎是数着分秒过的。
往日被他一眼不眨地用在俘虏身上的刑法,又全部都落在了他自己身上··冼子玉来找到他的时候, 他只就剩一息尚存,意识微弱得隔几分钟就要昏厥一次··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日冼子玉到地牢寻他,跟冼子玦谈了条件,才得以将他带出了地牢。
进祠堂的频率从两月一次变成了一月一次·也是从那时起, 冼子玉的生命力消耗得更加迅速, 无论他怎么遍寻名方悉心照料,都大不如前, 再不如前··但在当时, 他并没有看到梦中这些场面发生。
这个梦里的视角,像是谁共享给他的··连棣出神许久, 想到冼子玉最后很是嫌弃的那句话··“你怎么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的衣服是皱巴巴的,带着隔夜的酒臭味·裤子膝盖上磨破了洞,袜子也只穿了一只··……惨兮兮··他想也没想地把脏衣服脱了下来, 团成一团丢在床角,赤身裸体地去浴室洗漱。
常霖没敢放心他一个人待着,在客房将就了一晚·听见动静出来看了看,正好撞见他从浴室里一丝不.挂地走出来,吓了一跳,“我靠你能不能注意一点”·“这是我家。”
连棣看见他,皱了皱眉,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卫衣套上,“你怎么在这儿”·常霖:“……你说呢”·槽点太多,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了。
“我为什么在这儿我要是不在这儿,今天的热搜第一条就是你街头裸奔跟垃圾桶告白的爆料”·再这么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被逼成长川同款吐槽机。
常霖无奈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发酒疯不记得了”·连棣一怔,再次搜遍脑中残存的记忆,发现断片断得实在厉害,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想不起来当然是要赖掉··他假装镇定地试图当作无事发生过,被常霖一语道破,“想耍赖不承认我可是录了视频的·”·“……”·都是兄弟你至于吗·连棣一言不合就劈手去夺他的手机,却被早有准备地闪开了,“我辛辛苦苦看着你,让你免于全国网民的公开嘲讽。
留你点黑历史怎么了·”·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连棣没再纠结这种小事,反而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剧组”·“明天。”
常霖说··“怎么了”·“我跟你一起去·”·**·冼子玉是被钟姐的连环call震醒的··他脑子还懵着,听得迷迷糊糊。
听见关键词里有自己跟连棣的名字时才瞬间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你别着急,也千万别回应。
我正在安排人手把这件事压下去·”·钟姐语速超快地吩咐,“这几天都先别动微博知道吗公关交给我,你就安心进组,什么都别说。”
“哦……行·”·原本他待在剧组里时就不怎么上微博的·冼子玉没听太清她都说了什么·但还是答应了,心想我不发微博看看还不行么。
一看之下,差点没给气出鼻涕泡来··在c市时的活动是跟穆沛沛一起参加的·穆沛沛微博经常跟他互动,频率远远超过单纯的明星组队营销,私交不错的样子,大部分记者媒体都冲着他们两个想挖出点什么姐弟cp的实锤来。
结果姐弟cp没挖到,有人拍到他跟连棣同游的照片,买了几个营销号转发带了一波节奏,堪堪挂在热搜尾巴上··从今年开始,他的微博十条里有八条都跟连棣有互动,即使不评论也是条条点赞。
本来一句兄弟情就能解释的事,因为这次的照片而变得耐人寻味··大概是跟得近,照片拍得颇为清晰·两人走在一起,手臂贴着,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很像是在牵手,非常亲密的样子。
前段日子被常霖拍网剧的事盖过去的八卦热度又升了上来··怨不得钟姐不让他看微博,他向来引以为乐的评论区此时已经变成了硝烟一片的战场,粉粉黑黑缠斗在一起骂得十分难听。
就连总是受到可爱告白的私信也沦为恶心话的集中地··冼子玉吸了吸鼻子,想关闭评论功能时,才发现手都是抖的··他一时间觉得恼火又沮丧··抖什么抖,没出息·对不起了我俩还真没那什么过,再您的见吧。
我倒是想睡他要不你们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在意就越是意难平·冼子玉翻着不堪入目的评论,心里头小火苗蹭蹭往上飙。
他克制着想要就地刚回去的冲动,突然想到,连棣说不定也会看到这些评论··……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是我自己故意搞出这些事情来炒作的就像钟姐从前以为的那样。
肯定不会的·连棣又不是傻子··但哪怕有那么一点点怀疑……·冼子玉悲哀地发现,哪怕连棣有一点点怀疑他,光是脑补他就能难过得受不了。
其实这也不算不上什么大事吧·哪个小明星没被这么捕风捉影地攻击过··但偏偏是跟连棣……·他抱着手机发了许久的呆·一直到离家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棣那边也一直没有动静。
钟姐的动作很快·半天时间过去,本来也算不得实锤的瓜被他跟影帝合作的新戏花絮流出的热度盖了过去·群众目光聚焦的对象又分了一大半在常霖身上。
这下倒是坐实了他拉着连棣炒作,给新戏宣传的罪名了··冼子玉心里苦笑,握着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手机,失落地闭上了眼··或许是因为工作忙,他没有看见。
冼子玉想,其实这样更好··该庆幸才对,怎么反而觉得失落呢··飞机上,钟姐看他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休息,不知怎地心里也不太舒服··“以后这样的事儿还多了去了,起码每部戏都得来几次。
及时处理就好,不用放在心上·”·她随意挑了个话题道,“明天进组第一天,正好你过生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顿饭庆祝庆祝”·冼子玉闻言睁开眼,有些惊讶道,“明天谁过生日”·“……”·钟姐:“你这心也太大了。”
他一直对生日没什么实感,以往都是想得起来就借机会买块蛋糕解解馋,想不起来就当普通日子过了·父母也是,偶尔有哪年记得就给他发个短信说声生日快乐。
一直也没有谁认真对待过··算算时间好像也确实是这几天··冼子玉看向窗外的云海,心里也是飘忽不定的没个着落··他抿了抿嘴唇,还是摇头拒绝了,“不用了。
到了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这次的戏总算是在不那么荒凉的地方拍摄了·大概是影帝效应,剧组预算追加,住宿条件也好了不少··冼子玉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完,在里面窝了一整天,完全不想出门。
晚饭时才下了趟楼想找点东西吃··去餐厅的电梯里不止他一人·同组的小演员有人认出他,眼神跟语气都有些微妙,“你是冼子玉是吗哇我昨天好像还在热搜上见你了呢。”
“听这部戏投得最多的就是华星你拿的角色不错哦,你朋友也帮了不少忙吧·”·冼子玉本来立正站着在放空,闻言侧过脸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得到对方挑衅的对视。
他不怒反笑·嘴角上扬,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和和气气地说了句,“关你屁事·”·“……”·电梯停在餐厅楼层。
他无视旁人的表情快步走了出去··心里的气撒出去一点,意外地好受了些··只是晚饭的蛋糕不太新鲜,也没什么太精致的菜色·他扒了两口面就饱的差不多,没有在外面过多停留就回了房间。
他回到了住宿的楼层,一出电梯,就看见钟姐正站在他门口,一手蛋糕一手还在通电话,眉头越皱越紧,“你他妈跟我说什么临时安排,可不可笑……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有这么欺负人的吗”·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冼子玉心里顿生不安,快步走近小声问她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待会儿去找导演当面说·”·钟姐挂掉电话直接被气笑了,“有个什么老板的亲戚要来,让把我们换掉·导演说让我现在收拾东西走人。”
“说换就换走个棒槌,老娘混了这么多年剧组什么流氓没见过,不就是看着显年轻嘛真当我是第一天带艺人的小姑娘呢随便让人拿捏”·冼子玉:“……”·“问题很严重吗”·他从前也曾经遇过开机前换人的情况,却没想过在这部剧里也会遇到,“需要我做什么”·“你不用管,回去休息。
我去交涉·”·钟姐把蛋糕往他手里重重一放,眼冒杀气,“生日快乐,我去会会那孙子·”·“啊……好·谢谢你。”
·冼子玉目送她进了电梯,提着蛋糕回到房间,小心地放在桌上,却一点想打开的冲动也没有··按理说明天就要开工了,得好好休息准备的。
他看着床头的剧本,一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复习台词··说不定他已经用不着了··冼子玉坐在床上,拿起被自己标注了好多遍的剧本翻了翻,看得到的地方都已经记在心里,不止一次地练习过。
这部剧一开始还是连棣给他挑的·虽然拖到现在才能开始拍,但他一直都抱着很高的期望··如果真的拍不了……·连棣说不定也会失望的。
他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莫名觉得憋闷·忍不住拿起外套和围巾又出了门··**·夜晚,到剧组的路上,常霖褪去了影帝光环,任劳任怨地给人当车夫··“酒店就在前面了,这么晚了不一定有空房间。
你是打算跟我住还是去找小公子”·连棣的目光从窗外的路灯移到常车夫的后脑勺,“你不是说都提前订好了吗”·“哦。”
常霖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你就直接去找小公子吧·”·连棣:“……”·“哎毕竟人家今天过生日啊。”
连棣闻言微微皱眉,果断道,“他的生日不是今天,在立春以后·”·“那就奇怪了,我上次瞄了眼他的简历,应该没记错·”·连棣也不可能记错冼子玉的生辰。
常霖略一想,“哦,大概是他现在的生日,跟从前不一样·”·“不过怎么说也是个见面的好借口,我还以为你知道他过生日来说要跟我来剧组的。”
他揶揄道,“那你待会儿见了小公子,打算怎么说明来意”·连棣不着痕迹地捏紧了手指,重新将视线投向车窗外,镇定道,“我有话要跟他说。”
常霖闻言倒是意外,随即反应过来,缓缓笑开,“想好了算我也没白陪你疯一晚上·”·“嗯……等等。”
连棣目光一闪,突然往后看去,语气很有些焦急,“停车·”·“怎么了”·常霖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听他的把车靠在路边。
刚停稳,连棣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往后一阵疾跑··“哎你干嘛去啊这是”·常霖咬牙,认命地把车掉了个头,再次追了上去··他怎么每次出来都跟个保姆似的·连棣往后跑了一段,脚步渐渐放缓,停在了刚刚经过的巴士站牌前。
冼子玉正坐在站牌旁唯一的一条长凳上,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烤地瓜,亮晶晶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连棣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冼子玉怕冷,一到冬天出来拍戏,围巾帽子暖手宝都带的一应俱全。
晚上出门时还特意从箱子里翻出件更厚的羽绒服换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气质在富家小少爷和身上剩的铜板只够买一只烤地瓜的小流浪汉之间来回跳跃转换。
裹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认出来的··手里的烤地瓜正冒着热气·烤得冒油的外皮已经被撕开,露出金黄诱人的地瓜肉来,还一口没吃··冼子玉看着突然闪现的人,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费劲地抻了抻脖子,把下半截脸从围巾里露出来,双手捧着烤地瓜往前送了送。
“你……吃,吃吗”·作者有话要说:我寻思·今晚·怎么也得给各位·整点甜头了·虽然只是露了点头·但是·应该可以嗅到糖的味道了·嘿嘿·明天见·——空格诗人荼·*今天的鞠躬表演时间*·感谢——·九陌无归扔了一颗地雷·谢谢小可爱mua·第53章 ·一整天里, 冼子玉的心情都在一坠再坠。
好像什么不顺心的事都聚集在了一起, 连带着胃口也几乎没有··本来没打算吃什么东西·出了酒店没走多远, 他遇到个热情的大爷,推着小车卖烤地瓜·见他皱着个脸不开心的样儿, 乐呵呵地把炉子里卖剩的最后一只地瓜塞到了他手里。
深夜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寒风萧瑟,手心里却暖到发烫·闻着地瓜烤焦的甜香味,他漫无目的地埋头走了很长一段路, 看到有坐的地方就停下来··刚好肚子饿了, 刚好剥完地瓜皮。
刚好连棣也出现了··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冼子玉甚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怀疑是老天特意派来跟自己抢吃的的··他的羽绒服上连着的帽子很宽大, 脸全缩进去还能空出一半。
帽檐垂下来,一抬头,把眼睛都给遮没了··连棣站在旁边,就看见他仰着脸,露出半个白皙的下巴··视线的焦点是柔软的淡色唇瓣, 慢吞吞地开合着, 问他,吃不吃。
连棣的喉结滑动了两下, 神色如常··声音犹犹豫豫的, 想也知道是不怎么舍得给·他走过去帮冼子玉拉好帽子,很上道地回答:“我不饿·”·冼子玉终于把脸露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就听见另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微弱地表达存在感, “我……我饿了嘤嘤嘤,我想吃。”
他转头看去,一只皮毛雪白的兔子在路灯柱子底下,正眼巴巴地望着手里的食物··这大冷天,哪儿冒出来的兔子·连棣听不见那声音,只追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觉得有些异样。
正打算将其驱走时,被冼子玉拦了下来··“时老板说,这种未化形的小妖怪特别弱,一般不会轻易出现·除非是被追杀或者饿惨实在修炼不下去了·”·他把手里的烤地瓜掰成两半,丢了一块出去,“我以前也遇见过两次,它们没有恶意。”
白兔子鼻头翕动着,蹦到烤地瓜旁嗅了嗅,眼睛一亮,狼吞虎咽地三两口就吃没了·又流着口水盯他手里剩下的那一半,咕叽咕叽地小声叫··“……”贪心的小家伙。
冼子玉看了看连棣,见他摇头,就摸着自己饿瘪的小肚子,把剩下的那块也丢了出去··白兔子立刻两条后腿撑地,立起身子用前腿抱着烤地瓜一溜烟地跑走了··吃一半打包带走一半,日子过得明明白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连棣对他自己坐在外面儿吹冷风这件事很在意·刚要开口,听见他问了句,“你是从家里开了传送门直接过来的吗”·车上暖气充足,连棣只穿了件羊毛衫,此时在寒风阵阵的冬夜显得格外单薄。
冼子玉解开一圈圈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吸了吸鼻子,递给他,“给·”·连棣伸手接了过来,“我跟常霖一起过来的·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房间里有点闷,我出来走走。”
冼子玉没跟他说实话,故作轻松地反问,“那你呢这么晚了到片场来参观”·“我今天可没有夜戏,你肯定不是来看我的吧。
都没给我带好吃的·”·他笑了笑,语气轻快道,“你是来探谁的班呀让我想想,我们剧组里……”·“你今天过得不开心”·连棣看着他,认真地打断道,“你看起来不开心。”
