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 by 正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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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而生 by 正酣(上)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文案:大概就是俩骚货的爱情故事·一点也不奶的年下活狗·和无时不刻不在内心放飞自我的伪高冷·且看年下小狗bi是如何一步步赢得了美人芳心又一步步自取灭亡之后追妻火葬场的·李祺:我这辈子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嘿嘿嘿欺负媳妇真好玩·何净:除非脑子被门夹了不然我不会原谅他·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内容标签: 年下 破镜重圆 甜文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何净李祺 ┃ 配角:洛鸣山王窈 ┃ 其它:破镜重圆·第一卷 祸 ·第一章 ·“明天后天是新生入校的时间,每个部门在各自服务站安排的值班人员都交代好了吧”何净站在会议桌前,做着最后的工作确认。
各部部长纷纷点头··何净也满意地跟着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再交代一遍:“那就行,明天我们文学院要给新生提供最便捷优质的服务·一旦出了差错,丢的可不光只有文学院的脸,整个华安的形象都会大打折扣。”
文艺部长笑了笑,插话道:“主席,你都被安排到大门口了,华安的形象肯定无比英俊·”·何净拒接曲安安的马屁,皱了皱眉:“成天瞎贫,就你们文艺部状况多。
要是第一天东教站点出了差错,我可不饶你·”·曲安安吐了吐舌头·前段时间,学生会统计每个部门能在新生报到时志愿返校帮忙的人数,文艺部本来以为能有不少人前来帮忙,主动请缨了预计将是人流量最大的东教学楼服务站。
可就在前两天,何净连值班表都排出来了,文艺部却临时有几个同学来不了·何净一边骂着“事儿多·”一边重新排了份值班表··何净不再跟曲安安扯皮,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有点晚了,就让大家都散了。
在他们都散了之后,何净独自留下收拾了东西才出了会议室,锁好门,向校外他租住的公寓走去··两年前,他凭借着语文一百五十分的严重偏科倾向,在高考中取得了五百八十多分的成绩,被华安大学文学学院破格录取。
之后莫名其妙地进了学院里的学生会,又莫名其妙地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当时何净在换届选举的现场,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会做好前主席委以的重任,然后就自己暗戳戳的抓耳挠腮去了。
他虽然从来不爱管理什么人员,又稀里糊涂地被挑上了这么大个担子,但现在除了恪尽职守也别无选择··回到公寓,先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热了一盒牛奶,又趁这段时间去洗了个澡。
待到一身清爽后,才拿了热好的牛奶进了书房接着做翻译公司留给他的翻译内容··何净目前在一家名声颇大的外资出版社做一些翻译兼职,每个月固定的收入颇丰,在保证每个月的正常花销后还能略有结余。
因此考虑到经常一忙起来就可能得熬夜的工作,还有自己差到有些神经质的睡眠,何净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他租了一间公寓式的住宅,就在华安大学旁边挨着的一初老家属院里。
五十多平方米,两室一厅有厨卫·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内部空间构造,对于只有一个人的何净来说再合适不过··何净做了没几分钟的翻译后,药片跟热牛奶的功效一同上泳,于是他伸伸懒腰,回到主卧,给空调定了个时,裹过被子一卷就睡了。
迎新的当天,何净稍微早起了点,对着镜子骚首弄姿地收拾了一会儿才去了学校的大会议室·他们每个系的学生会主席都要在今天听校主席讲话··何净在家里花了太多时间因此来得晚,刚从后门溜进去准备在后排随便抽张椅子坐下,校主席刘陆喊住了他:“说多少次了别一来晚就往后面钻。
说你呢何净,坐前面来,跟余风一起·”·何净只好把椅子又塞进桌子底下,跟正对他挤眉弄眼的余风一起往前坐了过去··余风是经管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而经管与文学一向是华安大学的王牌专业,所以这两个学院也颇有互动。
何净和余风也同为临凉籍贯,自从大一的老乡会上相识后就有了些私交··何净余风坐定,余风笑吟吟地对何净说:“何净,你别说哎,咱们这华安校服可真是好看,你给穿上更是好看。”
何净扫了他一眼:“你这样让你老家的糟糠妻子怎么办”·余风来了劲,接过何净的戏本真挚道:“若是为你,便是做那陈世美我也认了”·“别了吧余世美,你没有驸马命。”
但何净接受了余风字里行间对身穿校服的他的赞美··可不是嘛,坊间流传,华安有三宝,经管文学校服好·除了华安大学的两个曾获得过无数个专业类大奖的王牌专业,华安大学更直观更广受美誉的就是轻日式小清新风校服。
因为这两天是新生报到日,所以刘陆就要求所有大二大三来学校帮忙的志愿者们,都要统一着装·何净自然也不例外··就算抛去了这些,何主席光靠脸就能赢得好评。
刘陆在上面简单交代了几句什么何净全都没听见,因为余风一直在上蹿下跳地跟他讲话··“何净你早上吃饭了吗要不待会儿咱们先去买个包子啥的垫垫,咱们可能要在大门口站一天呢。”
何净没扭过头,也不直接回答:“安排的你和我一起在门口接待新生”·余风不满了:“安排的我怎么了,我好歹也算是我们经管学院一根草呢”·然后他就看见何净好像是翻了个白眼。
余风更受伤了,决定不理这个往自己心上戳刀子的狠心人··然后他的面前就被人丢过去了两个小面包··“先垫垫吧,”何净头也没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包,又掏出来一盒牛奶扔给他,“我早上吃过饭了,而且我不爱吃包子。”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余风嗷呜两口吞下面包,慢吞吞的想何净真是别扭,非不能好好说话··这几个面包仿佛又赋予了余风新的与何净闲聊的动力·余风又对何净起了个话:“你最近看贴吧了没”·“没你那么闲。”
学生会大大小小交接事务一堆,更何况文学院在贴吧迎新的事项早就负责给了曲安安,何净也放心,从来没看过华安大学的官方贴吧··余风一下子来了讲解的兴致:“那我可要跟你说了你不是嫌我撑不起经管的门面吗我们马上来个大一新生,绝对能撑起来经管学院一片天”·何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显而易见地表示出自己的不感兴趣。
余风却在那边越说越来劲,还掏出来手机打开社交软件里的会话群组要给何净看··“这个新生还加了我们经管的迎新群呢,在里面也挺会来事的,整一个风生水起。”
余风一边翻着消息记录一边嘴里还叨叨个不停,“我给你找找他照片啊,我记得前两天还有……他也是咱们临凉的,还是个小老乡呢·”·何净终于不耐烦了:“谁跟你咱们临凉了,你又不在临凉长大。”
余风辩解道:“我回去过的小时候回去过一次……”·然后又挣扎着要给何净看他们小老乡的照片,被何净按下了。
何净抬起头:“风哥·消停会儿行吗·”·话刚说完,余风就趁着这个抬头的空档,把何净的眼镜一把捋走了··这可别是个猴子吧·余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何净,没想到你摘下眼镜看着这么显嫩啊。”
何净眯了眯眼,还没等视力适应一点,那边的刘陆就宣布散会开始撵人了,他只好无奈地对余风说:“眼镜给我,看不清路了·”·余风自然而然地把胳膊搭在何净肩上,揽着他哥俩好地往外走:“没事,我扶着你呢你这样更好看,更能给咱们华安长脸”·何净也没再跟余猴子多说话,一路上任由猴子把他带到了校门口的标志- xing -雕塑前,跟猴子一左一右地站好,等着新生入校帮他们引路。
何净和余风站在门口,虽然穿着统一的校服,身高体型也都差不多,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右边是规规矩矩把衬衫扣子全部系好,并把上衣下摆塞进西装裤的整齐打扮。
由于去掉眼镜有些看不清,何净只好半眯着眼,让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显得更加峰冷和不好接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另一边的余风则大大咧咧穿着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领口有些随意的搭着,袖子也卷了上来。
可能是长期喜欢打球的缘故,余风的皮肤有种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脸上还带着吟吟的笑意,容易令人心生好感··曲安安这时恰好从这里路过,觉得这两个气质大相径庭的人站在一起,却意外的和谐。
果然长的帅就是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越来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何净的脑门上不断有汗珠滑落··他刚对一个女生耐心地讲完新生报到大本营怎么去,扭过头一看,余风居然在一旁玩手机。
“刘陆刚才过去了·”何净溜到余风身后幽幽地搬出校主席的名号吓他··果不其然,余风一个哆嗦,紧张地往周围瞅了瞅,发现是何净在吓他之后舒了口气:“我可不经吓啊,你一吓我我就哆嗦,咱们小老乡马上就来了,要是被他看见我哆嗦那多丢人。”
“让你偷懒,活该哆嗦·”何净眯着眼,仔细确认了下旁边另一个服务点站的人还在,对余风说,“有点热,我买瓶水去,你跟我一起还是在这儿守着。”
余风拉着他说:“等等再去吧,小老乡说他已经下出租车到咱们学校门口了·”·何净想喝水,何净不想看小老乡··然后又对何净指着门口一个新生叫道:“就是那个”·算了,给余风个面子瞅一眼吧,反正没带眼镜也看不清。
何净看不清那个人是扁是圆,只大概看着那个人的T恤跟自己昨天晚上当睡衣穿的那件颜色差不多,过了会儿走近了看见款式也差不多··好巧··小老乡品味真好。
更巧的是,何净用自己这双近视五百度没戴眼镜的眼,看着面前这个小老乡,跟自己以前的某个熟人长得也像是同一个款式··这小老乡还挺会长的··何净有点紧张,不过还只是有点。
没一会儿他就更紧张了,因为余风介绍这位有品位还会长的小老乡说:“他叫李祺·”·得··连名字都是同一个款式··作者有话要说:·修修修了好几遍的开头第一章 ·第二章 ·说实话,就何净那种向来不爱搭理人的- cao -蛋- xing -格,按理来说是不该有这种上了大学还能认出来的熟人的。
巧就巧在,这李祺还不真是一般的熟人··听到李祺报上自己的名字,何净心头微微一震,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余风这才注意到何净的脸色不是太好,忙问:“你这两天又没休息好吗”·何净定了定神,放宽心态对余风摇摇头:“别瞎想,我刚到晋华上哪儿没休息好。”
有什么恩怨情仇也不是能现在扒拉出来计较的,作为一个向来能顾全大局的人,何净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迎接新生··虽然他真的很想扒开李祺的脑子,好好探究一下为什么他也来了华安。
余风不太相信地伸出手背探了探何净的脑门,发现温度没异常才松了口气:“可能是天太热,你裹的又这么严实就有点中暑了·一会儿你先回去,我帮你跟老刘说。”
李祺倒是不甘做个背景板,非要讨人嫌地插句话:“学长,你不舒服吗别太拼了,迎新再重要也没自己的身体重要啊·”·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轻飘飘地看过去,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面目显得太过狰狞而被余风看出端倪。
这么多年不见了,李祺见缝插针见人就说好话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上来就表示出对自己的关心,何净怎么能给他脸色看·“我没事,”何净淡淡地见招拆招,开口撵人道,“学弟你不用管了,先去报道吧。”
余风不明所以,也跟着关切地说:“也是,李祺你先去报道,刚开学挺忙的·等晚上忙完了咱们一起吃饭·”·李祺被人下了个轻飘飘的逐客令,也不好再过纠缠,从容一笑:“那学长们我就先走了,晚上见。”
看着李祺离去的背影,何净觉得自己该想些什么才对得起之前两人的关系,可又薄凉地发现自己对于过去的事实在提不起来兴趣了,只得作罢··余风用手肘戳戳明显正在发呆的何净:“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也觉得李祺长得帅”·“”何净不明所以。
“你就承认了吧,”余风骄傲的扬起了下巴,“你肯定是看到了我们经管学院的大一新生这么帅,觉得自己的校草地位不保了才这么紧张的·”·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何净不吝白眼:“肤浅。”
李祺确实长的很帅,是那种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帅·起码给何净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深入骨髓的印象··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太阳稍微下去了一点,文学院和经管学院的副主席来到雕塑前,换了何净和余风的岗,替他们在校门口接着引导新生。
余风笑眯眯地对两个过来的女生交代了一下大致工作,然后嘟囔着埋怨何净:“早上就看你不舒服了,一直劝你,你非得到现在才去休息·走吧,咱们找李祺吃饭去。”
何净接下来是没什么事的,在大门口站了一天此时也早就饥肠辘辘,但听余风说要去找李祺,胃口瞬间没了大半··他推开余风刚搭上自己肩头的胳膊,临时给自己找了个差事:“我不饿,你们去吃饭吧。
我去我们学院新生服务站看看·”·说着就别了余风往校园深处逃,走之前还不忘把余风勾在衬衫上的自己的眼镜拿回来戴上··何净绕着校园里文学院的服务点各走了一遍,发现连曲安安负责的东教学楼服务站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满意地向新生大本营接着走去。
新生大本营建在中区田径场上·由每个学院负责搭起一个棚子,棚子里面就坐着本学院的一众负责人,负责给新生发放校园一卡通和个人宿舍钥匙,以及收录检阅学生信息。
文学院和经管学院作为华安大学的两大明星学院,每次活动的位置都被安排在一起,在新生大本营里也不例外·所以当何净踏足中区田径场向文学院的棚子一眼扫去时,同时看见的还有经管学院棚子外面站着吸烟的李祺。
哦对,他想起来了,李祺就是经管学院的··何净看了看时间·李祺大概是上午十点到的学校,这会儿估计是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来大本营帮忙的··何净心里有点泛苦,自己本就是为躲避李祺才临时决定要来文学院棚子的,这下可好,直接在这儿见到了。
“何净,你过来了·”何净的身后传过来一个声音,何净转过头去,楚纤瑜就在他后面几步,显然也是刚进到田径场··何净转过头去,对楚纤瑜点点头:“我刚被她们换下来就过来看看。”
“不进去吗”楚纤瑜也在何净后面站了有一会儿了,本来想顺势跟他去文学院的棚子里看看,见他半天没动静,这才出声··“嗯……不了吧,我想到手头还有点事。”
何净赶紧找托词借机离开,毕竟李祺就在这附近··楚纤瑜也没戳穿他明显有问题的话,她自诩还是比较了解何净的,他不想说的事宁愿随便敷衍也不会说。
“那你就先回去吧,在大门口也站着晒了一天了·怎么我听余风说你中午还有点不舒服”·何净想了下,可能那时候是被突如其来的李祺吓得有些脸色难看,让他们担心了:“没事,站久了腿酸而已。”
所以看在他为了学校站了一天的份儿上,赶紧赐他滚蛋并远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吧·“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有一天呢·”楚纤瑜善解人意地说。
何净顺坡下驴:“那副主席我就先走了,你有事再叫我·”·楚纤瑜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之后就走进了医学院的棚子里凉快去了··何净一边头也不回地往田径场外走,一边感受着从开始就投- she -在他背上的那两道异常灼热的目光。
真可怕,李祺居然盯着他看了那么久··何净正忙不停迭地往别处走,还没几步,又被人叫住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全世界都来跟他作对吗·叫住何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分开不久的余风,何净回过头,没好气地看着他。
