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而生 by 正酣(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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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而生 by 正酣(上)(5)
·李祺说:“我在·”·何净似乎很满意,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还被李祺牢牢地圈在怀里,他回味了一下刚经历过的梦境,内容已经悉数淡忘,但记得是暖的,甜的。
也许是怀里人不安分的轻动打扰到了李祺,他也睁开了眼,看着已经醒来的何净,向他问了声早··何净赶紧轻声哄他继续睡:“你再睡会儿吧,徐爷爷这会儿还不该起床。”
何净自己睡眠时间规律,几乎每每到了清晨五点就自动醒来,李祺昨天刚奔波而来,本来就没好好休息,这下还被他弄醒,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李祺摇头:“没事,我也睡醒了。”
比起睡觉,他更愿意知道何净每天清晨醒来都在干嘛,他记得前几天每每早上给他打电话时何净都已经醒了··何净见他执意要起床,也不再强行要求他继续休息:“那行,下午回来你得多休息会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
李祺乖巧地点头,跟着他一起轻轻换上衣服洗了漱,走到院子里浇花··李祺昨天刚到就被这满园馨香迷了眼,但因为眼前有更加的绝色,也没顾得上细看,只是记得有满园花草。
今天一看,蔷薇架子爬满半面院墙,兰草和月季依次开放,另外一边院里还有棵茉莉花树和石榴树··由于是清晨,所有的花都还闭着花苞,只有一个骨朵,不过即使如此,在破晓初阳的照抚下也是一院子的明媚。
何净看着他闪动的目光问:“你昨天来的时候不就见过了,怎么今天还这么激动”·“那不一样,今天的我可不是昨天的我·”·这就是个极其富有哲学思辨的话题了,一向对思想政治学科薄弱的何净选择暗戳戳浇花。
李祺跟在他旁边,也提了个花洒,跟着他有样学样,还一边说情话:“净哥,你知道吗,你站在这里就让我想到一个词·”·“什么”何净忙着打理花草,随口应和。
李祺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人比花娇·”·何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手拍开李祺,赶紧回头往屋子看了一眼:“长辈们出来怎么办别闹了。”
李祺嘟嘴··李祺委屈··李祺想要抱抱··……·小兄弟你这怎么回事不是你面对小混混时那种狂炫中二目中无人的时候了你这副垂涕欲泣的样子是给谁看的·“行行行抱抱抱”·何净被他弄得没脾气。
“不过得等只有咱们俩的时候·”·何净还是个有底线的何净··李祺得寸进尺,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何净:“可以亲亲吗”·求你……捋直了舌头说话·“这还不到春天……”言下之意,还不该到了发情的时候。
李祺引经据典:“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何净准备用事实告诉他:·远·很远·非常远·作者有话要说:·李祺真甜啊hhh·第五十章 ·早上六点半,李祺被何净忽悠着敲开了何谨闵的屋门。
何谨闵本来还有点低气压,闷闷地问了声:“谁啊”·李祺恭敬温柔地回答:“爷爷是我,李祺·我来叫您吃早饭·”·何谨闵立刻变了个脸色,何净隔着层门都能感受到他的态度转变的有多快。
何谨闵慈祥地说:“行,我这就起了,你们先下去吧·”·……何净简直要不认识他爷爷了··这位爷爷您怎么对自己的亲孙子从来不那么慈祥呢·也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郁闷,李祺就自觉担任了哄何净高兴的角色:“爷爷且疼着你呢。”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嘁·”何净扁扁嘴··“更何况,我也宝贝你啊·”·这个人真是,怎说起这样的情话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何净可是听地老脸一红。
唉……他也就比李祺大了一岁吧,怎么感觉恋爱中的段位要比李祺低的多呢·怕不是以后会被吃的死死的··何净清楚自己的弱点,对什么都只有兴趣而没有喜爱,无论是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书法还是别的,都只是兴趣使然,若是说真正喜欢的东西,至今还未出现。
他对李祺另眼相看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一开始就和别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所以才有了后来那么多的抓心挠肺··他不可自抑地想了下以后……·如果分手。
那他大概会很惨吧·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全部摇散··怎么回事,这才刚开始交往就想着分手了·就不能盼自己点好嘛·还正值青春年少怎么就能那么老气横秋地想以后了·这样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啊何倾尘·他强迫自己对上李祺的双眼,在里面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份依恋后深深地为自己刚才的那些想法感到自责。
从小他就习惯了患得患失,没想到到了今天也依旧不能免除这个习惯··他赶紧跑到厨房去帮徐爷爷把早饭步到桌上,他得找点事消除一下自己刚才的情绪··李祺被何净刚才突如其来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他从何净被薄镜片后的清明瞳仁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他所见过的何净一向是目中无尘的,他也就是被何净这样的气质说深深吸引,原来那样目空一切的他也会有迷茫的事情吗·不过……·李祺看着何净跑向厨房的背影轻笑。
他更喜欢这样的何净,有了人的气息,不再高高在上,更加真实普通··没过多久何谨闵就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早饭也被摆到了桌上,通过这顿早饭,李祺才算知道了何净为什么一直都饭量小了。
……这种喂猫的饭量真的难为他的净哥没有被饿成营养不良甚至还长到了一米八多了··何谨闵比较注重养生,饭桌上鲜少出现大油大肉,除了过年或有客人的时候正餐会颜色丰盛一点也就是昨天由李祺掌勺的时候了,别的时候一贯清淡。
但早餐口味一如既往地承袭了南方特色的能淡出鸟儿··当何谨闵问他吃的习惯吗的时候,他虚伪地点了点头,心里还在一直心疼他的净哥··实在难以想象一直嗜甜嗜辣的何净能对着这样的清粥小菜长到十岁。
何谨闵从不喜浪费,吩咐老徐做的饭也都是按份按量的,所以这天早上一人一颗鸭蛋一碗白粥,一个多的都没··何净对于这样的早餐早已习惯了,一勺一勺地喝着白粥,并无任何不妥。
唯一区别于往日的是,他剥开了自己的红油鸭蛋放到了李祺的粥碗里··做完这些,他继续喝着白粥,一勺一勺,速度不快不慢,优雅地直接可以拍出去当作“文明用餐”的公益广告片用。
·李祺良心不安,剥开自己的鸭蛋准备给何净,何净则悄悄地对他眨眨眼:“一会儿咱们先回屋一趟,地主家有存粮·”·于是李祺心安理得接受。
同时心里有些暗爽··原来被何净关心着的感觉这么棒·吃过饭后,何谨闵走进书房往红纸上画着一些简单的年画·这是他们每年的惯例,由何谨闵在红纸上画些图案,老徐和何净把他们剪成纸花。
老徐则负责带着他俩去市场上做些采买,之后就要忙忙碌碌地准备过年了··今天虽然才刚大年二十五,但年味已经很浓了,尤其是市场上到处都挤满了前来置办年货的人,何净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样可怕的过年气氛他以及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尤其是前几年自己在家,从来都是有外卖就吃外卖,没外卖就速冻解决一切,已经忘了在各色新春金曲中和商贩讨价还价是什么滋味了。
昨天晚上跟李祺携手在长河上散步时他还没感受到新春的氛围,直到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过年了··老徐先是带着他们去了肉铺买了各种肉和排骨,准备中午炖个排骨汤。
何净看着肉贩干脆利落的动作,不禁赞叹出声··之后老徐又带着他们去买了一堆蔬菜瓜果之类的,还给他俩一人买了一份青团犒劳他们··毕竟跟着他在市场挤了一个上午,还毫无怨言的。
回家的路上,老徐甚至有些动容:“倾尘,小祺,今年你们能来陪陪我们两个糟老头子真的是太好了·”·李祺哪儿受地住他这么说:“徐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
何净则低下了头··老徐跟着何净的沉默叹了口气:“倾尘,说句我这个外人不该说的·虽然你被转到了王家,但到底还是姓何……偶尔也来看看你爷爷,你不在的这几年,他真的特别想你。”
“徐爷爷,您不是外人,在我们心里你就是何家的人·”何净说··“现在的我才是外人,经常回来总归名不正言不顺”何净咬了咬嘴唇。
老徐急了:“有什么不正不顺的你身体里流的也有何家的血啊”·何净目光凿凿地看着他:“等我成年,我就跟王叔断离关系,到时候我就能回家了。”
李祺自知不该插嘴,只是在老徐看不到的地方抚了抚何净的背安慰他··何净回给他一个笑:“没事·”·李祺在心里叹息,他还不如不笑,还没面无表情的时候好看。
何净总归是何净,脆弱的情绪去的总要比一般人慢得多,也就几步路的时间,又挂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祺一直想探究何净是不是只会这样一个表情。
不过他就这样就挺好看的就对了··何净跟李祺先一步把买的食材放到了厨房,又洗了果篮,让李祺切了些水果自己沏了茶一起端到二楼书房··何净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何净应声推门进去,把果盘和茶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示意何谨闵该歇会儿了··画年画是何谨闵在家道中落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生财之道,何家是书香门第,子子孙孙个个都是书法绘画的好手,何谨闵也不例外,画起简单年画上的胖娃娃跟大头鱼自然和不在话下。
虽然当时何谨闵也有几分读书人的自矜,但都要饿的吃不上饭了,谁还死守那份没意义的情- cao -,能屈能伸了好几年度过难关后的他,不再以此谋财,却意外有了这个爱好,每逢过年就喜欢拉着何真跟老徐一起画年画剪窗花。
后来何真出家当和尚了,他实实在在遗憾于过年的乐趣少了个分享的人,幸好没几年何净就长大了··既然是兴趣,自然有为之不休不眠的动力,何谨闵抬头看了进来的何净一眼,让他把东西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何净没出去,反而走到了书桌旁,抄起短毫询问:“爷爷,我能不能和您一起画”·书案够大,何净有这份心思,何谨闵自然也不会阻拦。
得到了应允,何净涮了笔先沥水,正巧何谨闵也刚完成一副简易的娃娃抱鱼图,何净索- xing -让他坐下帮他揉了会儿肩··“你这手法还挺地道,在临凉还学推拿了”何谨闵揶揄道。
何净搬出挡箭牌:“李祺教的·”·这可是实话,之前每周六早上他去学数学都借口说自己脖子疼背疼企图以此逃过随堂测试,最后的结果是他不仅逃过一劫,还被人用地道的按摩手法伺候了一遍。
何谨闵对李祺满意有加,这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何净手法棉中带稳,没几下何谨闵就被揉出了懒骨头,看了看书桌上堆起的一沓子年画,又看了看门口小桌子上的茶跟水果,思考再三,端着东西出了书房。
何净叹了口气,何谨闵出去了也好,他确实没准备画年画··虽然也没打算画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还是不要引起注意的好··毕竟他存了私心,想画幅什么东西送给李祺。
何净提笔蘸墨,想了想,用毛笔绘了水墨亭··亭子坐落在一片湖上,他还用丝丝点点的墨线,描绘出了正在下雪的场景··是了,他画的第一幅画就是那日临凉初雪,他们一起看雪的城市公园人工湖上的情人亭。
这幅画很简单,用的手法也是在简单不过的白描,因此只用了一会儿工夫··接着他开始画第二幅··在他简单的描绘下,宣纸上出现的有幕布,有观众席,有他通过渲染表现出的动感灯光,也有最引人注目的舞台。
这第二副画,他花的就是元旦晚会上劲歌热舞的李祺··啊不对不对,李祺的劲歌热舞,因为他只花了舞台,没有画人··接着就是第三幅画··有长河的满河花灯,有翱翔飘游的长亮明灯,也有传说中追悼亡妻,后成为矢志不渝的长桥。
这些都是他对李祺心动的场合··上次河边拥吻,李祺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喜欢上他的,何净回答不上,也不好回答,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是风雪夜里,为他温柔系好的围巾,是舞台谢幕后,为他匆忙披上的棉衣,更是不远天南海北奔来,为他造就的灯光闪闪,凝成的万千思绪。
是一次一次的惊艳,是一步一步的心动,导致了他一点一滴的沦陷··他再次不可避免地想··真的完蛋了··他可能很难离开李祺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 回忆章要到此结束啦 后天开始第三卷开始回归主时间线啦 ·第三卷 意踌躇 ·第五十一章 ·何净当年有多喜欢李祺,现在就对他有多敬而远之。
以至于余风在开学后叫了他好几次去联谊他都找理由推脱了··唉……·感受到了何净的心不在焉,刘老教授笑眯眯地问他:“倾尘,你今天上午不太在状态啊怎么,学生会的事太忙了吗”·何净一愣反应过来,赶紧向刘老教授道歉:“抱歉老师,我最近没休息好。”
刘老教授是文学院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何净今天过来是来帮他整理关于一个研讨会的资料的,没想到自己居然心不在焉··刘教授是毫不在意,反而更关心他的身体:“没休息好的话要不就先回去睡会儿吧你们学生会那么忙,我还叫你这个主席过来,我也有不对,你可千万别忙坏身体了。”
何净自从高考后虽然睡眠质量一直差,但经过这几年也调理的差不多了,本来就是随口找了个理由,这下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继续帮刘教授整理资料··他跟刘教授能认识完全是意外。
他那年大一,一心想着找些事给自己做的他准备把图书室里的专业相关文献读个遍,尤其是听说这里有本典藏的《文史通义》就更加激动,但找遍了整个相关区域都没有,不得不去问了图书管理员。
那个图书管理员大概没怎么见过还有人要借这本书,问:“北F区上不是有一排吗”·何净执拗:“可是我要看典藏版,可以帮我查一下记录看什么时候到上任的归还日期吗。”
图书管理员搜索了记录,有些为难:“这本书上学期就被文学院的刘振邦教授借走了,因为他要用这本书做研究,而且有替代的原因我们也没找他要·你如果执意要看的话可以去联系他,我看你的学生证也是这个专业的,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他的办公室了。”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道了谢,借了几本别的书就走了··图书管理员挺惊讶:“你还挺努力的·”·何净不置可否,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忙起来。
之后他就去找了刘老教授,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刘老教授有些惊讶:“即使是文学院的学生看这本书的也不多,你能喜欢它我很高兴,也应该支持·不过我最近要用到这本书,你要是同意的话,可以来我的办公室看,看到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
就这样,他逃了一个学期的体育课,在每周二下午都来刘老教授的办公室坐上一下午,遇到不懂的问几句,一来二去,刘老教授对他越来越欣赏,时常让他帮自己做一些资料整理和搜集。
何净高兴地不能再高兴··他从小就伴着满屋子墨香出生,书门弟子这四个字在他身上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的,能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求而不得··于是就顶着棺材脸日日查询资料,还被满腹经纶的刘老灌了一堆知识。
做了一上午资料,刘老说什么都不肯让何净下午再过来了··他知道何净独自在校外居住,除了忙学生会的工作还得兼顾着自己的兼职,实在不好意思让他这么奔波。