冼子玉滔滔不绝的讲话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又一点一点地消失,看起来格外塑料··连棣看得心里难受,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出什么事了”·下一秒,冼子玉扁了扁嘴,突然“哇”地一声,不管不顾地撞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像是要把连日以来积郁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发泄个痛快··连棣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语无伦次地安慰,“别,你……别,不哭,你别难过……”·“你怎么现在才来”·冼子玉比他更语无伦次,口齿不清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伤心话。
“凭什么就这么赶我走啊·说空降就空降,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啊·而且,而且你都说了很想看的,我一直好好准备了,很想演给你看的”·“他们还说我配不上你。
我哪里配不上了,我这么喜欢你·不就是有小肚子吗,我咬咬牙去健身房打卡,我以后都不吃零食了还不行吗……”·“钟姐也不同意·为什么啊,她老觉得我们俩不合适……可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被人骂也想跟你在一起,就算怕死也想跟你在一起……”·“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不能不喜欢我我知道你肯定也是喜欢我的,你不许说不喜欢我”·“……”·连棣很想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可努力分辨了半天都没能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得不间断地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到,“好了好了,我来了。
别难过了·”·好半天功夫,哭声才渐渐消停下来·冼子玉抽抽搭搭的,肩膀一耸一耸,磨蹭着不肯抬头看他··……抬不起头来。
是小孩子吗居然当着他的面哭鼻子·冼子玉你真太丢人了没出息·连棣大概能猜到他的心理活动·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劝道,“再这么下去眼睛会肿的。
状态不好,明天怎么能拍得好看”·冼子玉赌气地别过头去,“我明天没有戏拍·”·连棣记得他的开工时间,刚有些疑惑,听见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常霖把车停在不远处,按了两声喇叭··冼子玉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收场,冷不防被喇叭声吓得一抖,噌地一下抬起头来,“……谁啊”·常霖降下车窗,笑得颇有些深意,“外面冷。
要不先回酒店再继续”·他腾地红了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烤焦的地瓜皮蹭得脏兮兮的,又没带纸巾,全抹在连棣身上了··他穿着件浅色的羊毛衫,胸口的污痕看来格外明显。
冼子玉忐忑地问,“你衣服是不是很贵”·“……”·连棣无奈地笑了,“没关系,不用担心这个·”·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还是赶,赶紧回酒店吧,看看能不能再,再抢救一下。”
先前哭了太久,他还缓不过劲儿来·抽噎着说话一顿一顿,深呼吸好几遍才压下去·趁着常霖的车跟他们一起回酒店··实在难为情,他在车上也一直没好意思出声,只在常霖说生日快乐时意外地说了句“谢谢”。
常霖问:“今天有没有吃蛋糕”·冼子玉诚实地回答,“还没·”·“那早知道我们来就给你带一个了·这会儿几点了我看看……”·“有,有蛋糕。”
冼子玉赶紧解释,怕他真的临时给自己- cao -,办生日,太麻烦了··“在我房间,还没打开·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吃”·“我就不了吧,明天还得工作,我回去再准备准备。”
常霖把车停稳,故意抛话给连棣,“这倒是个闲人,来凑热闹的·让他陪你过过得了,大小是个生日·”·冼子玉不太敢看连棣,老老实实地坐着等他的回答。
“好·”·连棣倾身过来,帮他把安全带解开,低声说,“先回房间等着,我马上去找你·”·“……哦·”·冼子玉乖乖地拉开车门,下车跑了,蹿逃的速度跟兔子差不多快。
常霖忍了几秒,爆发出近些天来最畅快的笑声··“‘回房间等我’嗯还不跟人一起走,怎么你还得准备准备啊”·如果长川跟长沛在这儿,一人一句“骚不过”是肯定没跑儿了。
穆沛沛等了那么久的名场面,如果亲耳听到还指不定会怎么尖叫·他没来得及录下来真是可惜··“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连棣还担着心,没接他的茬儿,催促他下车,“你不在这几天,剧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先带我去找你们导演。”
**·酒店里,钟姐还在据理力争地跟导演辩论··“合同都签了,突然要把我们换掉怎么都说不通吧别忘了违约金是相互的,还有这期间我们子玉的工作损失赔偿……”·“违约金算个屁。
你有空在这儿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不如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早点儿走人·说不定还能捡漏接点别人不要的广告填填档期·”·导演被她纠缠的不耐烦,直接放话道,“说实在话,这也不是我能决定得了的。
你手下的艺人本来也没什么名气,要真有本事,真是个角儿,你看谁能搬得动他换谁也换不到他头上是吧·”·“……”·钟姐气急,怒火瘀结在心口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导演·”·他身边的小助理一溜烟从门口跑来报信,“常霖过来了·”·“他回来了这时候过来干什么。”
导演听了刚要起身,常霖从门口大踏步走了进来·掷地有声道,“我来辞演的·”·“……”·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
导演:“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再协调,不要这么冲动·”·他能有底气接这个小网剧,完全是因为常霖的加盟·常霖要是走了,这剧立马能凉一半。
“跟我对手戏最多的演员说换就换接下来的剧情我恐怕难以驾驭·”·“导演·”·他嘲讽地笑了笑,“另请高明吧。”
导演被他这幅铁了心要辞演的样子震住,又费了诸多口舌劝说·看他油盐不进,心一横,“你的经纪人没有劝你吗你知道你作为男主角中途辞演,要付多少违约金吗”·常霖撇了撇嘴,学着他的语调说,“违约金算个屁啊。”
“……”·钟姐像看救星一样地看着他·果不其然,接下来便听见他用不容拒绝地说,“把冼子玉留下,我就留下·”·导演脸色的变换不定,青红交加。
心里算盘打响,最终决定暂时妥协,“我再去商量·”·常霖看着他嗤笑一声,走出了房间··连棣就在站在房间外·正靠在墙上研究自己胸前的指印。
……有点可爱··他不是很想把这件衣服洗干净了··见常霖出来,他才收敛了心思,站直问道,“怎样”·常霖摇了摇头,“还在合计怎么利益最大化呢。”
连棣眼神暗了暗,沉声问,“他要塞进来的演员是谁”·“算不上演员·一个投资人的儿子还是什么的,想进圈·”·常霖说,“我的违约金你负责啊。
怎么说也辛辛苦苦拍了半个多月了,还得给我包个红包·”·“不用·”·连棣略一思索,很快就做了决定,“你们都不用走·把导演换掉。”
“……我不同意·”·常霖皱眉道,“中途换导演比换演员还要麻烦,影响太大了·”·虽然他进组以来也跟这个导演不太合得来。
但在剧组,戏最重要·“我宁可不拍,也不想拍出四不像的作品来·”·“我会找到合适的人来接手·”·连棣说,“如果协调拍摄进度需要时间,那就先停工。
前面已经拍摄过的部分用不了就重新拍,你的红包我照样会给·”·“剧组期间的损失和花销由我来负责,联系长川让他跟进·你们只要好好演戏就行了,我不会辜负你的心血。”
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你真是……”·常霖一时无奈,“算了你安排吧·明明给他接个更好的剧本就行了……干嘛整得这么大手笔。”
“他喜欢这部戏·”·连棣低声说,“我不想再看见他难过·”·作者有话要说:来辽·抱歉来迟了但还算甜吧嘿嘿。
然而本来打算今天就更的亲亲还是没有写到看来是天意让我再酝酿一下(疯狂暗示.jpg·晚安啦,mua·*一个小补丁*·这次因为是倒v,防盗比较麻烦。
只能算着字数比例从30%最低的防盗开始慢慢往上调,结果好像防到了养肥的小可爱哈哈哈哈哈我还寻思难道是我的数学太差了,明明算了好几遍··为了你们的阅读体验还是先关掉防盗啦,缓一缓过几天再开。
大家吸取经验,不准养肥我太久哼(叉腰·第54章 ·常霖回到自己房间, 挑了两件干净衣服交给连棣, “有件事你可能没注意到·前两天有几个不大不小的营销号爆了一波照片, 你跟小公子的。
不过0他经纪人动作挺快,不几个小时就压下去了, 没翻出什么大水花来·”·“什么照片”·“喏·”·连棣接过手机看了两眼。
“你说小公子看起来情绪不太好或许跟这个也有关系·”·常霖推测,“我去翻了翻他评论区,有些不好听的声音, 照我来看数量也算不得多。
不过他从前没见过这阵仗, 乍一看吓着了也是有可能的·”·“我去看看他·”·连棣把手机还回去,拿到衣服准备把身上的换下来, 被常霖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哎哎哎别在我屋换啊”·连棣:“……”·“不是还有人在等你吗,拿着去那儿换。
再说你现在穿上,万一待会儿有什么剧烈运动又给弄脏了,我可找不着合适的衣服再给你一套了·”·“还是明天早上再换吧·”常霖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欣慰的眼神给他鼓励。
“加油兄弟”·“……”·原本已经放稳的心态被他三言两语又挑得紧张起来··连棣摆手离开, 来到冼子玉房间门口,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在心里又复习了一遍。
深呼吸两三次后, 才伸手去按门铃··门立刻被打开了··冼子玉听见动静, 飞快地放下手里的叉子趿着拖鞋小跑到门口·随身而来的风里带着香甜的奶油味儿,他鼓着腮帮子小声嚷嚷, “你怎么这么慢,快点进来。”
连棣跟着他进了房间··房间不大,床边的小桌上, 切好的蛋糕只剩下三分之二··冼子玉嘴里还含着蛋糕没有咽完·一进来又贪心地拿起叉子,啊呜一口咬下去,塞得脸都圆圆的。
·嚼着食物不好说话,就呜呜呜地示意他一起吃··连棣不怎么爱吃甜食·看到旁边的纸碟里切分装好的蛋糕,拿起来象征- xing -地尝了一口就放下,开始酝酿打算直接进入正题。
冼子玉见他不吃东西也不说话,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刚刚在外面臭不要脸地发了通脾气,还好说得含糊,应该没被发现··可他还不知道连棣到底为什么来。
难道……是已经知道了他偷偷瞒着的事吗·香软的蛋糕一瞬间没了滋味·他费劲地咽下去,无处安放的目光落在连棣手里的衣服上。
“常霖不许我住他那儿·”·连棣注意到他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心虚地解释,“我没有订到别的房间·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没事没事。”
冼子玉连忙说,“你就住住住这儿就行·我上回也去你房间了的,还还还你一次,应该的·”·“你是不是坐了很久的车啊,那你先去洗个热水澡,能舒服点儿。
你放心我不会把蛋糕吃完的,我我我给你留……”·“不忙·”·连棣被他紧张到结巴的反应逗乐了,“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先告诉你。
之前一直瞒着你,不敢让你知道……”·“等等”·冼子玉激动地打断道,“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我我我先说行吗,你先等一下,你让我先说”·连棣:“……那你先说。”
冼子玉丢下叉子,脸色严肃起来··他思来想去,那些暴躁网友们说的话里“配不上”这三个字,勉强要找出什么理由来的话,也只有这个了。
因为他对连棣并不坦诚··反正只要跟他在一起就迟早有一天会露馅儿的·还不如趁早坦白了,比被戳破心思要强一点··然后就可以心无旁骛长大光明地喜欢他。
“其实上次去公寓看青团回来的时候,我没跟你说实话·”·冼子玉注意着他的反应,提心吊胆地说,“时老板跟我说,他有解决我不分场合随时胡乱做梦的办法……”·连棣认真地听完,问了他一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怕你知道了以后,会躲着我。”
冼子玉沮丧地说,“你总是什么事都为我着想·要是觉得这样危险,说不定以后都不愿意再见我了……”·“我是不是很自私啊我知道你肯定特别担心,可是我不想只能隔着手机屏幕跟你聊天。
或是像时老板说的那样,干脆把你们全都忘了·”·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我不想那样·”他越说越难过了·嘴角耷拉着,感觉连棣下一秒就会把自己揪到公寓里强行洗脑,“我不想把你忘了。”
连棣把他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突然感到事情发展的有些魔幻·再开口时,语气都有些轻飘飘的,“你不告诉我,是怕我远离你”·冼子玉小声地说了个“嗯”。
“反正我不瞒着你了·跟做贼似的,老觉得心里不痛快·”·他嘴硬道,“但你别劝我……你劝我也没有用,你说了不算,反正我不听。”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好·”·连棣深吸一口气,“我也是个特别自私的人·”·提心吊胆的人变成了另一个。
但说出来,好像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艰难·他的心里似乎有某种预兆,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了,给了他确信的勇气··“你厌恶我也好,要赶我走也好。
这些事,总归是该由我亲口说给你知道的·”·连棣低声说,“或许我做错了,但我不会后悔·即便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听你的一走了之·”·即使知道这么做会让我们都悲剧收场,我也希望落幕的时候,是跟你在一起的。
像是什么坦白大会一样·可他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的却是“我知道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冼子玉一眼不眨地听完,看他很悲伤的样子。
突然很煞风景地说了句绕口令,“你不敢告诉我,是怕我让你远离我”·连棣莫名接上他的脑回路,也小声说了句“嗯”··“那就不怕了啊。”
他笑着说,“我们都不用再怕了·”·不用怕我远离你··也不用怕我让你远离··“我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想的,当时我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的自私……”·冼子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太足,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发烫了··“我很喜欢。”
**·心跳声震如鼓擂··连棣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连脑子都转不动了··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这样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像带了特别的魔力。
化成巨大绵软的网,把一整颗心都密密实实地笼罩起来··或许是会错了意·连棣想··或许他说的喜欢,是喜欢蛋糕,喜欢薯片,喜欢一只小狗,那种喜欢。
