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日捡垃圾+番外 by 一点一尤(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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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捡垃圾+番外 by 一点一尤(5)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恩~~~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哈·”·伊森闷头两口把汤喝了,然后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往楼上走:“啊,不行了,我得再回去补一觉,晚起毁上午早起傻一天,再这么下去真是比死了还难过。”
伊森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胖子一直楼道口,直到听见伊森甩上房门的声音才凑到霍克耳边,小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更新,明天可能会晚一点更新,先打个预防针喔(~ ̄▽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怎么办什么怎么办”·霍克转了个身面朝着沙发背打着瞌睡,胖子拉过椅子坐在霍克身边心不在焉的喝着汤。
“霍克,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多年了吧·”霍克说到··“是啊,二十多年,”胖子搅动着碗里漂浮的几粒豆渣,看着混黑的汤汁映照出的残破的天花板,“二十多年了,我跟在你身旁什么事都没问过,可这不代表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你就非要把我和伊森两个撇得这么干净吗”·“就因为你跟了我二十多年,我才不想把你们卷进去这趟浑水中。”
“如果我们愿意呢,”胖子紧追着说道,“我和伊森都是你救回来的,我们俩呆在你身边这么久不愿离开就是为了哪天你需要的时候能还你这条命。”
“算了吧,兄弟,”霍克挥打断了胖子的话,“我们造下的孽果必须由我们来收拾,你们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我从没想过让你们还什么人情,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命。
只是……”·霍克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只是,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带着伊森离开,找一个别的地方从新开始生活·”·“那余歌呢”·“余歌……”·霍克默念着余歌的名字,这还是头一次胖子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我既然答应了他的父亲就一定会照顾好余歌,至于余歌自己……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霍克伸了个懒腰,自嘲的轻笑不断从杂志下传来:“我老了,再也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有些事我心有余而力不足,管不动了。
而且,余歌的命运掌握在他自己手里,我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保证他的安全·”·“那你呢”·霍克噗嗤一声笑了,笑得不禁捂着肚子:“哈哈哈,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入土了,能活这么久我知足了,倒不如早点解脱点好。”
霍克取下脸上盖着的杂志,抬头瞟了眼胖子,随后伸手在他肥壮的象腿上拍了拍:“行了,别闷在那里瞎捉摸了,去帮我做碗汤吧,我快饿死了·”·“余歌,余歌,醒醒……”·借着夜色的掩护,1029再次潜入了余歌的房间。
余歌的房间仍是漆黑一片,站在楼下都能闻到他身上发烫的体味·1029走到余歌床边,他还在昏睡中,不过此时的他已经穿上了衣服,只是手脚都露在外面,整个人卷着被子缩成混乱的一团。
1029看着余歌的睡姿呆呆的站了两分钟,然后坐在床边帮他重新躺好,接着伸手摸着他的额头··余歌的烧还没退,似乎比今早自己离开前的温度还要高··“余歌,余歌……”·1029轻轻拍着余歌的脸,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小黑也从1029的体内蹿了出来,它站在床边轻舔着余歌的手背。
可余歌始终没有醒来,他沉沦在半梦半醒间,眼睛勉强睁开了但眼神涣散无光,根本没有聚焦··才一天,怎么就烧成了这样在这么烧下去,绝对要出问题。
1029顾不上许多,他靠着床头将余歌连人带被子一起扶了起来让他睡在自己身上,接着从应急包里离拿出了几颗不同的药丸递到余歌嘴边:“余歌,醒醒,吃药了·”·“不吃,我不吃药……”·余歌嫌弃的转过头,他发烫的脸颊贴着1029的胸膛轻轻蹭着,他炙热的体温涌入1029的鼻腔,让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又轻柔了几分。
“余歌,该吃药了,吃了药很快就能退烧了·”·“不,我不吃……”·余歌迷迷糊糊的推开了1029的手,接着倒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爸,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爸·余歌他,梦到了自己的父亲吗·1029把药放在床边,他没有放开余歌,而是仍由他靠着自己听着他口中不住的喃喃:“爸,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走……”·1029揉了揉余歌的脑袋,下巴贴着他的前额,听着他混乱的呼吸渐渐归于稳定:“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余歌搂着1029的手又紧了一些,他的指尖紧紧抓着1029的衣角,眉头不安的皱在一起:“我头疼,我的头好疼……”·“头疼吗”·1029用手揉着余歌的太阳- xue -,好像怀里躺着的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狠不得永远把他捧在手上,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通通献给他。
“怎么样,还疼吗”·“嗯,还是好疼……”·余歌喃喃低语,在1029的怀中越睡越沉,1029托着余歌的身子,再次拍了拍他的脸:“余歌,你必须吃药了,吃了药你的头就不疼了。”
余歌这次没有拒绝,只是一直靠着1029胸口,没有起身的迹象··1029只好把余歌拉起了一些,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把放在床边的药丸一颗颗喂进余歌的嘴里,然后打开自己带来的矿泉水送他服下。
昏睡一天加上高烧不退,余歌现在的身体软的像一团棉花,他的嘴唇发白干裂处于缺水的状态·当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他口中时,那股舒适的温度唤醒了一些余歌的意识,他开始主动追寻着那股清凉的液体,却一不小心被呛倒了。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偏过头一阵咳嗽,1029急忙用自己的袖口擦拭他的嘴角,一边轻拍着他的背:“慢点喝,这一瓶都是你的·”·“没,没事,谢谢……”·余歌彻底醒了,他长长地吸了两口气,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1029:“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过来了吗”·或许是因为高烧导致身体虚弱,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反抗对1029毫无意义,他没有赶走他,只是从他怀中出来捂着被子靠在床头。
“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1029说着拉开作战服,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属罐头,“吃点吧,我猜这两天你应该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吧·”·“拿走,你的东西我不需要。”
余歌捂着嘴轻咳了一会儿,缓了缓说道,“我车上还有补给,我自己可以去拿·”·余歌掀开被子下床,脚一落地还未站稳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身子一软又跌回了床上。
1029扶着他上床躺好,重新帮他盖好被子:“你现在太虚弱了,而且身上还有伤……你还是躺在床上休息吧·”·1029看了眼小黑,小黑立刻会意翻身上床,走到余歌身旁趴了下来。
余歌没好气的盯着小黑,可架不住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只好偏过头选择无视:“它上来干嘛”· “让它靠着你吧,这样你应该会觉得暖和些,我下去帮你拿吃的。”
余歌不担心1029找不到他放在车上的罐头,他是怕1029惊动了这楼里的其他人··胖子倒是无所谓,一到半夜他的呼噜就震天响,雷劈到他跟前都叫不醒。
霍克和伊森就不一定了,那两个家伙儿都是人精,而且他们一定一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从来不说破而已··昨天,自己带着一身的伤晕倒在车库,他们还愿意收留自己,愿意替自己擦拭身子将自己送回房间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让他们掺和进来·这是他和1029之间的事,与他们无关,知道了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好处··“算了,算了,你别去了·”·余歌叫住了1029,示意他把罐头拿来。
1029回到余歌床边,他没有坐在床上,而是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替余歌打开了罐头,放了个汤匙,小心翼翼的递到余歌手中··余歌接过罐头,他能感觉到这个罐头还是温的,淡淡的肉汁和奶油的香气在鼻尖若隐若现,没有肉腥味,可味道闻着却很清淡。
是肉汤奶油土豆泥··余歌向来不喜欢吃这种寡淡的食物,可今天闻到这种清单的味道却莫名勾起了他的食欲··余歌舀了一勺土豆泥放进嘴里,土豆泥被研磨得十分细腻,入口即化,尝不到任何一点细小的结块或是杂质,淡淡的奶香混合着零碎的肉沫令人感到一丝暖意和幸福感。
虽然颜色惨白卖相不好,但是从味道上来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军用罐头··“怎么样,还合你的口味吗”·“凑合吧。”
余歌忍着想要狼吞虎咽的冲动,故作矜持的说道:“这罐头是哪来的”·“这你不用- cao -心了,多吃点,吃完睡一觉应该就会康复了。”
余歌一皱眉,甩手把罐头塞给了1029:“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不吃了·”·1029看着固执的余歌和手里被塞过来还剩了大半的罐头,没辙的只好低头开口:“这,这是我的晚餐。”
余歌瞪着1029,差点没把自己给噎到··这,这家伙竟然傻乎乎的饿着肚子把晚餐留给他他脑子里少了根筋吗就不知道偷偷在拿一个吗·恩,不对……那个汤匙给不会是1029自己的吧·余歌心里还在别扭的嘀咕,1029开口解释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的每一餐都被受到严格的控制和计算,所以没法拿到其他食物,给你的这个……”·1029重新把罐头放进余歌手里,轻轻握着他的手:“你吃完了我必须得带回去,否则就会被他们发现了。”
余歌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罐头,又看了看1029莫名有些腼腆的脸,只觉得这个人又好气又好笑··哎,这个傻子,到底是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第57章 第五十七章·“喏,还给你。”
余歌吃完了,把罐头还给1029,却发现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自己:“哎,你看够了没”·1029默默接过了罐头,避开余歌视线偏过头。
刚才余歌吃了多久,他就在边上看着他吃了多久,要不是因为实在太饿了,被一个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余歌都感觉自己吃下去了都能反胃的吐出来··1029把罐头放在一旁,打开水瓶递给余歌,然后从贴身的应急包里取出一个塑封口的小袋子放在余歌枕边,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药丸:“这个黄的和红的一天三次,绿的一天两次,白的睡前吃,别弄混了,记得按时吃。”
余歌拎起袋子,透过透明的塑料皮看着1029:“食物拿不到,药倒能拿来这么多军营对药品的管理很松懈吗”·“食物和药品不一样,”1029解释道,“哨兵的食物跟普通士兵的食物都是分开制作的,工艺流程不一样有专人专管,数量和种类都有限制,动不了手脚。
但这些散装药品只是由使用人员管理,相对松懈一些,我每天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比较容易接触到,再加上这两天军营里有些乱,比较好得手,也方便我偷偷出来·”·“军营里很乱”·余歌皱了皱眉头,他能想到的唯一关联就是自己逃出高墙要塞前把三个哨兵整到休克的事,难不成军方还在追查这件事吗·“这事跟你无关,”1029不安的神情解释道,“你弄伤三个哨兵和要塞遭到丧尸潮来袭的事……”·“等会儿,你说要塞被丧尸潮袭击了”余歌拧着眉头用眼角瞟着1029,“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三个人是被我弄伤的”·1029看着余歌眨了眨眼:“你不打自招说的。”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你……”余歌捂着胸口,感觉莫名着了他的道··“我猜的,看你的表情就大概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1029笑了一下说道,“至于丧尸潮的袭击发生在我被你就走的那天午夜,如果计算一下时间和方向……”·“也是因为我,对吧,”余歌接过1029的话,双手掩面长叹一声,“那天我救了你,本来是打算把丧尸往反方向引,这样我们就好安全离开,可我却忘了那个方向正对着高墙要塞,也就是说丧尸是被我引过去的。”
“丧尸潮已经被消灭了,你不用难过,”1029安慰着余歌,“高强要塞没有受到损失,战场上也没有人员伤亡,无非是消耗了一些军需物资,不算大事。”
“切,怎么不算大事·”·见余歌还沉浸在自责中,小黑趴在他身边打了个滚仰面躺着,柔暖的肉爪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余歌受不了这种撩人的撒娇,身手揉着小黑下巴的软毛,舒服得它眯着眼睛,嗓子里不停的传来‘噜噜’的响声。
“你想想,这要塞里人活得好好的,突然一群丧尸来了,没受伤也得被吓得一阵子不得安宁,怎么可能不算大事·”·“就算是大事现在也过去了,你用不着自责,真要说的话,我也得担一部分责任。”
1029看着跟小黑玩在一起的余歌,看着他脸上重新绽放的无邪笑容一时间有些入迷了··他喜欢看余歌笑,他笑得那么单纯,那么迷人,好像只要他笑了自己的世界也跟着染上了色彩,不在灰暗,不在冰冷,不会活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能感觉到自己炽热的心跳在跳动,自己火热的血液在流淌,不为别人,都只为了余歌一人··“喂,喂,你傻了”余歌伸手在呆掉的1029面前晃了晃。
1029回过神发现余歌正看着他,趴在余歌身上的小黑也在看着他,一人一兽的眼睛里都写着‘你没病吧’的表情··1029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两件事暂时都告于段落,现在导致军营里面混乱的原因是在排查内女干。”
“内女干”余歌不解的问到,逗弄小黑的手也停了下来··“嗯,”1029点头,“之前我奉命前往阿尔玛涅克山区的途中遭到了埋伏,起因应该就是这件事。”
“你不说的话,我倒还没往这方面想,”余歌捏着下巴想了想说道,“任务是军方下达的,能知道你们行进路线的人必然有方法获取情报·我之前还以为哪个胆肥的家伙儿临时起意,现在看来应该是蓄谋已久了。”
余歌说完,忽然发现1029正盯着自己,余歌急忙指着他的鼻尖诚惶诚恐的喊道:“你别看我哈,我只是碰巧路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碰上你,我用后半生担保一定会绕道走……”·恩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余歌咬着指甲小声嘟囔,1029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责怪余歌,也知道余歌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在说气话··“我没有怀疑你,你八成是跟在我们后面看能不能从中获利,你做不出事先埋伏事后救人的事,你只是个捡漏的。”
“哈哈哈,真是理解万岁呢,”余歌白了1029一眼,脸上扯出一抹假笑,“还说我捡漏的,我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回来·”·余歌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身子软绵绵的从床头滑了下去。
“你困了”·“嗯,”余歌点了点头,弯着身子靠在枕头上,“明明睡了一天,可现在又困了·”·“应该是药效上来了,”1029扶着余歌躺下,替他盖好被子,“你睡会儿吧,这两天我不会过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药,等这些药吃完了我会再来。”
“你要走啦”·余歌忽然惊醒了一些,他看着起身的1029,却发现他只是把椅子放回原处,随后坐在地板上守着自己:“不,等天快亮了我再走,先留在这陪你会儿,你睡吧。”
“哦,好,好吧……”·余歌乖巧的躺好,小黑往他身边蹭了蹭,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发梢,随后嗓子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噜噜’声,紧贴着余歌躺了下来。
余歌轻轻呼了口气,接着慢慢闭上了眼睛,脑中回想着他和1029在这一路上发生的林林总总··如果当初没有跟在他们后面,那么1029就不会活到现在,自己也肯定不知道那座废弃的实验室中还隐藏着秘密,跟自己有着说不清的渊源的秘密。
可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自己完全不记得那个地方·那个男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余歌缓缓的打了个哈欠,看着靠在床边的1029,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之中。
算了,先睡会儿吧,剩下的事等睡醒再说……·“1029出去了吗”·“是的,将军·”·袁柠独自站在将军的房间内,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将军的双眼,胆怯又害怕的说道。