何净觉得没什么,毕竟当时帮自己联系那个编辑翻译社的还是刘老教授··不过既然刘老执意让他休息,他也只当给自己放个假··他刚从文学院的教学楼出去,对面的教学楼就出来一大帮子人,看样子是刚上完周末的选修课。
何净不喜人多,有意避开走,却被人叫住··何净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好认命的回过头,看着余风··“何净,你最近忙什么呢叫你好几次了都没出来一起玩。”
余风有些郁闷··何净正直地说:“时刻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好吗我们都是学生,没事玩什么玩·”·“……上个学期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余风惊了,那个恨不得假期时间一天聚三次随叫随到的何净不见了·何净装傻:“我一直热爱学习”·……骗鬼呢你·看余风明显不信的眼神,何净真诚的说:“真的,我就刚从刘老教授办公室出来。”
之前余风被何净用“今天我要替刘教授整理资料”这个理由打发了好几次,一直半信半疑,直到今天看到何净周末还在学校里才有点相信··“那好吧……”余风叹气,“不过你忙完这阵得跟我说啊。
之前李祺见了你两次,最近一直跟我念叨·”·何净听到李祺这两个字就一个头两个大,支支吾吾地答应了,正准备回家,被出了办公室买饭的刘教授遇个正着。
“老师·”何净跟余风纷纷向他打了招呼··刘振邦笑着回了他们,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站着”·余风说:“我周末有选修课,刚下课就遇见何净了跟他聊几句,最近他太忙了都没怎么见。”
何净很有眼色:“老师,您是要去买饭吧那您快去吧,我们聊会儿就走了·”·刘振邦笑眯眯:“我不急不急,跟你们两个年轻人说说话也能让我感到年轻了几岁。
对了,我这里有几张今天水灯节的门票,你们下午应该没事吧”·何净干巴巴地说没什么事,余风眼亮了亮,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一个信息:“老师,您下午放了何净的假吗”·刘振邦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当老头子我是封建地主啊喏,这是票,你们带着朋友去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张票给了何净··何净推脱说:“这怎么好意思”·而且这一给给三张,想都不用想余风会鼓捣着带谁去。
刘振邦有些遗憾:“我确实挺想去,但是晚上我外孙女要来家里·你替我去了,记得回来写篇散文·”·……合着还有作业呢·“好吧。”
何净牵强地接受了··果然,刘振邦走后,余风勾着何净的脖子,恶狠狠地说:“行啊你,要不是老教授说了你下午有空,你是不是还准备鸽我”·何净从他胳膊下钻出来:“我就根本没应邀,哪儿来的鸽”·“那你情节就更严重了怎么我得罪你了还一天到晚躲着我”·何净:“……不是,我没躲着你。”
他躲的明明是李祺好不好,你干嘛自己给自己那么多压力·“那好,那下午我们去你家找你,你可别不在家”·何净不解:“嗯来我家干嘛”·余风扬了扬不知何时从何净手里抽走的三张门票:“当然是一起去水灯节了啊。
你不交作业可不行·”·不是·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余风还有这手艺呢·上什么学啊你去街边早就发家致富了好吧·何净踢拉着步子回了家,在煤气灶上放了水壶,从橱柜里找了桶泡面把料包放进去开始等水开。
头疼··开学半个月来他基本上能避着经管学院楼走就避着,就连两个院系的学生会联谊他都能推就推,生怕跟李祺再有相处的机会··上次顺路送他回酒店,大概是用完了何净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
他可忘不了当年是怎么对李祺爱的死去活来却被人狠狠戳了一刀的··而且这一刀捅的还忒是个地方,直中心脏··这样一来,要是何净还能原谅他,那大概是就头被驴踢了。
何净揉揉眉心,往泡面桶里到着刚烧开的热水··真不知道就他这样厨艺仅限于烧水跟打鸡蛋的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小姑娘明着暗着叫他男神··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说不定什么时候被饿死了就真的一步封神了。
泡了大概五分钟面之后,他掀开盖子,面饼还是团结的一块,用叉子戳了戳才勉强散开··他倒了杯水在杯子里感受了一下,果然,是温的·得了,连水都没烧开。
还是抽空去买个新的电热水壶吧,他总不能连所剩无几的厨房技能都因工具的限制被剥夺的一干二净吧·最后何净还是把泡面倒了,从冰箱里找出一袋存了好几天的吐司干巴巴的啃了填肚子。
……早知道就不省事,多绕几步路去买饭了··啃完面包他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刘老师说的一点没错,最近学生会正忙着纳新选举,刚开学的时候要交的新生资料也是一堆一堆,最近还帮刘老师整理了研讨会资料……·确实忙的有些没日没夜。
他感觉自己才睡了一会儿,就响起了哐哐的敲门声··他猛地起身,刚到一阵脑门发热眼前发黑,知道这是又犯低血糖了,强忍着眩晕坐回到沙发上··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好了一些看了眼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不知不觉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还这么深,果然是没休息好。
他赶紧起身去开了门,由于跑地太急头没跟上,还扭着了脖子··门外的余风看见何净歪着头,轻轻怔了一下,本来打算问怎么开门这么慢也没能问出来··“你头怎么了”·何净面无表情:“跑太猛扭了。”
“你不是有我的钥匙,直接进来不就行了,敲什么门·”转头就往洗手间走,也不主动招呼他们··余风带着身后的李祺踏进门,轻车熟路地从鞋架取下两双客用拖鞋,招呼李祺进屋,嘴里还不老实:“我这不是怕你在家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突然开门多不好,敲个门还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该藏的藏起来。”
何净洗完脸出来,依旧捂着脖子,面色- yin -沉懒得说话··余风看着他丢在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子皱了皱眉:“你中午就吃的这个”·“差不多吧。”
何净试图掩饰过去··余风不依不饶:“差不多是啥意思”·“吃了几片面包·”何净避重就轻··大概何净发生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余风沉默地看了看他,肯定地问道:“你又没烧开水”·何净无声地承认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用煤气灶烧水得十分钟看冒白烟了才能关煤气而且壶里别放太多水”·何净哑然:“我……忘了。”
“买个电热水壶吧哥你都拖了一个星期了去一趟超市能累死你吗”余风炸了··何净放弃了挣扎:“……我这阵子忙,忙完就去了。”
李祺坐在旁边当背景板,余光不断地打量着何净现在的屋子··无论是装饰还是布局都充满了何净的风格,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屋子里还有丝丝何净身上熟悉的书墨香。
就是那个干净的有些令人发指的厨房看起来不太一样··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干净……·而是一种,几乎没被使用过的干净··他在心里暗自感叹这么多年不见后,何净的神格终于向上又升了一步的同时,听着何净跟余风的对话,又在想何净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以前明明被自己护的那么好,有段时间甚至恨不得一天三顿饭变着花样喂他,没想到现在只能自己在家吃些速食,还没吃到,因为他连个水都烧不开··不过后来伤他最深的也是他没错了。
何净跟余风聊了几句就进了卧室换衣服,期间一眼都没看过李祺··余风悄悄问李祺:“你得罪他了我怎么感觉何净躲着你呢·”·他明显能感觉到屋里这两个人之前的气氛非常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说”李祺觉得余风挺有眼光··余风说:“也不是……就是何净与人的相处点挺高的,一般人不被他待见。
但是我挺想介绍你们认识的,感觉应该能玩得来·”·李祺笑笑,余风分析的还挺对,无论是对何净还是对他跟何净的相处模式:“何净学长人挺好的,可能我跟他不熟所以没什么话题吧。”
他俩还没说两句,何净就推门出来了,还戴上了自己的眼镜,可算恢复了目光清明··他的视线扫过李祺,最终在余风脸上定格:“走吧·”·作者有话要说:·跳时间线咯·第五十二章 ·刘老教授给的水灯展门票地点就在晋华旁边挨着的一个县里,距离也还不算远,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
他们三个此时出发去了汽车站,临时买了车票,在车上颠了两个小时让何净感觉自己脖子要彻底被颠断之前,终于到了目的地··完蛋了,脖子更疼了。
何净默不作声地捂着自己的脖子,轻轻向左转了转··不行不行·疼·他强忍着眼泪花,又向右转了转··不行不行不行·更疼了·何净一筹莫展地站在原地。
余风实在看不下去了,领着何净到车站附近的药店买了片跌打膏药直接往他脖子上一贴··何净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能轻点吗,这可是人脖子。”
余风说:“这要是鸭脖子还能啃啃,是你的脖子一点用都没,还得贴膏药·”·……·话不能这么说兄弟·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难过地说不出话,觉得兄弟情其实就是一盘散沙,准备独自打个车就去看水灯。
余风拦着他:“你上哪儿去”·“看水灯·”何净一如既往的棺材脸看不出一丝波澜··余风从兜里掏出三张门票扬了扬,又放了回去:“有门票吗你还看水灯。
先去吃饭去·”·李祺见到余风从衣兜里掏出门票的时候居然一点也不意外,就何净的那种生活能力,能做好最简单的洗衣服叠被子已经不容易了,要是敢让他装着门票,估计倒手就得丢。
何净其实也不怎么认路,在华安上了两年学只把校门口的几条路摸熟了,再远一点比如说去个火车站飞机场就必须得打车,死都摸不着地方,看着地图都找不到··这下有余风带着,他自然是不担心。
至于李祺……·得了跟来就跟来吧,装作没看见就得了··好在李祺眼下也没有要跟他讲话的意思,两个人在路上各走各的,倒也还没那么尴尬··余风之前还不怎么忙的时候跟女朋友来过这里玩过几次,所以对这里的吃喝住行也都还算熟悉,没多久就带着何净跟李祺到了当地一家颇有特色的面馆。
何净晚上吃得少,扒拉两口就停了筷子··余风很想当场把他打死:“你中午不是没吃饭,就此这么点”·何净轻啜着绿豆汤:“饱了。”
有些臭毛病是注定改不了的,吃得少就是吃得少,再饿也就这两口的饭量了··喝了两口绿豆汤解腻后,就摸着烟盒想先出门吞云吐雾··余风嫌他碍眼,让他自便,嘴里还跟李祺嘀咕:“认识何净两年了都没见他吸过烟,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烟瘾这么大。
难道他真的太忙了”·李祺笑笑,不置可否··忙不忙他不知道,不过何净心里压力肯定大··只是……·李祺眯着眼向门外看去,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何净的身影,只看到一缕缕轻薄的烟雾飘来。
何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匆忙从饭店躲了出来,找了个墙根子就对着点了火,连自己一扭疼着的脖子都不顾了,直溜溜地出来··……余风买的这是什么膏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还好脖子能直过来了,不至于一直斜着,不然一会儿到了人多的地方人家想着这个小伙儿是怎么回事呢。
自从两年前高考完那个暑假跟洛鸣山在山里呆了两个月后,他就没在这么情绪外露过,也没再随便就吸烟伤害自己的肺了··可以遇到李祺就控制不住··他叹了口气。
不能这么几年都过去了,还那么没长进吧··刚点上第二支烟,他听到后面有声音,还没待回过头,脖子就被一只手搭上··一瞬间,他是想直接一个猛转身侧踢腿伺候过去的。
但他没有··因为脖子疼··也因为那只手上传过来的温度他再熟悉不过··是李祺··何净向前走一步,准备让他离自己的脖子远一点,还不容易能直着了,可不能再扭。
李祺另一只手摁着何净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在他脖子上的手来回按动着··“放开·”·何净的声音冷到极点··“再等一下……”李祺依旧对那耳鬓厮磨时总会关照到的地方上下其手。
何净觉得自己简直是跟华安校园里的狗行了周公之礼,要不然不会被李祺纠缠上··他多年的好修养都仿佛喂了狗,恶狠狠地说:“你有病吧”·李祺还是不听,何净继续忍受着来自脖子跟精神的双重折磨。
过了会儿李祺才放开他,何净的那点怒火也都被他磨得快没了,懒得再跟他计较,连个白眼都懒得送给他就走了··就是他发现自己的这个脖子,好像能转了……·出了这边的墙根往路口走了两步,就看到掂着个袋子的余风,何净赶紧过去,把李祺甩在身后。
余风问他:“我就买个水的时间,你跟李祺在里边干嘛呢”·“……”·这还真的是问着何净了·怎么办实话实说说他好好儿地在吸烟但是有个变.态一声不吭非得给他揉脖子而他自己差点抽那个变.态·幸好李祺很快跟了出来,接上余风的问题:“我们刚才随便聊了几句,我问了点学校的事。”
何净点头··余风也就是随口一问,对具体他们说了什么也不想探究,点了点头就把饮料袋子给他们看:“喝什么自己挑·”·何净忠贞不二,一心喜欢冰可乐,上手拿了一瓶。
李祺笑眯眯地把他手里的汽水抢过来,从袋子里捞出一瓶饮料奶塞给何净,还不忘有礼貌地谢谢余风··何净看着手里的饮料奶,又看了看李祺已经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的可乐。
呵呵·还能说什么呢就祝他早日骨质疏松吧·这会儿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何净准备直接打车去水灯节,被余风拦下了。
“这位少爷,你知道这儿离那边有多远吗”·何净不知道··“大概打个车就得快一百了,你能尊重一下穷学生的人设吗”·何净哑然。
穷学生余风还是李祺先把你们一身专柜明码标价收一收吧装什么大尾巴狼这里明明他最穷好不好·何净反击:“不是怕您身娇肉贵经不起颠簸吗。
那请余公子给想个辄·”·余风早有准备:“坐公交,前边就是公交站·刚才我问店铺老板了,做个四十三路半个钟头多一点就到了,这不,我刚去换的零钱。”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说着从兜里掏出几个一块钱,一看就是刚才买水换的··何净看着他的完全准备,最终问了一句:“你跟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也这么抠门吗”·余风理所应当地回答:“那怎么可能不过跟你们一块儿得省,省下钱给她买东西。”
行行行··有女朋友了不起··真是个跟洛鸣山一样的妻奴·真应该介绍这俩人认识一下,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出版一本《宠女朋友宝典》。
一行三人由余风做向导带队,上了一辆公交车··由于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多,赶着回家的人流量巨大,车厢里堆满了人,每一个人都被前后左右夹击着,格外辛苦。
何净也是这辛苦大中的一员,当他第三次被到站下车往后门走的人蹭到翻出白眼时,忍不住叹了口气,并且瞪了一眼余风··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呢·何净无声地控诉。
一时失策一时失策··余风求饶地挤挤眼,他也没想到这会儿公交车里会有这么多的人··李祺看着这俩人眼神交流,悄悄贴上何净的后背,还带着浑身醋味。
这俩人怎么就这么有默契还能一个眼神知你冷暖·随着车子走走停停,车厢里也跟着摇摇晃晃,你挤我我挤你的,李祺趁此机会往何净背上轻轻撞了好几次。
何净简直要喊抓臭流氓··“你就不能站到一边去”何净咬牙切齿··李祺无辜地眨眨眼:“可是车里没什么别的地方能站下了啊。”
行吧·何净往前又小小挪了一步,简直要站到前面女孩子的脚后跟上··突然,司机不知道遇到了什么,踩了一个急刹,车子随之剧烈后仰前倾。
何净前面的那个女生还好,因为她死死抱着车厢扶手,只是小小的摇晃了一下··何净就很不一样了,故作深沉的他刚刚为了同整个沙丁鱼罐头作斗争,大义凛然地放弃了抓住扶手,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实在没有下手的空地,直接导致了此时只有双脚有支点的他,在这次急刹中,狠狠地向后仰去。
那个瞬间,他甚至想就这么仰过去算了,最好是那种能一仰不起的仰法··之后……·哈·哈·哈·他在心中大大冷笑了三下。
