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成真 by 骑着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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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成真 by 骑着木星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文案·如果说三年前,闵舒怀和傅北林的相遇一场恶梦的话,那么三年后,两人的再次相遇就是恶梦终于成真了··“谢谢·”闵舒怀低着头,面色尴尬地接过傅北林递给他的一叠传单,模糊不清地道了一句谢。
·傅北林没什么表情,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面前那个矮了他半个头的少年后,便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而后,又特意伸手抽出了其中一张,绕过闵舒怀身边,继续往前走了。
·在冰冷的寒夜中,肮脏的角落里,被肆意地侵犯,闵舒怀再也不想,再记起这样的事了··内容标签: 职场 甜文 现代架空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闵舒怀、傅北林 ┃ 配角:杜子棋、段颜、楚朋兴、叶承年 ┃ 其它:·☆、噩梦··模糊不堪的视线,昏暗摇晃的路灯,冰冷坚硬的石砖地板上,尖叫声被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的那道重量硬压在喉咙口,更可怕是那双如同蛇一样四处游走的触感,粗糙又冰冷的掌心每触摸过一道,就引起既恐惧又敏感的颤动,耳畔间回响的是那道混着酒味的混乱的喘气声,而他只能像被野兽叼着的猎物一样无力地挣扎着……·闵舒怀几乎是用尽全力去呼救,去抵抗,却毫无办法,那个人的脸庞就近在他眼前,眼神里隐藏的攻击- xing -令他颤栗不已,几乎在一瞬间,无力感与恐惧感从他的脑中猛然迸出,再充斥着他的四肢。
·闵舒怀使劲地摇着头,甚至连眼泪都迸出了出来,挣扎着呼喊道:“不要我不要”·双眼猛地睁开,梦里的那股令人胆寒的感觉似乎还未逝去,闵舒怀撑着有些无力的手靠着床头坐了起来,白净的额头上布满冷汗。
昏暗的房间里,通透的月光从窗外撒了进来,显露出屋里杂乱的陈设,还是在自己的小房间内,让闵舒怀略微安心了一些··梦里的事情已经整整过去三年了,但是对于闵舒怀来说,这段不美好的回忆却始终像噩梦一样,总是在某个寂静的深夜,将他带回三年前那条昏暗的小巷,那个冰冷的冬季。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还是个初三生的闵舒怀在一天紧张忙碌的学习之后,终于在晚自习放学后,一个人扛着冷风,从初中学校走回家中··此时已经到了年末,寒冷的北风四处肆虐,吹得人只得躲在屋内,安静的街道上顿时连一个人影都显得极为罕见。
闵舒怀虽然已经是个初三生,虽然学校距离家里足有一小时的步行路程,但每天还是只能靠着两条腿往返学校,原因很现实,在现在这个电视里一个劲喊着“奔小康”的时代,他家还是个严重扯祖国发展后腿的低保户。
闵舒怀他爹叫闵大军,年轻时候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军人,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截掉了一截小腿,从此便只能退回这个落后的小山村,靠走街串巷收废品为生,闵舒怀他娘年纪轻轻生下了闵家的独苗,后来却实在受不了废物一样的闵大军,在孩子才刚会叫娘的时候,悄悄拿走了丈夫的抚恤金,丢下爷俩二人,跟着情人远走高飞去了。
所以虽然在学业十分紧张的初三这年,其他同学要么住校,要么买了自行车的时候,闵舒怀还是只能靠着两条腿,在萧瑟的冬夜里,奔波在学校和家的路程当中··今晚的风实在太大了,闵舒怀使劲将两只光秃秃的手交叉着塞在袖子里,缩着脑袋,顶着寒风行走,为了能早点回家,他今天特意没走大陆,转而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小道。
漆黑的夜色虽然让这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鸡肠小道看起来有些可怕,但闵舒怀已经在这条道上走了三年了,哪里有野猫哪里有养狗,他都一清二楚,再说他身上也一分钱都没有,不怕遇到流氓要钱的。
今天确实足够冷,但头上的月亮却莫名的十分光亮·圆溜溜像盘子一样的月亮正挂在一望无际的苍穹上,散发出似水波一样的光芒,亮堂得简直和日光灯可以一拼。
闵舒怀有些欣喜,这样才好,方便他看清地面,免得踩到垃圾·这些小巷地处偏僻,早就就沦为了人们扔垃圾的场所,遇上污水横行的地方更是作孽,要是不小心踩上一脚,鞋上的味晒十天半个月都散不了,别提多臭了。
现在又是冬天,他的冬衣冬鞋本来就这么一套一双,要是不小心弄- shi -弄脏了,那就惨了··想到这,闵舒怀更是低下了头,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地面,生怕不小心踩到垃圾堆里。
然而正在此时,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还没等到闵舒怀反应过来,那人便猛地扑了过来,将身高不足还不足一米七的闵舒怀压倒在泥泞不堪的青石地板上。
直到背脊接触到那坚硬又冰冷的地面时,闵舒怀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人的面孔,- yin -影下的男人胡子拉杂,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目光却冰冷得如同野兽一般,让猝不及防的闵舒怀从从心底里涌出一股恐惧。
瞬间涌入鼻间的是夹着冰冷空气的酒味,铺天盖地的酒气,伴随着这个酒鬼的重量充斥着闵舒怀的鼻间··“等等一下,我,我没有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的闵舒怀连忙大叫到,本来因为营养不良,他的身子就比一般青春壮硕的年轻人要小了一大截,此刻被个成年人压在身下,他几乎连呼吸都喘不过来了。
误以为那人是要抢钱的,闵舒怀连忙大叫道,话语因为惊慌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盯着那个奇怪的人,一遍又一遍地求饶到:“我真的没钱,书包里只有五十块钱,是我接下来的生活费,你要的话都可以给你”·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这个少年的认知,空酒瓶随意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下一秒,那个在黑暗中突然扑上来的莫名男子却急躁地伸出手,落在闵舒怀的腰上、衣服里,开始游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闵舒怀脸上茫然一片,他几乎是呆愣了半刻钟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霎时间,一股名为“恐惧”的感觉从心里涌上四肢,“不”·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却无力得像猎物的哀鸣,闵舒怀长到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脚,徒劳地抵挡着男人的侵犯,他一边挣扎,一边急促地叫到:“我、我、男的,不是女人”·毫无作用。
“我不要你放开我”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十分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冬季的夜空··然而没有人知晓,在这条安静的小道上,一个年轻的少年正在遭受着同- xing -的侵犯。
·酒精是最好的麻痹人的物体,但同时也是最能调动人心里暴戾的刺激物,傅北林浑然不知自己在做着什么,眼里只有那双妖媚得足以勾魂摄影的眼睛,和那个一走了之的人一模一样。
就在闵舒怀哑着声音叫救命的时候,傅北林却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口中茫然又心痛地呢喃到:“小安,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安煦……”·“唔唔唔”被捂住嘴巴的闵舒怀急切地晃着头,心里叫到:我才不是什么小安,你认错人了·冰冷的触觉从腰间传到脑中,只在一瞬间就让闵舒怀连头皮都发麻了,鸡皮疙瘩布满了皮肤,他的皮肤每被碰到一刻,闵舒怀心里的恐惧就加大了一分,几乎到了要把他逼得窒息过去的地步。
视线开始变得混乱起来,闵舒怀的反抗也愈演愈烈,他激烈地挥舞着自己的身体,手中忽而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冷到刺骨的温度一下从皮肤穿梭到脑海中,下一刻,闵舒怀便握紧了手中的物体。
“砰”的一声,闵舒怀紧张又期待地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伏在自己身上、忽然定住了的男人,鲜红的血液从那人的头顶涌了出来,一滴一滴,像屋檐上的冰水,眼前忽然有道黑影滑过,闵舒怀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一道鲜红的温热的血珠刚好从他的睫毛滑过,落在他的脸颊。
下一刻,男人猛地倒下了,头重重地砸在惊魂未定的闵舒怀身上,流淌着的鲜血也糊了他一身··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闵舒怀喘着气地把那个男人推开,而后又颤抖着双手,又尴尬又羞耻地把裤子提好,收拾好凌乱的衣服,而后才喘着粗气,扶着- shi -滑的墙壁缓缓站了起来。
衣服的后背和裤子,都因为接触到- shi -滑的地面而- shi -漉漉的,带着一股寒气,冻得闵舒怀战栗不已,那个被他击倒的男人依旧维持着面朝下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具尸体。
冰冷的月光倾撒而下,就像冷漠的第三者一样,无言地注视着已经发生的一切,也同样把闵舒怀脸上的恐惧看在眼里··那个人,不会死了吧·想到这点,闵舒怀就吓得连忙把脚边那个沾满了鲜血的碎酒瓶子踢开了一大截,“咕噜噜”,酒瓶子缓缓地滑动,每发出一个声音,闵舒怀心头上的重秤就多加了一分。
可明明是那个男人先主动袭击他的……·闵舒怀忽然觉得有些想哭,连眼眶都忍不住冒出一些- shi -意,终于,他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再慢慢蹲下,像电视演的那样,颤巍巍地伸出了两只手指,探到了那人的鼻间……·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手指上,猛的一下,松了口气的闵舒怀顿时倒在地上,喉间控制不住地喘着粗气,眼眶的泪水也终于从脸上滑过,还好没死。
这人真奇怪,怎么会对男人做这种事……·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闵舒怀的喉咙一动,差点吐了出来,既然没死,那他应该也没事了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恐怕闵大军会骂死他,想到这,闵舒怀又吓得连忙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瞟了那酒鬼的后脑勺一眼,才缓缓迈开了步伐,继续往小道的前方走去。
今年的冬天真的很冷,今天的晚上也很冷··这似乎是他度过的最冷的一个晚上了,脚踝因为刚刚被扑倒的原因,还有些痛,闵舒怀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喘着热气,脑子却乱成一团糟,那个被他砸倒的男人就倒在冰冷的巷子里,穿着单薄的衣裳,脑袋被开了一瓢,鲜血如注……·闵舒怀忽然停住了脚步,忽而觉得脸上有些痒,忍不住伸手抹了一下,低头一看,一道鲜血的红痕落在他冻得通红的手背上。
“算了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闵舒怀更怕那人要是被冻死了,或者流血过多出事了,找到他身上来,那他就真百口莫辩了。
一路小跑回刚刚出事的地方,那个男人还倒在那里,因为寒冷,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着··闵舒怀喘着粗气地跑到那人身边,看到那人这模样,赶紧脱下围巾,又把最外边的棉袄脱了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才用尽力气地把那人的胳膊绕在自己肩膀上,一步一顿地朝着巷子前边发着亮光的地方走去。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巷子拐角的地方,就有一个医院,应该可以救助··不过,这人也太沉了个子瘦小的闵舒怀撑得十分费劲,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忽然多了一道热气,吓得他差点就把手里的人扔出去了。
但那人勉强睁开了双眼,也只是喘了口气,模糊地叫了一声“安煦……”接着又继续昏睡过去了··闵舒怀有些震动地侧过头,看了下这个奇怪的酒鬼一眼,心里充满了疑惑与诧异,这人对他的爱人倒是挺痴情的……·一步一步挣扎着将人送到那个还亮着灯的小医院,医院里充满了浓烈的消毒水味,还有各种焦躁不堪的情绪,这么晚的夜晚了,医院里的病人仍然很多,无论是大夫、护士还是病人,都在一路飞奔。
幸好当一身狼狈的闵舒怀硬撑着将人送到医院时,便有护士看到了,连忙跑过来帮忙把头上流血不止的傅北林搬上担架,再急匆匆地推往手术室··在这过程中,那护士一边紧急清理着傅北林身上的衣物,随手便将他的物品递给了一直跟着的闵舒怀,问道:“你是他的朋友么”·闵舒怀连忙摇了摇头,又怕护士问他身上的伤口怎么来的,紧张得有些口齿不清,道:“我、我路过的,看到他倒在地上了,所以才……”·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既然这样的话,你看一下他钱包有没有钱,先帮他挂个号去。”
护士道··闵舒怀有些紧张,吓得连忙问道:“不挂号你们会不治么他会不会死啊”·护士还是一脸急躁,她还得进去帮忙手术的事情,听到这话便道:“这样吧你先去付一下挂号费,就在楼梯口那里,然后再联系一下他的朋友,他的衣服里有手机,你帮忙打个电话吧。”
说完这话,护士便不再理会有些无措的闵舒怀,直接推着病人进了手术间··双手捧着一堆傅北林衣物的闵舒怀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周围人来人往,闵舒怀站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有些挡路了,便找了个角落,仔细翻找了那人的衣物,终于在里头翻出一个钱包,打开一看,幸好里头有几张红彤彤的百元钞,除此之外,还有一张身份证。
·闵舒怀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终究还是好奇地把那人的身份证拿出来了,只见上面写着:“傅北林,1990年11月2日,x市人·”还有一张清爽的大头照,剑眉俊目,目光深邃,哪怕只是身份证的大头照,都掩盖不了他颇为严肃的气场。
刚刚太过紧张,加上是背着月光,闵舒怀都差点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偷偷摸摸看了下身份证,闵舒怀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下周围,幸好没人察觉到他的奇怪·闵舒怀把所有的毛爷爷都拿了出来,再握紧身份证,先跑到柜台挂了号,再跑去办了入院手续,一通跑后,才总算搞定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就这样一走了之算了,反正那个人估计也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事了,但是闵舒怀转念一想,要是他不记得自己做的坏事,只记得被人砸了一脑门,反过头来找他,那又怎么办好还是只能先留着,等那人清醒了,说清楚才好。
医院里的灯光向来都是惨白惨白的,再加上满鼻子的消毒水味,那些面露愁容的病人,看起来就更加苦闷了··闵舒怀穿着一身邋遢的旧冬衣,裤子和鞋子上甚至还沾满了垃圾的恶臭,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掩住了鼻子,步履匆匆地越过他。
这对于天- xing -胆小内向的闵舒怀来说,简直像一场公开的处刑,意识到别人对他的厌恶,闵舒怀只好贴紧了墙面,甚至连那双洗得发白的鞋子都紧靠着墙角,这样一来,倒滑稽得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好在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儿后,护士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抬眼看到门口那个拘谨又瘦小的身影,便主动走到他身边,道:“里头那个人转到301病房了,你可以去那里看看他。”
“哦哦·”闵舒怀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身边的护士,又有些忐忑地问道:“他醒了吗”·护士笑了笑,道:“他对麻醉不怎么敏感,刚刚做完手术没一会儿,他就醒了,现在应该能说话了。”
说完这话,那护士便先走了,闵舒怀抱紧了手中的物品,站在原地给自己长输了一口气,再缓缓朝傅北林的病房走去··伸手叩了叩病房的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虚弱的“进来。”
闵舒怀缩着脖子推开门走了进去,病床上的人一看到他的身影,眼神里便闪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闵舒怀一看到这人的身影,下意识地就生出一股恐惧,皮肤上仿佛还停留着那人留在上边的触觉。
他吓得要死,不知道傅北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复自己,便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把那人的东西放在旁边空着的一张病床上,低着头,将事先模拟了几遍的话说了出来,“你很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总之,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只是正当防卫,所以你是罪有应得的,不能怪我。”
“还有,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挂号费和入院手续费的收据都在,我可什么都没拿,要是丢了什么也不关我事·”闵舒怀说完,也不再等傅北林有什么反应,急匆匆地转过身离开了那间病房。
然而他的背后,那两道注视着他的视线却久久都没有收回·                        ·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请叫我年更尧·☆、相遇·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闵舒怀继续在那个又小又没有名气的初中读完应该艰苦奋斗的初三,幸好他没有被那件难以启齿的猥亵经历影响,中考出色发挥,还拿了奖金,去了市里第二好的高中继续读书,再考上了一所不错的一本大学。
中文专业··闵舒怀以前就很喜欢读书写文字,虽然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中文远没有理科专业吃香,但能继续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他还是很开心··但遇到那个名叫傅北林的男人,并且还发生的那一段不美好的经历,却开始变成一道噩梦,屡次缭绕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数次从梦中惊醒。