这是被软禁之后第一次单独见到将军,她知道这短短的几天自己实在出了太多的纰漏,甚至被亚伦博士抓住了些许蛛丝马迹,势必会受到将军的责骂··可当她来到将军的房间,他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字不提,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知不知道1029已经完成了结合。
那一刻,袁柠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她的心也被更深的自卑和失望所盘踞··父亲……将军的眼中始终没有自己,就算犯了这么大的错,他还是对自己熟视无睹,从始至终都只在意1029,只在意他的计划。
袁柠习惯了,即便如此她的心却并没有麻木,她还在期待、还在渴望父亲的认可,而她能做的只有加倍努力这一条路而已··所以,她将1029深夜来访的事一五一十向将军全盘托出,她希望将军能重新将1029的事交给自己处理,只有这样她才能赢回将军的信任,也能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好1029,用温和的手段让向导自愿跟着1029返回军营。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可袁柠还未开口申请,将军就先一步下达了指令:“加强对1029的暗中监控,未经允许不得干扰1029的个人行为·”·这道指令让袁柠感到意外。
这不是将军的行事作风,但着实让袁柠松了口气··她不需要再硬着头皮去说服自己的父亲,而且她也可以借此机会更多的接近1029,她想知道这两天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多少变化。
袁柠将一天的监控进行梳理,逐一汇报着:“1029今天的行为活动正常,身体的各项数值均处于极佳状态,但有些情绪波动·不过,根据医疗室的值守人员反应,夜间清点药物时有几件药品的数量出现了偏差,使用剂量大概维持在两天左右,应该是1029所为。”
“也就是说他这两天不会离开军营,”将军调转座椅,面对着满满一面的视频监控,“记住,1029的感官十分灵敏,涉及到向导的方面会更加敏感,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是,将军,”袁柠恭敬的低着头,说道,“我已经按照将军的指令吩咐下去,这次一定不会出现失误·”·将军冷哼一声,即便他没有说出任何责备或者不信任袁柠的话,可传到她的耳朵里却不由的令人后颈一凉。
“克劳斯小队的三人已经醒了,亚伦也走了,明天起我会以人手不足为由解除你的软禁,之后的事孰重孰轻不用我多说了吧·”·“是,将军”袁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返回都城的申请报告……我是不是也需要着手准备了”·“这事不用你- cao -心,”将军厉声说道,“返回都城的报告已经批了,十天后护送小队就会出发,在那之前如果1029没有带回那个向导,到时候就必须使用强硬手段。”
“我知道了,将军·”·袁柠低下头,对着将军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这次,我一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第58章 第五十八章·“嗯,别吵,小黑,再让我睡会儿~~~”·余歌睡得正香,忽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不停搔着的前额,他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挥手三两下打发了那个东西准备继续睡,那个东西却又对着自己的脸挠着,还蹭着自己的鼻尖。
“恩,别吵,再让我睡会儿,我的头还疼着呢……”·余歌嫌弃的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还没安静片刻,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被窝在他身上一阵乱窜痒得他不行,彻底把瞌睡赶跑了。
“哈哈哈,行了行了,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余歌无奈的叹了口气,睁开眼睛用力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大太阳已经照进了屋子,刺眼的阳光落在被子上,光是反- she -的光线都快刺瞎了他的双眼。
余歌遮着眼睛揉了揉,稍稍适应后打了个哈欠:“恩~~~怎么这么晚了,小黑你们……”·余歌回头看着眼床上,原本小黑躺着的地方现在已经空无一物,连一点压痕都没有。
1029也不在了,但床边还放着昨晚的半瓶水和一小袋花花绿绿的药丸·而被子上,一个拖着蓬松大尾巴的小家伙儿正扬着尖尖的小脑袋看着自己··“原来是你呀……”·余歌伸手托起了上校,然后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揉着他的小脑袋。
都这个点了,1029不可能还在房间,我在瞎期待些什么啊·余歌猛地摇了摇头,百无聊赖的看着乖乖蹲在他手中梳理毛发的上校,脑中又想起了小黑。
小黑多好啊,身子又长毛色又漂亮,撸起来手感又好,还会撒娇·再看面前这个,蹲在手里还没巴掌大,轻轻揉一下抓一下吧还怕伤到它,整天不听话就知道抬扛,跟个大爷似的难侍候的要死。
余歌弯着身子躺着,手里抱着上校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上校梳理完毛发,对着余歌看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窜到了他的肩上,两只小爪子在他脸上挠了挠。
·“放心,我没事,就是身子还有些发软,估计是睡太久了·”·余歌掀开被子下床,拿着床边的半瓶水吃了药,撩起衣服看了看身上的伤。
身上的牙印基本都淡化消失了,有几个深一点的也已经结痂,大腿间的不适也缓和了不少,可心里还是有些憋火··真是狗- cao -的玩意,别的不干就喜欢咬人,这他妈哪个向导要是跟他在一起了不得被他活活咬死啊。
余歌摸了摸结痂的伤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正不受控制的上扬··忽然,他闻到门外飘来的一阵烤肉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顿时不安分的乱窜起来··渍,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这味道……烤鸡吗难得吃一次这么好的,真是破天荒啊,有什么喜事吗·余歌将上校收回体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随后出门洗漱一番然后下楼。
“呦,余歌醒了”·胖子从后院进来,笑着跟余歌打招呼··余歌也微微笑着,刚想开口却意识到自己带着一身伤回来还昏睡了两天,虽然没说,但他们应该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可自己没有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也没有做好彻底离开的准备,莫名尴尬和失落涌上心头,化成了两声若有若无的回应,根本是在敷衍罢了··“你可真能睡,这一觉都睡了两天了。
霍克说你要是再不醒的话就把你绑在床上,然后坐在你面前吃烤鸡,活活馋死你·”·“呵呵,是吗……”·如果换做往常,余歌肯定暴跳如雷把霍克一顿猛喷,顺着他祖宗十八代一路问候下去,可现在余歌只觉得心里发酸,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三个。
虽称不上朝昔相伴,但十几年的相处余歌怎么能狠心割舍,他们已经成了自己的家人,憨厚的胖子、混球的伊森、还有那个为老不尊的臭霍克……·胖子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一如往常的招呼着:“余歌,洗了脸吗没洗的话动作快点,烤鸡还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晚到一会儿啊鸡骨头都得被他们俩生咽了。”
“恩恩,我知道了,”余歌应着,对着酒馆四周环视一圈,“霍克和伊森呢”·强强末世未来架空·“霍克出去了,说是去买酒,伊森守在烤架旁赶都赶不走,对了,我得赶紧回去,再耽误一会儿估计那小子就该忍不住生啃了。”
胖子从里屋拿了些调料,急忙跑回了后院··余歌忽然觉得松了口气,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至少在坦白一切之前,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段时光吧··余歌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回到车库从车上翻出了背包,然后回到房间锁上了门。
昨晚跟1029交谈过后,余歌心中还是有几个问题念念不忘··1029执行任务途中被埋伏,军队里出现内女干,还有在实验室里发现的笔记本以及自己的身世··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事件碰巧出现在一起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命中注定,这一切的答案可能就藏在这些笔记本中。
余歌坐在桌前,他打开背包将里面的笔记本拿出来摆在桌上,接着按时间顺序翻开了第一本··扉页上,那两个黑色的字着实刺痛余歌的双眼··余念··这,就是父亲的名字吗……·这两个字写得非常公正,一笔一划、每一个笔锋都十分的苍劲有力,可拿远了一看又能感觉到一丝娟秀,像极了脑海里父亲的感觉。
他戴着一副镜框,对人温文尔雅,可有时又是那么得执着、坚持、不言放弃··余歌轻抚着那两个字,好像再次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再次看到了父亲的笑容·只是,印象里父亲的那张脸实在太模糊了,他想不起除了眼镜外其他的面部特征,哪怕在梦中也是如此。
余歌叹了口气,他拿起水瓶喝了口水,缓了缓心中压抑不甘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二四九三年,四月十二日,今天是通过毕业考试正式分配到实验室工作的第一天……”·余歌细细翻看着笔记本,仿佛看到了当初父亲所看到的东西,感受到了父亲当时的心情。
那时的父亲应该跟自己一样大吧,可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来的喜悦和豪情壮志,余歌只想到三个字来形容··愣头青··一个彻头彻尾、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余歌捂着嘴忍不住偷笑,可即便如此,余歌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父亲,也第一次为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父亲感到骄傲。
“二四九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导师让我负责对实验室培养的细胞样本进行检测和新样本的切片及活- xing -测试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每次站在成排成排的恒温培养箱前感觉工作永远都做不完,不过,也许其中正孕育着未来的希望,我真的很期待它们成熟的那一天。”
“二四九三年,十月十六日,靠我真的受不了那群没脑子的搬运工了每次送来的样本都跟搬家似的装几大箱,还都是些没有的样本我们这又不是街边开的烧烤店,这么多肢体难不成让我一个个切片吗真是够了”·余歌边看边笑,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本笑话书,那个年轻气盛、有时还挺逗比的父亲跃然于纸上,好像就在自己的眼前。
“二四九四年,六月三日,培养箱里的细胞样本已经更新两批了,但仍然没有起色·不过,我翻到了一些以前的实验资料,丧尸病毒进入哨兵体内后无法与其体内的细胞产生生化作用,之后便会随着新陈代谢排除体外,或许可以尝试研究哨兵细胞表皮上的基团,找到制作出拮抗剂的突破口,说不定能减缓或者消除丧尸病毒对普通人体细胞的生化作用……”·“二四九五年,九月十一日,导师看了我有关拮抗剂的论文,他觉得可以从我这个角度尝试进行研究,他给我分配了几个新来的助手,让我负责对论文中设想的论证。
我太高兴了,如果我的设想没有错的话,那么制作出拮抗剂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二四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第一批拮抗剂实验失败了,样本细胞受体没能与拮抗剂产生结合……都怪我急于一时求成,但至少我查出了问题在哪,下一次实验加油”·“二四九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实验再次失败了,不过样本细胞被丧尸病毒感染的时间同比减缓了百分之十。
我的实验角度没有错,制作的拮抗剂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但还需要进一步改良……”·余歌合上了笔记本,前半本他看得还津津有味,可后半本忽然变得枯燥起来。
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甚至通篇都是大段大段的专业术语和整片的化学式·他看不懂这些化学式,但能大致猜出父亲的研究项目一直不顺利,但他从未放弃过。
·余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缓了两口气,他还有点时间,再看两页下楼应该差不多了··接着,余歌翻开了第二本笔记本,第一页就写着:·“二四九六年,一月十四日,最近我总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夜里时常做梦,梦到一只长着鹿角在阳光斑驳下休憩的麋鹿。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每次看到它我都会觉心神宁静,所以也没去在意·可今天,在实验室里重新设计试验方案时,我看见了那只鹿,从我体内一跃而出的麋鹿,我当时惊呆了……我竟然是个向导。”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向导·父亲竟然也是个向导·余歌惊讶不已,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个普通人,小时候也从未见过父亲身边出现过鹿或者其他动物,是因为父亲连自己都瞒住了,还是那时的他没有觉醒向导的力量所以看不见·余歌咬着自己的唇瓣,继续翻到下一页: ·“二四九六年,一月十五日,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已经一整天了。
我完全不敢出门,也不知道如何让这只鹿回到我体内·如果被人发现我是向导,那么我就要抛弃手中所有的研究项目被迫送进军营,我不想这样,我要坚守在我的战场,这些摆满了细胞样本和实验器械的场所才是属于我的战场。”
“二四九六年,一月十六日,已经两天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入了昏迷,等我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只麋鹿也不见了,或许它已经回到了我的体内。
我的房里来了不少同事,他们都关切的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只能说是因为太投入了一不小心昏倒在了实验室·好在这种事在实验室里时有发生,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让我好好休息就离开。
可导师却发现了我在说谎·”·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二四九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在我的恳求下,导师以实验高危- xing -为由将我送入了实验室内部一个封闭的隔离区,让我在里面继续我的研究并学会控制向导的能力。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和药物的辅助,我终于掌握了向导的能力,并且也回到了实验室开始正常的研究工作·导师嘱咐我要千万小心,哨兵的感官非常灵敏,万一被发现了到时候他也帮不了我。
我很感激导师,感谢他为我做的一切……”·余歌看到这一页,心中悬着的一口气算是放下了··多亏了这位导师帮忙,父亲是向导这件事并没有被发现。
不过,余歌还是很在意后面发生的事,如果父亲一直隐藏着自己向导的身份,那母亲呢母亲又是一个什么样人·普通人·哨兵·还是跟父亲一样,也是个向导·余歌虽然记不起父亲的长相,但他所残留的感觉、衣着穿戴、声音语气多少还有些印象。
可母亲的印象就更模糊了,余歌脑海中只记得一个朦胧的轮廓,甚至连母亲是长发还是短发都说不上来··余歌带着浓厚的好奇心继续往下看,楼下却传来了胖子的声音:“余歌快下来在不来吃,伊森就要把你那份都吃了”·“哦,马上来”·余歌笑了笑,他拍了拍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把水瓶压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准备出门下楼。
忽然,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水瓶‘啪’得一声被吹落在地,一路滚到了余歌脚边··余歌叹了口气,看着差不多见底的水瓶··渍,这么点水连几张纸都压不住。
余歌把水瓶扔回桌上,笔记本不是他刚才看过的那一页,纸张上似乎也只要有短短的一两行字而已··门外烤鸡的香味淡了不少,肚子也有些饿过头反而没什么感觉了,余歌犹豫着瞟着那短短的两行字。
渍,反正就那么一点,应该耗不了几分钟吧··想着,余歌回到桌前匆匆扫了一眼··这一页的日期距离上次时隔了六个月,是二四九六年的十月··“二四九六年,十月七日,新的拮抗剂有了很大的进展,昨天培养的样本细胞被丧尸病毒感染的时间已经减缓到了百分之四十六,我想再改良一下方案很快就能制作出抵御丧尸病毒的拮抗剂了。”
这一页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余歌有些扫兴,习惯- xing -的瞟了眼右边那页··“二四九六年,十月八日,上午导师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我以为他是想跟我商讨关于结抗剂的下一步改良措施,可是他却告诉我……我被调离的研究组,两天后要前往阿尔玛涅克山区新建的实验室成为那里的负责人,进行仪器设备的调试和验收工作。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突然把我调离我的实验明明到了最关键的阶段,为什么不能派别人去只要再坚持,明明再坚持一会儿就成功了……”·阿尔玛涅克山区·实验室·那不就是自己跟1029去的那座废弃实验室·余歌抽出椅子坐回桌前,脑中完全忘记了烤鸡的存在,全神贯注的继续下一页。
“二四九六年,十月九日,今天一早我被人叫醒了,他们说来接我的作战车已经到了,让我马上出发前往阿尔玛涅克山区·原本订好是两天后出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更改了日期,也没有人事先通知我一声。
我根本来不及准备,而且导师似乎派人盯着我不让我带走任何实验数据,我个人电脑上的数据也莫名被人删除了……我很气愤我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明明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实验小组为什么要将我调离,还不允许我接触试验资料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整整一年的心血,我没日没夜的扑在这个试验项目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继续研究的必要……”·父亲的日记写到中段的时字迹变得非常潦草用力,有几处纸面甚至被笔尖戳破了。
