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成真 by 骑着木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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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成真 by 骑着木星(2)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闵舒怀有些难受地咽了咽口水,他昨晚挑了这么久,但送到傅北林面前时,却还是没能挑出几个最完美的,像傅北林这样的人,可能只会吃进口超市里卖一颗几十块钱的那种水果,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这些看上去灰扑扑的乡下果实呢·但闵舒怀还是觉得有点不舍,便眼巴巴地继续看着傅北林介绍着这些金黄色果子的优点:“枇杷很好的,可以清肺润肠,你最近刚好声音有点沙哑,可能有点燥热,可以去去火。”
傅北林有些奇怪地问他道:“我最近声音沙哑了”·“嗯,”闵舒怀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早上也听到你偶尔在清嗓子了,可能有些燥热。”
傅北林一时有些无言以答,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瞟了眼正毫无城府看着他的闵舒怀,两人刚好还没说话的时候,办公室门口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老傅啊,G省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叶承年边走进来边说道,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等他定睛看到办公室两人这奇怪的姿势时,便走近一看,刚好看到了办公桌上那十来个新鲜欲滴的大枇杷。
叶承年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啧,你又买东西犒劳我们啦,行,我拿到茶水间去,大家一块儿分了·”话音还未落,他便慢悠悠地伸出手来妄想染指这些可怜无辜的大枇杷。
此时闵舒怀看着叶承年那缓缓伸出的胳膊,顿时紧张得连心都快提起来了,这几个枇杷虽然不算什么大礼,但也是他精心挑选出来想送给傅北林了,要是到头来傅北林一个都没吃到,那多倒霉,但叶承年又是他的上司,他出声阻止显然不太恰当。
所以闵舒怀只能像只护食又不太敢出声的小动物一样,紧张得连嘴唇都抿起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承年的动作,生怕他一下都给拿走··就在此时,一直老神在在看着的傅北林忽然出声道:“等一下。”
眼尾瞟到闵舒怀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心情莫名有些愉悦··这一声有些突然,叶承年下意识地停住了放在枇杷上边的手掌,纳闷地看向傅北林,“咋了”·傅北林瞟了了闵舒怀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些是我自己的,别动。”
叶承年一头雾水,反问道:“试一个都不成”·傅北林顿时皱了皱眉,抬眼对闵舒怀说道:“我的咖啡·”·闵舒怀如梦初醒,恍然道:“哦哦,我去倒。”
说完便拿着傅北林的咖啡杯,转身想走了,忽而看到叶承年,又好像刚刚才看到他一样,慌慌张张地打了个招呼:“叶哥好·”·叶承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你好。”
闵舒怀的鼻尖涨的通红,含糊地说道:“我去倒咖啡·”说完连忙转过身,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办公室··☆、误会(下)·叶承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对奇怪的上下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等他疑惑地转过头来想问一下傅北林这是什么情况时,这边已经以极其优雅又极其迅速的动作将桌上的枇杷都扫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理直气壮的傅北林手指轻轻一推,将柜子门合上,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看着叶承年道:“找我什么事”·叶承年闻言有些好笑,他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单手插在裤兜里,道:“不就几个枇杷,就这么宝贝谁送的啊”·傅北林没有回他,只把目光继续移到自己的电脑上,道:“如果你有时间来八卦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更忙一点。”
叶承年只能服气地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得了得了,我来找你是想问问G省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刚老张打电话给我,如果都顺利的话现在就可以让他们那边过去了。”
傅北林沉吟了一下,道:“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让张新那边过去·”·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那成,我现在就找老张谈谈去。”
叶承年又火急火燎地说道,随即他一拍脑门,笑得挺□□,道:“那不就意味着小乔也快回来了,下周一就能见到她了·”·傅北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淡淡地表示:“希望你能将你这面也如实地展现在一柠面前。”