果不其然,后面的李祺似乎正在等待这个机会,把他紧紧地箍在怀中··还能说什么呢·何净心想··道个谢吧··“……谢谢。”
何净敢想敢做,想到做到,不仅道了谢,还不忘找到一片空杆杆让自己的身体正起来并且有了个依靠,自力更生··李祺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他耳边:“不客气。”
行行行,就怕你客气,不客气的话咱们还能好好算账,该清就清··在这个急刹过后就是一个公交站点,何净前面的那个女生下了车,何净可算能稍稍喘口气。
刚才那个女生站在前面,何净端着姿态端了一路,站的比电线杆子都要直,生怕跟某些人一样趁着人多就耍流氓··累的要死··刚还没能喘口气,何净的近视五百度就用余光瞅见了另外一个不安好心耍流氓的人,他隔壁的隔壁那个男的,正悄悄伸出手向前面那个大妈。
……·现在的公车痴汉真的是撒网广泛,连大妈都不放过,等等不是,要伸手摸就摸,这怎么还亮了刀片啊·何净很快意识到了不对,那人的目标确实是大妈没错,不过不是要做那种臭不要脸的勾当,而是要拿刀划破大妈的包偷里面的东西。
思及此,本来就准备出手拦住的何净攻势更猛了,直接一个手刀砍向那个小偷的手腕,那个小偷一下子刀片脱了手,惊呼出来··那个小偷自知大事不好,也顾不上捡刀片,和附近的两个男人一对眼,把周围的人一推,留出来个场地就想教训何净。
那个小偷指着何净的鼻子叫道:“你小子居然敢坏我好事,不好好修理你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吧”·何净不慌不忙地看着他们:“你们偷东西还有理了那就请你让我见识一下这天有多高。”
那个小偷一挥拳就想砸到何净的脸上,还没等何净伸出掌格挡,李祺就从旁边握住那个小偷的手腕,接着狠狠一扭,将他放倒··小偷哀嚎一声,他旁边的两个人靠近,亮出了手里的刀子。
何净依旧临危不惧,余风从旁边向他们丢过去两个车上的大桶,趁那两个同伙不备,何净跟李祺对着一人一脚踹了过去,又狠狠地踩下他们的手腕卸下了刀子··乘客们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有些呆滞,有个率先反应过来的对司机大喊:“师傅,停车开车门”·司机愣了一下过来,照做了,而后从四面八方涌过去的乘客把那三个小偷挤下了车。
之后的下一站他们不得不提前下了车,因为满车的人都在低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让他们颇不自在··下了车后,何净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公交了,余风也无二话,三人转乘出租车。
到了车上,余风扭到后排对何净嚷嚷:“何净,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刚才你踹过去的那一脚真帅”·何净笑笑:“我上初中那会儿时候学过几天跆拳道。”
余风赞叹:“你那功夫可不是几天能学出来的·”又转过去看李祺,“你也厉害,说实话最开始那个男的跟何净动手的时候我真担心,幸亏你就在旁边”·李祺悄悄看了眼何净:“总不至于让学长在我眼前受伤。”
作者有话要说:·啊 我真喜欢跳时间线啊(深吸一大口气·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第五十三章 ·何净狠狠咂嘴,懒得理他··是是是,当面见不得学长受伤,背地里学长差点被人中伤死都不管。
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拔x无情的渣男·何净强忍住自己要掀上天的白眼,努力把自己打造成一贯的温良恭俭··晋华是个不折不扣的北方城市,虽然现在才九月中旬,但由于纬度位置的原因,晚上七点的时候已经有些天黑了。
何净在心里无限碎碎念,顺便感慨了一下自己当时年年第一的地理学科··趁天黑透之前,出租车师傅紧赶慢赶带他们到了水灯节的场地,何净从怀里掏出钱包付了钱,对余风说:“本少爷包.养你。”
·余风一脸娇羞:“小风儿谢过少爷·”·何净嘴角抽了抽,这是拿了个什么霸道恩客跟怡红院头牌的剧本啊··李祺笑意更浓,眼中的凶光堪堪藏不住。
水灯节的场地大概就在这个县里的一个大湖中,城市规划的时候圈着这片湖还建了个散步广场,全场一来一回各九公里,是何净这种身娇体贵的人绝对不会走的长度··此时的门票其实就是进散步广场时要交的门票,何净瞅了眼这个客流量,心里大概做了个估算。
不过也只能做个大概的估算,毕竟他是文科生,专业学经济的就在旁边··还有俩··但这俩估计没一个人有何净这份闲心能把所学的专业知识瞎胡用到日常生活中,毕竟何净的专业进个博物馆还能认几个古汉字显摆显摆,他们能干嘛,运用会计学分析资源配置还是运用人力资源管理设计一套完整的水灯节观展注意事项一二三·刚下了车,还没走几步,余风一个回头,就发现何净不见了。
余风看了看李祺:“……你何净学长呢”·李祺也不知道,自己扭个头藏住一脸狰狞的工夫,何净就成功把自己弄丢了··虽然何净的身高也算数一数二,但架不住人多,余风跟李祺一时看花了眼,看谁都跟萝卜白菜似的,挑不出来个人形。
最终还是李祺凭借着微弱的身高优势,又掂起了脚,使目光凌驾于整个人群上空,才瞅到了那个被人群挤地不耐烦的人··何净还在队尾左顾右盼呢··还不错,起码他知道自己跟丢了。
李祺的心里甚至有些欣慰,挤着人群去到了他跟前··何净本来在乘公交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人生了,没想到来看个水灯跟夸张,光是在门口就已经人流汇聚成一片星河灿烂,关个车门走了没几步就发现身边的俩人都不见了。
瞅了半天也没找到组织··找不到余风也就算了,为啥连李祺也看不到·也不知道李祺这几年是不是吃化肥了,蹭蹭蹭地往上张,现在这身高估计就比洛鸣山低了一点。
得了吧,长再高也没用,到了人群里该走散后找不到还是找不到··何净正不怀好意地腹诽着,李祺就犹如神兵天降到了他面前··何净:“……”·这这这。
这该说些什么呢·还没等何净说句什么,李祺就拉起了何净的袖子,把他拉倒自己身前护着他走,确实没再让何净被人挤到··一直这么护着他到了检票处看到余风,李祺才放下胳膊。
何净看他挥了挥胳膊,头一次有良心地想,李祺胳膊可能挺酸的,毕竟护了他不小一段路··余风见到被李祺带过来的何净,一脸恨铁不成钢:“就几步路的时间没看着你,再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
是不是要买个牵引绳栓着你才能省心”·何净说:“我才不用那种三岁小孩儿的东西·”·余风嗤之以鼻:“得了吧我家三岁的小侄女才不用牵引绳,小看谁呢”·何净冷漠,不搭理他,检了票后就率先进了散步广场。
散步广场里面的空间非常之大,以至于众人分散在这里之后一下子就显得开阔了很多,终于不用再人挤人,何净的心境也开阔了许多··刚进入散步广场是一处音乐喷泉,在橙黄色灯光的照拂下正在响着音乐喷- she -着高低起伏的水花。
他们三人都知道这不是今晚的重头戏,小小地停留了一下就向里面继续漫步··沿着音乐喷泉走了几十米才看到背后的湖水,和湖水上各色各样的水灯··不,准确来说是水灯架子。
余风挑眉看了眼黑漆漆的湖面,透过散步广场上的路灯可以看到湖面上被放置了绵延不绝的水灯架子,只是还没通上灯,缺失了很多美感··“今天这是休息了”余风挺遗憾。
何净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分钟·”·余风被这句高深莫测的话弄得有些没头没尾,李祺想了想,也抬手看了眼手表··18:58··“再等等吧。”
李祺对余风说··余风被这俩人弄得五迷三道··何净趁着七点前的最后两分钟掏出手机抽空给曲安安回了个消息,让她抓紧更新一下文学院的公众号文章。
刚踩着时间收下手机,“噌”地一下,整个散步广场的小道亮了起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水灯架子从第一盏开始依次向后按顺序亮起,整一个灯火通明··余风这才理解了所谓的两分钟。
原来水灯节说七点开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何净仔细端详了一下水灯,发现它们沿着湖边一直绵延到只能看到一个点的距离还在向远处延伸着··据说这条散步广场九公里·一来一回就是十八公里了呗·他一点也不想走完怎么办·水灯各式各样的都有,有游龙随凤,有彩瓷锦瓶,有花团锦簇,也有玉.兔逐月。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每盏水灯都硕大无比,长至少有个六七米,高也有三米左右,就这么齐刷刷地亮在湖里,确实颇有欣赏价值··余风指着其中一个水灯问何净。
何净瞅了一眼:“一男一女骑牛踏云,你让我讲什么”·余风惊了:“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中国传统浪漫主义神话讲的如此简单粗暴。”
“就一个牛郎织女,你不知道是怎么”何净简直懒得搭理他··余风嘿嘿一笑:“我不是想看看你们专业学文学的会不会更浪漫一些。”
说着又指指李祺,“本来以为循规蹈矩的就我跟这小子,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简洁的·”·何净的直男思维李祺是领教过的,这个人的现实程度甚至比洛鸣山那样的钢铁直男还甚,李祺常常不知道怎么夸他才好。
李祺日常无原则捧何净:“何净学长说的也挺对,剖开来说牛郎织女的形象和不过就那么几个词·”·幸亏何净脸皮够厚,不然一定会被吹的无地自容。
厚脸皮的何净自动无视了李祺的话,回击余风:“我有让你用工商管理的思维去分析食堂饭菜的营销手段吗”·余风想了想:“倒也不是分析不来,大概用的是‘饥饿’营销,只要你足够饿,就一定会饥不择食。”
为华安食堂代言过后,余风提议一行三人顺着湖里的水灯向散步广场深处走去··李祺倒是没什么意见,闲着也是闲着··何净一脸高深地瞅着余风,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拒绝,大有一幅“敢让我多走两步我就给你表演一个腿断”的嫌疑。
余风自然有招对付他:“你还得写作业·”·……·“我们走吧·”何净立刻提起了一身动力··这直接导致晚上出了散步广场之后,溜了十八公里的何净步伐越来越慢,除了满满一相册美轮美奂的水灯高糊地想打了马赛克一样的随手拍,别的再无收获。
而且脑袋还很涨,眼前一片嗡嗡嘤嘤,感知都有所下降··要不是为了那点所剩无几的形象,他早就蹲在马路牙子上一动不动了··余风轻蔑地看着他:“这就累了”·何净说:“饿了。
低血糖·”·好一个耳熟能详的理由··李祺从衣兜里掏出两颗奶糖,还有巧克力酱夹心的那种,何净没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接过来剥开包装吃了··余风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还真这么娇弱啊”·何净睨他:“小风儿说谁娇弱呢不怕少爷再给你送回怡红楼了”·余风立刻娇滴滴地认怂,嗔怪道:“死鬼~”·哪里有半分大三学长的威严架子·何净吃糖从来没耐- xing -,总是含着没几下就给嚼碎了,不过也可能是跟他体质有关,有时候弱到眼冒黑星的时候根本顾不上慢条斯理地含化。
嚼了两三颗糖之后,消耗的体能虽然没能一下子回来,但何净总算感觉脑子比之前活跃了许多,他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肯定回不去了,跟他们商量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余风算是这里比较熟悉的人,二话不说带着何净跟李祺去之前住过的酒店。
只是有一点不好,只剩下两间大床房了··余风一时有些犹豫,他本来想订间三人房,晚上大家还能一起聊聊天什么的··何净倒无所谓,反正他不想跟李祺在一个屋檐下,无论余风跟他在一张床上翻出花儿还是让他一个人滚去睡单独大床,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何净二话不说,掏出了身份证,对余风说:“就这家吧·”·余风少见何净在工作以外的事上如此雷厉风行,一下子被带起了热血,也哐地一声把身份证拍到前台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激动。
害得前台小姐姐一脸激动地看着他俩··李祺在背后持续发光发热,心里狠狠地给那个前台小姐姐记上了一笔,以为他是死的吗·三人录上了身份证,发了房卡就往楼上走,到了六楼的房间门,何净刷开一扇门进去后麻利地关门。
余风无奈,只好把李祺带到了另一个房间··“你别太介意,何净他就是这样,慢慢熟了可能就好了·”余风还在为何净解释··李祺说:“我知道的。”
他知道地不能再知道了··两人聊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投机,余风甚至点了外卖,叫了几人份的烧烤套餐和一箱酒,说要跟李祺不醉不归··李祺没什么意见,就这余风的手机点了一堆何净平时喜欢吃的烤串,还备注了多放辣,又点了一瓶果汁。
外卖送到之后,余风下楼掂回屋,顺便让李祺去敲开了何净的屋门··何净没他们两个人那么闲,回到房间就先脱衣服洗了个澡,之后准备在脑子里整理一下今天的所见所想在手机里存一个大致的思路好交作业,刚洗完澡裹上浴巾回到里屋,屋门就被敲响了。
李祺看着只在下半身裹了条浴巾的何净,由于刚从浴室里出来,再加上他一贯没有吹头发的习惯,此时何净把所有头发都拢到了后面,露出白皙光洁的脑门,整个人还带着- shi -气,有说不出的- xing -感。
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何净只是在见到来人之后眯起了眼仔细分辨了一下,他为了方便把屋内灯挑成了睡眠模式,以至于一片昏黄的颜色根本比不上屋外的走廊灯亮堂,此时门口的人背着光,再加上他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戴眼镜,根本瞅不清是谁。
好在这个衣服和身形是熟悉的,他仅用了半分钟就回忆了起来··确认了这人是李祺之后,何净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直接摔上了门··这一幕刚好被拿了外卖上楼的余风看到。
李祺尴尬地笑了笑··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请个假 估计下一周会停更一下下 因为我想把前面的章节修改一点点情节 鞠躬·第五十四章 ·何净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的局面的,总之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祺已经霸占上他的床了。
时间倒回到两个小时之前··何净摔上门没过几秒,居然又响起了敲门声··何净终于忍不住放了狠话:“找死吗你”·余风沉默了一下,继而开口说道:“是我。”
何净立即打开了门··余风把外卖塞给李祺,示意他先回房间等着,自己钻进了何净的屋子··“你跟李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他盯着何净的双眼,认真地问道。
“没有·我跟他能有什么·”何净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余风不信:“那你刚才对他那么说话我可全都听见了。”
何净沉思了一下,用了一个比较扯淡说法:“……刚才我没穿衣服,被吓着了·”·余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蹩脚的说法,把他的衣服丢给他:“来我屋吃宵夜。
李祺帮你点了羊板筋·”·余风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这个,咬都咬不动的东西居然有人格外喜欢吃,对此,何净解释为:“我牙口好·”·一听到有羊板筋,何净默默穿衣服,跟在余风屁股后边进到了他的房间。
刚一进去,独属于烧烤类食材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何净一下子感觉到饿意··何净这会儿已经恶狼似的眼冒绿光了,也没拒绝旁边人递过来的烤串签子,接过咬了一口。
旁边的人服务升级,又把果汁拧开给何净··何净顺手接过喝了一口,盖好盖子后才猛地想起自己跟余风貌似没这个好的配合··扭头瞅了一眼··果然是李祺。
算了算了,不计较了··这会儿何净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该被李祺影响的食欲也没多少了,就泰然自若地继续嚼他吃了第二天要脸疼的牛板筋··他在旁边喝果汁嚼肉串,屋里另外两个人哐哐哐倒了一排酒,从桌子上拆了副酒店扑克牌开始行酒,谁输了就二话不说吨吨吨一杯。
都什么破毛病··何净冷眼看着,看到最后傻眼了··满共没见李祺喝几杯酒,怎么到了最后这人还喝醉了呢·余风满脸笑意地看着被李祺死死抱着的何净:“你看他也不理我,要不你行行好,把他带到你屋里睡”·何净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余风伸手再次给何净做了个示范,他尽可能地用力拉了拉李祺的隔壁,想把人从何净身上拽下来,结果是再一次的无济于事··余风摊开了手:“我真的尽力了。”
