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捡垃圾+番外 by 一点一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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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捡垃圾+番外 by 一点一尤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文案·丧尸病毒狂潮席卷全球,幸存下来的人只能屈居高墙之内残喘而生··余歌,一个末日拾荒者,每天的日常就是捡垃圾、卖钱、捡垃圾、再卖钱……·他,莫得抱负,莫得感情,莫得钱·因为……他是个向导,一个为了自由只能翻垃圾的向导。
直到某天,他捡到了一个比他更莫得抱负,莫得感情,莫得钱的男人··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身为哨兵的男人··莫得感情任务机器哨兵攻X隐忍干练口是心非向导受·末日丧尸文,哨兵向导设定,有微量二设。
内容标签: 强强 末世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歌,编号1029 ┃ 配角: ┃ 其它:哨向、末世、丧尸·第1章 第一章·风还是和往常一样··风中夹杂着- shi -冷泥土的臭味和机油浸泡的铁锈味,睡袋里阵阵散发出来的潮热的- shi -气,时梦时醒,若有若无还飘过一阵令人恶心的恶臭,这些交杂的味道沉积在战壕中分分钟能让人吐得肝肠寸断,但他们却早已适应,遗忘异味,贪婪的呼吸着,因为每一次呼吸的都可能是最后一口空气。
“喂,小子,别睡了,快起来·”·余歌睁开眼睛,揉动惺忪的睡眼从睡袋中爬了出来·旁边一脸胡子拉碴的大叔正趴在战壕里,用着高倍的军用望远镜瞭望着远方的一切。
其他的人也全部从疲惫的睡眠中苏醒,迅速进入准备状态··“出什么事”·余歌蜷身弯在战壕里,脸上睡意迷茫,似乎还没法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但手上的动作驾轻就熟,非常流利。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余歌趴在战壕上,小心翼翼的露出一双明眸望着远处··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他们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武器装备,浩荡的人群望不见边界,步行大军所过之处扬起一阵阵黄沙。
只是他们行进的速度实在是过于缓慢,缓慢到连刚学会爬行的婴儿都比他们快,尽管如此,那使人闻风丧胆的名声却不减分毫··那是丧尸··一群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末日丧尸。
余歌缩回脑袋,趴在战壕的土坑里不住发抖:“那,那就是丧尸吗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切,小子,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身旁的大叔拍了拍余歌的肩膀,淡定的放下了望远镜,从干扁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旧得发黄的烟,点上之后抽了一口,呼出的烟味一点不比丧尸散发的恶臭好闻··“别怕,那些不过是些死不掉的尸体,你看他们身上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剥皮见骨的无非看着吓人,除了一天到晚无意识的游荡,发出点吓人的声音外什么都干不了。”
 ·“可是他们会吃人,数量还那么多,”余歌咽了口唾沫,小声呢喃,“而且被赶到高墙之内存活的……不是我们吗·”·“是啊......”·大叔抽着烟,望着越来越近的僵尸群,掸了掸掉在身上的烟灰:“就是为了能从高墙内出来,为了夺回我们人类的领土,我们才出现在这里。”
余歌抬起头望着大叔,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手指手掌被土壤染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称得上干净的地方··“你在这呆多久了”·“我啊,”大叔的指尖敲击着战壕里- shi -冷的黑土,想了会儿,说:“差不多三年吧,也不知道家里那不争气的小子又长高了多少”·“你还有妻子和儿子”·“对呀”·大叔笑了笑,一谈到自己的妻儿,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们就住在高墙内,虽说我不在他们日子过的苦了点,但是好歹是安全的。
毕竟有哨兵驻扎的军营在,我就可以放心的守着这为数不多的安全区了·”·大叔吸了口烟,拿起望远镜看了看远处渐进的丧尸群,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烟头掐灭,把剩下的半根未抽完的香烟捋平放回了口袋里。
“好啦,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赶紧准备,他们马上就进入攻击范围了·”·“哦,好·”·余歌搬起壕沟里面的木箱子,用发黑生锈的撬棍撬开钉死盖板,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好的填充弹药,其他的人也纷纷准备好了各种火器□□,全神贯注紧盯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群。
“全员注意”大叔微微举起手,另一只手夹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前方,“听我指令不要着急”·丧尸群逐渐逼近,空气中腐败的恶臭越发浓烈,掩盖了所有的味道。
大叔的手还在空中僵持着,余歌死死盯着丧尸潮,手边的土壤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们身处一片旷野高地,除了壕沟,唯一的保障就是一层单薄的铁丝网和零散的弹药。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极度的疲惫,蜡黄的脸庞,凹陷的眼窝,明明困顿饥饿得不行却又不得不在丧尸潮不断逼近的境地下打足十二万分的精神··这种安全区,到底安全在哪·眼看着丧尸潮就要逼近安全区外的铁丝网,丧尸哀嚎喊叫如山般袭来,呼吸在空气中凝结,高度的紧张是保持理智不被恶臭腐化的最后一道屏障。
“大家准备”·丧尸靠近铁丝网的瞬间,平地突然崩塌,一道深邃的沟壑猛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将丧尸潮一口吞没··“点火”·随着大叔一声令下,几个人飞速按下了引爆器,沟壑里面顿时迸发火光,丧尸被炸得血肉横飞,哀嚎和嘶喊充斥在耳边,碎尸肉块四处都是,黏腻发愁的血渍四溅将大地染上一片污浊。
“□□汽油桶准备”·燃烧的□□从战壕里飞跃而出砸向掉进沟壑里的丧尸,从高低里滚落的汽油桶一路跌落进深壑之中,熊熊烈火沿着整条沟壑燃烧而起,吞没丧尸,形成一道炙热的防护线。
但丧尸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火焰的烧灼··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他们嘶喊着前仆后继的不断往沟壑中直扑进去,一批接一批,如同送死一般,一股股烧灼的汽油味和焦土味弥漫,还有浓烈的燃烧着的丧尸恶臭。
黑烟污染了原本灰蒙蒙一片的天空,倾刻之间有如黑夜降临,不见一丝阳光··余歌望着燃烧的沟壑,心有余悸的开口:“这,这样就行了吗”·“如果真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东西,人类也不用与之对抗近百年了,你看。”
不知何时,深壑被丧尸群填满,燃烧的火焰也逐渐熄灭,后方的丧尸群踩着被填满的沟壑轻而易举挣开了铁丝网,疯一般朝它们奔涌而来··“怎,怎么会这样”·“别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大叔架起重机枪,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喊:“打瞄准这群怪物都给我狠狠地打”·枪炮轰鸣在安全区响起,余歌不停帮大叔更换着填充弹药,枪管不断喷- she -火舌,弹壳‘哗哗’如下雨,子弹一颗一颗钻进丧尸体内将他们的身体击穿打碎,残肢四分五裂。
枪林弹雨不止却不伤丧尸潮的攻势分毫,丧尸接踵袭来,没有腿就用爬的,没用手就用身体在地上蹭的,只要不死就一直朝高地袭来·“妈的一群狗- ri -的这都打不死”大叔暗骂一声,哑着嗓子朝着身后喊,“打头都给老子瞄准头部打”·此时,深邃的沟壑已彻底被填满,燃烧的火焰也被密密麻麻的丧尸群熄灭,丧尸群的损失还不到最初的一半·再多的枪林弹雨也是徒劳,他们已深陷死局。
 “大,大叔怎么办弹药快打完了他们马上就要上来了·”·“没事,不要慌再坚持一会儿只要等高墙里面的那些人,等哨兵们过来就行了”·“可,可他们什么时候到已经没时间了”·“不许说这些丧气话男子汉大丈夫,勇敢一点丧尸还没上来拼死也要给我守住”·“……守不住的,已经结束了。”
余歌望着已经奔上高地的丧尸,迷茫不谙世事的脸换成了一副冷漠无情的面容··“他们不会来的,他们保护的从来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我们的生死也不碍他们分毫,他们那群耳尖爪利的黑皮狗只会听他们主人的命令而已。”
“小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大叔看着突然变样的余歌,眼里满是惊异··“没什么,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余歌收拾好自己的睡袋背包,漫不经心的从战壕里面爬起来,准备离开:“节省一点子弹吧,如果不想比死还难受,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变成丧尸的场面,就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着自己。”
“回来危险”·大叔放下枪去拉余歌,此时丧尸已经爬上了战壕,坏死萎缩的牙齿狠狠咬进了一名幸存者的手臂。
“啊”·“不好”·余歌看见那人手里的火箭筒脱落,浑身汗毛顿时树立,身体下意识扑向大叔,大喊:“小心都趴下”·击发的弹头在战壕里炸开,突如其来的冲击将最后的战壕炸的四散纷飞,不少幸存者陷入昏迷,有的甚至已经死在了战友的这枚火箭炮之下。
“小子,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大叔急忙翻身,拍了拍余歌的脸,却不得不重新架起机枪击杀战壕里的丧尸:“小子你怎么样回句话啊”·余歌没有受伤,但爆炸时巨大的冲击震得他大脑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不断闪烁却无法分辨看到的是什么。
“守住大家守住千万不能让丧尸跨过安全区”·耳边大叔的声音格外迷幻,忽重忽浅,仿佛隔着一层厚实的玻璃。
他的话没有丝毫作用,弹药阻止不了丧尸,人类绝望的悲鸣一声声响起又被瞬间淹没,枪声渐小,耳边处处是丧尸张狂的嚎叫··刚才,要是不傻乎乎的救他就好了……·原本可以脱身的,·原本可以安全离开,·现在,连这条命都要搭上了……·余歌微微动了动嘴角,忽然觉得眼前好像有一道炫目的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下,他第一次觉得轻松了,不用忍饥挨饿,不用殚精竭虑,不用在这看不见希望的世界里苟延残喘··这样,或许也挺好的··只是,·不甘心啊……·突然,眼前的光芒消散,一道黑影如闪电划过。
下一秒,战壕里传来一声声刀刃切割尸体的声音,丧尸的嘶喊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兴奋的高呼:“来了他们来了停火快停火”·来了·他们来了·紧接着那道黑影,又是几道黑影迅速划过卷起狂风,挥舞的利刃顷刻间将汹涌的丧尸潮席卷殆尽。
余歌扶着脑袋,靠着被染黑的焦土从战壕里爬起··短短数秒,丧尸群濒临瓦解,无一不是身首异处沿着高地滚落,没有任何一只丧尸能踏上高地半步·放眼望去,丧尸堆积成尸海覆盖大地,如席卷的浪潮汹涌退去。
这就是哨兵··丧尸战争中最锋利无情的杀戮机器··余歌惨笑一声,抬头的瞬间意外对上了一个哨兵的目光··那人矗立在尸海之上,一身黑色的军装,眼中是孤冷的杀意,手上的两把军刀散发着凛冽的寒光,身处人间地狱却不沾污浊。
风中夹杂着焦土和丧尸的味道比之前还要猛烈,可余歌闻到了恶臭和腐烂以外的气息··划破一切,宛若重生··却又比丧尸还危险,一旦靠近,便会腐骨蚀心。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更新(~ ̄▽ ̄)~ ·哨兵向导设定,不懂可以自行百度,本文也会对设定进行一定程度的说明,可以放心食用哦ヽ( ̄▽ ̄)?·第2章 第二章·“队长,丧尸已经全部肃清完毕,没有漏网之鱼。”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好,辛苦了,凌香·”·队长克劳斯摘下防护眼镜,看了眼自己的精神体—一只金毛雄狮,随后清点小队的其他队员。
小队成员一个个身着黑色的紧身战斗服,没有多余的饰物,装备是清一色的冷兵器,简洁而极度讲究效率··“幸存者呢”·“看过了,无人生还。”
凌香擦掉□□上的污血,解开发带,取下防护镜,露出姣好的面容,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舞动,隐约可见盘踞在她肩上一条鳞光闪动的黑色长蛇··“好,知道了,”克劳斯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大剑绑回背上,“任务完成,全员返回都城,后续工作交由后勤部队就行了。”
克劳斯说完,队员们陆续返回作战车,他身旁的狮子抖动了一下鬃毛,站在较高的焦土上往下方望去,没有离开的迹象··“队长,你的精神体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应该又是1029。”
克劳斯朝狮子注视的方向望去,尸横遍野的战壕上站着一个跟他们衣着相同的高大男人,他身边的黑色豹子围绕在战壕四周徘徊踱步,有些异常,却不像发现敌人的样子。
这个编号1029的男人是三个月前空降调入他们小队的··在此之前,没人事先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名字是什么,原本隶属于什么部队,在哪接受培训,有没有上过战场,执行过什么样的任务。
在丧尸席卷全球的末日环境下,士兵之间讲究的不多,个人私事也没有非说不可的要求,依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的想法,自己的小队能多一个人手绝对是件好事,何况他还是哨兵。
之后的事情却没能按克劳斯所想的发展··这个男人在军营中看似与大家和谐,实际跟他们根本没有交流,他训练跟他们分开,饮食跟他们分开,住所也跟他们分开,好像他只是一个挂名在队里的编外人员。
他每次行动虽然是跟小队成员一起进行,但任务指令是单独下发,身为队长的自己都无权过问·在战场上,他也不受任何一个人的指挥,完全以自我意识行动,唯一能让大家容忍他存在的理由,就是他执行任务的效率极高,即便同样是拥有以一敌百实力的哨兵,在他们当中,这个男人也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
可在一个团队中,擅自单独行动是绝对致命的行为,尤其是丧尸遍地的世界,胡乱的个人行动迟早是死路一条,何况他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向导··为了顾全大局,克劳斯只能想方设法让他和队员们能多沟通交流,达成更好的默契,他也和上级沟通过,希望能了解他的背景资料,但这些通通无效,上级以自己也没有过问权为由驳回了调取档案的请求,也间接造成了这番尴尬的境地。
无疑是成倍增加自己肩上的压力··“切,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他·”·一个脸上长着雀斑,一头棕色卷发的男人架着重锤站在克劳斯身边,他的精神体是一只棕毛的大猩猩。
“我看他是在房间里关的太久了,一出来就不想回去了吧·”·“大卫,不许胡说,他是我们的队友·”·“我可不觉得他有把我们当做队友看待。”
凌香重新绑好头发,她肩上的黑色长蛇缠绕住她的胳膊,朝那个男人的方向不断吐着蛇信··“刚才你还没下令他就一个人冲了出去,打乱了整体计划,这完全就是在拿我们全队人的生命开玩笑。”
“他只是快我们一步而已,”克劳斯辩解道,“别忘了,他一个人的实力足以抵上我们一整支小队·”·“那以后有什么任务让他一个人去好了,还要我们做什么。”
大卫冷冷的嗤笑一声,收回自己的精神体,头也不回的回到了作战车上··凌香扫了眼手上的腕表,黑蛇自觉退回到她的脑中:“队长,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我们的精神力量恐怕撑不了多久。”
“知道了,你先上车吧·”·克劳斯看了眼身后车上自己的队员们,翻过战壕来到男人身边:“1029,发现什么异常了吗”·男人没有回头,视野注视着远方的地平线:“没有。”
“作战完毕,我们该回都城了·”克劳斯说··“是·”·男人只回答了一个字,随后如同接收指令的机器一般转过身,他的黑豹在原地徘徊了两圈后回到男人的体内,登上作战车启程返航。
作战车缓缓驶离了战场,原本喧嚣的战场只剩呼呼吹啸的寒风·空气中是荒凉和死寂的气息,丧尸燃烧后刺鼻的恶臭经久不散盘绕在这受诅咒之地··余歌扒开自己身上的尸体,直到彻底听不到发动机的动静才慢慢从战壕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土,长长舒了口气,却险些被残留的恶臭呛到。
妈的,刚才那个哨兵是怎么回事儿,他的精神体一直在这附近转悠,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余歌咳了咳,适应了恶臭的空气后便摊开手掌,从脑中将自己精神体召唤出来,转瞬间,他手掌上出现了一只巴掌大的红松鼠,它翘着蓬松的大尾巴,耳朵上的绒毛分成三道小小的分叉,机警又灵动的模样。
“去吧,上校,看看这次我们能发现什么好东西·”·上校动了动鼻子,在他手掌上转了两圈,飞速的跳下手心,在战壕上下飞跃,转眼没了踪影··余歌笑了笑,把睡袋从背包里抽出来放在一边,把背包朝前背着,在那些死人身上翻找着还有价值的东西。
他不是士兵,也不是什么刚上战场的新人,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拾荒者··拾荒者在末日中并不少见,丧尸病毒的爆发导致世界的人口骤降,如今只剩下一成左右,无数的城市荒废失守,水电断绝,大量文明一夜间化作余灰,剩下的人类聚集在一起拼死才守住最后几座城池,又花费近十年的光- yin -在城池的四周建起高墙,让人类生活在高墙之内,免受丧尸侵扰,而这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可用的资源。