不过比噩梦好不到哪里去的还有可怕的现实··闵舒怀的爸爸从两年前开始,腿上的旧伤就一直复发,家里别说存款,便是负债都上了好几十万,读大学的费用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一笔不大不小的花销,对他来说,却是不能忽视的沉甸甸的负担。
录取通知书已经发下来一个多月了,闵舒怀把它塞在枕头下边,心情烦的时候就拿出来细细摩挲一遍,总有办法的·国家贫困助学金一年可以申请三千块钱,余下只要再攒两千块,就能把一年的学费住宿费解决了,至于生活费,到时候再勤快点打工,总有办法的。
天无绝人之路·闵舒怀相信靠自己,总能有个好一点的前途··闵舒怀的爸爸在看到闵舒怀的录取通知书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天晚上,他喝酒的酒瓶子多了两瓶,同时还传来了不少怒骂。
闵舒怀不怪自己的老爸,只是再过几天就要去报名了,闵舒怀走了,剩下行动不便的闵大军一个人,闵舒怀不确定他爸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但是对着倔强的闵大军,任何有损他尊严的话都是不能问出口的。
就在闵舒怀即将去别省的前两天,闵大军拨通了许久都没打过的战友电话,要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请对方收留自己四年··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卖了仅有的三间土房,得到的钱也不过薄薄的几张毛大头。
只隔了两个村的战友清干净了自家的两间土房,诚挚地邀请闵大军过去,他的儿子孙子都发展得不错,多个人吃饭不是什么事··一辈子都没和谁低过头的闵大军一言不发地把那叠薄薄的信封放在闵舒怀桌前,叹了口气,道:“去了外边好好打拼,你爹不能给你帮上什么忙,只能尽量不给你拖后腿了。”
说完后,闵大军继续抿着唇,神色坚韧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闵舒怀握着那个脏兮兮的信封,觉得眼底有些酸涩··入住新校园,对于别的普通大学生来说,意味着新奇和憧憬,但对于闵舒怀而言,除了这两者外,更重要的还有关于生活的重担。
学费和住宿费虽然暂时解决了,但还有生活费在紧逼着他,哪怕将每天的开销压缩到最小,一个学期下来,也是笔让闵舒怀难以承受的重担·于是乎,几乎在别的同龄人还适应着新校园的时候,闵舒怀便穿梭在城市间,能找到一份兼职是一份,能找到两份便是赚了一份。
他才刚来这个城市,人又年轻,几乎什么都不熟悉,能找到的当然都是些费时费力又少工资的兼职,而这其中最容易找的自然就是派单··烈日下的城市,哪里都笼罩着一层难以避开的热气,闵舒怀头戴鸭舌帽,怀揣着一叠厚厚的彩色传单,眯着眼睛站在时常有行人走过的广场门口,刺眼的阳光晒得他满脸通红,额头上热汗一直往下淌,在洗得褪色的衣服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水渍。
这么热的天,又是大中午,走在跟被火烤似的大街上,每个人都是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不耐烦,在这种时候要是还被个不长眼的拦下,塞进一张同样火热的传单,那种烦躁劲就别提了。
所以闵舒怀总是低着头,鞠着躬,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为自己的打扰尽可能地传递出自己的歉意·好在路人虽然有反感的,但多数人一看到闵舒怀的正脸时,便都不约而同地消了火了,现在派传单的小男生长得也太标志了些,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要说是最近新出的小明星都没人怀疑。
毕竟是本市最为时尚的商场,逛街的女- xing -比男的要多得多,有些三两结伴的年轻姑娘接到传单时还会忍不住逗上闵舒怀一两句,闵舒怀面对这些女孩的调笑虽然有些耳尖发红,有时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正是一天中正炎热的时候,闵舒怀背上的衣服- shi -了又干干了又- shi -,手里的传单还有三百多张,今天得把这些都派完,才能拿到今天一百块钱的工资。
想到这里,闵舒怀又深吸了口气,此时前边刚好有个单身的年轻男人迎面走了过来,闵舒怀微低下头,一只胳膊握着一大叠传单,一手拿了一张递了过去,顺便介绍到:“先生您好,星辉商场家具电器大酬宾,新品一律打八折。”
手心因为布满汗水有些滑腻,闵舒怀搓了半天没能拿出那张传单下,只能低着头弄了一下,但或许是估错了那人的行走路线,等他再抬起眼时,那人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而他的身子已经快要撞上对方了。
电光火石之间,闵舒怀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下意识地伸出手让自己尽可能平衡一些,“哗啦”一声,手中的传单掉落满地,而他也刚好撞到了那个年轻的男人身上,甚至差点将人给带倒,幸好被对方伸出手扶了一把。
“对对对不起”闵舒怀涨红了脸,赶紧结结巴巴地道着歉,抬起头看到那个路人的正脸时,却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没关系。”
那个男人似乎有些皱眉,但还是随口回到,只不过等他真正把视线放到闵舒怀的脸上时,却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些惊诧··人来人往,吵闹不堪的广场上,闵舒怀和傅北林的周围却显得有些怪异的尴尬。
此时忽然有一阵大风从路边上吹来,将散落满地的传单吹得飞舞起来,闵舒怀吓得瞪大了双眼,顿时连和傅北林的相遇都来不及去回味了,只得赶紧蹲下身子,慌张地捡起来。
傅北林的目光却有些复杂,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稍稍抽高了个子,脸上的稚气也消散了许多,看起来更接近成年人了··难得的,本来应该拔腿走人的傅北林也弯下身,帮着那个看起来无比普通的少年捡起散了一地的传单。
烈日的炙烤下,连水泥地板都热得像冒烟的锅面,这种情况下还出来干这种活,傅北林侧了侧脸,看了一眼少年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旧球鞋,对闵舒怀目前的经济状况稍微有了一点理解。
这真的是他遇到的史上最尴尬的事情了··现在的傅北林已经和他三年前遇到的那个遭遇情伤喝得烂醉还被他砸了一脑门的酒鬼完全不同,他穿着剪裁合适的西装,身形挺拔,之前因为缝合被剃光的头发也长了出来,眉毛浓厚,眼眸深邃,嘴唇微微抿着,连气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谢谢·”闵舒怀低着头,面色尴尬地接过傅北林递给他的一叠传单,模糊不清地道了一句谢··傅北林没什么表情,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面前那个矮了他半个头的少年后,便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用。”
而后,又特意伸手抽出了其中一张,绕过闵舒怀身边,继续往前走了··闵舒怀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捏着手中的传单,虽然周围依旧热得能把人晒蒸发掉,但热烈的太阳光下,闵舒怀那具隐藏在衣服里的身子却在微微发着抖。
三年前的不堪的回忆似乎在接触到那人的瞬间又铺天盖地的卷席回来了,就如同被猛兽标记上的猎物,只要再嗅到那人的味道,那股藏在脑海深处的恐惧就会继续涌向四肢,让他再次喘不过气来。
好在一切已经回去了·闵舒怀不记得那人是否还记得自己,但看着刚刚那人的表现,似乎他确实不记得自己了,从被撞到,再帮自己捡传单,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样也好,如果连他都记不得了,自己对于那个人而言,也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闵舒怀猛地舒了口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已经长大了,没有人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地欺负他了··回到车里的傅北林心情却远不如面上那样的云淡风轻,但看刚刚的情况,很明显那个少年并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瓜葛,那他也只能继续若无其事地装作不认识,把帮忙捡好的传单递过去,再不经意地退离出那个少年的生活,这样或许是他能做的最好的补偿。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算了·傅北林舒了口气,插进钥匙,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出地下室,本来就是陌生人的关系而已··倒了一圈从地下室开出商场,重新开到刚刚走过的那条马路上,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继续看到那个少年顶着阳光在那里派传单。
傅北林摸不清楚自己目前到底是什么想法,三年前的那场糟糕的初遇,但说到底,他还欠了那个人一句对不起··重新回到那条街道,闵舒怀果然还在那里,不过他似乎遇到一些麻烦。
闵舒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以至于倒霉到这种地步,前脚才碰到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的人,后脚又被正在巡逻的城管抓了个正着,而且还不是简单地驱逐,而将他的传单全都没收了。
既然接了这份工,闵舒怀便希望能把它做好,如果这批传单都被收走,那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和领队解释·但是这个平日里向来睁只眼闭只眼的城管今天却十分不好说话,闵舒怀好说歹说也始终不肯把传单还他,只一味地赶紧让他离开。
闵舒怀急得连额头上的汗都流的更多了,就在他皱着眉头不知所措时,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不好意思,请把传单给他吧,我保证他不继续在这里派送。”
傅北林站在闵舒怀身后,忽然开口说道··本来也只是想警告一下闵舒怀的城管听到这话,便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看着一副精英模样的傅北林,便斥道:“你是他老板说了多少遍了,星辉广场的正门不许派传单,屡教不改,这小子我看他好几遍了,以后不许再来了,听到了没”·“是,保证不再来。”
傅北林应道,伸手将对方递过来的那叠厚厚的传单接了过来··而闵舒怀,早在听到那人的声音时,便吓得定住了身子,脑子里一片烦乱,几乎都没听清傅北林和那城管说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城管已经不见了,面前只有傅北林一个人,正面色冷淡地对他说了一句话,“上车。”
闵舒怀不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傅北林看了一眼愣着没动的闵舒怀,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扬了扬手中的传单,转身向停靠在路边的车走去。
闵舒怀见状只能赶紧跟在他的后边,对着那个挺拔的背影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傅北林自顾自地走到车门旁,解了车锁,再打开后车门把那叠传单随意地扔了进去,闵舒怀看的一阵紧张,刚想问傅北林想干嘛时,只见对方又打开了前车门,朝闵舒怀说道:“先上车,这里不能停车。”
闵舒怀踌躇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不想再和面前这人有瓜葛了··傅北林直直地盯着闵舒怀,话语冷漠地说道:“难道你要我因为帮了你而吃罚单吗”·听到这样的话,闵舒怀总不好继续装聋作哑了,只好皱紧了眉头,有些祈求地和傅北林说道:“你把传单还我,我立马就走。”
傅北林看着几乎全身心都在写着抗拒的闵舒怀,却突然浮起一股怒意,他放低了声音,对着那个少年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怎样·”·轰的一下,闵舒怀却顿时觉得有一道雷从他的头顶上劈下,那个小巷子里发生的事情立刻又闪现在他的面前,几乎让他立刻就颤抖起来,连脸色都变得苍白一片。
他还记得·下一秒,傅北林似乎已经没有耐- xing -继续等下去了,他冷着脸,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把闵舒怀抓进了车里,再扣上了安全带,驱车离开了广场。
☆、聘请·闵舒怀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紧张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傅北林看了他一眼,打开发动机,冷冷地提醒道:“安全带·”·猛地惊醒的闵舒怀连忙伸出手,从右肩上方的位置扯出安全带,也许是太过紧张,他扣了半天,安全带的扣子还是死活没弄进去,正在他尴尬得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傅北林从左边腾出一只手,按在闵舒怀的手背上,“咔哒”一声,闵舒怀仿佛觉得那道声音像敲在他的心脏上,惶然不知所措。
“学校不是已经开学了吗”傅北林边开着车边出声询问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似乎是周五··闵舒怀低着头,看着手指有些紧张地抠着牛仔裤上的一个线头,轻声答道:“我今天没课。”
傅北林斜眼瞟了闵舒怀一眼,发现他的脸上仍然通红一片,而且满是汗水,这么热的天出来站半个小时估计都要晒脱皮了,想到刚刚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一幕,傅北林忍不住伸手将车内的空调调低了一些,同时翻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道:“喝点水。”
闵舒怀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瓶矿泉水,顿时觉得喉间的干渴更加难以忍受了,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接过了,红着脸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车里顿时响起了闵舒怀大口喝水的吞咽声,不一会儿,又听到傅北林问道:“你做这份工作一个下午能赚到多少钱”·闵舒怀把嘴里的一大口水咽下,伸手擦了擦唇边的水渍,有些不明地问道:“你问这个有什么需要吗”·傅北林挑了挑眉,道:“一百两百站在外边晒这么久最多赚不到两百块吧,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申请贫困……”·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闵舒怀急急忙忙地打断了,怕傅北林误以为自己很需要他对自己进行什么“帮助”,便道:“我已经申请了,不用你帮忙了。”
傅北林闻言倒是没说什么,只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里顿时又沉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当中,傅北林从头到尾都抿着唇,看起来似乎很不愉快的样子,闵舒怀突然被他带到车上,车子越行越远,周围都是他不认识的景物,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有些焦急地坐在座位上,手指紧握着已经喝完水的空水瓶,不知不觉将那瓶子挤得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不用那么紧张·”傅北林突然出声安慰道,说完这话,又加了句话,道:“我不会把你吃了·”·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鼓起勇气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傅北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过了半晌,终于还是颇为宽容地告诉了他,道:“我公司,我需要一位实习秘书,具体的要求到了公司后再和你说,你现在可以先放心。”
闵舒怀还是摸不着头脑,闻言转过身来看着身边这个似乎有些说一不二的男人,道:“可是我还没答应你……”·傅北林皱了皱眉,道:“你看了条件后不会拒绝的。”
“但是我……”·“就当做是补偿·”傅北林不客气地打断道··再次提到这个话题,闵舒怀便猛地吸了口气,咬了咬牙,佯装镇定道:“我、我不需要。”
“真的吗”傅北林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质疑与嘲弄当场就将闵舒怀伪装出来的镇定击了个粉碎··闵舒怀还想再反驳的时候,车子忽的停了下来,只见傅北林随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抬眼刚好和瞪大了眼睛的闵舒怀对上了视线,等了一会儿,只见他伸出手,“啪”的一下将缚在闵舒怀胸前的带子解开,道:“下车。”
闵舒怀有些气恼他的自作主张,但还是只能乖乖跟着下了车,和他一块走到傅北林所在公司的写字楼外边··墨蓝色的建筑外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光彩照人,写字楼足有五六十层楼高,装修得异常高档大方,现在的城市堪称寸土寸金,即使闵舒怀不清楚在这里租下一间公司的费用有多高,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公司在十楼和十一楼,你以后工作的地点就在十一楼,别走错了·”傅北林无视了闵舒怀的惊讶,说了这话后,便继续迈步走进写字楼··“不是,我……”闵舒怀只能赶紧跟在他后头,一会儿后,又坐立不安地站在一个年轻女人面前,看着她活像吞了一颗鸡蛋的讶异,有些不知所措。
·“老板,我能冒昧地问个问题么”楚玲玲瞪大了双眼,抬头看着神色淡漠的傅北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位小朋友,他成年了吗”·傅北林站在旁边,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闵舒怀,问道:“成年了吗”·哇哦~楚玲玲此刻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的八卦却快要喷涌而出了,她家老板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冷不丁拎了个看起来没多大的孩子到公司,要做自己的实习秘书,现在竟然连人家的年纪都不知道,这可是很神奇的事情~·突然被点名的闵舒怀忍不住有些慌张,连忙伸手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道:“成年了,今天刚好十八岁。”
这话一出,傅北林的神色顿时有些惊诧,楚玲玲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只好奇地接过闵舒怀的身份证,认真检查了一遍,随口回了句:“那今天就是你的生日咯,还真巧啊。”