何净只好把李祺带回到了自己房间··看来洛鸣山说的没错,拖着一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人会很困难··何净忍着脾气刷开了自己房门锁,把李祺连推带踹地弄到床上,恨不得给他俩大耳光。
“消遣谁呢”·床上的人保持脸朝下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看来是被何净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摔懵了··何净叹了口气,准备再去浴室冲个澡,刚才吃了东西又把李祺弄进了这屋,又是一身大汗。
他冲完澡出来,李祺没有保持刚才的动作了,而是坐在床边,抱着枕头盯着何净看··何净庆幸自己洗完澡直接套上了衣服,不至于被盯得太不自在··不过看李祺这模样……·他还没想太多,李祺站了起来,又是对他连搂带抱的,恢复了李祺刚喝醉时对他死缠烂打的姿态。
何净清楚地闻到了李祺的一身酒味,在酒店沐浴露的清新比对下,格外明显··他刚刚居然奢望李祺这是醒了··求问,他能把人关到浴室里闷死吗·何净不知道自己背诵了多少遍何谨闵题在扇子上提醒老徐的“莫生气”,只知道在李祺拉着他坐到床上五分钟之后,何净惊喜地发现李祺的胳膊能卸下劲儿了。
何净轻轻地把李祺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再把他推到床上,拿起被子把他盖住就算完事··也不管自己把人裹成了一个多么扭曲奇怪的形状,往沙发上盘坐着一靠,拿起酒店的便签纸笔,用一种极度不正确的用眼姿势大概写了些今晚看到的花灯。
何净用了不知道多少种酸了吧唧的手法描写它们,只知道自己的浪漫细胞都贡献到了这上头··刘振邦交代给他的作业他不敢怠慢,更何况刘振邦有意提携,他不能自己泄劲。
这两年在刘振邦的帮助下,他也能发表几篇作品在业界知名刊物上,但他知道自己只是借着刘振邦的名号才能那么顺利,其实没几篇经得起推敲的文章··所以更需要努力啊……·他扭头看了眼窗外,这里距散步广场不远,隐隐约约能看到右边有一处荷花池,里面根根直立的粉白色藕花在夜风微抚下看起来还挺舒服。
很……解压·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刘振邦说的,文学工作者需要开阔的眼界··也许确实是这样··看啊,他现在连和李祺待在一个屋子里也不会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应了,比起两三年前的一点就炸,李祺再也不是他的□□桶了。
看了会儿减压的荷花,何净拉上了窗帘,再一回头准备回到沙发上,发现李祺正坐在床上盯着他··这个画面怎么似曾相识·何净懒得理会李祺的酒疯,往沙发里一窝准备打个盹。
李祺走了过来··何净眯起眼,怎么回事,这是酒疯还是梦游啊·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秉承着最后一点人道主义关怀,何净没闭上眼,而是把视线紧紧跟随着李祺的身影,等着看李祺要是没走好被绊倒了自己还能捞他一把。
意外的是,李祺非但没被绊倒,走得还特别稳,何净粗略估计了一下,走的还是条直线··这么好的条件没去走t台真是屈才了··于是何净就眼睁睁看着李祺走到自己面前。
于是何净就被李祺直愣愣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何净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还不明白,处于待机状态··谁来告诉他,怎么有人醉着醉着还能突然崛起的·实在很新奇。
缓了一会儿,何净才想起来问:“你这是醒了”·“嗯·”李祺回到刚才何净坐着的那个沙发,拍了拍,又伸长胳膊调暗了室内灯,看着何净,“你睡吧。”
哦··行吧··正好他也困了··何净往被子里钻了钻··不对·睡什么睡·何净后知后觉地坐起来:“既然醒了就去跟余风睡,别在这儿碍眼。”
李祺大脑还处于亢奋的状态,被何净这么一激不知怎么脑子就跟过了电似的,从沙发上翻身起来,几个大步走到床前,瞪着何净··嘿你还敢瞪我·何净果断瞪回去。
李祺本来也就是暂时- xing -的硬气,被何净这么熟悉的眼神一瞪,心里立刻暗戳戳地怂了起来,但还是充足了场面,恶狠狠地说:“你撵我走余风肯定早就睡了,我走不了的。”
何净不说话,仍旧瞪着他··李祺更怂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何净的气势更盛,噌噌噌的小杀气让他见了想跪地上俯首称臣··为了掩饰自己的怂,李祺跨到床上,一把把何净压到身下,把两人裹到被子里,从后面抱着何净。
何净屈肘往后狠狠一顶··李祺反应极快地松开一只手,接住他的肘击,并顺着把何净的胳膊箍在怀里··“别闹了,让我抱会儿·”·李祺把脸埋在何净的发间,嗅着他的发香,酒店洗发露的香型中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水墨气味的冷香。
抱着何净的感觉还是那么温暖··很怀念··何净的脸色差到难看··查了五个数后,何净深呼吸说:“滚·”·李祺愣了愣,没听清。
何净不吝恶语:“滚·”·李祺松开了钳制,何净立刻从他怀里挣扎了出去,打开了屋里的所有灯,亮堂堂的灯光照拂下更显得坐在沙发上的他面色- yin -沉。
李祺动了动嗓子,没说出来话··何净知道这会儿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从兜里掏出烟盒跟打火机,把烟往嘴里塞的时候,他感受到自己的指尖都是颤抖的··他收起了打火机。
算了吧不点了,手抖成这样,别一会儿给眉毛烧了··何净咬着烟滤嘴,从上面吸取点点焦苦的烟草气,虽然没有很多,但能让他勉强静下心来··刚才李祺拥着他,一瞬间他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心动。
何净忍不住要骂自己傻逼·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受虐狂,当年李祺明明那么欺弄了他前所未有的一片真心,他居然还能面对着那样的怀抱所心动··怕不是摔得还不够惨。
李祺站起来说:“你回床上睡吧·”·“你去哪儿”何净看着李祺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李祺没回头:“出去附近再找家酒店。”
何净根本不记得这附近还有别的酒店,快速回忆了一遍“莫生气”之后,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开口:“留这儿吧·”·李祺已经打开了门,还愣在门口,没出也没进。
“我让你关门,进来·”·李祺快速关上了门,站在门口看何净··何净调暗了灯,回到床上,整个过程没有看李祺一眼,到了最后才递给李祺一个枕头跟一条薄被:“沙发上睡。”
得到了何净宠幸的李祺放飞了自己的思维在黑夜里翩翩起舞,他关切地问:“你脖子好点了吗”·不提脖子还好,一提脖子何净就想起来了身上还有这么一处的酸楚。
何净没说话,动手揉了揉自己··李祺踮着脚过来,在他旁边说:“不是这么揉的·”·何净只当他是空气,依旧死犟地用自己的手法揉··尔等凡人岂能理解天神的脖子和你的构造不同,所以用的手法也不同·李祺直接上手,大掌在他绷紧的肌肉上揉了几个来回,这才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放松了点。
何净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多大仇多大怨啊不能轻点啊·李祺说:“你瘦了·”·“比起之前这还胖了些。”
何净回忆了一下自己刚高考完那段时间的体重,那时候洛鸣山急得恨不能给他喂增肥剂··李祺说:“当年的事,我想解释一下·”·何净却说:“闭嘴吧。”
他一点也不想听··作者有话要说:·下周的停更修改主要针对第五十章 之前·并且今天已经开始修改了一点点前面的剧情了·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 我都会在章节提要里说明·不看也没关系 只是有些剧情可能会有小bug·(不要慌问题不大.jpg·第五十五章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何净自觉从来不是个能跟前任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人,所以在李祺准备对当年的事情作出解释时,他拒绝了。
要解释当年的事,就着要旧事重提,就得再把他那些血淋淋的口子扒出来掀到阳光……灯光下照着··何净不想受这种撕心裂肺的苦··连个解释都不想听。
幸亏李祺这么些年总算知道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省了何净把他丢到门外彻底不管不顾··李祺觉得何净用完就甩的技能真的是与日俱进,明明上高中那会儿他帮何净捏肩揉腿之后何净对他会有一两天短暂的青眼相加,上了大学之后就变得翻脸不认人了。
李祺回到寝室,边心酸边洗漱,准备补个觉··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一点都没休息好··本来沙发就小,窝着难受,还跟何净同处一个屋檐下,深夜听着他久违的浅薄呼吸,没两分钟他就开始了想入非非。
想着触碰过的何净脖颈上细腻的肌肤,想着把何净圈在怀里一把抱住的温热感觉,以及何净不正眼看他时眼尾扫视的锋锐和比起以前明显厚起来了的镜片··等等……·李祺洗脸的手一顿。
有问题··何净虽然之前就一直骚包地戴眼镜显得自己有知识文化,但那也只是平光镜,什么时候变成凹透镜了·他觉得自己突然抓到了一丝光亮,但还没细想就灭了。
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不行,实在是太困,困得糊脑子··先睡再说吧,反正何净就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他们之间的问题还解不开,他也不会多看自己两眼。
他走出浴室,从床柜找出睡衣换上,彭沛见他出来,从床上探出头问:“李祺,你昨天下午跟风哥去哪儿了怎么今天才回来”·李祺笑笑:“没去哪儿,风哥带我跟文学院一个学长出去转了转,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怕打扰你们休息就没回寝室。”
彭沛想了想问:“文学院的学长何净学长吗”·李祺说:“你也认识他”·彭沛一脸“你这是小瞧我”的表情,对李祺说:“何净嘛,谁不认识啊”·李祺笑了:“看来他还挺出名。”
彭沛说:“他本来就长得帅,还是文学院的主席,肯定出名·而且,他出名的原因不止这一个·”·“哦还有什么”·彭沛得意的说:“你不知道吧,何净他当年高考的分数线根本够不上华安,他才考了五百八十多分,华安录取分数线至少也得六百三四呢。”
不该啊··高三上学期的第一摸底考试中,何净总分直逼七百呢··哪儿有这种学着学着往后退的··李祺想都不想就说:“不可能。
那他怎么来的这儿”·彭沛急了,坐起身来:“我说的是真的,我有个亲戚是咱们学校文学系的·何净当年高考的时候数学卷子是白卷,除了考生信息什么都没写。”
李祺愣了··彭沛接着说:“何净是考纯文科考进来的·他双语都是满分,就文综被扣了十三分,考了五百八十七·所以被破格录取的。”
数学白卷··破格录取··彭沛说的话狠狠地扎在了李祺的胸口··原来何净比他想象中更讨厌自己··已经到了一种宁愿放弃自己的前途也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的地步了。
何净回到家,先是把下个月校园运动文化节的事情发给了陆钦,让他提前通知给各个部门的部长宣布下午开会,之后抓紧时间整理了从酒店带回来的几张草稿纸··说来也挺奇怪的,他晚上一贯得吃了药才能入睡,本以为昨天晚上要翻来覆去一整夜了,没想到躺在床上没多就睡着了,休息的还挺好。
写作业写作业写作业……·何净刚写了个开头,那边手机就响了··他有点意外洛鸣山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洛鸣山的大脸出现在屏幕里:“喂净哥能听到吗”·何净上次见到洛鸣山还是年初过年的时候,他们在水州玩了几天后洛鸣山就赶紧回临凉陪袁沁悦了,暑假的时候洛鸣山干脆把袁沁悦接到了曼哈顿,根本没想着回来找何净。
“不只能听到,还能看到·”虽然被打扰了思路,但能接到洛鸣山的电话,何净还是很高兴的··洛鸣山也很高兴,他跟何净中间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上学的时候也各忙各的,基本上很难把时间凑到一起,得了空掐着时间就会打个电话。
何净问:“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平常周末俩钟头不都得跟袁沁悦腻腻糊糊”·洛鸣山娇嗔着看他:“死鬼,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嘛。
看我净哥这张帅脸,有没有小狐狸精勾引你啊”·“……”何净搓了搓鸡皮疙瘩,看在心情好的份上没跟他计较,只是微笑道,“好好说话,不然挂了。”
洛鸣山瞬间恢复正常,严肃道:“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何净转着笔,在草稿纸上做了一处改动:“你说·”·洛鸣山抖了抖手里的一个信封:“十一你和窈窈过来吧”·何净没听清:“啊”·洛鸣山说:“十一,过来吧,你和窈窈。
机票买好了·”·何净很少在洛鸣山身上见到这样的雷厉风行,有些震惊,顿了顿:“你这是跟我商量”·洛鸣山见何净没直接答应,急了:“你别跟我说你十一有安排啊”·“暂时还没安排。
不是,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何净揪了揪眉心··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洛鸣山理直气壮地盯回来:“有什么突然的啊,就两个星期了十一你生日就到了,刚好我带你们在这边转转,就当是给你过生日了。”
生日·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情绪太杂他居然一瞬间给忘了,自己的生日马上就到了··不,也许不是忘了,是在跟李祺分开之后就不敢记得了。
幸亏洛鸣山这几年按时按点提醒并且花费心思给他填空缺,不然他今年八成又要忘了这个对他具有重大意义的日子··何净问:“美国人民也过咱们国家国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洛鸣山的学业,听说留学生都很辛苦。
“我可以旷课啊”洛鸣山很轻松地回答,“反正你们到时候就过来,有别的事都给推了·我买了两张从晋华过来的票给窈窈寄过去了,到时候让她去找你,你们一起过来得了。”
何净想了良久:“那行·谢谢了·”·谢谢这么多年,无论他多么泥泞多么- yin -暗,都始终守在一旁拉着他··洛鸣山瞪大了双眼:“不是吧净哥认识多少年了你还跟我说谢谢”·“……”被坏了情绪的何净再也说不出来矫情的话了,恼羞成怒道,“挂了”·下午的时候,何净准时准点走进了学生会会议室,在门口看见里面坐的端正的李祺之后愣了愣,退回去看了眼门牌。
并没有走错··曲安安从后面冒出头来小声说:“净哥你看,这不是余风身边那个小帅哥吗”·看什么看,早都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现在不想看,嫌烦··曲安安见何净没理他,见怪不怪,笑了一下,走到李祺坐的地方,亲切地问:“你是余风学长让过来一起商量着校园运动文化节联谊的吧”·李祺浅浅笑了一下:“是的。
余风学长一会儿就过来,他在处理我们学院的事情,先让我来讲一下我们的大概想法·”·曲安安点点头,回到主席位:“净哥,你不得表个态”·何净不想表态,很大牌地瞅了一眼陆钦。
陆钦立即会意,从自己面前掏出一个本,翻了空白页呼唤李祺:“李祺,来咱们替两位老大交流·”·李祺走过去,陆钦收起了上次在聚餐时那样的不正经,正色道:“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学院的意愿。”
李祺点点头:“首先,这是一个运动文化节,肯定得有运动项目·但咱们两个学院都不是专业的体育生,我们想的是,尽量不要有太专业的活动,成绩事小,只怕会肌肉拉伤或者别的。”
之后看向陆钦,眼询问他的意思··陆钦说:“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李祺又说:“而且,我们想能有一些比较能突出专业特色的活动,反正也是文化节,无所谓体育精神吧”·陆钦翻开了自己记得满满当当的一页纸,在上面其中一个圈圈上指:“对,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看,这是往届体育文化节的活动内容,我个人觉得这个接力跑挺不错的,我们寝室去年就参加过·”·“哦是怎样的”李祺挺有兴趣。
“接力跑的时候不拿接力棒,而是让每个第一棒背一句话,一棒一棒传下去,最后用时最短且最准确的一组为胜·”·李祺往后椅背上一靠,笑了:“你们系还挺有趣,一直都有吗”·陆钦骄傲地说:“不是,这是最近几年才有的。
这可是我们老大想出来的”·何净对这个充满了江湖气息的称呼有些不满,皱了皱眉没说话··“不愧是净哥,想的主意确实别出心裁。”
李祺日常夸赞··何净面无表情,目光往门口移过去,正好余风进来了··余风先是跟所有人打了个招呼,问李祺:“你跟他们说了咱们今年的想法没有”·李祺无奈:“我刚要说你就过来了,你那边办事效率怎么这么高”·“我不拖沓,不跟何净似的。”