之后,人类一边抗击丧尸,一边尝试复兴文明、发展科技,想找出解决丧尸病毒的方法却迟迟没有进展·一晃百年光- yin -已过,人类举步维艰,正当幸存者们以为上帝已抛弃他们之时,新的希望却诞生孕育而生。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那就是哨兵和向导··哨兵也是人类,但是他们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五感、耐力以及爆发力,一人就足以赤手空拳对抗100个普通士兵,可以以动物为原型将自己的精神力具象化成为精神体,而且与常人所不同的是他们感染丧尸病毒后不会发作,不会变异成丧尸,天生自带免疫抗体。
这样的存在顺理成章成了拯救人类的最后希望,无论是在战场厮杀还是研发病毒疫苗都是极度可靠的存在··然而哨兵并非万能,过于强大的五感使他们的精神力承受不了日常的生活事物,正常的声音、气味、衣着他们都难以承受,活在人间却如同身处地狱般煎熬,这就需要向导的辅助。
向导和正常人类无异,他们能具象化精神体,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可以靠精神力安抚哨兵的情绪,可以让他们在保持五感的情况下过正常人类的生活,同时不会丧失原本作为哨兵的战斗力。
只是向导的数量实在太少,一个哨兵又只能和一个向导结合,无法做到一个向导照应多名哨兵的情况··没有向导的哨兵不得不使用药物对自己的症状进行缓解,居住生活的地方更是特别建造的,作息规律也严格受到管理和约束,消耗的成本巨大又不得不不断的投资,因为他们是这个末日世界的最后希望。
所以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成本和资源,在末日环境中寻找向导成了一项格外重要的工作,每一座城池中最主流的声音和宣传语统一的可怕,旨在逼迫向导投身军营,变样的剥夺他们为人的权利,成为一种资源。
因此对向导的搜索十分严苛,甚至不择手段··向导进入军营与合适的哨兵配对结合,之后会迅速适应彼此的存在,无法分离,所有的排斥和抵触情绪会自然消失,一心投入战斗。
·看似完美却毫无人道··人道·在末日世界谈人道,就好比让丧尸们乖乖听话,原地自爆一样··纯属无稽之谈··余歌是拾荒者,同时也是向导。
他不愿意为哨兵服务,更不愿意为指挥哨兵的阶级服务··他在末日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哨兵不会保护普通人,不会在乎他们的生死饥寒··所以他选择拾荒为生,选择自在的奔驰在丧尸遍地的世间,原始,危险,风餐露宿,甚至茹毛饮血,选择感受血淋淋的生命。
余歌耐心的一个个翻动着尸体,翻了半天也只从尸堆里翻出了几块开封的饼干··余歌毫不客气的往嘴里塞着饼干,然后翻找着下一具尸体··末日资源匮乏,流通的货币也重新回归到金属钱币,不再是刻上价值符号的废纸。
作为拾荒者不指望每次都能找到物资,空手而归稀松平常,不调整心态就无法在末日下生存,看开点反而会遇到惊喜··“呦,运气还不错,翻到俩铜币·”·余歌笑着铜币收进内侧的口袋,未等他翻找下一具尸体,脑中忽然传来的急促‘吱吱’两声。
余歌惊觉直起身,不远处的战壕里一条蓬松的大尾巴不停摇晃··余歌皱了皱眉,拉上背包,朝上校的方向飞奔过去··那是一堆垒在一起尸体,有丧尸也有人类,身首异处,残肢断节,黑色的焦土混杂着黏腻的血污,只用眼睛都能感觉到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上校用他的小爪子奋力挖掘着最下层的土壤,‘吱吱’叫个不停,余歌立刻掀开上面的尸体,霎时瞪大了双眼··这不是刚才的大叔吗·上校踩在大叔的脸上嗅着气味,余歌警觉的抽出匕首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两指轻轻触碰大叔的颈部,微弱的温度和脉搏沿着指尖传来,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
他,·他竟然还活着·更新,明天继续(~ ̄▽ ̄)~ ·第3章 第三章·“喂喂,大叔,听得见吗听得见我说话吗”·余歌收起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
大叔的脸上还有余温,气息微弱,应该还活着,只是不能确定他是否有意识··余歌掏出水壶,接了一小杯盖沿着唇缝倒了进去··“咳咳咳……”·大叔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恍惚的在凹陷的眼眶里转了几圈才聚焦到余歌的脸上。
“你,我,这是怎么了丧尸呢”·“丧尸都已经消灭了,黑皮狗们也回去了,”余歌弯下身,把大叔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怎么样,还站的起来吗”·“你不用扶我。”
大叔一把推开余歌,接着猛地咳了起来,满嘴都是咳出来的血沫:“呵,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刚上战场的小屁孩,没想到你竟然是拾荒者,还是专翻死人堆的拾荒者。”
拾荒者在末日不少见,同是拾荒却也分为几种··一种是真正意义上的捡垃圾,在各种废墟残骸里面寻找可以生存的资源,但这样效率实在太低,很有可能还没拾到荒就已经饿死或者遇到丧尸袭击,搭上- xing -命,·还有一种是跟随战事,等后勤部队清扫完战场后,在焚烧的残骸中寻找可生存的资源。
这种拾荒者要比上一种能收获到好东西的几率大很多,因为后勤部队的工作是焚烧战场上的一切尸体,确保不会有丧尸病毒进行二次感染··战场上剩下的残余物资大部分会随着火焰一并消失,但就算是这一小部分也比这漫无目的的四处拾荒要强太多。
只是,以此为生的拾荒者数量众多,经常因拾荒发生纠纷,甚至产生混斗或者引发又一场厮杀··而最后一种,就是余歌这类混迹在士兵和幸存者中,利用作战部队返回和后勤部队到达的空息时间,迅速对战场上的资源进行搜刮,可以在第一时间的回收大量可用资源。
有风险,但高效高收益,一次的收获至少能维持一周左右,但这种拾荒者是最令人嗤之以鼻··包括作战的士兵幸存者、处理战场的后勤部队,就连其他拾荒者也极度反感这一类做法。
因为想最大程度的收获资源就必须等到战事结束,让战场上的双方形成两败俱伤的局势,自己才好从中渔翁得利··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并非次次如意··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如果人类取得胜利,他作为拾荒者就不可能收获到物资,甚至在战后清点人员时暴露身份;如果丧尸取得胜利,那拾荒者不免也会沦为丧尸口中的猎物,被丧尸同化成他们的一员。
为了让收益最大化,在战场上这类拾荒者不会起到任何积极作用,他们不会主动的去抵御丧尸,而是时刻确保自己的退路,甚至帮倒忙,背后下手残害浴血奋战的士兵和幸存者,做的就是死人的生意。
这种行为无疑触及人类的底线,只是在如今朝不保夕的末日之中底线没有意义,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最原始的生存法则··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余歌不会做出残害自己同胞的行为,但是冷眼旁观已成了他的习惯。
他没有满腔热血去对抗丧尸,也不愿以向导之身屈从去协助哨兵们作战,他不过是以自己的方式最大化的获得生存资源,好在这个末日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听起来残忍无情,可是那个充满柔情和人道的世界早已被丧尸病毒吞噬殆尽,一同被吞噬掉的远不止如此。
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善良、所有的文明、所有的道德,一概都被吞噬殆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意义··如果这点都做不到,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妄想和虚假··“这不是还有你这么个活人吗”·余歌不在乎的坐在大叔身边:“除了你,你的那些兄弟们都已经成了丧尸口中的亡魂,你呢是想留在这里陪他们,还是回去见你那不争气的儿子都随你,反正我资源搜刮的差不多了,顺路送你回去一趟也无碍。”
“呵,你走吧,我要留在这里陪他们·”·大叔没有丝毫犹豫,环视了一眼四周的惨状,无声的笑了:“三年的兄弟,要我一个人苟活着回去,对得起三年的兄弟情吗。”
“都这个时候了,面子还能包饺子吃吗”·余歌不屑的哼了一声:“你的兄弟们是被丧尸咬死的,最快的那个人会在六小时内完全变成丧尸,你是想死在自己兄弟手里也变成丧尸吗哦,不,不会,我差点忘了……”·余歌看了看自己那块手表,表盘的玻璃碎得如同蛛网,指针却倔强的还在转动:“大概还有一刻钟后勤部队就会来打扫战场的,他们不会拯救半死不活的你,到时候一把火,眼前的一切都会变成焦炭,就算你想变成丧尸恐怕都没那个机会了。”
·余歌悠闲的打了个哈欠:“你现在回去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在你妻儿眼里,你还是个英雄·”·“英雄”·大叔默默闭上了眼睛,缓缓舒了口气:“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无能的丈夫,无能的父亲。”
“啊呀,人类的自尊心呐,即便到了这末日也依旧没有放弃折磨你啊·”·大叔没有说话,只是挪动着他的身子,从堆积的尸体堆下抽出了自己另一条手臂。
“你……”·“你也看到了吧·”·余歌看着大叔的手臂不觉的瞪大了眼睛··他手上的肌肉被撕下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头,鲜红的血液已经流干,伤口周边的皮肉发黑溃烂,撕开的边缘已经长出了黄色的脓泡。
“你,你已经被丧尸……”·“是啊,所以,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大叔用自己的左手从干瘪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半只还未抽完的烟叼在嘴上:“咳咳,小子,还有火吗么”·“有。”
余歌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替大叔点上··大叔叼着烟吸了两口,指尖夹着烟头,扭动身子靠在一边的土堆上··“我知道在这末日下所有人早忘记了什么叫原则,早忘了我们生为人该有的模样。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只要活下去就可以不择手段,用尽一切方法,杀人、放火、出卖朋友,只要能够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干,可是……”·大叔吸了口烟颤,颤抖着嘴唇几乎夹不住烟头:“可是直到我那没出息的小子出生后,我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
或许我们看不到丧尸结束的那一天,但他们可以看到,如果他们也看不到,那至少我儿子的儿子,我儿子的儿子的儿子说不定就能看到了·在此之前,我只希望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丈夫能做到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希望能够保护他们。
哪怕现在的生活已经很艰辛了也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你也是……”·大叔看着余歌,疲惫倦怠的脸上还在尝试挤出笑容:“我觉得你比我儿子也就大个五六岁,在我看来你也是个孩子,就算你已经是个老练的拾荒者了。”
余歌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小子,看在这几天相处的份上,能帮我个忙吗”·没等余歌答复,大叔又说:“放心,我知道你们拾荒者眼里资源是唯一的标准,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大叔从他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发黄的信封,然后又掏出两块银币连同自己脖子上的编号牌一起交给了余歌··“你会回到高墙之内吧咳咳,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我儿子,这两块银币,咳咳,算是给你的跑路费,多了我也实在拿不出了……”·大叔突然一阵咳嗽,嘴里的鲜血涌出来,烟头掉落在地上沾满了他鲜红的血液。
当最后一声咳嗽停下来的时候,大叔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战壕里一动不动的,脸上却还挂着一抹模糊的笑意··余歌蹲下身子,把上校围绕着的那个烟头捡起来重新放在大叔的嘴边,然后缓缓的起身,背上了自己的背包。
身后隐隐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预示后勤部队马上该到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上校爬上了余歌的肩头,他踮起两只小脚尖亲昵着余歌的侧脸,余歌紧握着手中的信封和金属的编号牌,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有说过……我会帮你送信吗”·余歌仰起头,长叹一声··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丧尸的残骸堆积如海,一眼望去似乎连接着无垠的地平线。
而地平线上风声簌簌,尘埃飞扬··“上校,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风……好像变了·”·第4章 第四章·“停车,通行证出示一下。”
余歌停下他的改装过的皮卡车,摇下黑色的车窗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朝守门的小哥一勾嘴角··“是我·”·“呦,这不是余歌吗这趟出门可够久的呀,我还以为你小子回不来的呢。”
“那能呢,老子可是从死人堆里长大的,命硬着呢·”·余歌说着,从副驾驶的背包里翻出一包还未拆封的军用口粮扔了出去:“小心藏好了啊,这可是特地给你留的。”
“谢啦哥们儿·”·守门的小哥格外珍惜的把军用口粮藏进衣兜里,随后打开了城门··这座城池是少数几个可供人类生存的封闭要塞之一。
要赛的周围建立着高大的围墙,高度大约有四五层楼左右·围墙不是完整的圆形,其中的一面依山而建,将天然的山峰作为屏障·这样既节约资源,又能利用天然优势观察四周动向,同时也是哨兵们驻扎的基地。
余歌开着他的皮卡车在要塞里穿行,眼中看到的景象不过是一个被高大围墙所防护的难民营罢了··黄昏的街头巷尾、墙根角落或者垃圾桶边上都是简易的碎纸壳子搭建的临时住所,上面能盖着一快半大的铁片就属于非常好的安身之地了。
人们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不是少了裤腿儿就是没了袖子,一两个补丁都不叫事·洗干净的衣服根本不敢挂着室外,前一秒挂出去,后一秒可能就只剩一跟孤零零的绳子,说不准连晒衣服的绳子都一起消失不见,更别指望一日三餐都能准点吃上一顿饭。
在只有夕阳光临的街道上晃荡了十多分钟,余歌终于看到了一栋貌似还不错的四层小楼·他把车子停进了房子背后的巷子里,下车,拉开锈迹斑斑的卷闸门,倒车入库,下车时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将卷闸门合上,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宝贝车子的车况,随后拎上背包推开木门,来到一间酒馆。
这酒馆里只有零星几张桌子高低不齐的摆在,桌面处处是细碎木板打起来的补丁,没有一张是没动作手术的·椅子不是用碎布条就是用铁丝固定绑好的,椅面上的海绵不知道被谁挖走了,只剩下磨得发亮的骨架。
吧台后,陈旧橱窗里零零散散的摆着几个空酒瓶,积灰安静的待在各个角落,轻轻一扫就是厚厚的一层··第一次来的人,不会认为这是一家酒馆,而是一座在废弃里靠着那一丝幸运还没有倒下的危楼,随处可见的流浪汉都不敢轻易推门进来,生怕动静大一点就被他活埋。
余歌把背包扔在柜台上,随手拉过边上的一把烂椅子坐在上面··“给我拿杯水·”·“呦,余歌回来啦,”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笑嘻嘻的看着余歌,打开水龙头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这回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呀”·“好东西谈不上,但至少还值两个钱。”
余歌看着胖子不知道从哪拿来的豁了个口的玻璃杯,杯中的水还是浑浊反黄的··“你水龙头多放两秒不行吗非要给我水里面加这些没用的铁屑,你是觉得我有多营养不良”·“知足吧,有口水喝就不错了。”
吧台后面,一个老男人躺在一个破旧的沙发里·沙发上的海绵垫都凹陷了下去,里面的海绵沿着边角的破洞全露了出来,沙发的一只扶手已经完全脱落,只剩下孤零零发黑的木头,另一边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经管如此,这也是视线范围内唯一坐得最舒服的椅子了··“别太抠门,为富不仁的家伙·”·“为父不仁”·那个老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四肢尽力张开伸了个懒腰,摘下旧式的绅士帽,用疲懒倦怠笑容看着余歌·“不好意思,我可没你这么个可爱白眼狼儿子,千万别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我为人还是很厚道的。”
“老霍克,不要脸·”·“呵呵,小余歌,咱们彼此彼此吧·”·余歌朝霍克翻了个白眼,等杯中的铁屑终于沉下去了一点,才拿起来喝了一口,旁边的胖子出了吧台,靠在边上偷笑。
“东西都在车上,你去看看吧·”·“知道了·”·霍克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立刻推门出去,没一会儿抱着一挺重机枪回到酒馆。
“小子可以呀,这玩意儿都能被你弄来·”·“马马虎虎吧,”余歌扫了眼霍克的表情,伸出指节在吧台上敲了敲,“货到了,钱呐”·霍克勾了勾嘴角,从吧台下面掏出一个碎布口袋扔在桌子上,‘嗵’的一声,震得整个吧台都在颤动。
余歌捞起口袋颠了颠,随后往里瞅了一眼:“怎么才这么点·“已经不少了,”霍克斜靠着吧台,浑身跟没长骨头似的,“你光带回来枪却没有子弹,就好比你带回来一口锅却没带米,带回来一盒烟却没带火柴,带回来一个女人却发现是个人妖,根本没法用。”
余歌冷哼一声:“我要真带回来一个人妖,你会不要吗”·“呵呵,我还不知道我儿子的口味这么重啊·”·“滚你妈的”余歌气得一拳锤在吧台上,“你还会缺子弹吗”·“怎么不缺”·霍克不怒,慢悠悠的掏出一个铁皮盒,打开,从里面夹出一根雪茄,剪开口子慢慢点上,吸了一口:“现在这种环境什么都缺,别说食物弹药,就连一滴水、一点空气都是宝贵的资源,你忘了……这还是我教给你的”·“切,”余歌作罢,闷闷的开口,“听你这个女干商说教,还不如抓只丧尸回来听他咆哮。”