“嗯·”闵舒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其实他早就不过生日了,今天和其他的日子也没什么特殊的··楚玲玲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了闵舒怀的身份证是真的,便放下心来,道:“既然身份证都带了,那就直接签劳动协议吧,你仔细看一下哦,工作要求是这样的,每周上三天班,具体工作内容就看我们头给你安排啦,主要就是负责整理资料啦,记录内容,还有开会时候帮帮忙打打下手那样的,工作时长按国家规定要求,9点上班,6点下班,加班的话没有加班费,不过可以申请一个补贴,到时候有这种情况再说,还有月薪的话是按基本工资算,1500元一个月,因为是实习期,所以是没有五险一金的哦,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这张表格填一下,然后要记得办张商行卡,以后发工资用,还有待会记得交一下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我们需要留在档案里。”
闵舒怀接过楚玲玲拟好的劳动协议,仔细看了一下,一个月工作12天,就能有一千五百块钱,他每月的消费只要八百多快,这样还能省下一笔钱,而且工作地点在办公室里,不用出去日晒雨淋,又稳定,比派单之类的要好多了,另外傅北林还照顾到他学习的需要,允许他周末上班,这简直太难找了,是他目前而言最需要的。
只是又要和纠缠了他三年多的人朝夕相对……·闵舒怀坐在那张几乎快要陷下去的皮椅上,双手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一时犹豫不决··站在旁边的傅北林看着闵舒怀的神色,对他心里的担忧心知肚明,他抬眼看了下在旁边等着的楚玲玲,便道:“你先去工作吧,待会签好了我再拿下去给你。”
楚玲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她家老板下的赶客令,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什么时候签好我过来拿也行·”·傅北林看她离开了,又抬眼看了闵舒怀一眼,道:“有什么问题吗要看这么久”·闵舒怀还是低着头,牙齿纠结地咬着下唇,目光紧紧地盯着签名字的地方,算了,面对就面对,反正噩梦也只是在梦里而已,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钱,没有什么资本去黯然神伤。
想到这,闵舒怀终于深吸了口气,手指紧紧地握着那只钢笔,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在那张协议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的傅北林目光却忽的放松了一些,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有些踌躇地握了一下,他其实不确定在车上说的“补偿”两个字是不是对闵舒怀造成了伤害。
看着闵舒怀签好名字后,傅北林又走到他的身边,随意地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身份证,目光看到身份证的姓名,终于知道了这个在三年前就被他伤害过的男孩究竟叫什么名字。
闵舒怀低着头,按着楚玲玲说的,把表格上需要的内容都填好了,而后才抬起头,看着一直在他旁边没有离去的傅北林,道:“我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傅北林手里捏着他的身份证没有放下,抬眼看了他一眼,道:“跟我过来。”
闵舒怀只好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跟着傅北林走出办公室,旁边的办公室正是普通员工的办公地点,门口贴着“策划部”的招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电脑面前紧张得忙碌着,看起来十分严肃。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傅北林走到放在门口不远的一台大机器面前,抬眼看着一直和他保持着半米远距离的闵舒怀,忍不住训道:“过来,这是你以后的工作之一,还是你已经会使用打印机了”·打印机这东西,闵舒怀以前也只在学校的油印室看过几眼,别说会熟练使用,就是走近点去观察都没有过。
“我不是每天都有空来教你的,也不可能专门派个人来教你做这么简单的事情·”傅北林低着头又补了一句,没带什么感情色彩的话语总是听得闵舒怀忍不住有些畏惧。
闵舒怀只能赶紧往前几步,低头仔细看着傅北林指尖的动作,只见他先打开了上面的盖子,将自个的身份证平放了进去,按了个复印的按钮,接着便是“滴”的一声,打印机运作的声音,最后是成功复印出来的复印件。
傅北林伸手接过那张复印出来的纸,侧了下身子让开了一点空间,对着闵舒怀道:“你试一下·”·“我复印一份吗”闵舒怀指了指自己。
傅北林皱了皱眉头,看向他的视线明明白白写着“是的·”·闵舒怀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站在那台看起来颇为复杂的机器面前,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刚刚傅北林做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样子,但……他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而且傅北林就站在他旁边,压力山大啊。
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动作,闵舒怀有些犹豫不决地打开盖子,放进自己的身份证,然后,再合上,按一下按钮,“滴——”·成功了吗·闵舒怀想看一下自己弄的怎么样,那张放出来的纸已经被傅北林拿在手里了,只见他瞟了一眼后,神色间显然不太满意。
看到自己的成品后的闵舒怀也羞愧得涨红了脸,他放身份证进去复印的时候位置没考虑好,导致印出来的正反两面都重叠在一起了··傅北林无视闵舒怀捏着自己印的成品满面羞红的样子,自顾抬起手看了下腕间的手表,时针正好指向数字“5”。
“走吧·”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又迈开步伐,带着闵舒怀走出那间时不时有人瞄着他们的办公室··闵舒怀本以为他还要继续跟自己交代工作的内容,却没想到走出那间办公室后,那人便带着他直接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这是还要去哪里吗·闵舒怀实在摸不透傅北林的行事风格,但他也没多大的胆子去问,只能跟个木偶似的,继续傻乎乎地跟在傅北林身后,坐上了原先坐的那辆车。
傅北林利落地倒转车头,从地下车库开向了路面,到这时,他才问着身边的闵舒怀道:“你要去哪里交接你下午的工作”·闵舒怀有些猝不及防,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是要送我回去吗”·傅北林有些不耐烦地反问道:“不然呢明天记得查好路线,准时来上班。”
“哦哦哦·”闵舒怀忙声应道,扭头看了下身旁正把着方向盘等红灯的傅北林,想到傅北林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应该挺忙的,却还是因为自己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其实我可以自己坐车走的,你不用送我也可以,太麻烦了……”闵舒怀忍不住有些弱弱地开口。
听到这话,傅北林终于忍不住又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探究,又似乎还有一点不太愉快,却成功阻断了闵舒怀絮絮叨叨的发言,见他终于安静下来了,傅北林才继续强调:“地址。”
“我看一下·”闵舒怀低着头从兜里拿出自己的老式诺基亚,古老而破旧的直板机因为闵舒怀的- cao -作而发出清脆的按键声,像极了老年人骨头不好发出的咔咔声,傅北林只看了一眼,就有些不忍直视地将视线移走了。
“这里说交接的地点是创辉广场的北门,”闵舒怀低着头,仔细看了一下再念了出来,随即他想到自己完全没派出去的那叠传单,又有些纠结,道:“但是我都没有派完,不然还是算了,你在能停车的地方放我下去吧,我自己回学校。”
傅北林还是一如既往地开着车,边伸手换了下导航,边回到:“你什么时候没派完了·”·闵舒怀诧异地看着他,刚想说那些传单还扔在车后座呢,就听到傅北林又说道:“我会帮你派完,你晒了这么久,还不要钱,你是傻子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傅北林还忍不住侧头,给了闵舒怀一个警告的眼神,又继续吩咐道:“待会拿了工资,再过来找我。”
闵舒怀有些不解,“还有什么事吗”·傅北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淡淡道:“你来了就知道了·”··☆、送礼··虽然没把传单派完始终还是有些心虚,但拿到钱时,闵舒怀本来还存留的一点点担忧顿时都抛到脑后了,以至于重新看到傅北林时,都觉得他没有梦里那么面目可憎了。
傅北林本来还在为自己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而有些烦躁,但当他扭头,看到满脸抑制不住喜悦的闵舒怀时,心头的怒火却出乎意料地消散了一些,算了,就当是他早就该还的吧。
闵舒怀有些好奇地看着将车子停在停车位上的傅北林,问道:“你要逛商场么”·傅北林抬眼看着商场外边那个巨大的某手机品牌广告,道:“你跟我去买点东西。”
像傅北林这样的人能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自己帮忙买的闵舒怀百思不得其解地跟在他后边,然后就被直接带到了商场的数码城中··那些站在柜台边不停招揽客人的导购一看到一副精英气息的傅北林,顿时就像猫见了鱼,连眼睛都泛着光芒,几个箭步抢在其他导购面前站到傅北林前边,面露笑容地介绍到:“先生您好,是不是要买手机呢我们这里有黄化牌新出的旗舰机,X20,6G的运行内存足以满足您的日常需要,而且我们手机还有一个文件加密功能,对手机的信息都能起到双层的加密保护,除此之外呢,我们这款X20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功能……”·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然而她的那段话还没念完,便听到傅北林直接了当地打断道:“有千元机吗”·导购似乎还有些没转过弯来,闻言诧异地问了一声,“啊”·“一千块钱以下的智能机,学生用的,有哪些”傅北林又皱着眉头,面若冰霜地问道。
“额,千元机我们也是有的,你往这边看·”感受到对方的冰封攻击,导购此时才回过神来,带着傅北林跨了几个柜台,继续介绍道:“学生用的千元机的话我个人是比较推荐这款的,比较轻薄方便,内存最高的有64G,日常肯定够用了,而且像通讯啊什么的也装的很齐全,价格的话我们现在刚好做折扣,只要998,还赠送一个手机壳。”
“这款呢,也不错,同样64G的内存,3G的运行内存,价格是1080,您看一下·”·傅北林站在透明的柜台前,微微弯腰看了一下,抬眼问了下身边的闵舒怀,道:“你觉得哪只好一点”·突然被点名的闵舒怀侧着头看了一下,以为傅北林要买礼物送给别人,倒也不觉得奇怪,伸手点了点旁边一只机身为银白色的智能机,道:“这只吧。”
“把这只包起来·”傅北林立即对着导购说道··“好的·”那边的动作很迅速,不一会儿就将那只新买的手机包装完好地递给了傅北林。
傅北林随手将袋子接了过来,抬头看到旁边看着他的闵舒怀,道:“回去了·”·“哦哦·”闵舒怀点点头,继续抬起脚步,跟在傅北林后边,问道:“不用再逛了吗”·傅北林摇了摇头,对着闵舒怀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轻声回道:“已经买好了。”
到了停车场前,闵舒怀再次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下前边不远的地铁站口,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脸颊,道:“这里有地铁口,你不用再送我了,怪麻烦的,我可以坐地铁回去。”
傅北林看了下天色渐黑的广场,便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同意了,闵舒怀顿时松了口气,他抬头看着还不离开的傅北林,又好奇他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就在此时,傅北林再次抬起手看了下时间,而后将刚刚买的手机递到了闵舒怀的面前,微微皱了皱眉,“还剩下6个小时,生日快乐。”
闵舒怀诧异得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嘴巴都微微张开,愣住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震惊地看下傅北林,又看了一眼他举着的袋子,连忙慌张地拒绝了,“谢、谢谢,但是,不用了。”
连他自己都从不在意的生日,其实也和普通的日子没什么差别,更别提有人主动帮他过生日了,傅北林愿意想到送他礼物就已经很感谢了,但是这么一份对他而言如此贵重的礼物,还是算了。
·傅北林脸上的寒霜在闵舒怀拒绝后越聚越多,似乎快要凝结成冰了,他看着在他面前明显不自在的少年,忍不住开口训斥道:“给你手机是工作需要,难道你以为一只老人机足以应付现在的职场需求不说别的,微信、云盘、邮件,难道没有电脑你就全都做不了事情了吗”·闵舒怀被骂的有些委屈,他忍不住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傅北林又将那个带子往他面前举了举,闵舒怀只能伸手接过了,边轻声回到:“那等我以后工作了,再……”·“用不着。”
傅北林忽然冷言打断了,随即他看了闵舒怀一眼,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嘲弄,道:“你先把自己顾好再说吧·”·“明天见·”说完这句话后,傅北林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握着袋子茫然无措的闵舒怀。
黑暗笼罩,热气渐消,夜色降临下的这座繁华都市仍在忙碌地运作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黑色的帷幕上画上各种斑斓色彩,繁重不堪的马路上挤满了各种各样的现代车辆,鸣笛声此起彼伏,红绿灯交错闪现。
闵舒怀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头脑放空地望着车外拥堵在一起的车辆,一道道闪光灯从他旁边闪过,脑中莫名冒出一个惊天的想法,这其中会不会也有傅北林的车子呢·其实他骗了傅北林了,他们学校附近根本没有地铁口,坐地铁的话还不如直接搭公车,虽然要转两趟车,但是更便宜。
不过好在今天比较幸运,他才能在这激烈的晚高峰时期占到一个宝贵的位置,不然恐怕到一路站到末站了··他只是实在不想再继续呆在傅北林的周围了,闵舒怀有些无助地用指甲一下一下扣着袋子,忽然觉得手上的东西有千斤重。
傅北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闵舒怀低头看了下手中的白色袋子,眼前忍不住又浮起傅北林冷着脸的样子,心绪莫名烦乱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宿舍里的其他三个都已经吃完饭待在自个的座位上打游戏了,房间里键盘声、鼠标声与各种咆哮的粗口骂声相得益彰,让刚刚赶回来的闵舒怀感受到一些轻松的氛围,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闵舒怀的宿舍一共有四人,刚好一人一个省份,东南西北全都兼顾,虽然地理位置上相差甚远,但- xing -格都挺好的,互相没生出什么摩擦,彼此间还能互相有些慰问,反正来之前颇为担心的他在认识了几个舍友后,顿时都放下心了。
唯一有些不合群的是,他的其他三个舍友都是玩某个游戏的一把好手,认识的第一天就能三人一起开着电脑打游戏了,唯一只剩下闵舒怀,别说不会玩游戏,他连电脑都没有一台,所以平常只能在宿舍都在集体打游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找些安静的事情打发时间,比如看书,比如练练字体,虽然闵舒怀觉得自己这些活动没什么问题,但在舍友眼里还是显得十分格格不入的。
闵舒怀刚刚推开宿舍门走了进去,旁边的齐向阳就猛地敲了下键盘,那力度之大,怕是连按键都给敲坏了,把闵舒怀吓了一跳,但齐向阳还是聚精会神地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只有旁边的余晖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问了闵舒怀一声,道:“今天很累吧,吃饭了么”·闵舒怀把手中的物体放在自己的书桌上,坐在椅子上歇了下脚,回到:“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食堂已经关门了,我买了包泡面回来泡。”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余晖彦皱了皱眉,道:“总吃泡面不好吧,去旁边的小饭馆带个小炒回来也行啊·”·闵舒怀微微笑了下,道:“今天走了一天了,实在走不动了。”
此时一直沉迷在游戏里的齐向阳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到闵舒怀已经回来了,便叫了起来,“小闵回来啦,今天忙到这么晚,最起码得赚一个亿吧·”·闵舒怀有些无奈地拿出餐具,准备接点热水来泡泡面,听到齐向阳的叫声,有些无奈地回到:“哪有这么夸张,派个传单而已。”
齐向阳站了起来,走到闵舒怀旁边,摇头晃脑地说道:“那少说也要有个一百块钱吧,你别以为我不懂,现在派传单的市场价就是一百块钱一天,小闵你可别傻乎乎的被人骗了,低于这个数的你都别接。”
闵舒怀只能附和地点着头,小心地按着饮水机的热水按钮,怕一个不小心被溅到,他这边还在专心地接着热水,那边的齐向阳已经颇为八卦地摸到他的位置上了,看到闵舒怀桌子上放着一台新的手机,便有些好奇地问道:“小闵你这不是吧,一天的功夫就赚了只新手机现在传单都这么好赚了吗,早知道我也去了。”
他这么咋咋呼呼的,连旁边刷着游戏的胡浩都忍不住了,道:“就不能是舒怀的老爸买的么,你能不能别吵死人,待会舍管来了·”·齐向阳被说的有些讪讪,随即看着捧着泡面走回来的闵舒怀,道:“我帮你拆开了哈。”
男人嘛,对电子产品总是抑制不了的好奇,虽然这手机也就是只千元机,但齐向阳总是忍不住想瞧一瞧··“拆吧拆吧·”闵舒怀无所谓地回到。
齐向阳看到闵舒怀放在旁边的旧手机,忍不住嫌弃道:“说实话你那古板诺基亚早该换了,来来来,哥今天好人,帮你把手机卡换进去·”·闵舒怀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盖着的泡面盒,对齐向阳的话没什么意见,随口回到:“好。”
得到回应的齐向阳顿时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手脚利落地将闵舒怀的旧手机卡抽出来,换在新的智能机上,随着“叮咚”一声的开机声,闵舒怀的新手机终于被激活了。
齐向阳好奇地按着新手机的按键,此时忽而又响起了一道“短信”提示音,随手点开了后,齐向阳倒是有些纳闷了··“小闵啊,你又找了兼职了吗有个陌生号码让你明天准时去上班。”
齐向阳尽职地和闵舒怀通知道··却没想到听到这话的闵舒怀猛地咳嗽了一下,似乎被呛到了··齐向阳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指着那条发来的信息,道:“富林文化有限公司,地址在市里最高档的写字楼那啊,他们也要派单”·闵舒怀接过手机一看,里边确实有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写着公司地址和经过的公交线路,画风简洁明了没说一句废话,一看就知道是傅北林的风格。
此时齐向阳还在旁边坚持不懈地问着,闵舒怀向来不太会撒谎,面对逼问,只能支支吾吾地把下午傅北林和他说的事给说了,他才刚把傅北林介绍的工作和待遇跟自己的舍友说完,对面三人便都不约而同地传来不太可信的眼神。