余风开玩笑道··何净说:“要不是等你我们也早就散会了·”·“行吧,那我一并说了得了,”余风打开油- xing -笔在白板上“欻欻欻”画了几笔,“我们经管想的是,今年我们负责体育,你们负责文化。”
·何净却有考虑:“往届都是文学院负责体育,今年换过来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们终于想到了能跟专业结合的运动比赛了”·“你不说终于会听起来更舒服一点。”
余风叹气,“李祺提议今年开个二分球三分球的栏目,边投球边计算经济成本,我觉得不错·”·……数学小王八何净向你们深深致敬。
“这样也行,反正具体的体育事项就由你们负责了·”何净没什么意见,之后看向曲安安,“文艺部之前怎么说的关于文化节的校园文化展区。”
曲安安掏出本子翻了翻:“总结后大概三个想法·一是主题餐厅,二是古书展览会,三是书法字画展·”·李祺很快提出了问题:“学校里的场地是要租的吧”·何净看他一眼:“嗯。
怎么了”·李祺摊手:“我给的建议是,不要做赔本的生意,要尽可能地投广大学生群众之好,这样才能回本·”·何净没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整个文学院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有人想过,只是没有提出来。
何净叹气,所以一直才让经管学院负责校园文化展区的,他实在算不来账·“有什么好的提议吗”何净问余风··余风不吝赐教:“你们可以从刚才三种选择找到一种最被喜闻乐见的方式,然后去实施。”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不过嘛……”余风嘿嘿一笑,眼睛轱辘辘地转上何净,“何大才子愿意献身的话,肯定不至于赔钱·”·……·何净转头,对上一屋子冒着绿光的眼神。
“老大咱们系的颜面就靠你撑了”·“净哥你一定要出席文化节现场来当个吉祥物也行啊”·哦。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停更(??ω??)·第五十六章 ·好在体育文化节还早,何净还能把他们先强行镇压下去··散了会后,余风靠在门边等着何净锁会议室的门,旁边跟着李祺,俩人一同直勾勾地盯着何净。
何净锁好门,头也没回,径直往楼梯口走,向他们抛下一句:“走了·”·余风快步跟上去,长臂一挥搂着何净的脖子,果不其然,何净往身侧一彻,把他胳膊放下。
余风见惯了他的薄情寡义,但此刻还是委屈巴巴道:“你对我这么心狠”·“我对你一直心狠·”何净瞥他一眼,却发现李祺就在旁边偷笑,赶紧收回目光正视前方,“刚才开会问题不都说完了。”
“嘿那我就不能跟你联络感情了呗”余风叫道,“我是想提醒你一下,下周二体育课开课,你别忘了重修补课。”
何净猛地停下脚步··他还真忘了··余风看他现在的反应就知道他是忘了,摊手:“不用客气,叫我雷锋就行·”·何净有些遗憾:“我还准备以后每周二都去博物馆转转。
那我明天去体育学院找找赵峰问他今年带哪个班·”·“……别转了,这次重修再不过你就别想着毕业了·”余风无语,“你赶紧去找老师吧。
今年他好像还是带男生气排球,正好·”·何净真心实意地夸赞:“你知道的小道消息还挺多·”·李祺见缝插针:“我今年选的就是周二下午的气排球。”
何净的棺材脸凝滞了··所以说,为什么自己大一的时候要逃体育课去刘振邦的办公室看书啊参加体育锻炼强身健体不好吗·何净当天晚上就找到了赵峰的电话号码,拨过去恭恭敬敬的问:“喂,请问是赵峰老师吗”·赵峰回答:“对我是。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何净深呼一口气:“老师您好,我是大三今年要重修您体育课的,我叫何净……”·“何净”赵峰打断他,语调有些- yin -阳怪气。
何净没听出一点问题,恭恭敬敬地回答:“是的·我今天想打电话问您,除了周二下午的体育课还有别的时间能补吗”·赵峰想了想:“有是有……”·何净燃起了希望。
“不过你只能周二下午修·大一上学期敢旷一整个学期,你也是挺硬气的·周二下午你必须来,要不然就等着彻底挂科吧”赵峰一口气说完之后挂上了电话。
老师你听我解释啊喂·没办法,周二下午第一节 课,何净只好换上一身运动装硬着头皮去了排球场··赵峰正值二十七八,还算是个小伙子,- xing -格外放,平时课下跟学生们比较处得来,但在上课的时候却异常认真。
这也就是他看何净不顺眼的原因··何净自知理亏,灰溜溜地走到赵峰面前,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历··赵峰竖着眉毛看他:“你就是何净大一的时候为什么一节体育课都不来上”·何净斟酌着说:“身体不太舒服,那段时间经常头疼,成天头昏脑胀,提不起精神。”
其实这也不算是说假话吧·当时的他确实就是这个样子··赵峰问:“那你现在是好了”·何净真诚道:“完全好了。”
赵峰一心想要挫挫何净的锐气,大笑:“那就行,那你围着- cao -场跑五圈热热身吧·”·何净不解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赵峰一瞪眼:“怎么有意见”·何净这下彻底看出来了赵峰是要给他点下马威,不再废话,去掉手表连带着兜里的手机一起放到旁边的台阶上,转身出了排球场往- cao -场去。
为了避免以后赵峰会用别的理由找他的麻烦,还是跑了吧··毕竟本来就是自己旷课在先,老师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只是今天这个太阳……·还真大啊。
何净边领略着中区田径场之大,边感叹着秋老虎的威猛,在第三圈的时候浑身被汗打- shi -,整个头发都仿佛被水淋了似的,妥帖地伏着··何净站定,摘下眼镜先擦了擦镜片,接着把额头的- shi -发一把捋到头顶,眼神迷离地瞅着田径场北门走进来的人。
·脸看不太清··但看身形的话,肯定是李祺同学··在排球场上,李祺心不在焉地学习着如何排球自垫,满脑子都是被惩罚去跑圈的何净。
今天的气温二十□□度,天上连片遮挡的运都没有,太阳直勾勾地照着世间万物,包括田径场一圈四百米的周长,和正在这周长上做圆圈运动的何净··这么些年没见何净了,再见到他觉得他更加弱不禁风了。
五圈下来就是两公里,他受不住怎么办·自行练习时,李祺去找了赵峰,笑眯眯地说:“峰哥,我没有搭档怎么练啊”·赵峰卷起名册敲了敲他的头:“上课叫老师”·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行,赵老师”李祺拍了拍手里的气排球,“- cao -场上不是还一个呢,让他别跑了过来跟我一起练习吧”·赵峰余光一直在瞄何净,见他也没偷懒,心里的气早就散了七七八八,大手一挥:“行,那你去把他叫回来练习吧。”
“得嘞”李祺放下排球就往田径场跑去··刚从北门进去,就看到站着休息的何净撩自己头发··李祺觉得何净撩的不是头发,而是他一颗动荡不安多年的少男心。
啊不对,好像也不是少男了··李祺一时忘了动作,目光跟着何净的身影开始做圆圈运动··他的视线划过何净被汗打- shi -所以贴在身上的短袖,随着衣物勾勒出何净的前胸,小腹,肩胛骨,脊背。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一个短暂的重逢后的拥抱··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拥抱,还是他厚着脸皮冒着生命危险讨来的··但那句话说的不错··危险的高峰上总会生出最美丽的花。
那个不正经的拥抱虽然短暂,却让他强烈感觉到,何净还是他的··从没变过··李祺再次回过神来是因为何净经过了他的身边,而且还目不斜视地路过他继续跑。
李祺上前去拉着何净汗涔涔的胳膊,何净喘着气问:“有事”·不本来没什么大事的··可是……·李祺看着因为运动而面颊通红甚至还小喘出声的何净,一瞬间有了事。
“啊那个老师说让你回去了·”李祺一口气抛下这句话就跑··何净看他往排球场的反方向跑,就问:“你去哪儿”·“你帮我带个话说我去厕所了……”李祺溜之大吉。
何净眯着眼看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什么毛病·”·何净回到排球场,赵峰斜着眼问:“跑几圈爽不爽”·何净不跟他语气上置气,选择不说话:“……”·赵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之后拿起气排球教他垫球的基本姿势和要点。
待何净学得差不多后,李祺也回来了,赵峰往旁边一彻把场地让给了他们俩··何净看着双手扶球在他齐胸位置一步远的李祺,再次生出了想撂挑子走人的冲动··何净瞪着他:“为什么是你和我一组”·李祺保持住双手扶球,向何净示意旁边练习的一排球场人:“因为只剩咱们俩了。
而且,是我选择了因为在- cao -场上跑步而没有搭档的你,是你跟我一组·”·何净闭口不言,心中千万有辱斯文的语言呼啸而过··想打人·特别想。
“别愣着了,练习吧·赵峰说下节课考试一人自垫十个算在平时成绩里·”李祺催他··何净摆好手势,双腿分开微微弯曲:“松手。”
李祺挑眉:“你不用让我扶球给你控着先试试感觉”·何净想都不想:“不用·你松手·”·李祺果然依言放开了排球,球受到重力直勾勾向下坠去,何净蹬腿,抬臂,精确无误地击倒排球底部,排球受到力反弹回去,何净视线追随排球,身子跟着排球的路线移动,待排球下落后又是抬臂一击。
何净舒展灵活地完成了十个排球自垫,最后一个球完成的时候,他直直站定,长臂一捞接住了球··之后侧过脸看李祺··“试过了,感觉不错·”·之后把球抛给李祺,走到一旁喝水:“自便。”
好好好大佬·李祺一边腹诽何净什么时候体能这么高了一边抛起了球也开始自垫··一个··诶刚才何净那个球打地真好看。
两个··我怎么记得他之前没打过排球呢·三个··看他这个架势也不该是没打过啊·四个··没打过吧·五个。
我不记得啊·六个··也没听他说过··七个··难道是之后学的·八个··跟谁一起·九个。
呵呵,吃醋了··十个··刚才何净收球时那么一捞可真好看啊·十一个··不对……我是不是多打了一个·收·李祺赶紧收起球,欲盖弥彰地抱在怀里。
何净刚才喝水时一直在偷瞄李祺,看到他垫了十一个球之后漂亮的收场简直觉得这是在挑衅了··是挑衅吗是挑衅吧·还非要比他多垫一个处处都要压他一头·李祺抱着球尽量不往何净那边看,他是不敢看,何净头上的黑云有一种压城欲摧之势。
要搁以前李祺的不要脸劲儿早就上去洪了,可是现在李祺比起不要脸又多了一个可贵的精神··会看脸色··又称··怂··但以当年他跟何净交往了一年的经验来看,这个时候得哄,不哄不行。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在何净眼里,他们的关系势入水火,在这个敏感的档口,李祺该怎样才能让自己又顺了何净的倔驴毛又不挨无名火呢·这可真难办啊。
李祺想··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立的节假日日更的flag不能倒·上线更新给大家拜个早年嘿嘿嘿~·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第五十七章 ·然而事实不会因为事情难办就放过李祺的。
终于时间赶在李祺硬着头皮去找何净说话探他口风之前就推移到了下课··赵峰一吹口哨:“下课啦你们把球放这两个袋子里,今天负责借球的同学辛苦一下把球再送回器材室。”
“好——”·然后众人就纷纷作鸟兽散,被挤到队尾的李祺再回过神来就再不见了何净的人影··就这么失去了一个和何净纠纠缠缠的好机会。
李祺无比落寞地回到寝室,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去自习室··回到寝室洗了一身臭汗换上干爽的衣服,李祺觉得秋日的高气温被冲淡了不少··他坐在床桌前,伸着胳膊抽出自己的专业书整理着。
彭沛回过头来问他:“李祺,你去哪儿”·李祺没回头,继续找着一本资料:“我去图书馆看书,顺便把昨天留的案例题做了·一起吗”·彭沛摇摇头:“我那道题写完了就不去了。
对了,你几点能回来七点的时候亮亮约了新传的几个女生出去玩,一起吗”·李祺伸出胳膊瞅了眼表:“现在才四点,应该回得来。
要是回不来你们先去,地址给我就行·对了,睡了去哪儿了吗”·在上铺趴着玩手机的俞毅柏笑:“亮亮为了追女生可挺舍得下血本的,就在那个‘方程’,那家酒吧消费挺高的。”
彭沛说:“亮亮估计不会在乎那个钱,你没看他平常穿的衣服都是什么牌的·李祺,你应该也认识的吧”·李祺笑笑没说话。
那家人模狗样禁欲风的衣服,他家净哥早都成了最忠实的购买者,直逼模特代言··只是不得不感叹,同样是弱不禁风每天戴个眼镜装逼,有的人就显得那么气质,但是别的有些斯文败类。
斯文败类这个词真让人胃疼··不不不,不能这么评价自己的室友,亮亮还是很帅的,毕竟今天晚上要跟他去酒吧蹭酒··俞毅柏无奈:“行了彭沛,知道你识货。”
彭沛似乎很受用接着说道:“而且亮亮要追的那个女生我也经常在咱们学校表白墙上看到问她联系方式的,大多数都是被偷.拍的照片·不得不说,渣清出真爱啊。
那个颜值那个身材……啧啧啧……”·“哈哈,”李祺笑了两声,拿起书,“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回来·”·“行,早点回来。”
彭沛和俞毅柏向他告别··李祺到了图书馆自习室,找了个空桌坐下,书本一摊就开始学习··分析完案例后,他丢下笔,这才刚五点半,准备去现代散文分区找本书看。
他上次回家的时候他爷爷还在念叨在《如今文艺》期刊上看到了一篇不错的文章,是用了种讽刺的手法抨击当今社会上的一些不文明现象的文章,李定功在家里念叨了两三天,还让李祺帮他在网上查查作者。
李祺一查,是个没什么搜索记录的小作家,或者说是个新人,李定功更激动了,当即就要给《如今文艺》的总编打电话问问这个作家是谁,被李祺拦下了··开玩笑,开国元老化身成为无脑追星的迷弟,这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李祺不爱看散文,觉得那东西酸了吧唧的,但上次听余风提了一句,何净有时候被刘振邦要求谢谢短篇散文什么的··于是就很想看··但他又看不到,何净从不公开自己写的文章是什么,也不说发表到了哪儿。
所以就根本看不到·只能在图书馆看看别的书聊解寂寞··冰心,朱自清,鲁迅,徐志摩……·哎·张爱玲·李祺把手伸向精装《迟暮》,另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也伸了过去。
李祺取下书,颇有风度地把他塞到那只手里··却被拍推开了··李祺转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却意外地遇到了何净··何净显然也是刚从家过来,一股清凉的薄荷沐浴露味还萦绕在他身上,而且还换上了一件蓝色衬衫短袖跟一条卡其色直筒裤,衬衫上还打了条黑白条休闲领带,此时正皱着眉看李祺,似乎是在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祺笑笑,从书架取下另一本《迟暮》,不由分说地塞到何净手里:“我来这里写作业顺便借本书看·”·何净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从来不看散文只看欧洲文学的吗”·李祺强忍住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你还记得。”
“我连张雎安喜欢看欧洲文学也记得,我还记得他最喜欢的作者是雨果,看完了《巴黎圣母院》之后你还说要陪他去实地考察·”何净笑笑,“抱歉,我们搞文学的就是记- xing -好。”
你看这就充满了□□味不是··李祺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是来干嘛的”·何净不想和他多言:“借书·”·李祺又问:“之后呢今晚你们系学生会在‘方程’有活动,你是不是得去”·何净说:“你管我呢我回家睡觉不行”·何净说完转头就走。
回家睡觉就行··何净酒精过敏,去了酒吧,万一误饮就麻烦了··李祺看着何净的背影,笑得一脸灿烂,摸了摸《迟暮》的书面,转身回到自己刚才坐着看书的地方,收拾了书本就准备去大厅自动借还机上借了书离开。
他刚坐下收拾书,旁边的一个女生就传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帅哥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后面还画了个害羞的小表情··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这是搭讪·李祺不得已抽出笔,写上:“你好。”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自习区域更是如此,除了做题敲键盘的声音一点杂音都没有··过会儿,那张字条又传了回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聊吗这样太不方便。”
李祺刚要掏出手机点开扫码,目光就瞅见了桌子上明晃晃的何净借阅同款《迟暮》,迅速拉回理智··不行,虽然这是个姑娘,但他还在追何净呢,不能这样·李祺抱歉地笑笑,抽出笔写上:“抱歉,我有爱人了。”
也不管自己用了个多么郑重其事的名词形容明明跟他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何净,拿着书就跑··到了寝室才刚六点,陈亮烨正在浴室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抓头发。