可即使是这样——·他低头笑起来··即使是这样,我也已经觉得很幸福了··然而下一秒,冼子玉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你干嘛光笑不说话啊。”
冼子玉等的着急,强装镇定地问了句,“你……你难道,听不出我是在表白吗”·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突然消失了··连棣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不知身处何处,连呼吸都不会了。
许久过去,他才能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这种粗活儿,交给我来做就好·”·冼子玉:“……”·“那天晚上的微信我看见了。
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冼子玉:“……”·“我有·可是我不敢回·”·他轻声说,“我怕一有动作,梦就会醒。”
·“地牢里那次,你说你只要我·现在也是吗”·“我不会说讨人喜欢的好听话,有时候还……还不是很愿意听你的。”
“但只要你一句话,就再也赶不走我了·”·他目光熠熠地看着眼前追随了半生的人,语气郑重而虔诚,仿佛倾注了半生的忠诚与爱意,“我会对你很好的。
竭尽所能·我一定会·”·“你还愿意要我吗”·冼子玉被这郑重其事的表白逗笑了·可看着他笑了半天,不知怎么突然又生出些想掉眼泪的冲动。
好像能感受到他心底压抑太久,汹涌而至的深情··“我要……也行·”·连棣也跟着他笑起来·表情看起来傻乎乎的··“我要。”
冼子玉伸出手指,在他的眼角轻轻擦了擦,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只要你·”·语气笃定非常·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会发生什么,都绝不动摇。
一如当时··**·“我的男朋友,怎么可以穿别的男人的衣服”·表白结束后不过半个小时,新任情侣之间就爆发了第一次,单方面的争吵。
冼子玉洗漱完出来,见连棣穿着的睡衣不是他自己的,一时非常不爽,跑到行李箱里一通翻翻找找··连棣没忍住,残忍地揭露了现实,“你的衣服我穿不上。”
尺码差太多了··“……”好气哦··冼子玉愤愤地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从容地扳回一城,“那你可以不穿。”
连棣一怔,耳根慢腾腾地红了起来,不敢看他··那么大一只,委委屈屈的样子居然很可爱·无声地表演拒绝,顺便让人很有罪恶感··冼子玉一下就心软了,磨了磨牙,不甘心道,“那你今天晚上要抱着我睡觉。”
连棣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求之不得,“好·”·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要抱一整晚”·“好·”·“抱紧一点,不然我会觉得是跟别的男人躺在一起。”
“……好·”·一切就绪,连棣侧身躺进被窝,乖巧地等着他·冼子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突然又不好意思起来··他也就口头上能逞逞威风,实际- cao -作起来就怂了。
连面对面的拥抱都觉得有点害羞,干脆背对着连棣,慢吞吞地蹭了过去··连棣等着他躺好,抬手关了灯,把他捞进怀里抱紧··一瞬间贴近,后背抵着的身体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冼子玉下意识地去牵环在自己腰间手掌,立刻便被反握住了··他美滋滋地躺了一会儿,又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背后的身体突然僵硬。
冼子玉没有察觉,自顾自地想了半天,突然领悟··趁着晚上房间里漆黑一片,他胆子也大了起来·拉开腰间缠绕的手臂,转身摸索着连棣的脸,凑上去用力啾了一下,立刻缩回脖子。
得逞后还神气地眨了眨眼··我自己的男朋友,我亲一口怎么了··连棣的视力远超常人,黑夜里正常视物,一如白日·有人正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所谓幸福,还能再更进一步。
他把冼子玉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很低,“你应该把眼睛闭上·”·对哦··冼子玉露出个受教的表情,乖巧地闭上了眼。
泛着水泽的唇瓣不自觉地微微嘟起来 ,还仰着小脸又往前凑了凑·很期待似的··任君采撷的模样··连棣忍俊不禁地弯了嘴角·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梳了两下,随即扣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带向自己。
空气里还飘着奶油的甜香··作者有话要说:来辽·请吃·第55章 ·缠缠绵绵的吻·没有包含太多情.欲, 却让人觉得整颗心都柔软得快要融化了。
连棣深深地吻他, 一遍又一遍, 像在反复确定这不是梦·恍惚间又觉得,自己梦里都没梦到过这样幸福的时候··他低声问, “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冼子玉被亲得晕晕乎乎·好不容易被放开一些,本来打算就此结束睡觉了·听见他这么问,不满道, “哪有什么原不原谅的, 我压根儿就没觉得你做错了什么啊。”
是理所应当的语气··连棣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却还是空荡荡的,没有实感, 不由自主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近几天,你有没有做过从前的梦是你去刑堂救我的时候。”
“什么梦那个地牢的梦吗”·他猛地抬起头来·离得太近,猝不及防磕在他下巴上,哎呦了一声, “……你怎么连我做了什么梦都知道”·连棣失笑, 抽回胳膊帮他揉了揉额头,“大概是因为……你的梦跑到我这里来了。”
就这么贸贸然到剧组来坦白一切, 他并不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从前他因为私自带冼子玉翘家, 被冼子玦投入刑堂的地牢里受尽刑罚,被救出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饶是身体素质一贯极佳, 也躺了大半月才能勉强下床走动··养伤期间,冼子玉没有来看过他一次·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即使康复后再见面,冼子玉也没有对此多说一句。
只是再也不许他碰手腕, 不许他提出门的事··他只知道是冼子玉把自己捞了出来·却并不清楚,为了他能好好地活着,甚至能继续当连营的领头人,冼子玉到底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直到前天晚上·他醉到断片,不记得现实里被常霖嘲笑堪称黑历史的情景,却梦见了从未见过的事··那段梦里,是以冼子玉的视角发生的,他一直都不得而知的事。
“你进祠堂的频率突然变成一月一次,是为了我”·连棣哑着嗓子问,“跟家主闹翻,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威胁他们……”·“都是为了我吗”·“嗯。”
冼子玉忆起梦中痛彻心扉的绝望,呼吸乱了两拍·话音空了片刻,才调整好情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跟你在一块儿,要是没了你,我说不定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我当然要救你,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救你·就算是要我的命,也得赌上一赌·”·他小声地说,“因为……我根本就离不开你啊。”
那些山川湖泊,万家灯火·清晨的露水,傍晚的余晖,茶楼酒肆里的高声笑语,小吃摊上年糕团子热腾腾的香气,都是在这个人的描述下,一点一点的生动起来。
还有无数个漫长的寒夜里温暖而宽厚的手掌,无数个身心俱惫的时刻里寸步不离左右的陪伴,无数个绝望压抑的瞬间里温柔又坚定的鼓励··连棣就是他的世界··可就是那么稳重可靠,好像无所不能,永远都会陪着他的连棣,却也会像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着,了无生气。
在地牢里看到的景象太过骇人·甚至那次以后,连棣提出要秘密地计划逃离方案来带他走,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再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他再也不愿意冒哪怕一丝一毫的风险,因为后果是无法承受的··“虽然现在的记忆里还是有很多不完整的地方·但我真觉得……”·冼子玉顿了顿,还是鼓足勇气把话完整地说了出来,“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很早就会自暴自弃,根本活不到国灭的那一天。”
“所以那个时候……”·黑夜里,连棣看见他抬起头,仰着小脸,露出个满足的笑,无比认真地说,“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无声的告白》剧组最大的投资方突然撤资,拍摄进度被迫停滞。
在连棣的独.裁下,华星强势注资,更换演员班子,又是斥巨资又是收人情,强行请到了新的导演重磅登场从头执镜··被迫重磅登场的谌述拿到剧本,心情一度十分复杂。
“你知道我上一部电影票房十几亿吗”如果不是为了还人情,他一个拍电影的哪里会沦落到给人接盘一小网剧的地步··“我这么个年过半百的知名老艺术家,难道是不要面子的吗”·“委屈您了。”
连棣镇定地回答,“如果不喜欢剧本,也可以不接·”·谌述看他西装革履,板着脸语调商业化的样子,语气突然痛心疾首:“你变了连弟弟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可爱了”·连棣:“……别那么叫我。”
谌述跟他父母交好,小时候见过几次,算不上特别熟·早二十年前谌导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他家里给了不少照顾·后来拍电影一部比一部叫好又叫座,是国内少见的无论商业片还是艺术片都能驾驭的知名导演之一。
事实证明,欠下的人情终究是要还的·即使老子不需要,他儿子也会斤斤计较地讨回来··连棣的良心一点都不痛··谌述是演员出身,今年五十岁。
已是知命之年,男神风采却不减当年··他一直被家里人拖着锻炼身体,身体没走样,连发际线都没怎么后移,说起剧本时一双眼睛光彩熠熠,“我看了本子,挺有潜力的。
怎么闹到要中途换导演的地步了”·“详情很难解释清楚·”·连棣不太想多说,但言之凿凿地立下保证,“只要你愿意进组,随便你怎么拍。
要追加投资也不是问题·”·谌述叹了口气,“你说‘钱不是问题’的样子,跟你爸好像啊连弟弟·资本家二代·”·连棣:“……”·“我这儿跟你聊八卦呢,谁跟你谈钱了”·谌述好奇地打量他,“按理说,一个有理智的资本家是不会投资这种烂摊子的。”
“现在接手的这盘生意,你投出去的钱收不回来的可能- xing -几乎是百分之百·就这事儿,你爸没有教育你”·“他听说了。
打电话问过我·”·连棣面不改色地回道,“我告诉他投资的钱从我的私账上划·”·“那你爸怎么说”·“他说‘那就行,再见’。”
“……”·谌述看他的眼神更痛心了,“你爸是不是不想要你了”·“……不会的。”
连棣叹了口气,诚恳道,“帮我这一次吧谌叔叔·”·“要接也不是不行·”·谌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要求,“但我喜欢可爱的孩子。
你可爱一个给我看看·”·作者有话要说:连棣:召唤媳妇儿大法·*·有点卡文,短小一发··突然强势客串的真.老年人谌述述哈哈哈哈我为什么把他写得很老不正经的样子·今天是元宵节鸭,大家记得吃元宵。
我去洗个澡回来酝酿一下元宵番外·不长,应该能在零点前写完··番外是在潜国时期大家一起过的上元节·不喜欢看古代背景的小可爱可以跳过也没关系,不影响订阅哒。
第56章 ·潜国历一百三十年, 正月十五··上元节当日··一年中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外面大街小巷张灯结彩, 还有热闹的花灯游.行, 百姓们通宵达旦同赏元宵。
冼家小公子的院子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室内炉火燃得很旺·冼子玉披着外衣靠在窗前, 倚着软塌对着烛光,握着把剪刀认认真真地琢磨剪纸。
稍一使劲儿,“春”字里头那个“日”就又断开了··连棣掀开厚厚的挡风门帘·进到屋内时, 正好看见他耐心告罄, 皱着张脸把那个剪坏了一点的“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他走到跟前,看见那一地的纸屑碎红,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再试试”·“都第九次断了,不剪了·”·冼子玉愤然道,“等我剪好,春天都要过完了。
我手笨·”·“握得住笔弹得好琴, 哪里会笨”·连棣放下手上的东西, 坐在对面重新拿了一张红纸递给他,温声劝道, “再试一次, 我在这儿帮你看着。”
冼子玉叹了口气,妥协地接过来重新开始·这回下剪子时再有走势不对的地方, 有人从旁提醒着,他一经指点就谨慎了许多·第十次,终于剪出了完整的春字来。
·“我可真厉害·”·被成就感冲昏了头脑, 他兴奋得转眼就已经忘了方才还在心灰意冷地喊着要放弃的人是谁,“等会儿让人贴在我窗户上。
唔,那一扇,我躺着在床上能看见的那扇·”·“好·”·连棣笑着把他千辛万苦剪成的作品收起来,准备待会儿就去亲力亲为地给他贴上。
“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给我带礼物了没有·”·冼子玉撂下一桩心事,分出些心思去看别的,指了指他身边,“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连棣没直接说,从里面拿出个更干净的抽绳袋,放到他怀里,“打开看看。”
冼子玉屏住呼吸拉开抽绳,眼前一亮,“兔子灯”·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他前几日就说了想要·连棣没有年假一直忙着没顾上,还想着要不就算了。
没想到他还放在心上··“外面还有个更大的,是我去集市上买的·”·连棣道,“那个用来点灯给你看·这个小点儿的是,是我自己做的。”
“兔子灯是白色的,烛火点上熏一熏就不好看了·”·冼子玉把精致小巧纸扎兔子托在手心里观赏,“这个我可舍不得点,要放在里头的架子上摆起来才行。
真好看·”·“你喜欢就好·”·连棣矜持地点了点头··“不知外面的人们都在干什么·”·冼子玉看着手心里的小兔子,突然又有些惆怅,“隔得远远的,我好像都听得到鼓声了。
是不是很热闹”·他今年运气不好,一场寒潮过去,临到年底又得了场风寒··别人喝碗姜汤捂着被子睡一觉或许就能好·但对他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而言,已经算是不得了的大病了。
连除夕都是喝了药就睡过去,守夜都没守成··这些日子一直在静养,可静得太过了又无聊至极·听着外面锣鼓喧天普天同庆的,他在这屋里头也有点待不住。
“要不要去院子里看看”·连棣想了想,提议道,“我们自己也能热闹热闹·”·不多时,冼子玉的软椅从屋里挪到了门外屋檐下。
他揣着暖炉,身子缩在厚厚的斗篷里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斗篷上的帽子和毛茸茸的围脖,只露出一张脸来,看着连棣带穆长川他们在院子里生起一堆篝火··穆长川三人挨个到他身边来行礼,一个比一个脸色复杂。
冼子玉好奇地问,“你们这是要干嘛”·“……首领说,让我们给您表演节目·”·穆长沛硬着头皮出列,问道,“公子想看什么”·原来我的暗卫都是如此多才多艺之人,真是令人意外。