余歌能感觉到父亲的愤怒,换做谁也不可能接受得了这种事··艰苦卓绝整整一年,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推倒重来,父亲的日记中想要放弃的言语不在少数,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为的就是能看到拮抗剂诞生的那天。
可希望近在咫尺的那一刻他却突然被甩开了,这比告诉他拮抗剂失败还要痛苦,相当于彻底抹杀了父亲的希望··可日记越到后面,父亲的字迹却开始变得公正,一笔一划不仅收敛了笔锋,字与字之间的距离都变得紧凑,末尾激愤的感叹号也改成了沉默的一串顿号,似乎表示着父亲已经冷静了下来,又或者……他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余歌想不通,他不清楚父亲的愤怒是怎么突然消失的,而日记之后的几页也被撕掉了,但是里面却夹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的形状很不规整,色泽材质与笔记本的纸张完全不一样,上面的笔迹十分潦草但能分辨出不是出自父亲之手·这张纸条被夹在笔记本里将近三十年,可密密麻麻的折痕却依旧可见,而上面只简单写了一行字。
·“跳出枯井的井底之蛙,你能否面对一个真实的世界·”·余歌知道这个井底之蛙必然实指父亲,可这个‘真实的世界’又是指什么·余歌仔细的检查着这张纸条,这个字迹与其说是潦草倒不如说是慌乱,根据纸张的形状和折痕来看,应该是有人匆忙之中撕下了纸条,写了这句忠告,然后偷偷塞给了父亲。
可这又意味着什么是让父亲停止实验赶紧离开的意思吗·难道,导师把父亲调到阿尔玛涅克山区其实是为了保护他父亲有危险·是因为他是一个向导,还是因为这项实验本身就存在什么问题·可十月九号之后的几篇日记统统被撕毁了,余歌不知道父亲写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几个月父亲是怎么度过的,而下一篇日记的时间就已经到了二四九七年。
“二四九七年,二月十日,我来到阿尔玛涅克山区已经五个月了,这里所有的设施仪器已经调试验收完毕,只要等新的药剂和样本送来就可以投入使用了·只是,我还是想不通那句话的含义,我也不知道导师为什么要拿走我的实验成果……他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再继续研究下去吗,还是,想让我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我始终不认为视如父亲一般的导师会背叛我,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可能没有再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了……”·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二四九七年,二月十一日,今天上午收到了都城的消息,批准的药剂和样本明天就会抵达实验室,不过,一起过来的还有一队哨兵,说是以后就由他们负责实验室的保卫工作……连我最后的好日子都到头了吗,看来我以后必须得加倍小心了,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向导身份……”·“二四九七年,二月十二日,下午哨兵们终于来到了实验室,我作为负责人只能硬着头皮出门迎接。
哨兵一共来了四人,加上随行的医疗兵和司机总共六人·在见到他们之前我一直以为军营里的哨兵应该都是很正规很严谨的,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还藏着不少歪瓜裂枣,甚至还有一个女的……女的这,这里生活的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怎么能派一个女人过来那,那以后到底是她保护我,还是我保护她啊”·余歌看到这,脑子里忽然有种预感。
这,这个女哨兵不会就是自己的母亲吧·嘶……这倒是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印象里的母亲总是大大咧咧跟个泼妇似的。
原来她是一个士兵,是一个哨兵·渍渍渍,没想到父亲竟然好这一口啊·恩,又或许是被母亲‘强迫’的·余歌开始脑补父母相识的场景,不知为何,他看到的是父亲无奈的被母亲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的画面……·哈哈哈,光是想象就颇具喜感,只是不知道这日记里有没有写啊~~~·余歌止不住的抽笑着,他往后翻了一页,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日期正好是二四九七年二月十二日,照片上一共七个人,中间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人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只不过放了将近三十年,这张照片的像素也不高,余歌找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里面哪个是女人,不过,他发现照片中的一丝异常。
在照片的左边,那个站着的哨兵……似乎戴着一顶绅士帽··第60章 第六十章·余歌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照片··没错,那个哨兵的头上确实带着一顶绅士帽。
是霍克吗·余歌脑中蹦出来的念头着实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按照年龄来算,霍克跟照片中这个哨兵的年纪相仿,不是完全说不通,可如果真是这样就说明霍克认识自己的父母,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提过。
这其中另有隐情,还是……自己想多了··绅士帽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在末日世界很少见,基本就是用来装逼的玩意儿,但也并非从未见过·余歌拾荒这么多年,去过的地方不少,一顶两顶绅士帽还是见过的,单凭一张三十年前的照片就将霍克和照片中的哨兵联系在一起实在牵强,余歌都没法说服自己照片中的人就是霍克。
自己被霍克捡回来也快二十年了,这二十年中他从未在霍克身上发现一丝当过兵的痕迹,生活习惯举手投足之间完全就没有一点正经的地方,纯粹的地头蛇一只··余歌还记得自己最开始跟着霍克的时候并不住在这座高墙要塞里,而是自己十三岁那年才转移到了这,可霍克身为地头蛇的身份却一直没变,否则他也不可能轻易弄到一座四层小楼。
虽然说是栋危楼,一楼的小酒馆里也基本没有生意,按照常理这个臭老头早给饿死了,可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有钱收购自己拾荒来的东西,只能是靠一些见不得人勾当来赚钱。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药品··余歌从来没见过霍克服用任何药剂,对于孤身游荡的哨兵来说不可能不靠向导素或者小白片生活,可况霍克一直孤身一人,也不见他身边有向导,如果他真的是哨兵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余歌在脑中罗列着疑点,渐渐将照片上的人与霍克视作两人,可还是觉得哪里别扭。
歪瓜裂枣,地头蛇,女干诈,狡猾,没有人- xing -,总是做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光是这几个关键词,怎么看都是指霍克啊·啊……到底是不是他,谁能给我个准信啊·余歌捶手顿足,恨得不得钻进照片里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一阵轻快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余歌的思绪。
余歌转身望着紧锁的木门,不耐烦的喊着:“谁啊……”·“我啊,大小姐~~~”·靠怎么霍克·余歌顿时绷紧了神经,他急忙将桌上的笔记本和1029留下的水瓶塞进了背包中丢到床上,接着一把拉过被子盖住。
“开门,开门,在不开门就踹了啊·”·“来,来了……”·余歌着急忙慌的弄好了一切,回头再确认了一眼才来到门边··诶,不对啊,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这么紧张·余歌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弄糊涂了,他抓了抓脑袋打开门,霍克顶着绅士帽的脑袋一下子就探了进来。
“半天不开门,藏什么呢”·“没,没藏什么啊……”·余歌心虚的清了清嗓子,他拦住霍克的视线盯着他问道:“你,你上来干嘛”·“上来干嘛给你送饭啊,拿去。”
霍克叼着雪茄,把手中的盘子推到余歌手里··盘子里装着半只正热乎的烤鸡,还有破天荒的两块厚切的烤面包,看得余歌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今天为什么吃的这么好”·“渍,你说你这人贱不贱啊,平时吃得差你要说,吃得好你也要说,怎么着是想吃豆子汤配黑面包等着,我让胖子给你做去。”
说着霍克就来抢余歌手里的盘子,余歌赶紧躲开,抓着半只鸡就往嘴里塞:“吃,干嘛不吃,我又不是傻子·”·“切,吃还不知道下来,”霍克轻笑一声,“胖子在楼下喊你半天了也没个回应,非要人送上来,怎么,在床上躺了两天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没,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余歌心虚的咳了咳,他转身回屋,顺脚勾住门框关门,却被霍克一手抵住了。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回头盯着霍克,不安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还有事吗”·霍克弯下身子,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夹着雪茄朝余歌脸上喷了口雪茄烟:“宝贝儿,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我的眼神怎么啦”·“呵呵,”霍克勾着嘴角斜靠着门框,双手闲散的环在胸前,“你的眼神就跟被抓包的贼一样,你是不是偷偷在房间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没有,你别瞎说啊,”余歌矢口否认,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转头就开始轰人,“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吃饭。”
“嗯没事就不能进来坐坐吗”·霍克毫不见外的进了余歌的房间,眼角瞟了眼床上乱糟糟的被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坐在床上。
余歌的床是几块还算结实的木板拼接起来的,稍微翻个身都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响,早习惯了·可霍克坐上去的那一刻,余歌听见那一声‘嘎吱’的响声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尤其他瞥见到霍克的手贴着被子角的边缘,心里慌得直打鼓,都快震得耳鸣。
余歌悄悄调整着呼吸,强打镇定用一贯嫌弃的态度开口:“我这有什么好坐的,赶紧滚,看着你这个老流氓就没胃口·”·“啊哟,这话说得太伤人了,”霍克忽然冲着余歌倒腾起了哀怨口:“哎,这小崽子大了,转眼就不认我这把老骨头了。”
“少在这放屁,”余歌白了霍克一眼,恨不得把盘子怼他脸上,“上次骂我白眼狼的是哪个王八蛋啊”·“哟,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记仇的嘛。”
霍克伸手在余歌头上一阵乱揉,余歌嫌弃的打掉了霍克的手,可霍克的动作比他敏捷太多,他的手在被余歌碰到之前就离开了·余歌看着自己的手划过他的小臂,而霍克的手却勾住了自己的衣领,一把拉开了他脖子上的牙印。
“这个,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这,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余歌慌乱的打掉了霍克的手,紧紧抓着衣领重新盖住牙印。
“行,你不说那我就直接问了,”霍克掐灭了雪茄,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去了几分,开门见山的问道,“说吧,是哪个野男人干的”·“渍,什么叫野男人,你说话能好听一点吗”·“呦,怎么,我说他,你还不乐意啦”霍克脸上笑着,可尖锐的眼神盯得余歌后背直发麻,“不是野男人,那就是被你圈养起来的男人了哎,看来我们的小余歌开窍了,终于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1029·怎么可能·余歌立刻驱散脑中奇怪的念头,无视自己莫名加速的心跳,舌头打结的狡辩:“我,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说是一个男人,为,为什么不是一个女人”·“女人”·霍克看着余歌,忽然捂着肚子笑开了花:“哈哈哈,神他妈女人,哪个女人能把你浑身上下咬成那样,母老虎吗还是你找了只年轻貌美的母丧尸啊”·牙印,母老虎……·这怎么感觉霍克在暗示自己的父母一样·余歌盯着霍克,他不气也不恼,只是冷静地观察着霍克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反倒是对上了霍克毫无笑意的双眼,几乎他就在等着自己跟他对视的那一刻··霍克瞬间收敛了笑声,他凑都余歌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没,没有”·余歌慌张的躲开视线,他抓起一片面包就往嘴里塞,塞到两边的腮帮子都装不下了也没察觉的。
“唉,你不说也罢,我也赖得管,不过,我有必要确定一下……”·余歌嚼着面包,眼里发虚的看着霍克··“你要走吗”·“什么”余歌嚼着面包艰难发声。
“你是打算穿上裤子不认账拍拍屁股走人,还是跟你那个野男人回去”·“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野男人,人家好歹是……”·余歌说道一半忙捂住了嘴,心虚的啃着面包不啃声了。
“行,你就嘴硬吧·”·霍克起身站在余歌身后,他的手放在余歌肩上轻轻拍了拍,而另一只手紧握的拳头已经爆起了渗人的青筋··果然,余歌已经对那男人动心了……·晚了,余念啊……·看来,余歌还是没有逃出他的命运啊……·那么,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吗……·霍克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余歌,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你可要想好了,不过,我还是要多一句嘴,高墙要塞已经秘密戒严了,就算你想走恐怕也是插翅难逃。”
“你怎么知道”余歌警觉的盯着霍克··“呵呵,因为我是地头蛇啊·”·霍克慢悠悠的晃到了窗边,他靠着腐朽的床檐,默默的望了眼被屹立不倒的高大围墙。
“不过,你要是真的想离开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看着为父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还是可以试一试把你送出去·”·余歌不住的皱眉:“你会有这么好心”·“你以为呢,宝贝儿。”
霍克说着,伸手朝余歌打了个响指··余歌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头也不抬的回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怎么会呢”·霍克轻笑着,他回到余歌身后,靠近他耳边悄声说道:“如果你想跟他走,那最好主动一点,我听说如果主动的话那边会发一笔金额不小的补偿款,我觉得这也是笔不错的买卖。”
 ·“所以,你是打算卖了我”·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不不不,我怎么舍得卖你呢·”·霍克笑得深邃狡猾,可他放在余歌肩上的手几乎气得发白:“不论你是离开还是跟那个男人回去,我都可以得到一笔钱,无非是多少的差别而已。
反正我也不在乎,只要有钱就行·”·“切,所以你才‘好心’弄了这么桌鸿门宴”余歌冷哼一声,极度厌恶的瞪着霍克,“有钱,就能买到世上所有的东西吗”·“别的东西我不敢讲……但是你想要的东西,说不定我恰恰就有呢。”
余歌猛然回头,却迎面被吐了口雪茄烟··“妈的,给老子滚远点·”·余歌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着霍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新点燃的雪茄。
霍克悠哉的吐着烟圈,弥漫的烟雾徘徊在两人眼前,似乎暗示着彼此之间那层看不明说不透的隔阂··霍克绝对知道什么··不论他真的是照片中的哨兵,还是单纯的地头蛇……·第61章 第六十一章·“二四九七年,八月三十一日,跟这几个哨兵生活在一起已经半年了,虽说现在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记得他们刚来那会儿,每天面对着几只渗人的食肉动物硬要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实在是挑战人的精神极限,那段时间我几乎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梦见那些野兽将我大卸八块。
好在我负责对他们定期服用的药物进行管控,所以我特地在里面加了些抑制他们嗅觉能力的药剂,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二四九七年,九月十日,今天实验室里又迎来了新一批实验员和物资,其他三个哨兵按理前去接应,只剩下一个哨兵留守。
但今天他们一路随行的医疗兵有些身体不适,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没出门,所以临行前只能由我勉为其难的对哨兵进行例行检查·可是,在整理检查报告时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每次回头却又没发现异常,是我多心了吗”·“二四九七年,九月十五日,那个该死的母老虎又来捣乱了我真想不通,军营里的女- xing -都这么粗鲁野蛮吗她三番四次未经允许闯入实验室就算了,还乱动实验仪器的按钮,这他妈不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好吗弄坏了她赔的起吗多少次暗示明示都没有,甚至扯着嗓子吼她都当耳旁风- cao -这个女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而且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妈的……嘶,倒现在胳膊还疼……”·余歌看到这放下了笔记本,他靠在床头闭着眼,轻轻揉捏着山根。
两天时间转眼已过,如今又到了寂静无声的夜晚·窗外的月亮缺了大半,薄云浮在空中朦胧了月光,床头台灯昏黄的光线让人不禁生困··那天中午过后,余歌三两下吃完午饭匆匆出门了,在要塞里四处转悠。