“哟嗬亮亮,这么风骚啊”李祺进屋,笑着拍了他一把··陈亮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回来了·对,你赶紧帮我看看这个发型咋样。”
李祺仔仔细细瞅了瞅他梳就的何净同款偏分纹理微烫卷发,不确定地问:“你这是刚做的”·陈亮烨点点头:“嗯·今天下了体育课去做的,还可以吧”·“不是吧你这么正式”李祺打趣,“不过这个发型还真的挺好看的。”
不过肯定比不上同款持有者何净··李祺存有私心地想··陈亮烨说:“肯定得正式一点,毕竟是我第一次约她出来玩·”·李祺点头,鼓励他。
一边想几年前每周六何净来补课前,他还特意早起半个钟头饰捯自己。·得了谁也不用说谁··李祺回到里屋把书本一收拾,看了眼时间还早就打开电脑玩游戏,俞毅柏说:“李祺,你不用收拾一下吗”·李祺问:“收拾什么”·“就比如弄个发型换身衣服什么的”·李祺笑了:“没必要吧,今天晚上的主角是亮亮,我不能抢他风头。”
彭沛插道:“今天姚欣会带个女生一起”·俞毅柏指了指彭沛:“这就是彭沛这么花孔雀的原因·”·李祺觉得见天王老子也不不要弄个发型换身衣服,又见不到何净。
下午六点半,男寝竹园203全寝倾囊而出,整齐划一地等在女寝桃苑的楼下··李祺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太引人注目,果不其然,刚巧下楼的曲安安见到他就过来问:“李祺,等女朋友呢”·李祺一脸惊恐,生怕曲安安跟何净多说,赶紧解释:“没没没学姐。
我陪室友呢·”·陈亮烨对曲安安笑笑··曲安安了然一笑,鼓励道:“加油·”对李祺说,“那我先走了,我们系七点有个活动,我得赶紧去了。”
李祺做乖宝宝状跟人打招呼送别··几分钟后,女主角总算姗姗而来,还带着另一个女生,估计是一个寝室的··陈亮烨自然而然地走上前去跟那个女生打招呼,走之前还不忘看一眼自己的兄弟们。
“去吧去吧·”302一众单身狗撵他··陈亮烨嘿嘿一笑,在中间替两拨人打招呼,他指着自己的室友一个个介绍:“这是俞毅柏——”·“你们好。”
“彭沛·”·“美女们好·”·“李祺·”·“你们好·”·又指着身边的女生说:“这是姚欣,你们应该都知道。”
姚欣红了红脸,向他们问好··“你好你好·”单身狗们回礼··姚欣拉过自己的女伴:“这是乔凝,我室友·”·乔凝大大方方地对众人打了个招呼,对李祺眨眨眼:“咱们见过的。”
彭沛手肘戳戳李祺:“yo——这么大个艳遇也没听你提起过啊”·彭沛这个反应有点过大,估计可能是想引起乔凝的注意,奈何乔凝瞅都不瞅他一眼。
李祺也没搭腔,他到也想提起,可关键是他根本没印象好吧·乔凝无奈:“不是吧你下午刚在图书馆见过就对我没印象了你对你女朋友用情得多深啊”·李祺“啊”地一声回忆了起来。
俞毅柏好笑:“李祺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的”·“我……”李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彭沛插了过去··“嗨,李祺跟哪个女生都这么说,但他确确实实是单身,也不知道是不解风情还是眼光高怎么的。”
这话说得就有些挑事的嫌疑了,有心的人听去了会觉得李祺不知好歹,尤其是乔凝这种自身条件也不差的女生听了估计会对李祺有意见··但乔凝微微一笑:“估计是我还不够格入了他的法眼呗,毕竟是传说中的经管系草。”
李祺苦笑:“没有没有·”·乔凝半真半假问:“那你说的那个‘爱人’,条件一定很好吧”·李祺觉得这时候是个正常情商的男人都该客套两句搪塞过去算了,但他觉得不能委屈何净跟事实真相,于是很直言快语的说:·“你很好看。
但他条件比你好地多·”·作者有话要说:·2018年的最后一更 祝大家新年快乐咯·第五十八章 ·乔凝也不意外,大方一笑:“嘿,那我这是彻底没希望了呗。”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俞毅柏打圆场:“乔凝你别听他瞎说,李祺对他那个梦中情人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我们就觉得你挺好的,彭沛,你说是不是”·彭沛岂能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跟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夸赞,差点没把乔凝给吹到天上去。
李祺情商可算回归到了大脑里,歉意地对乔凝笑笑,不再说话··那边陈亮烨跟姚欣看他们聊了半天,过来询问:“咱们走吧”·于是一行人分别拦了两辆车去那个酒吧。
坐在出租车里,后排的彭沛拉着李祺问:“李祺,你什么时候有了个‘爱人’的毅柏知道我都不知道,藏的够深的啊”·俞毅柏说:“我不知道。
我刚才是顺着李祺的话往下说的,总不好让人家一个姑娘太尴尬·”·李祺笑笑没说话··彭沛接着说:“你说你也是,人家是个妹子,你怎么说话那么不客气平常看你也不像这样没脑子的人啊”·李祺再次很直接地开口:“因为他就是比乔凝优秀的多,我不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他当年可吃过这样的亏··酒吧方程门口··曲安安一早就等在了这里,不时的往群聊消息里发着什么,又一会儿一看时间··她再次抬起头,可算等到了人。
曲安安皱着眉埋怨道:“老大你可算来了·之前咱们的活动你不来就算了,今天怎么还迟到”·何净揉揉右边肚子胯骨的位置:“就这么一会儿你就等不及了不是开会的时候我等你们十分钟了。”
他出了图书馆后吃了俩冰棍被弄得胃疼,临时在家里找了两片止痛药吃了才赶着时间过来的,能到已经很了不起了,居然还嫌他慢·要不是这学期开学来他就没怎么参加过文学院的聚会,他今天一定会鸽。
曲安安一边领着他进去一边谄媚道:“此一时彼一时嘛·谁不知道你高风亮节每次出来活动都必须让我们十点之前散场回去休息,这不是晚一分钟就少一分钟嘛”·何净推开门,一股要刺透人灵魂的动感席卷而来,他不自在地蹙眉,语气还是平淡:“那你先进去跟他们一起玩不行吗”·曲安安大吼:“那不行,里面太吵了,怕你找不到我们”·何净看了眼昏暗的大厅,只有跟着强烈音乐节奏而四- she -舞台灯光不断随机照抚着里面,何净被音乐跟灯光晃地头晕,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一个人进来也许真的找不到人呢。
之后曲安安带着他七拐八拐地通过了无数座位··好吧··何净觉得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一定找不到路··这酒吧座位是按照八卦阵分布的吧·曲安安带着何净回归组织,陆钦招呼服务生拿着酒水单过来,十分熟练地曲安安点了杯酒饮,又向何净推荐着这里的主打。
“老大你尝尝这个‘一元二次’,挺不错的·”·“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提方程式·陆钦指着图片,是一杯冰蓝色的饮料,一共分了五层,自上而下由深蓝到透明的一个过渡分层。
上面用二十四黑色楷体加粗的字色字号写着“一元二次方程”··不止如此,何净粗略地瞅了眼酒水单,也都是各种方程式··都什么破玩意,欺负数学零分是不是·何净拂开酒水单:“有热牛奶吗”·年纪大了,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陆钦看了看有些傻眼的服务生:“老大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这家酒吧你起码点个果汁果茶什么的啊”·何净对服务生说:“那就柠檬水吧。”
又亲切地问陆钦,“这下应该有了吧”·陆钦赶紧点头哈腰坐好,看着对面沙发上趴在曲安安肩上偷笑的白雨晴佯怒道:“笑什么笑,不知道咱老大老干部作风少见多怪”·白雨晴看着陆钦的狗腿子样笑了个够,也没理他。
曲安安正色:“就是,咱们老大重视养生,雨晴你不懂事”·又是新一轮的炮轰白雨晴··白雨晴求饶:“养生好养生好。
一会儿你俩也都别喝了,点的那一箱酒也给退了吧,追随老大的脚步·”·“那不行·”曲安安跟陆钦异口同声··何净这才注意到桌几旁边还放着一箱酒,要不是白雨晴说了,就这么暗的灯光他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
何净无声地叹息:“年轻人真是身体好·”·陆钦说:“老大你也就比我们大一岁,干嘛说的真跟七老八十了一样·”·曲安安瞪他:“你懂什么,老大是成熟,爱护自己的身体,你个小毛孩子别乱说话。”
“嘿,行了呗,合着我在老大面前就黯然失色了呗”陆钦作捧心状··白雨晴补刀:“你得多想不开才能想到跟老大对比这不是找罪受。”
何净任着他们闹,向送来饮料的服务生道了谢,清了清嗓子举起自己在这酒吧里有些不成体统的饮料,试探着问:“碰一个”·陆钦举起杯子:“碰碰碰”·曲安安提议:“那我们祝老大一个什么吧”·何净有些想收回手:“祝什么祝,随便碰个杯而已。”
白雨晴说:“祝老大早日脱单”·何净愣了一秒··陆钦跟曲安安炸开了锅:“脱单脱单来这个学校第二年了,都没见老大谈过恋爱必须赶紧脱”·“不是……”·何净想说自己醉心学习无意脱不脱单这种事而且你们这一口一个“必须脱”听起来有些不成体统。
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可他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曲安安第一个把杯沿磕了过来,带动着大家一起··算了··何净看他们高兴,就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今天要来这儿玩”何净终于问出了这个在他心里徘徊了很久的问题··在他看来,酒吧又吵又杂,实在不符合当代老干部的做事风格,他刚来没有半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陆钦指着舞台上扭动着身躯的莺莺燕燕:“来放松啊·”·何净惊了,这有什么可放松的呢·难道看着大亮片子超短裙扭来扭去晃瞎眼是一种放松·他在思想上可能是个远古智人,成天只想着吃睡的那种。
但他对这种方式表示了尊重,因为看曲安安跟白雨晴也颇为着迷地看着那些亮片裙子··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你们两个女孩子看得比陆钦还要痴迷·何·远古智人·净觉得自己要找个地方吸根烟洗把脸静一静,站起身来就跟着酒吧里卫生间的标识走。
认路他不会,但是地标他看的可是一个比一个准··陈亮烨带着姚欣去吧台了,卡座这里彭沛一个劲儿跟乔凝说着抖机灵的骚话,俞毅柏则刷着手机新闻··李祺没在意他们在干什么,独自盯着桌子上的“一元二次”看得出神,今天看见的何净穿的衬衫也是最上面这种深蓝色的。
当时怎么不跟他多说两句话呢抖个机灵说个骚话也行啊··李祺暗戳戳的后悔··估计乔凝也是嫌彭沛话多了,听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最后来了一句:“你们看,那边有个穿深蓝色衬衫的帅哥长得还不错。”
李祺饶有兴趣地回头,他不信有人穿何净同款色衬衫能好看过何净的··除非··那个人是何净··李祺目瞪口呆.jpg··咋回事何净不是说自己要回家睡觉吗·虽然李祺跟他的距离远隔半个场地的人山人海,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何净。
那种立于喧闹浮世中还能让人感到莫名心静的气质,是一般人所没有的··最重要的是··何净没换衣服,所以好认··等等,没换衣服·下午的时候天气不凉他穿衬衫短袖就算了,这大晚上的,出去之后夜风吹一吹那不得感冒·李祺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净感冒发烧打喷嚏的场景,瞬间想上前去把自己的外套披他身上。
早知道能见到何净就弄个发型换身衣服了,失策啊失策··李祺就这么纠结着,再一看,何净正被两个穿的清凉- xing -感的女生围着··何净说:“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男士卫生间吧”·两个女生面面相觑,迟疑着点了点头。
何净也惊讶了:“那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看错- xing -别·”·其实这两个女生完全不是担心何净会犯道德错误,只是想搭讪着来个艳遇要个联系方式。
其中一个涂着红唇的女生眨了眨自己画了浓妆的杏眼,眼线简直要翘到太阳- xue -去·她娇滴地开口:“小哥哥,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何净郎心似铁:“不可以。”
那个女生脸上的笑有些崩不住了,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初一副纯良的样子:“就加个微信什么的,我平时是不会骚扰你的·”·何净第二句拒绝还没开口,就被后面的人一下子搂进了怀,后背贴上一个温热挺拔的胸膛。
“不好意思啊两位美女,你们这样做实在很不道德呢·”·熟悉的调笑从何净头顶传来,何净回头看去,李祺正笑得极其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两个女生,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那两个女生自以为看出了何净跟李祺的关系,说了句“打扰了”就赶紧跑开··见他们走后,何净推开李祺圈着他的胳膊,整了整并不糟乱的衣领··李祺说:“你不用谢谢我吗”·何净看着他,感觉像在看弱智。
李祺说:“我刚才可是帮你借了围吧”·呵··何净扭头进卫生间,背对着他冲他挥挥手:“那可真是多谢你了·”·进去后在洗手池的位置迅速摸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猛吸一大口。
怎么哪儿都有李祺他之前不是还在图书馆呢吗·一会儿出去之后就赶紧回家吧··又开始胃疼了……·何净缓缓蹲下身子,以便减轻点自己的痛楚。
他夹着烟的指尖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自动熄灭烟灰也碎了一地,而他全然不知,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一滴滴留下··止痛药的药效过去了吗·怎么一下子这么疼……·他想走出去,找到一起来的同伴,然而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从右侧胯骨二寸的地方席卷而来,让他不能动作。
他咬住下嘴唇,手颤颤巍巍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在屏幕上哆哆嗦嗦地点了几下才找到联系人页面,赶紧给陆钦打了个电话··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无法接通……·何净只感到脑门上不断传来一阵阵刺激的短暂热流,紧接着眼前一黑,遁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更 依旧拖更·第五十九章 ·李祺在卫生间外面守了十分钟都不见何净出来只好走了进去··怎么回事,不是烦他烦到翻小窗溜了吧·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祺正这么想着,在看到洗手池的一幕瞬间僵在原地。
何净眉头紧锁面无血色,正跌坐在地上,要不是身后有面墙的支撑,恐怕已经躺在了这里为清洁阿姨清扫了一米八的战场了··李祺跑上去把人抱在怀中,颤抖着手轻轻晃了晃他:“……何净”·然而何净只是闷哼出声,没能给他任何回应。
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误饮了酒精饮料酒精过敏或者被下药了吧·李祺扒开何净衣领往里看了看,好在白皙的皮肤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红斑,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紧紧抱着何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何净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搭,把他横抱起来就往外跑··正遇上来上厕所的俞毅柏,看着他风风火火冲出去的背影问:“李祺,怎么了你怀里的是谁”·李祺直管往前冲:“我朋友晕倒了我带他去医院”·俞毅柏问:“需要帮忙吗”·李祺一顿,回头交代道:“行你去帮我把钱包手机拿到路口,我先带他去拦车。”
李祺抱着何净迅速到了路口处拦了辆车,其间何净的额头上冷汗不止,一只手仍然无意识地捂着把自己折磨到这个地步的疼痛源··俞毅柏快步跑了过来,帮李祺打开车门,看着他抱着何净笨手笨脚地挪到了后排座位,有些头疼。
俞毅柏想了想拉开前车门坐到了副驾驶:“我跟你一起过去·”·这种情况下能有个人在身边把帮忙是再好不过的了,李祺略显感激地对他笑笑:“谢谢。”
俞毅柏说:“没事·”之后借着出租车里的灯光往后看去,何净汗涔涔的脸色满是苍白:“你朋友怎么了”·李祺满眼疼惜地把他更紧地箍在怀里,轻轻摸了摸他苍白而发抖的额头,声音一如何净的脸色一般虚弱:“我不知道,十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十分钟后我再见他就已经这个样子了……”·俞毅柏忍不住又看了两眼,他不确定地问:“这是何净学长”·李祺把匆忙间裹在何净身上的他的外套拢了拢,轻轻嗯了一声。