“你要真有这本事,我们也不需要待在要塞里受那些黑皮狗保护了·”·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回来啦”·从楼上忽然有人喊道,接着便是一串‘噔噔噔’的欢快脚步声,震得整个屋顶都在打颤,吊顶的灰尘落了一地。
余歌看着好不容易沉淀下来的水上飘着得的余灰,狠不得直接把这破玻璃杯砸碎算了··“余歌,我可想死你了”·从二楼跑下来的一个金色短发的男孩,他兴高采烈的扑在余歌身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回不来呢·”·“放心吧,小伊森,”霍克看着两人,悠悠的吐着烟圈,“就算他人回不来,尸体也会变成丧尸跑回来找你的。”
“啊真的吗”伊森还挺高兴的望着余歌,眼神放光的问道··“是真的,”余歌沉着脸,将那个口袋收好准备离开,“变成丧尸,然后回来把你们挨个都咬一口,一个都别想跑”·“不跑不跑,我们绝对不跑,”伊森笑得天真,扒在余歌身上,好像丧尸在他眼里是十分可爱的东西,“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谁跟你一家人,”余歌掐住伊森的手腕,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你在干嘛呢”·“没干嘛呀,我摸摸看你瘦了没”·“那这是什么”·余歌摁住他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挖出了一枚银币。
“诶奇怪这是什么好神奇啊我都不知道它怎么跑到我手上来的·”·“少跟我来这套,”余歌把银币抢回来,装进口袋里:“你还真指望靠这点小把戏活一辈子啊”·“那不然我有什么办法”伊森丧着脸,双手枕着后脑勺,“要恰饭的嘛。”
胖子一掌拍在他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你吃饭付过钱吗这些年你轮番在我们三个身上蹭吃蹭喝的还少嘛·”·“别这么说吗~~~”·伊森揉着肩膀,舔着脸笑,丝毫不在意三道想要把他杀死的目光。
“我不是也帮你们干过不少活抵债嘛·你看,霍克老爹的店是我打扫的,胖子你的枪是我帮忙擦的,还有余歌的车,那不也是我帮忙改装的吗”·“拉倒吧,”胖子听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上次帮我擦枪,差点没走火一枪崩了我。
还有这店,看到没,那块儿塌陷下去的木板就是你这家伙捅出来的杰作,还有余歌的皮卡车,你差点没把人后面那个翻斗直接给拆了,你还好意思管那叫改装单纯是破坏还差不多”·“嘿嘿嘿,你再这样夸我,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你的小脸皮都快比城墙还厚了·”·“咦,痛痛痛……”·霍克掐着伊森的脸,最后无力笑笑,叹了口气:“行了,时间不早啦,你们两个小崽子回去休息吧,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吃什么呀今天有什么好吃的”伊森兴致勃勃的趴在吧台上问道··“你想吃什么呀烤乳猪还是烤全羊”·“都行啊,”伊森流着口水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烤只鸡就可以了。”
“你阉了你自己,然后烤着吃吧,一天到晚,你小子还没睡醒吧,”霍克对着伊森的脑袋就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儿,“今天晚上吃煮豆子配黑麦面包,如果运气好的话,你可以在豆子汤里发现一两条蟑螂腿。”
·“啊~~~又吃这个,我都快吃腻了,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嘛”·“那里面不是有蟑螂腿吗”余歌忍不住发笑,“蟑螂腿你也吃腻了呀。”
霍克看着蔫在吧台上的伊森,想了会儿:“行吧,我找找看·”·“找什么找,烤鸡吗”伊森的双眼顿时重获光芒。
“烤鸡是没有的,你要实在想吃……今晚给你搞两只烤蚊子凑合一下·”·“啊~~~”·伊森叹了口气,整个人彻底蔫在了吧台上。
“哦,对了·”·霍克转身进厨房,忽然停下脚步朝三人打了个响指:“今天的晚餐费,一人一个银币·”·“一个银币你可真敢开口”·胖子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银币弹给了霍克。
伊森没有钱,他眨着眼睛,楚楚可怜的朝着三人发- she -卖萌光线·霍克和胖子早先一步避开了他那人畜无害、实际上却比畜生还无耻的目光,余歌在外面呆了几天,忘了他这茬不幸中招,只能一边忍着抽死自己的冲动,一边从原本就不多的口袋里面掏出两枚银币扔给霍克。
“算我倒霉,今晚这餐有让你蹭到了·”·伊森笑得乐开了花,搂着余歌不停的摇:“别这么说嘛,咱们可是好兄弟·”·“切,谢了,好兄弟。”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霍克打断道,“今天几号了”·“几号”胖子摸了摸脑袋,“今天19号,怎么啦”·“19号”话音刚落,伊森猛地一拍吧台,“- cao -今天可以洗热水澡余歌,你别跟我抢……”·伊森一回头,余歌早就没了踪影。
“可恶又被他抢先一步”·“渍渍,塑料兄弟情啊~~~”·第5章 第五章·吃完晚饭,余歌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锁上门,打开了桌前的一盏昏暗的小台灯。
他的房间很小条件也很差,除了一张床,就只能放下一张桌子和一个没有柜门的衣柜,唯一一把椅子还是余歌从战场上捡回来的破铜烂铁拼起来的··房间里插头只有一个,电压低还隔三差五的停电,卫生间和浴室是公共的,又挤又小,还没有装灯泡,扣到极致。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坐在床边,从背包里翻出几块饼干塞进嘴里··晚上的晚餐基本等于没吃··所谓的豆子汤,不过是一碗浑浊的汤里飘着不到一勺的豆渣,黑麦面包也只有薄薄的两片,加起来的厚度还没有一根手指宽,又黑又硬,仿佛在嚼钢板,硬着头皮吃完了反而更饿。
倒是伊森那家伙,嘴上说吃腻了,可吃的时候属他吃得最开心··太阳已经落山了,要塞的大门彻底封闭,窗外亮起昏黄的灯火预示着夜晚的来临··如果用荒凉来形容白天的要塞,那夜晚的要塞就是腐烂。
深陷泥沼,明知下一秒可能丧生还依旧放纵的腐烂··“来来来开了,开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老板,再来一杯什么意思怕我给不起钱是吧”·“大爷,来玩嘛,很便宜的呀~~~”·“站住哪家的小鬼又跑来偷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余歌望了眼窗外的景象,狠很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尽管窗帘烂得只剩几缕布条,也聊胜于无··余歌做到桌前,拿着破衣服改成的毛巾蹭着未干的头发··现今资源紧缺,洗澡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更不用提洗热水澡。
霍克既是酒馆的老板也是这的房东·每个月只有三天有水洗澡,这三天还不是全天供水,而是坑爹的限时段限量的有水,每次洗澡的时候水管里只流得出一丝丝小小的水柱,总有种洗澡一半就大喊‘包租婆,怎么没水了’的既视感。
这颇为宝贵的三天中,只有19号这一天才破天荒的有热水·虽说热水的温度只比正常水温稍微高那么一点,水流也同样小得可怜,但这也算得上除了睡觉以外最舒服最享受的一件事。
余歌擦完头发,随手把毛巾一丢,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翻出了大叔临死前交给他的信,还有那块编号牌··这个金属的牌子上面刻着每一位士兵的编号,战场上没有人在乎你叫什么名字,生生死死偶尔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兴许上一秒人家刚记住你的名字,下一秒你就已经丧生在丧尸的口中、死在自己同胞的枪下或者被后勤部队的大火一把烧掉,唯独这个金属牌子能代表你的身份。
只是,这玩意儿在他们拾荒者的眼中还有一个更形象的称号··狗牌··余歌站起身,轻轻的推动衣柜露出一个胶布粘好的墙洞,余歌撕下胶布,从墙洞里掏出一个大的铁皮盒,借着灯光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十几个狗牌。
这些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奋战、死前请求他带给亲人的遗物,可几年的光- yin -已过,送出去的远没有收回来的多·那些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战场上与丧尸搏斗,为人类争夺生存区时,他们的亲人可能已经死了。
或许,外出拾荒死在丧尸的口中;·或许,死在饥寒的肆虐;·或许,死在匪徒的枪下;·或许,死在那些哨兵的手上··总之,能送到的,余歌会想办法把狗牌送给死者的亲人,而送不到的他就通通留在这个大铁皮盒子里,一留就留了这么多。
余歌叹了口气,把今天从霍克那里拿来为数不多的银币发放了进去,合上盖子放回墙洞里,将衣柜归回原处,然后瘫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心跳正常,血压正常,脑电波正常,例行检查结束。”
广播音结束,随着一阵排气声,水箱框体的封盖打开,框体中都是刚从战场上执行任务归来的哨兵们··凌香迫不及待的从水中出来,放出自己的精神体:“我真是受不了混合剂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这也是为了我们的身体考虑·”·克劳斯从水箱里出来,接过毛巾擦拭着- shi -漉漉的头发:“在没有向导之前,我们每次出任务回来必须在水箱框体中稳定自己的精神力,否则一旦精神压力过大,我们迟早会精神崩溃。”
“我知道,我只是单纯受不了这种味道,”凌香擦干脸上的水,接着擦拭自己的长发,“真希望早一点得到自己专属的向导·”·克劳斯忍不住叹了口气:“向导,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向导,确实没容易得到。
·哨兵与人类的数量比例大约为一百比一,也就是说一百个人类当中只有一个哨兵,而哨兵与向导的比例是五比一,足以想象这是一个多么稀缺的存在,并非每一个哨兵都可以得到自己的向导,终其一生都没有向导的哨兵大有所在。
没有向导的哨兵在训练后或者战后需要浸泡在这种混合剂中稳定精神力,日常要依靠人工调制的向导素‘小白片’来维持精神力的稳定- xing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军营内的哨兵必须随时释放出精神体。
精神体的行为状态反映哨兵本人的状态,虽然普通人看不到精神体,精神体也无法受到物理伤害,但军营内的医疗向导可以实时通过对精神体的观察确认哨兵的状态,确保其生命体征和精神方面的正常。
 “想开点吧,凌香,”大卫也水箱框体中出来,照着他的一头卷发胡乱抓了抓,“我觉得这调和剂的味道还是挺好闻的·”·凌香冷着脸,转过身穿上浴袍:“你嗅觉有问题,没人要求你发表言论。”
“你说什么”·“好了,不要吵了,”克劳斯打断道,“刚执勤任务回来大家都很疲惫了,先去用餐,然后回房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任务,都不许迟到。”
凌香应了声,系好睡袍已经离开了医疗室,大卫捞起自己的浴袍挂在肩上也离开了··克劳斯揉了揉鬓角,无意间看到二楼的楼梯口隐约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蓝绿色光线。
那上面还有一个水槽框体,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听得很清楚··1029的例行检查还未结束··二楼是他一个人专属医疗区,他从不跟小队的人在一起进行调试,每一次都是在他们小队人的注视下独自上到二楼,然后理所应当的享受的专属服务。
克劳斯不清楚这人为什么拥有如此特别的待遇,对一个普通哨兵而言实在太过了··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按照这种待遇级别,他至少应该去更高级的部队,至少也是都城驻军的级别,根本不可能划分到他手下来执行日常的围剿任务。
然而上级的命令是绝对的,军令如山,克劳斯没有权利过问,只能默默的观察一切,尽可能避免和化解小队中隔阂与矛盾,却常常适得其反··在末日里生存,每一天都格外艰辛,就算对他们吃穿不愁、一应俱全的哨兵来说,日子也并没有好过到哪去,更何况还平添了这么个不知名的人物。
克劳斯叹了口气,穿上自己的浴泡,朝楼梯口望了几眼也离开了··“心率正常,呼吸正常,身体各项指数没问题·不过,血压偏高,精神力在正常数值内波动,没有替他异常,例行检查结束,框体可以开启。”
袁博士- cao -作控制台开启水箱框体,1029双手撑着框体的边缘一跃而出,他浑身只有一条黑色的内裤,晶莹的水珠挂在他健硕的躯体上,短发- shi -漉漉的散落额前,着实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只是,他英俊的面庞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情感的流动,仿佛骨子里深深刻着‘冷漠’二字·.·“1029,你检查结果没有问题,你个人有没有其他异常感觉”·“没有。”
1029冷冷的回了两个字,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接着自顾自的穿上浴袍,随手系好,精神体黑豹安静的蹲坐在一旁,如同雕像··“没有就好·”·袁博士扶了扶自己的眼眶,将记录好数据的文件夹合上,随后略带笑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你先回去用餐,然后在房间内待命·根据近段时间的检查数据来看,你已经有产生结合热的前兆了,近期应该不会再给你下达任务,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1029看了袁博士一样,尽管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样,袁博士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对了,忘了提醒你,将军今晚为你安排了相- xing -测试,只要相- xing -测试顺利通过你就能得到专属向导,很快就可以回到都城中心直属部队,恢复以前的工作了。”
袁博士兴致勃勃的说完,1029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回应,瞳孔也没有聚焦,似乎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1029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1029定了定神,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最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例行检查工作都结束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袁博士遣散了其他工作人员,等医疗室的门关上后,说:“1029,你应该知道我的职责就是对你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进行全方面的监控,由其是在这段特殊时期,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任何事情的进行隐瞒。”
袁博士是女- xing -,同时也是向导··在她精神力的安抚作用下,1029缓缓的开口:“在战场上,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什么异样身体还是精神方面的还是这次碰到的丧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袁博士敏锐的察觉到他话中可能隐藏的信息,急忙翻开文件夹准备记录。
“不,不是这方面的异常·”·1029回忆起战场上的感觉,他的黑豹随着回忆的开始忽然甩动起尾巴·· “在战场上,有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心跳紊乱,精神力出现异动,难以控制。”
“持续时间多久有没产生其他不适”袁博士急切的追问··“不到半分钟,没有产生其他不适。”
1029的回答言简意赅··袁博士想了会儿,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没有,”1029皱了起眉,很快又说道,“我闻到一股味道。”
“味道什么样的味道”袁博士问··“说不清楚,”1029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一股,让人很不安、很慌乱的味道。”
袁博士的笔尖狠狠在文件夹上顿了一下,眼神惊异却极力的在克制:“你,确定吗”·“确定·”1029没有一丝迟疑。
“好,我知道了·”·博士合上文件夹,透过镜框看着1029:“你先去回去吧,一个小时后相- xing -测试开始,记得提前十分钟到结合区准备。”
1029点头,下楼离开医疗室,他的黑豹望了眼袁博士的背影,跟着也离开了··更新,今天晚了点,面壁思过( ? ^ ? )·明天继续(~ ̄▽ ̄)~ ·第6章 第六章·袁博士将所有人的身体数据收进文件夹中,出了医疗室,走到楼道尽头按下电梯。
“请确认您要前往的楼层·”·袁博士按下了灰色的电梯钮,随后掏出自己的工作证贴了上去··“身份已核实,楼层确认,电梯门即将关闭,请注意安全。”
电梯门合上,跳动的指示牌缓缓上升,袁博士靠着电梯的一角,顶部亮着的白炽灯反- she -在金属的电梯内透出一层灰蓝色的光芒··沉寂又- yin -郁。
很快电梯门打开,门外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朝袁博士敬了个军,袁博士颔首,穿过被金属覆盖的走廊,站在一扇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如果不仔细看都难以发现这是一扇门。
“叩叩叩……”·“进来·”·透过门禁,屋内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金属门自动开启,正对着的那一面墙被无数的监控屏幕所覆盖,一人身着军装的男人坐在桌前,直视着整面监控墙壁。
“你来了·”·“是的,将军,”袁博士进入屋内,身后的金属门自动合上,“所有哨兵的例行检查都已完毕,身体和精神状况一切正常,已经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1029的状况如何·”·“他的各项身体指标正常,不过,精神上在正常范围内存在小幅的波动,应该是产生结合热的前兆,其他的没有问题。”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好,很好·”·将军扭开酒瓶,往杯中倒入些许透亮的酒液,酒液搅动着冰块发出‘哗哗’的脆响,随后靠近唇边轻抿一口,“事先准备的向导都到位了吗”·“都到位了,”袁博士说,“经过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他们已经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之后,只要1029与他们之中的一员顺利完成结合,在经过半个月的观察期……最快,这个月月底,我们就能返回都城了·”·将军放下杯子转过身,他背着光,双手交叉放在嘴前。