霍克说得没错,高墙要塞确实秘密戒严了·居民区和贫民窟里往来巡视的士兵如同往常一样,贫民窟里也是一滩浑浑噩噩度日的人,看似没有变化但进出要塞的守门士兵却增加了,真正的二十四小时站岗值守,不像以前插科打诨,躲在值守室里喝茶打盹。
余歌特意穿得破一些装作流浪汉靠在墙边观察了很久,进入贫民窟的检查还是一样随意,但离开则不是如此,检查变得莫名的严格,同时还以要塞附近可能徘徊着丧尸为由拒绝了大部分人的出城要求,完全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卑鄙,但很巧妙··居民区的人会信以为真,即使嘴上抱怨最后还是会乖乖离开,贫民窟根本不在意,对他们而言墙内的生活还更好,巴不得不出去·没人会察觉到其中的猫腻,可对余歌而言,恐怕真是插翅难逃,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是1029再次出卖了他吗·余歌这么想过,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只跟1029相处了两天,余歌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他,但1029呆板又木讷,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当然,如果他是装的余歌也心服口服,栽在他手上认了,无话可说·可1029悄悄来过两次,他真要想抓自己机会多的事,犯不着演戏,更不需要摆这么大的阵仗··那大概率是军方已经发现了,即便1029不说,只要通过例行检查一切就不可能藏得住,而唯一可能产生偏差的就是他们不知道1029并没有与自己完全结合,这应该也是1029让自己尽快离开的原因。
可这又有些奇怪,如果军方已经知道1029完成了结合,或者说知道了有一个可以与1029完成结合的对象存在,为什么不直接派兵来抓·是一定要等着1029亲自开口,还是‘傲娇’的非得要自己主动上门·嘶……这波- cao -作看不懂啊,军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道了·余歌默默的叹了口气,只觉得一个头四个大,有种一步错、步步错的感觉。
那就像霍克说的,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再谨慎,这关乎到以后的生活,绝对马虎不得··霍克给出的提议余歌在脑中反复权衡着,可是,他能相信吗……·他宁可帮自己逃离要塞也不愿透露一点关于父母的信息,从风险的角度而言,动动嘴难道不更安全一些吗,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余歌回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为了得到父母的消息为霍克干了多少事、替他偷了多少东西,可最后也没从他嘴里得到任何一点消息。
这也是他撂挑子不干成为拾荒者的原因之一,因为他觉得霍克从开始就是在忽悠他,久而久之余歌也放弃了,甚至一度忘了这件事,默默接受了父母已经离世的事实,要不是因为1029……·可这会儿,霍克又突然冒出来故弄玄虚,加上这张照片……余歌又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许他是想在自己被军方抓走前再收割最后一波韭菜,然后彻底say goodbye。
啧,对啊……·如果选择让他帮忙离开,他就能狠狠敲自己一笔,说不定底裤都会被抢走,接着再故技重施,拿这个压榨自己一辈子;如果选择从他的口中问出消息,那最后他也许只有跟着1029回军营这一条路,他还能获得另一笔巨款。
无论哪种选择,对霍克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女干商,不愧是女干商·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恶狠狠的咬牙,牙根都咬痛了。
妈的,差点又着了他的道·余歌气得恨不得活埋了霍克,可更多的是黔驴技穷的无奈··他想从霍克口中解开自己的疑惑,然后拼一把看能不能逃出去,车子是不能指望了开走了,只是自己的话或许还可一试,但他要确保霍克口中的都是事实……·余歌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床上散落的那笔记本。
这两天除了外出晃悠,就是闷在房间里看笔记··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内容太多又太杂,看了这么久还剩下一半的量,他不能再冒险待在高墙要塞之内,这不是在玩比谁更有耐心的游戏。
万一哪天军方的想法变了,抓他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到时候就真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须得跟1029确认一下··只是,他什么时候会来呢·如果告诉余歌,有一天他会期盼一个哨兵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他绝对会大骂那人是个疯子。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离发疯也不远了··他在期待1029的出现,用望眼欲穿来形容也不为过,最- cao -蛋的是……他不可否认这种望眼欲穿有理- xing -上的,也有感- xing -上的。
这两天没见到1029,余歌有时会觉得六神无主,好像心里猛然间缺了一块,坐立难安,心神不宁··不想他,会有这种感觉;一想他,这种感觉就会在心里成倍的放大,尤其像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余歌都忍不住想自我安慰,简直令人窒息。
以前他想不通,为什么哨兵和向导结合后双方就难以分离,直至死亡·现在,他隐隐能察觉到问题所在··只是被标记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如果那晚自己真的被1029结合了,恐怕他根本没可能从他身边逃走,更不可能一路驱车落入这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余歌忽然觉得脱力,软绵绵的蜷在床头:“唉,失策啊,真是莫大的失策……”·“你在想什么”·“我- cao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余歌捂着心口,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里的1029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刚要破口大骂一番却看到了蹲在1029脚边的小黑,骂人的话只好忍忍又咽了回去。
“我要是进来有动静的话,这废楼里的其他人马上就会察觉·”1029看着地面的木板,无声的走到了余歌床边··“你怕被人发现就不怕把我吓死靠,老子现在的心跳还没下二百五……”·余歌闷闷的瞪着1029,上校又不听话的自己窜了出来,他踩着床檐直接跳到了1029身上,一阵欢脱的上下乱窜后落在了他的肩头,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二字该怎么写。
余歌嫌弃的眼神从1029身上聚焦到上校身上,忽然一个黝黑发亮小脑袋凑到了自己面前,那双琥珀色晶莹剔透水汪汪的瞳仁看得余歌心都快化了,顿时抱着小黑一阵揉··“小黑,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小黑闭着眼睛,在余歌脸上、下巴上、脖子上蹭了好一会儿,最后直接跳上床躺进了余歌怀里,简直快把他萌哭了··两人跟彼此的精神体温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余歌撸着小黑的尾巴,看着1029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以为你还有一会儿·”·“军营里一熄灯我就出来了·”·1029轻轻抓揉着上校,拉开衣服从怀里拿出一小袋药丸放在余歌床头,上校却扒在1029的衣口,嗅了两下直接钻进去了。
1029感受着这只不安分的小家伙,把它拎出来放回肩上:“你身体好一些了吗”·“差不多吧,”余歌看了眼床头的药丸,随手扔回到1029手中,“我没那么娇弱,用不着吃药了,你拿回去吧,省得被人发现。”
1029有些落寞的收回药丸,刚拉上拉链又看见余歌朝自己扔了样东西,接住一看是他的狗牌··“这是我之前找回来的,算是物归原主了·”·1029看着狗牌嘴角不禁上扬,可当他正要戴回去的时候却忽然眯起了眼睛。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1029拿着狗牌在鼻前嗅了嗅,然后警觉的盯着余歌:“这个,你给别人摸过吗”·更新,明天请假一天,后天继续(~ ̄▽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汪汪先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更新我就磨刀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余歌正逗着小黑,还未反应过来1029已经拿着他的狗牌凑到余歌眼前:“这个是不是有谁摸过”·“没有啊,我一直放在包里……”·余歌不解的瞟了眼背包,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拿过来翻开一看,顿时呆住了。
不见了……·另一块狗牌不见了·在自己昏睡的这两天里,有人动了他的背包··余歌想了想,拉好背包甩手丢到床边,试探着问1029:“你能闻出是谁碰过你的狗牌吗是普通人……还是哨兵”·1029拿着狗牌自己在鼻前闻了闻,然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两圈,接着坐在了余歌的床尾拉起了余歌身上的被子。
“卧槽你干嘛”·忽然的一下吓得余歌当即飞起一脚,却被1029轻松握住了脚踝:“冷静点,我说过我不会再碰你,除非你愿意……”·“滚老子才不愿意,给我放开”·余歌麻利的抽回脚踝,不解气的在1029腰上踹了两下,然后又胆怯的用被子紧紧裹住下半身,整个人缩回床头,一张床瞬间空了一半的位置。
小黑也不幸受到牵连从余歌身上被挤了下去,只能耷拉的眼皮盯着1029然后委屈的趴在余歌身边··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划清界线的一系列动作整得1029郁闷又无奈,可他手上还残留着余歌皮肤的触感,柔和的温度和小腿精实又富有弹- xing -的肌肉弄得1029心痒难耐,他想再次触碰余歌,可他不想加深余歌心里的- yin -影,不想让两人稍有缓和的关系再次破裂。
他只好一边抚摸着蹲在他肩上的上校,一边暗暗摩挲着手掌:“哨兵、向导、普通人之间的气味有很明显的不同,碰过我狗牌的人只是个普通人,男- xing -,年龄偏大,他今天来过你的房间,曾经就坐在我现在所坐的地方。”
霍克……·果然是那家伙干的·余歌咬着嘴唇,心里默默把那个老男人狠狠骂了一通,抬起头时发现1029正心烦意乱的看着自己,他紧绷着脸,神色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敌意,看得余歌心里直打颤。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老,老盯着我干嘛……”·余歌怕得连脑袋也用被子裹住了,就留了两只眼睛和一个鼻子露在外面:“我不就轻轻踹了你一脚吗,记仇啊,大不了让你踹回来就是了……”·“我不会踹你,你也经不起我踹。”
“嗨,你是不是嘴欠……”·“我只是想问你,”1029认真的直视着余歌,认真的余歌不敢说话,“来你房间的人是谁为什么他能坐在你床上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余歌被1029问得满头雾水。
霍克不就是来房里送饭顺便坐了一会儿,再说他又不是哨兵,对自己又不会有什么克制不住的欲望,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余歌反复揣摩着1029的话,忽然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再看一眼1029,这家伙脸都黑了,周身散发的气场吓得上校都有些炸毛。
余歌别扭看着1029,悄悄从被子底下伸出一条腿,用脚趾在他腰上掐了一下·1029的腰上几乎没什么脂肪,硬邦邦的全是肌肉根本掐不动,气得余歌只好又闷闷的踹了他两脚。
“诶诶诶,把你的胡思乱想都给我收起来,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上我吗哼,我可没那么人尽可夫·”·1029听到余歌的话,整个人立刻软了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切,生你的气干嘛生你的气有用吗生你的气我身上的牙印能消失吗”·“不能。”
1029认真的答道··“嘶,我真是……”·余歌本来没气,听到他这话不气也来了气··妈的这个蠢货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吗他嘴上是镶了钉子还是长了刀子,这么说话就没人揍过他吗·谁想1029却撸起袖子将结实的小臂递到了余歌面前:“如果咬我你能解气的话,你随便咬,咬断我胳膊我也愿意。”
“切,我才没你那么好的牙口,一边玩去·”·余歌鄙视的瞟了眼1029,嫌弃的又多远了一点··余歌不想离1029太近,他不知道自己出什么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1029的味道实在太好闻了。
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会觉得安心和踏实,可一旦离得太近又没有衣料阻隔的话,余歌心里便会伸出一丝难以启齿的欲望··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一口咬在1029的小臂上,然后他的气息沿着口腔和鼻吸慢慢侵入大脑和心房,撕咬渐渐变成轻舔,顺着他的小臂一路向上,结实的肩头、软嫩的颈窝、- xing -感的下巴、诱人的双唇……然后又得为自己的作死付出代价。
余歌咽了咽口水,他把自己的脸埋进小黑的皮毛里,露出两只眼睛警觉又贪婪的盯着1029··1029觉得余歌又嫌弃又害怕自己,只好默默的退到床尾,把袖子放了回去。
狭小的房间里,尴尬和沉默的气息一点点扩散,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彼此的精神体,可心思却始终放在对方身上··余歌依旧紧紧的缩成一团,他揉捏着小黑的肉爪,悄悄窥视着1029,看到了他放在手边的狗牌。
霍克拿走狗牌,这一点很奇怪··狗牌本身对他没有任何用途,他也不可能善心大发把狗牌送给死者的家属·还有,他为什么不两块一起拿走,非要留一块下来暴露自己的行为。
他又怎么知道1029才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哨兵,而不是另一块狗牌的主人呢·余歌在废弃实验室的空地上整理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那人是跟在菲恩身后的小弟,好像叫纽曼。
余歌记得菲恩把1029的狗牌扔给了他,所以才想着从他身上把1029的狗牌找回来,可实际上他在纽曼身上发现了两块狗牌··一块是1029的,另一块他不认识··可能是哨兵的,也可能是普通士兵的。
余歌看得出这些人并非天生的劫匪,极有可能是落草为寇的军方士兵·可如果真是这样,那狗牌的数量应该会更多,不可能只有这一块,但自己翻遍了所有的尸体也没有发现其他狗牌。
所以,他们并非军方士兵,只是接纳了一个逃兵或者叛徒吗·这……不太可能··他们对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村民都能做出惨无人道的事,要真遇到一个落单的军方士兵,恐怕没等人家自报家门就已经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所以,这块狗牌只可能是某人留下来的遗物,又或者,他们确实杀死了一个士兵,这块狗牌就成了炫耀的纪念品··可霍克什么要拿走这个·拿走狗牌这种事太容易被发现了,而且也不是霍克的作风。
霍克女干诈抠门,但他从来不会偷东西或者说他不屑,他的做法是让别人乖乖的把他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所以,他会指使别人下手,却不会亲自动手··他有什么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吗还是,这块狗牌对他有什么特殊含义·难道,他认识这狗牌的主人,或者,他认识菲恩……·亦或者,他在给自己下套·余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狠狠扎根,伸出的枝丫将所有的事串联在了一起。
霍克认识菲恩一行人,他是半路埋伏1029的人,也是在军营里安下内女干的人··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他从内女干那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军方发现了阿尔玛涅克山区的废弃实验室,为了掩护菲恩他们撤退所以才埋伏了1029的作战车,为他们争取时间。
可他的计划出了两个纰漏··一,菲恩他们并没有及时撤离·根据副村长的说法,他们很可能是想再狠敲村子一笔,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实在太贪了;二,就是自己……·自己意外出现救了1029导致他的计划全盘落空,可恰恰又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使得他成了霍克下一步计划的工具。
余歌不能确定霍克和菲恩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霍克的行事作风要比他们磊落太多了,可能他们只要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而且,霍克的目标是军方,他从来不会对无辜的普通人下手。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霍克是反抗军中的一员,甚至是头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有能力埋伏1029,为什么有能力收购自己拾荒来的军火,为什么敢说能把自己送出高墙要塞这种话。
可是,他更想让自己跟1029回去,想让自己成为- cao -纵1029的钥匙,真正的打入军方内部··他也知道,如果主动跟自己说明,得到的只有百分之百的拒绝·所以,他才给自己下了这个套,套中的诱饵就是父母的消息。
霍克与菲恩他们有来往,自然知道曾经生活在这座实验室中父母的消息,他不说是想用这个作为筹码··开始是为他行窃,意外发现自己是向导后便有了更深的打算。
Well play·余歌不得不惊叹于霍克的心思缜密,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是因为1029,霍克不会打算利用他;如果不是因为1029,自己也不可能察觉到霍克的意图。
那么,从霍克口中得到的消息,还能信吗·更新,明天继续(~ ̄▽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往这边走,马上就到了。”
南飞有些受宠若惊的走在前面带路,他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冷漠的男人,两人一路无语却紧张得他一手都是汗··南飞抑制着心中的激动和惶恐偷偷瞟着身后的男人,无意间正好对了上他冷若冰霜的视线,不由的心中一颤。