·余晖彦好奇地问道:“这个工作介绍听起来太美好了,你是什么地方看到它的兼职信息的这么快就签劳动合同了,你有没有把条款看清楚”·齐向阳最直接,“一周只要工作三天,而且还是周末这公司确定没问题”·胡浩已经直接在电脑上搜索了傅北林说的公司名字,但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网站上搜得到这公司的信息,是正规企业的,应该假不了。”
闵舒怀面对三人惊讶的回应,才反应过来他今天做的决定到底有多草率,他甚至连傅北林是干什么的都没问清楚就直接签协议了,如果傅北林怀了哪些坏心思,那自己不是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面对舍友的询问,闵舒怀不可能把他和傅北林之间的事情都说出来,只能含糊地说道:“额,这个老板是我亲戚的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今天遇到他,他刚好说有这个工作,我就答应了。”
胡浩和齐向阳听到是认识的人,脸上的警惕倒是放松了,只有余晖彦仍觉得奇怪,但劳动协议已经签了,便只能叮嘱闵舒怀小心一点,弄清楚这公司到底正不正规,再决定。
闵舒怀看了下手机里的陌生号码,对余晖彦点了点头,道:“我会问清楚的·”·心大的齐向阳已经开始为闵舒怀高兴起来,道:“你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兼职就好多了,以后不用天天往外边跑,累死了。”
闵舒怀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看了眼短信上的内容,便继续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夹着面条送进口中,默默地吃着晚饭··☆、工作·周六到来的十分之快,对于大多数大学生来说这可能是一周中好不容易可以赖床的机会,但对于闵舒怀来说,却是他不得不开始和傅北林相处的第一天。
明明是缠绕了他三年的噩梦,为什么突然在现实中出现后,对方却是以一个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的闵舒怀搞不懂,不过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昨晚终于没再做那个令人尴尬又耻辱的噩梦了,因为他成功地失眠了……·拖着两个厚眼袋起床的闵舒怀在简单的洗漱后,便赶紧背上自己的书包,来到学校的食堂,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啃着。
早上七点的学校晨光已经很明媚了,树枝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但整座学校还沉浸在晨晓的安静之中,除了走道上挥着扫把清理落叶的环卫工外,闵舒怀几乎没看到什么人。
从校门口的公车到公司,只要花费半个小时而已·闵舒怀第一天用着这么新的手机,机身光滑又轻薄,而且可以随时播放各种音乐,闵舒怀昨晚就请齐向阳帮忙移了一些他喜欢的歌曲和几本电子书进去,这样他终于也可以像别人那样,悠闲地坐在公车上,插着耳机,靠在车窗上,舒适地看着车外略过的风景了。
虽然只是一只完全说不上名气的新手机,但闵舒怀用着用着,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浓浓的蕴藉··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周末的写字楼同样安静得好像没有什么人在,除了尽职地站在门口守卫的保安大叔。
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保安仍然很精神地竖立在大厦的正门口旁,仔细看着每一个进出公司的人和车,但凡有不熟悉的面孔,都要求对方拿出工作证,认真对照后才许入内。
闵舒怀站在大厦的门口,看着面前不留任何情面的保安大爷,心里忍不住有些焦急,他昨天才刚签实习合同,还没来得及拿到工作证,那保安既不认识他,也看不到他的工作证,而且闵舒怀的样子看着总有点不太像员工,所以哪怕在闵舒怀讲明了自己的各方缘由时,那保安还是不允许他入内。
身边时不时有加班的白领从他旁边经过,有的显然步履匆匆,生怕走慢了迟到了·闵舒怀急的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那保安看他着急的模样,倒也不像假的,但工作有要求,如果随随便便放人进去,出了事了,他可付不起责任,便抬了抬头,提醒道:“你让公司的人有没有认识的,出来接一下你,不然我也不好办。”
闵舒怀忽然想到手机里傅北林发来的那条短信,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傅北林的手机号,但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翻出手机,点开那条收到的信息,照着那个陌生号码拨打了过去。
耳机里传来电话正在接通的“嘟嘟声”,听得闵舒怀心里忍不住一阵紧张·好在等待的时间没有多长,不一会儿,电话那边便传来了傅北林那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或许是电流的影响,也或许是电话那头的傅北林才刚起床,但不知为何,传到闵舒怀耳朵里的声音,磁- xing -中有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忍不住让闵舒怀的耳尖有些发红。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傅北林问道,也没问这边的号码是否真是闵舒怀的,看样子他倒是早就知道了闵舒怀的号码··闵舒怀猛地一下又自动紧张起来,虽然傅北林没在眼前,但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好像人也真在身边似的。
闵舒怀愣了一下,连忙把自己的情况和电话那边的傅北林说道:“那个,我没有工作证,然后大门的保安不肯让我进去,说是没有证就不能进,我应该怎么办……”·电话那边的傅北林闻言沉默了一下,他忽略了保安这回事,但今天是周末,基本上公司的人都休息了,或者有轮班的他也不清楚究竟有谁在公司内,听到闵舒怀的话,便把手上的动作加紧了,一边又冷静地问道:“你现在在公司门口”·“嗯。”
闵舒怀轻声回到··“今天周末公司恐怕没什么人,我现在到公司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你先到保安亭里等一下,我马上就到·”·闵舒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刚想回傅北林“好的”时,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随即一道热情洋溢的女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楚玲玲笑着在闵舒怀后边打着招呼,“早上好啊小朋友”·正握着手机的闵舒怀闻言只得先转过头去,看到正是昨天下午见到的那个帮他办理入职手续的女生,便匆匆忙忙回了句“你好。”
楚玲玲一路走来老早就看到一直等在在门口的闵舒怀,心知他的情况,便颇为义气地说道:“是不是没有工作证进不去别怕,我带你进去。”
随即她便转过头,熟练地和门口的保安大叔打着招呼道:“何叔早上好啊,这是我们公司新招的小朋友,工作证还没来得及办下来,往后您见着他直接放人就行了。”
何叔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不过怎么今天周六你还得来上班”·楚玲玲无奈地回到:“没办法,昨天的活没来得及做好么,今天得再费点时间啦。”
何叔看到楚玲玲那愁眉苦脸的模样依旧笑呵呵的,和她鼓气道:“那你可得好好加油,你们快进去吧,待会别迟到了·”·“行·”楚玲玲带着闵舒怀一齐走进了大门内。
此时闵舒怀走进大楼内,才忽然想起他刚刚还忘了和电话那边的傅北林告别呢,赶紧举起手机看了一下,本以为对方早就挂断了,却没想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还保持着。
闵舒怀吓得急忙将手机递到耳边,嘴刚张开想和傅北林解释,又不得不停住了,他还不记得身边带他进来的楚玲玲叫什么名字,昨天也只不过是匆匆见了一面而已,便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进来公司了,刚刚那个、那个……”·还好那边的傅北林十分了然,直接说道:“楚玲玲带你进去的吧,我听到她声音了。”
闵舒怀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答了声:“嗯·”·傅北林便继续淡定地吩咐道:“待会到我的办公室等我,泡杯咖啡放在我的桌上,茶水间里有工具,我马上就到。”
“哦哦,好·”闵舒怀赶紧回到··傅北林最后回了一句,“嗯·”而后便把电话挂断了··闵舒怀这时才松了口气地把手机收到书包里,再抬起头时却冷不丁地发现楚玲玲正用一种十分探究的神色打量着他,吓得他一瞬间有点汗毛立起。
此时楚玲玲倒是十分直率地把心里的八卦问出了口,道:“在和老板打电话”·闵舒怀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道:“嗯,刚才保安不让我进去。”
楚玲玲闻言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颇为八卦地继续追问道:“你是我们老板的亲戚”·“啊”闵舒怀一下子愣住了,反应过时脸上已经有些微红了,他不知道怎么说和傅北林的关系好,想说不是,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楚玲玲却把他的犹豫当成了不好意思,想来是怕公司有人说闲话,她楚玲玲也懂,便十分了然地摆了摆手,道:“行啦行啦,我也只是八卦一下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啦。”
闵舒怀闻言总是松了口气,伸手挠了挠了脸颊,心想对方倒是个挺好的人··“我,我叫闵舒怀,现在在正大读中文系·”想了下,闵舒怀还是觉得要和对方做一下自我介绍比较好。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没想到楚玲玲听到这话倒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道:“正大啊,挺好的,我叫楚玲玲,你叫我名字就行了,不用这么见外·”·此时电梯刚好到了十楼,楚玲玲站在电梯门口,笑着和闵舒怀说道:“我在人事部,有空找我玩。”
“嗯嗯·”闵舒怀十分真诚地回到,本来他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有些紧张,和楚玲玲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倒是放松了不少··闵舒怀一个人在电梯里等了没多久,电梯门便很快又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正对着电梯门挂着的一个指示牌,上边简洁明了地写着这一楼层所有的部门,包括策划部、宣传部、副总经理办公室和总经理办公室。
那股十分专业的工作气息又猛然扑了过来了,闵舒怀怀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迈出了电梯门·好在今天是最休息日,整个楼层都很安静,让他放松了不少·不过也只有在这时候,闵舒怀才总算有了些闲心来仔细看一下自己以后要待的这个公司内部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栋据说是本市收费最高昂的写字楼在设计上可谓是煞费了苦心·刚走出电梯门,拐角的地方便是一个布满了绿意的休闲区,两三张木制桌子,每张桌子旁边各放着五张藤椅,靠墙的地方还有三四张懒人沙发,旁边点缀着各种观赏- xing -的绿色植物,绿油油的蔓萝从人造的藤架上垂了下来,使这水泥建筑里增添了不少绿意。
再接着便是被分成若干个区域的办公室,此时正一片寂静,似乎除了闵舒怀外,便没有其他人了··办公空间最大的应该是策划部和宣传部,两个部门刚好被茶水间和会议室错开隔着,但从敞开的办公室门扫视进去,密密麻麻地摆着二三十张办公桌,此时哪怕周末,里头也似乎有人晃动的身影。
闵舒怀不太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放轻了脚步,顺着走廊一路走了过去,傅北林的公司在楼层最里边的位置,办公室门口的墙面上挂着一块牌子,抬头一看,正是“总经理办公室”。
还算宽敞的办公室内除了必要的办公器材外,还划出了一个休息的区域,摆着沙发和茶几,看来傅北林除了办公外,也会在这里接待一些客人··只是闵舒怀现在看到的景象和昨天来到时见到的有些差异,靠门的地方多了一只白色的办公桌,桌子不算太大,只比他在宿舍的书桌大一点而已,但却简单地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些办公用具。
闵舒怀不太确定这是不是他的办公桌,但此时也没多少时间去猜测,时间紧迫,傅北林还要他先泡好咖啡呢·好在他去茶水间的时候,打扫卫生的阿姨刚好在里头,在对方的指点下,闵舒怀快速地开了热水,泡了杯速溶咖啡,小心翼翼地端到傅北林的办公室里。
氤氲的热气缓缓上升,棕褐色的咖啡在闵舒怀的手上微微摇晃,浓郁的焦味刺激着闵舒怀的鼻间,这种在电视上经常用来显示尊贵身份的物体他以前也好奇地尝试过一杯,不过可能是价格太低,除了又苦又涩外,实在没感受到其他的美妙滋味,也不知道傅北林为什么爱喝这种东西,在他看来,还不如中国的茶呢。
在他嘀咕的时候,傅北林刚好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闵舒怀刚在他的办公桌旁转过身来,就看到了穿着西装,面色凛然的傅北林,脑袋里的那根神经“叮”的一下又绷起来了,立刻稍息立正,自动进入防御状态。
傅北林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像是被他吓到了的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闵舒怀的眼睛简直就是显示屏,心里想什么怕什么,他只要看一眼,就全都一清二楚了。
正因如此,傅北林的脸色又忍不住黑了几分,闵舒怀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张了张口,轻轻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傅北林绕过他的身边,走到座椅旁,听到这话便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你是猫吗”·闵舒怀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啊”·“如果不想打招呼就别出声,如果想问好就要确保对方能听到,你的老师没教你”傅北林又不客气地回到。
·一大清早的,闵舒怀对傅北林突如其来的怒意感到不知所措,听到他的训斥,只能又涨红了脸,紧张得咽了下口水,刚想张开口重新向对方问声好时,却又被傅北林不耐烦的神色给打断了。
“今天虽然是周末,也是你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但我不会手下留情,该办的事还会要求你办好·”傅北林紧盯着闵舒怀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闵舒怀陡然感受到一股无言的压力,连忙点了点头,紧张地应道:“好,我会努力的。”
得到回复的傅北林低头将桌面上的一叠资料随意地翻开看了一下,又道:“还有把你的课表发我一份,我需要确定你的上班时间·”·“哦哦,好。”
闵舒怀又连忙应道··傅北林把桌上的好几叠资料都翻开看了一下,随后挑出其中的一些,抬起头对闵舒怀吩咐道:“这些是各个合作网站的资料,我们需要选择一个作为公司的合作对象,你把他们的各项参考数用Excel表格整理好,顺便挑出你觉得可以的那一家,做好后发我。”
“哦,好的·”听清楚傅北林话的闵舒怀赶紧回到,低下身把那叠傅北林要求的资料抱在怀里,但他犹豫了一下后,又忍不住忐忑地问了一句,“一定要用那个E、Excel表格弄吗用纸可不可以呀”·傅北林听到这样的话,便知道闵舒怀迟疑的是什么,他有些难以想象地看着面色拘谨的闵舒怀,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不会用office系列软件”·一下又被戳穿的闵舒怀有些无力地抿了抿唇,但不懂装懂是做事大忌,他也只能十分丧气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做好傅北林铺天盖地狠骂他一顿的准备了。
谁知道傅北林对他这样的坦诚倒是十分宽容,除了脸色一直绷着没有放缓外,倒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明确地说道:“一定要用软件,不会就学·”·说完这话,他又一下打开了面前的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一下后,用鼠标点开了屏幕上的一个绿色的软件,简单地和闵舒怀介绍道:“这是excel,做表格用的,在键盘输进数字和文字,”接着又点开了蓝色的word,“word文档,写文字用的,至于最后一个ppt,现在暂时不需要你会,前两个软件你需要的技能连傻子都会用。”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懂了吗”傅北林再次直视着闵舒怀的眼神,冷冰冰地问道··有了傅北林的帮忙,闵舒怀总算舒了口气,听到他的问话,连忙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做事了。”
“嗯·”傅北林目光继续放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冷淡地回到··闵舒怀重新抱着资料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小心地打开他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需要的软件后,才一面仔细地对着资料,一面如老人般地一个键一个键地按着键盘,颇为艰难地输入着文字。
和那边键盘声四起的傅北林比起来,简直不像一个时代的人··“虽然我知道你的经济条件不好,但你的高中一定是所很糟糕的学校·”忽的,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了傅北林低沉的话语,他的话里虽然嘲讽意味十足,但闵舒怀却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他的学校并不烂,市第二,只是不太注重除了学习以外的任何课程而已,他只在高一时候上过几次电脑课,认识的东西早就在高三备战的时候丢光了,而他以前又一直深受“网瘾如毒瘾”的精神影响,在没有多少闲钱的情况下自然从不去网吧,所以导致现在跟个山顶洞人一样,被傅北林狠狠地嫌弃。
虽然闵舒怀有自知之明,但不代表傅北林愿意接受,在闵舒怀打了半小时键盘后,傅北林又干脆地下了指令,“你去下个青山打字,每天晚上回去练两小时,练完将成绩页面拍给我,什么时候过关了什么时候停止。”
闵舒怀听到这话,刚想说自己没有电脑,但是还是忍住了,只点了点头,答应了傅北林的要求,只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学校的电脑室晚上应该也还有开放吧··☆、工作·时间在各自互不相扰的工作状态中缓缓流逝,毕竟是第一份严格意义上的实习,闵舒怀对此还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虽然打字速度慢,但这份资料,其实整理者已经做好了各方面的调查,闵舒怀要做的其实只是将他们都整理到一起,形成一份直观的数据资料而已,要说难倒也不难,只是冗杂了点。
软件起初用的不太熟练,但克服之后也还好,遇到不知道怎么弄的东西,还有百度这个万能大杀器呢,是以闵舒怀一整个早上都认真地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完成着傅北林安排的任务。