“你不是出去了”·“没呢还,”余风走过去,再一次勾住何净的肩膀,“我刚问了李祺,他还在大本营呢,我过来找他。
你的事是不是忙完了走吧·跟我们一起吃饭去吧,忙一天了都·”·何净溜号被人逮个正着,实在是再找不到理由拒绝余风了,只能皱着眉头被人往阔别不久的中区田径场带。
何主席心里苦··没一会儿就再一次见到了李祺··现在更苦了好吗··再度见到何净,李祺并不意外,先是偷偷地遮住嘴笑了两下,之后弯着眉眼看过去:“学长好。”
好好好,学长见不到你能更好·何净不理他,余风只当何净是认生,对李祺回了一笑:“走,我知道一家刚开的火锅店不错,咱们去吃火锅去。”
李祺自然没有异议,何净也难得地消停了心里的吐槽,乖乖地跟着走··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也不知道余风是从哪儿听说这么偏僻一个巷子里有家火锅店的,让一行三人七拐八拐了好一阵才摸对了地方。
火锅店的规模不大,但装潢十分温馨,现在虽正值夏日,前来吃饭的人却不少·三个人就在闹哄哄的大堂里落了座,本来吃火锅就是讲究一个气氛··秉着大三老学长的- cao -守,在接到点菜单后余风先递给了李祺让他选菜,之后再交给何净。
何净拿着铅笔和单子瞅了两眼,好嘛,自己喜欢吃的已经被人先为代劳点了个遍了,就把单子原封不动地还给余风··心里还在盘算着某些人莫名其妙的体贴··这家店的店员很是麻利,在余风去前台交了点菜单不久后,所有菜品就被一次- xing -全拿了过来。
何净自觉地往碗里添芝麻酱和花生碎,又准备下几片牛肉,往盘子里一瞅,有双筷子正夹着生牛肉片往锅里放呢··红锅里放得多白锅里方放的少,倒是熟知何净的习惯,不是李祺又是谁·许是感受到了何净看过来的目光,李祺抬起头,对他笑笑。
何净不仅不吃他这一套,还想翻白眼··一顿饭下来,体验极差··余风倒是还好,饿了一天了此时只顾着吃,以为一桌子的人都像他心里所认为的那样和乐融融,没心思也没注意另外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何净就不一样了。
李祺几乎是同何净共情了一般,何净想吃什么都被人抢先一步下到锅里,就差给他捞出来蘸蘸酱喂到嘴里了··明明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言语上的交流互动··李祺越是这样殷勤,何净就越是反感。
不为别的,就为两人两三年前曾有过的一段并不美好的恋情··吃过饭,余风提议三个人沿着学校的小西湖走两圈,一边阅尽华安情侣狗一边消食遛弯,岂不美哉。
何净第一个对这种吃饱了撑的喂蚊子的大义凛然表示了反对··更何况他晚上一向吃得少,没有消食这一说··余风对他摆摆手指,一脸神秘:“何净,要我说着你就不懂了吧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合理饮食配上愉悦身心的运动,更能健康”·说的好有道理,何净还是拒绝。
余风痛心疾首,转脸过去跟李祺说:“你看看你何净学长,这作风也配自诩养生大拿”·李祺心想何净养生的时候是真能枸杞菊花保温杯,一路从南遛到北,现在这种吃了饭就溜的原因无他,只因为不想见他。
李祺越想越心酸,只回了余风一个意味不明的苦笑··余风借题发挥:“何净你看看,学弟都觉得你配不上大拿这个称号了”·何净眯瞪:“我什么时候自诩养生大拿了”·余风说:“总之你不陪我遛弯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好家伙,饭后遛弯能上升到如此的高度,何净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投降:“遛遛遛”·怎么不给你掉湖里游两圈呢·第三章 ·很快,新生报到的日子就结束了。
何净跟余风也不用再在校园大门口卖脸……在校园大门口为增强学校形象建设加砖添瓦了··这次迎新正值八月中旬,华安大学还没有正式开学,整个晋华市也正是大热的时候。
那些来学校帮忙招新的志愿者,一部分有暑假留校的,但绝大部分还是刚从大一升上去的大二学生会成员们,自愿来帮忙的··除了学校悬赏的那些额度高的吓人的量化和活动分,何净秉着一个学生会主席的- cao -守觉得也确实得应该犒劳大家,于是就在提前学校附近订了家口碑不错的主题餐厅,到了点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过去了。
刚去就发现,余风居然也带着经管学院的那些人,正在大厅里谈笑风生,看来也是刚到,脖子上流下的汗都没落掉··当然,何净是不会看余风看得仔细到连身上的汗都一清二楚。
他看的是坐在余风右手边李祺的脖子……上的汗··那一行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纷纷扭过头来打招呼··何净看着笑成一朵花的李祺,心里了然,肯定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己在手机上定餐馆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他突然有种想换一家店的冲动··余风坦然地对他打招呼他:“哎,何净,这么巧啊”·“不巧·”·何净走到前台问老板娘:“有单间吗”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板娘正记着账,闻言抬起头,看到屋子里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楞了楞:“有单间是有,不过能坐下你们这么多人的肯定没有·”·何净死心了,也不再多纠缠,招呼自己的部员们入座。
很快他们二十多人就分成了四桌·坐在李祺右手边的体育部长陆钦问:“净哥,咱们点几箱酒合适啊我还没跟你喝过酒呢”·余光感觉到隔壁桌的李祺突然看过来,正喝着水的何净猛地呛了一下,咳嗽老半天,之后才回答道:“你们看着点吧,别忘了给女生们点果汁。
我不喝酒·”·又转向左边的曲安安:“你们女孩子喜欢喝什么饮料”·曲安安一听这话,瞬间来劲:“当然也是喝酒了净哥,别的不敢说,就说这喝酒,你肯定不如咱们在这儿的几个女孩子能喝。”
“我信,”毕竟何净是个没有酒量的人·又转过去看向陆钦,“但还是不要点太多,晚上回去的话女孩子不安全·”·陆钦头也不抬,左手比了个“ok”,右手拿着铅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了几个,又传给下一个人。
李祺坐在余风旁边,不断听余风跟自己安利着什么“肉酿面筋球”什么“蟹黄豆腐”什么“芦荟水果捞”··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旁边一个学长笑着打趣:“李祺你别见外,风哥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拉着人开辟好吃的,之前他拉净哥也能说一大堆。”
李祺先是客套又真诚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呢,风哥跟我说的这些我也挺感兴趣的·”之后悄悄把话题引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学长,你跟何净学长一起来的时候都点什么我还想回头请他吃个饭。”
余风一脸“别说了我都懂”的笑容:“你确实应该跟何净多接触一下,这样以后你去文学院学生会的时候也能说上几句话·”·李祺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一脸“对对对风哥真懂我”:“所以我想了解一下他的喜好。”
余风说:“何净吃东西挺挑的,不吃动物内脏不吃骨刺多的东西,上次去吃兔子他差点没把脸色甩我身上·”·李祺笑笑,和记忆里一样,就是不知道口味还是不是以前那样:“其实还好,我也不爱吃香菜,一点都不吃。”
余风扶额:“你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何净口味更过分,喜欢吃辣但是看到花椒一定得一颗颗挑出来,不然不吃·”·众座哗然,没想到看着傲然不可侵犯的何净居然在吃东西上这么挑剔。
李祺哈哈一笑,心想所以那段时间我给他做饭只放胡椒粉··何净在隔壁桌听着,有些忍无可忍··他微笑道:“余风·你在编排我什么呢”·他们本来就只隔了一条极窄走廊的距离,余风在说人黑料时还十分没有低调的心理准备,何净坐在旁边跟自己学院的人一起听了半天。
余风求饶:“哈哈哈说什么呢何仙人,我没有编排你·”·在何净脸色稍好了一点之后快速补充:“我说的都是实话哈哈哈·”·何净想,干脆打死他算了吧·直到上了菜,大家才从“主席们的战争和乱哄哄的聚餐氛围”恢复成了“乱哄哄的聚餐氛围”,一时间真正热闹起来。
期间不断有文学院的男孩子们来向何净敬酒,都被一一推掉··虽说何净刚才的话是多了点,但一般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日常时,他无一不是不苟言笑的··那些男孩子倒也不觉得被驳了面子,反而更想努力在学生会做出事业,能有与何净推杯换盏的机会。
·何净节食,也没怎么吃东西,只动了几筷子就一杯杯地喝水··他这两天也算一直和余风待在一起了,也没他听说晚上要来这儿聚餐啊··过了一会儿,实在喝水太多了,何净起身准备去趟卫生间。
一旁的余风看见了,对何净挤挤眼:“何净你去哪儿”·何净指指不远处墙上卫生间方向的标志··“我跟你一起·”·何净认识这人这么久了第一次知道,他有喜欢组队上厕所的毛病。
余风刚从座位上出来走到何净旁边就一抬胳膊搂着了他的肩,何净立刻推开了他的胳膊··“滚蛋·”本来就心里不爽的何主席毫不留情地说道。
原来这货还喜欢不仅喜欢组团,还喜欢跟人肩并肩上厕所··余风听话地收了手倒是不以为然,反正自从他认识何净以来,就没见他喜欢别人近距离碰过他··“我跟你说啊何净,李祺这小子还真的是个人精啊”·就知道又是李祺。
“哦……”何净觉得生理需求战胜了八卦心理,对他点点头进了卫生间·余风看懂了他的意思,也就闭了嘴,准备过会儿再说··没一会儿,两人站在阳台口。
余风在饭桌上憋了半天的烟瘾,这才掏出烟和火机,刚点着吸上一口,就看见旁边的何净也点了一根用手夹着放在嘴边··看动作还挺熟练,一点也不像那个从来都不吸烟的何仙人。
一旁的余风眼都直了··“你会吸烟”·何净正看着窗外,闻言也没什么转头,只瞥了他一眼,好像又翻了个白眼。
余风忍不住恭喜自己,毕竟在短短的两天之内获得了来自何净的三对白眼··“我这不是少见多怪嘛·”余风赔笑··何净不得已打断他:“你不是要说事儿。”
余风想了一下,从震惊中醒来:“啊,对我发现李祺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啊·我本来今天是想跟他单独吃顿饭的,明天再跟这次迎新的人一起聚,他直接跟我说两拨人合在一起得了。
我起初还担心他会不会有些放不开一直带着他说话,刚才那么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伙子真的是油,他给人敬酒就没有不喝的·”·何净吐了个烟圈,自我感觉这个烟圈还挺圆。
余风见何净不大感兴趣,又努力献宝:“对了,其实李祺他本来应该只比咱们小一届的,但是他高三有点事,又留了一级·”·何净在一旁的垃圾桶盖上碾好烟蒂,眼睑垂了下去,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 yin -影。
“怪不得我感觉他跟别的大一新生不一样,比他们都会来事呢·他这才来了一天半,刨去报道收拾寝室吃饭睡觉的时间,他一直在田径场棚子那边帮忙呢·别的大一新生哪儿有这觉悟啊。”
余风也没太注意他,自顾自的说着··“他要去帮忙你们就让了”学校关于新生报到服务人员也是有规定的,他们经管的棚子这么心大,也不怕李祺帮倒忙。
余风“嗐”了一下:“这我哪儿管得住啊,他早在我们经管学院迎新群都混开了·”·余风问:“你觉得他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当下一届主席啊。”
何净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不着痕迹道:“换到他还早呢·你先考虑下届主席的事吧·”·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余风不以为然:“这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内定的。
我这不是想多带带咱们小老乡嘛·”·“哦·”谁跟你咱,还有你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学生会里的暗箱- cao -作说出来真的好吗·两人闲聊了两句,何净还讲究地从兜里掏出两颗口香糖让两人嚼了,直到身上的烟味散了点才回到大厅坐下。
刚一过去,就看见这边的文学院和那边的经管学院已经互通了精神,正热热闹闹吵吵嚷嚷地一起隔空碰杯吹酒呢··“这是干嘛呢”何净见他们玩的高兴,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曲安安。
曲安安刚吃了一口什么,嘴里塞的满满不好回答,只好伸手瞎比划着,先指指一边的陆钦又指指对面的李祺,愣是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来··何净却连着空气中的一点硝烟味看懂了。
应该是这俩傻子中的一个找对方拼酒了,另一个还欣然赴约··何净听着一边不时叫着的“好”就头大··这要是一会儿喝多了,李祺他能不管,可是自己的部员能不管吗·何净一点都不想拖着醉鬼回去。
怀着这样的心思,一向不关心人间事务的何主席戳了戳陆钦:“少喝点,让让人家·那是学弟呢·”·陆钦这时候也有点晕了,脸和脖子都特别红,大着舌头说:“什么让不让的啊净哥,那小子比我能喝。”
何净本来还在想劝劝,陆钦又突然扭过来:“不过啊净哥,我吊着一口气也不会醉的·我还没跟你喝呢”·喝死他得了。
第四章 ·然后陆钦就真的喝多了,搂着何净一个劲的要撒酒疯亲他··何净面沉似铁,看也没看地把陆钦推给身边的人,自己掏了钱包去结账·结帐的时候,前台的姐姐还一个劲地捂着嘴憋笑。
何净微微侧脸,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看他回头不安排陆钦他们体育部去扫- cao -场·何净回过头,发现陆钦正倒在李祺的怀里,口齿不清地说:“兄弟,咱们回头接着喝……”·李祺也不敷衍他,笑的跟捡了个什么宝似的:“那肯定啊,只要陆哥你赏脸,我当然不能不去啊”·余风站在一边往李祺背上拍了一掌:“还贫你看把你学长喝成什么样了赶紧扶好别给人摔了。”
陆钦垂死挣扎:“没,没喝多……余哥你别说他……”·看着这几个人迅速勾肩搭背了起来,何净有点头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去接过自己学院的人。
其实,私心也是不想去接的··丢人··李祺那边一直用余光瞄着何净,看到他结过帐却没有走过来,只好驾着陆钦走上前去:“学长你结好帐了吗”·何净瞥他一眼,点点头。
心里却想,装什么装以前上学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这人一口一个的学长··余风也走了过来:“结完了那咱们走也吧,我刚才让她们女孩子早点回去休息了。”
何净点点头,准备从李祺手里接过陆钦先把他送回寝室··余风拦下他··“你就别回学校了,你租的房子不就在前面那条街·我给陆钦送回去就行。”
“那太麻烦你·”何净还是坚持要亲自把陆钦送回寝室··李祺也上前一步,做势要搭起陆钦的另一只胳膊:“风哥,我跟你一起送陆哥回去,他喝醉了不好抬。
而且本来就是因为我,陆哥才会喝这么多的·”·何净又在心里骂道:你还知道啊小兔崽子·余风对这两个人都摆摆手,转过头对何净说:“没事,经管跟你们文学院寝室都挨着呢,不麻烦。
你要真过意不去的话,待会儿帮我把这小子领酒店去吧,就挨着你们小区门口的那个如家·”末了又补充一句,“要是明天早上你能再把他带到学校就更好了,他刚来不认识路,明天早上新生入校会,怕他迟到。
先提前谢谢你了·”·何净心想这可真是不客气,却被这一席话堵的也不得不接受,没办法,谁让他们那个不成器的体育部长正醉醺醺地在人家怀里呢,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没一会儿,人都走完了,李祺和何净还站在饭店门口一步没动··“那个……”李祺揉了揉鼻尖,率先开口,“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陆钦他之前已经喝了那么多了,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没有。”
何净只是担心过送陆钦回去的一路上可能会无比丢人,但现在有人替他丢这个人了,他也没什么麻烦了··“走吧·”何净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这会儿虽然才刚过十点,可大学城附近在寒暑假期间几乎是人迹罕至的,此时除了他们二人和几个孤零零的路灯和稀疏的虫鸣,整条街上再无其他··李祺见两人之间气氛尴尬,试图拉近一点彼此的关系,起了个话头问道:“你没在学校住吗”·“没。”
李祺又状似随意地问:“一个人住习惯吗”·何净温柔地回答:“关你屁事·”·“……你别这样。”
何净没继续往前走去带路,没再回应,却被李祺一把拉过去,并强迫自己转过身·一时间,何净看不清逆着灯光的李祺脸上的神色,也不想多看··李祺没有得到想象中剧烈的反抗,只是被从未见过的,一道锋利冷冽的目光注视割剐着,还伴随一句:“请你放尊重点。”