“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南飞尴尬的憨笑着,他抓了抓脑袋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慌乱,“我,我就是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就是有点,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啊,当然是指好的方面,呵呵……”·“袁博士有事在身走不开,她让我找你调取一份资料,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亲自跟袁博士确认。”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南飞连连摇手,笑得比哭还难看,“既然是袁博士交代的,又是你亲自过来我当然不用什么确认,就,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我送过去就行了。”
南飞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想缓和两人间的气氛,可身后那人依旧板着一张脸直直的盯着他,南飞只好乖乖闭嘴,老实带路,脚下不由的生风又走快了一些··1029一步不落的跟着南飞身后,他表面镇定,心里一点不比南飞淡定到哪去。
昨晚,自己离开前被余歌叫住了,他说:如果,你想让我原谅你,那就帮我帮一个忙,忙我查查那座废弃实验室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即便余歌不用“原谅他”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1029也愿意帮忙,只要余歌开口他就愿意去做,无论任何事,除了威胁到军营的安全。
回来后,1029第一时间来到了档案室,可他没有进入的权限,门禁鲜红的警示灯无情的将他挡在了门外··那时,1029想到了袁柠,以她的权限绝对没有问题,但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能惊动袁柠··余歌的存在肯定被军方发现了,虽然军营里尚未采取任何主动措施,每次溜出军营也没有被人跟踪的迹象,但那不过是为了打消自己的警惕- xing -,装作不知道而已,不代表军方会对他的所作所为通通熟视无睹。
暂时放任的基础是确信自己和余歌已经完成结合,想利用时间的催化让他把余歌带回来,最后双方都有台阶下··事实也确如军方构想的,1029每见一次余歌,心中对他的眷恋和思念就会加深一分。
这种感情远远超过原始欲望,他不想跟余歌分开,想永远待在他身边,可1029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他伤害过余歌一次,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他,尽可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要帮余歌查到资料,就必须找到一个有进入档案室权限的人··这个人必须要干净、单纯、愿意帮忙,至少是个会相信自己谎言的人··那最合适的人选,无疑就是突然成为自己专属联络员的通讯下等兵……·南飞。
“就,就是这了·”·两人一前一后拐过一个弯道,停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南飞刷了门禁卡,输入密码后带着1029进入了档案室··档案室的四面都是金属墙壁,房间面积不大,吊顶的灯光十分柔和,进门右侧的墙边并排摆着四个高大的文件柜,上方的通风口不断往外抽着空气以保证室内的相对干燥,可纸张常年堆积的陈旧气味依旧清晰可闻,让1029不住掩着鼻息。
档案室的另一边摆放着几台个人全息终端,里面存储的资料都是直连都成要塞中心的资料库,查阅的内容不同所需要的权限也不一样··不过,一座废弃实验室的背景资料应该不需要很高的权限。
应该吧……·南飞坐在一台个人全息终端前,他打开终端机看着身旁的1029问道:“你要调什么资料”·“调……”·1029正要开口,忽然南飞戴在耳朵上的单边耳机开始闪烁蓝光。
那是通讯兵专用的便携通讯器,可以实时接收军方下达的指令,保证军营里的消息传统,最主要的是个人通信功能··有人再找南飞,是谁·袁柠吗·又或者是其他人……·强强末世未来架空·1029握紧了拳头,悄悄绕到了南飞的身后,双眼死死盯着他的后颈,随时准备解决这个麻烦。
他不想让自己暴露,更不想让余歌暴露··“恩,好,好,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南飞挂掉了通讯器,无力的叹了口气随后转头跟1029说道:“不好意思,我手上还有几分报告没交,指挥中心那边又再催了,我必须得马上回去,调资料的事……”·南飞咬着自己的指关节,有些为难的看着1029:“袁博士那边急着要吗不急的话,我晚点给她送过去吧。”
1029观察着南飞的神情,脑子一转,大胆的说道:“你需要多久那份资料半个小时之内就要送到袁博士手中·”·“半个小时啊,那可能来不及了,”南飞站起身子,想了想随后纠结的看着1029,“要不这样吧,你要查什么就自己查,密码是214005,也省得耽误袁博士的工作,就是得麻烦你自己动手了。”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1029说道··南飞点了点头,捂着嘴悄悄凑到1029身前小声说道:“你可千万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否则我可是要挨处分的。”
“放心,”1029说,“我告诉袁博士这是你帮忙查的,她一定会领你的情·”·“嘿嘿,那就好,”南飞傻笑了两声,“那我先走了,你查完了记得关机啊,还有灯也记得关。”
南飞交代了两句急忙跑走了,1029跟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确认南飞真的离开后才松了口气,锁上门急忙回到了终端前,输入密码打开资料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电脑的机械音从终端里响起,淡蓝色的全息屏幕出现在1029面前。
1029回想着昨晚余歌说过的话,开口说道:“我想知道所有关于阿尔玛涅克山区那座废弃实验室的资料·”·“好的,正在搜索,请稍后……”·档案室外,南飞一路小跑拐进了一个无人的监控盲区,他探头往两边望了眼,随后悄悄从怀里掏出另一个耳机换下了军方的通讯器。
通讯器那端立刻传来了一个充满磁- xing -的慵懒的老男人的声音:“事情都办妥了吗”·“大哥,按照你的吩咐都办妥了,”南飞捂着嘴,小声说道,“不过,你确定这样做真的可以吗军营里现在可查得很严啊,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可就小命不保了”·“哈哈哈,少跟我来这套,”通讯器那端的男人抽笑了两声,说道,“当初我就是看你小子机灵才偷偷把你送进军营,不然,怎么偏偏让你小子躲过了审查呢”·“呵呵呵,你少来,”南飞翻着白眼,“要不是我之前脑子转得快,卖了将军他女儿一个人情,不然我现在早死八百回了。”
“哈哈哈,所以才说你机灵嘛,我果然没看走眼·”·“大哥,我可真是谢谢你的赏识啊,”南飞无语的干笑两声,随后又问道,“不过,大哥,你为什么要我把那些资料偷偷输入档案库里,还刻意放那只黑皮狗进去,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些什么药哇”·“这你就不用- cao -心了,只要照做就行了。”
南飞听见通讯器那端传来一阵吞云吐雾的声音,接着男人又开了口:“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刚才你不是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命吗”·“我就是惦记自己的小命才问的好吗”·南飞知道,只要通讯器那端的人不打算说,他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除非能猜到。
可跟了他那么多年,他脑子里的东西自己从来没猜对过,索- xing -也懒得猜了,扯开话题,问道:“诶,大哥,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1029一定会来档案室里查资料呢根据我几个月的观察,这个1029除了训练和外出执行任务,其他时间基本都待在房间里,从不外出的。”
“哦,这个1029是这么无聊的人吗”男人问道··“是啊,我一开始也挺纳闷的,”南飞靠着墙壁,一只手抱着胳膊说道,“这个1029不仅不外出,平时也不跟其他哨兵来往,即便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各干各的,更不用说吃饭住宿都跟其他人完全分开。
而且,我觉得这家伙特别受到将军和他女儿的关注和偏袒,几乎都到夸张的程度了·”·“哦,真的”·“是啊,”南飞越说越上瘾,激动得跟发现了线索的侦探似的,“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偷偷从数据库里调取他的档案,可终端上却显示我的权限不够。
我想也是,人家好歹是从都城来的,所以我就偷偷用了上级的权限去查,妈的,竟然还显示权限不够我当时就觉得邪门了,一个被派往前线的哨兵的档案需要那么高的权限吗”·“所以呢,你觉得他可能是怎么级别”男人问道。
“不知道,这还真不好说,没准是哪个都城领导的儿子,被派下来走个过场然后再调回去呢”·南飞看了眼手表,急忙打住了那颗八卦的心:“大哥,不能再跟你说了,时间一长容易暴露信号,我先撤了,有什么消息到时候再联系。”
“嗯,好的,你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知道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挂了·”·南飞取下耳机,重新换上军方的通讯器,转身出了监控盲区没走两步却迎面撞见一个人。
“嘶,谁啊,走路不看……袁,袁博士,你,你怎么在这”·第64章 第六十四章·“袁,袁博士你怎么在这”·南飞紧张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袁柠,他不知道这是无意间碰到的,还是这个袁博士已经在墙角偷听到了他之前所有的对话。
南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大脑在疯狂充血,耳边轰鸣回响着自己慌乱的心跳··不会吧,不会这么背吧·刚说自己机灵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了,不会这么快光速打脸吧·强强末世未来架空·“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袁柠盯着慌慌张张的南飞,觉得他有些可疑,但不到怀疑的程度。
他曾经帮过自己,还当众被将军任命为1029的专属联络员,可见将军对他也有几分信任·只是,他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他又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南飞暗抽了两口气,他强压住心中的慌乱,冷静的仔细观察着袁柠脸上任何一丝细小的表情。
她的眉头轻轻拧在一起,下巴微抬,眼中带着怀疑,可怀疑中更多的是疑惑和迷茫··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俩相撞只是一个巧合,她没有听到刚才自己通过通讯器说的那些话。
还好,还好……还有回转的余地··南飞瞬间松了口气,他调整着呼吸,重新恢复镇定··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名正言顺的把自己摘出去,他得找一个合理还不会被追问的理由……·“哦,袁博士不是您让1029来找我说是要查找一份资料吗我刚带他进档案室,可指挥中心忽然催我交几分报告,所以我才……”·南飞说到这里,刻意捂住了嘴,接着话锋一转急忙辩解:“袁,袁博士,我不是故意把1029一个人留在档案室里的。”
说着说着,南飞放开心中的恐惧,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更加真实:“我,我知道不能让没有权限的人独自留在档案室,可,可是我手上还有工作,1029又说半个小时内一定要将资料交到您手上,我不想耽误您的工作,所以,所以我才……对不起,袁博士,我错了,您可以处罚我,但千万别把我赶出军营,我,我家里还有个年迈的老父亲要照顾,如果你把我赶出去,我和他就只能活活饿死了,袁博士,求你,我求你了。”
南飞演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以假乱真,说完还不忘挤两滴眼泪出来加深戏剧效果,就差没下跪抱大腿了··袁柠叹了口气,她并没有责备南飞的意思··他原本只是一个通讯下等兵,看着不过十七八岁,不过是出于巧合才提升到现在的位子,心中多少会有些惶恐,而现在又被自己抓到违反军纪,自然更加惶恐不安。
袁柠不是铁石心肠,看着南飞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早就心软了,而且她的注意力早被那句‘不是您让1029来找我说是要查找一份资料吗’给吸引住了。
让他这么做的人是1029,就是说1029有事瞒着自己,不惜被安上谋/反/罪名也要做的事··袁柠什么都没说,她一只手放在南飞的肩上,语气柔和的借势说下去:“行了,别怕,我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这不就是怕你手上有工作所以才自己过来一趟吗。
你回去忙吧,这事要说也是错在我,不怨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讲的·”·“好,谢谢,袁博士,谢谢,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南飞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激涕零的跟袁柠道谢,然后故作惊魂未定的跑走了。
“对不起了,我这叫明哲保身,接下来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袁柠没有立刻前往档案室,她往反方向上了电梯,回到房间后打开了被归还的个人终端,进入了军营的监控系统,调出了档案室门口的监控,静静的守着。
半个小时后,1029离开了档案室··袁柠追寻着1029的路线,确定他返回自己的房间后便急忙赶往档案室,找到了那台还在微微发热的个人终端··“个人全息终端正在启动,请输入密码。”
袁柠看着逐渐浮现的淡蓝色全息屏利落的输入密码,机械声再度在档案室内响起:“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调出历史浏览记录。”
“好的,请稍后……”·淡蓝色的全息屏幕上开始加载进度条,进度条的加载速度远远超过袁柠的想象,几秒后搜索结束,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空白。
“抱歉,尚未发现任何浏览记录·”·查询之后立刻删除了浏览记录吗·袁柠吸了口气,对着全息屏幕说道:“权限覆盖,身份认证,袁柠,重新搜索浏览记录。”
“权限确认,正在为您重新搜索,请稍后……”·这回进度条的加载时间恢复了正常,一分钟过后,进度条加载完毕,密密麻麻的浏览记录萦绕在袁柠周围,而距离时间最近的那份资料的是关于阿尔玛涅克山区所处的废弃实验室。
1029为什么要悄悄调查这份资料·难不成,这次的任务出现了什么偏差·袁柠忽然觉得问题似乎比她想象的更严重,她急忙点开了资料,密密麻麻的文件和音频视频弹出替换掉了其他的历史记录,而一份陈年的旧报告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这是事故报告……”·夜幕降临,余歌离开了自己的住所,来到贫民窟一处荒废的白色建筑前··这里曾经是一座教堂,如今却早已人去楼空无人打理,绚丽多彩的玫瑰窗破碎成渣,树立的雕像也面目全非,四周的墙壁半数倒塌,天花板的白色石料纷纷跌落在地,留下一个不挡风不遮雨的大窟窿,地面杂草丛生,荒凉又破败不堪。
这里相对空旷,又属于典型的高危建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不敢靠近,却正和余歌的意下··这里不会有别人来,对于感官灵敏的哨兵而言也方便洞察周遭的风吹草动,可以说是绝佳的隐匿场所。
余歌坐在一段石阶上,他放出了上校让它简单打探一番,自己则耐心的等着1029的出现,脑中回想着父亲笔记本中的信息··“二四九八年,一月三日,今天接到都城要塞的指令,要在实验室附近选址准备建立一座高墙要塞。
我不清楚上头为什么突然要下这种指令,这边的气候环境并不适宜大量人群居住,这里也没有人类聚居过的痕迹,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有天然屏障·可仅凭这一点就建立高墙要塞是不是太儿戏了,为什么要浪费人力、时间和物资资源做这种事其他的高墙要塞都没有能力收容难民了吗”·父亲笔记本中提到的要塞应该就是村长他们居住的废弃要塞,那里也是印象中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地方。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大面积的破坏损毁,加上近二十年的光- yin -流逝,余歌完全没有认出来··只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坚固的高墙要塞会坍塌成那样·假设是因为遇到了丧尸潮的侵袭好了,可丧尸的生命力虽然顽强且数量极多,破坏要塞大门不难,但即便是成群的丧尸也没有摧毁围墙的能力,可况是炮火都难以轰塌的围墙。
那么,这一切只可能出自人类的手笔··忽然,钻进杂草丛中的上校抬起尖尖的小脑袋往两边望了望,接着迅速朝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窜了过去··没一会儿,从上校消失的角落里出来了一个身影,上校安稳的待在那个身影的肩上。
“来啦”·1029走到余歌身旁坐下,小黑走到余歌身旁,在他身上亲昵的蹭了会儿,然后安静的趴在两人身旁··“怎么样查到了吗”·“查到了,”1029说道,“那座实验室隶属都城要塞直属管辖,军方负责派遣哨兵保护却不得干涉任何内部实验。
当时实验室的负责人名叫余念,原本是都城科研部一个实验项目的负责人,调来之后便成为实验室的所长,我还查到了当年他在实验室前合影的照片·”·余歌急忙把父亲笔记本中的照片拿给了1029 :“是不是这张”·“是的,”1029点头,“我试着查找照片上人员的信息,但是很多人都无从查证,最后只查到了两个。
一个是这个余所长,另一个……”·1029指着照片上余念左手边站着的那个身影:“还有她,她是当时唯一一名被派去的女哨兵,名叫莫蕾娜·”·“莫蕾娜……”·这,这就是母亲的名字吗·余歌仔细的看着1029所指的那个身影,他依旧什么都看不清,只是看着她余歌心里莫名生出一种亲切感。
怀念又悲伤的亲切感··“那,那你还能查到她的下落吗”·1029看着余歌,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无力的缓缓开口:“二五零四年,实验室发生了一场事故,当时无人生还,包括驻守在那里的哨兵们也一样。”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事故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故”·余歌还记得那一天自己被父亲安全的送上了逃难的卡车,那时的父亲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他返回了实验室·在送走自己之后,父亲又返回了那座实验室吗·“具体的事故详情我查不到,但是根据事后赶往现场的救援部队的报告显示,当时实验室遭到了规模惊人的丧尸潮侵袭,惊人到难以想象的程度……”·1029看着余歌,他沉默了,在余歌眼神的再三催促下才说道:“留在实验室的人连感染病毒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丧尸分食殆尽。”