冼子玉心说我岂有不捧场的道理,“那跳个舞吧·”·穆x3:“……”·穆长霖:“玉公子三思”·连棣:“嗯”·穆x3:“……遵命。”
这一晚,扛着刀枪剑戟都不发怵的三个人,颤抖着小手举起树枝芦柴做的火把,围着篝火尬舞··连棣拎起临时搞来凑数的小鼓,拿两截树枝梆梆梆地敲来给他们伴奏。
乱七八糟的表演·冼子玉却看得很乐呵,还很有些嫌弃连棣的伴奏,自己接过了简易版鼓棒,“你乐感不佳,拿不好节奏·我来我来·”·连.乐感不佳.棣:“……哦。”
鼓棒到了他手里,鼓点明显变得规律而活跃·乱跳的几人从被逼着僵硬地尬舞,也渐渐地放开了手脚,笑闹着摆动身体玩儿了起来··一段乐舞结束,冼子玉认真点评,“还是长沛跳的最好。
女孩子家,姿态总是更柔软灵动些,即使不得章法也是赏心悦目的·”·穆.不得章法.长沛:“……谢公子夸奖·”·冼子玉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篝火里,哈哈笑起来。
平日里总是冷淡不近他人的公子,偶尔也会有这么“与民同乐”的时候··几人颇觉意外,从彼此脸上看见笑意,突然又觉得,尬个舞也没什么了··“可惜不能去看外面的花灯。”
冼子玉向往道,“我看书里说,上元节沿街十里,灯展绵延不绝·有各种各样造型,花鸟鱼虫,亭台楼榭,什么样儿的都有·”·“还有河灯。
都做成莲花的形状,把花芯里的蜡烛点亮了,灯推进水里飘着·大家都放,渐渐地飘得河面上都是·”·他说得心驰神往,“像地上的星星一样。”
连棣听着他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咱们院子里装不下河道,恐怕是放不了那个了·”·穆长霖拿出自家老大一早备好的天灯,提议,“玩儿这个如何”·冼子玉见了新的玩具十分惊喜,连连点头,“这个怎么玩儿”·在连棣的帮助下,他顺利地把灯放了起来。
连棣帮他拉着灯,连接一根细绳绑在院里的矮桩上··冼子玉左右看看,穆长川三人也是同样的动作,不解道,“不是该让它飞走的么”·“不忙不忙,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穆长川端来纸墨,笑着解释道,“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事,就写在这纸条上·待会儿贴在灯上·你的心愿被灯带着飞走,告诉了老天,他指不定就能替你实现。”
“我告诉老天干什么·”·小公子接过笔,更加不解,“跟连棣说就行了啊·”·穆x3:“……”·连棣心里暗爽,面上只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个寻常的笑来,“说得有理。”
最终还是学他们一样写下了愿望·冼子玉刷刷几笔就写完,小心地拿起来吹干,护在手里藏得严丝合缝··“就得这样,不能给别人看见·看见就不灵了。”
穆长川暗中观察到自家首领试图偷看的小表情,却一点兄弟情都不讲,快速说道,“我数个三二一赶紧放啊·三,二……哎你们等等我啊”·松开绳结,带着心愿的纸灯飘飘忽忽地上升,最终稳定地飞远了。
冼子玉仰着头,望着天空中不断变小的亮点,一直没有说话··连棣知道,他写的必定是最渴望的东西··他的自由··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我一定帮你实现。”
连棣低声说··冼子玉一愣,看了他一眼·像是会意到他在想什么,唇边勾起温和的笑意,再次望向天空中飘飞的纸灯时,黝黑的眸子里也燃动着一对明亮的火焰。
“好·我等着那一天·”·作者有话要说:来辽·那么请问小公子到底写了什么呢·后面(很后面)的正文剧情里会有一个点跟这里呼应,算是个小彩蛋。
希望到时候看过这里的你们还能记得……嘿嘿·大家晚安·第57章 ·冼子玉怎么都想不到, 为了让他能高高兴兴地拍戏, 连棣付出了怎样不堪回首的努力。
顺利开机的第一天, 亲眼看到谌导本人,冼子玉激动得在当晚电话里叨叨了好几遍··“他说我有潜力还夸我可爱他好帅啊从我小时候就这么帅, 他怎么能帅这么多年”·“……”·每天雷打不动的电话时间里,谌述的名字出现的频率过于频繁,连棣听得心里酸溜溜的。
冼子玉一时没有发现, 还在日常叨叨, “对了,昨天小博哥跟我聊天·知道谌导在我们这个组里后还特别激动地问我能不能来探班, 说想来跟谌老师合个影要个签名什么的。”
连棣眉头越皱越深,“小博哥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就是上次一起录节目的那个……”冼子玉说着说着,终于听出味儿来,趴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身,“连棣, 你真可爱。”
“……”·连棣对“可爱”这个词已经有心理- yin -影了·一想到在山村里录节目时两人相处得很不错的样子, 执着地追问,“你们经常一起聊天吗。”
“不怎么经常·”·冼子玉稍一思索, 一针见血地终结了这个话题, “小博哥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就好·”连棣说,“祝他幸福。”
冼子玉又笑了一阵, 突然想到提了一句,“说起小博哥,当时一块儿录节目的文老师也跟我们一起聊过几次·前几天文老师还说, 等什么时候再去c市了,让我们一起去他家里吃饭。”
“你是不是跟文老师很熟我发现你老是能认识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文老师也是,谌老师也是·”·“明明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就数你最会投胎。”
连棣沉默了一阵,刚要开口,被冼子玉敏锐地察觉到,“你要说什么不许说,我不听·”·“……”·连棣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知道时肆提供的信息以后,要让他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由着冼子玉硬捱时间,是绝不可能的··且不论是不是真如冼子玉猜的,恢复从前的记忆就能跟过去的世界隔离。
照眼下的效率看,他靠着一段一段不连续的梦,不知要到何时才能串出完整的记忆·过程中不确定的风险又那么多,实在让人担忧··连棣心头压得最沉最久的石头已经放了下来,切实地认真考虑之后,发现真照冼子玉猜的,他更倾向于采纳时肆的方法,希望干脆把从前的事全部抹掉,从头开始。
但他劝得很有技巧,并不会直接要求什么,而是建议“不如找时间再一起回一趟西堡路公寓,详细地询问时老板,说不定有其他折中的办法”··冼子玉被他说得心里又动摇起来,“可万一没有呢你会逼着我去被时老板洗脑吗”·连棣说,“不会。”
但你一定会刻意地控制我们见面的次数··冼子玉想,那他们要亲亲抱抱,都得很久才能有一次了··怎么好好的处个对象,跟网恋似的··“万一只有这一种方法。”
他犹豫着,“万一到时候,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相处的记忆也被消除了怎么办那说不定我就不认识你了·”·好不容易才处个对象,万一到时候又要回档清零重头认识,想想都要哭了。
“按你的转述,时老板并没有提到这一点·我们可以再去问问他·”·“别担心·你就是你,没有过去和现在之分·一直都是你。”
连棣说,“我认得·”·**·在《无声的告白》里,冼子玉饰演的方袁是个刚进刑侦队的小警员,跟在- xing -格沉稳的队长身边协助处理刑事案件,积累经验。
但在剧里,两人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方袁作为新手,冒冒失失的总爱犯些小错误,给队长惹了不少麻烦·因此在处理案件时,即使屡屡有创造- xing -的发现,后辈的身份和冒失的- xing -格,使得他提出灵感时,总是会被忽略。
队长的办案风格过于保守滞后,案件的调查进度总是迟迟没有进展·渐渐地,方袁开始跟常霖饰演的法医纪明成私下往来密切·在合作解决一桩桩离奇的案件的同时,纪明成身上的秘密也被他一点点揭开。
谌述对镜头的要求很高·第一季有五个案件,原定要拍二十四集,剧本在他的魔改下变成了短小精悍的十六集,要拍摄的内容却反而增多了,力求每一个镜头都信息量丰富,节奏快到让人停不下来。
相应地,对演员的要求也严格了许多··常霖拍戏拍了几十年,专业功底自然是没话说·即使电影跟电视剧的表演技巧有差异,也能及时地调整好状态·作为男主角挑起大梁,谌述并不担心他,反而对冼子玉的角色诸多点拨。
“你最入戏的时候,也像跟角色隔着一层屏障·不能完全地放开手脚·”·拍摄过了一段时间,他对冼子玉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怎么对你的角色不满意不想成为他”·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没有,我挺喜欢这个角色的。”
冼子玉说,“我也不知道……上次拍戏的时候,也有前辈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改正·”·上次能侥幸过关,是因为- yin -差阳错地把连棣放进了戏里,才能顺利地带出情绪。
这次的剧情里好像没有可以放连棣的地方·他压根儿没有感情戏··“你的人物,重要之处在于自我成长这一块儿·”·“你想想,从刚毕业只会纸上谈兵的菜鸟新人,到经历了许多命案渐渐成熟起来的合格警员。
这中间心理要有一个变化的过程……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成长变化体现出来·”·“在你这个年纪,我不怕你演得太夸张·”·谌述说,“就怕你内敛得过了头。
毕竟观众也不是什么读心大师,表演表演,你不演到表层上,大家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冼子玉细细思索,说了声“是”,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方法,只得一遍遍试着来,多演多看,比较着一点点地进步。
虽然慢,但总归是有所进展··谌述看他也不是不肯努力,心里惋惜可能还是天赋的问题··既然他自己也知道用功,谌述也不再催促,反而比起从前对他更宽松了些,免得他绷得太紧心态失调。
冼子玉心态倒是没问题,但最近有个不大不小的烦恼··快两个月没见面了·连棣说要过来探班,被他一反常态地严词拒绝,“过几天再来吧,最近戏有点多,你来了我们也没什么时间说话。”
划掉电话,冼子玉愁眉苦脸地对着镜子掀起刘海··他额头上出了个红红的包·好多天过去了,不长大也不消失,就这么在他脑袋上安家了似的,烦人得很。
有了男朋友以后的小公子变得格外要面子起来··他甚至特意打了电话去跟穆沛沛请教,被要求拍张照片发去看看情况··穆沛沛收到照片后很快回复,“我还以为多严重呢。
你这跟蚊子咬了有什么区别没事儿的·”·“可能就是季节- xing -的皮肤敏感,用头发遮住离远点就看不出来了·”·“那可不行。”
一听要离远点,冼子玉马上就急了,“万一他要亲我怎么办”·穆沛沛:“……”·我们单身的人长包就没有这种烦恼。
“那我找人给你送个药吧·我以前也有过突然过敏的时候,用着还挺好的·”·穆沛沛安慰道,“放宽心·以后你俩在一块儿时间久了,再丑的样子都互相见过,就没这么讲究了。”
作者有话要说:连棣:烦恼的时候找兄弟喝酒··玉崽:烦恼的时候找姐妹聊天··*·今天提前到学校了收拾宿舍一下午要累瘫辽_(:з」∠)_·你们的开学祝福我收到了(哼·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啦,希望不要留下太多遗憾·明天双更!大家晚安`·*最后是今天的鞠躬时间*·感谢——·九陌无归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小可爱,mua!·第58章 ·聊完天, 穆沛沛转身就跑去跟连棣通风报信·只是出于姐()妹()情谊, 还算有原则地删掉了照片没给他看。
连棣原本是有些担心的·得知真实情况后忍俊不禁, 却终究没舍得戳破,顺着冼子玉的意思, 又等了一周才去剧组探班··这天上午,剧情进度拍到一起抛尸案。
年轻的女孩被灌入过量的啤酒和头孢致死,被抛尸在河边·警方从遇害女孩遗体穿戴的外衣口袋里发现了一条手链, 经过询问得知是她外婆的遗物, 向来都是由她佩戴在手腕上的。
女孩微胖,腕上有一条浅浅的痕迹·本以为是生前被人捆绑囚禁时留下的伤痕, 经过比对后发现是因为佩戴过紧的手链勒出来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方袁却由此心生疑问私下展开调查,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女孩幼时居住的山村里,最终锁定的嫌疑人,是她从前最好的玩伴。
昔日的小男孩长成了木讷沉默的汉子,在大城市的工地上出卖力气赚辛苦钱·方袁辗几经辗转, 终于找到他住的地方··就在距离女孩尸体被发现的现场的十几公里处。
一排排集装箱改造的工人宿舍破旧闷热, 散发出经年累积的汗臭和垃圾味儿·男人皮肤粗糙黝黑,身上的旧汗衫已经洗得稀稀落落将近透明, 挂在身上像一片破布··见到方袁, 他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捞起衣角擦了把脸就跟着走到了工地外面。
身后的人喊他问毛哥去哪儿, 他也不回头·走得比方袁还快,像逃一样··方袁心里有了些底·却没也没想到只三两句话的功夫,他就对自己杀死女孩的罪行供认不讳。
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从前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儿, 老实又贤惠·她外婆从前亲口说,说要把小妹儿交给我当老婆……”男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看,“还用那条手链,把我们的手拴在一起,说给我们牵红线。”
“结果呢就因为进了城见过这花花世界,开始变得贪心·”·“她不配再戴那条手链·”·“你为什么觉得她不配”·方袁皱着眉头问,“就因为她在娱乐会所里当前台收银员吗”·“收银员”·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那样的地方,她挣的都是卖身子的脏钱”·从她上班的会所同事那里听来的风言风语,深夜里会所门口对她上下其手的“老板”,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自尊和信任压垮。
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我真喜欢她呀·”·男人的眼神变得痴迷,“她笑起来真是好看·在别的男人床上,是不是也那么笑”·那个夜晚,他找到女孩家里把她灌醉,再次用手链把两个人拴在一起。
他不知道女孩感冒在吃药,看见她抽搐挣扎时惊慌失措,扯下了手链塞在她口袋里躲到一边,却并不喊人救人··“要是她肯跟着我回乡下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就好了……”·他觉得这是老天对她“不检点”的惩罚,冷眼瞧着她没了气息。
方袁的眼神悲哀又怜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折叠的A4纸来,扔到他面前,“这是去她的出租屋里取证时拍到的她的日记,我打印了出来·”·男人一愣,捡起日记,颤抖着看了下去。
“今天毛哥又来接我下班·会所里的那些女人嫉妒得眼都红了,还一脸看不起的样子·我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们男人挺多,个个有钱·可有什么用就是没有我这样踏实肯干的对象。”
·“今天又有个喝醉的老板对我动手动脚,好商好量的不听,非要叫保安来拉走,真恶心·要是毛哥过来接我,那么魁梧的汉子,往那一站,肯定就能把那醉鬼吓跑。”
“毛哥今天来找我,迟到了也没跟我说一声·我生气又着急,等了半天·后来才知道他是手机坏了·他说他不想让我在这会所里干了。
我有点可惜这儿的工资,不过还是准备跟经理辞职·”·“不行,想想还是应该再干一个月,起码走之前存点钱给他换个新手机·”·“大城市里挣钱多。
多攒一点,万一毛哥到时候来提亲彩礼不够,我还能帮着他凑一凑·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不分这些·”·身材魁梧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捏着两张薄纸,额头抵着地面狠狠地哭了起来。
“你是不是来抓我的我这样的,坐牢得多长时间”·“我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吗”·他低着头,意味不明地念叨着,“能不能给我减点刑,少关几年。