袁博士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眼神,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方框眼睛永远都是那样陈旧却一尘不染,将他与世间的一切隔绝,不食人间烟火,好像他早已不是人类。
而他两鬓的发梢渐渐攀上白丝,又确确实实证明他还有身为人的痕迹·· “你要记住,1029对我们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一定要让他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只要他与向导顺利完成结合就第一时间申请返回都城,一切大小事宜都必须以他为重·”·“是,将军·”·袁博士知道将军在看她,可她低着头,不敢对上男人的目光。
印象里,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笑过,他周身总是散发着令人感到压迫的气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竭尽全力的小心和尊敬,没有理由,完全出自于本能··“行了,你下去吧,这件事交由你与亚伦博士完成,后续进展直接向我汇报。”
袁博士缓缓后退,转身要离开时,却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怎么还有什么事吗”·“不,没有什么大事,”博士犹豫了一会儿,见将军在等她开口,便说道,“有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
“说·”·博士咽了口唾沫,紧紧搂着怀中的文件夹,她想抬头看着将军,可后颈上却像始终压着一块巨石,让她无法抬头,只能臣服一般的撇过视线,依旧低着头。
“刚才对1029进行例行检查后,他说他在战场上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我怀疑他那是可能遇到了流浪的向导·”·“流浪向导”将军听到这话眼角微微抬起,开口追问,“人呢”·“不,这只是我的怀疑,”袁博士有些慌忙的解释道,“从前线返回的其他哨兵们并没有感觉到向导出现过的迹象,而且安全区内的幸存者们无一生还,就算有向导,恐怕也已经……”·“哼,这种没有结果的事就不需要向我汇报了。”
将军冷冷的打断了博士的话··“是,将军……”·博士抿着双唇,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缓缓的退出门外:“对不起,打扰您了,我这就离开。”
将军没有丝毫动容,冷冰冰的金属门重重合上··袁博士站在门前,好一会儿也没有离开的迹象,手中的文件夹印着被汗水打- shi -的指纹,安静的走廊里隐隐能听见一阵哀叹。
明明刻意强调了月底这个时间点,可他终究没有任何回应……·袁博士低下头,在眼眶被打- shi -前紧紧的闭住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父亲,你最后还是忘了我的生日吗·袁博士深深吸了下鼻子,用力一眨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乘坐电梯离开,通过天桥来到实验区。
实验区是军营里的核心地带,主要负责对军营内哨兵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进行实时监控,同时着力于哨兵专属药品的开发以及对丧尸病毒的研究,属于军营中最精密细致的场所,处处都安装着监控摄像头,并且有士兵二十四小时把守。
这里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和他们的助手们几乎不分昼夜的忙碌着,旨在为上前线的哨兵们提供最好的物质资源,将它们的身体状况调整并保持在最佳状态,也为了尽早结束这场全球浩劫。
袁博士来到实验区最里面的房间,门禁刷卡后,里面是一间宽大的实验室··实验室被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分割成两半,一边安装着各类仪器设备,并一边则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对哨兵和向导的身体状态进行检测并衡量他们之间相- xing -的场所,同时,也是抑制陷入疯狂状态的哨兵的隔离区··这的钢化玻璃经过特殊的固化处理,强度胜过任何一面墙壁,即便是哨兵也无法击碎,隔离区内装有许多的气雾喷头,这些喷头会喷洒混有向导素的镇静气雾剂,能让陷入狂躁的哨兵稳定下来。
隔离区内里做了精细的隔音处理,外界声音无法进入隔离区,只有轻微的白噪音,对哨兵而言是极度舒适的地方··“亚伦博士,待会儿的相- xing -测试准备的怎么样了”·“放心,早准备好了。”
亚伦博士回过头,他中长的头发相当飘逸且杂乱,隐藏在发丝后的目光和笑意中都带着谜之自信和自恋,甚至有些癫狂··“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嘻嘻嘻,传说中的编号1029,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向导才能征服我们这只禁/欲野兽呢”·“亚伦博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呵呵呵,我当然没忘,”亚伦博士抽笑两声,目光紧盯仪器屏幕做着调试工作,“为我们的勇士挑选出适合他的向导自然是头等大事,但观察哨兵与向导的结合反应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不是吗毕竟现在的向导数量实在少得可怜,如果能发明出替代品的话,嘻嘻嘻……那不就更方便了吗”·“替代品我们已经尝试过了,不是吗”·袁博士皱着眉,来到另一台仪器前进行准备工作:“我们研发的各类药剂都试过了,但效果都不尽人意,最多只能缓和哨兵的五感,让他们的精神力能够趋于稳定数值内。
而且,从最近的药剂使用反馈率来看,各类药剂的作用力都在逐渐衰退·在没有都城进一步的经费物资支援下,我们有可能制作出更好的代替药剂吗”··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不不不,我说的可不是药剂,而是真正的完美替代品。”
“你说什么”·“嘻嘻嘻,袁博士,你应该也知道,哨兵极度依赖向导,向导却并非如此,”亚伦博士笑得- yin -森,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恶寒:“哨兵一旦与向导结合后,他的第一使命就不再是执行任务,而是拼上一切去保护向导,这是刻在基因里本能,很难改写,所以降低了哨兵的作战能力,那我们的初衷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说,哨兵与向导的结合反而使得我们宝贵的战斗力要去照顾一个拖油瓶,太没有效率了。”
“存在即合理,竟然哨兵和向导是成对绑定的存在,那么我们就不应该质疑它的合理- xing -,”袁博士语气强硬的说,“而且,根据前线投入战斗的哨兵和向导的反馈来看,他们的结合并没有产生亚伦博士所说的负面效果,还请你不要妄下推论。”
“呵呵呵,你这女人还真是死板·”·亚伦博士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感到愤怒,而是耐着- xing -子慢慢解释:“如果只依赖于眼前所存在的事物,人类有怎么能发展我们的职责就是不断地探索这世界上未知的事物,然后将它们变成已知,发明并控制在我们手中,继而推动人类文明的发展。
也只有这样,我们脆弱又渺小的同胞们才能在这混沌的世界生存下去,不是吗”·亚伦博士站在她身后,拈起一缕她的发丝细细闻着:“而且,每年我们在哨兵身上所投入的资源已经够多了,哨兵与向导结合后虽然免去了对于哨兵的辅助经费,但反而增加了用来维系向导的生存经费,两者一换算不但没有节约资源,反而增加了都城来的开销,你不觉得这没有必要吗只要我们能研发出适合哨兵们的完美替代品,那么以上问题就都不存在了,我们可以运用大量的经费和物资去研发更多更好的东西,说不定哪天……能发明出- cao -控丧失的仪器也不一定呢,嘻嘻嘻。”
“那就,祝您早日如愿以偿吧·”·袁博士眯缝着眼睛将手中的文件夹放下,转身离开,进行最后的调试工作··这个叫亚伦的男人,从在都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袁博士就很清楚这人是个几近癫狂的疯子。
比丧尸还要危险的疯子··第7章 第七章·“相- xing -测试马上开始,1029,请你做好准备·”·1029脱下了他的作战服,换上简单的白色医疗服。
医疗服的面料十分宽松顺滑,上衣是七分袖,裤子是七分裤,尽管衣着宽松但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却依然隐约可见,与他冷漠平淡的表情相衬更显禁/欲··亚伦博士看着监控器,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这就是传说中的1029好一副高冷矜持的模样,不知道他见到我们可爱的向导之后还能不能保持这不受烟火的态度,呵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呀。”
袁博士无视这个男人的恶趣味,站在监控前,透过麦克风说道:“最后的调试完毕,下面开始第一次相- xing -测试·”·袁博士按下- cao -控盘上绿色的按钮,1029面前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他身旁的黑豹依附在他的脚边,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默然的注视眼前的一切。
1029赤脚进入了隔离区,而他眼前站着精心为他挑选的向导们··向导一共有五人,两男三女,每人都穿着与1029相同的医疗服,他们的身边也分别是各自的精神体。
“隔离区即将关闭,相- xing -测试正式开始·”·两位博士紧盯着屏幕上六条跳动的电子数据,分别对应处在隔离区里六人的精神波动·一旦哨兵和向导之间产生吸引,他们对应的电子数据就会渐渐趋于同步,同步率越高证明两人的相- xing -越好。
当然还有更直观的方法,就是借由精神体之间的相处模式来鉴别哨兵和向导之间相- xing -··不过,在相- xing -测试中,哨兵和向导往往在他们精神体产生交流之前,双方就极有可能因彼此的气息和味道而互相吸引,甚至进入痴迷状态。
而这种状态并不需要维持太久就能提前引发哨兵产生结合热,促使二者尽快完成结合··举个不恰当的比方,这个过程好比自然界中的雄- xing -动物在闻到雌- xing -动物散发出来的气味时,通过散发出来的味道搜寻雌- xing -并与之繁衍后代。
这种气味信息素对于雄- xing -来说具有绝对的吸引力,被吸引的雄- xing -们会因为这种味道产生竞争,甚至大打出手··所以,相- xing -测试才要求在隔离区内进行,防备的不是正在进行测试的哨兵和向导,而是避免其他哨兵因为闻到了向导的气味信息素后进入狂躁状态。
“来吧来吧,看看我们这只禁/欲的野兽会选择哪一个向导呢,嘻嘻嘻”·隔离区内,1029站得笔直,从头到脚完全是一名哨兵的严肃,没有丝毫动容,对面五个向导虽说也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监控仪器上清楚显示这些向导们或多或少都产生了一定的精神波动,可1029的那条电子数据却始终处在正常水平,甚至连先前例行检查时的精神起伏状态都达不到。
“怎么回事监控坏了吗”袁博士反复检查的设施选项和监控端口,“身为哨兵,面对这么多向导时不可能没有反应啊。”
“要不……”亚伦博士看着玻璃后面1029不为所动的侧脸,轻轻哼了声,“我们给你加点助燃剂吧·”·说着,亚伦博士扭开了墙边的一个按钮,隔离区内通风口的风扇纷纷开始倒转,微弱的气流经过向导们的身体后不断吹响1029。
“来吧,这样应该就会有反应了吧·”·1029没有反应,但他身边的精神体黑豹慢慢站了起来,尾巴低垂弯曲着像一柄尖锐的钩子,修长的身形在五个向导前来回游走,瞳仁收缩成极细的尖针,带刺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向导。
·“行动了,行动了,让我看看到底是花落谁家呢,呵呵呵……”·亚伦博士磨搓着手掌,几乎贴着隔离区的玻璃注视后面的动态。
那只黑豹只是在向导的面前来回踱步,没有靠近任何一名向导或者他们的精神体,也没有丝毫想要靠近的征兆··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来回四五次后,1029始终没有动静,精神波动更是正常的不行。
倒是这些向导的数据中,有一名女- xing -向导的数据在尝试着与1029进行同步,隔离区里,她的精神体——一只白头翁正不停地扑扇着翅膀,似乎急切的想要落在黑豹的身上。
黑豹却熟视无睹,悠哉的继续慢步··见黑豹没有反应,白头翁扑扇翅膀的频率渐渐加快,甚至开始啼鸣,那名向导似乎也起了反应,微微不稳的身形似乎想更主动一些接近1029。
这时,黑豹的视线一扫,低垂倒钩的尾巴拍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瞬间袭来的压迫感使得监控上五个向导的电子数据都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彻底归于平静··女- xing -向导的反应停止,她的白头翁也老老实实落在她肩上,不在动作。
亚伦博士没料到这一幕的发生,稍稍愣了一会儿,随后止不住癫狂的大笑:“哈哈哈我真没想到啊这些精心挑选的向导们看来都无法征服我们这只禁/欲的野兽啊”·袁博士无视身旁这个男人的狂笑,详细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隔离区里,黑豹回到了1029身边,端端正正的蹲坐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1029,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金属大门开启,1029和他的黑豹全然不在乎测试的失败,径直退出了隔离区,离开了实验室。
那五名向导也纷纷离开,原定的相- xing -测试只能提前结束··“啊呀呀,相- xing -测试竟然失败了,看来我们只能重新寻找可以配对的向导了,是吧,亲爱的袁博士。”
亚伦博士- yin -阳怪气的看着袁博士:“不过,我虽然料到这次的相- xing -测试不会那么顺利,但他面对这么多向导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倒确确实实出乎了我的意料,该说他是禁/欲呢还是无能呢呵呵呵,该不会……他没法与向导结合吧。”
“请你不要胡说,”袁博士关掉了监控器,吩咐属下将向导们安全送回住所后,说,“1029本身就是个极度特殊且优秀的存在,能对他产生吸引力的向导自然是少之又少,单纯的相- xing -问题而已。”
“渍渍渍,瞧你说的,我怎么总感觉你对这个男人好像有点私心呢·”·亚伦博士勾着唇角笑笑,笑中带着几分讥讽和轻蔑··“哦,对了,袁博士,我记得你也拥有作为向导的能力吧只可惜,你的这份能力并不完全,没能让你成为真正的向导。
如果你要是个向导的话,估计这会儿跟他配对的……就是你吧·”·袁博士抬起头,冰冷的视线只穿镜片而出,狠狠盯着亚伦··“哎呀,不小心惹你生气了吗”·袁博士冷哼一声:“博士,我只希望你记住身为一个科研人员最起码的严谨和对同事的尊重,我们允许基于一定数据基础上的猜测,但如果是恶意的八卦和造谣,我想对你、对研究成果都不会有好的帮助。”
“呵呵呵,是是,袁博士说得有理,我知道了·”·亚伦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脸上暗藏的笑意久久无法散去··“渍渍渍,真是可惜呢,看来你们父女俩暂时是回不了都城了呢,呵呵呵。”
第二天,天还刚蒙蒙亮,窗外的街道被清冷的死寂包裹,如同被丧尸席卷过一样··余歌换上一件勉强能看的皮衣,揣着信封和狗牌早早离开了住所,朝要塞的另一边走去。
整个要塞其实被分成三个区域:他所居住的贫民窟,普通幸存者生活的居民区,以及戒备森严的军营··每个区域都有直接通往要塞外的独立大门,而这些大门的戒备程度也完全不一样。
余歌所居住的贫民窟只要一张身份证件或者车辆通行证就可以进入,守门的士兵有时都不会看,更没人管你持有的证件是真是假··居民区的大门就比较严格,每一名居民进出城门时都需要严格的审核证件;军营的大门则只有他们部队内部的人员才可通行,一般人别说通行,就连靠近都会遭到鸣枪示警。
但最严的,要属贫民窟和居民区之间相通的大门··这里的审核是极其严格,不光对证件要进行识别,还会被询问一大堆有的没的问题,甚至搜身检查并交纳一定的通行费,明摆着就是不让贫民窟的人通过。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贫民窟的人都是活得还不如丧尸的恶心蛆虫··“喂,你在干嘛,快滚开,不能越界·”·“我,我只想过去看看我生病的大姨,这是我的证件。”
余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件,装作又胆小又虚弱的模样,浑身微微发颤的看着门卫··余歌并没有可以进入居民区的证件,这张证件是伊森这个小子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上面除了照片是余歌本人,其他的名字信息全都是假的,不过这冒牌货似乎是有效证件,至少一板一眼放进系统里核查的话不存在问题··门卫核查完证件,上下打量了余歌一番,又问了些问题便把证件还给了余歌。
余歌在接过证件的那一刻,借助证件的掩护将一枚银币塞给了门卫··门卫咳了两声,悄悄收好银币,接着瞄了眼大门上摄像头,打开了铁门:“行,快进去吧,不准耽误,办完事立刻出来。”
“是是,我马上就出来·”·余歌立刻跨过大门,眼角轻蔑的撇过摩挲着银币的门卫,理了理衣襟,大步走进了居民区··第8章 第八章·与余歌所居住的贫民窟不同。
居民区的建筑基本沿袭着正常的建筑构造和设计风格,普遍为低矮的楼房,外边看上去没有多绚丽和豪华,但基本的完善和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居住在的人生活相对稳定,不说人人都有工作,但起码还有维持生计的手段,活得清苦倒不至于朝不保夕。
每个人的衣着或多或少打着补丁的,但看起来干净整洁,算是完整·面容说不上红润,但也都基本健康,街头巷尾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和邻里间的闲话八卦。
若不是四周耸立的高大围墙,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身处的世界已经被丧尸占领·尽管如此,在这的适应和平稳的生活中,并非一点问题都没有··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穿过街道来到居民区中心的小广场。
广场整个是圆形的构造,向四周笔直的伸出一条条道路,每个路口都立着一根石柱,一共十二根,对应着十二个小时·广场中心有一个圆形的大花坛,花坛的中央是一个雕像,雕刻着的是一个矗立在丧尸群中奋勇杀敌的哨兵。