时间眨眼到了十一点左右,傅北林将桌子上的那杯咖啡一口喝完,随即拉开了右下边的柜子,从里边拿出一份设计华丽的菜折,又站了起来走到时不时低头看一下资料的闵舒怀背后,弯下腰,看着闵舒怀电脑上的工作,忽而出声问道:“做的怎么样了”·本来还在工作状态里的闵舒怀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连忙慌张地转过头看了下身边的傅北林一眼,而后又有些不自信地滑动着鼠标,嗫喏道:“还在写,还差一些。”
傅北林随意地将自个手里的那个单子放在闵舒怀桌上,再伸出右手拿起放在闵舒怀面前的那叠资料,随手翻了几页后,简单地指点道:“主要的数据和他们能提供的条件写清楚就可以了,其他的方面不用多着墨。”
闵舒怀了然地点了点头,说:“好·”·“还有以后订午饭也是你的工作,一般十一点半开始定,叫这家酒楼的,菜单在你桌上,里边用红线勾出来的是我常点的几个,你轮着点就可以。”
傅北林吩咐道,接着又按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继续说道:“我现在要去别的办公室谈点事,你继续在这把表格最好,做好了再发给我·”·闵舒怀闻言连忙拿起傅北林给的那张单子,继续点头应道:“好。”
交代完了,傅北林便拿着自己的手机,几个跨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此时,他忽而又想起什么事似的,又转过身来和闵舒怀继续说道:“订午饭的时候别忘了自己的份,这写字楼里可没有饭堂,而且这家酒楼认识我,订餐时候不用结账,他们月末会来和我结算,记住了”·难得傅北林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还说的这么细,闵舒怀赶紧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
傅北林点点头,便继续往外走,办公室里只剩下闵舒怀一个人,此时他看着傅北林走远的身影,总算忍不住松了口气,傅北林在的时候气场实在太强了,害的他一个早上,虽然很想努力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但还是有些失败了,哪怕他傅北林一个随手发出的声音,闵舒怀都忍不住会自动绷起神经,正襟危坐,一个上午下来,身体上没什么累的,精神上倒是疲惫得不行。
·“哎·”闵舒怀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看下自己手里的那份菜单,这家酒楼看上去倒是挺高档次的,连一份外卖菜单都设计得如此富丽堂皇,又是硬板纸又是各种雕,菜单右上角上还用行楷写着三个古香古色的字体,“御林春”,单单只是这份菜单,都能显现出它的不同了。
菜单展开足足有六张,十二面,仔细一看都是“清蒸东星斑”、“龙虾烩鲍鱼”、“鱼头豆腐汤等粤菜,其中有几个被傅北林勾上了红圈,也都是些清蒸、白灼的菜式,没想到傅北林的口味倒是偏清淡,闵舒怀有些惊讶。
依着傅北林的需求,闵舒怀准时地在十一点半打电话定了餐,电话那边的酒店似乎对傅北林十分熟悉了,闵舒怀还没说地址,那边一听到傅北林的名字便表示知道是哪里了;·十二点时,外卖准时送到写字楼下边,闵舒怀匆匆下去,而后再拎着两个古香古色的木制餐盒上了十一楼,此时傅北林还未回来,闵舒怀看了看时间,将餐盒整齐地放在办公室里休息用的茶几上,想着还是等傅北林到了再说比较稳妥;·十二点十五分,闵舒怀饥肠辘辘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木制餐盒虽然还掩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抵挡不了菜香的四溢,闵舒怀只得时不时地怀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办公室门口;·好在十二点二十分,傅北林准时从外边回来,闵舒怀几乎在听到傅北林的脚步声时,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跑到办公室门口,腼腆又期待地和他说道:“外卖刚刚送到了,就在那里。”
傅北林微微皱眉,有些讶异于闵舒怀的热情,听到这话,便随口回到:“嗯,去吃吧·”同时,他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了座椅,继续坐在电脑前开始工作。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便走到茶几旁,将两人的餐盒一个一个都打开了,他今天帮傅北林点的是一个三菜一汤的套餐,其中二荤一素,一道白切鸡,一道清蒸虾,还有一个白灼油菜,再配上冬虫夏草汤,不能再营养了。
闵舒怀把外卖盒都打开了,又摆了下盘,而后才有些紧张地再次对着傅北林说道:“我已经摆好了,可以吃饭了·”·被打断的傅北林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说话的闵舒怀,目光看到他摆的整整齐齐的饭菜,神色变了一下,便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推开座椅站了起来,打算先吃饭。
见傅北林愿意配合,闵舒怀的脸上也忍不住有些喜色,轻声道:“饭菜还是要热的时候吃最好吃·”·傅北林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抬眼看了下闵舒怀点的套餐,只简单地要求道:“把汤都喝完。”
这其实傅北林不说,闵舒怀都肯定会做到的,这家店的水准真不错,闵舒怀以前不怎么吃粤菜,但这个汤单是闻一下,都觉得味蕾大开了··两人便在这样简单的环境里安静地吃完了第一餐,这一餐不但是闵舒怀认识傅北林后一起吃的第一餐,而且是三年后他们再次相遇后吃的第一餐,还是他和傅北林关系转变后吃的第一餐。
闵舒怀吃着吃着,总觉得时间真是最好的冲淡剂,如果在三年前他砸了傅北林一头血的时候告诉他以后会有这样的一幕,他恐怕是死都不会信的··不一会儿,摆在茶几上的餐盒便很快见底了,闵舒怀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些明显不菲的木质餐盒,奇怪地问道:“这些餐盒要怎么处理啊”·傅北林用纸巾擦了擦嘴唇,道:“叠起来,他们待会会有人来收。”
闵舒怀神色诧异,道:“这家店服务水平也太高了吧·”·傅北林站起来没有说什么,只低头扫了他一眼,简单地提醒道:“表格做的怎么样下班前能交吗”·想到自己还没做到一半的工作,闵舒怀连忙七手八脚地把零散在桌上的餐盒都收好了,而后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奋斗。
傅北林抬眼看了努力打着键盘的闵舒怀,没再继续说什么话··好在闵舒怀虽然开头不算完美,但还算有个善终,在六点钟即将敲响的前十分钟,急急忙忙地对着正抿着唇敲着电脑的傅北林道:“我写好了。”
傅北林正忙着别的事,闻言挑了挑眉,随意地回到:“发过来吧·”·“那个我还没有你邮箱·”闵舒怀张大了眼睛··傅北林皱了皱眉,目光继续盯着电脑,道:“加我微信。”
“哦·”闵舒怀赶紧捧着手机走到傅北林的身边,简单地扫了一下后,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面色漠然的傅北林··傅北林那边似乎还在忙着和一个用户交涉,闵舒怀把表格发给傅北林后,便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他什么时候有空,检查完再和自己说了。
此时时间已经过了六点,已经是闵舒怀的下班时间了,但傅北林还沉着脸色在工作,他这个做秘书的,又怎么好先提出要走呢··是以,闵舒怀只能继续安静地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好在他的电脑也装了一个青山打字,闵舒怀百无聊赖之下只能先点开软件练着傅北林要求的两小时打字任务,心里有些焦急地期盼傅北林早点记起他身边还有一个可以下班的可怜虫啊·然而闵舒怀的期盼似乎有些难以传达到傅北林那去,等到傅北林从工作状态中猛然惊醒的时候,屋外的世界已经开始笼罩在黑暗中了,闵舒怀也已经磕磕绊绊地打了半个多小时的字了。
从工作状态中回过神的傅北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眼睛,没想到等他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办公室旁还有一个身影··“你怎么还没走”傅北林有些奇怪地问道。
突然听到声音的闵舒怀连忙从练字状态中回过神来,看着傅北林疑惑的目光,连忙慌慌张张地回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走·”·听到这话的傅北林抬眼扫了下屏幕,道:“那你再等我一下。”
听到自己总算可以下班了,闵舒怀忍不住面露欣喜,有些小雀跃地把练习的打字页面存了个照,而后再把电脑关了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算先下班了··此时傅北林也已经将电脑关好,拿着手机和车钥匙站了起来,两人一块关了办公室的灯,再坐着电梯打算下楼。
傅北林自然地按了下“-1”的电梯键,抬头看到闵舒怀有些疑惑的眼神,便解释道:“停车场在负一层·”·此时闵舒怀回想到刚刚傅北林回的那句话,才忽而反应过来,傅北林怕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是要搭他的便车才等到这么久,便忍不住有些纠结地开口,想解释一下,但他张了张嘴巴,又不知道怎么说好。
·傅北林看他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问道:“怎么了”·闵舒怀张大了眼睛瞟着傅北林的神色,忍不住轻声说道:“我去一楼大门等公车就可以了。”
又是这样噤若寒蝉的模样,真不知道到底他是什么样的毒蛇猛兽,不悦之感再次从傅北林的心头浮了上来··他皱了皱眉头,微微上挑的眼睛直视着闵舒怀忐忑不安的脸色,喉间动了一动,颇为锐利的话语再次从那两道薄薄的嘴唇吐了出来,“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果不其然,闵舒怀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震了一下,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却闭紧了自己的嘴唇,半天没有说话··安静的电梯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这是颇为艰难的两分钟,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闵舒怀低着头,头一次率先走在了傅北林前头。
在迈出电梯的时候,他忍不住扭过头认真地看着傅北林道:“我恳求你以后不要再提那件事了·”说完后,他便迈开步伐果断而决绝地走出了电梯门,全然无视在后边神色有些错愕的傅北林。
傅北林看着闵舒怀那双黑得像是能把人的魂魄吸入其中的眼睛,忍不住有些愣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是闵舒怀说完话走出电梯的时候,他抬头看着那个似乎有些赌气的瘦削身影,定了定神,连忙几个大跨步追了上去,心里也气得不行,一把抓住了闵舒怀的胳膊,压着声叱喝道:“你要去哪”·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傅北林恼怒的神色,有些绝望地发泄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兴趣,我知道你是喝醉了才会做了那些事都是我的错可以吗最错的就是我那天晚上一个人走了那条小道,是我自己倒霉撞上了你,我、我不想再来这里了”说到最后,闵舒怀的胸口忍不住有些抽动,他想到了那段一旦想起便难堪不已的回忆,想起总是被那些噩梦纠缠的夜晚,可是这难道是他愿意要的吗·傅北林的瞳孔微微缩紧,有些震惊地看着闵舒怀脸上滑落的泪水,脸色铁青,手仍然用力握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画面顿时有些凝固,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傅北林握紧了闵舒怀的手臂,面前的这个少年身形虽然依旧很瘦削,但脸上的神色却一如既往地坚定,那双通红的眼眶,头次让向来果断敏锐的傅北林感受到了无措的滋味。
他先缓和了神色,左手仍牢牢控制着闵舒怀的身体没有放松,右手从口袋中拿出一条素色的手帕,递给了正有些抽噎的少年,放缓了声音道:“我们上车再说·”·闵舒怀有些羞愧地接过傅北林的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又被傅北林几步带到了车里。
坐在昨天才坐过的座位上,闵舒怀的心情总算重新平复了下来,便握紧了傅北林的手帕,红着眼眶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傅北林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紧了一下,半晌,开口道:“我送你回学校。”
闵舒怀低着头,看着手中已经被弄得一团糟的白色手帕没有说话··傅北林虽然看着开着车,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身边的人,过了一会儿,又主动开口道:“还是你想先去吃饭”·闵舒怀摇了摇头,颓然地坐在位置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快要缩起来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傅北林继续把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边渐黑的道路,又过了一会儿,道:“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门口的保安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闵舒怀此时才总算开了下口,回了句:“嗯。”
车里重新恢复平静,但傅北林忍不住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心口的烦躁没有半点缓和,便又忍不住开口道:“今天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闵舒怀此时才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下,轻声地请求道:“能不能先去一下书城,我想买本关于计算机基础知识的书。”
如果还想在这个岗位实习,却连最基本的电脑都不会- cao -作的话,那他真的没什么脸面见公司的其他人了··傅北林本来绷着的神色终于放缓了,应了声“嗯。”
而后便改了导航,往附近最大的一家书城驶去··☆、弥补·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五光十色的夜灯再次点缀了这个城市的夜空··闵舒怀打开安全带的时候,看到傅北林也打算下车的样子,忍不住道:“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待会要堵车了。”
傅北林还是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冷静地回问道:“你知道要买什么书吗”·这一问倒是把闵舒怀难倒了,他对电脑确实一窍不通。
这是两人第二次一起逛商场,书城在地下负一层,一眼望去,满满一整层都是书,各种各样的书·闵舒怀头次对“瀚如烟海”这个词有了最直面的感受,不过书虽然多得吓死人,但逛着的人也同样多得估计能吓死书。
闵舒怀还在艰难地看着标在书架旁边的各种书的标签时,那边身高更有优势一点的傅北林早就一眼看到了目的地,带着闵舒怀直奔工具书的天下··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竖立在自个面前的好几排琳琅满目的书籍,闵舒怀艰难地挠了挠头,仔细在那堆各种各样的工具书里翻了起来,什么“一百个学计算机必须知道的知识”、“计算机知识大全”、“包你学会职场需要的计算机技能”等等等等,其中还不乏有厚得可以和《时间简史》一较高下的,闵舒怀有些手忙脚乱地在那堆书里翻着,一目十行地看着各种书籍的介绍,完全不知道要选哪种才合适。
就在闵舒怀还翻得手忙脚乱的时候,那边的傅北林已经简要地在书架上翻了几本,最后果断地抽出了其中一本看上去只有高中英语书厚度的书籍,对闵舒怀说道:“要这本,去结账。”
闵舒怀有些疑惑地把手中自己翻着的那本厚的能当枕头的参考书塞回了书架,接过傅北林挑的那本,翻开看了一下,忍不住有些惊叹:“你怎么这么快”·傅北林挑了挑眉,回到:“我有时候也是不快的。”
说完他便直接走在闵舒怀前边,抬着头找着前台的位置··闵舒怀十分信任地跟在后头,拿过傅北林为自己挑的参考书,心里颇为满足地付了钱,本来一直闷着的脸色也总算有了转晴的兆头。
傅北林带着闵舒怀站在书城外边,低头看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闵舒怀有些不安地站在他旁边,看到傅北林低头看时间的举动,忍不住张开主动提到:“不如我请你吃饭吧,现在很晚了,回去吃肯定更晚。”
傅北林看了他一眼,道:“还是先欠着吧,等你发了工资再说,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你挑个地,就当给你迎新·”·闵舒怀想了一下倒也是,拿了工资后手头有点钱了也能请傅北林吃点好的,不用现在干巴巴地打肿脸充胖子,至于傅北林问的吃什么,闵舒怀抬着头看了下四周,这里是商场,商场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吃的。
此时在他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闹闹嚷嚷的快餐店,门口摆着的几张色彩鲜艳的海报看上去十分诱人,闵舒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傅北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时间有些不同意,但他又瞟了闵舒怀一眼,便率先朝那家麦当劳走去,道:“吃快餐吧。”
“好·”闵舒怀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脸,连迈开的步伐都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小时候羡慕了好久的事情终于能做到了,闵舒怀像个过年等着家长发礼物的孩子一样,有些满足又有些期待地站在傅北林身边,看他熟练地点着餐,拿出手机付款,又像店里的其他人一样端着一盘汉堡、炸鸡、可乐找到位置,坐下。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看傅北林拿着汉堡准备开吃的时候才终于伸出手,拿起其中的一个··“没想到你也会吃这种东西。”
闵舒怀啃着手里的面包夹肉,有些好奇地说道··傅北林确实不爱这种垃圾食品,但也并非一点都吃不下,闻言也不答,只反问了一句:“你很喜欢”·闵舒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十分实诚地回到:“这其实是我第一次吃这种快餐,还挺好吃的。”
傅北林没有多意外,要不是他看出来了,也不会带闵舒怀来吃这种垃圾食品,便只是看了他一眼后,道:“这不健康,最多偶尔吃一次·”·闵舒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两人一块把一堆垃圾食品都吃光后,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白天的暑气消得更为彻底,沿海的城市,一进入夜间,便有- shi -气的海风阵阵袭来,让人凉爽不已·此时也已早过了下班的高峰期,是以整条马路都显得十分宽敞,连那些不停闪烁着的红绿灯都显得可爱不已。
傅北林看着前方宽敞通畅的大马路,便关掉了车内的空调,把车窗降了下来,清爽不已的夜风一下吹拂着人的面孔,让人一下洗去了任何烦躁··“你们学校有门禁时间吗”傅北林冷不丁问道。
闵舒怀仔细回想了一下,道:“好像宿舍会在十二点前锁门,怎么了”·“兜兜风再回去吧·”傅北林忽而说道,随即使劲踩了下油门,本来便在急行的车子嗖得一下在公路上划过一道弧线。