“你,你说什么”·他们被丧尸分尸了·被丧尸吃掉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余歌死死的盯着1029,他的脑中已是一片空白,悲伤和愤怒一点点撕开他的心脏。
母亲不是哨兵吗,她怎么会抵御不了丧尸即便抵御不了,难道连脱身都做不到吗·还有父亲,他明明有机会安全离开,为什么还要返回实验室·为了去找母亲吗,还是实验室里有什么他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有什么事能比活着还重要·有什么事……能比他们的儿子更重要·余歌狠狠咬着牙,他死死捂着脸疯狂摇头,脑中不断的冒出各种猜想却又在顷刻间化作泡影。
为什么他们不离开为什么又要把自己送走·他们明明可以活着离开不是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余歌脑海被无数个为什么所占据,它们疯狂的叫嚣,疯狂的撕扯大脑神经。
他浑身都在颤抖,心如刀绞,冰凉的液体不住从他眼角滑落··余歌早有面对父母已经离世的心理准备,可他接受不了1029的说法··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破绽太多了。
如果是军方的实验室,那么不论大事小情都应该有详细的记录,何况是大规模的丧尸潮侵袭··事故报告写得这么含糊,就说明其中一定有隐情··1029查不到,或者,他并没有告诉自己……·余歌擦掉了眼角的泪水,他深吸了两口气,抓着1029的肩膀与他直视:“你说的,都是真的”·“是的,”1029说道,“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对吗”1029没有脱开余歌眼神的质问,缓缓说道,“如果当时军方救援部队能到的快一点,或者,你的父母从未效力过军方的话,他们就不会……”·“够了,不要再说了……”·余歌放开了1029,他想逃,他想让1029闭嘴,可1029却反扣住了余歌的双臂,继续说道:“你有理由恨军方,更有理由恨我,但你绝对不能恨你的父母他们爱你,他们爱你胜过所有的一切”·“你知道什么你个木讷的白痴都知道些什么”·“因为我也爱你”·“你,你说什么……”·余歌僵住了。
他忘了愤怒,忘了悲伤,只是呆呆的看着1029··“我爱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父母当时的想法,但我能明白他们的心情·”·1029紧紧抓着余歌,他从未有过如此压抑又疯狂的情感,他没有任何理智来管控他所说的话,但他要说,此时此刻他必须说。
“他们会心痛,他们会后悔,在目睹你离开的、知道你将永远离他们而去的时候,他们恨不得以死谢罪,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伤害你,更不会抛弃你,我也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看着1029,他崩溃了,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压的苦痛倒进1029的怀里痛哭。
1029无声的守护着余歌,紧紧的搂着他,任他撕咬着自己的肩膀,任他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自己的胸口上,任他温热的泪水渗透他的衣衫,流进他的心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1029能感觉到余歌的悲伤和绝望,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他,他只能尽可能抱着他,让自己成为他发泄情绪的垃圾桶··余歌怎么咬怎么打,1029也不觉得痛,可他的心里痛楚早已超过了一切,他能感觉到余歌的撕心裂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的心脏收缩都伴随着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这种感同身受并不来自于标记后那股孱弱的精神共鸣,而纯粹是因为余歌的痛苦··余歌坚强聪明,愿意为了与他不相干的人豁出- xing -命,可没有人知道他的孤独,没有人真正了解他。
他渴望着有一天能跟自己的父母重逢,渴望着能过上一个普通家庭简单又朴实的生活··正因为他是如此的渴望,所以他才会去帮那些与他同病相怜的人,可这些却因为自己彻底崩塌破碎了。
他/侵/犯了余歌的肉体,又粉碎了他的念想·可余歌还愿意信任他,愿意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将最柔软最脆弱的他靠近自己怀中··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即便天塌下来,自己也一定会为他撑住··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歌哭声渐止,他轻轻抽泣着推开了1029··小黑从地上爬了起来,它钻进余歌的怀中轻轻蹭着他的侧脸,接着伸出柔软的舌头舔舐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余歌抱着小黑的脑袋揉了揉,随后扯过自己的衣角擦掉了泪水:“对,对不起,刚才打疼了吧·”·“没有,”1029伸手在余歌脑袋上抓了抓,“感觉好些了吗”·“恩,好多了,”余歌吸了吸鼻子,他用小黑挡着自己的脸,悄悄盯着1029,“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恩,是真的,”1029说,“关于你父母的事都是真的。”
“我不是说这个,”余歌小声的开口,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你说你那什么我,是真的吗”·1029卡住了··他没反应过来余歌指的是什么,等他试着回想起刚才所说的话时,他的脑中却‘嗡’得一下瞬间死机了。
“切,果然是骗人的……”·“不是,我……”·我说的都是真的··1029想这么说,可刚才消失的理智却突然出发把这句话卡在了他的喉头,当他还在努力反抗的时候,余歌又堵住了他的话。
“有人教你作弊了吧”·“什么”1029不解的看着余歌··“刚才的话是有人教你说的吧”余歌控制着有些颤抖的声音,瞟了眼1029,“我们在阿尔玛涅克山区的时候你还呆呆的像块木头,这才过了几天啊,你突然……肯定有人教唆你这么说的。”
余歌的话把1029问的哑口无言··他感觉自己还是小看了余歌,他都伤心成那样还能察觉到自己找外援的事……·1029羞愧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默默的低下了头:“我,对不起,我只是找人问了些和人打交道的方式,我想这样也许能让你消消气,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又不傻,我们才认识几天,这种话说出来不就是骗人的……”·“你刚才说什么”·“没,没什么,”余歌紧紧抱着小黑,不想让1029看见自己的脸,“我以为你在军营里没有朋友。”
“她跟像是我的上司,除了她,我也找不到其他能说话的人·”1029说··“上司啊,”余歌悄悄嘟着嘴,“男的女的”·“女的。”
1029说··“哦,女的啊,怪不得,”余歌眼皮都拉下来了,他整张脸彻底埋进了小黑的皮毛中,“她还教你什么了·”·“她教我任打任骂不还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1029说··“还有呢·”余歌闷闷的说道··“还有,她说如果有人伤心或者生气的话,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1029说。
“哦,还有呢”·“她说一定要从行动上让对方感觉到你的诚意,让对方知道你是真心实意的跟他道歉·”·余歌悄悄露出了一点眼角,用余光瞟着1029:“还有呢”·1029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扭头呆呆的看着余歌:“没了……”·余歌轻哼了一声,把头重新埋回了小黑的皮毛中,心里莫名堵得慌。
大木头果然是大木头有人教他还是笨的跟猪一样·余歌憋着一口闷气,忽然觉得肩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一抬头看见了正在摸着他脸的上校,而身旁,1029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死的贴着自己。
余歌瞪了眼1029:“你干嘛,谁让你坐过来的·”·“那我坐开一点·”·余歌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看到他呆瓜一样的臭脸:“你爱坐哪坐哪,关我屁事。”
说罢,余歌只觉到自己另一处的肩上多了一份令人安心的力量,那股力量正将自己往1029怀中拉,没等拒绝就已经靠在了1029的肩上··“靠一会儿吧,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
“嗯……”·余歌动了动脑袋,在1029肩上蹭着:“这也是她教你的吧·”·“不是,”1029说,“我只是想搂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夹杂着1029身上好闻的气味毫无阻拦的侵入余歌的心,让他心尖最嫩最柔软的地方猛地一颤··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安心的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一个哨兵的肩上,更不会想到他竟然深深的醉心于此。
余歌忍不住往1029怀中贴近了一些,1029搂着余歌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这样不舒服吗”·“你的肩膀太硬了,硌得慌。”
余歌随口胡说··“有吗”·1029真的傻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然后不解的看着余歌:“没有啊·”·卧槽,这个白痴·余歌气都懒得气了,他要甩开这块大木头,可安放在他肩上的力量却加深了几分,将他往怀中又带了几分。
“这样,你靠着我的颈部,好一些吗”·余歌小声说道:“我跟你说啊,你可要扶稳一点,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要是我一不小心滑下去了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1029搂着余歌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余歌的脑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颈部,自己的侧脸轻轻抵着他的前额··“放心,我在呢·”·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汪汪先背 1个;·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天不过才蒙蒙亮,袁柠已经从床上坐起了身。
昨晚,她一直守在终端前看着从档案室里拷回来的资料,一边确认1029的行踪··这段时间他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虽说将军的意思是对他的所做所为采取放任政策,但涉及到窃取军方档案可就不是能随意放任的事了。
之前,1029的任务是去阿尔玛涅克山区剿灭可能藏匿在废弃实验室里的反抗军,等他返回后却在背地里调查实验室的资料,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出于巧合或者是他的个人好奇。
再说,她也从未觉得1029会对任何事物产生好奇··那他怎么做的原因一定是为了那个向导··是,自己是教了1029对那个向导百依百顺,但目的是为了将向导乖乖的带回来,而不是把军营中的东西带出去。
他怎么傻乎乎的什么事都去做,他就不会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一丝丝的利弊权衡吗·袁柠顿时觉得心神疲惫··原本冷漠严肃的1029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会不会,这是个圈套·袁柠咬着指甲盖,脑中整合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
首先,有人故意在阿尔玛涅克山区一带释放通讯信号让军方截获,军方自然会派遣人员前去探查,所以他们事先埋伏,再利用吸引来的丧尸阻挡援救时间,接着用某种方式瞒过了1029,最后利用一个向导为诱饵将1029死死套住。
这样的设想绝对说得通,再加上军营里有内女干这一条,实现的可能- xing -便会大幅度上升··如果真是这样,那亚伦博士……·不,亚伦博士是反抗军的可能- xing -不大。
虽然不清楚这个疯子的真正意图,但他所关注的对象是自己和1029,他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所以只是让他巧妙的利用了这个机会浑水摸鱼罢了··但,这一切真是反抗军的- yin -谋的话,那绝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必须立刻向将军汇报才行。
只是,袁柠还有一丝疑惑··她看过1029调阅出来的资料,其中有几点让人不禁生疑的地方,而最让人想不通的就是总结的事故报告··实验室遭受丧尸潮袭击这一点无可厚非,大量的现场照片和处理结果都能佐证,问题出在实验室被废弃的原因。
根据报告显示,实验室本身并没有受到毁灭- xing -的打击,只是四周的围墙受损,实验室中所有的仪器设备都可以正常使用,反倒是固若金汤的高墙要塞被毁了,这不符合常理。
而且,在后勤部队清扫完战场后,都城中心只是将实验室中的实验样本和部分仪器运走,接着就草草宣布实验室的废弃··阿尔玛涅克山区虽然有连绵的山脉和高深的山谷,但本身不存在设立实验室的优越条件,它称不上高海拔地带,也不处在任何一种实验所需要的苛刻环境中。
匆匆的建立,又草草的废弃,不需深思都觉得蹊跷··还有就是将军下达的指令··剿灭反抗军这点是将军当着众人的面下达的指令,但清除实验室中可能残留的数据则是悄悄下达的。
这一点完全可以作为附加任务当众下达,为什么偏偏选择秘而不宣··实验室被废弃,其中所存储的数据也应该在事故处理后全部删除了,将军为什么还多此一举让1029再确认一次他又为什么觉得实验室里还有残留的数据那些数据中又记录了些什么·身为科研者的谨慎多疑和对军方安危思量在袁柠的心中矛盾的争执不下,她要向将军汇报这件事,可她怕说了就没有机会挖掘出实验室背后的秘密。
袁柠一直在都城从事科研工作,所以这一点她非常清楚··军方的含糊不清就意味着有暗藏的秘密,这点谁都心知肚明,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更是稀松平常··就好比这次亚伦博士下的套,如果不是抓住了内女干那条线索,现在的她早已是深陷囹圄。
说,还是不说·这个问题困扰了袁柠整整一宿,她一次次想推门去见将军,又一次次被心底的直觉拦住了··“哎,算了,先去弄杯咖啡冷静一下……”·袁柠穿上衣服,拿起杯子准备去食堂。
打开门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1029··这个时间,他应该刚见完那个向导回来,他特意不避嫌的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吗·“早啊·”袁柠看着他,露出微笑打着招呼。
1029站在门口朝袁柠点了点头,但没有让开的意思··“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1029应了一声,随后从身后拿出了一束海蓝色的野花递给袁柠。
“这,这是……”·“这是给你的,”1029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只能送你这束花了。”
生日……·对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可,可是1029怎么会……·袁柠惊讶的看着1029手中的野花,双手不住一软,杯子立刻从她手中脱落,却被1029敏捷的接住了。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不喜欢”·“不,我喜欢,非常喜欢·”·袁柠笑着急忙接过那束野花,海蓝色羽状般的花瓣层层交织,花心是淡淡的紫色,上面结着明黄色的花粉,凑近一闻能闻到- shi -润又恬静的幽香,仿佛此刻便身处在一整片海蓝色的花田中央,深深被自然的气息所包围。
袁柠轻抚着娇小可爱的花瓣,在娇嫩的花簇隐约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简单写着几个字··“谢谢,生日快乐·”·这不是1029的字··1029的字迹袁柠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么送这束花的人也不是1029,而是跟1029结合的向导。
袁柠看着怀里的野花,心中的惊喜顿时削减了几分,同时更多了些许怀疑,甚至能闻到一丝挑衅的味道··袁柠在心中轻笑,她没有说破,只是看着1029问道:“无事献殷勤,说吧,这次到底找我什么事”·“我忽然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原本,我只是想来跟你道歉的。”
袁柠愣住了:“道,道歉”·“恩,”1029往后退了两步,接着朝袁柠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做的事道歉。”
“事你做了什么事”袁柠不解的问道··1029缓缓起身,他盯着袁柠的脖子看了一眼,袁柠立刻心领神会,淡然的笑了。
“没事,我早就不在意了·”·“你不在意,但是我在意,”1029坚持着说道,“做错了事就要认真道歉,这是你教我的·”·袁柠舒了口气,接着微微一笑:“是我教你的,还是某个人教你的”·1029没有因袁柠的话产生敌意或是抵触情绪,他淡定的把袁柠的杯子放回桌上,说道:“我只是想跟你道歉,然后说声谢谢。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谢谢你能忍受我这么木讷的脾气·”·袁柠不甘心的扭过头,她扬着下巴,用力眨了下眼睛,回头问道:“这也是他教你的吗”·“不是,”1029摇了摇头,“他只是让我知道了这世间冷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说完,1029转身离开了··袁柠抱着那一束还沾着晨露的野花,心中迟疑了,在1029离开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叫着了他··“还有什么事吗”·袁柠锁上了房门,看着1029问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不,应该说我肯求你不要说谎。”
“你问吧·”1029说道··“第一,我想知道你暗地里调查废弃实验室的原因……是不是为了他·”·“是,”1029坦诚直言,“我只是帮他调查父母的死因。”
“他的父母死了……”·“对,就死在当年的那场事故中·”·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二五零四年,距今十九年了,也就是说那个向导早就跟自己的父母分别了吗·他,是个孤儿……·袁柠紧紧攥着手中的花,心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末世中不缺孤儿,袁柠早以为自己会对这两个字麻木了,可她却不禁为之动容··自己还小的时候,母亲也是死于一场事故中,从那以后父亲就再未正视过自己哪怕一眼,她拼尽全力投身到实验研究也不过为了博得父亲的关注,她没有心思也没有余力去关心其他的人,却不知自己的情感也接近麻木。
别人的问候成了表面的客套,别人的亲近成了另有所图··这束廉价的花或许真是另有所图,又或许,只是向自己表达谢意··两者相较,袁柠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她不想去揣测这个向导的善意,至少,此时此刻,她不想去揣测与她同病相怜的人的善意··袁柠舒了口气,她看着1029再次问到:“你是不是,已经对那个向导动心了。”