·据说,那是第一个哨兵··在那位哨兵死后,每座要塞的中心都立着这样一尊雕像,以此纪念人类希望的开始,希望能在他所带来的奇迹中尽快解决这场浩劫。
只可惜,近百年的光- yin -已过,丧尸群依然健在,而人类即便有骁勇善战的哨兵也依然屈居在高墙之下,过着看似安稳,实则提心吊胆的日子··此时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余歌赶早出门都算来得晚了,只能呆在人群的最外围。
他并不想过于靠近,因为广场中心有一队维持秩序的士兵,领头的是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哨兵··当他们顶着精神被折磨的压力出现在这里时,就意味着这一天……·是发放讣告的日子。
丧尸病毒爆发后,人类所建立的许多基础设施都遭到破坏或是废弃,其中之一便是通讯系统··如今,通讯系统虽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但高额的使用成本使之成为了军方和上层阶级独占的资源,普通人若想了解实时讯息就必须关注广场中心的公告栏,至于想捎个口信或者联系远在他方的亲人基本不可能实现,一旦分别可能就是- yin -阳两隔。
昨天,哨兵击退丧尸潮,从安全区返回的消息早已在要塞内传播开来,同时安全区内无人生还的消息也一并传到了住在城内的居民耳中,今天来广场上聚集的人都是来确认消息,领取自己亲人的遗物和抚恤金的。
余歌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靠在一棵树下观望着那些围在讣告前的人们,他们仔仔细细的在讣告上寻找着亲人的名字··找到之后,有人失声痛哭,有人在哭泣的掩饰下带着笑意,有人却根本没有流泪,而是如同中了彩票一般的欢呼。
这些人不论他们的目的为何,也不论他们与讣告上的人是何种关系,只要能拿出与讣告上的人有任何血缘或配偶关系的证明,就可以领到死者生前的遗物和抚恤金··然而,同是生活在末日下的普通人,若真有值得了几个钱的遗物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家人奔赴前线,沦为丧尸口中的孤魂野鬼。
所以为了能得到每个月为数不多的军饷,以及死后能给亲人们留下一点积蓄,才会有那么多人明知有去无回还执意固守在安全区,与亲人分离··“下一个·”·凌香一边核对死者名单,一边将装有死者遗物和抚恤金的布袋子交给他们的亲人,接着呼叫下一个人。
大卫翘着脚坐在凌香身边,无聊又烦闷的抖着腿:“妈的,这种事还要我们来又不是没人干活,非要我们哨兵来干这种事,不知道我们的精神力受不了吗”·“有意见你跟上头反应去,不要在这里说些让人听着就讨厌的闲话。”
“哼·”·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她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来到了他们面前,凌香叹了口气,眼神在一大串名单上来回扫视:“证件,再说一下死者的编号。”
女人颤抖着把一个揉皱的小红本放在桌前,抑制着哭腔,说:“证件在这,编号410277,我是他妻子·”·凌香看都没看证件,冷冷的开口:“没有这个编号,下一个。”
 ·女人听闻,原本就难看的面色‘唰’得一下全白了:“怎么会呢我,我丈夫明明在战场上牺牲了,怎么会没有他的编号”·凌香本想叫人赶走这个女人,可一抬头却对上她崩溃又绝望的目光,于心不忍又扫了遍名单。
“对不起,没有这个编号,请你们现在就离开·”·死者的编号没有出现在讣告上的情况不是没出现过,有些是因为查无对证或者打扫战场时出了一些纰漏,而有些则的的确确是无赖,想要骗取抚恤金,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非得让哨兵来执行这项工作的理由。
“不会的,不会的我爸爸明明就在安全区里,他说过他是我的英雄他拼死也会守在安全区保护我们的家现在安全区没了,他不可能不在名单上姐姐,我求你再仔细的看看吧”·“听着,小弟弟,你父亲的编号并不在这个名单上,我再说一次,请你们现在就离开,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凌香看着眼前的母子俩,她并不觉得他们红肿的双眼疲惫的神情是在骗人,或者她不愿意相信这对母子是骗子,但是他们是不是,跟自己无关··高墙之外,丧尸依旧四处游荡。
一日不解决危机,一日就有人丧生荒野··他们不可能在这些死者的身上浪费功夫,更不会去在意来领抚恤金的人到底是不是骗子··证明,编号,讣告上的名单。
一一对应,抚恤金给你;少了一项,请你离开··凌香耐着- xing -子解释,尽管她的精神力已经开始躁动也拼命忍着:“那边的讣告上清清楚楚写着每一位守在安全区内的人员编号,上面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明白了吗下一位。”
“不不会的,是不是你们漏掉了呀求求你,能不能再核对一下名单,我老公不在了,如果没有抚恤金的话,我们母子俩以后该……”·“烦死了,老太婆”·大卫一脚架在桌子,脚跟落下的巨大响声吓得母亲紧紧把孩子抱在怀内。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还要强调几次赶紧滚,别以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凑到一起冒充母子就能骗得抚恤金,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多了·”·“你才是骗子”·男孩听到这话,瞪着双眼愤怒的大喊:“我爸爸在战场上牺牲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拿到抚恤金为什么不能拿到我爸爸的遗物”·“切,名单上都没有叫什么牺牲我看啊,十有八九是当逃兵跑了吧。”
“大卫,闭嘴·”·凌香想阻止他说下去,但他却沉浸在这对母子震惊的表情中:“说到底,你爸爸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贪生怕死也好,当逃兵也好,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说不定这会儿你的那位英雄爸爸正在家里躺着,等着你们骗来的抚恤金生活呢。”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你,你放屁我爸爸是英雄他才不是逃兵不是逃兵”·“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去吧。”
母亲含着泪水想拉着儿子走,可儿子紧盯着大卫,咬紧牙根,双鬓爆起的青筋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野兽··“怎么区区的小鬼头,还敢跟本大爷横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大卫起身,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扬手正要落下,却被母亲紧紧拽住:“别,求你不要伤害他,他还只是个孩子,说这些都是有口无心的·我丈夫死了,我就只剩下这个孩子了。”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碰我给我滚开”·大卫抬手一挥,那个母亲如同残破的枯叶一般被扔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妈”·男孩大叫一声,急忙扑向母亲身边:“妈,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没事,没事,”母亲擦着眼泪,支起身子紧紧的搂着男孩,“没事,妈妈没事,走吧,我们回去。”
男孩含着泪,将自己的母亲慢慢扶起来,相依着离开广场··大卫看着离开的母子俩,狠狠啐了口痰,重新坐回椅子上,脚架回桌子上发出惊人的‘哐哐’两声。
“切,又是骗子,真他妈让人火大·”·“安静点·”·凌香用笔戳着名单,发出轻微却有力的哒哒声:“待着这里已经是种煎熬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不要没事找事。”
“啊什么叫我没事找事,”大卫撇了眼凌香,讥讽她故作冷漠的态度,“你们女人家家的都是妇人之仁,一看到女人和小孩心肠就软了。
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出手,那两个骗子会乖乖离开吗” ·“感谢你感谢你这个懦夫吗”·凌香攥着笔,双手环胸,冷哼一声:“只敢对女人和孩子下手,也没见你在战场上杀丧尸的时候有这么卖力啊。”
“呵我没听错吧”大卫拧着眉毛,斜眼瞪着凌香,“我不卖力,难道你就卖力了吗哦,还是说你整天队长长队长短的,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话,拍两下马屁就是莫大的功劳了”·凌香没说话,但她手中的笔被硬生生被掰成了两段。
“给你个机会,把这话给我收回去·”·“哟,怎么啦戳中你大小姐的痛处了”·大卫嗤笑着,字字往凌香心坎上戳:“还是你觉得没人提醒,自己就不是一个大花瓶了呵呵,明明是个女人,别以为是哨兵就了不起。
女人就应该老实待着高墙里,老老实实等着男人回来才是你的本分·”·话音刚落,凌香的精神体猛地一跃而出,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尾部颤抖发出‘沙沙’的渗人响动,大卫的精神体也夺然而出,大猩猩不断敲击着自己的胸膛,声声高呼来得更具威慑。
两人冷眼对视,杀意浓重的气场顿时逼散了附近的士兵和居民,生怕自己成为引爆炸药的最后一丝火星,将广场演变成无差别厮杀的墓地··“切,到底是群无脑的野蛮人,哨兵呵呵,不过如此。”
余歌靠在大树,叼着草根,惬意的欣赏眼前的一切,直到目睹那对母子离开了广场,才起身缓缓跟了上去··“诶,你们等一下·”·“嗯”男孩回头,警觉的看着余歌,“你,你有什么事吗”·“别害怕,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余歌从怀里拿出了封信和狗牌交到这对母子手中,“这些……有人托我转交给你们。”
母亲看到这两样东西,眼中的泪水不觉流了下来··男孩瞪大了眼睛,反反复复看着那块满是刮痕的狗牌:“这,这是我爸爸的东西哥哥,你怎么会有这个”·余歌弯下身子,看着男孩:“这是你爸爸托我转交给你们的。”
“我,我老公他……”·余歌看着母子俩,默默地摇了摇头··母亲已再也忍不住悲伤掩面痛哭起来,男孩紧紧攥着狗牌,哀伤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却无法抹去他的愤怒。
余歌轻叹一声,半蹲着,双手扶在孩子的肩上,直视他的双眼:“记住,你爸爸是个英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在想着你们,想着如何保护你们,让你们平安地生活着。
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忘了他,听到没有·”·男孩吸了吸鼻子,抹掉了眼里的泪水,倔强的点了点头··余歌揉了揉男孩的头发,从皮衣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两枚金币交到母亲的手中,让她紧紧攥着。
“这个你们拿着·”·“不我不能收,你能帮我们送回这些,我们已经很满足了,不能再收这个·”·“嘘……”·余歌轻轻比着手指,牢牢按住母亲的手:“拿着吧,这本来就是你们该得的。”
安抚完悲伤的母亲,余歌最后看着男孩,叮嘱道:“你爸爸不在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定要保护好妈妈,听到了没”·“嗯,谢谢哥哥。”
“好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这些东西你们收好·”·在母子俩连连道谢中,余歌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脑海里渐渐的浮现出了一个声音。
“余歌,以后的日子你要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永远会在天堂保佑着你……”·第9章 第九章·“抚恤金发放的怎么样了”·“报告队长,凌香和大卫老早就带了一队士兵去广场上组织发放抚恤金的各项事宜,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好,我们过去看看,刚接到上头的通知,有新任务了,等他们发完抚恤金就立刻准备动身·”·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克劳斯带着手下的两名队员来到广场上,此时广场上乱作一团却不像是因为抚恤金的发放工作。
最外围的人群不断在往内挤,里面的又像在拼命往外逃,呼喊哭叫此起彼伏,甚至能听到隐藏在混乱之下的小声讥讽和鄙夷嘲笑··这些嘈杂的声音毫无阻碍的涌入克劳斯耳内,精神力顿时叫嚣疼痛,使他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凌香和大卫呢不是让他们俩发放抚恤金吗怎么广场上这么乱他们人呢”·“队,队长”·维持讣告栏围边秩序的一个士兵看见克劳斯来了,如同盼到救星一般急忙跑到他跟前:“队长,你快去看看吧,凌香和大卫好像要打起来了”·“什么”·克劳斯眉头一紧,吩咐广场上所有队员立刻将人群分开。
人群之后,他看到了气势汹汹地凌香和大卫,他们的精神体也召了出来在他们的身边跃跃欲试··大卫架着他的重锤,凌香紧紧地握着腰间的□□,两人眼中满是猩红的杀意,全然不把对方视为并肩多年的战友,一心搜寻对方身上的弱点,只为在第一击就夺下对方的- xing -命。
“妈的发个抚恤金而已,这么简单的工作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精神力,几年的训练都是干什么吃的”·克劳斯不容分说的唤出自己的精神体,威武的雄狮抖擞着金色的鬃毛扬天怒吼,惊人的震慑力顿时将两人的杀意碾碎,两人这才从愤怒的情绪中回过神,望着稳步走向他们的雄狮。
“你们在干什么”·“队,队长·”·两人立刻放下武装,笔挺的站好,他们的精神体老老实实回到了主人的身边,广场上也彻底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树叶轻微的‘沙沙’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普通人看不见精神体的存在,但刚才那一声狮吼所蕴含的精神上的冲击力却依旧可以对普通人造成一定的影响··“说了多少次,要打就去战场上外面丧尸遍地,随便你们怎么杀都行,但绝对不能跟自己的队友刀剑相向这是纪律是军规是我们进入军营上的第一课”·大卫偏过脸,低头不语。
凌香微微弯下身,鞠躬致歉:“是,队长,我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差点酿成大祸·”·克劳斯瞪了两人一眼,转身环视一周··广场上的环境确实嘈杂,在这种刺激下很容易使得哨兵的情绪产生剧烈变化,精神上出现波动,但也不应该这么没有克制力,他俩的行为一点也不像久经战场的哨兵。
“知道自己情绪不稳定,精神力出现波动,为什么不食用小白片你们贴身的应急包里都没有带吗”·两人见闻,忽然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竟是惊讶和不解。
对呀,明明身上就带着缓和精神力的小白片,为什么不记得服用·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对哨兵来说是基本常识,如同吃饭睡觉一样,是绝对不会遗忘的事。
两人感觉到了不对劲,静下心来,在脑中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怎么哑巴了刚才的神气都去哪了”·“克劳斯,不,队长,”凌香瞪着克劳斯,眼中即是懊恼又是惊喜,“我们被算计了。”
“你是不是刚才把脑子烧坏了”克劳斯不解的看着凌香,“被算计了还这么开心”·“是向导,”大卫暗骂一声,“刚才有个向导在这。”
 ·“什么那还不快追”·“队长你们要去哪将军还等着你们回去复命呢”·“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组织抚恤金的发放工作,我们去去就回”·话没说完,三人的精神体早已冲出人群,三人紧随其后,将自己的感官能力调至最大,再混杂的人群中搜索向导的踪迹。
疏忽,这是极大的疏忽·他们原本带着满心的不耐烦和抵触情绪来执行这项任务,再加上嘈杂的人群使他们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感官能力调至最低,没想到这反而让一个宝贵的向导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还被他进一步挑唆,差点引发冲突。
这简直是一种羞辱·令人愉悦的羞辱·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大量的人群基本还拥挤在广场上,三人拼尽全力搜寻向导残留下来的痕迹,很快便在广场正对着贫民窟的方向捕获到了一丝令人心里发痒的气息。
归属于部队管理的哨兵可以向上级申请配对的向导,但申请流程严苛,还会根据哨兵的个人军衔战功履历来逐级筛选··对他们三人而言,虽说不是没有希望,但实在过于渺茫。
游荡的向导就不一样了··按照部队里的相关规定,如果发现了没有被标记也没有结合的游荡向导,那么谁抓住了这名向导,这名向导就必定会成为那人的所有物,无论捕获人与向导是否存在相- xing -,能不能与之结合。
即便不能结合,也可以获得军方的一笔巨额奖励··无论哪种情况,对哨兵而言都是稳赚的··何况,这个是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溜走的向导,论能力,或许比军方培养的向导更具价值,绝对不能让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三人沿着一路残留的体味信息奋力直追,同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精神力,想借此逼迫那名向导产生回应,这样就能更准确的确定他的位置。
“老板,这个罐头怎么卖”·“二十个铜板一个,谢绝还价啊·”·余歌掂量着手中圆圆扁扁的豆子罐头,很大方的直接装了一袋。
贫民窟与居民区的物价水平差距就是这么大··同样的一个罐头,居民区只要二十个铜币,在贫民窟就可能要五十个铜币甚至一个银币,完全是坐地起价,无情的剥削。
可尽管要价这么高,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得到的··贫民窟极度物资匮乏,在这里生活的人不能随意进入居民区·有些在平民窟出生的小孩,一辈子就只能在贫民窟里长大,到死都没见过只有一门之隔的居民区到底长什么样。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装好罐头正打算付钱,突然,上校不受控制的自己跳了出来,踩在他的肩膀上不安的乱跳,两只小爪子不停拍打着他的脸··妈的被发现了·余歌二话不说,扔下罐头掉头就跑。