李祺脱了力,松开钳制着何净双肩的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来··何净不想跟他纠缠,继续在前面带路··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两人相对无话地走了几十米之后,何净才肯降尊纡贵地对李祺主动说了俩字:“到了。”
又随便抬了抬下巴指指一边的酒店,自己转身就往小区里进··“何净你等等……”李祺跑到他面前拦住他··何净皱眉:“你还有什么事。”
“那个……”李祺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明天早上你还来吗”·何净依旧不做回答··李祺见他没有回答,有些失落,垂下头:“你答应了余风的。”
何净很想拒绝,但接送李祺上学这件事确实是余风交代的,实在不好不给余风面子··“嗯·”何净不耐烦地回应,之后转身就走··飞快地走。
李祺见他虽然答应的含糊,但也应下了自己的请求,一时间准备的别的和他在语言上纠缠的话突然忘完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当他回过神来,发现何净已经走了好远了,只好怅然若失地回了酒店。
李祺完全是怕今晚聚餐到太晚,回寝室会打扰室友们休息才外出住的酒店,没想到却意外地和何净独处了这么长时间··差点没把李祺高兴坏,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咧嘴傻笑。
何净却一点也不高兴··他本来想着,文学院和经管学院虽然常有联谊,但那几乎只体现于学生会成员之间,他和李祺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接触·现在看来,李祺深得余风的喜心,怕是以后有什么活动都会先带上李祺一起。
而且李祺不知何时练就的看人下菜碟的功夫,也一定会使他在学生会里有一番建树··真愁人··幸亏自己已经大三,两年之后就要毕业了,以后应该也见不到了……·个屁……·刚才还答应了人家明天去接他上学呢·何净很想就这么一睡不起。
再逃避现实也没用,清晨五点半,何净的手机闹钟伴随着他的生物中同时再次响了起来·他随手关了闹钟,简单洗漱后换上一身运动装,下楼在小区里跑了两圈,这才提着早餐回了屋。
晋华的清晨是清新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心旷神怡的凉意,偶然猛吸一口带着朝露味的微风,会让人真正地感到神清气爽··吃过早餐后,何净又去稍微冲了下澡,换上昨天刚洗过的校服,认真的系了领带。
他看了眼时间离八点还剩几分钟,这才不情不愿的压着点出了门··今天算是新生正式入校的第一天·照例,上午的时候每个学院会组织新生听学校领导讲话,在这之后,就轮到了学生会的负责人发言——宣传每个部门并且招新。
何净作为现役学生会负责人,自然不能免俗,也得跟着一大早的去文学院礼堂候着··自然,文学院礼堂和经管学院礼堂挨着·这也是他不好拒绝送孩子的原因,实在是太顺路了。
何净还没走出小区门口,就看见李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何净”李祺远远地看见他,喊了一声··何净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做回应。
等到走的进了,李祺问道:“现在还早,你吃过饭了吗,要是没有我陪你去·”·“吃过了·”·“那好,”李祺温顺地点了点头,“我听说我们学院的礼堂和你们的挨着呢,而且咱们两个院系还有很多的交流。”
何净没有回答,心中充满了: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们学院交流··李祺见他没有回答,表情也是如往常一般的淡漠,自顾自接了话:“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跟我过多交流……但是……”·他还没但是出来个所以然,那边的何净就“嗤”地笑了一声,打断他:“知道你还主动上来讨人嫌”·继而话里又充满讽刺:“李祺,你可真是要脸多了。”
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第一期谈及以前的事,何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对李祺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却回不去了··李祺悄悄叹了口气,见招拆招,实力表演不要脸:“我以前不也就一直这样吗对你我一直都这么死缠烂打。”
何净置若罔闻,只负责在前面带路··李祺在说完那句话后却没有再死缠烂打,适时闭了嘴,配合何净的安静如斯··两人相对沉默无言了好久,何净指指旁边的礼堂说:“就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
“好·”李祺乖巧离去的背影略显落寞··接下来的一上午,就显得很枯燥无味了··好在上午的活动也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
何净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对新生的欢迎致辞,就开始宣传起了自己学生会的各个部门,并告诉大家在军训过后学生会才开始正式招新,让大家趁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之后就让新生们散了会,各自准备下午的军训,何净自己也溜进了图书馆,准备把上学期老师说的几本文献好好读一下。
由于还是暑假期间,学校虽然为住校生们提供了寝室和水电,却没有提供图书馆的凉气·何净拿着借来的书,转了一圈才找到一个比较- yin -凉的地方坐下··何净看书时一贯能静下心来,无论是怎样的环境和地点都不能扰乱他,然而今天他看着满纸的“之乎者也”却不往脑子里进一个字,眼前仿佛倒着李祺转身走向经管学院礼堂时那个寂寥落寞的背影。
他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沉浸到面前的书本里,没几个星期就要开学了,他答应老师的资料还没整理完毕··不知过了多久,何净被一阵嘈杂的练- cao -声打扰了,图书馆本就安静,附近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听个大概。
何净蹙着眉从落地窗向图书馆楼下看去,是一队新生被连长要求跑步正好路过,并不是有意打扰···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第二卷 ,切换时间线预警,一开始可能会有点看不明白…恩 ·第二卷 悸动 ·第五章 ·何净看着楼下穿着军训服正在集合的新生一下子入了迷,靠在课桌上,手托着下巴,眼神开始放空。
“净哥,想什么呢”洛鸣山走过来,哐地一下坐在凳子上,出声打断何净正在进行的发呆··“想你有没有被老刘剪成个秃瓢。”
何净从窗外收回目光,继续写着面前的英语卷子·今天是他们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洛鸣山由于暑假里疯玩了两个月,导致头发也跟着疯长,还极为得意地烫了个头·于是在刚进校门的时候便被年级主任一把揪住,边被训斥“你这都高二了还疯玩,看看你这个头发像什么样子”,边被学校特意请过来旁边发型店的理发师毫不留情地剪成了板寸。
导致现在洛鸣山还感觉脖领里有碎头发在扎他··洛鸣山从包里掏着自己的暑假作业,嘴里还在愤愤不平:“我猜学校旁边那个理发师是咱学校领导亲属吧你看看就这手艺,要是不被咱学校隔三岔五请过来给剪头发,迟早得饿死。”
何净正做着一道阅读题,也没抬头,讥讽道:“你还有脸说人家手艺·我看你那头发再不剪都得及腰了,怎么着你要嫁人吗”·“哎哎哎你可得了啊有咱们何大才子在我身边给我镇着,我哪儿还能有桃花啊。”
紧接着洛鸣山看清楚了何净的所作所为,“不是,我没眼花吧这才刚开学第一天你刷什么题啊”·何净听到了他的疑问,翻到卷子的封皮给他看:“喏,全国高考卷精编英语篇。”
洛鸣山汗颜:“我不是问你在刷什么题……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开学第一天就刷题·”·何净示意他看自己刚贴在书桌右上角的纸条,白花花的半张纸上,苍劲有力地写了四个大字。
洛鸣山跟着读了出来:“‘我爱学习’……行吧,净哥你好样的·你这是准备上清华啊还是北大啊”·何净也大言不惭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不急考虑。”
洛鸣山“呸”了他一声,目光略过何净向楼下正在排队军训的新生看过去,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激动的叫了起来:“净哥净哥你快看楼下第三个班有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的”·“瞧你那点出息。”
何净抬起头,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第三排第四个”·“嗯嗯嗯”洛鸣山疯狂的点点头,努力不吐槽他的口嫌体正直。
“长得还可以·”何大才子不吝夸赞··“岂止啊”洛鸣山开启痴汉模式,色迷迷地盯着远处那个女生看,“你看那小嘴红的,那小脸白的……”·何净斜了他一眼,从书桌里掏出一包纸扔到洛鸣山胸前:“拿着擦擦你那口水,都流成长江了。”
洛鸣山不为所动,继续盯着楼下他的女神看,仿佛何净嘲讽的不是他似的··过了一会儿,洛鸣山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净哥,等晚上他们不训练了,你陪我一起去找她吧”·何净这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更没说话,整个态度是一个大写的拒绝。
洛鸣山一下子有点泄了气,趴在桌子上埋着头一动不动··何净说:“你没断奶吗要去自己去·”·洛鸣山仍旧不动··这么过了好久,直到何净从阅读理解写到了七选五,他还是没动静。
何净有些送了口:“你又不知道人家是几班的,上哪儿找去·”·听到何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洛鸣山一下子从桌子上弹起来,眼中还发着狼光:“我知道我知道,我刚才看见她们班班牌了她是三班的”·何净心口一致:“你那点脑子也就这时候管用。”
洛鸣山嘿嘿一笑:“那你是答应陪我去找她了”·“烦死了·”·接下来的一天,何净都在洛鸣山的痴笑里度过。
·临凉一高就这一点好,地大物博·在别的学校紧锣密鼓地安排高一新生去附近县区的军事基地军训时,一高从来都是在自己学校,请些教官来统一军事化管理学生们一个星期。
训练场地得大我们一高占地将近二百亩呢,光- cao -场都有东西中区三个,你说够不够用·还得有拓展训练设施你当我们学校是空有这么大吗拓展训练园就在中午- cao -场的后面,一切设备应有尽有。
就这样,在临凉一高的软磨硬泡下,上方教育机构终于对此学校发了慈悲,秉着“反正这个学校带出来的成绩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所谓”的原则,默许了这种安排。
这才有了洛鸣山惊鸿一瞥美娇娥的故事··其实也没能发生什么故事,到了晚上统一安排晚自习的课间,洛鸣山拉着何净去了高一三班的门口瞅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是不是你太激动看错班牌了”何净问··洛鸣山辩解道:“怎么可能,我可瞅了好几眼呢,我又不傻”·何净看看他,叹了口气,分明就是在嫌他傻。
洛鸣山又往班里瞅了两眼,确认是没见到自己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你别急着嫌弃我,我找个他们班的人问问……”·何净觉得他简直是病急乱投医:“这才开学第一天,一个班这么多人,谁能认清啊”·“那不一定,”洛鸣山还在嘴硬,顺手拉过一个正在门口晃悠的男生,“同学你来一下,问你点事。”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那个男生走出来,看见洛鸣山和何净身上穿着校服,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军训服,瞬间了然地叫了一声:“学长你叫我吗”·洛鸣山点点头,开门见山地说:“你好。
我上午看见有个女孩子,挺白的,站在你们班队伍里第三排,这会儿来又没看见了·那个女孩子是你们班的吗”·何净本来是和洛鸣山站在一起的,听到他问地这么直白和羞耻,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拿起手机开始背单词。
满脸的“我不认识这个痴汉”··男生想了一会儿,问:“学长,你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高高瘦瘦的,还扎个马尾,眼挺大”·“对对对”洛鸣山有些激动,看来是找对了。
果然,那个男生说:“是我们班的,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上节课刚自我介绍过,所以我还有点印象·不过她在上节课一半的时候,突然肚子不舒服,被家长接回家了。”
“啊”洛鸣山有些紧张,胡乱问,“她疼的严重吗”·男生对他笑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洛鸣山反映过来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换了个话题:“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学校吗”·那个男生依旧摇头:“不知道·不过学长,我们可以加个微信,等她回学校了我告诉你们,免得你们成天楼上楼下的跑。
我听说高二高三的年级主任挺凶的,你们是高几的啊”·“高二的,我们老刘凶到不行·”洛鸣山指指自己被剃地能看见头皮的脑袋,“这就是他让人给我剪的。”
接着他一拍兜:“哎,我这下来急没带手机,要不你等我上楼拿了手机再下来”·男生说:“那你多麻烦啊,旁边那个学长跟你一起的吗”·他是指正在用手机背单词的何净,洛鸣山点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先加他微信也可以·”·洛鸣山赶紧喊何净:“净哥净哥,你快过来,来加一下这位……同学·”·何净刚才虽然一直没插话在忙自己的事,可是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主动打开微信扫一扫,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生接过何净递过来的手机,两人交换了备注姓名,何净一瞅,哟,这名字起的还颇大气“李祺”,取个吉祥如意的寓意。
“我叫洛鸣山,我俩都是楼上高二三班的·那我们这样就算认识了,你有事的话随时上楼找我们·”·一直到下了晚自习进了寝室,洛鸣山还在跟何净絮叨:“现在的高一新生都这么热心肠的吗”·何净终于忍无可忍,脱下校服直接包住洛鸣山的头,趁他正晕头转向一把把他推进了卫生间关了起来,坐到书桌旁开始看书。
看了没两页两页书,发现这些内容差不多都会,没再继续看,合上课本起身换衣服准备洗漱··这才想起卫生间还关着一个··何净晃晃悠悠地去把卫生间的外锁打开,暗自惊奇于洛鸣山居然没有大喊大叫着让自己放他出来。
打开门一看,人正在地上蹲着玩手机··玩的……何净的手机··还是刚才晚自习时自己亲自交给他的··因为那时候洛鸣山不知脑子抽了哪根筋,一会儿一问何净有没有新的微信消息,何净被打扰的烦了直接把手机给他了。
“你们聊什么呢”何净蹲了过去,发现他正在跟刚添加好友的李祺聊天··洛鸣山头也不抬:“瞎聊聊·李祺说以后咱们去三班门口转悠的时候,可以说是他的朋友,不会显得太像痴汉。”
然后又感叹一句,“这个男孩子真是个好人啊”·何净在意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只有你,我是不会去三班门口转悠的·”·洛鸣山讨好地一笑:“是啊是啊。
我净哥是多么冰清玉洁的谪仙人,怎么能去哪种堆满了凡夫俗子的地方·”·“行了,”何净站起来,走到洛鸣山后面,用脚踢他的屁股,撵他出去,“赶紧起来,你冰清玉洁的何仙人要洗漱了。”
何净把干净衣服挂在门口的挂钩上,拧开淋浴开关开始冲澡··现在虽然已经到了九月,可耐不住秋老虎嗷嗷地直作威作福,丝毫不见半点秋高气爽的影子,气温仍旧在三十度左右居高不下。
何净本来就是个怕热怕冷的矫情少爷命,今天一天下来基本上除了吃饭上厕所和陪洛鸣山去看根本没见着的白月光,就根本没挪窝··即使如此,也还是热了一身汗。
所以现在被温水冲刷包裹着,使何净的每一个毛孔都是放松的··可惜这种舒适还没持续多长时间,何净刚搓好一个泡沫浴球,屋外的洛鸣山就敲起了浴室的门··洛鸣山嗓门极大:“净哥,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天王老子的我也没法接”何净关了淋浴,往身上打着泡沫,“帮我说声我过会儿回给她·”·何净一边打着泡沫,一边听见洛鸣山的声音飘进来:·“喂阿姨,是我是我,何净他正洗澡呢。
没有不巧,他也快洗完了,那待会儿让他给您回个电话……没有没有,那好阿姨再见·”·何净打开淋浴,冲着泡沫,顺便想了想为啥会突然接到兰女士的电话,在思考了一会儿无果后决定静观其变,就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自己放在架子上的睡衣,擦着头发走进卧室。