闵舒怀瞪大了眼睛看着前边急速略过的风景,整个城市的夜色都呈现在他面前,仿佛这样宽广祥和的天地都独属于他一人,清爽的夜风从窗外不断地灌了进来,仿佛让人闻到了海的咸涩味。
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道路,而他的脚下,车子还在飞速的急行,闵舒怀忽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澎湃,那是第一次探索这座安静静谧的城市的新鲜感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绝妙体验。
傅北林把着方向盘,带着旁边的闵舒怀疾驰过郊外的山脚、海边,远离市中心的城镇安静得像个早就入睡的孩子··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校门口的路灯正温柔地释放着他的白色光线,闵舒怀有些意犹未尽地下了车,抬眼看到正望着他的傅北林,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十分诚挚地说道:“谢谢。”
傅北林依旧没什么表情,只看了闵舒怀一眼,道:“打字的练习从明天开始·”·“好·”闵舒怀认真地点了点头,和傅北林告了下别:“再见。”
傅北林最后看了闵舒怀一眼,没说什么,只转了下方向盘,倒了个方向,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闵舒怀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其他人都还没睡,但还是对闵舒怀的晚归好奇不已,一群人追着他问是不是有美女去约会,闵舒怀脸涨得通红,只好如实回到:“老板请吃饭。”
其他三人顿时“切”了一声,毫无兴趣,顿时散掉··齐向阳好奇地看着闵舒怀小心翼翼晾在衣架上的那块手帕,有些惊讶地叫了起来,“不是吧闵舒怀,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在用手帕”·闵舒怀眨了眨眼睛,很自然地回道:“手帕不是挺方便的吗”·齐向阳仔细把那块正正方方的白色手帕检查了一遍,回过头来,一脸坏笑地看着闵舒怀,问道:“这手帕不是你的吧,以前可没见你用过,是哪个美女送的啊”·提到这闵舒怀有些紧张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手帕主人那张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脸,连忙用力摇了摇头,道:“不是美女送的,我、我弄脏了衣服,老板借我的。”
“真的吗”齐向阳一脸狐疑,但闵舒怀不像是会撒谎的人,也只能暂时放过他了··闵舒怀抬头看着那块晾在衣架上随风微微晃动的白手帕,目光不由得有些复杂。
深夜十二点,熄灯后的宿舍里,闵舒怀躺在床上,有些犹豫地用划着手机上的微信列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傅北林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闵舒怀:晚安。
发出去后,闵舒怀的心情总算安稳了一些,便把手机塞在枕头下,安然睡去,十几分钟后,藏在枕头下的手机却忽然亮了一下,屏幕上闪过新的微信消息··傅北林:嗯。
------小剧场之闵舒怀的烦恼·由于闵舒怀不肯退宿,傅北林和他的约会之路十分坎坷,得先偷偷将人偷偷拐走,又在门禁前匆匆把人送回,虽然几次都很隐蔽,但毕竟是在大学校园门口,总是会被人不小心撞到的,于是学校里关于有一辆豪车总在夜晚借着夜色往学校送人的消息便传开了。
闵舒怀因此忍不住找到了傅北林,“我周围的朋友都在问学校里传的那个被包养的人是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傅北林继续看着他的电脑,闻言回到:“你就说那是滴滴打车。”
闵舒怀疑惑了:“可是谁会用那么贵的车去做出租啊”·傅北林道:“我乐意·”·过了一个月后,闵舒怀还是惨兮兮地来叫唤了。
傅北林问:“又发生了什么”·闵舒怀苦大仇深,“他们问为什么我滴滴的车都是同一辆”·傅北林闻言不说话了,只默默地打开电脑,搜索新车信息。
闵舒怀疑惑地问道:“你要干嘛”·傅北林面无表情地表示:“买辆新车·”·“……”闵舒怀无言以对。
☆、外出··第二天闵舒怀到办公室的时候,傅北林的状态都和昨天没什么差别,显然想把昨天额外发生的一点点小意外,闵舒怀当然乐意至极··“你昨天发的课表我看了。”
傅北林见到闵舒怀进来,便开口和他说道,“周一早上和周三下午刚好都没课”·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站在傅北林的办公桌面前,点了点头,道:“嗯,晚上的课安排得比较多一点。”
傅北林道:“那这两个时间段也来上班,工资会另外帮你算,一周上四天班,知道了么”·闵舒怀想了下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便同意了,接着傅北林又打开了他昨天交的任务,简单地点评道:“整理得可以,没有漏掉关键信息,但是挑选一个合适的合作商,除了价格和资源方面,我们要考虑的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信誉。
你最后选的那个合作方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据我所知他在业内有过两次的毁约行为,这已经是严重的信誉事件了,除非万不得已不能合作,懂了吗”·听着傅北林三言两语便说清楚的问题,闵舒怀有些了然地张大了眼睛,连忙点了点头。
“今天上午帮我写一份邀请函给政府部门的李部长,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和他谈一下‘武动四海’项目的合作事宜,中午下班前发给我·”傅北林又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快速地安排了个新的任务给闵舒怀。
闵舒怀连忙答了个“是”再次赶紧回到自己的电脑面前,继续重复和昨天一样的忙碌··这些事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经验,闵舒怀只能一边百度邀请函的格式,一边扣着字眼,在上午的时光即将到达,而闵舒怀却还纠结着字眼紧张着交任务的时间时,傅北林却忽而接了个电话,聊了几句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即迅速挂掉电话,对着还在刻苦奋斗的闵舒怀道:“你的那篇邀请函暂时不用写了。”
闵舒怀有些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他电脑上的文稿已经快完成了,只差发给傅北林看就可以了·没等他再确认一下,便听到傅北林雷厉风行地说道:“把笔记本带上,和我出去一趟,顺便查一下‘武动四海’项目的相关信息,别待会什么都不清楚。”
闵舒怀还是第一次看到傅北林露出棘手的神情,顿时知道是公司的项目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便赶紧站起来把需要的东西收进自己带的包里,等着傅北林一块出去··而正在此时,又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进来,那人抬眼看到目光有些诧异的闵舒怀时,先是有些惊吓,随即了然地笑了一下,道:“老傅啊老傅,原来你真找了个新秘书,还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不够厚道啊”·傅北林沉着脸色道:“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武动’那项目什么情况,杜子棋又卖弄了什么花样”·时任富林文化有限公司副经理同时也是傅北林创业伙伴的叶承年面色倒是没什么紧张,摊了摊手,道:“还能有什么,靠他那个爹呗,他一个劲想和你比也不只是这次了,你还没习惯啊政府那边目前也还只是观望而已,没什么想换给他的讯号,你下午找那李部长谈妥了,然后再把合同签了,问题不大。”
傅北林眼里放出一道凌厉的视线,道:“他这么横插一杠对我们不太有利,本来谈好的款项得变·”·叶承年走到傅北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劲道:“这种事之前不就预料的么,不过我刚刚收到个消息,下午这饭局那姓杜的也去,你先做好准备。”
傅北林的神色倒是没什么担忧,只看了叶承年一眼,道:“他有本事就在我面前把单签走·”·“啧啧啧,你这弄得真霸气侧漏·”叶承年的神情忍不住有些嫌弃,随即他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有些诧异的闵舒怀,笑着说道:“你好,我叫叶承年,叫我叶哥就成了,嗯,我和他一样,他是傅经理,我也是副经理。”
闵舒怀连忙弯了弯嘴角,露出个笑脸,道:“叶哥你好,我叫闵舒怀·”·叶承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还没毕业吧,在哪读书啊”·“额,正大中文系的,我刚大一。”
闵舒怀只好接着回到··叶承年继续笑眯眯的,还想再问时,被傅北林冷不丁打断了,道:“这里是办公室,现在也不是闲聊时间,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闵舒怀看到似乎发火了的傅北林,吓得连有些手忙脚乱,倒是叶承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懒洋洋地走出办公室,走前还忍不住留了句话继续刺激着傅北林,“你这从哪弄来的人,还不许好奇一下了,真霸道。”
傅北林无视了叶承年刚刚留下的话,只朝闵舒怀抬了抬眼,道:“走·”·闵舒怀连忙拿好自己的东西,跟在傅北林身后,坐上了傅北林自己用的那辆车,车子发动,再次在马路上呼啸而去。
目的地是在市区外的一家远负盛名的粤菜酒楼,那家酒店闵舒怀也并不是特别陌生,因为他昨天才叫了人家的外卖,确实好吃得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也给吞下了,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并非吃东西那么简单。
闵舒怀乖乖地跟着面容沉着、一举一动都如在手中的傅北林一块踏入了那家金碧辉煌的酒家,在门口时便碰到了他们此行需要搞定的对象,有电视台的几位负责人,生意场上的几家小的合作公司,还有富林一直的死对头,杜恒集团的杜公子也带着人懒洋洋地站在他们中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他的目光在傅北林一出现时就死死盯在他的身上,就像看中了目标的猎狗,让人好不舒服。
一群人寒暄了几句后走进了大堂,打算进入包间开始谈论正事了,傅北林微低下头,虽然他知道依闵舒怀的- xing -格不会随便开口,但还是叮嘱了几句道:“我待会要进去谈事情,你在这里等我,顺便叫点东西吃,下午还要去市政府找李部长谈‘武动’项目的事,你负责记录,所以记得先了解一下不要出错。”
·闵舒怀认真地点了点头,把傅北林说的话都记下了,然后就停下了步伐,看着前边这群各个都身价不菲的人一路走上了二楼·奇怪的是,闵舒怀转过身走的时候,他的眼尾刚好瞟到那位在叶承年口中也提到的杜公子,对方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时不时在他和傅北林身上瞟来瞟去,显得莫名有些不怀好意。
来到大堂的闵舒怀特意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带着的笔记本虽然还要电量,但他怕下午要用到,便还是拿出了自己用的钢笔和笔记本,用自己的手机查着一些相关的资讯,此时酒店的服务员很贴心地送来了菜单,询问着单独一人的闵舒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先接过那张菜单,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边吃饭边找或许更好一点,便打开了菜单,认真看了一下,这一看却让他忍不住有些惊吓,确切的说是里边的价格让他吓了一大跳。
傅北林给的御春林的外卖菜单上是只有菜式没有标明价格的,所以他虽然知道按傅北林的习惯来说,应该不算便宜,但他也没想到这家酒店的食物竟然这么贵,这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没有单价低于888的菜式,令普通老百姓闵舒怀咋舌不已。
简单的估算一下,闵舒怀昨天吃掉的恐怕是自己半个月的工资了,这可实在是太疯狂了,傅北林却什么都没说··此时在旁边有些“久等”的服务员误以为闵舒怀在犹豫点什么菜好,便主动开口介绍到:“先生你好,如果不知道吃什么的话,我们酒店今天刚进了几条新鲜的石斑鱼,清蒸石斑鱼或者石斑鱼粥都很不错;此外还有蜜汁鲍鱼、生蚝粉丝、酱汁鸭豉也十分不错,这几道都是我们顾客比较常点的菜式,您看怎么样”·闵舒怀嗯嗯嗯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菜单上艰难地搜索了一番,终于下定决心,用手指点了点菜单上的一个“生滚瘦肉粥”,道:“就要这个”·服务员连忙拿出笔记了一下,而后仍礼貌地问道:“一个生滚瘦肉粥就可以了吗请问还需要点些别的么”·闵舒怀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只要这个。”
这个已经是整个菜单上最便宜的菜色了,他可不敢再点些什么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把整个月的薪水给赔进去了,这可真要命··好在五星级的酒店,哪怕是服务员,也是极好的。
那名帮闵舒怀点餐的服务员认真地和闵舒怀对了一下后,便离开了,因为点的是粥,酒店还赠送了一小碟咸菜和一小碟炸花生,让闵舒怀感受到了一点意外的惊喜··白粥滚得很烂,和粥水混在一起,一搅,氤氲的热气直飘出来,没放进嘴里,闵舒怀便知道肯定烫嘴的很。
便只能先放在一边了,反正一个人坐的桌子大的很,闵舒怀便先把散着热气的粥推开,先专心致志地查找着需要的资料··大堂上挂着的民国时代的大钟铛铛铛响着,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闵舒怀恍然回过神,知晓傅北林进去已经有一个半钟了,旁边的白粥也已经散尽了热气,成为一团糊糊的白粥,闵舒怀三两口便喝完了··正当他想站起来,看一下楼梯处,傅北林一行人出来了没时,却意外地在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就站在他不远的地方,看到闵舒怀的目光,那人笑了下,继续吊儿郎当地朝闵舒怀走近了。
“你是傅北林的秘书吧怎么他把你落在外边了”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的杜子棋不知怎的,忽然对闵舒怀有了些兴趣。
闵舒怀一见到他,便猛然升起了一些警惕感,这人打量人的眼神真让人不舒服,“不好意思,请问您怎么称呼”·那人听到这回答冷不丁笑了一下,颇为诧异地说:“你不知道我是谁难怪是新来的,我姓杜,叫我杜哥也成。”
说完便递了一张蓝白相间的名片过来,薄薄的名片上还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闵舒怀微微张大了眼睛,伸手接过了,了然地打了个招呼:“杜经理你好,不好意思,我没有名片。”
杜子棋这时才缓和了神色,也没等闵舒怀打招呼,径自在闵舒怀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了,随口问道:“好久没去你们公司做客了,乔小姐呢怎么这次没见到她”·闵舒怀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反问道:“乔小姐”·“还是出差去了”杜子棋斜了斜眼,看着面前这个干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人,本来他一开始还不信傅北林会新招一个这么幼齿的人做秘书,谁知道这打探了一下,这人的底子还真和面上看到的一样,毫无城府。
闵舒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场面,看他的目光好像在不经意地看着他摊在桌上的笔记本,忽然想到叶承年说过的话,这人是傅北林的竞争对手,便慌忙地都合上了,而后才有些失措地看着杜子棋。
来势不明的杜子棋看他这慌张的模样倒是“噗嗤”一声笑了,这人也太好玩了,长得嘛……杜子棋用他那吊梢眼瞟了一下,有些捉摸不透地摸了摸下巴,傅北林该不会是养了个男小蜜吧。
闵舒怀不知道怎么回答,杜子棋没有再出声,两人莫名陷在一种奇怪的尴尬当中,直到一道低沉又有磁- xing -的嗓音在闵舒怀耳边响起,闵舒怀有些惊喜地抬起头,看着像天兵天将般忽而降临的傅北林,眼里闪烁的期待快要溢出眼眶。
杜子棋微微勾起了嘴角,觉得自己的猜想似乎印证了一样··“杜总这么有空,还劳心你来慰问我的员工”傅北林淡然地走到闵舒怀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显然是不请自来的杜子棋。
杜子棋继续不- yin -不阳地笑着,站起来转身看着面色有些不耐的傅北林,道:“这不赖傅总身边的人个顶个的出色么,说真的,你这新秘书长得挺适合娱乐圈的,我们杜恒旗下还有一个经纪公司,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啊,看在傅总的面上,我杜子棋也会好好照顾的。”
闵舒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杜子棋,身旁的傅北林倒是见怪不怪,波澜不惊地说道:“不牢杜总费心了,你要挖人也得先经过我同意吧,就这么跳过我私下- cao -作,这恐怕不符合道义”·杜子棋闻言连忙尴尬地陪着笑脸,道:“这确实小弟的不对,疏忽了疏忽了,那现在傅总的意思是”·傅北林瞟了他一眼,道:“他签下的劳动合同有效期要到三年后,不如杜总三年后再来”·杜子棋早就知道没戏,纯粹想给傅北林找点不痛快,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便笑着回了句,“傅总不肯割爱,那我只能算了呗。”
·“我们还有事,杜总先请吧·”傅北林淡淡道··杜子棋继续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而后便和他的秘书一块儿转身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傅北林扫了闵舒怀放在桌上的东西,问道:“结账了吗”·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连忙点了点头,道:“结了·”·傅北林闻言点了点头,道:“回去吧。”
“好·”闵舒怀连忙三两下把桌上的东西收好,跟在傅北林身边,走出了那家酒楼··回到车上,傅北林继续发动了汽车,随口问道:“杜子棋和你说了什么”·闵舒怀皱了皱眉头,老老实实地举起杜子棋给的名片,道:“给了我一张名片,而且问了我乔小姐怎么没来。”
傅北林了然地“嗯”了一声,道:“不用管他·”·闵舒怀看着手中的那张名片,傅北林没说要不要扔,他也不知道收下好不好,还有乔小姐到底是谁啊,和他有关系吗·就在车里一片安静的时候,傅北林目光扫到正低着头看着杜子棋名片的闵舒怀,忽然问了一句,“你对娱乐圈有兴趣”·还在思绪中疑惑的闵舒怀忽而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做不了明星。”
做明星什么的,怎么可能是他这种普通人可以想的··傅北林闻言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淡淡地评价道:“那圈子很乱,不适合你·”·☆、误会·闵舒怀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反正他不可能进什么娱乐圈的,只是应付秘书这一份工作就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了,不过杜子棋这个人,对傅北林这么有敌意,闵舒怀觉得自己还是得去稍微了解下好。
下午去省政府的谈判很顺利,负责这个项目的李部长甚至对傅北林有些意外的客气,开了挺久的会议,会议结束后,双方便把合同签了下来,这个由政府部门牵头、电视台提供媒体的项目便主要由傅北林的公司负责招商。