我还得娶媳妇儿,过日子……”·“你是被我抓到的,自首也没用·”·方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声说道,“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法律对你网开一面,后半生,你的良心能放过你吗”·“不是她不配。”
方袁语气冰冷,嘲讽地说,“配不上她的人,是你·”·“卡·”·冼子玉瞬间出戏·略一回味,嫌弃地骂了一句,“人渣”·还正跪在地上演人渣的大哥:“……”·“不好意思。”
他赶紧打了个补丁,“我不是说你啊哈·”·“冼子玉”·“哎来了来了·”·冼子玉闻声而动,马不停蹄地跑到谌述身边,“怎么了导演您说您说。”
一听见谌述的声音他心里那根弦就开始绷紧,都快成条件反- she -了··谌导私底下很好说话,可工作的时候都是六亲不认的·再加上冼子玉是他的重点关照对象,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拍戏以外,他俩每天都得在片场都得给大伙儿直播表演“冼子玉今天是如何挨批的”。
“你能不能别像个正义的裁决者一样·想想你自己的反应,方袁也是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亲眼见了这么令人悲哀的事难道不该激愤吗”·“他最后说想自首居然还是为了减刑出来娶媳妇儿你好好品一品,就这种男人,谁敢嫁给他你不生气吗难道不想揍他吗”·谌导一把年纪,吐槽起来居然还有点上头,“你就这么平静地把日记交给他,跟寺里看破红尘的老和尚有什么区别”·“……抱歉导演。”
冼子玉听话地品上一品,觉得自己确实是演得不对,卑微.jpg:“那我们……再来一条”·“赶紧的·”·谌导大手一挥,“各部门注意热血一点把你自己带入进去”·连棣远远地站在人群外,怕打扰他们工作,暂时没有靠近。
他来前已经跟冼子玉打过招呼,但没说会来得这么早·也是有点想看看他不在的时候,冼子玉是怎么工作的意思··没想到是这么……惨兮兮的。
连棣远远地看着他转身背对导演的一瞬间表情全部垮掉,苦哈哈地皱着小脸跟人渣哥沟通·接着就在开拍前迅速准确地调整成自己想要的状态··有点想笑,又觉得神奇。
从前冼子玉弹琴练字,剪纸种花,都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一时兴起就玩一玩,兴致过了就随手丢在一边·又或者是中途碰到了什么挫折,也就轻易地撂下,寻找下一样能挑起兴趣的玩意儿。
他从没见过冼子玉为了做好一件事,这么努力的样子··会自己私下用功,一遍遍地尝试,即使是努力的结果不被认可,也要继续去做··那么爱面子的小公子,即使是挨了骂沮丧得不行,也会一声不吭地调整好心情,认真地去做。
连棣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骄傲··又庆幸·自己能给他支持,让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做喜欢的事··卡了三条,谌导终于点了头··中场休息。
冼子玉走回自己的地方,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场外瞟··他其实早就发现连棣了·可是一条戏没过,心里总得绷着根弦,没法儿分出精力去过多地关注。
这会儿再一看见他,分分钟就想跑过去要个抱抱充下电··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可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他多少还是有点顾虑,觉得不太好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要抱抱转圈圈的那种·今天是冼小骄傲鸭o(* ̄︶ ̄*)o·零点前还有一更~·第59章 ·冼子玉正犹豫着, 心想要不还是忍着等晚上收了工回酒店再好好待一会儿, 谌述那边就已经发现连棣来剧组凑热闹了。
他又看了看冼子玉, 见这小孩儿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就有了掂量, 露出个迷之慈祥的笑容,一点儿不含糊地招呼连棣过来一起聊天··按理说,他对那些真正没天分的小孩儿, 只是觉得可惜, 也不会太勉强人家什么。
毕竟干这行不是光努力就行的,要想真正做出成绩来, 还是得靠祖师爷赏饭吃··但对冼子玉,他总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谌述看这两人在自己面前还是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的作态,越发觉得有意思,故意逗连棣,“怎么样。
看我对你这位小公子这么严厉, 心不心疼”·冼子玉正捧着保温杯喝水, 听见这句差点儿没忍住往外喷枸杞··他使劲儿把嘴里的养生温补茶咽下去,竖起耳朵想听连棣怎么回答。
“您是导演·当然应该要求严格些, 对剧的质量是有好处的·”·连棣一开始答得还挺官方, 说着说着瞥到冼子玉乖巧的表情,语气越来越软, “……对他当然也是件好事。”
谌述:“啧·”·“……”·心怀鬼胎的两个人被他啧得脸上发烫··“虽然我好些年没见你了,听说倒还是有的。”
·谌述看着昔日的小少爷长得比他还高,一时有些感慨, “我从前以为,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按着大概率的剧情发展,底下的人生轨迹应该是找个什么房地产大亨家的千金联姻把自己卖了,或者像他爸一样娶个貌美如花的当红女明星之类的美化下一代。”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不够貌美·”·他拍了拍冼子玉的肩膀,安慰道,“咱不学那些花里胡哨的·就这样儿,干干净净的就挺好。
喜欢你这样的可多了去了,是吧连棣”·连棣笑了,“您说得对·”·冼子玉:“……”·“看你这会儿大惊小怪的样子,怎么不本色出演说不定就能把方袁那冒冒失失的劲儿演好。”
谌述抓住机会再次吐槽,“真当我老人家不会网上冲浪呢”·他当年在网上跟人骂战的时候,这俩小朋友账号都没v呢·现在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爱在网上搜搜看谁夸他帅,说他电影拍得棒。
看了就神情气爽,心情都好一大截··“那天正好看见说你俩的什么,不过挺快就没了·”·他看了眼连棣,调侃道,“吓我一跳,还以为连家的弟弟这是准备结婚了呢。”
以前的连棣也不是没被暧昧对象拍到过·只是家里本来就混圈的,对行业规则都摸得一清二楚·每年给各种娱记小报大几十万封口费都是常规- cao -作。
被拍的明星多了去了,什么劲爆的内容都有·可到最后会被发出来的少之又少,都是提前打点过的原因··玩归玩·除非自己授意,他还从没在明面上被曝出什么新闻过。
连棣说,“上次是我疏忽了·”·他来到这里之后私生活几乎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什么可曝的地方,还省了一项开支·再跟冼子玉一起出去玩时一下子没想到这点,才被人偷拍得手又发了出去。
上次冼子玉在车站前那么难过,应该也有网上那些流言的原因··只是他没留心,听常霖说完才知道,回去就把这项开销重启甚至翻了一倍,还让穆长川专门去处理了这件事。
冼子玉跟谌述还是上下级工作上的交情,不像连棣那么熟络·这会儿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俨然已经把两人恋爱的关系盖棺定论,低着头脸一点点红了··“不就是男人吗,谁没有似的。
别害羞啊·”·谌述看他快把脸埋进杯子里的样子,乐了,“这有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快结婚了·”·他这么一说,冼子玉才想到这位国内赫赫有名的传奇导演,传奇的婚姻。
“我听说……当时您结婚的时候,好像动静挺大的·”·谌述恋爱时期没有公开,即使是在圈内也十分低调,知情人不多··最后为大众所知,是因为直接在颁奖典礼上求婚。
- cao -作之猛,看懵了大半个圈子··“那必须的啊·”·谌述眯起眼睛快速回忆了一番,语气很是得意,“可浪漫了·”·“不过我还是不太建议你们俩现在就公开。
情况不一样·”·他想到些往事,诚恳地建议道,“我那会儿比你混得强多了,正式公开前也已经准备了很久,但还是意料之中地受了不小的影响·得有个两年吧,才恢复过来。
我们俩都是·”·“你们俩呢,连棣是不怎么需要担心的·你就不一样了·”·到现在为止,谌述对冼子玉的表现依旧不算很有信心,“别怪我说话难听。
如果现在公开,你今后要是拿不出让人跪着喊神仙的作品来,后半辈子可能就只会被当成‘连棣的谁谁’被别人议论了·你明白吗”·冼子玉听得一愣。
他其实并没有好好考虑过“谈恋爱要不要公开”这个问题··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也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他的绯闻,说白了,上次如果不是因为跟连棣这样的人同框出现,也根本不会有人关心。
“我……明白的·”·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冼子玉小声说,“我回去好好再想想·”·中午的盒饭没吃上,连棣带着他出去开小灶。
看他还在认真思考“要不要公开”的事,没忍住把自己私底下安排的事都告诉了他··“所以就算以后再被拍到,也不会有人发出来的·”·连棣说,“安心吃饭。”
“哦·”·冼子玉扒了口饭,心里的担忧放下了一半··突然被实锤的情况是他最不想遇到的,显得很被动·但不仅如此,他还有另一个顾虑,“因为我的工作需要这么掖着瞒着,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啊”·“这算什么我一点也不委屈。”
居然是在考虑这个·连棣放下筷子,看着他低声笑了笑,认真地说,“你想不到我现在有多开心·”·“……哦·”·冼子玉被他的表情击中,连忙低头躲闪他暧昧的眼神,说话都有点打结,“你你你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就笑得这么好看。”
“好·”·连棣喜欢看他这样的反应,逗得差不多见好就收,满意地给他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菜,“吃饭·”·下午的工作开始的晚,结束的也晚。
好在这个组里很少有大通夜的时候,时不时拍到一两点回去休息也还是够的··房卡已经先给了连棣·冼子玉回到酒店,进自己的房间还得按门铃··连棣正戴着耳机在开会。
听见动静,抱着电脑起身去开门·冼子玉迎面听见他冒出一句流畅的外语,立刻轻手轻脚地躲进了洗手间里··然后坐在马桶上,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怂。
明明都说了就算被发现也压得下来的·既然都已经进了洗手间,就顺便洗漱完再出去好了·冼子玉站在镜子前冲自己叹了口气,把身上裹得一层一层的衣服逐件脱下来,进了浴室。
洗完澡才想起来没有拿睡衣进来·他裹着浴巾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像个意图投怀送抱的小妖精··……待会儿出去浴巾还会自己往下掉的那种·被自己的脑补惊到,他紧张地拽着浴巾角拉开了浴室的门,这才发现外面相连的洗手台毛巾架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
·面料柔软舒服,尺尺码又合适·冼子玉穿上新睡衣,吹干了头发,美滋滋地照了会儿镜子才出去··连棣半躺在床上,正靠在床头看书··他身上穿的是一样款式的睡衣。
冼子玉心情更美滋滋了·走过去才发现他看的是《无声的告白》小说版,出于迷弟本能,还跟他安利了作者余音另外一个系列的新书··连棣点头,记在心里。
聊了两句,冼子玉瞥见他正在充电的笔记本,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有工作啊·”·“国外有时差·”·连棣放下小说,用手指梳了梳他干燥顺滑的发丝。
又往里挪了挪腾出地方,催他到床上躺下,“你不是也工作到这么晚”·冼子玉躺进被窝,理直气壮地反驳,“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么辛苦的。”
连棣忍俊不禁,“说得对·”·白天很辛苦的成年人,晚上当然也是不配有夜生活的··第二天还有工作,上了床就得老老实实地休息。
临睡前,冼子玉照例絮絮叨叨地说了些琐碎的小事,渐渐地有些犯困了··连棣说起他真正的生日在春天,“正好是放年假的时候·”·冼子玉真正意义上的二十五岁生日,对他们来说有非凡的意义。
连棣心里想着要好好计划,提前问他的意见,“你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去哪儿都行,反正我哪儿都没去过·”·冼子玉用不怎么清醒的脑子思考了一下,“唔……要不我们去有时差的地方吧。
我还没去过国外呢·”·“好·”·连棣把这条小小的要求也记在心里·关了灯,又亲亲他的额头,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连棣:我媳妇儿说什么都对o(* ̄︶ ̄*)o·来辽·赶上了零点嘿嘿,大家晚安呀·第60章 ·冼子玉小声嘟哝了句晚安, 在他怀里拱了两下找到个舒服的位置, 很快就睡着了。
这已经是后半夜·夜晚安静, 房间里只听得到暖气运作的响声,还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 渐渐同频的绵长呼吸··凌晨时分,怀里正熟睡着的人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连棣瞬间睁开眼睛,低声问他怎么了··冼子玉哼了两声, 闭着眼睛坐起身来·迷糊着掀开被子下床, 口齿不清地回答他,“去尿尿·”·从洗手间出来稍微清醒了些, 他看见连棣开了一盏小灯,靠在床头,又拿起那本《无声的告白》翻看起来。
“现在几点了”·“四点五十·”·“那还能再躺会儿·明天上午八点才开始·”·冼子玉蹬掉拖鞋爬到床上,越过他爬进里侧的被窝,想了想又补充道, “唔……应该是今天才对。”
连棣笑了, 看他躺进被子里,伸手想把灯关掉·又被阻止, “不用·你睡不着就看书吧, 不影响我·我要是困了,怎么着都睡得着·”·冼子玉蹭到他身边, 拉着他的睡衣下摆在手心里扯着玩儿,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讨论剧情,还坏心眼儿地调戏他, “你看到哪儿了想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心里头却在叹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每次他稍一有动静,连棣就会惊醒,低声询问他哪里不舒服·语气总带着点紧张,很容易就能听出来··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后来问过才知道,他不是被惊醒,是一直都无法入睡。
连棣身体向来很好·冼子玉跟他认真谈过这件事,觉得可能还是因为以前的经历,心理- yin -影无可避免··说了会儿话,又渐渐地有点困了·冼子玉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等忙过这一阵,还是得去陪他去找个好医生咨询一下,想想解决的办法才行。
不然老这么失眠,就算身体再好,总有一天也会被熬坏的··与此同时,冼子玉对自己做出了深刻的反思··光把别人给担心的不行·你自己倒是能吃能睡的,怎么就没- yin -影着你呢。
连棣只待了两晚就走了·也是因为他在这儿,冼子玉总觉得自己有点懈怠·谌述却反而夸了他几句,说他放松状态下比平时的表现还要好些··想想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但随着而来的,他这两天发呆走神儿的次数明显上升·有时候旁边的人说话都得反应好一会儿才能听见,被有心的人看在眼里,就觉得他是故意不理人在耍大牌··冼子玉听说后觉得有点委屈。
他刚才在潜国那小院儿里头正吃着私房小炒呢,结果一回神儿接过的是一荤两素的剧组盒饭·心里头的失落有谁能懂··倒是连棣,跟着他吃了两回盒饭,回去以后又默不作声地追加了一笔经费。