洛鸣山这时候正坐在何净的床上,看自己手机上缓存的不知道是欧洲哪个国家的电影,何净凑过去扫了两眼:电影中的男人,正左手搂着一个女人,右手举着一个类似车门的东西,穿过一片枪林弹雨。
就这样这俩人还没被打成筛子都什么扯淡剧情·也就洛鸣山喜欢看点和他智商相仿的东西··何净翻上床,用脚踹踹洛鸣山:“把我手机给我。”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洛鸣山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何净找到联系人摁下回拨,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出来一道干脆利落的问候:“小兔崽子·”·“这位女士,我觉得您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毕竟咱们俩之间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
何净用毛巾揉了两把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根本不觉得被洛鸣山听到了自己母亲这样称呼自己会尴尬··“别扯那么多,我问你,我今天收拾屋子时看见你桌子上那张四十分的数学卷子是怎么回事”兰良清问道,声音有些压抑着的怒火。
何净不以为然:“我上学期期末的考试卷子·”·“你还有脸说”兰良清听到他不咸不淡的声音,终于爆发了,“你那些只是我不是都教过你吗”·“省省吧这位大学教授,你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根本听不懂好吗”·兰良清的确在数学方面学识渊博,可她工作接触的那些数学对于何净来说复杂地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在给何净讲题时,即使那些题她都会,却不能很好地表达出来让何净也能明白,往往让何净云里雾里不知所以··“你还有理了我讲不好你那些东西,你们一高的老师也讲不好吗你现在就考个四十分给我,我看你以后怎么办”·何净回忆了一下今天看到的成绩榜:“高一的期末卷子我给你看过了,总分六百二十五,单论双语和文综,我是第一。”
虽然数学只有四十分··兰良清沉默了一下,要不是何净上期末的总分太高,她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有个数学白痴儿子··“那你就好好学数学啊,只要你数学及格,不就能进年级前五了”·“不,您听我说,是这样的,”何净语气严肃,说出的话却格外欠揍,“我的数学只考四十时,他们那些人都被我的成绩弄得紧张成什么样,要是数学成绩再好一点,别人还有活路吗”·这是实话,自从何净他们上高一以来,每次出成绩的时候,何净都能考出文科第一理科倒一的严重偏科成绩,同时依靠高到离谱的文科成绩在总排名上居高不下。
闹得年级前十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何净找到了学习数学的诀窍,一跃而上,因而日夜苦读··不过这实话说出来确实狂妄,惹得洛鸣山也不看自己的扯淡电影了,扭过来止不住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兰良清忍不住骂他:“真不要脸·”·何净不甚在意:“好说·”·“好说个屁·我给你找个了同龄人教你学数学,你再敢跟我说听不懂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一口气说完后,兰良清就挂上了电话,何净连句反驳都来不及讲··洛鸣山闻言转过来,果然看见一个臊眉耷眼的何净靠坐在床上思考人生··把兰良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洛鸣山忍不住心软了一下,走过来安慰他说:“净哥,我觉得阿姨说的对啊,你要是数学能考好点,以后不得在咱年级横着走啊,看老刘还会不会再找咱们麻烦了所以找个人补习一下也没什么的。”
何净根本就听不进去,暗自计算着:“我三年级的时候数学六十分,我爸嫌我成绩太差就给我找了个老师补习,后来我考了三十分……”·天生对数学缺根弦的何净自那之后,就对这种折磨人到死的学科听之任之了。
毕竟是真的难··他还学不会··洛鸣山难得和何净心有灵犀地觉得,下次考试,何净可能会考到个位数··第六章 ·如果问何净最讨厌的课是什么,他一定不假思索地说:“数学。”
有时候还会附加一句:“体育也讨厌·”·和一到体育课就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的洛鸣山不同,何净只期待着老师让他们在惯例跑圈后漫长的自由活动环节。
自由活动是不会活动的,这辈子也不会活动的··深喑此道的何净用自己伟大的身躯身体力行,在篮球场周围找了个舒服的角落一窝,看洛鸣山跟班上的男生打篮球。
愣是亲自给自己惯出来个娇贵的臭毛病··不行不行,洛鸣山咋投的这么不准,刚才多么好的一个三分球时机,就被这孙子给耽误了吧·那个谁谁谁……这是谁啊不知道名字但是他穿了一身绿,嗯,那就这个小绿,对方多么明显的假动作你还能被骗是有多蠢·心系篮球场上实时战况的何净在脑海里胡乱挥斥方遒。
“同学们,都打着球呢”·何净的江山一下子被人打扰了,几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在原地看向刚刚到来的不速之客··何净也眯着眼看向来人。
是几个身穿教官迷彩服的年轻人··为首的教官走过去,笑吟吟地对洛鸣山一行人说:“我们是今年分来带军训的,这会儿刚解散就想打会儿球,但我们人不太够,要不咱们一起打吧”·几个学生本都是好相处的,听了这话就纷纷同意了,洛鸣山一数两边加起来的人数,有点发愁:“咱们这两拨加起来也才九个人啊,不够两队。”
刚才的小绿指指在旁边坐了很久的何净,提议道:“我们把何净也拉过来不就够了·”说着就跑过去询问何净··买了观众席票的何净一下子要被拉去舞台上,有点措手不及,他只好半真半假地推脱说:“我打得不好……”·小绿热情地拍拍他的肩,却被躲了过去,只好尴尬地说:“没事没事,你长那么高,随便打打就能进球。”
放……讲什么歪理,那洛鸣山比他还高呢,不是照样进不了几个球··同时,何净第一次对自己的身高产生了不满……长这么高又不怪他,那是因为他爹妈基因好。
洛鸣山看着被临时抓包过来的何净,眼中跳跃着幸灾乐祸以及一丝丝担忧··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净哥,你行吗”·“试试不就知道了。”
洛鸣山红着脸说:“死鬼,光天化日之下讲什么荤话”·何净对着他微笑,大有一副洛鸣山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他当场打死的架势。
在何净教唆洛鸣山的一再要求下,这两拨十个人没有进行重新分组,原因很简单,何净脸盲,只能通过衣服辨认哪些是队友,而几位教官正巧是清一色的军装短袖迷彩,在何净眼里简直无差别。
球赛开局时,有个教官不知道从哪儿叫过来一个学生在中间充当裁判,左手拿着哨子右手托球举地高高的,两边站着预备跳球的教官一号和洛鸣山··何净也在自己的站位站好,紧张地盯着篮球看,却发现这个穿着军训服的学生裁判,是李祺。
李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对这边一笑··啊嗯·何净对他点点头··这小学弟还挺热情嘿··“哔——”李祺吹响了哨子,同时把球往上一抛,迅速后退出比赛场地。
何净不敢多想,立刻调整状态专注于眼前的这场对奕··听到哨声后,洛鸣山凭借着身高优势,极力纵身一跃,长臂一挥,把尚在空中的篮球截下,见身后的教官一号也行动迅猛地过来要抢球,立刻吼出何净的名字要他做出反应,并把球朝他推去。
何净做好架势,微微向前一步,把篮球接个满怀,可这时左右两边也围来了闻声前来的教官二号和三号,何净前后晃动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无果,看到前方离篮筐不远的小绿没有被人包围着,便向下一蹲做了个假动作,果然成功蒙骗了两位教官,之后跳起来,向小绿抛去,又怕他没反应过来,只好大喊:“小绿”·小绿:“”·这个爱称当真是让他惶恐万分。
小绿不好计较那么多,毕竟何净高岭之花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时候能降尊纡贵地给他起个外号就该感恩戴德了··小绿迅速冲到篮筐下,投了个二分进去··高二三班队率先取得二分,李祺拨动着计分牌,2-0大阵士气。
何净的目光顺着记分牌上移,和李祺交换了个眼神·他看得明白,那双眸色浓重的眼里,带了些许惊艳··得,又是一个把他四体不勤的人··何净不计较那么多,同时也意外地发现些别的可取之处——开局前洛鸣山曾贴心地告诉他自己班的队员分别都叫什么,可他没记住——现在看来,还是代号好用。
短暂的雀跃过后,大家迅速回归赛场,此时的篮球还在高二三班手里,持球的是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很好,就叫你小白了··小白可能对自己的准头不是很信任,抱着球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么迟疑的瞬间,被身后的教官四号抢去了球。
教官四号瞬间从小白身后抽离出来,像条泥鳅样的先后躲过了乘胜追击的小绿和何净,在三分线处向上一跃,同时推球出手,一个三分到手··看着场上瞬间变化成了2-3,小白自责地低下头向大家道歉。
洛鸣山安慰他:“没事儿,本来就是打着玩的,不用太在意·”·何净也说:“放宽心·”·从刚才何净猫在场地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小白投篮很准,只是心态不稳不敢尝试,拿到球后第一反应是递给队友。
人生导师何净心想,这样怎么能行呢·何导师准备帮他一把,便向洛鸣山使了个眼色,两人左右包抄深入敌营准备重新抢回篮球持有权··洛鸣山在前面没有章法地乱晃,连着过了好几个人,何净从另一边直接杀到洛鸣山背后几步,在洛鸣山堵着教官五号使其不得不把篮球抛出的一刹那,一下子跃起拿到篮球,飞快地往场地另一边跑。
小绿都看傻了,这两人的配合简直默契到独一无二,而且,何净同学,你这叫打得不好·何净顾不上那么多,对站在三分线的小白大喊一声,准备把球抛过去让他投篮。
但却有两个人同时看向他··洛鸣山迅速赶到,小声对何净提醒:“这位人生导师麻烦你看好,今天有俩穿白衣服的·”·何净迅速反应过来,抓了另一个特征:“低的那个小白,接球,直接三分。”
低的小白只好硬着头皮应了这个称呼,在接到球后送球出手,哐地一声,把球砸进了篮筐··怎么回事打个球还人身攻击呢·场上立刻变成5-3,李祺翻完计数牌还对他们笑了笑。
人生导师某净对他回了一个笑··教官五号被换到前面来,无奈地对何净和洛鸣山说:“你们俩真套路,这个配合真是没谁了……”·洛鸣山大笑,伸出拳头和何净碰了碰,对教官五号得意的说:“那当然,我们俩以前经常一起打球的。”
何净挑眉,不去提醒这句话里所涉及到的时间点,把心思拉回到球场里··另一个高的小白正双手持球,教官三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拦到了他的身边,他情急之下把球传给同样身陷包围之中的小绿。
何净见局势不好,洛鸣山和另一个小白也被包围了起来,场上再也没谁能去接球,只能大喊:“把球给我·”·也不顾自己离小绿投球的有效路径差了好几步,就飞身上前,不料教官一号横空出现在面前,何净立刻放弃了接这个球的心思,往旁边避让过怕撞到人。
让是让过去了,球也没被教练一号扑到,硬生生地被蹭了个边改变了轨迹,顺着何净的脚边滚去··何净灯底黑,没看到球,一脚踩上去当场扑街··洛鸣山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球赛不赛的了,赶紧跑来把何净扶起,询问他有事没事。
何净在外面自然是死要面子,就算刚才那一下确实给脚结结实实地扭着了疼的正厉害,他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淡淡地摆摆手,神色轻松地像刚摔了个大马趴的人不是他一样:“没事,不过估计这会儿打球是打不成了。”
教官一号非常自责,再怎么说这个球也是从他手里飞出去的,上前一步就要把何净扛起来送到医务室··何净虽然- xing -取向比较特殊,但这不代表他就喜欢随便一个男的扛着他走,他缓缓看向一边的洛鸣山,后者立刻会意,对教官一号说:“我送他去医务室就行了,你们现在还是在军训时间,教官不在军训场地不好。”
教官一号有点犹豫,李祺走上来同样帮何净解围:“教官,咱们的休息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您确实走不开·”·教官一号看向李祺,眼睛发亮:“那就这样,你替我把人给送过去,今天你先不用训练了,留着照顾这位同学。”
何净对于李祺送自己过去这个提议是没什么意见的,起码李祺长得比教官一号好看了不是一点两点,自己一路上还能赏心悦目些··李祺自然也乐得接受,他刚才上去为何净解围也是有这个打算。
他上前就要从洛鸣山怀里扶起何净,洛鸣山却不放心,始终不肯把何净交给李祺,坚持自己一个人从篮球场把他送到医务室,最多是在上楼梯的时候让李祺架着何净另一边方便让何净借力。
何净摆摆手示意他俩一起滚蛋,自己撑着楼梯扶手一层层地往上跳··开玩笑,刚才在平地上没个能支撑的就算了,这到了楼梯间有扶手了还让人扶着像话吗他又不是腿断了。
洛鸣山急地直跳:“净哥你能不能别自己硬撑了,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扭到你伤了”·何净余光扫扫同样一脸紧张的李祺,对洛鸣山不留情地说:“闭嘴。”
这还有别人在这儿呢,说这些是卖惨吗·洛鸣山只好闭嘴,皱着眉头看着何净自己撑着上楼梯··好在医务室就在二楼,不然洛鸣山可能要年纪轻轻就在眉头皱出来川字纹。
洛鸣山在后面扶着何净慢慢走,李祺则是先一步进到医务室对医务老师说明了何净的情况,并收拾出一间病床··何净刚坐到病床上,屋外就打起了上课铃,何净用完好的一只脚踹踹洛鸣山:“你该回去上课了。”
洛鸣山闹情绪:“我不去·”·何净很想抽死他,念在刚才被一路送过来的旧情,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这节是老刘的课,你赶紧回去跟他说我脚扭了正半死不活在医务室呢,上不了他的数学课。
要不然咱俩都得挨罚·”·洛鸣山还想跟他再讨价还价,何净放了狠话:“再不走以后就别抄我作业了·”·洛鸣山只好顺着他的话走了··翻了半天跌打油的医护老师走过来,把东西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有些抱歉地说:“学校突然通知楼里的医护老师去开会,我可能不能帮你处理了,要不你们现在这儿休息着,等我回来”·何净表示没事。
李祺也对医护老师笑笑:“没事儿老师,我会一点简单的按摩扭伤的手法,我帮他弄就好了,您去忙吧·”·医护老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也没比这二人大多少岁,更何况李祺很是温柔,她还有些害羞和脸红,点点头赶紧跑了。
何净偷偷瞅了李祺的俊颜好几回,颇为心满意足后对人说:“你也可以走了·”·这手过河拆桥玩的贼顺··李祺却不走,拉过一边的凳子坐在床前,把何净扭伤的那条腿轻轻拉过来,把他的裤腿往上卷了两圈,倒了点跌打油在手心里,搓热,向他那处已经红肿的伤探去。
“嘶——”疼疼疼疼疼·这小子是故意的吧就因为自己撵他了就开始报复·“忍一下,过会儿就好了。”
李祺加重手上的力气,动作熟练地继续揉搓··何净满脑子想的都是:骗子过了会儿还是很疼·第七章 ·过了会儿,李祺的手劲终于正常了点,他抽过一旁的- shi -巾,擦了擦手上的按摩油,对何净说:“你试着动一下,轻一点。”
何净跟着动了动脚腕,好像恢复了一点点·李祺见到何净能简单地动作了,长叹一口气··何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才还在心里那么编排人家了,有些不自然地道谢:“……谢谢你了。”
李祺倒是大度,冲他从容一笑:“没事,不客气·”又看见他额头沁出的丝丝薄汗,递给他一张纸巾,问道,“真的很痛吗”·何净接过纸巾,抬眼就撞上一双写满了担忧的眸子,沉了沉跳跃颇快的心,依旧死鸭子嘴硬:“不疼。”
李祺轻轻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问:“净哥,我刚才看你之前脚腕上是不是有旧伤还留有疤痕呢·”·何净思索了一会儿,决定避重就轻地告诉李祺得了,毕竟人家刚才也是帮自己按摩了,就含含糊糊地说:“以前摔过一次,落下点小毛病。”
李祺点点头,许是从这只言片语中听出了何净不想多说,也没再问什么,拿起手机上网搜了一堆按摩扭伤的简单手法从微信上发给洛鸣山··那边正上着数学课的洛鸣山感到衣兜一震,心里直觉得是跟何净有关的消息,顶风作案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李祺发给他的。
李祺:[图片]·李祺:[图片]·李祺:这些按摩手法都挺实用的,净哥应该用得到··洛鸣山粗略地看了一眼就赶紧把手机放了起来,一边听课一边还在感叹与李祺的细心。
那边李祺一直忙着给洛鸣山发消息,没顾得上搭理何净·何净闲地无聊,狭隘地想该不会是被人听出了自己语气中的敷衍了吧·管他呢听出来就听出来了,何大才子高岭之花一朵,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但实在闲的无聊··上体育课不带手机的下场就是扭了脚被送到医护室只能瞪着眼来回数着天花板··什么粗制滥造的玩意,那片瓷砖怎么还有道裂纹呢。