当然傅北林的亲自出马也不算全盘获胜,杜子棋的广告公司也掺了一小部分,不过这个项目足够大,本来傅北林就该找其他伙伴一同合作,只是杜子棋不和傅北林争大头,反而愿意乖乖当个小合作商这事让叶承年有些奇怪。
傅北林轻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奇怪的,他想往项目里塞他经纪公司的人,杜子棋这个太子爷过不多久就又要挪位了·”·这个项目可是由省电视台全程直播的,整个流程要走一年,不用花额外的渠道去给自己的人找合作平台,这本来就是赚了。
叶承年啧啧叹了几声,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这姓杜的和咱们斗了这么久,一下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傅北林觉得叶承年简直是神经病,闻言回到:“舍不得你可以跳槽。”
叶承年想到杜子棋那张牙舞爪的骚包模样,一脸惨不忍睹,道:“还是免了,他们那要变动也没那么快,这杜子棋估计还得再和咱们玩个一年半载的·”·傅北林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脑没有说话,叶承年扭头看向在一旁忙着的闵舒怀,好奇地问道:“他跟着你也见到杜子棋了”·傅北林“嗯”了一声,叶承年又有些好奇,道:“那还能正常回来了”·“你觉得他能干嘛”傅北林忍不住看向叶承年,冰冷的视线简单粗暴地表明了他的威胁。
叶承年讪讪一笑,扭头对着依旧沉浸在自己工作中的闵舒怀热心叮嘱道:“杜恒集团的那个太子爷杜子棋很不是个东西,你以后遇到他记得躲远点,最好就是别离你老板太远,这样才安全。”
闵舒怀有些茫然地看着叶承年,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便把求助地视线移向正和叶承年谈着话的傅北林,傅北林鉴于叶承年话里的意思还算让他满意,便昂了昂首,道:“听副总的。”
“哦·”闵舒怀纳闷地点头了··叶承年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道:“你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小羔羊啊,被杜子棋看上可不好·”·傅北林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消息,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看到叶承年一副严阵以待的神色又觉得好笑,便朝他挥了挥手。
叶承年有些好奇地走近了,便听到傅北林一脸漠然地用闵舒怀听不到的音量低声道:“他是个零·”·“噗·”叶承年差点喷了傅北林一脸口水,诧异地看着他道:“真的”·傅北林毫无变化的眼神明确地告诉着他——“没错”。
叶承年回过神来琢磨了一下,“确实,就他那骚包样,跟个孔雀似的·”·“这样的话,”叶承年看着闵舒怀那小胳膊小腿的,凉凉道:“还是你比较危险。”
“……”傅北林无言以对··这边正出于人情友情去看个服装秀的杜子棋忽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旁边好不容易挤在身边的小经纪人连忙奉上还没拆开的纸巾,杜子棋是参与某个大项目的公司负责人,该项目分为两part,一部分是圈内比较有地位的选手参加的,一部分是类似新人选秀选出的。
而他带的人,小经纪人眼利地瞟到自家那个快要上场的身影,连忙迫不及待地朝杜子棋介绍道:“杜公子你看左边第七个,那是我带的人,叫段言,才二十一岁,从F国那边培训回来的,身高一八五,体重80Kg,您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介绍他给您认识认识”·杜子棋本来无端端被拉来看秀就很挺烦躁的了,身边还挤着一个三百线外的小经纪人,看他这跟打了鸡血的模样,还是给了点面子,抬起眼皮扫了两眼他指着的那个小模特,这一瞧,倒是有点感兴趣了。
秀场的灯光白惨惨地从上到下打着,段言上身裸着,露出健硕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上还用棕褐色的颜料抹着一些古古怪怪的图案,下身只裹着一个类似浴袍的金黄色的布料,天知道这些服装秀的设计师都在想什么,所谓的艺术就是“裙子”中间还开了道缝,模特行走的过程时不时地带起风,让人看到健硕紧实的腿部肌肉。
如果说这是肌肉的美感的话,这倒是挺正确的·不过真正让杜子棋觉得心痒痒的是那模特的目光,干净、纯粹,像刚从土里摘出来还没被人污染过的麦穗一样,引起了杜子棋征服的欲望。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段言”杜子棋琢磨了一下··旁边跟老鸨似的经纪人在看到杜子棋的神色时就知道有门,笑得那叫一个荡漾,连连道:“是是是。”
“这什么破名,真老土·”杜子棋看着那人看也不看地从自己面前走过,道:“这场秀结束后,有机会的话就一起吃个宵夜吧·”·经纪人得到这声吩咐,顿时欣喜得跟什么似的,心照不宣地应道:“那我去和他说一下。”
说完这话,便一溜烟赶紧朝后台跑去,生怕杜子棋反悔··杜子棋跟看只哈巴狗似的看着那经纪人跑远了,脸上的嘲弄越来越重··“段言”正在各大粉丝论坛找着娱乐圈里这两年刚冒出的新人资料的闵舒怀好奇地浏览着页面上那人的资料,92年生,也上过一些比较有名的秀场,xx上的粉丝数量也有十万左右,更巧的是,那人的籍贯和他一样,都是M县的。
原来像他家乡那么破的地方还有个登过F国时装周的大模特,闵舒怀忍不住也有些与有荣焉,他暗戳戳地瞟了下正严肃地打着电话的傅北林,手中的鼠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人的资料一块扔进了他找的文件夹里,反正傅北林现在只是让他找“觉得”合适的人选而已,至于最后这个项目要不要请,那还得策划部的人去决定呢。
想到这,闵舒怀顿时轻松了一些,继续在各种眼花缭乱的粉丝论坛上查找着,他算是信了傅北林那句“娱乐圈都很乱”的话,他现在只是在粉丝论坛里稍微找了一下而已,就要被各种粉粉黑黑的专业术语弄得晕头转向的了,粉个明星怎么也这么复杂啊。
闵舒怀有点亚历山大··“找的怎么样”不知是不是感受到闵舒怀的目光了,傅北林忽而问道··闵舒怀有些慌张地点了点桌面,道:“差不多了,还在找。”
“嗯·”傅北林应了一声,没在回话··“杜恒集团的什么少东家”正在模特后台卸着妆的段言纳闷地问了一句,而后一脸正直地拒绝了,“不行,我结束后有庆功宴要去,没空。”
那经纪人急的简直快要飙脏话了,拉着毫无眼色的段言恶狠狠道:“人家可是负责武动那个大项目的,如果你能成为常驻,到了节目最后那可是能和各种演艺圈大佬站一起的,这种机会这么难得,你还去个屁的庆功宴啊,去了能给你带来新的资源吗人家杜少可是忙得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见的,我废了多大的功夫才让人点头,你这可倒好,说不去就行了吗”·段言还是一脸无畏,简短地回道:“我没让你求他,你自己去的,庆功宴去的都是我的同事,我不能缺席。”
经纪人怒道:“你不能个屁不跟你说废话了,待会秀结束了,你老老实实在这等我,别不识好歹”·说完这话,经纪人便怒气冲冲地转头走了,段言皱着眉头,像被人强迫表演的狗一样,满脸都是不服。
然而事实既没有如经纪人愿,也没有按段言的想法,一张正圆的桌子旁,围坐了二三十个鲜活的男女模特,在模特公司的安排下,段言和其他模特一块儿,陪着几个据说来头很大的广告商,其中就包括了刚刚才来问他的杜子棋。
段言被很了然地安排在了杜子棋的旁边,一张桌子坐了好几十个人,饶是地盘再大,也不免有些缩手缩脚的,肩宽臂长的段言干脆连筷子都没动,只安静地坐在自个的位置上,看着这一桌子人说说笑笑,肚子虽然已经空了很久,但他还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你叫段言”杜子棋喝了点杯子里的茶水,侧头问着身边这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段言的脸在正常灯光下也没有多逊色,眼神虽然没有台上那股肃杀的劲儿,却多了一些亲近温和的感觉。
段言微微皱眉,有些勉强地“嗯”了一声,坦白讲,杜公子的颜值在这一整桌的金主里来说,也算得上帅气,但也不知道是气质还是什么原因,段言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 yin -森森的,那双跟蛇一样的眼睛让人很不舒服,再加上杜家公子在圈内的花名远扬,久而久之,便连没什么接触的段言都觉得这人很- yin -险了。
杜子棋本来还对段言有几分兴趣,所以才会在结束后答应了那位友人的邀请,到了这一看,原来这个土包子似的段言还一副忠贞烈女的姿态,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随意地把杯子里的那点茶水喝完,杜子棋侧头看着旁边这个大块头,有些威胁地问道:“你是哑巴吗”·段言莫名其妙觉得杜子棋很烦,便梗了梗脖子,冷淡地回到:“不是。”
“嗤·”杜子棋不屑地笑出了声,眼睛扫了段言几眼,道:“就你这货色,白扔我面前我都不要,装逼给谁看呢·”·“你”段言怒目看着他,手掌捏成拳,似乎在压抑着自己。
杜子棋懒洋洋道:“不想让人觉得你是出来卖的最好换个经纪人,跟在天上人间培训出来的似的,跟你真配·”·哎,真没劲·说完这话,杜子棋便推开了桌子,毫不理会其他人的挽留,转身离开了那莺语艳艳的包厢,背后,是脸色受辱的段言,半晌没说出话来。
“叮铃铃”刚走出酒店门口,杜子棋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随手接了起来,问了句:“什么情况”·电话那边的男声直截了当地汇报道:“杜先生,你要我们找的那人已经查清楚了,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过去把资料交给你。”
杜子棋的眉间一动,有些诧异地问道:“怎么动作这么快的”·汇报的男声没有多大变化,如实回到:“那个学生的经历很简单,不算难查。”
“学生你说傅北林新招的秘书还只是个学生”杜子棋那双像狐狸一样的狭长细眼顿时眯了一下,随即嘴唇轻挑,连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干脆地说道:“周四我要去望府楼,你去那跟我仔细说一下吧。”
“好的·”电话那边简单地回应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杜子棋抬眼看着面前车水马龙的街景,心里的晦气顿时消了一大半··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按他这样的身份还无缘无故去雇个毫无特色的大学生做秘书,这要是真有人说给他,他杜子棋都不一定信,傅北林啊傅北林,扳倒你的机会搞不好就在眼前了。
一个原本正儿八经正常得不行的人突然出现一些反常的举措,弱点很有可能也在那里,不管这是不是整倒傅北林的机会,反正对于自己这个老对手,只要是常人难以发现的秘密,他杜子棋都很有兴趣去挖掘一番。
·眸光闪烁,杜子棋眼中的含义变了又变,最后只留下一点酷似猛兽的- yin -冷与趣味··☆、误会··晚上,闵舒怀如实地在学校的机房练了两小时的打字,而后再乖乖地将已经练完的截图发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傅北林,看到傅北林简单地回应了之后,他才把电脑上打开的软件都关掉,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再后坐着电梯,开始走回宿舍。
漆黑的夜色下,偶有几盏路灯洒出点点微薄的光线,闵舒怀边走在光影斑驳的校道上,边举着发出暗淡光线的手机屏幕,看着和傅北林的微信聊天··傅北林:明天早上公司会在会议室开例行的早会,可以的话提前十分钟到办公室准备,帮我倒杯咖啡。
闵舒怀连忙回到:好,我记得了··乏善可陈的对话,连闵舒怀都觉得自己挺无趣的,不知道手机那边的傅北林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闵舒怀皱着眉头举起手机看了一下,傅北林那张冷淡的风景头像依旧平静地留在页面上,没回什么信息。
估计是不会回了,闵舒怀眨了眨眼睛,刚想把手机收起,却看到老家的同学连续发了几条微信过来,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却忍不住吓了一大跳,什么都来不及想的闵舒怀连忙回拨了电话过去,想立马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刚接通,闵舒怀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朋兴,我爸怎么了他没在郝叔那住吗”·闵舒怀的小学同学楚朋兴也同样头疼地和闵舒怀说道:“本来是的,可是后来你爸又搬回来了,跟村头的李大爷借了间没人住的老房子,那房子就在祠堂旁边的那间,小的跟猪圈似的。
前些天我拿了一些吃的用的过去,他还吓唬我,让我不许和你说,你说这可咋办”·闵舒怀这一听心里顿时一惊,忙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搬回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好像是半个月前吧,我去打听了一下,好像他在人家那住的不开心,就又搬回来了,你爸的脾气你又不知道,跟谁都欠了八百五似的。”
闵舒怀急得皱紧了眉头,闻言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他爸孤身一人,腿还有残疾,住在多年没人住过的老房子里,怎么正常生活,可是他们家在村里一个亲戚都没有,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人能帮忙。
楚朋兴又继续说道:“大家都说你爸想让你好好在外边读书,不肯让你知道,我去看他,他还跟我说,要是我和你说了这事,我就别再去看他了,所以你还是装作不知道好点。”
额头不禁有些沉重,闵舒怀觉得挺难过的,但他爸的脾气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立马就打电话过去问,恐怕以后连朋兴都帮不上忙了,便挺诚挚地和电话那边的好友说道:“还好有你在,太感谢你了,我爸我想办法劝劝他吧,你说咱们村还有哪些空房子好点的,帮我打听一下。”
楚朋兴连声应道:“这算什么,咱俩不发小么,你放心吧,叔那边我会帮忙照看的,这房子的事我帮忙打听一下,有就帮你租下来,你在外边好好读书,别- cao -心。”
“我知道,我会的·”闵舒怀点了点头,内心越发对楚朋兴的仗义感到暖意,楚朋兴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小时候他不爱动弹,总是楚朋兴带着自己到处去撒野,现在他一个人在外读书,还得麻烦自己这个老同学,也挺难为情的。
不过楚朋兴是大俗人,和他说什么感- xing -的话不合适,给钱就更不妥当了,所以闵舒怀只能把这些善意记在心里,日后有他们需要的时候再回报回去··说完了这事,楚朋兴又兴致勃勃地和闵舒怀问道:“怎么样啊大学生,大城市怎么样啊是不是都是有钱人”·闵舒怀听到这话微微笑了下,边按着手机边慢慢走回宿舍,和楚朋兴一句一句地描绘着他来到这后遇到的事情,电话那边的楚朋兴越听越兴奋,恨不得自己也能插上翅膀跑过来。
其实闵舒怀也觉得楚朋兴还这么年轻不适合就这样窝在自己那个偏僻又落后的小村庄,但楚朋兴和自己不一样,上有老下有小,他爸妈给国家生育做了大贡献,光是楚朋兴的弟妹都有四个了,小的刚会吃奶,大的也才在读高一,这种情况下的楚朋兴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身的。
闵舒怀边聊边走路,已经到宿舍了,楚朋兴仍然意犹未尽地问着闵舒怀大学里的事情,此时他的耳边却传出了一道“滴滴滴”的提示音,估计是另外有人打电话找他,但是信号被马发奋的占了。
闵舒怀现在已经回到宿舍了,会打电话找他的估计除了公司的人外没有其他,想到傅北林可能打电话找他却一直被占线的样子,闵舒怀连忙先和楚朋兴说道:“有人打电话找我,我先问一下有什么事,待会再聊行吗”·楚朋兴虽然还想接着往下聊,但是挺爽快地说道:“行行行,你先忙你的事,哦对了,过两天不就国庆了么,你回家不”·“我,”闵舒怀有些犹豫,想了下还是回到:“不了,国庆太多人了,而且我想打打兼职,多攒点钱。”
楚朋兴想了想也是,便道:“也是,那就等你放假回来了咱们再好好聚聚·”·“嗯,那是当然·”闵舒怀笑着应道,而后再急匆匆挂掉和楚朋兴的电话,定睛一查,果然是傅北林打给他了,而且还破天荒地一连打了两个未接来电。
闵舒怀心里顿时又是一惊,满头雾水地想着傅北林到底有什么急事找他·然而还没等他回拨过去,手机桌面“嗖”的一下又浮起了来点显示,“傅北林”三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眼帘,闵舒怀这次可不敢懈怠了,冷不丁吓得指尖一抖,连忙接了起来。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傅北林那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他冷静地问道:“怎么不回复”·闵舒怀一脸茫然,问道:“什么不回复”·傅北林好脾气地解释了一遍:“微信,我让你离杜子棋远一点,没什么事别和他打交道,为什么不回我”·闵舒怀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应道:“我刚刚在打电话呢,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聊了这么久”傅北林第一反应便是如此··闵舒怀没察觉到不妥,照实回到:“嗯,是挺久没聊过的老同学,他和我说了一些老家的情况。”
“嗯·”傅北林闻言应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听得闵舒怀心里又是七上八下的,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闵舒怀只好捂着手机又问道:“那个,还有什么事吗”·傅北林似乎皱了下眉,颇为冷淡地回到,“明天别迟到。”
“啊,等一下,”闵舒怀脑海中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把傅北林叫住了,顺便问道:“有个事想问一下,国庆还需要上班吗还是能放一周的假我放假吗”·“国庆”傅北林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便听到闵舒怀急巴巴地继续提醒道:“下下周开始呀,一周的假期。”
傅北林好奇地问道:“你想回家”·闵舒怀想到之前派传单时傅北林明显不认同的的态度,怕他又反对,便有些犹豫,不知道要说是还是不是,想了下还是委婉地说道:“我可能有些事情要做。”
听到这话傅北林倒是没有刨根问底,只干脆地说道:“公司会按国家规定放一周假期,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就去做,不要上班的时候胡思乱想·”·听到傅北林肯定的回答,闵舒怀忍不住有些欣喜,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雀跃了一点,道:“太好了,谢谢。”
傅北林没什么可说的了,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便听到闵舒怀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嗯。”
傅北林应了一声,随即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颇为冷淡地挂断了电话··闵舒怀看着迅速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简直捉摸不透傅北林到底什么脾气,是讨厌自己呢还是没有讨厌的话干嘛连续打这么多电话问他,不讨厌的话,闵舒怀想到傅北林那总是冷若冰霜的表情,赶紧使劲晃了晃头,或者傅北林只是不希望他这个做手下的太菜,所以才一再提点他。