连棣来探班没太背着别人,频频在片场现身跟冼子玉互动,吃饭休息都在一块儿·剧组许多人都看在眼里,他在时没敢出声,走后就开始有人- yin -阳怪气了··还是上回在电梯里头偶遇的那个人,被凶过以后还是执着地过来暗嘲,酸溜溜的。
冼子玉莫名觉得这人有点可爱··看见他跟连棣的互动以后,大部分人都是对他更关照了的·唯独这个人很是愤愤不平的样子,大概觉得他大学时是抱大腿专业毕业的。
“不要太羡慕我·”·他故意露出安慰的表情,拍了拍这小伙子的肩膀,真挚地祝福他,“你也会有的,加油·”·“……”被拍肩膀的人脸色很精彩。
常霖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笑得停不下来·原本的那点儿担心也都散了··在剧组的时间过得很快·因为中途给班子大换血,原定在过年以前拍完的工程只走了一半。
但谌述从许多年前开始就有个圈里人都知道的规矩:过年时跟小学生一起放假,回家专心陪家人··谌导一罢工,剧组也跟着放假了··冼子玉回酒店收拾行李,还被他特意找到房间一趟,盛情邀请他一起去家里吃饭。
“我掌勺·”·谌述说话非常有底气,“我的手艺,啧,你想象不到·”·好像这些长辈都很喜欢投喂他·冼子玉默默地又捏了捏自己软软的小肚子。
怪不得吃成这样··年底收工回家,暂时也没什么工作了·这一年过的,可以说是相当的跌宕起伏,绝对是他人生里里程碑式的一年·不管事业还是感情都有了飞跃式的进展。
·想到这儿,冼子玉拿起手机又放下,闲下来以后没地儿使的精力又开始往不靠谱的方向跑··他戴上帽子和口罩,认真地检查完造型后出了门,打算趁公司还没放假,偷偷去华星查回岗。
看看有没有明艳动人的大波儿美女在干扰他男朋友工作··**·到了公司才想起来,像他男朋友这样的精英人士,工作的地方没有预约是过不去的·冼子玉靠在前台给穆长川打了个电话,被他从专属电梯带了上去。
电梯里,穆长川好奇问起他怎么突然跑这一趟·冼子玉跟他也算熟了,就说了两句玩笑话··这位也是个戏精,听完以后还十分配合地努力挺了挺胸,“你看我像吗”·冼子玉被逗得隔着口罩呼哧呼哧地闷笑。
办公室门前,穆长川没再陪着一起进去·他自己敲了敲门,居然还有点紧张··“进来·”·连棣丢开手里的文件揉了揉太阳- xue -,余光里瞥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半晌,一双洁白的手指扒在门边儿上,从外面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来··冼子玉摘了帽子,只带着口罩,一双眼睛含着明亮的笑意,“连总好~”·“……”·连棣怔住,先是露出个惊喜的神情,随即却又立刻皱起了眉。
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把他拉了进来,“怎么突然来这儿,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一连串的担忧,唠唠叨叨像是没个尽头。
冼子玉已经猜到他会这样·有点无奈的同时,按照路上已经想好的计划,突然踮起脚,拽着他胸口的衬衫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虽然蜻蜓点水还忘了摘口罩,却依旧成功地让唠叨个没完的人闭了嘴。
“我没什么事儿·”·冼子玉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故意把嗓音压得又低又软,像在撒娇,“就是想你了啊·”·“就许你去探班我来看看我男朋友,不行吗”·连棣的眼神一瞬间黯了下去。
冼子玉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场面,却不知怎地有点居然兴奋,还不怕死地继续嚷嚷,“怎么啦不行吗不行吗·”·连棣没说话,紧盯着他,微微俯身拉起他的双手环在自己脖子上,一只手托着他圆翘的小屁股把他抵在门上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把窗帘拉上。
冼子玉抖了抖,抱着他的脖子还自觉地抬起腿缠紧他的腰,挂在他身上,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掉下去了·心里还有点担忧··从剧组回来又胖了两斤半,连棣抱不抱得动他呀。
想归想,他还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来,太破坏气氛了··连棣却敏锐地察觉出他在跑神·把他又往上托了托,额头抵着他的,一下把距离拉得很近··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冼子玉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明明自己的气息也乱得不成样子,却还硬着头皮继续倔强,“不,不行吗·”·连棣突然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扬,牵起几条细纹,也牵动着眼角淡淡的泪痣。
配合深邃含情的眸光,说不出的惑人··冼子玉看得呼吸一滞,心跳也躁动起来,移开眼神不敢吭声了··每次都喜欢先撩,然而回回都是撩着撩着就怂··连棣看着他害羞又不敢承认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隔着口罩亲了亲不服输的小男友,又空出一只手来拉下他的口罩,重重地吻了下去··“……行·”·冼子玉彻底说不出话来··不过这一次,他吸取教训,乖乖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连棣:我抱得动抱多久都行·*·来辽·这几天更新时间不太规律,不过每天都会在零点前更完的。
不知道为啥迷之短小,明天我要写一发粗长的(握拳·晚安啦各位~(挥挥手·*今天的作者鞠躬时间*·感谢——·阿酷扔了一颗手榴弹。
蟹蟹小可爱mua·第61章 ·心跳快得好像要爆炸了··“下次再来要提前告诉我·”·没舍得欺负他太过, 连棣很快就把他放了下来, 蹭蹭他的鼻尖, 认真地嘱咐,“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落地的时候腿都有点软·冼子玉被亲得晕晕乎乎, 压根儿没管他说什么,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了,“……行·”·连棣从没想过他会突然过来, 办公室一点准备都没有, 临时使唤穆长川去买了堆零食上来给他解闷,自己又回到办公桌后专注工作。
心里却一直在循环播放冼子玉说的那两句话··他始终把自己定义在一个保护者的位置上·每次一被召唤, 就下意识地认为一定是有什么情况发生了,有什么问题等着他去处理。
他习惯了,也心甘情愿·因为这至少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可是冼子玉默不作声地突然跑过来,却说我什么也不为, 就为来看你一眼。
这是种更加奇妙的感觉·让他能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是被人无条件地挂念在心上的··不是图你有多么厉害的本领,能为我解决怎么样的困难··就只因为我想见你。
这样的念头, 使得他一整个下午的心情都是轻飘飘的··下班以后, 两人一起去吃火锅··是冼子玉进组前就心心念念跟他约好的·当时两个人还没有把心思说破,他也只当成普通的约饭说了个好, 并没有品出其中的潜台词来。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你也不直说,只说“想跟你一起去吃火锅”··“我后天去时老板那儿·”·冼子玉吃了一下午的零食, 晚上胃口居然依旧很好,一边涮火锅一边问,“你要不要我一起去”·“当然。”
连棣还记挂着上次说起的事,心里暗自打算,这次去无论如何都要把冼子玉的情况问个明白··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冼子玉撇了撇嘴,“我先说好。
就算有什么可行的解决方法,现在也不能用·我还要先把青团接出来一趟·”·小姑娘在公寓里窝了好几年,一直都没出来玩过·他很久前就承诺过,等有时间一定带她到外面玩一次。
·更何况万一真的被时肆“洗脑”,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青团,怎么说都得先把从前的承诺兑现才行··“前几天打电话,她还说下个月四号一定要我跟她在一起。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有什么事·”·冼子玉觉得她应该是有什么计划,但迷之自信这小姑娘是不会害自己的,没多想就答应了,“正好放年假,我也没工作,可以把她接出来一起住几天。”
“下个月四号”·连棣听见他突然说出个这么准确的日期,心底对青团的猜疑加重了,“那天是立春,是你的生辰·”·“哦,这么巧”·冼子玉吹了吹筷头上冒着鲜香热气的毛肚,啊呜一口咬下去幸福地嚼嚼嚼。
不怎么在意的语气··连棣放下筷子,看着他郑重地提醒道,“你答应了要跟我一起过的·”·“……是吗”·扑面而来的目光严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冼子玉被盯得心虚,认真地回想一番,发现自己确实是答应过,过年时要一起去度假来着··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从前的生辰日期具体是在哪一天,答应的时候只顾着犯困也没问清楚。
这下好了,两边的时间居然撞在一块儿··一边是许久未见外面的世界的小姑娘,一边是委委屈屈的男朋友·冼子玉感觉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小猪蹄子,犹豫着说,“那要不,我回去再跟青团商量商量”·“如果实在不行……”·连棣不想看他这么为难,主动退了一步,“我们可以带上她一起去。”
反正订的是别墅··连棣面无表情地想··大不了到时候把那小姑娘关在房间里,不许她出来捣乱··“这主意好·”·冼子玉眼前一亮,觉得一起去外面旅行比跟自己窝在家里有意思多了,小姑娘肯定喜欢,“对了,你下午说要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来着”·连棣把名字又重复了一遍。
冼子玉怕冷,他把度假的地方选在一个热带的岛屿上··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一串陌生的发音·冼子玉听完就忘,点点头说,“行吧,反正是个岛。”
连棣:“……”·冼子玉上学时最差的一科就是外语,毕业这几年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当下并不怎么担心,反正是跟连棣一起,什么事都会被安排得妥妥帖帖,“我晚上回去就跟她说。”
晚上回到家,小姑娘得知消息果然很激动·但是一听到要跟连棣一起去,又有点不乐意了,“不能就我跟哥哥两个人去吗”·冼子玉想了想,很负责任地告诉她,“只有我们俩去的话,可能就回不来了。”
青团:“……”·冼子玉:“说不定要留在海边,天天捕鱼织网,把你晒得像个小煤球,也没有零食吃·”·青团:“……”·“那好吧。”
小姑娘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我是不会跟他好的,我就只跟哥哥一起玩儿·”·冼子玉被她孩子气的率直逗乐了,故意问她,“为什么啊”·“他把哥哥抢走了。”
青团语气闷闷不乐,“哥哥以后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冼子玉谈恋爱的事没瞒着她,确定关系以后不久,就专门打了通电话认认真真地跟她说明了。
“连棣是个很可爱的人·”冼子玉忍俊不禁道,“哥哥很喜欢他·等咱们一起去旅行的时候,相处的时间久了,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他的·”·他有点能理解青团的心情,也并不大惊小怪,只将心比心地安慰着,“等以后团团有了喜欢的人,哥哥也会舍不得你的。”
小姑娘哼了一声,傲娇地表示,“我才不会呢·”·通完电话,冼子玉洗漱停当,从小书架上摸出个笔记本来,靠在床上翻了几页,又摸出一支笔来。
再去西堡路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决定学连棣,先给自己写个备忘录·有备无患··他总觉得连棣到时候会配合时老板一起给自己洗脑,万一真被他俩说得动摇了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连棣总是很有办法··冼子玉无奈地发现,这人好像总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哄得自己乖乖听话··连棣发过来的文档已经好好地保存了下来,他还补充了好些从自己视角出发的个人感受。
但是除了潜国时期,他怕自己会忘记在这里的几年里发生的事,这几天都在熬夜,写了很多··前三年的生活都是平淡无常,寥寥几笔就能概括·只有近一年,遇到连棣以后的内容突然丰富了起来。
他甚至能清楚地记到每一天发生了什么·脑海里涌出的大事小事怎么都写不完似的,连一起吃的每一顿饭是什么菜色都能提上两笔··时间渐渐接近,他的备忘录慢慢地变成了日记。
把今天去查岗发生的事也记下来,冼子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最后一行又添上一笔,“他亲你的时候,记得闭眼睛·”·写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冼子玉舔了舔嘴唇,回忆起在办公室里的那个吻,指间的笔转得飞快。
半晌,他把笔尖戳到这一页空白的地方,画了个简易版的小人儿头像,又在它的眼角点了一颗泪痣··“你一定要对连棣很好很好·”·冼子玉把“连棣”两个字圈出来,标了个箭头指着小人儿,继续写道,“因为他值得。”
**·好不容易等到年底休息·穆沛沛终于停了工作,没闲几天,又觉得无聊起来··老大带小公子去度假了,穆长川忙着追女神还要应付年底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盘问。
大家都忙得很,又是只有她跟常霖两个人聚在一起喝酒··“长川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把女神追到手·”·她听说从上次相亲见面后,这两个人就时不时地会一起约个饭。
连棠供职的公司离华星不远,穆长川有事儿没事儿还跑去给女神送个水果什么的,打着旧时同僚的幌子,态度十分积极··调侃归调侃·要是这小兄弟真能凭一腔热情打动女神芳心,她倒是真挺喜闻乐见的。
“估计还没有·”·常霖说,“他最近房租到期了马上就得搬家,正到处找合适的房子·暂时顾不上在女神面前刷好感度。”
穆沛沛突然叹气,“果然,舔狗不得house·”·常霖:“……”·“你跟小公子那剧拍得怎么样了”·她问,“我听说谌述从来不在剧组过年,一早就给你们放假了。”
“还行·雕琢得精细了点,进度比原来慢上许多·谌导要求高·”·常霖晃着酒杯,看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问,“老大他们都去度假了,怎么你不也去找个地方换换心情”·“懒得动。
又没人陪我,自己一个人提不起兴趣·”·穆沛沛打了个呵欠,窝在沙发里眯起眼睛,像只困倦的猫咪,“他们去哪儿玩啊”·常霖闻言,拿起手机点开微博,翻找一通后拿给她看,“这儿。”
穆沛沛接过来,发现屏幕上是连棣三年前的一条微博,配图是两张海边的照片··刚到这儿的时候,连棣花了几个星期熟悉完环境,就订了机票自己一个人去旅行。
“我记得那时候他说要去环游世界来着·说答应过小公子,要替他去看·”·常霖笑了笑,“结果还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穆沛沛好奇地接茬,“他说什么”·“跟你刚才的话一模一样。”
常霖说,“一个人去,没意思·”·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最牵挂的人偏偏不在身边,再美的风景都失了颜色·反而像在提醒他,你现在是一个人。
“这两个人兜兜转转走到现在也不容易·”·他感慨道,“一辈子能有这么个人同生共死过,也算是值得了·”·穆长沛点点头,补充一句,“我们不也是同生共死过来的吗。”
说话的时候语气寻常,漫不经心的目光中满满都是兄弟情··常霖一怔,看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来辽··终于写到度假这段了,是个重要转折点。