“那个……”何净轻咳一声,打破两人之间诡异而尴尬的安静,“我没事了,你回去训练吧·”·李祺在心里叹气,第三次撵人了。
他看了看时间,离下课不久了:“等过会儿鸣哥下课过来后我再走,这里你一个人,干什么都不方便,而且一个人在这儿挺无聊的·”·何净只好闭嘴,心想你在这里我也无聊,继续在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发散思维。
幸好,没一会儿就打起了下课铃,紧接着洛鸣山也过来了,见李祺还在这儿守着何净,对他打了个招呼··何净见洛鸣山来了,可算找到了把人支走的理由,对他说:“你不用管我了,先走吧,你们晚上还有晚自习。”
是,他今天就是撵人撵了四次,看这次李祺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儿··李祺见到洛鸣山过来也放心,又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好这几天别剧烈活动才走··见李祺终于走了,何净龇牙咧嘴地对洛鸣山说:“疼死我了……”·洛鸣山撇撇嘴:“之前见你端的还挺带劲,以为你真的不疼,怎么样,医护老师替你处理了”·“没有,”何净翻了个身把腿耷拉下床穿着鞋,“她开会去了。
李祺帮我揉了揉,好多了·”·“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守你一节课·你不知道吧,刚才我上着课手机震了,一看是他给我发的消息。”
洛鸣山翻出消息记录给何净看··何净有点惊讶,感情刚才李祺没顾得上搭理他是在找这些东西呢那是不是在心里误会人家了·洛鸣山扶着他又说:“老刘听说你脚扭了,给你批了假让你先回寝室,晚自习就可以不用上了。”
何净自然是求之不得,因为晚上是数学晚自习··何净被洛鸣山送回寝室,又被贴心送回来了作业和晚饭,简直感动地想抱抱洛鸣山,然后感激地赏了他一句:“赶紧滚回去,一会儿要上课了。”
何净独自在寝室也不知道是无聊还是怎么,刷了不到一套语文高考卷就困了,只好一跳一跳地去洗漱,早早地就上了床睡觉··就连晚上洛鸣山下课回来都不知道。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何净看了洛鸣山手机上的时间,5:02,离起床时间还早的很,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打开床头灯独自看放在枕边的历史读物··却发现床头柜上被人摆放了一瓶跌打油,外包装还挺奇特,从来没见过,估计是洛鸣山从哪儿找的。
想到这儿,他活动了两下自己的脚腕,发现疼痛感不那么明显了,有些高兴··校医务室的药他是知道的,不会太差,但也决不会有这样只一次就能纡解疼痛的效果,那就只能归功于李祺的按摩手法了。
何净叹了口气放下按摩油,这下可算是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了··“净哥净哥……”洛鸣山小声喊着何净,还把胳膊肘伸到他那边戳戳他。
何净正在总结上节语文课的笔记,也没顾得上抬头:“干嘛·”·洛鸣山偏过头,怕被老师抓到上课说话,背着讲台悄悄地说:“老刘刚看你呢。
他昨天还给你批了假,你今天多多少少给他点面子,别在他课上这么明目张胆地总结语文啊……”·可偏不遂人愿,老刘已经站在讲台上用余光往他们那边瞥了好几眼,就等着揪他们的错,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老刘推了推眼镜:“洛鸣山,何净,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上来给我做题”·何净和洛鸣山只好双双站了起来,何净坦然:“我不会。”
老刘气不打一处来:“不会你还有理了给我站外面去·”又指着洛鸣山说,“你上来做,你要也做不出来就自动去外面。”
洛鸣山只能讪讪地走到讲台上去做题,何净也只好一瘸一拐地顺着后门出了教室··何净他们班所在的教学楼,是为每个年级的四个重点班所设立的,一栋楼虽然只有十几个班,但为了保证采光,整栋楼采用是单面半封闭设计。
因此,他站在走廊上能直接看到楼下- cao -场里正接受军训的高一新生·这会儿不知道是解散休息还是怎么回事,每个班的人都聚坐在一起围成个圈,目测应该是在玩击鼓传花。
李祺这时候正站在他们班的包围之中——上一轮击鼓传花正好传到他,他得去表演个节目··高一三班的教官就是昨天的教官一号,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很是年轻,但浑身散发着军人的精气神。
他站在李祺的旁边,拍拍他的肩,问:“你准备给大家表演个什么节目啊”·李祺笑了笑,左边的脸颊露出一个浅得不怎么明显的酒窝:“那得问大家想看什么节目了,得让大家高兴。”
一边一个男生开玩笑似的刁难:“想看后空翻”·李祺挠挠头,有些歉意地说:“后空翻可能有些困难,而且出现演出事故导致演员脑瓜开瓢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
能换个节目吗”·一片哄笑中,教官一号可能是怕有人再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就中规中矩地说:“那你给大家唱个歌吧·”·李祺看大家对他纷纷点头,稍微清了下嗓子,用手机放了伴奏,唱起一首时下比较流行的英文歌。
这首歌的原唱是国内的一位明星歌手,歌曲对技巧感情和发音都有着极大的要求·令所有人都很惊奇的是,李祺歌唱的感觉很好,即使他和所有人都一样穿着一身毫无差别绿军装,在阳光柔和地包围中,仿佛被整个世界宠爱着。
这本就是一首情歌,李祺在演唱的时候,目光时而迷离时而坚定,让不少小姑娘都看红了脸··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坠地,大家才从如痴如醉中醒过来,纷纷用力鼓着掌。
最开始的那个男生说:“哥们,这个节目可比后空翻精彩多了”·李祺笑了笑:“谢谢·”·何净站在楼上,听不清- cao -场上的一群人都在干什么,只是推断他们可能在玩游戏。
在李祺站起来的那几分钟里,何净透着平光镜片将人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圈,得出一个从昨天就已经定下的结论:·这小伙子长的真的挺帅嘿··矜傲直恃如何净,都不得不承认,李祺的样貌,一定是老天照着最好看的那类人捏的。
身形修长,腿也修长,就连刚才拿着手机看歌词的手指也修长·鼻梁特别地高,深邃的眼窝称地脸型有些锋锐,可有些圆润的眼型和向上勾起的嘴角,又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柔和。
此刻立于人群中,充分对比了女娲捏人跟女娲甩泥的区别··一个男的要那么好看干嘛,害自己昨天一直偷看然后摔倒——何净翻着向上的眼皮想··过了没多久,下课铃响了。
老刘从班里走了出来,先是狠狠地剜了何净一样,在他面前停下:“你都高二了,学习态度能不能端正些”·何净点点头,模样乖巧:“好的老师。”
“……唉·”老刘没想到他这么顺从,整套即将脱口而出的台词被打了个空,只得略带内疚地关心道,“你的脚好些了吗,我刚才忘了你有伤了。”
何净受宠若惊:“没事老师,我好多了,谢谢您昨天替我批假·”·老刘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谢,然后就走了··老刘前脚刚走,洛鸣山后脚从教室里溜出来,和昨天的小绿还有两个小白一起,扶着一瘸一拐的何净进了教室。
何净被这么多人围着搀扶有些窘然,还以为自己是腿断了,不着痕迹地推开他们,走了几步展示给他们看:“不用扶不用扶,我好多了·”·然后就快速地扭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
这边屁股还没把凳子捂热乎呢,就依稀听见外面有个声音问:“同学你好,何净是在这个班吗”·何净回过头,和一个模样颇为眼熟的教官打扮的人四目相投。
“这是昨天说要送你去医务室的那个教官·”洛鸣山替他看了一眼出言提醒··何净心中一咯噔,教官一号过来找自己干什么更要紧的是,他是不是又得一瘸一拐地出教室门了·幸好,教官一号是一个比较主动的人,知道何净腿脚不方便索- xing -直接进到了班里,他从身后拿出一瓶跌打油,递给何净:“这是我们在部队的时候经常用的,给你,能恢复地很快。”
何净看教官一号一脸愧疚,只好接下了这瓶跌打油并对他说:“我已经好很多了,麻烦你了·”·教官一号挠挠脸,黝黑的脸有些微红:“昨天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何净快速打发他:“跟你没关系·”·赶紧把教官一号劝走之后,何净转过去想问问寝室里另一瓶跌打药的事,却看见洛鸣山在写些什么··“干嘛呢”何净一瞅这写的还是9*9乘法口诀表。
洛鸣山闻言往桌子上一瘫,哼哼唧唧地说:“老刘罚我的·刚才那道题我就算错了个结果,他让我在教室后面站了一节课,还罚我把乘法口诀抄三十遍……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何净摸摸他的狗头,慈爱地说:“那你写着,我问你点事。
我床头的那瓶跌打油你从哪儿弄来的”·洛鸣山想了起来:“李祺让我带给你的,还叮嘱我一定得帮你按摩·昨天晚上我回去见你睡了就没叫你。”
他想也是李祺送过来的,洛鸣山昨天去医护室里接他也没提按摩油的事,让何净误会了好一会儿他要用那套按摩手法干搓他的脚腕··上午的时间飞快的就过去了。
除了数学课,何净都在认真地划重点记笔记,连带着让洛鸣山都老老实实地学了一上午··到了午休时间,何净还在刷题,洛鸣山实在坐不下去了,摸摸自己饿得发瘪的肚子,试探地问道:“净哥,你不饿吗”·何净没搭理他。
何净依然奋战在学习的前线··过了一会儿,何净合上笔,收拾好桌子··“吃什么”·洛鸣山在刚才何净总结知识点的时候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在校园网上看了半天学校餐厅的菜单,心中早就有了打算:“我刚才看见东区食堂一楼新开了家烤肉饭,我给你带回来一份尝尝”·何净摇头,要跟他一起过去。
“你那个小女朋友还没回来”身残却挡不住一颗八卦的心的何净边晃悠边问··洛鸣山娇嗔着推了何净一把:“讨厌啦,人家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呢”·何净踉跄一下,搓了搓胳膊,他觉得有点鸡皮疙瘩被恶心起来了,然后又瞪了洛鸣山一眼,语气不善:“好好说话。”
洛鸣山这才正经了些,赶紧扶住何净:“她还没回来呢,我刚才问过李祺了·估计是不方便吧,你知道女孩子每个月都得有那么几天·”·“我并不是很知道。”
这就触及到何净的知识盲区了··“是是是,”洛鸣山胡乱接着话,“幸亏你也不想知道,不然我们这些钢铁直男哪儿还能交到女朋友啊”·何净:“哦。”
两人到了东区餐厅,发现那里已经被一大“绿衣军”攻陷了··何净先找了一张餐桌坐下,等着洛鸣山买饭回来··“净哥,你自己过来了吗,有好点吗”·何净闻声抬头,看见拿着餐具正准备去洗刷的李祺:“洛鸣山买饭去了我在这儿等他。
谢谢你和你的药油,我好多了·”·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祺笑笑:“不客气的,你好多了那行·”·何净看了看时间,也知道他们下午还要接着训练,就体贴地对李祺说:“你们下午还要军训吧,早点回去休息。”
“那行,净哥我就先走了,照顾好自己啊,回见·”·何净对他矜持地挥了挥手··李祺走后,洛鸣山端着餐盘过来,看着李祺的背影问:“净哥,你觉不觉得李祺长得挺像现在正红的一个歌手”·何净正忙着擦餐具,想了想李祺那个比较高级的长相,点了点头。
洛鸣山一下子来了劲:“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啊我越看他那个眼那个鼻子,我越觉得像那个谁……那个唱我的月亮心的那个男的叫什么来着……”·何净回答:“李祚。
还有那个不叫‘我的月亮心’,明明是‘My heart shining like the moon’·”·“哪儿那么多讲究啊,叫什么不都一样·”·“你还是纠正一下吧,被王窈听见打不死你。”
洛鸣山想起王窈的狂热粉状态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继而用筷子敲着碗边,“你说李祺李祚都姓李,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洛鸣山在一边丧心病狂地脑补了一场“我的同校同学是明星的弟弟”的大戏,何净觉得他这样下去可能要失去理智,出声打断他以及他敲筷子的手。
·“再敲碗边我把你筷子折了·”·“而且‘李’本来就是个大姓,而且长得好看点的长相不就这么个样子吗别想太多了,要真有什么关系估计就去了私立了,还轮得到被你看。”
洛鸣山还是要说出自己的高见,比如你看看咱们这堆人不都是在公立高中读书吗,却被何净一句“闭嘴吃饭”堵了回去··第八章 ·“这都周五放学了,你那小女朋友还没回来呢”·何净一边在寝室收拾要带回家的换洗衣物一边日常八卦,这两天他被闲着没事的洛鸣山成天摁着按摩脚腕,腿脚已经大好。
“没,”洛鸣山坐在床上,拨弄着手机,“我刚才还问了李祺,说这几天一直都没回来·可能要等到这周日返校了·”·何净拉上书包链背好,看了一眼洛鸣山:“回家”·洛鸣山立刻站起来,跟着他出了寝室门并上好锁,问道:“净哥你明天有事没没事一起出来玩吧,最近有个新的美国大片上映,你肯定喜欢。”
何净站在一边等他:“明天可能不行,兰女士给我找了个补习数学的,就在明天·”·洛鸣山问:“哪后天呢”·还没等何净回答,洛鸣山自己接上了话:“算了咱俩也别一起看了。
我等下星期约那个女孩子看吧……我听人说恋爱的时候都得去看电影·”·何净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是一个行走的重色轻友,在下了公交车后几个大步甩掉了他。
整一个健步如飞··留下洛鸣山在后面紧赶慢赶,觉得他净哥简直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没一会儿两人在一个路口分了别,何净就在前面一个小区,也不远。
“哥——”·一道悦耳的女声传了过来,何净循声望过马路对面,只见一个约莫年龄和何净相仿的少女,正穿着一身校服,笑吟吟地看着他··那个女生快步跑过了马路,主动牵起了何净的手:“走吧赶紧回家,咱妈估计做了好吃的等我们呢。”
何净抽回手,毫不客气地说:“别拉拉扯扯的,你是女孩子,影响不好·”·女生扁了扁嘴,皱起好看的眉毛,再次贴了上去,不满地嘟囔道:“有什么影响不好的,你是我哥呢……”·“王窈”何净再一次推开了她,有些忍无可忍。
王窈叹气:“好吧,在外面不让拉就不拉,不让搂就不搂……”·何净试图跟她讲道理:“在家也不行·你是女孩子,要懂得自重。”
王窈噗嗤一下笑了:“哥你别逗了·我跟别人自重就算了,跟你真是让你对我做什么你还看不上呢,我还不知道了·”·何净觉得她语气中有种莫名的得意,深思无果,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小净回来了”王爸爸正忙着布菜,看到何净招呼道。
何净也对他打了个招呼:“王叔·”·跟在后面进门的王窈嘟嘟嘴,:“爸,我也回来了你看不见吗光看到了哥哥……”·王均海看出了她在撒娇,随口哄了哄:“那不是你刚才还没进来吗,你这进来了我不就看见了。”
何净换好拖鞋,先回了屋放东西,一眼就看到了被兰女士扒拉出来的四十分数学卷子,上面还密密麻麻写满了红色的批注,这让数学综合症患者有些难受··这些批注哪怕是拿给洛鸣山看,也能发挥他们应有的价值。
可给何净看,简直是一个大写的对牛弹琴··就很难受··何净还没来得及感慨太多,就听餐厅里王窈扯着嗓子喊:“哥开——饭——啦——”·何净放下手里的卷子,对那些批注静默地道了个别,出了屋门吃饭去了。
坐在饭桌上,兰良清先是问候了王窈几句:“窈窈在华安附中感觉怎么样啊能不能跟得上”·王窈正啃着一个鸡翅,含糊不清地说:“还行吧,就是进度有点慢了,我们历史老师讲的那些东西我哥早都给我讲过了。”
何净好奇:“你们怎么已经上课了,没军训吗”·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王窈翻他一个白眼,本来她的眼就大,这会儿眼白多地骇人:“你不要以为临凉城的每一所高中都像你们一高那么财大气粗好不啦哥。
我们学校小得可怜,跟占了半个山头的一高没法比,没法安排自主军训,只能等着安排去最近的军事基地,下周才会轮到·”·何净了然地点点头,出声提醒:“等你回来就该晒成黑猴儿了。”
兰良清瞪他:“一边儿去,少吓唬你妹妹·”·王窈也瞪着他:“你少瞎说,去年军训也没见你晒黑啊”·何净很是骄傲:“我晒不黑。”
王均海跟着笑笑,关切地问何净:“小净在学校怎么样你们分了科之后还适应吗”·何净点点头:“挺适应的。”
“那就好,”王均海点头,转瞬眼里又写满了担忧,“你刚回来的时候我看你走路有点跛,腕上还有瘀青,在学校的时候受伤了”·何净顿了顿,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垂下睫毛,淡淡地说:“没事儿的叔叔,就崴了一下,已经快好了。”
兰良清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我明天给你炖猪脚海带汤补补·”·又问:“你现在数学怎么样啊”·“不怎么样。
还有我不喝猪脚汤·”何净实话实说,他实在嫌弃海带的味道,跟嫌弃数学一样··兰良清没想到何净居然这么坦诚,想起那张四十分的试卷她就来气:“不怎么样正好,你明天就给我去楼上补课去,就你那个数学成绩我还不想给你炖汤呢”·“楼上不是赵姨家吗”·“就是她家。
她们一家搬到别的地方了,这套房子现在留给她侄子用,明天让他侄子给你补习·”兰良清解释道··“我起码也是一高的高材生,随便找个人给我补习,你让人家怎么想一高的学生啊,不合适。”