他怀里抱着何净,恍惚地想,上一次何净这么顺从地任他抱着是什么时候了·俞毅柏一时有些看不出这二人的关系·之前在寝室的时候彭沛也没少提起过何净,李祺总显得兴致缺缺,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靠着余风才能认识的关系。
而今天一看却明显不是了,李祺紧紧护着何净的动作,可不像一般的点头之交能做出来的··而且还那么紧地把人搂在怀里··俞毅柏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好在他不是多事的人,也看出来了李祺不想过多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轻轻安慰道:“应该没大事,医院离的不远,这个时间路上也不堵,五分钟之后就能到了·”·李祺虚弱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后继续搂着何净发呆。
就连静谧的救护车箱里什么时候突然传出了铃声他也仿佛没听到,还是俞毅柏出言提醒他才回过神来··那铃声很熟悉,是李祺前几年唱过的曲子,却不是他现在用的手机铃声。
李祺不可置信地把手伸进何净正在震动的裤兜,掏出手机后赶在自动挂断前一刻才接起了电话,他想多听一会儿铃声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李祺接通,里面穿出来陆钦焦急的声音:“老大,我刚才没看到手机,你打我电话干嘛呢还有你人怎么还不回来”·李祺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我不是何净,我是李祺。”
陆钦惊讶:“李祺我们老大跟你在一起吗”·李祺此时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但为了不让在意何净的人担心,他还是强行秉着与生俱来的泰然自若说:“对。
我刚才在卫生间遇到他,十分钟后我发现他昏迷在里面了,打了急救电话,现在在救护车上·抱歉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让你们担心了·”·陆钦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回事净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李祺低着声音:“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陪着他的……”·那边陆钦暂时没有回答,而是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具体是什么李祺不想听也分不了心去听,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在担心何净,思绪早就跟着昏迷不醒的他不知道去了哪儿。
而后,他听到陆钦说:“你把你们要去的医院告诉我,我们现在过去·”·“呃……”李祺突然忘了那个医院叫什么名字,求救般的看着俞毅柏。
俞毅柏心想你这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典范啊,提醒道:“第一中心医院·”·“嗯对,第一中心医院·”李祺鹦鹉学舌,没两句话之后挂上了电话。
不知道是被刚才李祺他讲话时贴着他的胸口震动吵到了还是后车位的空间太小,导致何净长腿蜷在这里可能不怎么舒服,哼哼唧唧地往李祺怀里钻了一下随即又皱着眉头捂着肚子醒了。
何净一睁眼先撞上一只俊挺的胸膛,懵着抓过面前的衣襟试图坐直,下腹传来撕.裂的疼痛又让他猛地缩了回去··李祺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回了神,沙哑着嗓子问道:“何净,你好点没。”
“没……”何净本能地回答·他这会儿根本听不清声音是谁从哪儿传出来的,拼命忍了好久才没把那点痛苦呻.吟伴随着话音从嗓子里溢出。
李祺轻柔地把掌覆在他冰凉右手捂着的地方,给予他一些温暖,在他耳边轻声问:“哪儿疼”·何净浑身冷汗早已浸透单薄的衣衫,李祺倒也不嫌他,自始至终把人紧紧贴在胸前。
若是平时,何净早就甩他个巴掌让人离开了,但现在他疼得意思涣散也说不出话,全身如临冰窖,唯一温暖的源泉只有背后坏绕着自己的人,恨不得整个人围上去··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祺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大掌直接敷上何净的右侧腹部,轻轻揉着:“这儿疼”·“嗯……”何净放开了捂着肚子的手,任由李祺帮他按揉着,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感受着熟悉的人的体温和味道,他竟然真的缓解了一些,眉头也不像之前那般紧锁。
这会儿的何净稍稍凝聚了些意识,但还是疼地想打滚,两只手扒着李祺的胳膊,十指仿佛要捏嵌到里面似的,每根指尖伴随着李祺的胳膊一起泛了白··“李祺……”他出声呼唤,微弱的声音令谁听了都会恻隐不忍。
李祺沉稳宽厚的声音从他头上传来:“我在·”·下一秒,他听到何净居然说:“抱紧我……”·李祺闻言呼吸一滞,就连心跳也漏停了一拍,他迅速反应过来,更紧地抱住何净。
何净悄声道:“还是……疼……”说完又死死咬着下嘴唇,强忍着不哼咛出声··李祺哪儿见得了他这副委屈样子,一颗心早就伴随着他的身体揪痛成了一团,李祺放开另一只环过他前胸箍在他身侧的手,手指温柔细腻地拨弄开他死咬的嘴唇,把自己的手背凑了上去:“乖,我知道,但别咬自己。”
何净没把疼痛发泄在李祺的手背上,而是轻轻摇了摇头,哆嗦着伸出一只手把李祺的手拉下来··俞毅柏坐在前排简直要聋了,无奈地玩着数独游戏··这下更不用探究李祺跟何净是什么关系了,大概只要是个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吧·看来李祺跟乔凝所说的那个“爱人”并不是一时拒绝地推辞,而是煞有其人。
而且……·俞毅柏从车内镜瞅了眼何净,虽然他此时病怏怏汗涔涔的,但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还是能吊打乔凝的,李祺说的还真没错··这时遇到了一个红灯,司机师傅无意间瞥了眼车内镜,看到何净捂着的地方,问:“小伙子,你是不是右侧胯骨往内一点的地方疼”·何净疼得说不出来话,不过可能也没听见,一直帮他揉着的李祺替他回答:“对就是这里”·师傅又问:“突然疼的吗”·这个问题李祺没法帮他回答了,何净定了定神:“从下午……大概五点就开始疼了……”·司机师傅惊了:“那你拖到现在才去看现在都已经快九点了这很有可能是突发急- xing -阑尾炎,你这个样子很是危险的啊”·何净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简直没有一点血色和生气,只有涔涔的冷汗还在冒着,李祺不断替他擦着,生怕下了车吹了夜风他会再受凉·“我以为……吃了止痛片就没事了……之前也这样过……”何净声若游丝。
俞毅柏有些震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掩耳盗铃治病法··李祺听到这里一下子发了火:“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生病了就尽早去治吗还能想出来吃止疼片身体会被搞坏的你知不知道”·何净把脸埋在他胸膛里,没有出声辩解,也可能是没力气辩解了。
俞毅柏赶紧提醒着他:“李祺你别这样,何净学长还病这呢·”·司机师傅也努力圆场:“人生病的时候都不注意,很正常·前面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我给你们停急诊门口,下车后赶紧看病,该打针打针该手术手术,没两天就好了。”
·俞毅柏跟司机师傅轻声道谢,他估计李祺这个家伙此时根本没能听到这段话··李祺看何净软趴趴的样子,只好怒火一下子又收了回去,仍旧把他严实地裹好,叹气:“你说我三番四次想去打扰你你还躲着,你要是过的好一点也就算了,但看你现在都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何净仍旧不说话,在他怀里轻颤着··李祺把脸埋进何净茂密的黑发中,同样颤抖着声音说:“何净……我求求你对自己好一点……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在我面前受伤了……”·作者有话要说:·连续四天更文的我真的是要死了……………·第六十章 ·李祺慌慌张张地抱着何净横冲直撞地去挂了号就往值班大夫那儿冲,直到看着他被送入手术观察室才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连着整个身心放松了下来。
匆忙找过来的俞毅柏看到他在这儿放慢了脚步,静悄悄地坐在他身边:“进去了”·李祺的脸色不变,看不出在想什么:“嗯·”·俞毅柏问:“医生怎么说”·“疑似急- xing -阑尾炎,还在确诊,确诊完就能手术了。”
李祺没忘了那个带着口罩的大夫在让护士把何净送到观察室之后横眉竖目指着他大吼:“你们怎么不把人拖死再送来呢”的样子,现在他除了心疼,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叹息。
自从开学以来,他看到何净,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就让他活成这个样子了呢·俞毅柏见李祺还是没说话,知道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何净,可自己也没什么能安慰得了的话,只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这一拍,李祺可算有了反应,他猛地回过头,把人吓了一跳··“……怎么了”俞毅柏定了定神,倒也能理解李祺此刻的一惊一乍。
“毅柏……”李祺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其实我跟何净……不是那种关系·”·“嗯……嗯”俞毅柏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跟他,不是情侣·”·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仅一瞬间,俞毅柏似乎听到了一丝无力,他担忧地转头看着李祺,后者垂着头,没想让他看清自己的神色。
俞毅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局面了,但他知道李祺不想多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过还是轻飘飘地提了一句:“说实话我刚才差点误会·”·李祺知道俞毅柏误会了,也很想延续下去这个误会,但他不能,他不可能背着何净误传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对何净的一种不尊重。
说实话,开学相处了有一个多月了,李祺对一切事物都是有条不紊的样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方寸大乱··俞毅柏觉得有些稀奇,心里也在为自己的室友叹息,并脑补了一出“霸道学长不爱我我却深深爱着他”的大戏。
“李祺——”·被人叫了一声,李祺往走廊看去,陆钦正往这边慌张地跑过来,脸都跑红了,还喘着粗气··“哎比如在医院走廊跑”护士站里一个值班护士探着头说他,可陆钦来不及理他,直冲到李祺边上。
“老大你怎么样了”陆钦跑得气喘吁吁,顾不上坐着,到手术室门前扒着门往里看··曲安安和白雨晴像两道疾风一样踩着护士的怒吼卷了过来,曲安安把陆钦从手术室门口揪出来:“你理智一点,你开不了那里的门的老大也听不见你的叫唤”·陆钦不服了:“文化人的事,怎么能说叫唤呢”·白雨晴扎狂了:“我求求你们俩了关心一下老大吧”·“陆哥,你清醒一下,净哥还不在手术室呢”李祺被他们的吵闹散去了一部分的思绪不宁,对他们说:“已经在等确诊了,医生说确定是急- xing -阑尾炎后尽快手术。”
“还没手术呢”陆钦炸了··“不是说在路上都已经昏迷了吗怎么还不手术”曲安安跟白雨晴也有些着急。
俞毅柏看着出现了一丝松动的手术室,喊他们:“你们看门动了,是不是大夫要出来了”·四个人赶忙看过去,果然,刚才凶李祺的那个大夫拿着一个文件板走了出来,问:“你们都是病人的朋友”·“是是是”·“现在病人已经确诊为急- xing -阑尾炎,他的这种情况建议手术,但他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你们谁能联系到他的家属尽快要到手术授权,不然我们没法安排手术。”
那个医生把手术确认单递给李祺··李祺看了眼手术单,最先反应过来,掏出还在他衣兜里的何净的手机问:“你们谁知道他的解锁密码”·以前何净的解锁密码都是他的生日,至于现在……·手机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密码肯定也不会再和以前的一样。
“我知道0906”曲安安感谢自己强大的记忆力,这还是很久之前她用何净手机往学生会群里发消息时何净告诉她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记得。
见李祺没动作,曲安安急了:“李祺你赶紧打开手机找联系人啊愣着干嘛”·李祺赶紧输入密码,映入眼帘的壁纸又让他心头一凛。
那是他的逆光剪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自己的身形没人会认错··李祺来不及想原因,就在联系人列表直接快速找到了“W”行列的联系人,拨通了王窈的电话。
他的熟练人所有人看呆了,白雨晴轻声问他:“这是谁啊为什么不打给老大的父母啊”·“这是他妹妹,净哥从来不给父母存备注,找不到的。”
而且找到了也没用,何净根本不会愿意给他们打电话的,无论是兰良清还是何谨闵,何净都不会愿意打扰··话音刚落,那边就接通了电话,王窈一如既往的热情声音顺着话筒传了过来:“哟嗬,我哥怎么想着宠幸一下孤寡老妹子啦”·李祺说:“王窈,是我,李祺。”
王窈怔了一下,张口就要骂:“李祺……李祺你个渣男不是出国了吗你怎么跟我哥在一起呢”·“你先冷静一下”李祺打断她,“你要骂我的话回头再骂,现在你哥在医院,急- xing -阑尾炎需要手术授权签字,他已经昏迷了我只能找你”·王窈知道李祺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她,虽然李祺在她心里也没什么可信度,她当即决定:“签”·听到这句话后,李祺飞快地在手术单上签了字,回道:“我签好了,现在去付账,剩下的是你不用担心了。”
王窈却说:“等一下·”·准备挂电话的李祺依言一顿:“把你卡号发过来,我把医药费打给你·”·李祺一愣:“不用,我这儿有。”
“李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哥突然阑尾炎了,而你恰好在他身边,”王窈声音很是平静,这一点倒是把何净学了个十成十,这俩人都属于无论前一秒有多么暴躁却在大事上能突然认真对待的人,“但你知道的,从那之后,我哥最不想欠的就是你的情。”
李祺沉默··王窈接着说,声音竟然有有一丝不同置喙:“所以,把你的卡号发过来,我还能谢谢你今天把我哥送到了急诊,也许我哥也会·”·“但如果不的话,你大可以想到我哥那样的人会怎么不为瓦全。”
“你也不想那样的吧”·王窈还真说对了,何净那样的人,看着软绵绵的,实则- xing -子烈地要命·他喜欢的人帮助他了,他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若是他讨厌的人帮助他了,他恨不得切腹自尽也不要这份帮助。
因为在他看来那是羞辱··是对方在炫耀自己的优越··没办法,李祺只得松了口:“行·”·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不过,卡号什么的可以过会儿再发,眼下何净的事才是最要紧的事,李祺还是先跑去缴费,之后又回到了手术室门前,对围着的一大堆人说:“该弄得都弄好了,小手术,估计一会儿净哥就能出来,你们要不先回去吧这会儿都晚了。”
陆钦表示自己没事,自愿留下来陪床··曲安安跟白雨晴表示她们晚上本来就订了午夜场电影,没想过回寝室··俞毅柏说:“我回去了寝室也没人,还不如在这儿帮忙。”
李祺想说其实你们在这儿也帮不了任何忙,反而阻挡他跟何净之间修复感情,但看他们一个个对何净的担忧,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陆钦说:“李祺,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感觉你精神状态不好,还不要先回去休息”·“……”这里明明是他最担心何净,怎么就要被撵走了呢·李祺挤出个惯用假笑:“没事的陆哥,我跟大家一起留在这里吧,我也放心不下净哥。”