身后的老板还在冲着他大喊:“喂,这罐头你还要不要啦”·“你帮我包好,我一会儿来拿”·“待会儿可就没了”·余歌没时间理会老板,一边拼命逃跑,一边释放出精神屏障,阻止哨兵对自己进行精神搜索。
- cao -·本想稍稍挑拨起他们的情绪,让那两个哨兵狗咬狗的自相残杀,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不对·追过来的是三个哨兵,一定是最后这个哨兵的突然介入才导致他们俩反应过来·妈的太大意了·余歌一边跑一边思索着逃跑路线,还要维持精神屏障,即消耗体力又消耗脑力,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但身后的三个哨兵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味道很清晰了是个男向导在前面快点抓住他”·克劳斯朝着自己的精神体大喊,雄狮卯足了劲沿着余歌逃跑的路线一路狂追。
“- cao -咬得真他妈的紧”·余歌闪身进了一条小巷,专往又窄又挤的巷子里跑··“上校快点快去前面探路”·上校立刻从余歌的肩膀上一跃而出,尾巴钩住一根挂着的晾衣绳翻上屋檐,‘嗖嗖’两下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下个路口往右,知道了”·余歌咬着牙,加快速度冲出路口,右手扒住墙壁往右一拐··突然,屋檐蹿出一道细长的黑影朝自己扑了过来,余歌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下意识伸手一抓,抡圆胳膊转了两圈直接扔了出去,这才感觉到一阵又滑又细密,类似于鳞片的手感。
·“卧槽刚才那什么玩意儿”·“喂喂喂,看路,看路啊”·“- cao -”·余歌一抬头,迎面朝自己开过来一辆三轮车。
他刹住脚步往旁边一滚,随后一翻身从地上冲起来接着跑··“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急事也要看路啊妈的,不要命了”·“恩,嘶……”·克劳斯还在追赶向导的踪迹,凌香却突然扶着墙壁,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啦”·“我没事,”凌香捂着胸口,不断调节自己的气息“我的精神体好像受了点伤,不要管我,你快去追”·“你确定……”·“我没事”·凌香大喊一声,大卫已经消失在巷子口。
“快你快去让谁都不能让大卫那个混蛋抓到向导”·克劳斯应了一声,朝着巷子口冲了出去。
第10章 第十章·“不好意思,借过有急事”·“让让让让赶快”·“救命呐要死人了”·“快点都给我让开”·余歌边嚷嚷边跑,此时他被上校带进了一条集市街。
这里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简易窝棚,贩卖蔬菜鱼肉、日用品的商贩大声吆喝着,几乎称得上是人挤人,正常走路都困难,而他却要像疯子一样拼命狂奔· ·“喂看路啊”·“我的菜啊,不要踩呀”·“妈的你有毛病啊付没付钱啊就拿人家东西啊”·“这小子有病吧大白天跑什么啊”·“小偷吧估计是偷东西被发现了。”
“嘶,也没听到有人喊抓贼啊”·“不清楚,不是小偷,估计就是精神病·”·余歌无暇顾及旁人的目光,奋力地穿梭在各个高低不一的摊位和拥挤的人群间,嘴里还使劲喊着些有的没的。
“啊让开快点让开”·“快快快我老婆要生啦”·“啊小偷有小偷啊快点抓住他”·“哎呀,这是谁的钱包谁钱包掉地上啦”·“我- cao -,这什么情况”·克劳斯赶到集市口时,整条集市街跟炸了似的,到处都是人声喧哗,有哭的有骂的,有喊的有叫的,别说穿过去追,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这一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妈的没想到这个向导这么狡猾”·克劳斯咒骂一声,抬头看着俩边的墙壁,一个冲刺踩着墙面用力一蹬,徒手抓住屋檐,双臂一弯跃上了屋顶,踩着破砖碎瓦极速飞驰。
“让让快让让再不让,就要死全家啦”·余歌能感觉到身后还有一个哨兵,虽然甩开了一段距离,但那人释放的精神力告诉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可自己已经是用生命在奔跑了·“喂,上校你能不能选条正常的路啊再这么下去,我没逃掉就要先跪在这啦”·话音刚落,余歌就瞟见上校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窜了出来,‘嗖’的一下又消失了。
“- cao -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去呀”·说时迟那时快,刚跨过一个蔬菜摊,余歌猛地发现前方竟然站着一只高大的棕毛猩猩,那只猩猩敲打着胸膛,朝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
“我- cao -大猩猩它的主人是野人吧”·余歌忍不住吐槽,脚下的步子不减反增,在猩猩挥拳的一瞬顿时压低身子一个滑铲,直接从猩猩的□□溜了过去。
“呼,好险……”·余歌松了口气,胳膊撑地正要爬起来,突然感觉身边就有一个哨兵·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他急忙往一旁滚动两圈,就听‘砰’的一声,原本趴着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呦,这是哪来的小老鼠啊”·余歌没有回头,只用余光扫到了一眼那个哨兵的头发,跟大猩猩一样的卷毛棕色……·“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会好好疼爱你的。”
余歌下意识对这个哨兵感到反胃,他随手从一旁的摊子上抽了块破布蒙住自己的脸,翻身越过窝棚,撒丫子又冲了出去··“渍渍渍,看来这只小老鼠还真是有够调皮的。”
大卫哼笑一声,自信满满的在身后追着:“你想玩,那我就陪你慢慢玩会儿,看你能撑多久”·“不好意思,让让,都让让”·不论是爆发力还是耐力,向导与普通人类的差别无异,跟哨兵完全没有可比- xing -。
从广场一路狂奔到集市街,余歌的体力耗得所剩无几,浑身大汗不止,嗓子又干又糙·最关键的是即便借助集市上的各种味道掩盖自己的气味,身上的汗味却越发清晰的出卖自己的位置,再这么下去,玩完的迟早是自己。
“- cao -,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余歌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这种时候不能指望上校,而且它跑得越远越好·万一上校被抓了,它可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他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被他们抓回去·赶紧想想办法·“来来来买鸡了,买鸡了,一个银币一只鸡哦”·有了·余歌冲到摊位前,从口袋里摸出十来枚银币拍在桌上:“老板,这些我全要了”·“诶,等会儿,你……”·没等老板反应过来,余歌已经拉开了鸡笼,揪着鸡的翅膀把他们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一边倒一边喊:“诶谁家的鸡呀快点快来抓啊免费不要钱的鸡呀”·“有鸡哪呢哪呢”·“哇真的鸡啊快抓快抓”·“别抢别抢那是我的”·“哎呀这鸡还叨我”·“诶诶别抢都回来这是要卖钱的啊”·顷刻间,十几只鸡在集市街上上蹿下跳,到处乱飞,身上的鸡毛扑哧扑哧漫天纷飞,鸡屎遍地 ·“我- cao -,什么鬼”·上一秒大卫还洋洋得意,下一秒就见一只公鸡扑扑的从窝棚上落了下来,鸡爪子在他脸上哗啦啦乱抓一气,又对着他一头卷毛一顿好啄,然后叫着飞走了。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大卫狂吼,此时他的精神力彻底乱做一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锁定向导的位置。
“喂快去快去把那个该死的向导给我抓回来”·大卫冲着精神体大喊,而精神体早被堵在了集市的另一头,被一群鸡围攻的狼狈不堪。
“- cao -没用的东西,老子自己追”·余歌成功甩掉大卫,关了精神屏障,躲在集市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不停地喘气。
“妈的这群黑皮狗这他妈是要跑死老子”·余歌扶着墙壁,平复了一下心跳准备继续跑。
忽然,他感觉背后一凉,想都来不及想,刚蹲下身就见一个身影从头顶上方一跃而过落在自己的面前,粗实的尾巴一甩,两只标准的猫科类动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cao -刚才是猩猩现在又是狮子怎么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余歌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吐糟归吐槽,余歌苦着一张老脸急忙往小巷子里一拐,可这只狮子敏捷太多,余歌刚拐过巷子口背上就传来一阵剧痛··精神体的攻击无法对哨兵或是向导的肉体造成伤害,甚至连一丝伤痕都不会出现,但这种攻击会直接作用于神经上,感觉就如同真的被狮子抓了一样。
余歌顿时脚下一软,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直冲大脑,额前的青筋暴起,冷汗夹杂着热汗混杂在一起,强烈的痛楚几乎让他昏厥··余歌暗骂一声,扶着墙壁执着的往前挪动,那只狮子却从他身后一个猛扑,死死的把他按在身上。
“很好,抓到了”·克劳斯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体已经控制住了那名向导,心里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他能感觉到这名向导的气味十分好闻,即便隔了这么远,自己已经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反应,不由加快脚步。
狮子踩在余歌的背上,它没有像对待猎物般撕咬他,利爪也收了回去,只是低下头轻轻的在他身上摩挲,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余歌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狮子摆弄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克劳斯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他的目的是捕获而不是伤害向导,万一向导受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那一切就全白费了··狮子也注意到了余歌的异常,他从余歌背上跳下来,用鼻子拱着余歌想让他翻身。
突然,余歌睁开眼睛,狮子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迎面朝自己扑了过来,脑袋上鼻子上到处都有被啄的感觉··“Surprise  Motherfxxker”·余歌冷哼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前那一只公鸡正不停的在狮子脸上又啄又挠。
精神体是精神力具象化的存在,除了哨兵和向导,他们无法对其他的生物造成任何伤害·所以,尽管那只狮子和公鸡缠斗在一起,实际上的效果却类似于对着空气互打王八拳,谁也伤不了谁。
不过,牵制效果还是很有效的··眼看着自己就要追上向导,克劳斯忽然觉得脸上传来一起剧痛,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一空,直接顺着房檐一路滚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实打实的痛··除了痛,还有吃了屎一样的憋屈和愤怒··克劳斯一拳锤在地上,愤怒地大吼··强强末世未来架空·“队长,你怎么样了”·“妈的,我没事……”克劳斯咬着牙,抬头看着屋顶上的凌香,“看见大卫了吗”·“他被困在集市街,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好你快去追不然真让他跑了”·“是”·第11章 第十一章·“妈的,这群人有完没完”·余歌忍着背后传来的阵痛,扶着墙吃力地蹒跚在巷子里,身后却又传来了哨兵逐渐逼近的反应。
他实在是跑不动了,面前的一堵围墙也彻底封死了他的去路··“喂,上校,前面没路了·”·余歌背靠墙面,一边喘着一边艰难的跟上校对话,此时他脑子里传来了‘吱吱’两声,令他忍不住掩面流汗。
“靠,不是吧,你要老子跳墙”·余歌叹了口气,现在他根本没有第二个选项,只要能摆脱三只黑皮狗的追捕,别说跳墙,跳火坑他都愿意。
余歌深吸两口气,活动脚踝··面前的这堵围墙不算太高,估摸着应该两米左右··余歌两步踩着墙上凹陷的坑洞,双手扒住墙檐使劲一撑,接着双脚用力一瞪,然后瞪大了双眼……·“上校,我□□大爷”·就听‘扑通’一声,余歌连人带味道一同消失在了泥泞的臭水沟里。
“人呢人跑哪儿去了”·三人在小巷子里汇合,各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精神力波动得厉害,早就没了军人的风范,看着有种说不出来的狼狈。
而且,那名向导的气味也忽然追踪不到了··大卫狠狠朝地上啐了口痰:“妈的难不成就让他这么跑了” ·“别急,这里隐约还能闻到残留的体味,说明他并没有走远。”
克劳斯抬头望了望两边的楼房,从贴身的应急包里取出小白片服下,然后说道:“上楼,去屋顶看看·”·凌香和大卫也服用了小白片,先后收回自己的精神体,翻上屋顶,搜寻着余歌的痕迹。
“我看到了,在那边”·凌香立刻喊了一声,克劳斯和大卫朝她所指的方向往去··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污浊的臭水沟下游爬了出来,踉跄的钻进了一条小路里。
“走快追”·“我,我□□大爷,你他妈都带得是什么路啊”·余歌一把扯掉脸上的破布,边喘边骂,身上全是臭水沟里发酵腐烂的淤泥,黏腻的触感紧紧裹缚在身上怎么都甩不掉,更恶心的是那股味道,简直能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你丫的是存心在整我吧”·余歌忍住作呕的冲动,强行建立起精神屏障··这是他的极限了,浑身又痛又酸,还臭气熏天,疲惫不堪,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了。
精神屏障建立完毕,他很快又感觉到了那三个哨兵释放出的精神力,此时的他真的是被逼入绝境,想死的心都有了··“有没有搞错啊,还来,这群黑皮狗都是疯子”·余歌欲哭无泪,撑起身子硬着头皮准备跑,耳边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叽叽叽叽’。
他偏过头一看,上校正踩在一辆没有人的货车上不停的乱蹦··余歌看着货车,顿时灵机一动,邪笑着朝那辆货车走去··“你们三个把老子整得这么惨,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三人奔向余歌爬上岸的地方,还未靠近,一股恶劣刺鼻的臭味迎面袭来,差点让他们跪下。
对本身感官就十分灵敏的哨兵来说,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尽管在小白片的辅助下也难坚持太久,他们的精神力都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妈的,这小子还真倔强宁可跳进这么臭的水沟里都不肯跟我们走非要这么拼死反抗”·凌香掩着鼻息,面露苦色:“你这么玩儿命的追人家,人家能不跑吗”·大卫瞟了她一样,不客气的回怼:“哼说得你不想要向导一样”·“你……”·“够了,不要吵了。”
克劳斯打断二人的争吵,忍着强烈的不适追踪着这股臭味的去向··“这边的气味非常重,地上还有残留的脚印,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没有错,都保持安静,憋着呼吸仔细听,他受了伤,筋疲力尽的绝对跑不远。”
三人屏住呼吸,轻声探进小路,沿着墙体仔细搜寻着任何一丝最轻微的动静··很快,他们注意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车门的位置有明显的脚印和污浊的淤泥,越靠近越能看到车内隐隐出发的一些响声。
三人的脚步更轻了,压低身形缓缓靠近,慢慢包围住货车··大卫守着副驾驶的车门,克劳斯和凌香则守着驾驶室的位置··此时,他们已经十分确定车子里的人就是那个他们穷追不舍的向导,甚至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克劳斯握住驾驶室的门把手,手心兴奋得全是汗。
他伸出另一只手,透过车头与车厢间的缝隙朝大卫笔划手势··三,·二,·一”·猛地一瞬,两人同时拉开车门,车子却突然像爆炸似的传来一声巨响·三人被杀得措手不及,卡车的喇叭声本来就很大,在高度灵敏的听觉加成下,如同在他们耳边炸开的炮火,顿时将他们都炸蒙了。
三人来不及捂住耳朵,大脑瞬间发白,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发慌,胃里翻起一股难以克制的呕吐感··痛苦,脱力··三人跪倒在地上,别说抓住向导,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之后的事,三人什么都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被一个臭烘烘的东西拖着,彻底失去了知觉··余歌把三个人捆在一起牢牢的打了个死结,然后沿着小路一直拖到臭水沟旁,几乎也要累趴下了。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妈的,总算搞定了你们把老子整的这么惨,这回就轮到你们自己尝尝这滋味儿吧”·余歌看着昏迷的三个吸了吸鼻子,把他们的应急包统统摘了下来倒空,还意外的让他搜出了三枚金币。
“呦,这波不亏呀,总算没白辛苦这么一趟·”·余歌心满意足的笑笑,本来想把他们三个都踢进臭水沟里,不过自己实在太累了,加上金币到手,他也懒得再补一刀。
于是,招呼上校回来,拍拍屁股溜了··军营,哨兵休息室,门牌编号1029··1029的房间特别简单,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空荡荡的衣柜和磨掉了点漆的单杠。
四面的墙壁都是雪白的,屋里很安静,头顶上方的排风扇呼扇呼扇送着凉风,动静却是尽可能降到最低甚至没有,对哨兵来说是十分舒适的场所··1029倒挂单杠上做着仰卧起坐,它的精神体黑豹守在窗前不停的徘徊,时不时扒着上半身往窗外望,它的爪子全部伸了出来,抓挠墙面的声音在他灵敏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尖锐。
“坐好·”·1029低声命令,豹子立刻安静的蹲坐在地上,可没一会儿,它又焦躁的起身来回来去的围着窗子转悠,似乎窗外有什么让它特别在意的东西。
1029从单杠上下来,取过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拿起一瓶矿泉水往嘴里灌着,望向窗外··这里能俯瞰整座要塞··军营,居民区,广场,居民区,贫民窟,围墙,然后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大地。