但想到傅北林刚刚说的话,闵舒怀又赶紧把微信点开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排在最上边的是傅北林刚刚发给他的消息,让他没什么事离杜子棋远一点··这个杜子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能让傅北林一而再再而三地警惕闵舒怀忍不住有些疑惑。
当他还陷在自己的疑虑中的时候,旁边他的舍友胡浩见他打完了电话,便顺嘴和他说道:“舒怀,我今天拿快递看到你的件了,一个大箱子,我就顺手帮你抬回来了,要不要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了什么”·闵舒怀此时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抬眼看到自己桌子旁确实有个大箱子,随即想到刚刚楚朋兴和他提到的,中秋他家果实收成很好,特意挑了一大箱小有名气的本地枇杷寄了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闵舒怀连忙对着胡浩道了声谢,出门在外能收到独属于家乡特产的东西,闵舒怀说不开心是假的,他连忙拿了一把小剪刀,将封着的胶带拆开,一打开,个头浑圆,色泽金黄的好些枇杷便躺在里头,看上去十分惹人垂涎。
齐向阳对于这种吃的东西总是十分敏锐,早在胡浩说话的时候就凑了过来,此时看到这整箱个头挺大的枇杷,也忍不住舔了舔嘴,道:“哇舒怀这是你们家乡的特产么这么大一个,我以前还真没吃过。”
胡浩嘲笑他,“得了得了,直接说想吃不就行了,这么拐弯抹角的·”·余晖彦也跟着笑话他,道:“幸好今天是胡浩帮忙领的件,要是换了姓齐的拿,舒怀能不能看到箱子都是个问题。”
齐向阳不服气地回怼两人,道:“去去去,你们那有舒怀个头这么大的枇杷么,没有别逼逼·”·闵舒怀倒是一直笑着没说话,此时才插了句,“你们想吃都来拿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都是我们那特产的,尝个新鲜也不错。”
有闵舒怀这话,齐向阳倒是不客气地直接动手捧走了三四个,嬉皮笑脸地道了谢,然后就拿着到自己位边打游戏边吃了起来;胡浩和余晖彦倒是比较客气,两人都只拿了一个尝尝鲜。
但楚朋兴寄来的这箱枇杷少说也有二三十个,而且颜色都挺深厚的了,过不了几天恐怕就要烂掉,光靠闵舒怀一个人是不可能吃完的··闵舒怀忍不住有点头疼,余晖彦本来就对枇杷喜好一般,看他好似有些苦恼的样子,便笑着提议道,“你可以带些给别的朋友啊,这么好的枇杷,浪费了挺可惜的。”
闵舒怀心里顿时一动,抬眼看到放在桌上的傅北林送的新手机,再看着箱子里齐齐整整的大个枇杷,嘴角忍不住有些上扬,拿一些送给傅北林倒也挺不错的··☆、误会(中)·次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闵舒怀背踩着街道旁的落叶来到了公司的大门口旁,肩上背着的大书包让他看起来有些显眼,但没办法,他的包里正放着十个家乡特产大枇杷,每个都他昨天晚上精心挑选出来品相最佳的,送给傅北林应该也不算多没面子。
不过他才刚走到公司前边的一条大道上,便感觉到今天上班的景象和前两天差别甚大·公司门口停满了工作日上班的车辆,一辆一辆地慢悠悠驶进地下的停车库,除了车多外,上班的人也络绎不绝,有的孤身一人,有的三两成群,但无一例外的都形色匆匆,步伐迅速,连带的,闵舒怀的步伐都加快了一些。
这才是真正的工作氛围啊·闵舒怀微微抿着唇,有些紧张地和其他人一块挤上了满满的电梯,电梯门开了又关,走走停停,当闵舒怀走出电梯的时候,里边还有不少人。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第一个上班的工作日,果然和前两天截然不同的场景··此时哪怕是在十一楼,哪怕还没到八点,走廊处也有不少员工在走动,更别提在不同的部门内来回走动的身影,除了还在收拾卫生的清洁阿姨让闵舒怀感受到一点熟悉感之外,这栋大楼的其他场景都让闵舒怀觉得陌生。
身边偶尔会有一两个同事和他擦肩而过,有的甚至会有些疑惑地直盯着闵舒怀看,或许是疑惑以前从未见过自己,但每次一有人和他路过,闵舒怀就忍不住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到底是要微笑和人打招呼好呢,还是装作看不到。
小实习生什么的,最尴尬了·闵舒怀到走到傅北林办公室门口时都没想出合适的对应,便忍不住有些泄气,然而没想到等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本以为傅北林还没到的他又惊呆了。
现在才七点半啊……·闵舒怀诧异地和傅北林对视了一眼后,忍不住有些心虚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手里还握着在学校饭堂买的鸡蛋包子··傅北林抬眼扫了他一眼,随意地问道:“还没吃饭”·闵舒怀坐在座位上,把东西放好,怯怯地回到:“今天公车太挤了,就没来得及。”
傅北林眯了一下眼睛,倒是正眼看着他问道:“你平时都是在公车上吃的早饭”·闵舒怀有些不明地看着他,道:“有什么问题吗”·“对胃不好。”
傅北林皱了皱眉头,这样评价道··那也没办法啊·闵舒怀现在已经每天六点半起床了,如果要在饭堂才吃完早饭走,那他最起码得再提前半小时,便小声地回到:“太早的话,饭堂也还没开。”
傅北林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话题,只简明扼要地表示:“快点吃完·”·你不说我也会的……闵舒怀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回到。
随即三两下将水煮蛋和包子都塞进了嘴里了,一看时间,离上班正好还有15分钟,闵舒怀站起来想去帮傅北林准备好咖啡,便听到他忽然吩咐道:“待会要开会了,你先去把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会议室里的电脑开启,弄好了之后再倒咖啡。”
闵舒怀愣了一下,知道这以后也是自己的工作内容之一,就像每天上班前给傅北林准备咖啡一样,便了然地点了点头,速度前往会议室,毕竟距离开会的时间也没剩多少。
有些生疏地开了锁,推开门,一股密封太久的奇怪味道直冲闵舒怀的鼻间,他连忙又把窗帘都拉起,将窗户打开,散味,接着再走到会议桌的最前边的位置,调试那台连接着投影仪的电脑,做好准备工作,其实这些事情对于闵舒怀来说都不算难,但毕竟琐碎,等闵舒怀把这些简简单单的琐事都做好时,会议室里已经三三两两地进来了一些等着开会的同事,看到正在忙着的闵舒怀,都挺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作为一个刚升上大学的大一生,闵舒怀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面对这么多陌生人,而且这些人搞不好都是些部长、主管啥的,职位恐怕都要高于他,虽然都笑盈盈的,挺客气的模样,但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的闵舒怀一下子有些紧张得面红耳赤,甚至连额头都有点出汗了,幸好正在此时,有一道他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这对于自己来说算得上尴尬的局面。
“辛苦你啦,小闵·”叶承年带着爽朗的笑声走了进来,化解了闵舒怀的手足无措··闵舒怀有些喜出望外地张大了眼睛,同时腼腆一笑,轻声回到:“早上好,叶经理。”
叶承年随意地走过来,拉开他旁边的椅子,随口道:“叫我叶哥就行了,用不着这么见外·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秘书,给大家打声招呼吧。”
说完,叶承年便侧过头,带着笑意看着闵舒怀,像是鼓励··叶承年这样的举动无疑让闵舒怀打消掉不少紧张,便鼓起勇气,对着坐在他面前的众人鞠了个躬,再诚恳地自我介绍道,“大家早上好,我是闵舒怀,现在还在正大读书,是新来的秘书实习生,刚来不久,麻烦大家照顾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带着和善的笑意,听到闵舒怀说完都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有一个和叶承年比较熟的女员工笑着打趣道:“啧,老叶,你从哪找的这么可爱的小帅哥,用心很可疑啊。”
叶承年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冤枉啊,我要有什么险恶用心也该招个美女来,这好苗子可不是我挖来的,是老傅慧眼识得英才·”·“行了你,”女方满是不信地笑了,“你这嘴一天到晚尽跑火车,谁还不知道。”
估计这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不会想到向来以严肃、效率为标准的傅北林会让一个身形纤弱,五官细嫩的大学生来担任自己的秘书,这画风偏得实在太夸张了··叶承年看到这众人毫不信任的神色,深深地涌起一股无力感,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辩解,原本还嘻嘻哈哈、氛围宽松的会议厅忽然一阵静默,闵舒怀疑惑地抬头一看,身形挺拔的傅北林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走进来了。
这气场可真太强大了……闵舒怀一下想到了以前班主任查课室时的场景,而包括他自己在内,也在看傅北林的那一刹那,身体便自动立正站好,脑神经迅速绷紧。
回顾整个会议厅里,也只是叶承年还笑嘻嘻地朝他招了招手,安然自若的模样··傅北林没察觉到画风有什么不对劲,只习惯- xing -地抬眼扫了下四周,算作打招呼,而后才走到闵舒怀身边,看他还一副愣着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出声问道:“我的咖啡呢”·低沉又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在闵舒怀的耳畔边响起,直击闵舒怀的脑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机灵,如梦初醒地说道:“我马上去倒。”
低着头慌里慌张地快步走出会议厅··傅北林抬眼瞟了一眼闵舒怀走远的、隐约泛着粉红色的后颈,眼神转了转,而后坐在环形会议桌最前边的位置,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抬眼扫了下四周,低声问道:“谁先开始”·“今天轮到我先了。”
策划部的女副总监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但她的内心,虽然她也算身经百战了,但在自带气场Bug的傅北林面前还是得甘拜下风,脸上局促地笑了一下,同时清了清嗓,镇定自若地开了ppt,侃侃而谈地做着她本周的产品汇报。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小心地捧着咖啡送进会议厅时,里边正氛围浓厚地讨论着一项议题,坐在首位的傅北林自始至终都沉着脸没什么神色,叶承年则微微皱眉,显然不太满意,其他人也都神色严肃,看起来压力十足的样子。
连带得走进来的闵舒怀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迅速地把手中一直微微摇晃想要溢出的咖啡送到了目的地,即傅北林的手边··正在闵舒怀想对着身边这人露个礼貌- xing -的微笑然后迅速撤退时,傅北林手比口快地扣住了闵舒怀放下杯子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同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留下做会议记录。”
闵舒怀诧诧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惊得一下和提出命令的傅北林对视一眼,却得到了他不容拒绝的眼神回应··此时,傅北林又微微扬了扬下巴,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他那目光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着闵舒怀,就是他旁边这个空着的、没人敢坐的位置,闵舒怀一看才发现那位置放着的笔记本好像就是自己的,显然是傅北林顺手帮他带过来的。
“呀,”闵舒怀下意识地惊诧了一声,随即又有些羞愧地和傅北林小声地道谢道:“又麻烦你了·”轻轻地拉开椅子坐到那位置上··傅北林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放在桌上的手指习惯- xing -地又轻轻叩了一下,闵舒怀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一下,只觉得这手指又修长又好看,怪不得这世界上会有一种叫“手控”的奇怪东西。
此时的会议已经开始有一小会了,没有办法,他只能靠着自己在学校里学的一些知识,举着钢笔,奋笔直书地记录着··一个小时后,例行周会结束,除了傅北林外,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分散着走出会议厅,傅北林边走边和身旁的闵舒怀吩咐道:“整理好了发电子版给我邮箱。”
闵舒怀此时正自觉地将会议室被众人拉开的乱七八糟的椅子拉回原处,听到傅北林的吩咐,便抬头应了一声··傅北林斜眼瞟了他一眼,正打算走出门,忽而顿了顿脚,又吩咐道:“再帮我倒一杯咖啡。”
听到这话的闵舒怀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下刚刚才倒给他的那杯咖啡,果然空空如也,只剩下半干涸的咖啡渍··“你……”闵舒怀想提醒他咖啡过量不好时,但向来雷厉风行的傅北林早已经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嘴巴微启的闵舒怀忽而有些怔住地看着傅北林那利落挺拔的背影,那些类似关心的话也压在口中,没说出口。
毕竟也只是个突然又碰到的陌生人而已,而且搞不好傅北林很反感这种突如其来又毫无作用的廉价关心··将会议室大致整理好了的闵舒怀拿着傅北林的咖啡杯走出会议室,向走廊尾端的茶水间走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空着的咖啡杯,大致算了一下,按这样的速度,傅北林一天最起码得喝四五杯咖啡,按一杯250ml的分量来算,也就是一天最起码一升的咖啡,真令人咋舌。
就在他边胡思乱想,边捧着咖啡杯走到茶水间门口时,无意间却恍惚听到了里边的人刚好提到了自己,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便听到里边的两个女员工正在随意地闲聊着。
其中一个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老板又招了个新人,难道小乔辞职走人了吗”·另一个女生立马否定了,回道:“怎么可能呢,小乔在H市出差呢,这次好像是为了个什么项目去的,好像又是跟杜恒那边竞争,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走人。”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才这么快又招了一个新人,还是实习生”·“应该快了吧,上次和她吃饭听她说要去两周,可能下周就回来了。
实习生搞不好就是实习这两周的吧,不过老板有钱也不用管我们怎么想,你说是吧·”·“就是咯……”·无意听到了他们对话的闵舒怀此时才有些恍然,怪不得之前杜子棋问他问“乔小姐”,想必以前都是她和杜子棋打交道的,原来出差了啊。
闵舒怀又想到此前一直路过的,在傅北林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小房间里,也摆着办公用品,但却一直没人使用,原来就是她的吧·自己或许只是刚好来代替这段时间的闵舒怀有些不能确定了,毕竟傅北林也没有和他提过工作时间……·想到这里的闵舒怀心口忽然涌起一股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但茶水间里的人显然已经没在聊天了,便深吸了口气,假装毫不知情地捧着杯子,走了进去。
“你们好·”闵舒怀看着里边两名年纪并不算大的女同事,有些局促地打了声招呼··那两女同事也才毕业没两年,看到体型纤细、肤色白皙的闵舒怀就像看到了网络上的那种日系柔弱少年一样,态度也挺好的,问了声,“来吃东西呀”·闵舒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刚无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举了举杯子,说:“来倒咖啡。”
有一个了然地笑道,“给老总倒的吧·”·“嗯嗯·”闵舒怀点了点头··再次把咖啡送到傅北林的手边时,傅北林正忙的不可开交,连递个眼色给闵舒怀的时间都没有,事实上,他甚至没喝上一口,一直在忙碌地打电话,批文件,不满意了又再打电话,叫人进来,批评,打回去修改。
就在这么忙碌的工作中,一个早上过去了·此时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闵舒怀正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工作,傅北林批完一个上午的文件,暂时松了口气,抬眼看到那个认真工作的小身影,不知为何生了一些就想去打扰一下的心情。
抬眼看到旁边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便假公济私地出声道:“帮我换杯咖啡·”·闵舒怀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下意识地看向发声的傅北林,又问了一遍:“还要咖啡吗”·“嗯。”
傅北林佯装正常地应了一声,道:“别加糖·”·既然傅北林要,闵舒怀自然也提不出反对的意见,只是他走到那人旁边端走那杯满着的咖啡时,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咖啡喝太多,对人不好。”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傅北林皱了皱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除了咖啡还有什么可以提高精神的”·闵舒怀原以为傅北林会沉着脸直接否定他,让他别多管闲事,没想到对方倒认真问了他一下,便转了转脑筋,疑惑地回到:“茶”·傅北林挑了挑眉,把视线移到办公桌上的文件上,淡淡地表示:“泡茶麻烦,而且这里也没有茶具。”
闵舒怀看着手里那杯黑黢黢的液体,神色有些嫌弃,道:“可是咖啡喝多了会上火·”他都觉得这两天傅北林的嗓音似乎有些不清亮,嘴唇也有些干裂,很可能是有些燥热了。
提到这个问题,闵舒怀眼前一亮,惊讶地“呀”了一声,把杯子先放在桌子上,几步把自己的书包提了过来,傅北林不明白他不去倒咖啡,却反而做出这个动作干嘛,便暂时放下了右手间的钢笔,抬起头来,看看他想干嘛。
没想到下一秒,闵舒怀就从自己的大书包里一个接一个地掏出那些色泽亮丽的枇杷,不一会儿,傅北林的办公桌上便放上了十来个圆不溜秋的大枇杷··而闵舒怀却拿出自己有心想赠予的礼物后一下卡词了,目光接触到傅北林淡定的神色,嗖得一下,又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些是我家乡的特产,我朋友刚刚才寄给我的……”·傅北林了然地一问:“送给我的”·“嗯。”
闵舒怀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这时才放松了一些,抬起眼来用无比真诚地眼神看着傅北林,形状姣好的眼睛- shi -漉漉的,像小动物的目光一样,“我主要是谢谢你,之前送了我手机,我不知道回点什么礼好。”
小声地说完这些话时,闵舒怀却发现傅北林正低头打量着那桌上的枇杷,这些枇杷可能真是农村人自己种的,个头大,肤色金黄,但是形状就有点歪瓜裂枣,不如市面上卖的那样惹人喜爱。
此时,闵舒怀的目光也被引得一块放在这些可怜的枇杷上,但他这一看,却惊讶地发现了好些枇杷皮上都有些泥土的黑点,放在光滑得几乎可以反光的办公桌面上,那小小的身板意外被衬托得极其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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