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何净被推了出来,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疼痛,反到有一种超脱和自然··由于被做了局部麻醉还没散,他暂时只能躺在床上被推着走,出了手术室的门看到这么一大家子人,被吓了一跳:“你们围着这是开追悼会呢”·推着他的小护士愣了,就没见过有人从手术室出来后第一件事是先说丧气话的·李祺显然也没见过,简直想打死何净的口不择言:“瞎说什么啊你”·何净这才睨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得,感情这位少爷是彻底忘了谁给他送过来的了。
不管他说的话丧气不丧气,那边陆钦曲安安白雨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围到了床前:“老大你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差点吓死我们”·也许是刚被割了阑尾成为了不完整的男人吧,何净这会儿有些精神失常,他一反常态地说:“没事,你们老大我是千年祸害,活得长。”
但他说话明显中气不足,一句话恨不得喘上八口气,这么一句豪言壮语听着竟有些临终赠言的错觉,众人再次哭天抢地··李祺:“……”·我把你送过来是为了让你好了之后在这里无差别骚话的吗·他们一圈人围着病床跟护士一路走到了病房内,几个护士看着何净的体格,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该怎么把何净换到固定病床上。
李祺问了句:“我来吧”·“行行行”几个小女生护士立刻交代他注意事项,以及不要碰到何净的刀口。
其实这些根本不用交代,李祺就算把自己的刀口戳烂也不会碰到何净的刀口的··第六十一章 ·“行了,追悼会也开完了,你们该上哪儿去上哪儿去我掏的是一个病床的钱,六个人围一个床上干嘛呢替我挣本钱呢”·何净一看到床前围着的一圈人就烦:“不能让我一个人静悄悄地缅怀一下我失去的器官吗”·陆钦嘴贱地说:“老大,你又不吃草,阑尾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切就切了吧”·何净做势就要用没扎着枕头的那只手举起药瓶子砸他。
陆钦嘿嘿一声就带着曲安安跟白雨晴跑了出去··“那老大你好好休息我们天亮再过来看你——”他们边跑还边说。
解决完三个让人头疼的聒噪部员,何净又把目光投向了俞毅柏,侧目歪头,有些疑惑:“你是”·李祺抢着回答:“这是我室友,事发突然,他来帮我忙的。”
何净并没有看李祺一眼,俞毅柏甚至还感觉他是不是翻了个白眼什么的··何净温良恭俭的人设深入其心,他冲俞毅柏点了点头:“谢谢你,我没想到自己会突然生病,给你添麻烦了。”
俞毅柏忙说没事,心里感觉此刻这个面无表情但是礼数周全的何净才是符合他一贯见到的那个形象··俞毅柏再次悄悄瞅了眼虽然病态但绝不孱弱的何净。
至于出租车上在李祺怀里瑟瑟发抖的那个何净……·忘了他吧,那可能是个错觉··何净有个过河拆桥的技能无论什么时候都运用地格外得心应手,他再次向俞毅柏表达了谢意后,轻飘飘地开口撵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一晚上你们都辛苦了。”
“方便的话请把李祺也带走,谢谢了·”·俞毅柏愣了愣,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李祺拍拍他的肩,把他送到病房门口,轻声说:“你先回去吧,他得有个人照顾。”
“……那行吧,你晚上陪床别忘了休息·”俞毅柏干巴巴地说··这俩小两口简直有意思··送走了俞毅柏,李祺回到病房里,看何净盯着天花板发呆,很讨嫌地出声打断:“你要不要休息会儿”·何净想都不想:“不要,我怕醒不了。”
李祺说:“手术都做完了,而且不是什么大问题,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别怕·”·何净闭了闭眼,良久又睁开:“万一醒了之后发现这是场梦呢”·他语焉不详,李祺却听懂了,听得有些鼻酸。
何净并不会为区区病魔折倒,他怕的是,再一次被疾病席卷倒地时,身边陪着的那个人依旧不是最想要的那个··他曾经负过何净,给了何净那么多不安全的多愁善感,把一个内里洒脱的何净变成了如今这样一副畏首畏脚的模样,以至于午夜梦回时,何净所有的担惊受怕都是他给的。
他自认有罪,这背后的补偿无论是什么,恐怕何净一时半会儿都不想接受··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但他还是矮下身,面对着他坐在病床边侧大掌轻轻敷上何净的双眼,逼迫他阖上眼皮,接着声音轻柔地哄道:“一直都会是现实的,何净,你早就已经醒了,没有梦了。”
“你怎么没有走呢……”何净自言自语地喃喃··李祺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捋着何净头顶的发丝··也许是注- she -的点滴里掺的有可以镇定的药剂,没过多长时间,何净抵抗不住强加的倦意,被药物拖着沉沉睡去。
再醒来是被小腹的刺痛折磨醒的,虽然做了微创手术,但麻醉过后还是会疼,何净不敢动身,睁着眼发呆··这会儿天还没亮,病房里只透进来了微弱的走廊灯,李祺趴在床边也只匆匆眯了一觉,感受到何净的动静,赶忙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净躺地全身要散架,更何况还被注- she -了那么多药剂,除了小腹疼还想上厕所。
但这些就很不方便告诉李祺了,何净叹了口气:“你扶我起来·”·李祺依言把人扶起,看了眼此时的天色,准备把何净抱起来:“我抱你去上厕所。”
”什么玩意不不不别·何净赶紧挣扎,一个不小心扭到了伤口:“嘶——”·要死人了。
李祺赶紧再把人送回床上,看着何净跟个虾子似的弓起身子,心疼之余却无计可施··何净压着声音低吼:“你到底是来陪床的还是过来折腾病号的”·这一通无名火发的实在没什么道理,明明是他自己挣扎扭到了伤口,管李祺什么事·可眼下的情况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净随便发火,李祺还乐得其所,一个劲儿地给何净顺毛。
缓了一会儿,何净的伤也没多疼了,李祺的自我检讨也听够了,重新让人把自己扶起来,穿着病号拖鞋,一手滑着输液挂杆无比虚弱地往厕所走··还不忘回过头恶狠狠地交代:“再跟上来我就把你按马桶里打一顿”·李祺举起双手投降,眼神却紧紧跟着何净的身影寸步不离,直到看人安全到了地方才挪开眼,余光还在瞟着等何净出来后自己去迎接他。
何净走进卫生间,看着门锁坏了的卫生间门,不禁感叹了一下市中心医院的萧瑟的破落··好歹是个二甲,不能注意一下病房的条件设施啊·算了算了,这间三人间此时也没别的病号,只有他和陪床的李祺两个人,倒也不担心会有人误闯进来,就这吧。
他慢吞吞地用左手扒掉宽松的病号裤,之后和自己的紧身内.裤作斗争··至于他为什么用那么不方便的左手·右手打着针呢他可不想跑针回血,又麻烦又受罪。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要买紧身的啊·连扒带蹭地终于弄好后,他额头上升至还沁了一层汗··自己这一趟也真够磨蹭的,估计得有个两三分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肾多不好呢。
不过也没别的谁知道了,也就一个李祺,他敢瞎想的话就把他按着打一顿··他刚又把内.裤蹭上来,正准备把已经滑倒地上的病号裤提起来,屋外李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之后……·卫生间门就被推开了。
何净:“……”·他保证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被人看到露了这么多的肌肤,看来今天不把李祺打死是没个交代了··一时间,何净不知道自己是伸手拉上自己的裤子还是怎么办,因为经过李祺突然推门的一番惊吓,他的裤子滑地很彻底,他必须伸长了胳膊才能够到,而且还得有个撅屁股下蹲的姿势。
就很尴尬··一时间,李祺不知道自己是关上门赶紧出去还是怎么办,一方面是何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确实让他看的挪不开眼··另一方面,则是理智告诉他让他快跑,不然很可能被打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最终做了个决定··他走了进去,替何净提上了裤子:“别着凉了·”·何净:“……”他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你的温柔体贴·更想打死他了。
良久,当一切都沉寂了下来,包括何净的怒火和李祺的惊艳,何净躺在床上,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天花板很平静地说:“我求求你明天赶紧回学校上学吧·”·李祺:“……你是不是又在撵我走”·何净慈爱地看着他:“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分明就是在撵你走啊。”
李祺慌张地说:“我可以解释的”·何净严重慈爱不减,若是再伸出手抚摸他的头顶,那就活脱脱是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如三九冰寒:“你解释个屁”·李祺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半天没动静,就准备敲门问问,没想到刚一敲门就开了你看,我也不知道门锁是坏的,这事儿不能赖我不是”·何净眼中已经没有了虚伪的慈爱,而是燃满了怒火:“怎么着怪我”·妈的他光着两条腿被人注视,他还没地方说理了是吧·不不不不能说脏话,要做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年纪小不跟他计较了把人撵走不在这儿碍眼得了……·何净无限给自己洗着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怎么说自己出了事还是李祺给送到医院的,起码算半个救命恩人。
不能恩将仇报不能做农夫与蛇里的蛇·何净闭上眼,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然后他就听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不怪你不怪你,这事儿就是个意外,只能怪那个门。
不过净哥……你腿还是那么好看·”·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怎么回事还夸他呢·能亮出来毒牙咬他吗·不做人了我要做有毒牙的蛇·何净心里如是想道。
何净攥紧拳头,咬紧牙关··那边李祺看不到何净藏在被子下的狰狞神色,以为他是害羞尴尬才躲了进去,坐在床边还在喋喋不休:“我看着你的腿就想到了以前……”·“求求你了醒醒吧”何净要疯了,哪儿有人盯着别人的腿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啊·李祺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说:“那会儿在车上抱着你,我感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抱在怀里的感觉也一样……”·“不是……你这个发散思维是跟谁学的怎么话题跳得这么快”何净一把掀开被子,很愕然地瞅着他。
李祺很真诚:“意识流界的大佬在我面前,我怎么敢班门弄斧”·哎哟了不得,成语都会用了··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何净终于听不下去了,连自己的伤口都不顾,直直坐起了身,下床,穿鞋,拎人,开门,丢出屋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己去走廊意识流吧”·第六十二章 ·何净有点感慨自己强大的生物钟,即使昨天晚上睡觉中途醒了一回,输得药液里还有镇定的成分,但今天还是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醒来。
他眯了眯眼,大致找到床头放着眼镜的位置,捏了捏鼻梁后戴上眼镜,在病房巡视了一圈,并不见李祺的身影··这人是走了·没过多久,病房门被人推开,李祺提着水壶和一兜子零七零八的东西走了进来。
李祺已经回到病房,兑了温水拧了毛巾走向病床··李祺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你果然还是这个点起床·来我帮你擦脸·”说着就拿着毛巾要往他脸上蹭。
何净扭了扭头,生生躲开了这一盖,有些微怔,继而感叹道:“其实我昨天是做了个高位截肢的手术我已经成了植物人状态可我怎么记得我付的是阑尾炎的费用呢,这一波稳赚啊”·李祺看着他,十分不满:“你能不能少说点丧气话”·“你那么诚惶诚恐地伺候,一大清早就替我擦脸的,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准备让我在临终之前过几天承欢膝下的日子呢。”
何净坐起来,眼神示意李祺把洗漱的东西给他打包送到卫生间,自己一手捂着右手手背上的输液枕头慢慢在后面踱着步子跟上··他这几天得打不少药,为了方便输液,护士直接在他手背上插了个针头,他还得时刻提防着跑针的危险。
唉··何净叹了口气,住院这几天估计洗脸刷牙都是件麻烦事,洗澡更是想都别想··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自己表演一个单手挤牙膏··加油何净,你是最棒的·不就是兑了温水拧开牙膏盖子把牙膏挤到牙刷刷头位置之后抄起牙刷沾水塞嘴里前后左右上下翻飞吗·不难·何净艰难地用单手拧牙膏盖……·真好,新拆封的牙膏还太紧拧不开。
没事,何大才子才高八斗,含金量巨高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锦囊妙计··他挪到洗漱台前,用身子和洗漱台的边缘夹着牙膏以固定,左手趁机拧动··拧是拧动了,随着何大才子兴奋的一下雀跃,牙膏被外力生生挤出一长条。
……所以李祺买的是什么三无产品,牙膏内侧连个初次使用的封条都没有吗·李祺此时“恰好无意”间经过卫生间,看到洗漱台边上一长条被挤出的牙膏,憋笑道,“净哥,你得知自己即将痊愈也不用这么财大气粗吧”·何净扭头看着他:“你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不然牙膏盖不会那么紧,牙膏的封条也不会消失不见嘿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越发蔫坏了·“你说什么呢”李祺眨眨眼,很是无辜,“算了算了,来我帮你挤牙膏。
一只手不方便就跟我说,我就是专门请假过来帮忙的,不好意思什么啊”·不好意思,请问他可以现在把你打死吗·何净冷眼看着李祺帮他兑了温水挤上牙膏沾一滴温水泡一下牙膏,在李祺略带羞涩和期盼的眼神中手疾眼快地抢过牙刷塞进嘴里开始上下左右翻飞。
李祺嘟嘴:“你都不让我帮你刷……”·何净满嘴泡沫,懒得出声呛他,眼神却写满了慈爱,以“说什么傻话呢傻孩子”这样的形式传达出去。
虽然孩子傻是傻了点,但特别有眼力见,何净刷完牙吐泡沫时接过了他手里的牙刷,给人把漱口杯送进手里,然后就忙着把盆里已经放凉的水倒掉,换上一盆温的··可以可以,这孩子以后去当月嫂一定前途无量。
相比刷牙,洗脸就显得方便了许多,特殊时期,何净十分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摘下眼镜后,他单手捧了水把脸打- shi -随便一扒拉就算完事··“你这也能算洗脸你就不能用个洗面奶什么的吗”李祺瞠目结舌。
何净心里寻思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穷讲究,说道:“你给我示范个单手挤洗面奶看看”·李祺自然也不会单手搓洗面奶,于是他拿出了摆在一半的一个洁面海绵,泡在水里打- shi -后捞出来挤上洗面奶打出来泡沫。
何净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没看过这么流畅的- cao -作··同时也没见过这么齐全的装备··说吧李祺·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月嫂执照,拿他练手呢·甜文年下破镜重圆校园·李祺手持洁面海绵,眯着眼问:“你是自己闭眼还是我帮你闭”·呵小瞧他何才子不是·他自己洗·何净想都没想就接过那个海绵,用一种极其扭曲的手法把泡沫蹭满整个脸,还一边埋怨:“……你干脆拿个刷碗布给我用得了,怎么这么硬。”
李祺说:“你拿错方向了……”·何净顿了顿,反过来往脸上又蹭了两下,强行没事找事,昧着良心说:“……都一样。”
之后丢了洁面海绵打开水龙头就用单手掬了水冲脸上的泡沫··洗漱后,何净坐回到病床边,用手捏了桌子上放的小笼包就想往嘴里塞··李祺赶紧跑过来按着他的手:“干什么呢放下。”
何净不解:“我是能缺你工钱吗连顿饭都不给吃”·李祺就着他的手把包子塞到自己嘴里,嚼了没几下就吞了进去,又喝了几口豆浆顺了顺,刚在何净把他赶出门外前解释:“你手术完还没十二个小时呢,不能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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