何净极力推脱··兰良清看着何净微微皱巴的脸,温柔地笑了笑:“放心吧高材生,赵姨的侄子今年也去了你们学校读高一,你给你们学校丢不了人·而且他还年年考第一,要是你跟他还学不会,就等着吧。”
·等着是肯定要等着的了,何净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思复杂地吃完了饭··“哥,”吃过饭后,王窈一边刷着盘子一边问,“你们学校有没有什么长得帅的小伙子”·何净把她刷好的碗擦干顺手放进消毒柜里,没有直接回答:“春心萌动了”·王窈抬起手,弹了他一脸水:“得了吧,我要萌动还用你给我包办婚姻啊而且我说是我要的吗我是想让你赶紧打算。”
何净随口回击:“你挺有必要向往旧社会的包办婚姻的·”·王窈一脸恼羞成怒,站成个茶壶状,指着他说:“你可得了吧,你这样的才应该早作打算。”
何净只当她是放屁,低着头洗了一大串葡萄放进果盘··“别闹了,放客厅茶几上去·”·说完就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回了屋··何净回屋本来是想看会儿书就睡觉,但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洛鸣山拉着看了部国产恐怖喜剧片,睡的有些晚,现在已经困了。
刚回到屋,没看两眼书就接到了洛鸣山的电话:·“净哥,嘛呢”·何净困地有些不耐烦:“有事”·洛鸣山一听何净的语气,就知道自己电话打的不巧,也没绕弯子,直说道:“我想问你,我明天跟悦悦约会,穿成什么样比较好。”
“什么悦悦”这孙子不是一直在等他的女神回学校吗哪儿又冒出来个悦悦··洛鸣山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中都染上了几分羞赧:“悦悦就是高一三班那个女孩子,大名袁沁悦。
我刚到家李祺给我发了她的QQ号,聊了一晚上了……”·“速度挺快·”一晚上就能给人约出去了,看来洛鸣山在撩妹上还是有点天赋的。
“你别光顾着问·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啊”洛鸣山一下子犯了难··“我怎么知道你衣柜里有什么算了,我看看王窈有事没,去你家帮你挑挑。”
洛鸣山感动的稀里哗啦:“净哥,果然你和窈窈才是最爱我的人”·“滚蛋·”何净挂上了电话,出了屋门看见王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王叔,妈,我带王窈出去一趟·”何净对大人先打了个招呼··兰良清看了他一眼表示已经知道了··王窈这会儿也已经被无聊的电视节目折磨的有点没精神,打着哈欠问:“干啥去”·何净说:“洛鸣山明天出去约会,让你帮他看着挑身衣服。”
王窈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蹦起来冲到玄关处穿鞋··洛鸣山住的小区就在不远,不到五分钟俩人就走到了他家··刚一进门,王窈就啧啧叹道:“鸣哥你这自己住可真好啊,我跟我哥要是敢把衣服堆一客厅,我妈不得打死我俩。”
这兄妹俩嘲讽人的口气倒是如出一辙,一听就是亲兄妹··洛鸣山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是想先把衣服摆出来你们直接挑,这样不是能省些时间早点回去休息嘛。”
说着抓起摆在主位的一套西装问:“我穿这个怎么样”·何净几乎是脱口而出了一句人身攻击··王窈也扶着头问:“鸣哥,我哥说你明天是去约会的。
其实不是你明天是去国企面试的你想穿正式一点我理解,可真的没人穿着一套高定西装去跟人约会看电影的,你相信我·”·何净点头附和:“你随便穿穿就行了,但不要太随意,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洛鸣山觉得自己无法贯彻落实到“讲究而随意,正式而不随便”··王窈主动走上前去给洛鸣山挑了几身衣服让他试着穿。
由于洛家妈妈是一个精致的女人,从来不允许洛鸣山穿些不上档次的衣服,所以每次给洛鸣山买的衣服都是一些小众且适合他独特气质的衣服,几乎是怎么穿怎么好看··可这个人丝毫没有继承自家妈妈的审美观,自成一派的独到眼光比钢铁直男还要可怕,简直对不起自己的长相和身材。
按照王窈的建议一连试了好几身,效果都特别好··王窈满意地包产到户,连洛鸣山明天出去配哪双鞋戴哪顶帽子都交代地仔仔细细,这才跟着何净放心地打道回府。
回家的路上,王窈若有所指地说:“鸣哥就要谈恋爱了,真好啊·”·何净不以为然:“八字还没一撇呢·更何况你是没见他一天天要死不活的样子。”
王窈看他的一脸嫌弃有些好笑,转而安慰何净:“反正只要鸣哥能从以前的事里走出来就是好的,要不然都得担心他·”·“屁大点事儿,又不能真给他磨地一辈子出不来。”
何净目光暗了暗,想起了些什么··“是这样啊哥,”王窈也垂下眼睑,“你也知道,鸣哥其实是个心思很细的人·总之,我很高兴他能够另寻新欢。”
何净目光凿凿,唇边似乎勾起了一抹欣欣然的笑:“也算是对过去的告别·”·“还有啊哥,”王窈颇有心机地补充,“我挺理解鸣哥在学校一天天要死不活的。
刚才瞧他那样子应该挺喜欢袁沁悦,能真正左右到你情绪的,那才叫喜欢·”·“那我可能爱上数学了·”何净根本不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哦……”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何净也不用看书了,到家看了看时间也有点晚了,就洗了个澡上床睡觉去了·谁让第二天他还得去楼上补课·但第二天一早,何净站在自己楼上,看着给他开门的人有点不可置信。
李祺也有些惊讶,却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托我补课的是净哥啊,快进来吧·”·作者有话要说:·庆祝封面 临时加更一章!·感谢帮我撸封面的小天使qwq·(这章内容有点水,睡醒再接着捉虫·第九章 ·何净跟着他亦步亦趋进了屋子,被李祺招待着:“净哥你先坐沙发上吧,这会儿还太早,客厅的光稍微好一点。
我去整理一下东西·”·何净大脑处于死机状态,就异常听话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啥··李祺先是回了卧室拿了前一天晚上整理好的资料和一沓演草纸,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这才一同拿着去了客厅。
·何净还在发呆,直到李祺把东西全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才回过来神··李祺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问:“净哥你的脚好点了吗·”·“好多了,”何净回答,“多谢你的那瓶跌打药。”
李祺笑笑:“别那么客气·我哥以前练舞经常扭着用的就是这个,见家里还剩一瓶就拿学校了,没想到能派上用场·”·不知道说什么的何净:“谢谢。”
李祺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两天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了,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的何净:“……好。”
然后两个人很不客气地相互沉默了一会儿··李祺实在是受不了空气中尴尬的氛围,干咳了两下,主动引起学习内容:“上周兰阿姨把你的试卷找给我看了看。”
何净可算有了反映,而且还是比较大的反应··只见他猛地抬起了头,瞪大了双眼看着李祺··那目光中还有隐隐约约的“杀人灭口”这四个大字,在镜片的反光照- she -下甚至有种森森的凶光。
虽然他对自己的数学成绩满不在乎,但不代表对自己的数学卷子也不在意··何净同学保持着不交白卷这样的优良作风,向来是在答题卡上洋洋洒洒地写满瞎编乱造狗屁不通的答案,然后在第一考场的一片艳羡目光中第一个交上去。
甚至有一次他为了不在答题卡上留白,愣是把题中给的已知条件抄了三遍··这种有损他形象的卷子如果被人看了,实在很丢人··李祺连忙摆手:“净哥你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看到答题卡,只看到了试题。”
何净淡淡地“哦”了一声,装作自己丝毫不在意被人看了试卷这种小事··变脸之快,唱川戏的老师傅都比不上··“我妈说,让你帮我补习数学”何净把话题引回学习,以此表达自己潜在的对数学学科的热爱。
李祺谦逊地点点头:“对·”·“可是你,”何净看了看他,问出了最为根本的问题,“比我小一届啊·”·李祺不太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在这个暑假,把高一高二的数学书都看了几遍,差不多都会了。”
何净愤然,哪儿来的变态,看几遍就会了·那边李祺还在谦虚地补充:“虽然我的数学学习能力一般,可能也讲不太好,但是我会好好教你的。”
哦··何净一点都不想被他好好教··但没办法,家里太后都发话了,这些天也算是一直在麻烦人家,他也不能让李祺对自家家长不好交差,只能苦哈哈地说:“……麻烦你了。”
接下来就是长达两个小时的数学课时间··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在这堂课中,何净曾走神过不计其数次,每次都在半途中被李祺拽了回来··愣是被人肩并肩逼着学了两个小时的“子集母集空集”。
走出李祺家门的时候,何净手里抓着好几张李祺手写的“单元测试题”,感觉双脚更加虚浮无力··回到家,弗一进门,王窈就就冲过来凑热闹:“哥,你学了什么”·何净一边换鞋一边有气无力地对她抖了抖手中另外一张纸——“第一章 知识总结”。
兰良清也从书房里出来问:“你觉得李祺教的怎么样,应该挺好吧他可是从小就跟着你赵姨被她辅导数学的·”·何净软弱地点了点头。
兰良清有些不高兴:“就让你上去学个习,你看你半死不活的什么样子”·何净摇摇头,往自己卧室走,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力行地表演了一把半死不活的真实状态。
何净转身进屋,一个转身扑到了床上,背了一遍道德经前十章··但好像没什么用··因为他坐在书桌前,仍然不可避免地想着李祺的手,李祺在思考时转笔的姿势,还有李祺俊俏的侧脸。
侧脸还没敢细看,怕被发现··也没来得及想什么,每次还没想到一半就被人拽回去“子集母集空集”了··何净叹气,要是刚才能有一瞬间的思想抛锚,也不至于现在在书桌前独自回味了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前十八年活得确实忒没见识了点,要不然也不会一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就这么没出息地想这么久。
何净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正在题海里遨游着呢,自己的屋门突然被人敲响了··“何才子,你忙不忙”兰良清在门外问··“写作业算忙还是不忙”何净反问。
兰良清想都不想说:“那算不忙·你昨天不是说不想吃猪脚汤那就去超市给我带两袋火锅底料,菜和汤底准备好了才发现没底料·”·何净叹了口气,合上书本,刚走到客厅,王窈也跟了上来:“哥,我跟你一起去。”
“买个火锅料而已,你还怕我丢了不成”·“我不是看你腿脚不方便嘛”王窈扁扁嘴··“那正好,”何净逗她,“我不方便,你一个人去得了。”
王窈大叫,两根眉毛也跟着飞了起来:“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兰良清吼他:“别跟这儿耍嘴皮子了,你俩赶紧去,我都要烧水了哎对了,一会儿回来路上顺便去楼上看看李祺在家不在,他在家就把他也薅下来吃饭,我听说他现在一个人住,来咱们家一起也热闹。”
何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带着王窈出了门··进了超市,何净自觉地拉了个购物车,推给王窈:“自己挑吧·”他了解这个妹妹,王窈下周就要去军训了,这时候跟着来超市无非是想让自己给她买些零食。
王窈果真隔着空气嘬了何净两口以示爱意,随后欢快地推着购物车去挑零食了··何净走到调料区,拿了两袋火锅底料往回走去找王窈··找到王窈之后又有点不想认她了。
王窈估计是推着购物车玩漂移了,撞翻了导购员摆好的饮料山,这会儿正一瓶一瓶帮人家捡回去呢··何净默念了三遍“这是我亲妹妹”,走上去把火锅底料放进购物车,蹲下帮王窈捡饮料。
·“没砸着吧”何净问··王窈摇摇头,嘟着嘴说:“幸亏刚才这个小哥哥拉了我一把,不然肯定要砸到的。”
何净顺着一看,哟嗬这不是熟人吗,上午刚给他上过课的李老师也在这儿帮忙捡饮料呢··李祺也没想到这么巧还能遇到何净,笑了笑说:“真巧·”·王窈看了看李祺,又看了看何净,问:“认识”·何净说:“楼上的,赵姨侄子,李祺。”
李祺补充:“我和净哥也是一个学校的·净哥,这你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王窈得瑟地一笑,估计要是有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你可真是有眼光,我也觉得我长得好看。
不过我可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妹妹·”·大功告成后,何净看了看李祺的购物篮,终于想起兰良清在自己出门前交代了些什么:“你是来买食材自己做饭的”·“是啊。”
李祺购物篮里都是些刚好够这两天分量的蔬菜水果,看起来挺像个会过日子的人··王窈极为热情和自来熟地说:“正巧我们在这儿遇见了,我妈刚才还让我们去楼上邀请你来我们家吃饭呢,我们家都挺感谢你帮我哥补数学的。”
何净暗暗觉得自己被划出了这一家的范围,因为他并不对补数学感到感谢,但他还是挺想多看李祺两眼以解绮思的,帮腔道:“也谢谢你刚才拉了她一把,没让她被砸到。”
李祺赶忙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对啊,”王窈眨眨眼,“那我们邀请你也是应该的了·”·李祺实在推脱不下,就应了他们,三人一起去收银处结账然后回了家。
到了何净家门口,李祺先上楼把东西放了回去··这边王窈一进门放下零食,就扑到餐厅·锅已经架好了,里面正煮着高汤,就等着下鸳鸯锅料了··王窈把零食往客厅地上随便一放,扒着厨房门对这里面正在码菜的兰良清就喊:“妈我和哥哥把那个超级帅的小哥哥请过来了”·兰良清揉揉耳朵:“叫这么大声干嘛,他是能有多帅啊咱家就这么大,我还能听不见啊。”
“咚咚咚·”·何净走过去给李祺开门··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这么突然就过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李祺非常小声地对何净说。
“没事,”何净从鞋橱里拿出一双客用拖鞋,“王窈把那一货架饮料都弄倒也没不好意思呢·”·兰良清也从厨房探出头来,对李祺打了个招呼:“小祺来了快先到客厅坐下吧。
何净,你陪陪人家·”·李祺客气地对兰良清说:“阿姨好,那我今天就打扰了·”·何净招呼他坐下,又倒了杯水放过来:“你先坐吧,锅还没烧开,还要等会儿才能开饭。”
“没事,不着急·”·王窈凑过来,估计是怕李祺会有些拘谨,随口跟他聊着天:“你跟我哥一个学校的,那肯定也知道鸣哥了”·“对,认识的。”
“岂止,”何净插话,“洛鸣山今天约的袁沁悦跟李祺就是一个班的·”·李祺问:“昨天我才刚从班群里把袁沁悦的联系方式给鸣哥发过去,今天他们就出去约会了”·“是啊”王窈尖叫,“我俩昨天还帮他挑了好几身约会穿的衣服呢。
”·何净听这个词听得尴尬,推推王窈:“别一口一个约会,说的跟他俩真有点什么了似的,八字没一撇呢·”·王窈嘟着嘴粘上何净··何净一脸嫌弃地把人推地更远。
李祺羡慕地说:“你们兄妹感情真好·”·“不好·”·“那是·”·何净和王窈默契地表演了一段二重唱··这三个人还没交谈几句,兰良清就在餐厅喊开饭,就纷纷去了客厅入座。
何净并没有立即入座,而是先打开了冰箱,问李祺:“喝什么饮料,可乐可以吗”·李祺点头··何净就拿了四罐可乐坐回到李祺身边,给每人递了一罐。
李祺还挺意外:“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喝可乐这种碳酸饮料·”·何净挑了挑眉:“嗯为什么·”·“也没为什么,就是感觉。”
李祺看何净这么白,还以为是每天喝牛奶喝出来的··“我不喝汽水啊哥,我只喝果汁的……”王窈换了一罐桃汁,嘟囔着,“我还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小妹妹了。”
兰良清也说:“窈窈,给我也换个果汁·成天喝碳酸饮料可是会骨质疏松的,你本来就骨头脆知不知道啊何仙人·”·何仙人不以为然地啜了一口可乐:“知道。”
李祺也跟着半忽悠半劝:“净哥,你这两天腿脚还没好,少喝点碳酸饮料,不然好的慢·”·何净看着李祺认真的神色,虽然也不懂碳酸饮料跟脚腕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信了个七七八八,他纠结地看着自己刚从冰箱拿出来还带着丝丝凉气的冰可乐,咬咬牙:“王窈,去给我拿盒加钙奶,要凉的。”
王窈体谅了他的腿脚不灵,丢给他一盒常温奶:“谁跟你似的喝奶和冰的,只有常温爱喝不喝·”·一向不爱喝白开水的何净只好铁着脸扎开吸管。