(紧张地搓手手·今天粗得不明显,明天继续粗··**·对了大家看到封面右上角有修改的提示时,一般不用再看一遍的,我只是改下错别字··因为有时候心思都在剧情上,手快写过去会注意不到。
更新发出去以后才看出来就会修一下··如果有比较重要的内容修改的话,一定会在第二天的作话里说明哒·不过基本上都是改错别字啦··嗯就是这样,晚安了各位~·*今天的鞠躬时间*·感谢——·九陌无归扔了一颗地雷,32887772扔了一颗地雷。
蟹蟹小可爱,mua·第62章 ·穆沛沛被他盯得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酒喝脸上了”·“……没什么。”
常霖淡定地移开视线, 转而叮嘱她, “过几天就是小公子二十五岁生辰,这日子对他们俩来说很重要·你也克制一点, 不要有事没事就去骚扰小公子寻他开心。”
“哪里是寻他开心了·我就想听点甜甜的爱情故事,丰富一下贫瘠的感情生活不行吗·”·穆沛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上次你不就跟我说过二十五岁是道坎儿, 老大肯定上心·我又不傻, 才不会上赶着去给他添麻烦·”·**·麻烦的另有其人··去接青团的那天,公寓里很有些热闹。
时肆的接待室门紧紧关着, 还隐约传来争吵声··冼子玉跟连棣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当下不是个好时机,就暂且按下心里的疑问,没去打扰给人添乱··把青团领出来之后的几天,冼子玉先带她在城市周围逛了逛。
青团在别人眼里的存在感奇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正面对面眼巴巴地盯着人家小孩儿手里的东西·离得那么近, 口水都快滴下来了,都没被发现··直到她可怜巴巴地问人家“我能不能吃一个”, 那孩子的家长“啊”了一声, 像是刚发现这里有这么个人,爽快地答应了她后就拿起竹签去戳起一只青团。
举起来时手却一顿, 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转而送入了自己口中··好像完全忘了两秒前的对话,转眼间就又对她视而不见··她在别人的印象里, 仿佛留不下一点痕迹。
冼子玉看得奇怪又觉得心疼,跑去买了一整盒新的送给她·两人才就此结识··大概是雏鸟情节·青团对他十分信赖,乖巧听话,偶尔撒娇黏人也很可爱。
冼子玉购物欲发作,带着小姑娘去逛童装店,买了许多新裙子··等着她换衣服的时候,他在店里乱逛,目光被一排排架子上摆放的小玩具吸引住了··“这是给宝宝洗澡的时候玩的。”
导购看他很有兴趣的样子,拿起一个给他解说,“像这个,拧了发条以后会在水面上自己游动,还会从鼻子里喷水·很有趣的,可以帮助转移注意力,让小宝宝乖乖听话洗澡。”
她手里拿的是一只小灰象,还有小云朵小鲸鱼小螃蟹好几个造型·冼子玉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觉得都很可爱,索- xing -买了一整套·寻思着回去可以丢给青团玩儿。
事情到这里为止都还算正常··直到出发去度假的那天·一上飞机,情况就开始朝着他看不懂的方向发展··小姑娘一脸乖巧··“连棣哥哥,我想吃水果。”
“连棣哥哥,我要喝饮料·”·“连棣哥哥,我想看动画片~”·“连棣哥哥,牵~”·冼子玉之前担心的两人合不来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
见到连棣以后,青团就不再像从前那样黏着自己·反而主动向连棣示好,紧紧跟在他身边··还仗着连棣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疯狂撒娇使唤他··因为体质特殊,青团稍一不注意就会被人当成空气迎面撞在身上,在公共场合时就得格外小心。
落地以后还主动让两个哥哥一人一边的牵着,远远望去仿佛一家三口十分和谐··连棣明显感觉出这小姑娘热情得不对劲·且偶尔趁冼子玉不注意时,看他的眼神总是隐隐含着挑衅。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对着一小女孩儿说出这话来,显得他心理非常狭隘- yin -暗·因此便也按兵不动,任劳任怨地随她折腾,想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招儿来。
虽然有点费解,但有人帮忙看小孩还是挺喜闻乐见的·冼子玉观察了一阵觉得两人相处得还挺不错的,就放下心来,开始享受自己难得的假期··预订的酒店在海边。
独栋的别墅,四周绿荫环绕,环境清幽,不远处就是长长的白色沙滩··主卧的露台上还带了无边泳池,再往外跨一步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水干净透亮,甚至能看见滩底的礁石和游动的鱼群。
放眼远眺,海天一色,看得人心旷神怡··海边气候炎热·脱掉一身厚重的冬衣,只穿着短袖短裤,身心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冼子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大海,激动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来,“……好大”··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连棣失笑,看他跟青团在房间里撒欢儿,顺手点了些吃的让人送到房间。
由着他兴奋了一会儿才问,“想去游泳吗”·“想去”·冼子玉眼睛亮起来,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不会游泳。”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管家推着餐车来送食物,臂弯里还夹着个巨大的充气游泳圈,见到他就笑着递了过来··冼子玉抱着过于可爱的大黄鸭泳圈一阵沉默。
并不是很想把自己填进去··“先吃东西·”·连棣看他表情明显嫌弃,更觉得有趣,“休息一阵子,晚点再去玩·”·虽然按计划至少会在这里待一周,但第一天到来总是特别让人兴奋。
冼子玉被干净漂亮的海水吸引,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兴冲冲地换了衣服准备去玩水··他成天嫌弃自己吃太多有小肚子,其实身材匀称,身上也并没有多少肉·站直时腰腹一片平坦,全身上下唯一肉感十足的地方,只有圆滚滚的小翘臀。
被泳裤包裹着的小翘臀就更是引人注意·一身瓷白细腻的皮肤暴露在视野里,无端引得人一阵口干舌燥··青团怀里抱着大杯的冰镇西瓜汁,也看见了这一幕,就咬着吸管去偷瞄连棣的表情。
一看之下非常不满··这个人的眼神好奇怪,还一直盯着哥哥看,没礼貌·冼子玉对两个旁观者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涂好防晒后勉为其难地抱起被他嫌弃的大黄鸭泳圈,兴致勃勃地就想往外冲。
一拉开门,大雨就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海边的天气变得很快·眼看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天也渐渐黑了。
冼子玉从怀揣期待等到心灰意冷,最后彻底放弃,闷闷不乐地换回衣服去餐厅吃晚餐··好在晚餐的海鲜丰盛鲜美,低落了一下午的心情很快就又飘起来··吃饱喝足回来,是到了要睡觉的时候了。
休息之前,冼子玉先要把青团安顿好,还坐在床边给她读了个睡前故事··坐了许久飞机再加上时差,青团晚饭时就已经精神不佳了·这会儿听完故事就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冼子玉给她盖好被子后准备关灯走人。
连棣洗漱完也过来看了看,站在门口压低声音问,“她睡着了吗”·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小姑娘又瞬间清醒起来··冼子玉点点头,站起来打了个呵欠,往门口走,小声说了句,“我也好困啊。”
等他走到身边,连棣顺势勾住他的腰拖进怀里,低头落下一吻·刚要有所深入时,突然又听见床上传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哥哥,我还想听故事·”·“要连棣哥哥给我读故事~我想听连棣哥哥读故事”·冼子玉:“……”·早知道就应该先把门关上的。
在小孩子面前现场表演亲热是不是不太好他抬头看了看连棣,得到一个安慰的眼神,被轻轻推了一把往浴室走··“你先去洗漱,我给她读故事。”
青团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听睡前故事··那些哄小孩儿的童话她都是嗤之以鼻的·只是因为别的小孩都喜欢,她才也装作喜欢的样子·这能让她跟一个普通的孩子更接近一点。
连棣坐在她床边,拿起故事书,重新打开了床头灯··青团抱着毛绒玩具,躺在被窝里自以为隐蔽地打量他··这个人长得还行,也还算是有耐心,如今又是有钱有势的样子。
硬要说的话,也勉为其难地算是配得上哥哥··但回想曾经看到的事,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把哥哥交出去·不想看到这个人得意的样子··她缠着的人不是冼子玉而是连棣。
因为冼子玉一直希望她跟连棣好好相处,看到她主动亲近必然不会说出责备的话来;而连棣碍于冼子玉的看法,肯定也不敢对她太凶,拒绝她的要求··青团觉得自己这小脑瓜可真是机灵极了,“哥哥去睡觉了吗”·连棣随口一答,“嗯。”
她又问,“那他的房间,离你的近还是离我的近”·连棣翻着故事书,连头都没抬,轻描淡写地说,“他当然是跟我睡·”·“……”·“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哥哥陪你一起睡”·青团想象着他趁自己睡着独自霸占哥哥的场面,有点生气。
这个坏人,肯定是又想跟哥哥讨亲亲·连棣却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读起故事来··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又没有丝毫起伏,再跌宕的故事被这么平铺直叙地读出来,都会惹得人发困。
青团努力保持清醒,想要拖延时间·但听着这样的声音一连讲了四五个故事,她强打起的精神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歪着脑袋睡着了··连棣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弯,关上灯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去找冼子玉。
冼子玉正泡在大大的按摩浴缸里昏昏欲睡··他把在童装店里买的洗澡玩具也一起带来了·青团不怎么感兴趣,他自己倒是挺喜欢的·蓝白相间的小鲸鱼飘在浴缸里,被水流冲得乱跑。
他趴在浴缸边,小鲸鱼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他背上撞··连棣过来捞人,看见浴缸里的玩具,好笑道,“你嫌弃那个泳圈,怎么反倒喜欢这个”·“这个小小的一只,多可爱。”
·冼子玉直起身,又打了个哈欠,看他还在门口,没好意思立刻站起来,“团团睡了吗”·“睡了·”·连棣顺手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浴巾抖开,往浴缸旁走,张开手臂作势要抱他,“出来。”
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浴缸里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只有水,清澈透明·冼子玉心想你再过来点我不就要被看光了,连忙阻止他继续靠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今天又没粗成,明天继续粗(立flag上瘾·第63章 ·连棣站定脚步, 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 语气带着点被冷落的委屈, “从前都是我帮你的。”
“从前是从前·”·冼子玉被他一说,脸更红了几分, 缩着身子往水底下又沉了沉,“我们成年人……洗澡是不需要别人帮忙的。”
连棣闻言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放下浴巾就转身离开了··“……”·他这么干净利落地转身就走, 冼子玉反而生出几分内疚来。
都是男朋友的关系了,被看两眼好像也没什么·别说只是这样, 就算连棣想再干点更少儿不宜的事,好像也……·是很寻常的情况·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扭扭捏捏的。
又不是不愿意··冼子玉一边神游,一边拿起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套上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去··卧室里很安静,隐约还能听见不远处传来海浪声·灯都已经关了, 月光却很亮, 提供了基本的视物需求。
看见独自躺在床上的人,他心里更有些忐忑了··以往连棣都会等他上床躺好以后, 才会关灯一起睡的··别是在生闷气吧·冼子玉不安地走过去坐在床边, 刚掀开被角,就被人勾住腰拖进了怀里。
连棣没睁开眼睛, 却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从背后拥着他,额头抵在他后颈蹭了蹭·却依旧一声不吭··冼子玉清了清嗓子, 率先开口,“今天辛苦你了,帮我照顾小朋友。”
“嗯·”·言简意赅,显然是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不怎么愿意陪聊··冼子玉一咬牙,翻过身,面对面地轻轻推了他一把,小声说,“我不是不想……”·“下次,下次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行吗·”·掌心贴着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冼子玉听见他突然闷声笑起来,说了句,“行·”·“……你又逗我呢”·他借着月光细细打量才发现,刚才还在装自闭的人满眼得逞的笑意,哪里有半分生闷气的样子。
“我没想干什么·”·连棣说完,又加了个定语,“在这里·”·“那小丫头太麻烦了·等我们回去以后……”他趁机再次提出要求,“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反正都是男朋友的关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拒绝同居的理由。
冼子玉刚想说好·被他语气中的停顿带的不知脑补出什么画面,突然身体僵硬,受惊一般噌地缩回脑袋,转身甩给他一个后背,“知知知道了·你快点睡觉。”
你的小公子退出了聊天··突然这么安静·害羞了·连棣挑眉,想想自己带了一整天的小孩儿,总是得讨点什么福利·心念一动,手掌就沿着他的后背一路往下滑,到达圆润饱满的一处,微微用力。
怀里人浑身一颤,恼羞成怒,“你你你你不要捏我屁股”·“那要捏哪里”·“……”·“连”·“好,不说了。”
连棣对掌心柔软弹滑的触感十分满意,在惹毛小公子的边缘见好就收,说了声晚安就不再乱动··冼子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假期行程安排的很松散。
三个人每天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吃早餐的时候才决定当天要去哪里··一起去逛动植物园,参观风格迥异的异国建筑·还有大街小巷里,时时响起的对话:·“这个能吃吗怎么吃”·“那个好香啊,我想尝尝那个。”
“这居然是水果怎么长得这么奇形怪状,我倒要试试你到底是个什么味道·”·“……”·每到这种时候连棣才觉得,冼子玉跟这小姑娘真有些亲兄妹的感觉。
与此同时,冼子玉也从另外两人的相处中看出些端倪来··青团黏着连棣的频率实在不太正常,好几天过去都热情不减·积极得就像是只要一发现他跟连棣有独处的时间,就会想方设法地把他们俩分开。
偏偏他又没法儿强行要求跟连棣待在一起,显得他跟个小女孩儿争宠似的,很没出息··再说,他也实在回答不出“哥哥们一起玩儿却要隔开我是想干什么呢”这种问题,过于羞耻。