“你发现了什么,是吗”·豹子在1029的脚边转了两圈,嗓子里传出一声低吼,然后没了动静··1029目光凝重,眉头轻拧,两道锋利的剑眉更显深邃。
从刚才起,自己的精神力就有些异常,心绪躁动不安,隐约能嗅到一丝奇异的气息,可很快又消失不见··他推开窗户,任山上的风涌入屋内··1029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嗅觉感官调至最大。
一时间,各种千奇百怪的味道顷刻涌入脑内,可他最在意的气息却始终无法捕获,飘忽不定,抓不住也无从确认来源··烦躁··莫名的烦躁··“这就是让你不安的原因吗”·1029睁开眼睛,蹲下身,一只手抚在豹子的头上:“你到底感应到了什么”·1029捏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此时他的豹子彻底平静了下来,他心里的异样也消失殆尽,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1029,请到作战室报道,有新的任务下达;1029,请到作战报道,有新的任务下达……”·1029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扩音器,随手一丢,空瓶子入篓,然后穿上作战服,背上自己的两把军刀,跟精神体一起离开了房间。
“恩哎,胖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臭啊·”·“臭有什么稀奇的,”胖子坐在吧台后,翻着一本过期长达五年的破杂志,“这里一年四季都有股说不上来的臭味,你明明在这长大的,还没习惯”·“渍,我不是说那种臭,”伊森从凳子上起来,动着鼻翼使劲闻,“就,就一种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的臭味。
越来越浓了,好像是下水道的味道·”·“下水道”胖子跟着闻了闻,“该不会我们厕所又堵了吧”·“啊,不会吧”伊森一脸便秘的表情,“三天两头的堵,还能不能好好拉屎啦。”
“哎哎哎,有客人呢,麻烦你说话注意点言辞行不”·“哪有客人总共不就我们两个人吗”·“谁说没有,”余歌推开后门进来,翻着白眼盯着两人,“我不是人啊……”· “卧槽我说是什么味道原来是你身上发出来的”·伊森靠近余歌闻了闻,顿时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躲开了:“一大清早你跑哪儿去了掉茅坑里了是吧这么臭,连僵尸都比你好闻”·“切,你要闻不惯就出去闻僵尸呗。
估计他们听到了,指不定兴高采烈地扑上来亲你几口·”·“哈哈哈,那就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贫,”余歌叹了口气,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胖子,给我来杯水。”
“你还喝什么水呀,赶紧先去洗澡,整个酒馆都是你身上的味道·”·余歌还没来得及坐下,伊森闪电般的抽走了椅子,指着余歌开始教育:“诶我警告你啊,这可不能做啊你一屁股下去我们得洗好几遍,不知道现在水资源宝贵,不能浪费嘛”·“这就是你几年不擦桌子,不拖地的理由吗”·“嘿,你这叫什么话”·伊森抬手想收拾他,可人家‘霸气’护体,只能分分钟认怂。
“哎呀,臭死了你还杵在这干嘛去去去赶快去洗澡”·“渍,我倒是想洗,今天没有水啊”·此话一出,伊森彻底绝望了。
余歌一路从居民区回来,那臭得是人见人躲,车见车逃,守门的门卫都不敢靠近,巴不得他赶快滚进贫民窟··现在身上的淤泥都开始结块了,他正盘算着等淤泥彻底变硬,一块块往下剥拉倒,反正自己已经习惯这味道了。
胖子捏着鼻子,朝一旁猛吸了两口气,然后憋着一张涨红的脸,说:“霍克不在,我帮你偷偷放点水,你快去洗,别让他发现了·”·“谢了,胖哥。”
“谢什么,我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伊森用见到上帝一般的目光目送胖子离开,然后又开始对余歌疯狂进攻:“行了,行了,还杵在这干嘛,赶紧去洗澡你身上这件衣服也赶紧给我扔了真当臭死人不偿命啊”·“丢了我穿什么呀,总共也没几身衣服。”
“我管你呀”伊森气得咆哮,“总之,你下次要再敢这么一身臭味的回来,我就把后门给你锁了,让你睡大街去省得里里外外熏人”·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切,事儿逼。”
余歌懒得计较,翻着白眼往楼上走··“哎,我跟你说啊,扶手也不许碰啊”·“知道啦……”·第12章 第十二章·“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作战时内所有人都已到齐,袁博士着急忙慌地推门进来,只有她的位子孤零零的空在那里··“你在磨磨蹭蹭些什么集合广播十分钟之前就已经下达了,为什么迟到”·“对不起,参谋长,我……”·“对不起有用吗别忘了这里是军营,是部队,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耽误了正事你负得起责任吗”·“是……”·袁博士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老老实实坐回原位,不敢辩解。
“呵呵,参谋长,你也别对袁博士太苛刻了·”·亚伦扶了下眼角的镜框,似笑非笑的喝了口咖啡:“袁博士的首要职责是监控军营内哨兵的健康状况,迟到了必定是医疗室那边出了万不得已的急事。
既然是职责在身,又何来有违军纪这一说,参谋长可真是言重了·”·参谋长冷哼一声,鄙夷的摇头:“这里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吗”·“哟,看来参谋长是对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有意见了”·“这里是作战室,不是给你们闲聊的地方。”
将军打断他们多余的话,挥手令下属分发作战计划书··“袁柠,你来介绍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袁博士拉开椅子起身,用几步路的时间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关灯,打开了作战室的全息地图。
“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近段时间,我军的情报部门时常会探测到一个无名的通讯信号,但我们一直无法破译其中的信息,也无法确定信号的发送地·经过与都城和其他要塞的确认,初步排除了自己人的可能- xing -,但这到底是何人所为,至今也没能查到头绪。”
“这件事,好像是我们来之前就有了吧·”·亚伦博士抬头瞟了眼作战参谋长,参谋长拉着张脸,对此并无言语··“恩,我记得除了信号发- she -地无从查证意外,情报部门所截取到的信息也十分不完整,信号出现的频率也无法确定,最关键的是,好像都城一直没有收到相关的情况汇报,莫不是有人刻意听之任之,视而不见吧”·参谋长把手中的计划书一甩,瞪着亚伦:“博士,你说这话最好有证据。”
“渍渍渍,别生气嘛,开个小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将军的视线在参谋长和亚伦博士之间扫了一眼,随后翻了翻作战计划书:“袁柠,你继续说。”
袁博士站在全息地图前,在地图右上角的位置标出了一个小红点:“这个未知信号的事大家都清楚,我就不过多赘述了·直至今天上午,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反馈,我们已经成功搜索到了信号的发- she -区域,大致在这一带。”
袁博士双手伸进全息地图中,两臂一张,将小红点所标注的位置进一步放大··在座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地图上放大的区域,一时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开始私下议论。
“安静·”·将军厉声呵斥,作战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可以确定吗”将军问··“虽然具体坐标无法确定,但大致位置没有错。”
参谋长看着全息地图,问道:“你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吗”·“阿尔玛涅克山区·”·袁博士自然调查过那里的情报,有恃无恐的说:“那里坐落着可供人类生存的高墙要塞之一。
只不过,当地的降水量偏少,土地贫瘠,并不是适应人类生存的最佳地带·而且,那里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因为丧尸潮的袭击而荒废了·”·“你既然知道,那还对这个‘信号发送地’深信不疑吗”·“呵呵,参谋长,就是因为我们知道,所以才深信不疑嘛。”
亚伦起身,抬手将全息地图缩小,然后调出了一个满是照片的文件夹,点击,放大··“根据军方记录显示,最开始都城并没有在这建立要塞的计划,而迫使都城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座军方的实验室,我说得没错吧。”
“对,不是错,”参谋长说,“结合实验室的存在,这里确实有条件发送信号·但你也应该清楚,那座实验室连同高墙要塞一起早在十多年前就荒废了,军方撤离时带走了所有的设备和研究资料,军用卫星也对那进行过全方位的扫描,证实那已成了一片荒漠,即便如此你们也想说你们的情报是准确无误的吗”·“怎么,你就不允许哪里还有幸存者吗”·“幸存者呵呵,笑话。”
作战参谋长放声大笑:“你个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小眼镜知不知道被丧尸潮席卷的后果别说是幸存者,就连地上的一草一木都不可能存活。
若真要有幸存者,恐怕也早与丧尸为伍,发送信号哼,痴人说梦·”·“原来的幸存者没有,就不允许有之后迁徙过来的吗”·亚伦博士说:“好歹也是人类曾经生活过的要塞之一,你们知道已是废墟,又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
兴许在丧尸潮的洗礼过后,有从其他地方迁徙来的幸存者在这建立了一座新城呢”·“呵,博士,我们做假设也应该遵照基本法吧”·参谋长指着全息屏幕上的照片说:“你也看到了,照片上的要塞高墙已毁,被丧尸血污染的地方又寸草不生,没有基本的生存条件和安全保障人类怎么生存更别说建立新的要塞。
呵呵,亚伦博士,你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研究者就不要在这妄下定论了·”·“嘻嘻嘻,对,参谋长说得有理,不过……”·亚伦博士扶了扶眼镜,撑着下巴,露出孩童一般的天真笑容看着他:“我亲爱的参谋长,你是不是对人类的求生本能有什么误解呀还是说,在军方的铜墙铁壁下,你早就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求生欲呢”·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够了,不要吵这是在召开作战会议,要吵给我出去吵”·将军一拍桌子,威严的气场顿时震得整个作战室里鸦雀无声。
参谋长冷着脸不在说话,亚伦博士隐隐笑着,事不关己的品尝着咖啡··“袁柠·”·将军合上作战书,厉声问道:“对无名信号的搜索你也参与了,说说你的看法。”
“是 ,我个人比较赞同亚伦博士的观点·”·尽管看不惯亚伦的行事风格和思想理念,但在这一点上,他所说的结论并非没有道理··“单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信号竟然是从阿尔玛涅克山区传来的,那就说明那里有人类生存的迹象。”
袁柠看着参谋长越来越- yin -沉的脸和亚伦笑意深邃的桃花眼,感觉两边都难以忍受,只能装作视而不见··“且不论那里有没有新建的要塞或是其他隐匿场所,信号既然断断续续发出了好几年,就足以证明那里确实有人类生存。
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那里生活的是幸存者,还是反抗军·”·“恩·”·将军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作战室最远的一角,说:“听到了吧,1029。”
1029无声无息的从角落里出来,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幽灵,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这次的任务就是对阿尔玛涅克山区一带进行侦查,一旦发现反抗军,就地消灭。”
“是,保证完成任务·”·“将军,”参谋长突然开口问道,“您是想让他一个人去执行这项任务”·“一个人,有何不妥”将军说道。
参谋长叹了口气,说:“是,1029是很强,但假设真的有反抗军存在……还是多派些人为妥,我已经通知了克劳斯小队,让他们一行也……”·“那帮废物,别要再提了。”
“恩”参谋长不解的皱了皱眉··“呵呵,亲爱的参谋长大人还不知道吧,您那几个可爱的部下正在水箱框体中休息呢。”
将军没有理会参谋长的惊讶,说:“作战会议到此结束,具体事宜袁柠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三十分钟后出发,不得有误·”·目送着将军一行离开,偌大的作战室里只剩下袁柠和1029两人,显得有些冷清。
袁柠松了口气,关掉全息屏幕,打开灯,朝1029微微一笑:“走吧,我带你去准备一下·”·离开了作战室,两人乘坐电梯下楼:“不好意思,本来这段时间不应该给你下达任务,但是突然出了些意外,希望你能谅解。”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任务,无论有没有意外·”·袁柠不会对1029的话感到意外··她监控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里,只要下达了任务,他就绝对会完成。
至于任务的内容是什么,他从不提出异议也不判断对错··在他脑海里只有执行、完成,然后接下一个任务,周而复始,仅此而已··两人出了电梯,通过走廊时正好经过医疗室。
医疗室大门紧闭,门上亮着刺眼的红灯,一股说不出来的凝重感顿时引起1029的不适··“里面是克劳斯他们三个·”·袁柠能感觉到1029的不适,开口解释道:“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知觉了。
目前还在水箱框体里接受检查,初步诊断并不乐观·”·“他们出什么事了”·1029少有的开口说了关于任务以外的事,让袁柠有些惊喜和意外。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袁柠马上跟他解释道,“据说是因为一个向导·”·听到这,他的精神体黑豹忽然动了下耳朵··“向导”·“是,”袁柠说,“今天上午,他们奉命去发放抚恤金,中途好像是遇到了一个游荡的向导,在抓捕的过程中反被算计陷入了昏迷。
不仅如此,他们随身的应急包也被洗劫一空,所以这次的任务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军营的车库,为他的准备作战车和专属医疗人员早已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对了,这个你拿着·”·袁柠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环交给1029:“这是将军给你配备的通信器,遇到特殊情况可以直接与跟要塞内部取得联系。”
“是,我知道了·”·1029收好手环准备上车,袁柠却忽然叫住了他··“博士,还有什么事吗”·“恩,还有一件事。”
袁柠看了眼发动的作战车,悄悄往1029手中塞了样东西:“这次行动,将军还给你下达了其他任务·”·第13章 第十三章·“- cao -,累死老子了。”
余歌洗完澡回到房间,光着身子一边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一边把洗干净的衣服挂在室内,从破衣橱里翻了身的衣服穿上,然后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的事,不免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次能从三个哨兵手下逃出来实在是万幸,如果遇到的是专门抓捕向导的作战小队,那这会儿自己恐怕是早已被囚禁在军营之中了··哨兵固然很强,但他们的弱点也十分明显。
过于灵敏的感觉器官、容易产生波动的精神力,以及高度依赖向导的辅助··这些弱点凡是生活在末世之中的人都一清二楚,但真正能将这些弱点发挥到极致,用来对付哨兵的人却少之又少。
军队很清楚哨兵的弱点,所以将哨兵投入作战时会极力避免暴露他们的弱点,包括参与抓捕向导的哨兵也是如此··抓捕向导虽说是一切任务的重中之重,但单独让哨兵去追捕向导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哨兵对向导的依赖- xing -和独占欲是刻在骨子里的,在追捕过程中很容易因此与同小队的哨兵产生冲突,甚至彼此厮杀··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所以,任何军方组织的抓捕行动都是由特别的作战小队负责执行,而且小组中一定会有一对已经完成结合的哨兵向导牵头,防止小队内部成员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军方只注意到了这一点,却疏忽了更重要的一点··向导的能力··通常,向导在感受到有哨兵追捕时,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只有在逼入绝境的情况下,向导才会使用自己的能力进行一定层面的反抗。
但是,这种反抗大多数时间只是象征- xing -的,越没有章法越歇斯底里的反抗只会伤到自己,或是提前引发哨兵的结合热,迫使哨兵出于本能强行与向导结合,彻底断送自己最后的自由。
未结合的向导虽然会对哨兵存在的产生反应,但并不存在依赖- xing -,即便一生不与哨兵也不会产生任何的负担和不适·因此,除了军方内部定向培养出来的向导和自愿参军的向导,绝大多数的向导都处在一种游荡状态。
有些甚至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根本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所以,很大一部分游荡的向导是因为无意中使用了能力,导致自己的位置暴露,然后被军方发现,迅速捕获。
在那之后,他们就只能乖乖接受部队的训练,按部就班的被安排一次次的相- xing -测试,与适应的哨兵结合,终其一生再也无法摆脱囚禁般的命运,注定要为军方奉献自己的一生。
余歌却不一样··他是一个拾荒者,从小就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当他被丧尸咬过,发现自己不会变异时,他就知道自己必定是一个向导··在那之后,他有意无意的从普通士兵的口中打探出军方是如何训练向导,如何让他们掌握身为向导的能力。