“不知道,”1029毫不避讳的说,“如果你是说我一离开他心中就会有难以抑制的思念和痛楚的话,是的,我是对他动心了·”·“所以呢,他会跟你回来吗”·1029没有回答,只是转身默默打开了袁柠的房门。
那一刻,袁柠已经知道了答案··1029不会带那个向导回来,他们没有完成结合又或者是差点完成结合,可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对那个向导动心了··错了,从一开始他们就想错了。
“你们会去抓他回来吗”1029握着门把手,回头问道··袁柠捧着野花,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这花有名字吗”·“矢车菊。”
1029说道··矢车菊的花语遇见和幸福··看似简单,可多少人却深陷其中,求之不得··袁柠苦着脸笑了,她将花简单的修剪一番,然后摆进了杯中。
“三号·”·“下个月三号是最后期限,”袁柠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海蓝色的矢车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啊~~~躺了这么多天,感觉身上的骨头都酥了。”
克劳斯三人在病床上躺了一周,什么事都干不了,天天盯着天花板比死还难受,现在终于获得批准能返回各自的房间,他们踏出隔离区的那一刻才真正觉得是死里逃生。
“这次的事都长点教训,绝对不能再小看流浪的向导·”·“切,谁能想到那个向导居然那么狡猾·”大卫不屑的哼了一声,双手正在脑后慢悠悠的跟着克劳斯和凌香。
凌香瞟着大卫:“头脑简单的人,自然不会想那么多·”·“呦,说得你好像多聪明似的,别忘了你也在床上躺了那么久·”·“那要怪谁”凌香不爽的瞪着大卫,“这些事不都是你挑起来的”·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哼,你倒真会推卸责任了啊。”
“够了,大晚上的都消停会儿,”克劳斯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厉声说道,“现在都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开始恢复正常训练·别忘了,之后我们还要去找参谋长做检讨。”
“是,队长·”·“知道了~~~”·大卫敷衍的应和着,忽然发现墙角边闪过去一个身影··奇怪,那不是1029吗他的房间不是那个方向啊,他这么晚偷偷摸摸的是要去哪·“大卫,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克劳斯回头叫到。
“哦,我,我突然想起房门钥匙好像落在了隔离室,我回去取一下·”·“白痴·”凌香小声嘲讽着··“行了,”克劳斯拍了下凌香,接着说道,“你去吧,我们先走了。”
“恩,队长慢走~~~”·大卫目送着两人离开,立刻溜进1029消失的墙角,一路追着他的气味悄悄跟在身后··“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余歌环视了眼整理干净的屋子,有些落寞的走到桌前看着桌上四散摊开的笔记本。
父亲的日记已经看完了大半,只剩下了最后三本,但余歌觉得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他,已经决定离开了··“你真的想好了吗”·“想好了。”
余歌敲开了霍克的房门,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碎布包放在了他那张陈旧巨大的办公桌上:“我想,我还是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你不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消息吗”霍克瘫坐在一把椅子上,双脚高高的架在桌子边缘。
“不想了,”余歌淡然的笑了一下,“霍克,我大概能猜出来你在盘算些什么,但是我父母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跟军方扯上任何关系,我不想再纠结那些事,接下来的日子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霍克抬起一点帽檐,锐利的视线从帽檐下直逼着余歌:“你,甘心吗”·“我当然不甘心,”余歌坦白的说,“父亲原本可以跟我一起逃走,可他却选择丢下了我。
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但他应该不会希望我揭开这层秘密,或许他是想抹去我的存在,让我能过上与他截然不同的生活吧·”·霍克疲软的靠着椅背,他扫了眼摆在桌子上落满灰尘的相框,随后支起身子掀开了碎布包的一角。
“如果你父母在世的话,他们也一定会阻止你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霍克把碎布包拎在手上颠了颠,随后一并扔回余歌的手中··余歌接过碎布包,满心疑惑的看着霍克:“你这是什么意思”·“唉,没什么意思。”
霍克打了个哈欠,拿起头上的绅士帽扇了会儿风,然后站了起来:“收好吧,就算是你的临别礼物·”·霍克走到余歌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出了这座要塞,可就真的要开始流浪了。”
“嗯,我知道,”余歌紧紧攥着手中的碎布包,“而且,我也想好了我要去哪·”·“那就好,”霍克笑了一下,随后重新戴上了绅士帽,“走吧,今晚就出发。”
“今,今晚”·“你还有事吗”霍克狐疑的看着余歌··“我,我,”余歌犹豫的咬着嘴角,最后还是说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霍克瞬间笑出了声:“怎么,舍不得你的男朋友”·“都跟你说了,他不是……”·霍克单手一挥打断了余歌的话:“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可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天亮出发。”
“对了,我再提醒你一点,”霍克弯着身子,紧紧抓着余歌的后颈,“一旦离开了要塞就不也别回来,任何一座要塞都不会再成为你的容身之地,你记住了。”
“放心,我知道·”·余歌把父亲的笔记本都装进了背包,然后坐在床上,仰面躺下··明天他就要离开了··在这座高墙要塞里生活了多年,虽说这里没有给他留下多么好的印象,也称不上是家。
这里睡不好、吃不好,洗个澡还要担心随时停水的可能,但至少是个能落脚的地方··余歌无数次叫嚣着离开这里,可这天真的来到的时候,心里却莫名堵得慌··因为,这里有喜欢小偷小摸的伊森、抠门计较的霍克,老实憨厚的胖子,还有1029……·余歌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上校正蹲在余歌的耳边,两只小爪子挠着他的鬓角,偶尔断断续续的叫两声··“上校,别再说了·”·余歌拎着上校的后颈脖把它放在胸口,轻柔着它柔软蓬松的大尾巴:他是军方的人,我是恨着军方的人,我不会跟他回去,也不想做出伤害他的事。
所以我们只能离开了,走得越远越好·”·上校跳到余歌的头上,踩着他的额前趴了下来··“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余歌吸了吸鼻子,他感觉整个人仿佛都陷进了床板中,犹如烂泥般使不上一丝力气。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不应该跟他产生这么多瓜葛的·走吧,走了之后也许能在其他地方遇到一个跟他类似的人呢……”·余歌侧过身子,他抱着从前额上滑下来的上校,看着它的小眼睛笑了,可是笑着笑着脸颊上却划过一丝冰凉的液体。
怎么可能,再遇到一个像1029这么木讷、呆板、冷漠又不会说话的人呢·怎么可能,再遇到一个比他还更爱自己的人呢·只是,这份爱余歌难以承受……·“余歌,你……”·忽然,一阵微风吹进窗口,一同吹进来的1029的声音。
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余歌急忙擦了擦泪水,抱着上校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你来了……”·“你,你哭了”·余歌矢口否认:“没,没有。”
小黑走到余歌跟前,它支起身子,两条前腿趴在余歌的大腿上,忧心忡忡的看着余歌··“没事,小黑,我真的没哭,”余歌轻轻揉着小黑的脑袋,将上校放在了小黑的头顶上,“你替我陪它玩会儿吧,我跟他说会儿话。”
上校乖乖的蹲在小黑的头顶,小黑从余歌身上离开,缓缓的走到了屋子的墙角趴下,安静的守着两人··余歌吸了吸鼻子,他偏过头再次擦了擦眼角,强打精神说道:“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1029扫了眼更显空荡的屋子,走到余歌身边坐下了:“你要走了吗”·“嗯,我决定离开了”余歌点了点头,“我早就该离开了,耽误了这么多天,再不走恐怕真的就走不掉了。”
“嗯·”1029轻声应着,他的嗓子里发不出声音了,只能靠着喉头那一点气息说道,“我来就是想让你赶快离开,再不走,军方就要采取行动了。”
“哦,我知道了·”·余歌调整着气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我本来已经走了,只是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想着应该跟你当面道个别。”
1029回头看着余歌,可余歌一直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杂乱的呼吸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1029慢慢靠近余歌,他伸手扶上他的侧脸,让他与自己四目相对:“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再跟我说些什么吧。”
余歌看着1029,他想说的话太多可是通通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握着1029轻抚着自己的手,侧过头在他手心里落下一吻··“保重吧,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向导。”
“谢谢……”·1029的嗓音哑了,他直视着余歌的双眼,慢慢向他靠近:“我,我能再亲你一下吗”·余歌答应了,他捧着1029的脸,向他献上了自己的双唇。
这个吻没有欲望,没有占有,也没有精神力的交汇和迫切需要结合的要求··这只是个离别的吻,充满悲伤和诀别的吻··两人唇齿分离时,脸颊已是泪流不止。
“留下来吧,”1029紧紧握着余歌的手,“留下来吧,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恨军方也恨我,但是我想保护你,我拼尽一切向你赎罪·”·余歌看着1029的双眼,忍着泪意摇了摇头:“如果,我让你跟我走呢我让你放下一切跟我离开呢”·1029看着余歌,沉默着收回了手。
“如果我们有一天站在不同的立场,你会选择我吗你会为了我背叛军方吗”·1029低下了头,彻底陷入了沉默··果然如此。
早已知道的结局,又何必戳穿··余歌打消了心中的念想,他叹了口气,将上校唤回:“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1029缓缓站起身子,他走到窗口再一次回头看了眼余歌:“你保重,再见了。”
你也保重,再见了··正对着余歌窗口的街角,大卫看着1029离开后从- yin -影里探出了身子:“让我看看,原来小老鼠藏在这儿呢·”·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叩叩叩……叩叩叩……”·清晨,余歌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的意识还未彻底苏醒,就听见霍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余歌,快起来,要走的话没时间再耽误了·”·“哦,来了,马上……”·余歌在床上翻了个身,勉强支起疲软无力的身子起来了,脑中还在嗡嗡直响,眼前被淡淡的阳光刺痛,双眼翻着雪白,好一会儿才适应。
余歌靠在床头,用力的搓了把脸,忽然看到了床尾正静静的躺着一个黑色的手环··那是1029的东西··是他曾经想偷偷拿走的那个通讯器··余歌慢慢爬到床尾拿起手环仔细检查着,手环还是坏的,跟自己还给他的时候一样,可能1029还不知道手环里没有电池这件事。
不过,手环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昨晚吗·昨晚,1029走后,余歌直接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清楚。
可能1029早就放在了那里,自己没注意到吧··余歌痴痴的看着手环,即便不问都能感觉到1029的浓郁气息,只是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了··离开他,余歌就已是心如刀绞,可如今再看着这手环,犹如破碎的心口上又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他很想随手把这没用的恼人的东西扔掉,可最后还是念念不舍的揣进了衣兜··“余歌在上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啊”·伊森坐在吧台前探着身子望向楼道口,胖子准备了一包干瘪的黑麦面包打包好放在吧台上。
“不知道啊,可能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吧·”·“渍,平常不见他墨迹,怎么关键时刻反而变得婆婆妈妈的·”·伊森打了个哈欠,趴在吧台上瞟了眼胖子:“诶,霍克呢”·“刚才看见他从楼上下来,可能去后院检查车况了吧。”
胖子说道··“哦,”伊森闷闷的应着,伸手在落灰的吧台上百无聊赖的画着圈圈,“余歌真的要走了啊,那以后,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别这么说,”胖子拍了拍伊森,笑着说道,“等余歌安全了,他应该会想法子联系我们的,到时候就能见面了·”·“恩,希望如此吧。”
伊森点了点头,打起了一些精神坐直身子,想着怎么跟余歌好好地道别··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强强末世未来架空·两人还未明白这嘈杂的原因,就听‘嘭’得一声,酒馆的大门被人狠狠踹塌了。
大卫缓缓走进酒馆,伸手掸着扬尘:“渍渍渍,竟然躲在这种地方,还真是跟小老鼠的身份很般配啊·”·两人都不认识大卫,但清清楚楚认识他那身衣服。
是哨兵专用的作战服··这人是军方的人,是来抓余歌的··伊森看了胖子一眼,脑筋一转,急忙大喊:“妈的,你谁呀没长手吗用脚开门你他妈是不是也用脚吃饭啊”·胖子看着伊森,他发现伊森紧握着拳头,额角冒出汗珠,膝盖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即便害怕,他还是故意的挑衅眼前这个哨兵··他是为了余歌,为了给他争取逃走的时间··可大卫根本不把伊森放在眼里,他鄙夷的勾着嘴角动了动脖子:“哼,小东西,老子先忙正事,等忙完了再来收拾你这张没教养的嘴来人给我看着他们”·大卫一声令下,门外十几个士兵立刻涌进了酒馆将胖子和伊森死死围住。
伊森看着对准他们的枪口,瞬间乱了方寸,胖子挡在伊森身前,死死护着他:“你,你们要干什么”·大卫没有回话,径直走上了楼:“看好了,谁敢乱动,格杀勿论”·奇怪,楼下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吵·余歌拎着背包准备出门,上校突然从余歌体内出来不安的‘吱吱’乱叫,余歌刚意识到不对劲,房门已经被踹开了。
“嗯~~~原来你躲在这里,”大卫走进房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歌,“看来我们又见面了,小老鼠·”·余歌盯着来人看了一眼,瞬间认出了他。
这个哨兵是当初想抓自己,却反被弄昏的三个哨兵之一·“你,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怎么找到的自然是追着某人的气味来的,”大卫冷冷的笑着,一步步逼近惊恐后退的余歌,“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令人瞩目的1029也会偷偷溜出军营玩幽会的把戏,只可惜,你们的幽会到此结束了。”
水箱框体开启,克劳斯和凌香纷纷离开框体穿上浴袍,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啊……好久没有例行检查,我竟然有些想念这股怪味。”
“你也就是现在这么说,过不了两天又要开始抱怨了·”·克劳斯朝凌香笑着,转头看了眼大卫的框体却没看见他人:“大卫呢他没来例行检查吗”·“不知道,一早上都没看见他,晨训的时候他也没来。”
凌香说道··“奇怪了,这一大早的他人去哪了”克劳斯不由的皱着眉,“不会还在睡吧”·“说不定呢,”凌香看着一脸担忧的克劳斯,叹了口气说道,“队长,你要是不放心,我们过去看看。”
克劳斯点了点头,他的精神体狮子一直望着二楼的方向,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队长,你的精神体……”·“我知道。”
克劳斯将毛巾搭在肩上,不由的也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不上哪有问题,但他和凌香都能察觉到一丝1029的不对劲··袁柠看着1029的检查报告,报告上每项身体指标都处在正常水平内,但肉眼都能看出他的低落。
他像个军人一样站着,可脸上是掩盖不住的郁郁寡欢,双目无神,仿佛失了魂魄一般·他身旁一向威风凛凛的黑豹此时也病殃殃的趴在地上,没有一点精神··前天晚上,更准确的说法是昨天凌晨。
1029离开自己的房间时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焦虑,这种焦虑持续了整整一天,等今天早上再看见他时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袁柠知道1029已经将消息告诉了那个向导,那个向导一定离开了,这也证实了袁柠的猜测。
1029没有跟那个向导完全结合··如果完成了结合,那两人一旦分离,那种痛苦会超越任何一种肉体上的痛苦,对精神上的打击更是毁灭- xing -的··对向导和哨兵皆是如此。
而现在,1029不过是陷入深深沮丧中,难以打起精神··这种情况,应该只是进行了标记,或者……·失恋··袁柠合上了报告走到1029身边,在他肩上拍了拍,小声说道:“注意一下,否则很快会被人发现的。”
听了袁柠的话,1029果然恢复了一些精神··可袁柠一口气还没松完,1029的眼神忽然变了,他的精神体也迅速窜了起来,琥珀色的瞳仁骤缩成一枚尖针,利爪全部从肉掌中伸出,尾巴高高翘起,周身乌黑浓密的皮毛几乎炸裂。
“1029,出什么事了”·袁柠慌忙问道,1029根本没有回答,他连作战服的外套都来不及穿,直接从二楼翻身下了一楼,在众人还未搞清楚什么状况之前,已经冲出了医疗室。
“他,他那是怎么了”·克劳斯和凌香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下意识开始警觉,接着就看到楼上传来袁柠的大喊:“追快去把1029追回来”·克劳斯和凌香急忙赶向楼梯口,正好碰上下楼的袁柠。
克劳斯扶住袁柠,问道:“袁博士,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我没事,”袁柠看着克劳斯和凌香两人,忙说,“你们,你们赶紧带人把1029追回来快去动作越快越好快啊”·克劳斯和凌香不敢有片刻迟疑,朝着1029消失的方向急忙追去。
“我警告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警告,呵呵,我好怕啊,”大卫冷笑着一步步逼近余歌,“你们敢做我还不能说了吗呵呵,识相的话最好乖乖跟我回去,我可能会考虑结合的时候对你下手轻点。”