第十章 ·吃过饭后,何净和王窈很自觉地承包了刷碗的义务··兰良清拦下了正欲去厨房帮忙一起刷碗的李祺:“让他俩去,哪儿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走,咱们去客厅坐着·”·李祺也不再客气,跟着兰良清去了客厅··兰良清捧着杯热茶关切地问:“你一个人在上面住可以吗还习惯吗”·李祺笑笑:“我从八岁就开始一个人住了,我爸妈都挺忙的。
之前我哥还能时不时陪陪我,这两年他工作了,我也就经常一个人了·都习惯了·”·兰良清有点心疼,看着李祺,语气真挚地说:“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没事儿就过来,我那两个孩子虽然一个个聒噪的聒噪腼腆的腼腆,但总归你们都是同龄人,应该也能玩的一块儿去,以后也别把自己当外人,行吗”·李祺点点头:“谢谢阿姨了,我会的。”
兰良清越看李祺越满意,顺手剥了个橘子给他:“对了,你在学校怎么样”·李祺接过橘子,先小声道了谢,回答道:“都挺好的。
我还经常遇见净哥和鸣哥呢·”·“鸣哥洛鸣山吗”·“是啊·”·兰良清忍不住夸道:“小山也是个好孩子,都比何净好。
正好你们都在一个学校,有什么事就去找他们·”·李祺乖巧地点头:“嗯·鸣哥确实- xing -格挺好的,不过净哥也不差啊·”·兰良清皱眉:“你是不知道,何净那小子……”·“兰女士,”何净正巧从厨房出来,切了盘哈密瓜放在茶几上,“请不要背着你儿子说他的坏话可以吗尤其是当他和你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
兰良清掩饰地咳了两下,拿起一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李祺在一旁偷笑··何净对他说:“我刚才回屋了一趟听见你手机在响,可能有人找你。
我没把你手机拿过来,你去看看·”·“我可以进你的屋子吗”李祺询问··“恩·”·吃饭前李祺的手机没电了,怕错过重要的联系,就请何净帮他充了下电,直到现在还在何净的卧室里。
李祺走进何净的卧室,有些出乎意料··这里面布置地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摆满了各种类型,书的比李祺略高些的书架,一对桌椅,除此之外,就只是挂在墙上的一副字,写着“何处惹尘埃”。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简单地过了头··却和其主人的气质意外地符合,甚至还能嗅到屋里淡淡的书卷气混杂着丝丝墨水独特的香味··同何净给人的感觉相差无二。
李祺笑笑,没多逗留,拿了手机就回到了客厅,一边走还一边看着消息··是他的初中同学发来的,邀请他去参加同学聚会··王窈这时候也回到了客厅,正在一边看电视,见李祺一直在看手机,就问:“你等下是不是还有事要不先回去吧。”
李祺对她感激地笑笑——这个局实在推不开,据说他们初中时的班主任也会到场··“是·刚才我初中同学发消息给我,说有个同学聚会,我可能推脱不掉。”
兰良清说:“那确实要好好准备一下,说不定有女孩子到场呢·那你就先回去吧,本来还想留你吃晚饭的·明天一定再要过来啊”·李祺保证:“一定会再过来的。
本来也就离得近·”·何净站起身来:“我送送你·”·“对了净哥,”李祺拉住他,并把手机递了过去,“我还存没你的手机号呢。”
何净会意,在新建联系人里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看着李祺把备注名称改为“隔壁老何”··“是楼下的·”何净并不知道这个梗,张口提醒,又说道,“慢走。”
“楼下的净哥再见咯·”李祺对他眨眨眼,又补充道,“阿姨再见·王窈再见·”·李祺走后,王窈终于解放了天- xing -,不再端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舒坦同时也更为扭曲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兰良清瞪她:“有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你看看人家李祺,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王窈不以为然,在一旁磕着瓜子:“没事啊妈,你大儿子是个站坐有相的人就够了。”
“不过你也真是,当着别人面有那么说自己亲儿子的吗难道你大儿子不是你心里最帅的人了吗”·兰良清撇嘴,昧着良心:“就这小兔崽子,帅个屁”·“兰女士,作为你贴心小棉袄的我劝你慎言,毕竟你大儿子何净正处于这个客厅。”
正在一旁专心回复洛鸣山消息的何净似乎听到了自己被人提到了,抬起头往王窈那边看了一眼··王窈见状:“你看这不,有意见了·”·“刚才说的什么”何净瞬间拆台。
王窈气到跳脚,抓起身后的靠枕就要砸他,兰良清在一旁哈哈大笑··何净见状,不再跟家里的两个这两个狼狈为女干的女人过多交涉,回到屋里看书去了··洛鸣山刚才打电话过来约他晚上出去吃饭,所以他得把下午的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多看看书,这样晚上才能安心地挥霍时间。
毕竟他一个严重偏科生,要把名次稳在年纪前二十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何净不是不想学好数学,他也做过许多努力,可最终他发现,要学好自己特别不擅长的科目,还不如把自己优势的科目学到极致……·就这样,一代文科小霸王诞生了。
此时我们的小霸王正在和一道政治题死磕··如果问何净,他在文科中最担心的科目是什么,那只有政治了··何净从小的枕边读物都是中国历史或者风土人情,即使文科不分家,同时这些内容里都多多少少融会贯通了些一代帝王的治国之道,但也和现在的国情大相径庭,所以他只得在这方面进行了一番恶补——尤其现在他们讲到了哲学,那些如天书般的原理方法论简直是欺人太甚。
好在何净的文科思维足够强大,也足够刻苦,甚至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文科学习法,才让他常年霸居文科成绩排行榜的第一名··做完最后一道材料题,何净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五点半了,约好的时间是六点。
还挺准时··他推开门,对正打算去做饭的兰良清说:“别做我饭了,我晚上和洛鸣山出去·”·兰良清讽刺:“得了吧少爷,做不做你的饭不都一个样,你能吃多少”·何净无视自家母亲的日常嘲讽,又问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一下午综艺的王窈:“我和洛鸣山出去呢,你去不去”·王窈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去不了,我晚上得写作业。
明天中午就回学校准备军训了·”·何净了然地点点头,刚往沙发上坐了没多久,就接到洛鸣山打来的电话:“净哥,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呢,出来吧·”·何净回答道:“行,我去换身衣服就走。”
洛鸣山又问:“我刚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甜点,窈窈来不来”·何净边往卧室走,边回过头看了王窈一眼:“她去不了,明天军训,作业还没写。
我给她带份回来得了·行了先挂了,等我一下马上就来·”·“好·”·过了没一会儿,何净换好衣服下楼,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在一边等着的洛鸣山。
何净问:“不是在院门口等我吗”·“反正也没事就往这儿走走,散散心·”洛鸣山仿佛兴致不太高··何净看出来他有些没精打采,好奇道:“你不是上午约袁沁悦出去了吗怎么,电影不好看”·“电影挺好看的,就是……”洛鸣山咬了咬牙,说了出来,“你能想到吗,中午我俩去吃的韩料,她掏的钱”·“你可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啊,出去约会让个女孩子掏钱。”
“不是的净哥,你听我说,”洛鸣山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慌忙解释,“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约她出去,肯定不能小气对不对……其实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昨天我约了她之后我就直接在网上订了电影票,今天她知道了就说要给我电影票钱·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当然没要了·她好不容易不跟我说电影票的事了,中午我带她去吃饭,她中途说去厕所,再后来走人的时候我叫服务员才知道她那会儿是去结账了。
我连账单都没见到……”·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有些惊讶··洛鸣山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不喘·啊,不是,重点好像不太对。
洛鸣山试探地问:“净哥,你说我要不要把钱给她转回到支付宝我查了,她手机号和支付宝账号是同一个·”·“别了,”何净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洛鸣山究竟说了什么,他光忙着震惊了没有细听,“其实袁沁悦这么做,也挺让人刮目相看的。
毕竟你们两个现在只是刚认识,她不想欠你什么,这么做也很正常·”·见洛鸣山还在举棋不定,又补充一句:“你要是贸然转账的话,也许会被理解成在拿钱羞辱她。”
洛鸣山立刻放下手机··“走吧净哥,咱们去四十中后街撸串去·其实我一点都不爱吃韩料,要不是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吃,谁去吃那些甜甜腻腻的东西……”洛鸣山边嫌弃着边拦了辆车,“去四十中后街。”
到了地方,何净和洛鸣山轻车熟路地在露天烧烤处找到一个座位,迅速点了些吃的,洛鸣山还自己要了一件酒··何净看得直皱眉:“你每次都点这么多,真的是不怕伤身体啊这位少爷。”
洛鸣山不以为然:“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忘了当时咱们初中毕业时候的散伙饭,咱们班除了你,十九个男生跟我喝我都没怕的·”·“是啊,十九个男生直想喝趴下二十个。”
何净想起那天的惨状,头一次庆幸自己酒精过敏,“最后不还是我给你送回家的·”·洛鸣山不满了:“我那天是装醉,装醉有个女生手里拿着封信往我这边看了好几回,我不装醉,她要真是过来了大家多尴尬啊。”
何净挑眉问道:“难不成还得夸夸你喽·”·“那必须的,”洛鸣山有些得意,“不过你酒精过敏可真遗憾啊,这样一来咱俩之间就没有一起喝酒的机会了。”
何净举起装着饮料的塑料杯,示意洛鸣山捧杯··洛鸣山和他碰了碰,自嘲:“算了吧,让你喝酒跟要你命似的,就现在这样就挺好·哎不对,净哥你喝的啥”·洛鸣山的目光顺着何净手中的塑料杯上移:“你居然在喝冰红茶你抛弃了你最爱的可乐你这个负心汉渣男”·“闭嘴”何净实在受不了路人们因为听闻了“负心汉,渣男”而迅速探- she -过来的目光,不得已吼出声。
洛鸣山变本加厉:“呜呜呜~你居然还凶我·”·何净现在岂止是想凶他,还想打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作业了所以更新地晚了·给大家跪下·第十一章 ·何净不止一次在心里默默地佩服过洛鸣山的酒量。
从认识以来到现在,就没见到过这个人的底··就像现在一样,一个人喝完了九大瓶,连个脸都不带红的,甚至还说要去市中心给王窈买两块小蛋糕,为了提前预祝她悲惨的军训生活。
也不怕自己突发不适猝死··何净本来也就有这个想法,打算趁着甜品店关门前赶紧去一趟··又一想,天已经这么晚了,奶油可能不新鲜了,就拉着洛鸣山上旁边的- cao -场上散步消食去了。
“净哥,不是我说你·你简直当着哥的命,- cao -着妈的心·”·何净不以为然,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沿着- cao -场的跑道绕圈··他实在嫌洛鸣山废话多。
何净就一个妹妹,虽然不是同一个爹生的,但总归也是亲妹··不对王窈好对谁好·洛鸣山自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撅撅嘴,低下头没说话,开始想自己的事。
过了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情商不具备独立思考的条件,忍不住问何净:“净哥,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对袁沁悦啊”·何净心里也犯难,他从小觉得跟女生相处麻烦,好在王窈- xing -格还没那么叽歪甚至还算豪爽,跟她交流从来不需要斟酌语气。
但谁知道这位袁妹妹是不是玻璃心要是一个度没把握好,给人捏碎了怎么办·“你可真会找人问·”随便一个问题就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何净忍不住在黑灯瞎火里瞪了他一眼,也不管洛鸣山能不能看得见··“慢慢来吧,”何净叹了口气,“这是你第一次追女孩,谨慎点总没错·”·……至于别的建议,他实在是没有了。
而且他也正迷茫着··他似乎遇到了生命中的一个感兴趣的人了··话音刚落,何净就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李祺··怎么回事心电感应吗·“窈窈打来的”洛鸣山以为是王窈打来,让何净帮她带东西。
“不,”何净摇摇头,顺手接了电话,“李祺打来的·”·他对电话那头尽量把语气显得平平淡淡:“喂”·“嗯,你好……请问是李祺的邻居何净吗”·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何净没听到意料中的声音,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是我·”·电话那头的女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李祺的初中同学。
请问你现在方不方便来一趟复调KTV我们今天初中同学聚会,李祺他喝的有点多,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儿,没办法把他送回去……”·何净答应地很是爽快:“行。
你等下把地址和包厢号发给我·”·送小朋友回家这种事最能显现出来学长的雄风了,他自然求而不得··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女孩子喜出望外地说:“你愿意过来那太好了,谢谢你啊我马上就把短信发过去。
那我先挂了,回见……”·“回见·”何净也收起了手机··见何净挂了电话,洛鸣山问:“我怎么听那边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啊李祺他女朋友找你干嘛”·“自称是李祺的初中同学。”
这时一条附带着ktv地址的短信发了过来,“李祺喝醉了,拜托我把他弄回家,他现在住我家楼上·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回家”·洛鸣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净哥背着他和别人这么要好了,好到能接送他回家,有些吃味儿,反问道:“你答应了去接他啊”·何净听出来洛鸣山语气中的小媳妇样儿了,有些好笑:“之前我扭着脚也是他忙前忙后找了瓶按摩油的,我妈给我找了个数学老师也是他,我能不管他吗别那么多废话,你跟不跟去”·洛鸣山毫不犹豫:“跟你去。
你一个人去恐怕抬着他会很麻烦·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何净点点头,出了- cao -场的门走到马路上打上了车报了个地点名··洛鸣山听到目的地后很是诧异:“复调那个地方不是消费挺高还是会员制的吗你数学老师的初中班里是有什么样的高干子弟啊”·何净一向对这些娱乐场所敬而远之,所以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说法,这时候听了也觉得很是奇怪。
“管他呢·”·“还有你别一口一个数学老师·”·“我怕一会儿手抖,接着他给人摔了·”·之后何净就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不再说话。
由于已经快到了深夜,路上车少人少,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何净掏过钱准备下车,洛鸣山拦住了他,问司机师傅:“师傅,你能不能在这儿等我们一下,我们上去接个人马上就下来。”
司机估计也是见这么晚了不一定还能拉着客人,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点燃了根烟,靠在路边等着··何净有着对数字的天生不敏感- xing -,这一路过来已经忘记了包厢号,刚掏出手机准备再看一眼,就瞅见一楼大堂里一道熟悉身影。
巧了,还省得自己上楼找了··何净两三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李祺死死搂着一个长头发少女坐在沙发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婷婷……你就把我带回你家,能怎么样,我都醉成这个样子了,你…能有什么好担心的……”·婷婷把他往外推,嘴里还嘲讽着:“你不醉我也不担心你会怎么样。