最后还是连棣强行把他带出去二人世界,午睡的青团被独自丢在酒店里··“我们就这样出去行吗”·冼子玉三步一回头,有点不放心,“她万一出去乱跑,找不着我们走丢了怎么办。”
“你真觉得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昨天在外面吃晚餐临时换了座位,她自己去瞭望台跑了一圈看风景又回来。
在原先的座位找不到我们的事提都没提一句·”·连棣说,“把你自己放到酒店外,能找回来的几率都不一定比她高·”·“你举例就举例。
损我干什么”·冼子玉不满道,“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回来了·我方向感也很……还算可以的·”·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合理假设。”
连棣假装没听出他后半截话里的心虚,继续说道,“她不是不喜欢晒太阳留在酒店里看看电视吃吃零食挺好的·酒店里很安全,你也给她留了字条。
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去·”·这些天被小姑娘缠得分身乏术,他当然也想能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今天天气很不错·之后再想出海,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前两天冼子玉在浅水区试了浮潜,不用会游泳也很快就能学会,玩得意犹未尽·一直心心念念想往深一点的海里去·这会儿被他说得心痒痒,也就不再纠结了,“那行。”
到出发点租了艘游艇开往海上,选好适合潜水的位置,冼子玉穿好装备,还给自己裹了两个救生袖,才小心翼翼地拉着连棣下了水··怂归怂,保命要紧。
他不敢潜得太深,玩了一会儿有点累了,就拿起带来的浮板趴在上面飘着晒太阳··反正他是不会用大黄鸭泳圈的,实在太丢人了··连棣帮他拉着浮板,免得他被海底的乱流推着飘远,“明天就是你的生辰。
想要什么礼物”·“这次的旅行不就是吗”·冼子玉满足地叹气,“好像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几天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玩玩,什么都不用管,简直是梦里才有的神仙日子。
“我原本也这么打算·”·连棣抹掉他鼻尖上悬着的水珠,又说,“可再一想,只有这短短几天,过去了就没了·总应该有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给你,好留作纪念。”
“倒也是·”·冼子玉毫不客气地应下来,“那我得好好想想·”·连棣笑了笑,刚要再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变,松开他的浮板潜进水里。
冼子玉没太在意,戴好面镜和呼吸管也从浮板上滑了下来·却在入水的一瞬间,看清海面下的情景时,陡然心惊··连棣水- xing -很好,没有戴什么救生装备。
也不是第一次潜水,必要的常识和技巧都很熟悉,即使不换气也能自如地潜下好几米··但他下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冼子玉踩着水伸长了胳膊,却堪堪跟他的指尖擦过。
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拽着,继续不受控制地往深处坠去··他划水变换位置,看见连棣的脚踝上缠着一股来向不明的水流,绳索一样牢牢套紧,正迅速凝结成冰··冼子玉瞬间慌乱起来。
他在水中用力握紧手腕,从前危难时总是能及时救场的力量此刻却毫无反应··他只能看着那道蜿蜒盘旋的冰蟒越结越长,变成沉重的坠物,拖着连棣往更深的海底不断下降。
离自己越来越远··电光火石之间,冼子玉突然想通了其中关窍·于是毫不犹豫地浮上水面,摘掉面镜和呼吸管丢开,深吸一口气,再次跃入海里··海水又腥又咸,呛入口鼻是火烧火燎的疼。
他呛了几口水,毫无章法地在海里挣扎·意识快要消失时,手腕终于开始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爬出来,帮他隔开了致命的海水··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他来不及缓过神就拼命地回忆着教练教的姿势,奋力往下想要游到连棣身边去。
连棣也被突然出现的异况慑住,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这困住他一条腿的东西似乎并不是想要了他的命·调整好呼吸和身体平衡,他微微屈膝,另一侧身体发力,往与脚踝连接的冰柱最细的部分横踢过去。
冰柱随即断裂,连同底下巨大一坨的冰块一起沉入深海··他有惊无险地游了上去,倒是被冼子玉吓了一跳,顺手把他也捞上来··“……我本来要去救你的你怎么自己上来了”·没有帮到忙反而把自己搞得很是狼狈的小公子一边咳嗽一边委屈,“你吓死我了”·“……”·连棣无奈地帮他拍了拍背,递上干净的水给他漱口,“好了,慢慢呼吸。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事有些古怪·”·连棣看了眼平静的海面,谨慎道,“我们先回去,再待下去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危险。”
冼子玉闻言一怔,在水里泡过的脑袋突然像被什么点通了,脸色少见地沉了下来··“我知道是谁干的·”·**·回到酒店,青团还在裹着被子装睡。
冼子玉一眼识破,把她从床上拎起来,指着连棣严肃地说,“团团,道歉·”·连棣略有些意外·却没有说话,靠在一旁想看她会如何反应··“哼。”
青团果然没有否认·却也并不愿意向连棣低头,大声抱怨,“是你们先趁我睡着,偷偷跑出去玩的”·“……把你自己留在酒店这件事是哥哥不对。
我跟你道歉·”·冼子玉语气软了软,但依旧板着脸,“但是一码归一码·你做的太过分了·”·青团咬了咬嘴唇,倔强地别过脸去不肯吭声。
连棣站着身体,说,“不用了·”·青团立刻瞪他,“你装什么好人”·“即使你道了歉,也并非真心·于我们俩都没好处。”
连棣看着她平静地说,“你并未打算真的害我,我也没有受伤丧命·”·“趁你睡着出去玩的主意是我出的·我们两清了·”·“你”·青团气急,又说不过他,只好绷着小脸继续瞪,“……哼”·连棣淡淡地收回了目光,似乎不屑于跟她计较。
两人之间,维持了许多天的表面和平,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冼子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站起来把连棣推到门外,“你先出去。”
然后关上门,先单独教育小朋友··冼子玉看了看门外,轻声问,“团团,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我没有不喜欢他。”
青团违心地说··“是因为哥哥你太好了,我怕你以后被他欺负·”·她挥着小拳头,手臂上跟冼子玉一模一样的徽纹一闪而过,“我先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厉害。
以后他就不敢随便欺负你了·”·冼子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些,一时失笑,“他才不会欺负我呢·”·想想平时相处的情况,又好不心虚地加了一句,“是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今天比昨天长一丢丢,所以也算完成了粗长的小目标(理不直气也壮·还有一章就度完假辽,赶快把这段写完就能专注发糖啦。
大家晚安·第64章 ·青团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很不相信的样子··“反正我就是觉得太便宜他了·”·她愤愤道, “他都不能保护好你, 凭什么让你这么在意哥哥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冼子玉从进门起, 态度就十分明确,好像早就知道她身上藏什么秘密。
冼子玉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过去的几年里, 每次我一遇到危险,你就会无缘无故地睡上好多天·每一次都是·”·“时老板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可却从不告诉我。
是因为你不许他说,对吗”·他看着青团渐渐结起冰花的发梢,柔声道,“你有事情不想让我知道,我当然不会勉强你说出来·但我猜, 你是跟我从一个地方来的。”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会无亲无故地流落在这个世界上, 那我就更要照顾好你·”·“我相信你没有真想害他·可是团团,这样的玩笑太过分了。”
冼子玉摸了摸她的发顶, 认真地说, “连棣对我而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看到他遇到危险, 我会很难过的·”·“你也不想看到哥哥难过,对不对”·青团沉默了好一会儿,主动去戳他的手指, “哥哥,你跟他在一起,就不会难过了吗”·冼子玉没有立即回答。
他余光瞄到床边小桌上的果汁糖,略一想,拿起一只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哥哥问你,如果要你戒掉零食,你会不会很难过”·小姑娘回答得毫不犹豫:“会”·“那如果,不戒掉零食就不能再见到哥哥呢”·这次她挣扎了两秒,才坚定道,“那我还是选哥哥。”
冼子玉被她一脸认真的纠结逗乐了·把糖果放在她手心里,低声说,“我也是啊·”·“我知道自己有一段不太顺遂的过往·有时候也会忐忑,猜不到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他语气里含着笑意,还有令人心疼的满足,“不管过去还是未来,即使还会再发生令人难过的事,我也还是想跟他在一起。”
“如果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难过的日子也会很甜的·”·他的记忆里,再黑暗再- yin -冷的部分,只要有连棣在,也都会变得明亮而温暖··“我也很喜欢哥哥。”
青团看着自己手心里的糖果,小声说,“如果,如果我一直藏着你的东西不肯给你,你会生我的气吗”·“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已经打算好了,全都还给你。”
冼子玉不解地问她,“是什么”·青团低着头,着着自己的指尖渐渐结了冰··“你的……人生·”·**·漆黑一片的囚禁之所里,时间仿佛停滞。
睁眼闭眼都没有区别·梦里梦外,都是永无日出的长夜··有谁的声音却突兀地闯了进来··“我看家族的古籍里记录,玉蛊是活的·你能听得见我说话么”·“玉蛊玉蛊,你是条虫子还是什么”·“你不理我,那我就叫你小虫好了。”
“近来大雨下个没完·小虫小虫,我们赶快看看哪里会有滑坡泥石流,好叫村民们提前找个地方躲一躲·”·“小虫小虫,前几日连棣领命出门,回来时受了伤,到现在都还没养好。
这次我们就先别找太难对付的坏人了好不好”·“听说来时外面落了雪·小虫你快醒醒,我们赶快完成任务出去,我想去看雪”·“……”·是谁在喋喋不休·被囚困的玉蛊缓缓苏醒。
千百年来,它被禁锢在人类的身体里,一代又一代·听多了绝望的呻吟和崩溃的哭嚎,却从未有一个冼子玉是这般聒噪··也从未有一个冼子玉,用“我们”这样的词来将它纳入同类。
它从不出声·然而这个奇怪的人类,唠唠叨叨的也没停止过··“今日连棣又领了任务出门,说不得要好多天才回来·我连个聊天解闷的人都没有。”
“小虫小虫,你是不是只有在我去祠堂时才是活着的啊不然怎会除了助我窥探未来,其他时候一丝动静都不曾有过·”·“若是我有个妹妹就好了。
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给她买最好看的衣裙,最好吃的点心·唔,还有我最喜欢的玩具·”·甜文娱乐圈古穿今成长·“……”·玉蛊心生不满。
这世上还有活一阵儿死一阵儿的东西即使它真是条虫,也容不得这样胡说八道··连棣是什么,妹妹又是什么哪有它活得久。
千百年来都不曾衰老,生命在一个又一个冼子玉的身体里无限延续··无限的生命,无限的孤独,永远没有尽头··为人所猎,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困在狭小黑暗的一方所在,它早已被磨得没了冲破禁锢的念想。
但此时,它却开始对这个冼子玉口中的“世界”感到好奇··越来越好奇,贪婪地吸取着他每一句话里的养分,如同扎根于他的心血,吸取他的生命··听他欢声笑语,听他奄奄一息。
听他忍受折磨,却从未放弃生的希望··可突然有一天,它听见他说,“小虫,我马上就要死了·”·“冼子玦是个骗子,族长也是·”·“连我自己也是。
我骗了连棣·”·“你陪我许久,也帮了我许多·我们一起救了许多人的- xing -命,或许也一起害了许多人的- xing -命·我大概不算是个好人,但我觉得,你应该算得上是条好虫。”
“我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一起到此为止·别再找下一个冼子玉了·”·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他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地想多活几秒。
却又无可挽回地,伴着不断流逝的生命力渐渐微弱··他好像真的要死了··它第一次开了口,“你……不要这么安静·”·“这里的人都坏极了,我送你离开。”
“带上令你无法舍弃的,忘掉让你难过痛苦的,到另一个地方重新活过·好不好”·“我们一起……”·**·夜幕降临,青团独自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门缝里不断溢出寒气·门内,冼子玉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门外,连棣看见她结着霜花的眉毛,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你这是怎么了”·青团催促僵硬的双脚,艰难地挪动步子走到他面前,郑重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无妨·”·她的身体变得透明,似乎正在渐渐化成虚影·连棣心中一沉,顾不得许多,站起身大步往卧室走去··青团在身后叫住了他,“哥哥要休息一整天的,你不要去打扰他。”
门口的把手上结了朵小小冰花,晶莹剔透·连棣没有去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转身看向她问,“他怎么了你都干了什么”·“我把拿走的东西都还给他了。
你记得,叫他不要生我的气·”·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尾音轻得快要消失在空气里·又像是不放心一般,问出最后一句,“你会照顾好哥哥吧”·没有等到回答。
人影消失了,青团刚刚站着的地方,一块环形的玉玦掉落在地毯上,无声地滚到他的脚边··连棣盯了它一阵,弯腰捡起握在手里,推门而入··寒气侵袭。
整个卧室都在冰层的覆盖之下染上一层晶莹·空气中飘飞着无数细碎的光芒,拖着长长的尾巴飞舞旋转··连棣伸出手,有细小的一片雪花降落在他的指尖。
光影闪动,组成一幕清晰的画面·放电影一样,演的是名为“冼子玉”的戏··这是冼子玉的记忆··下一秒画面消散,化成无数光点,钻进他沉睡中的身体。
连棣看向掌心的玉玦·一点缺口上闪烁着幽微的光,似乎跟整个房间有着微妙的感应··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忽而走到冼子玉床前,将玉玦放在他枕边,落下一吻。
快步走了出去··**·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醒来时却是神清气爽的·冼子玉睁开眼睛,噌地一下坐起身·半晌,却又缓缓靠在了床头上,闭上眼睛笑起来。
什么前世今生,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全都在他脑子里一一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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