余歌咒骂了大卫,趁他耻笑分神的瞬间突然一个闪身冲向窗台··强强末世未来架空·“啊”·大卫冷笑一声,抬眼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死死捏住了余歌的身体,将他悬空抓了起来。
余歌闷声喊着,只觉得骨头和内脏就快被挤压成一团,他无法挣脱那股力量,那股还在加重的力量··余歌粗喘着,忍痛撑开了一丝眼角··他看见了一只棕毛大猩猩。
一只面目狰狞的棕毛大猩猩··“哼,我早说了,你乖乖的听话说不定我下手……- cao -什么东西”·大卫突然双眼一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周身乱窜,扎人的爪子不断挠着双眼。
大卫连连后退,棕毛毛猩猩也受到影响,它的四肢乱舞,直接将余歌扔了出去··余歌被狠狠的撞在墙上,肋部一阵剧痛,五脏六腑杂揉在体内翻涌,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痛··连呼吸都在痛··余歌喘着气,他尝试着支起身子,耳边却传来一阵悲鸣的尖叫·上校·是上校·余歌捂着肋部,头抵着地板艰难的望了一眼。
上校被死死捏在那只猩猩的手中,已是奄奄一息··“上校……上校……”·大卫走到余歌身前,一把将他拽起来死死按在墙上:“如果不因为你是向导,我真想捏死那个小杂种”·“呸”·余歌一口啐在大卫脸上,大卫冷冷的笑着,狠狠掐住余歌的脖子。
“妈的找死我本来想带你回军营之后在收拾你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成全你”·“轰”·窗口炸开了。
窗户连同整面墙壁都被碎了··一个忿然作色的身影站在破碎的残渣上,他的身旁是一只乌黑的伸出獠牙的豹子··余歌看着那个身影,嘴中不住的喃喃:“1,1029……”·余歌的声音烧却了1029最后一丝理智,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点燃。
“你,给我放开他”·更新......·哎,这章写得我都难过(T▽T)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呵呵呵,我当是谁呢,”大卫不屑的瞥着1029,他掐着余歌的手没有放开,反而挑衅似的又紧了几分,“怎么啦,他可是个没有结合的游荡向导,按照规定谁抓到的就归谁,还是说,你想跟我抢”·1029低吼着,双眼死死盯着大卫的那只手:“放开他,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大卫笑得轻狂,完全不将1029放在眼里:“我劝你最好现在离开,违法军令私自斗殴可是不允许的,或者,呵呵,你愿意留在这观摩的话我也无所谓。”
1029怒火中烧,他看着余歌,也看见了被捏在大猩猩手中奄奄一息的上校,双鬓的筋脉暴起,双臂的青筋如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一般死死攀附着:“你找死”·1029大喊着冲向大卫,棕毛猩猩咆哮一声大臂挥起砸向1029,1029侧身闪过直奔大卫而去,小黑一跃而起,尖锐的爪子狠狠钻进大猩猩的手臂用力一瞬间皮开肉绽,大猩猩一阵惨嚎松开了上校,小黑急忙衔住上校,后腿奋力踢在猩猩的脸上,尾巴一扫,甩得猩猩睁不开双眼,双脚一绊摔在墙上。
“妈的,没用的东西”·精神体受伤导致大卫也受到了牵连,他两眼一黑松开了余歌,下一刻,他来不及抵抗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一股惊人的力量直接将他扔了出去,他的背部一次次受到蛮横的重创,直到第三次才停息,接着就是如暴雨般的木渣碎屑掩盖了他的身体。
“余歌,余歌你怎么样了”·1029焦急又小心翼翼的扶起余歌,余歌撑着1029的手臂,想说话却被剧烈的咳嗽使得一个字说不出来。
“余歌,余歌,你别说话,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伤了哪”·“没,我没事,”余歌拼命的咳着,一会儿才缓了口气,紧紧抓着1029说道,“上校,上校呢”·正说着,小黑带着上校回到了1029身边,将上校轻轻放在1029的手中。
上校还有呼吸,但微弱的气息几乎到了难以察觉的程度,它彻底陷入昏迷了,不论余歌怎么轻唤他的名字都没有回应··“上校,上校……”·“没事的,没事的,余歌,”1029一手扶着余歌,一手托着昏迷的上校,“它只是昏过去了,你先赶紧让他回到你的体内。”
余歌点点头,将上校收进体内··上校刚消失的那一刻,余歌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浓烈的腥味弥漫在1029的周身,余歌彻底瘫软在了1029的怀中,原本还算平稳的气息此刻变得一团混乱。
“余歌,余歌,你怎么了”·1029紧紧搂着余歌,他还有意识但脸色煞白,鬓角被冰冷的汗水浸- shi -,灰暗发紫的嘴唇染上一抹鲜艳的血色。
那血色仿佛吸走了1029心中所有的血液,他的心口只剩下一个皱缩发黑的空洞··余歌强撑着想笑一下,可他只是一扯嘴角,浑身都在叫嚣的疼痛,他觉得热,觉得背部被一阵黏腻的液体所附着。
1029觉察到了余歌的异样,他低头一看,余歌上身的衣物被打- shi -了,他扶着他的手沾满了温暖的鲜红的液体··他轻轻撩起余歌衣服的一角,他侧身肋部整个一块都红了,不是皮肤的涨红,而是血液的嫣红。
1029怒了··他强忍着心痛安置好余歌,紧握双拳通过破碎的墙面跨过走廊,来到余歌对面的房间里将被掩埋在废墟中的大卫揪了起来:“说,你都动他哪了”·“哼,你想把事情闹大吗”·大卫轻咳着,他的眼睛瞪着1029丝毫没有退意:“只是一个向导而已,至于吗我听说为你准备的相- xing -测试从来没停过,你从来就不缺向导……咳咳咳,就为了他,为了这个肮脏的杂种你违反军令,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强强末世未来架空·“我再问你一次,你动他哪了”·1029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愤怒的烈火化作凌人的杀气,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动哪了”大卫无声的笑着,“呵呵,哪都动了,怎么,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好,我杀了你·”·1029掐着大卫的脖子慢慢走到墙边,当大卫以为他要将自己伸出墙外松手摔下楼时, 1029却突然转身狠狠将他扔了出去。
余歌只看见一个身影从对面房间飞过眼前,飞出了窗外,‘嘭’得一声砸在了对面的楼上,接着1029追着那个飞出的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屋子里的一角,小黑正死死踩在大猩猩的身上,锋利的爪子刺穿了它的皮肉,尖锐的獠牙抵在它的咽喉上,随时准备终结它的- xing -命。
不行……·这样下去会闯大祸的……·要阻止他……·必须,赶快阻止他……·余歌捂着肋部靠着墙想起身,可是他太痛了,痛得意识已经一片模糊。
“我的天啊~~~这,这都发生了什么啊”·一楼的士兵被惊人的响动吸引到了街上,伊森趁机溜上楼,看到的却是几乎被拆光了的二楼。
伊森揪着自己的头发,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小心翼翼的走在二楼,很快发现了一身满是血迹的余歌··“我的天,- cao -……余歌,余歌你没事吧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伊森扶着余歌靠着自己,余歌却又涌出了一口鲜血。
“余歌,余歌,”伊森手忙脚乱的替余歌擦着嘴角,顾不上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腥味,“不行,你快躺好,我帮你看看伤势·”·“别,别管我,”余歌抓住伊森的手,几乎是哀求的说道,“快,快点,快带我下去,赶紧带我下去……”·“你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下去干嘛呀”伊森急得满头大汗,“你,你不要命了吗”·“让我下去,1,1029,我,我必须阻止他……”·伊森拗不过余歌,只能连忙答应,他搀扶着余歌,将余歌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慢慢扶他起身下楼。
贫民窟的早上如同被丧尸侵袭后的一片死寂,街道上难见人影,或者说,难见走动的人影··所有人都沉静在各自的梦中以逃避那毫无希望的生活,有人睡在街头,有人睡在巷尾,一如死尸无异。
当第一声巨响在贫民窟中响起时,人们的反应是呆滞木讷的,都对这扰人清梦的声音表示愤慨,然后继续蒙头大睡,最多也不过是睁眼瞧一下··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爆炸般的轰鸣响起时,所有人都惊醒了,有人尖叫,有人围观,也有人鼓掌叫好,肆意欢呼。
他们看见一栋四层小楼的二楼墙面突然消失了一块,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了一块·接着,一个人影从楼上被扔了下来狠狠撞在对面的楼上,应声倒地··不等对面楼的骂出一句,又一个身影从楼上跳下,他将那个摔倒的身影拎了起来抵在墙上,接着便是一拳又一拳的暴揍。
他们不认识那两个人,但都认识那身衣服··是军方的衣服··是哨兵的衣服··酒馆里出来了十来个士兵,他们举着枪齐刷刷的对准1029,领头的那个喊道:“住手再不住手就开枪了”·1029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士兵们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们背上冒出冷汗,手心被汗水打- shi -,恐惧麻木了手脚和大脑··他们完全蛰伏在1029的气场中,不敢开枪,更不能开枪,只能干瞪眼的看着,无能为力的变成了围观者。
其他纷纷站在街头围观的人也被这种莫名的气场阻挡在外,甚至连无赖流氓醉鬼恶汉都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出声,唯一的响声就是一拳一拳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够了,够了,不要再打了……”·余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他身上。
1029只身沉浸在怒火的世界中,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闻不见,只知道眼前这人,现在,必须,死·“够了,不要再打了”·余歌扑倒在1029背后,他紧紧抱住他,虚弱的语气一再哀求道:“不要打了,求你,不要再打了……”·那一刻,1029才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
大卫已是血肉模糊彻底没了动作,只剩微弱的最后一口气,而身后淡淡的还有温度的液体黏着着,跟他的汗水渐渐混作一团,背后轻软的重量正一点点从他背部滑落··“别打了,别再打了……”·1029放开了大卫,在余歌彻底从背后滑落之前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余歌,对不起,怪我,都怪我……”·“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余歌微微张开眼睛,他伸手轻抚着1029的脸,拭去的眼角的泪光:“我不怪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1029的泪水被余歌的血液染红,他亲吻着余歌的手心,将他抱了起来:“走,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军队疾驰而来将两旁的街道肃清封闭,封死了1029的去路,克劳斯和凌香拦在1029面前,他们看见他怀中一身是血的男子和倒在一旁血泊中的大卫。
“凌香,你赶快去看看大卫做紧急处理,医疗车马上就到·”·凌香也顾不上偏见,急忙对昔日的战友进行急救·克劳斯独自拦在1029身前,他看着他怀中的男子,通过气味立刻认出了这个人。
是那个向导··从他们手中逃走的向导··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让开·”·强强末世未来架空·1029的声音打断了克劳斯的思绪,他看着1029的双眼,看到了决绝的杀意和令人动容的绝望。
“1029,这到底……”·1029只回了他两个字,小黑也从楼上跳下回到了1029身边,死死守护着1029··“你要去哪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再说一次,给我让开”·燃烧的杀意逼出了克劳斯的精神体,金色鬃毛的雄狮仰头一声嘶吼,小黑毫无屈从的盯着狮子,它浑身的毛发炸裂,尖锐的爪子抓着地面,呼出的热气几乎都能看到凝结的水雾,双眼染上了夺目的血红。
克劳斯退缩了,他无法战胜1029,甚至无法在他的气场中与他对视··他在缓缓后退,他的精神体也踌躇着离去··突然,一声悠远的狼嚎压制住了1029的气场,众人明明身处高墙要塞之中却仿佛置身于空旷无垠的草原。
一辆辆作战车并排停在1029身前,克劳斯看着领头的那辆作战车,鬓角的冷汗一路滑到下颚··“是,是参谋长,还有,将军……”·第70章 第七十章·一辆辆整齐划一的作战车封死了街道,克劳斯从未见过这种阵仗,即便迎击丧尸潮也不可能排除这么多作战车。
他无法思考判断这意味着什么,但下意识清清楚楚的告诉他,眼前这事绝对无法收场了……·领头的作战车大门缓缓开启,将军身着墨绿色的军装,黑色的披风上用红线勾勒着刺眼夺目的军徽,鬓角稀松的白发镌刻着沧桑却一点不显老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将军冷着嗓子站在众人之前,他身旁的精神体是一只体型大得惊人的灰毛草原狼,比克劳斯的狮子还要大出一圈,雪白的獠牙不是刻意外露都足足有半尺暴露在外,令人望而生畏。
克劳斯很少看见将军将精神体放出体外,可每一次看到都会不由的心中发憷,他带着自己的精神体恭敬的退到一旁,不敢再逗留于1029和将军之间··“这是你干的”将军看着1029,声音如同隆冬的寒霜。
1029没有理将军,他抱着余歌从将军身边绕行而过··“站住谁允许你离开了”·跟着将军身后的参谋长瞪着1029,厉声呵斥:“这就是你对待将军的态度吗”·1029依然没有理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只是看着他如着魔一般抱着怀中昏迷的男子执意离开。
参谋长气得肺痛··他的下属被打伤,生死不明,罪魁祸首竟然还如此嚣张的目中无人,如此放纵下去军纪何在,军法何在·“来人啊,把他给我铐起来”·“慢着,慢着……”·参谋长一声令下,不等下属领命,一个声音焦急的打断道:“参谋长,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你先去看看大卫吧,救人要紧。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1029擅自离开·”·参谋长心有不甘,但他很清楚眼前的一辆辆作战车不过是空有噱头,他的一个下属已经倒在血泊中,而另外两个……不,就算把手下剩余的哨兵都召集起来也不见得能顺利的压制住1029。
他不是哨兵看不见精神体,但他能感受到气场,若不是将军在,他都不敢确定能否对着1029大声呵斥·不如交给将军他们处理,等回到军营,有的是机会收拾他··参谋长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一小队人马赶去查看大卫的情况。
袁柠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说服参谋长,她看了眼昏倒在1029怀里的男子,又看着脸上满是鲜红印记的1029,他的眼底黑到空洞,一条条鲜红的印记从眼角眼眶一直滑落到下颚,仿佛已经深入皮肉,化作他的一部分。
袁柠从没见过这样的1029,悲愤、绝望、哀伤……宛如一只受伤的豹子,哪怕稍稍靠近一点,都会遭到绝对致命的攻击,即便是破釜沉舟也无所畏惧··“走,先跟我回去,我和将军一定会保你没事。”
袁柠小声的在1029身前说道··1029看着袁柠的眼神没有敌意,但是,这不代表他会认同袁柠的提议··“让开,我不想对你动手·”·“你清醒点”·袁柠压着声音吼道,她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1029,即便他的视线让自己有种被焚烧的错觉也没放开。
“你好好看看他,别说没有人会放你们离开,就算有,你们出了这座高强要塞,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你能走多远能去哪你非要为了他跟整座军营为敌吗”·“如果这样才能离开的话……”·“闭嘴,不许你说出这种话,”袁柠气到无语,她想了想,再次劝说道:“好,你不要紧,你无所谓,你能豁出- xing -命杀出一条血路,那他呢你不在乎自己的- xing -命,那他的- xing -命呢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怀里吗”·1029动容了。
袁柠的话无疑戳到了1029的死- xue -,他要带他离开,但他更不会让他死··1029紧紧的抱着余歌,看着他血色殆尽的脸庞,低头贴在他的额前:“你,能救活他”·“能,”袁柠肯定的说道,“把他交给我,我以- xing -命担保,一定把他救回来。”
1029看着袁柠,他将小黑唤回体内,慢慢抱着余歌跪下,袁柠立刻招呼跟随的医疗兵将余歌抬上担架送回军营急救,剩下的人将1029按倒在地,给他戴上了手铐脚镣。
这种镣铐是特制的,专门为了制服哨兵所用,绝对无法挣开··1029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锁住,重铐押送上车··临走前,袁柠深深叹了口气,伸手在1029肩上拍了拍,随后看着作战车的车门关上,目送1029离开。
“将军,向导抓捕完毕,已送回治疗,1029已完成收押……”·袁柠咬着牙,逼着自己硬是说出‘收押’二字:“暂时,不会再有抵抗情绪。”
“恩,你跟着参谋长带着大队人马一并回去,记住,那个向导一定要活着,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强强末世未来架空·袁柠应和到,她瞟了眼坐车返回的参谋长,有些不安的说道:“可是,参谋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关他的事,”将军拉了拉手上发旧的皮手套,冷冷的开口,“堵他的嘴不难,但如果他敢抢先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行为……随时做好弹劾他的准备。”
“这……”·袁柠愣住了··弹劾·同为军方将领,真要说起来他们才是这座高强要塞的客人,反客为主已惹了不少麻烦,现在竟然要弹劾……这不等于逼着他/造/反吗·而这只为了1029·袁柠难以理解。
她接手计划,开始监控1029时就被将军三令五申的强调他很重要,非常重要,可这也太夸张了·一个1029能比一座要塞还重要·袁柠收好心中的疑惑,不露声色的答应了,随后匆匆上了一辆作战车,返回军营。
作战车一辆辆驶离,封路的士兵们受令返回,将军待着几个随行的下属驻足在被掏空的酒馆前··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朝下属问道:“这,就是那个向导藏匿的地方”·“是的,将军,”一个下属将一个破旧的黑色布背包递到将军面前,“这是从那个向导的房间里搜出来的,请您过目。”
“不用了,直接带回去,”将军拉了拉帽檐,双手在衣领上抚过一圈,“你们,跟我进去看看·”·将军踏进了酒馆的大门,酒馆里胖子和伊森被控制住了,他们没有上铐,也没有限制行动,只是被困在吧台后面的小小空间里靠墙而站。
将军坐在吧台边上,卸下了披风和手套搭在吧台上浮起一阵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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