正是在无数此训练和磨砺下,余歌才能隐藏向导的身份,在哨兵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只是,今天这场追捕完完全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同时制服三名哨兵,让他们失去意识,还把他们洗劫一空,这势必会引起军方的高度重视··说不定,他们已经派出了专门的作战小队在全城搜索自己的踪迹,再在这里躺着,那跟束手就擒有什么差别·“不行,我得马上离开,趁要塞还没戒严,赶紧出去避避风头才行。”
余歌二话不说,一个鹞子从床上起身,急忙收拾好背包,开车跑路··不过,出去之后要去哪儿避风头呢·余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在脑中搜寻可以去的地点。
他可不想没头没脑的在丧尸遍地的荒野中四处游荡,他油箱里面的油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必须得找到一个目的地才行··之前在安全区里并没有得到汽油上的补给,油箱里的油也不是很多了,得找个地方尽快补充。
“哟,余歌,你昨天才回来,怎么今天又出去啊”·“唉,没办法最近收成不好,再不多跑跑还不得饿死啊·”·余歌摇下车窗,探出身子朝守门的小哥扔了枚银币:“诶,兄弟,有什么好去处吗”·守门的小哥接过银币,放进嘴里咬了咬,然后笑嘻嘻的收好,凑到余歌耳边小声说到:“你小子运气不错,刚刚有辆作战车从军营里出发了。
你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说不定能捞一票大的·”·“作战车不会又是围剿丧尸的任务吧”余歌垂头丧气的趴在车窗上,“我难得洗个澡,现在还不想往死人堆里钻。”
“不是围剿丧尸·”·“那是什么”余歌问··“这我就不清楚了,”守门小哥耸耸肩,“我只是个看门的小兵,具体的军方行动我哪有权知道啊。”
“也是,”余歌想了想,问,“那你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儿吗”·“不知道,”守门小哥说,“不过,他们一路往东去了,你现在跟上去应该还来得及。”
“谢了,兄弟·”·“瞧你说的,跟我还这么客气·”·“呵呵,”余歌笑笑,戴上了自己拾荒来的一副苍蝇绿的墨镜,“等着,我要是能大捞一笔回来,一定分你些好东西。”
“得嘞慢走啊,路上小心·”·余歌一脚油门,疾驰在无人的荒地上留下一路扬尘··刚离开要塞,上校就从他体内跳了出来,兴奋的在车子里四处乱窜。
“安静点,宝贝儿,我们是去干活儿的·”·余歌扶了下墨镜,打开破旧的音响,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笑容··“呵呵,行吧,能逃过一劫,就全当是去郊游了。”
“1029,你要喝点水吗”·“不用了·”·“好的·”·医疗兵拧紧水壶挂在腰边,再次叮嘱道:“袁博士特意交代我了,如果有任何的不适,希望你能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将您的精神状态维持在最佳水平。”
1029点了点头,靠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医疗兵见他要休息了便不再打扰,弯腰来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下:“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别急,这才哪到哪啊,”驾驶员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说,“我们从要塞出来还不到两小时,最快也得傍晚才能到目的地。”
“啊这么远呐”医疗兵小哥忍不住嘟囔着,“没想到第一次离开要塞执行任务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一回生二回熟,习惯就好了,”驾驶员说,“时间还早,你也去后面休息会儿吧·”·“不了,我睡不着·”·医疗兵叹了口气,神色不安的望着窗外。
离开要塞就是一片开阔的荒地,放眼望去没有一栋人类建筑,四周都是裸露的黄土和砾石,只有稀少的灌木植被能在这里生存,视野范围内再无其他生物··荒凉、寂静、孤立无援。
“你说,阿尔玛涅克那一带真的藏着反抗军吗”·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不知道,”驾驶员注视着前方的路,大胆的疾驰在荒地上,“没有的话最好,有的话就把他们一锅全端了。”
“就靠我们三个,”医疗兵回头扫了眼略显空荡的作战车,“能行吗”·“放心,绝对没问题的·”·驾驶员小哥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膛:“有1029在,再强的敌人也难逃身首异处的下场,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好了。”
“嗯,希望如此吧·”·医疗兵小哥点点头,觉得有些担心,又问到:“你应该上过战场吧那你碰到过反抗军吗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切,他们不过是群忘恩负义的鼠辈而已。”
驾驶员小哥说着,言语里满是鄙夷和愤怒:“明明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击杀丧尸的是我们,他们却妖言惑众,说我们不作为,不在乎高墙之内人民的生死·要是真不在乎,我们还上战场干嘛每年军营和安全区里要死多少士兵那些士兵死了又要发放多少抚恤金这不都是我们在干的事吗再看看他们,动不动就偷袭安全区,要么就是潜入要塞中散布谣言,弄得到处人心惶惶这帮败类,就是该死光了才好”·医疗兵停了驾驶员小哥的话并不像他那么愤怒,反而感到几分哀伤:“哎,本来在末日下活着就已经够辛苦了,为什么他们还非要火上浇油跟同胞窝里斗就不能太平一点吗”·“切,谁知道,”驾驶员冷哼一声,“我估计啊,那都是一群被丧尸吓得早就没了理智的疯子。”
1029坐在后排休息,他们俩的话清清楚楚传进了他耳朵里··只是,他根本不在意那些,而是想着袁博士临走前对他说的话··“这次的行动,将军还有另一个任务交给你:找到废弃的实验室,进入系统,然后将那里可能残存的数据统统销毁。”
1029的手紧紧踹在口袋里,那里面放着袁博士塞给他的一个黑色的U盘,U盘里装着专门用于销毁数据的程序··他所要做的,只是找到实验室主机的端口,插入并点击运行程序就可以了。
至于为什么要他这么做,为什么不在作战室内公布这项任务,他不会询问也不会质疑,只会按照指示完成任务··1029将U盘放进贴身的应急包里,刚拉上拉链,精神体却突然从他体内蹿了出来扑在一旁的座位上,两只眼睛警觉的盯着作战车的车顶。
1029立刻从位置上起身,开始探查四周的情况··“怎么了,1029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1029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一只手,示意医疗兵不要出声。
“出什么事了”·驾驶员跟着发问,医疗兵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这时,黑豹突然低吼一声,亮出了锋利的獠牙··1029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急忙喊道:“停车。”
“快停车”·驾驶员并没有多问,立马踩下刹车··医疗兵小哥没坐稳,一个急刹直接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嘶,干嘛突然停车有哪里不对劲吗”·“有埋伏我们被埋伏了”1029大喊着将两人护在身下。
下一秒,剧烈的冲击直接掀翻了整辆作战车,三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意识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第14章 第十四章·1029费力的睁开眼睛,他的视线根本无法聚焦,眼睛里只能感觉到大片的黑色和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的斑驳光线。
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精神力在崩溃的边缘线上徘徊,无法思考,也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生物本能在一片冰冷潮- shi -的钢板上垂死挣扎,浓烈的□□和金属烧灼后的异味涌入鼻腔,从未有过的虚弱无力感狠狠掐在他的心口。
“不,不行……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就这么……”·光亮渐渐退去,1029的思绪被深邃的黑暗淹没,力量一点点从身体里消失,他已经连一毫米的距离都无法再挪动了,只是他的耳边还能清晰的听见一个声音。
拍动着翅膀,从天空划过的声音··“妈的黑皮狗的东西真是耐/- cao -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动静也只是把那辆车子炸翻了而已。”
“不,这样就足够了·”·距离几百米以外的孤立的高大岩体上,一个戴着绅士帽的男人正用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一切··“虽说没能想计划中的将黑皮狗的作战车炸成碎块,但车上那个哨兵应该是活不了了。”
“大哥,要不我们过去确认一下吧,要是没死,咱们就再给他补一刀·”·“不用了,这点小事用不着我们冒险去做·”·男人放下望远镜,把岩体上的支架拆卸收好:“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放心吧,大哥,都办妥了,”男人身边的小弟自信满满的炫耀着,“我已经把丧尸群往这边引过来了,再加上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了。”
“嗯,好,那我们撤·”·“可是,老大,我们这么做真的合适吗”·小弟跟在男人身后,刚才看见作战车被炸飞时的激动和兴奋此刻却变得十分忧心重重。
“我们虽然成功埋伏了前往阿尔马涅克山区的黑皮狗,可他们要是又派出新的黑皮狗该怎么办”·“不用担心,”男人点上一支未抽完的雪茄,吸了口,说道,“我们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他们拖延时间,车上的人炸昏也好、炸死了也罢,只要丧尸一来,他们就只有被分尸碎骨的命,等要塞里的人发现也得是两三天之后的事了。
到时候,我们的人都已经转移完毕,留下个空壳让他们慢慢查去吧·”·男人带着他的小弟爬下岩体,坐上了一辆藏在岩体后的改装越野车··上车前,天空中猛地俯下一个影子,一只白头白尾、羽翼丰满的老鹰稳稳的落在男人肩上,随后进入了他的体内。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大哥,怎么了”·“不,没事·”·男人朝作战车的方向望了眼,稍稍迟疑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压低帽檐弯身钻进了车里。
“我们走·”·“哼哼哼……”·余歌把车子里的音乐声放到最大,时不时跟着里面传来的音乐哼唱两下·上校扒在他的肩上,仔仔细细打理着自己的胡须和蓬松的大尾巴。
·在一望无际的荒野里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可到现在也没发现作战车的痕迹,余歌都有些心灰意冷了··部队的作战车上装有军用的导航仪,他们从要塞里出来时虽说是一路向东,可这又不代表他们往东开了之后就不会转弯或者调整方向。
而余歌认路靠的是一张翻破了的地图和残存在荒野里摇摇欲垂的几块指示牌,要么就是让上校探路,跟着哨兵移动的痕迹一路追上去··可这次,自己根本不知道作战车的目的地在哪,上校也迟迟没有给他新的反馈,弄得他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很是烦躁。
余歌看着趴在肩上整个头都埋进尾巴里的上校,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小屁股:“哎哎哎,咱能专心探探路吗本来就没几根毛,再薅下去迟早被你薅秃了。”
上校扭头瞪了他一眼,接着一尾巴扫在他脸上··“渍,你真确定是往这个方向吗”余歌吸了吸鼻子,重新看着四下无人的荒野,“我们都开多久了,到现在连根毛都没看到。
再这么开下去呀,恐怕是真的有去无回啦·”·余歌塌着腰,关了音乐,下巴靠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突然,前方飘来一阵若隐若显的黑烟,顿时让他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
有烟就意味着有人,有人就意味着有资源··有资源的话,嘿嘿嘿……·余歌心里的小九九转得飞快,脚下加重了油门朝着黑烟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辆四脚朝天被掀翻在地上的军用作战车··“我- cao -,这是什么情况”·余歌一脚踩下刹车,停在作战车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他打开车门,扒住车顶朝周围迅速环视了一圈··然而,除了面前这辆一命呜呼的作战车外,再也没看到任何东西··“渍渍渍,牛/逼呀竟然敢埋伏黑皮狗,我看是有人活得不耐烦了吧”·余歌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然后蹲下身子对肩上的上校说:“小心点,你去看看附近是不是还埋着地雷。”
上校立刻从他的肩上跳了下来朝作战车的方向跑去,余歌就看见一个娇小鲜亮的身子在荒地上跑跑停停,时不时贴近地面嗅着上面的味道··就这样绕着作战车附近转了两圈,上校窜上了作战车,在瘪掉的车轮上摇了两下尾巴,然后跳下车,通过一块碎了的车窗玻璃‘嗖’得一下钻了进去。
“不是地雷吗”·余歌拧着头,大步跑向翻倒的作战车,·突然,一股寒意直窜自己的脊梁骨,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钻进作战车里的上校也从刚才钻进去的地方窜了出来,‘嗖嗖嗖’的跑向余歌,扒着他的裤脚衣角钻进了衣服的内口袋瑟瑟发抖。
“怎么了,上校那里面有什么”·余歌能感觉上校的恐惧,却无法知道他究竟在作战车里看见了什么··是尸体吗·还是丧尸·余歌摇了摇头,很快就排除了这两个选项。
拾荒这么多年,不论是尸体还是丧尸他早就见怪不怪,不可能还会对这两样东西感到恐惧··那会是什么呢·宇哥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作战车。
作战车已经彻底报废了,黑色的金属车筐扭曲变形,传动轴也断了,彻底冒着缕缕黑烟,整个一边的车门深深凹陷了进去,随处可见四散纷飞的金属碎屑··“卧槽真他妈的凶残”·余歌伸手轻轻在凹陷的车体上划了一下,黑色的污渍夹杂着烧灼后的恶臭顿时在他的手指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越擦越脏。
“我还以为用的是地雷,他妈的竟然直接拿火箭炮轰这怕是奔着要把这辆作战车炸成碎渣子去的吧”·这时,他忽然听到作战车里传来了一丝轻微的动静。
里面还有幸存者·亦或是车子里零件掉落的声音·还是……让上校害怕的东西·余歌咽了咽口水,从绑腿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后绕到车子的另外一侧握住了车把手。
车子里有什么让上校感到害怕的东西,他应该尽快离开,但身为一个拾荒者的职业习惯告诉他,面前这辆报废的作战车就是一座宝藏··有对宝藏说不的拾荒者吗·当然没有·余歌紧紧的握住车门把手,轻轻一拉,就听到‘咔啦’一声。
车锁解开了··余歌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屏住了呼吸,额前冒出了点点汗珠··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因为他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能捡到军用装备或是资源补给,随随便便都能卖个好价钱,最不绩的也能拆两个可用的零件带走,保养保养自己的车子。
紧张的就是这个作战车里到底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余歌的手牢牢固定在车把手上,手心和指缝都已经被汗水打- shi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激烈的争吵。
一个声音在鼓动他:打开赶快打开只要打开车门就发了·另一个声音在警告他:不要开千万不要开天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说不定一开车门你就没命了·两个声音一直在余歌脑子里激烈对峙。
最后,还是那个开门的声音获胜了··余歌暗暗咬牙,低头看着藏在自己口袋里的上校··它虽然害怕,但并没有对自己即将打开车门的行动发出进一步警告。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或许,车子里的东西对上校而言是恐怖的,但对身为人类的自己并不会产生威胁呢·余歌这么想着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他深呼吸一口,下了决心一把拉开车门。
开门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扑了过来··余歌没有丝毫防备,被黑影直接扑倒在地上,浑身吃痛,匕首从手心里脱落滚到一旁··“- cao -,什么玩意儿”·余歌顾不上疼痛翻身去抓匕首,他的肩膀却被一股惊人的力量牢牢按在地上,尖锐的刺痛感狠狠钻进体内,一张长着獠牙的血盆大口正对着自己厉声咆哮。
豹子·竟然是一只通体乌黑的豹子·这作战车里他妈的哪来的豹子·余歌又惊又恼,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作战车里竟然藏着一只豹子·这就是上校害怕的东西吗·可是,作战车被火箭炮轰成了这个样子,这只豹子怎么还没死·从外面钻进去的吗·不,不对。
这光秃秃的荒野里哪来的野生豹子·难不成……·余歌猛地瞪大了双眼,正好对上了那只豹子的目光··这,这家伙该不会是精神体吧·上校os:伦家不是害怕,是害羞⁄(⁄ ⁄•⁄ω⁄•⁄ ⁄)⁄·第15章 第十五章·叫你手贱·叫你贪财·叫你他妈的没事乱开门·这回好了吧·本来想作死人的买卖,没想到自己倒成了送上门的买卖·余歌躺在地上不敢动,心跳直奔一百五,他的身体被精神体死死压着,这只豹子离自己的距离还不到十公分,让他动都不敢动。
哪怕自己的呼吸稍微重一点,豹子的獠牙都可能直接贯穿自己的颈部,到那时可就真要变成死人了··余歌强压着呼吸,脑子里飞快的思考该如何摆脱现在的处境··要想直接从精神体手下逃脱是不可能的,他也没这个自信徒手擒豹,但如果能碰到它的主人哨兵,或许自己还有抽身的余地。
但现在,自己还是乖乖不要动弹比较好··余歌心里盘算着,视线不由的瞟向打开的车门,里面却并没有人出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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