等过会儿你邻居来了,赶紧跟人家回家·”·“宝贝儿,你可真绝情……”·“抱歉打扰了,”何净站在后面做了好几组深呼吸,努力把声音显得四平八稳,“我就是李祺的邻居,来接他回去的。”
那个婷婷闻声,赶紧把李祺彻底推开,不顾他整个瘫在了沙发上,理了理被李祺蹭地有些乱的头发对何净说:“何净吗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李祺喝醉了,可能有些不好招架,麻烦你了·”·何净抬眸扫了扫晕的不知所措的李祺,声音和眼神一样没有一丝起伏:“没关系·”·就在他带着满肚子情绪上前要去扶李祺时,洛鸣山及时看了出来他的不满,上前早一步扶起了李祺。
何净感叹大概谁都没洛鸣山会看他心思了吧·“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跟洛鸣山转身就走··他原本以为李祺只是个情商高,会处理事情,并颇有些风情的男孩子。
可现在看来……·轻浮··浪荡··只这几点就够何净离他远远的了··亏自己半个小时之前还会觉得对他有兴趣·还想在他面前展现学长雄风·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把李祺送回家,之后尽量减少联系。
坐上往程的出租车,何净先报了洛鸣山家的住址,被他拦下了··“师傅,你别听他的·经过红云清居接着往前开,开到凉大教授楼再停·”·司机师傅了然地点了点头。
何净忍不住回过头看洛鸣山一眼,洛鸣山凶巴巴地瞪回去:“我冰清玉洁的净哥才不能碰别的臭男人呢我会吃醋的·而且你上次崴的那一下还没好利索呢,扶他再给伤重了怎么办”·何净笑了笑,跟他臭贫:“那就谢谢这位香男人了。”
洛鸣山一定是看出了他一瞬间的忿然,所以才解围的··司机师傅看车上有个醉鬼,索- xing -送佛送到西,在进了小区后飙着自己高超的车技七拐八拐,把他们一行人送到了单元楼下。
何净付过钱并表示了感谢之后,从前门下去打算接把手··正架着李祺的洛鸣山一下子闪开了:“你上去带路,我来抬他·我看出来你不想送他回家了,正好悦悦的事我还欠他个人情,就当一并还了。”
何净有些不想碰触李祺,也不和他推脱,先一步上楼带路··洛鸣山好不容易架着人到了四楼,在李祺的衣服兜里四下搜寻,找到钥匙后打开了房门,就着楼道灯把人往客厅沙发上一塞,顺手把钥匙丢到茶几上,关门走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得何净直想拍手叫好··“这小子还挺瓷实,”关了门洛鸣山感慨,“我刚才摸了两把,他身上全都是肌肉·真是看不出来。”
何净不禁发出真切的疑问:“你怎么比我还弯呢”·又问:“来我家住”·洛鸣山拒绝,经过何净家门口看了一眼却往楼下一直走:“我不能去,今天出去玩了一天还没写作业呢,明天下午就回学校了。”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那我送你·”何净跟着他下楼,却被洛鸣山拦住··“得了净哥,”洛鸣山把他往楼上推,“我一个大男人站起来也有一米八好几了行吗你赶紧回去吧,我到家跟你说就行了。”
何净难得地觉得如果就这么让洛鸣山自己回去了,有些内心有愧,坚持要送他走··洛鸣山笑笑:“净哥,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这么客气·”·谁不好意思了谁客气了·为了证明自己丝毫不为李祺的言行所动,何净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钥匙扭头回了家。
经过好一番折腾,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何净回屋拿了睡衣准备稍微冲个澡再睡··走过王窈的房间,从门缝里看到屋里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敲了敲门:·“睡了没”·王窈很快跑了过来,从里屋打开门:“进来吧,我还写着作业呢。”
王窈这会儿头发被抓的有些乱,眼下还有些许的发乌··何净见状立即了然,她大概是写作业写到了这会儿,在作业题上遇到了瓶颈··果然,何净刚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就听王窈抱怨:“这道物理题我算了三遍了,一直算不出来个正常的结果……”·何净深感同情,表示了自己的安慰之情,却实在没办法对她指点一二,摇摇头就走了。
凳子都没捂热就被理科题逼走了··毕竟,他是个远近闻名的理科小王八··小王八最做得惯的事,就是缩头缩脑,把自己心里存放的某些问题藏到烂起来也不敢去问。
第十二章 ·在家呆了两天,终于到了返校的日子··“你跟袁沁悦怎么样了”·何净把干净的衣服从袋子里掏出来放在床上,又一件件叠好码到衣柜里。
洛鸣山此时正伏在书桌上狂补作业,头也顾不上抬,嘴里却说个没完:“一直有在聊天,而且聊的还挺不错·我发现她和别的女孩子还真挺不一样的,挺独立自主,我开始庆幸那天听你的没有贸然转账给她了”·何净飘然,觉得自己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对了净哥,我跟你说我们昨天看得那部电影真的挺不错的,而且里面的男主跟你特别像,都不爱搭理人·”洛鸣山依旧没话找话··何净正巧放衣服经过书桌,顺势抬腿对着洛鸣山的凳子踹了一脚:“《生活中的哲学》上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是不同的客观存在。”
“而且我没有不爱搭理人·”·洛鸣山“嗤”了一声:“扯什么淡呢净哥,刚才遇见李祺你满共跟人家说了几个字呢”·由于周日下午固定要返校,而且晚上就开始上晚自习,所以整个学校几乎都是在三四点回的学校。
好巧不巧,在宿舍楼下,何净他们就和李祺打了个照面··李祺一点不见昨晚烂醉后的失态,先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净哥,鸣哥,你们好啊·”·何净对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洛鸣山倒是热络,回了李祺一个笑,说:“你来的也挺早的啊·”·李祺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笑,对何净眨眨眼说:“净哥,昨天的事我听我同学说了。
谢谢你接我回去啊·他们都不知道我现在住在哪儿,你要是不接我,我可能就得露宿街头了·”·不知怎的,何净突然就会想起了昨天李祺紧紧搂着那个名叫婷婷的女生还一个劲在她身上蹭的场景,深感即使没有自己接他回家他也不会露宿街头。
何净淡淡地开口,一点都看不出来两个人之间还有按摩油的情谊以及一些被扼杀在摇篮里的非分之想:“受人所托·”·说完后提着这几天的行李,转身往楼上走。
洛鸣山跟他上楼,经过李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留下李祺一个人,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这位大爷··何净对此只格外冷艳地扫了洛鸣山一眼,坐在床上随便在枕头边拿起本课外读物看着说:“抄个作业还不专心赶紧闭嘴吧你。”
事实再一次印证了,反派死于话多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晚上语文晚自习上刚好检查了这次作业布置的阅读题,洛鸣山由于抄作业时不认真,六个选项抄漏了一个导致后面跟着错了五个,被语文老师一气之下罚出了教室。
同时,这个年纪已知天命的老太太,指着何净现身说法:“你看看你同桌何净,我就没见过他有一次语文不上一四五的·你到好,有这么个朋友非但激励不了你,你在写作业上还跟我敷衍了事”·下了课,何净见洛鸣山病怏怏地进了教室,问他:“怎么了,老师罚你了”·“不是……我刚出去没一会儿,就被袁沁悦去化学器材室经过。”
袁沁悦肯定看到了他窘迫的模样,而且刚才洛鸣山是搬着凳子出去蹲着补作业的,想解释也无从开口··何净真正切切地听到了他语气中的尴尬,低头写题,决定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
却被不依不饶:“会不会很丢人啊净哥”·何净陷入了两难,他不愿伤害一个少男的赤子之心,可实在也说不出假话,最终他坦诚地说:“会。”
“……哦·”·洛鸣山差点哭出声来··他的净哥可真实诚,问啥说啥··“不过那又怎么,”何净不以为然,“罚个站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我不也被罚过·”·这种笨拙的安慰人方式,当真是……·令人感动啊··制造了这种感动的何净浑然不觉,依旧在用自己最坚定的目光看着洛鸣山,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咳,其实有些傻……·说到那边的李祺在受到何净冷漠的待遇之后,反复思考自己前两天到底是哪儿不对惹了这位爷··可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他言行不当导致当场直接得罪何净”这样的事情发生。
·直到李祺在第五次校园里偶遇何净却被人爱搭不理后,实在坐不住了,给周婷婷发去了消息,了解到了自己那天的言行有多么轻浮造作··周婷婷每说一句,李祺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的天我那天居然搂周婷婷了·周婷婷居然那么好脾气没把我当场打死·不,被她打死到还好,关键是被何净看到了·我居然没被何净以“伤风败俗”的理由当场打死他可真是脾气好啊·想到最后,李祺的小心脏仿佛像被人从楼梯上踹了下来似的,一路颠簸。
看来他酒后失态被人讨厌了·虽然李祺认识何净的时间不长,可何净全身上下都写着板正,他自知肯定是当天醉酒后的无意识行为被人家所不齿了。
天地良心,李祺对周婷婷绝对没别的意思,之所以做出那么亲密暧昧的举动,也是因为自己……习惯了··李祺只用了三天就思考出来了他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当作无事发生,用自己软磨硬泡的诚恳态度打动何净。
即使何净在校园里对他爱答不理,那他们每周六上午还得独处两个小时呢··他李祺是谁·能屈能伸,该舍掉的脸皮说丢就丢··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他的死缠烂打攻势下还不给他好脸色看的。
到了周六,李祺一大早就起来洗漱,还穿的整整齐齐,甚至连头发都用发胶揪了好几下··八点的时候,何净如约而至,看到李祺的一刹那,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人把自己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干什么·“你……”·李祺见何净开口,莫名地期待了片刻,眨眨眼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何净却只是不耐烦地把人推开:“让我进去,挡着门了·”·李祺这才注意到自己在给人开完门后一直站在门口堵着路呢,当下赶紧动身给何净让道,让他进到屋里来。
进了门何净十分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往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把怀里的书籍和试题材料放在茶几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祺愣是看出了几分愤恨不平··应该是错觉吧……毕竟何净的棺材脸上未起一丝波澜。
李祺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清热下火的菊花茶,笑吟吟地放在何净面前:“净哥你先喝茶·”·何净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发胶味,终于确定了面前笑得一脸欠抽的家伙是真的饰捯了自己半天,顿时看杯子里上下漂浮的两朵菊花有些不顺眼。·“不麻烦了,”何净碰都不碰那杯菊花茶,“赶紧把今天的课讲完吧。
我看你这是有约会啊·”·李祺心想何净就是善解人意,连约会都给自己安排上了,可惜没给自己安排约会的人选··李祺开口准备为自己辩解:“我没……”·“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我现在回去也可以。”
何净出口打断··李祺看出来了,何净这是铁了心不想跟自己多交流啊·他默念了三遍“大丈夫能屈能伸”,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孙子脸,赔笑:“那咱们现在上课。”
何净却十分不配合:“我昨晚睡落枕了脖子疼,没法听课·你把卷子给我我自己看吧·”·李祺面带微笑,拿出了当今乙方都应该学习的恭敬态度:“正好我会两手推拿,给你按按”·……·两个小时后,何净掐着表出了门,一秒钟都不愿耽搁。
李祺瞧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谁看起来像接下来有约会的··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表面还得维持着快要笑僵了的迎宾专用脸,欢送何净出门。
他忍住不愿回忆自己这两个小时里都经历了什么:·每当他想跟何净扯点别的话要套近乎,何净就立刻表现出对数学学科的无限求知欲,冷冰冰地说:“讲题·”·好吧,讲讲讲。
能不讲吗何净的态度显然就是:李祺要是扯点别的,他扭头就走··这个狠心的男人怎么一点旧情都不念呢·就算忘了他们曾经并没有来得及发生的你侬我侬,起码不能忘记他手段独到的推拿手法啊·明明上课前刚给伺候过。
李祺只好一直堆着笑脸跟何净讲话,这会儿脸都快僵地回不来了··何净也是在这天才对自己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原来他也可以对数学题产生那么大的兴趣··虽然还是一句都没听懂。
李祺虽然首战惨遭败北,但他屡败屡战,连续两个多月里坚持保持住一见到何净就跟狗见到了骨头一样的高度热情,并在每周六的上午心无旁骛地为何净讲数学题··何净也相当配合,坚持做到每次都对李祺视若无睹,并且始终对数学保持高度的热情。
洛鸣山有次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何净:“净哥,你都补了两个多月数学了,为啥这次期中考试还是四十分”·何净对自己取得这样一个稳定的成绩毫不意外,同时也很乐意为洛鸣山指点迷津。
“你看咱们这次期中的卷子,考的是不是高二的内容”何净轻柔地翻开自己四十分的卷子,上面布满了鲜红的叉子和问号··洛鸣山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但是,”何净在桌兜深处翻了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李祺为自己进行整理的《第一二单元知识点汇总》,示意洛鸣山让他自己翻着看,“我补了两个多月的高一数学。”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继而是一个大大的微笑··“能考好就怪了·”·第十三章 ·期中考试过后,学校为了缓解学生们因复习所绷紧的精神,特地办了场社团文化展。
何净和洛鸣山作为书法社为数不多的壮丁,毫不犹豫地被社长抓去做了苦力,在- cao -场上又是搬桌子又是搭棚子地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快下课,洛鸣山把最后一个桌子搬过来摆好,俩人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差伸出舌头大喘气。
书法社长抱着两瓶能量饮料过来,连着一包纸巾递给他们,这才矜持地抚过自己腿后的裙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她笑看这两个人此时的狼狈样子,打趣道:“还好这会儿是上课时间没人过来,要是被人看到了两位帅哥这么没有形象的样子,你俩可就要掉粉了。”
·洛鸣山揭开一张纸巾,喘着粗气说:“掉粉也比掉命好啊·社长,你说咱学校怎么想的,把器材室建在五楼啊我跟何净我俩都要爬死在楼梯上了”·何净没说话,不停地扇着自己的衣领子,看向社长,对她点了点头,无声地表示了自己对洛鸣山的赞同。
“那也没办法啊,”社长无奈,“谁让咱们书法社就你们两个男生呢·”·洛鸣山认命地叹了口气,猛灌一大口饮料··缓了一会儿,何净问:“社长,咱们这个社团化节要开几天啊”·社长惊奇道:“你还想多开几天吗就这么一次来回搬东西就给你们累的够呛,再多几次你俩还干吗就今天这么一天,熬过去就好了。”
何净本来还想假借这次社团文化节的机会,说自己忙了一周没能上课,以此推脱掉周六上午的数学课··这下看来泡汤了··书法社长看了看桌子上摆放妥当的笔墨纸砚,怂恿何净:“你现在写一幅字呗。
等干了咱们就挂在这儿,一会儿来人了还能长长脸·”·何净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下来,还颇有架势地吩咐洛鸣山为他研墨··不得不说,在何净的多年教导下,洛鸣山研墨也颇有架势了。
提毫,蘸墨,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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