提到自己的爱人,叶承年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不同,看着自己单身了好几年的好友,有些云淡风轻地炫耀道:“诶,先提醒你一声,你哥们可能很快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傅北林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挑了挑眉道:“一柠答应了”·“还没,但我已经计划好求婚了,五天前一柠带着的队伍在非洲取得了突破- xing -的医学成就,据说这项技术要是试验成功,可以填补一些医学上的空白,她的院长也特别高兴,让她提前回来,现在应该是一柠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所以我要抓紧这个机会,争取双喜临门。”
叶承年有些势在必得地说道··傅北林倒是没那么乐观,冷静地提醒道:“现在是她事业最成功的时候,你觉得她会答应吗”·其实叶承年也很清楚地知道这点,只是,“我不过想让她给我一个承诺,结婚肯定还远着呢,谁让她总让我觉得自己对她而言似乎是可有可无的呢。”
说道这,叶承年的话语轻得有些苦涩··李一柠这样算得上传奇的女- xing -确实很难被爱情束缚住,傅北林也清楚自己这位朋友其实很明白,因此,他便没再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你打算在哪里求婚”·叶承年这时才显得轻松了一些,道:“这你就不用- cao -心了,一柠讨厌太花俏的东西,所以我的求婚其实很简单。”
傅北林道:“你该不会在微信上求婚了吧”·“……”叶承年一时有些无力,恨恨道:“总之戒指不会是用Q币买的就是了”·“祝你成功。”
傅北林总算说了句好话,然而,“我不想去安慰一个失意者·”·叶承年哈哈一笑,反怼了回去道:“大不了保持现状,总不会像你那样被人甩了。”
傅北林轻哼了一声,不想答话··“行了,我走了·”叶承年把手里的文件拍到傅北林的办公桌上,又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道:“小乔要是回来了,那我可以轻松点了。”
·正巧,此时闵舒怀刚好把傅北林的咖啡倒好送了过来,听到叶承年这句话,顿时有些发愣··却不料傅北林在一旁淡淡地回了一句,“她是我的秘书,不是你的。”
闵舒怀还没来得及消化时,叶承年已经走出门,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反正都是公司的·”·那位傅北林的正式秘书小乔,下周就要回来了吗端着咖啡杯的闵舒怀一时有些怔住,没有回过神来。
“你愣着干嘛”傅北林那冷淡的音调忽然在闵舒怀耳边响起··“哦·”闵舒怀恍然惊醒,连忙把手里那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放到傅北林的桌上,偷偷看了一下傅北林的侧脸,原以为对方会顺便和他解释一下这个秘书的事情,诸如“原来的秘书已经回来了可能不再需要你了”的话,没想到傅北林接过那杯咖啡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神色照常地让闵舒怀继续自己的工作,闵舒怀有些担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偷偷又用对方发现不了的视线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傅北林的神色虽然和原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能察觉到似乎心情愉悦了一点。
原本专业能干的秘书能够回来了,不再需要一个呆头呆脑只会倒咖啡整理会议室的没用秘书了,作为上司高兴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可能傅北林不好意思请自己离开,闵舒怀有些颓然地想到,他是因为那件“事”才勉为其难地让他来这实习的。
“那是补偿·”傅北林吐出这几个字的声音再次在闵舒怀的耳畔响起·来的时候已经这么不好意思了,走的时候,可不能让人太尴尬··闵舒怀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没回过神来时,傅北林忽然再次开口,有些不满地提醒道:“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怎么一直听不到键盘声。
闵舒怀像被捉到开小差的小学生一样,有些仓皇地地把视线放到屏幕上,老实地认错:“我刚刚有些走神了·”·“工作的时候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傅北林不客气地斥道··“是·”闵舒怀毫无反驳的余地··深夜,灯光摇曳的高级包厢里,杜子棋晃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听着旁边人汇报道:“闵舒怀,M市人,父亲是西南军区的退役军人,母亲早年改嫁。
小学初中高中都没出过M县,基本上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他今年考上大学才到了G市,那又是怎么和傅北林有交集的”杜子棋疑惑道。
那人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富林集团近段时间内也没有关于文秘方面的招聘信息,这个人好像是傅北林突然招进去的·”·“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傅北林到底为什么无端端地要招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待着,两个人看起来都大有秘密的样子。”
私家侦探道:“我查出的两人唯一的联系只有一个,M县·”·“说一说·”·“三年前,傅北林曾经到M县去过一次。
那时候他有个大学谈的同- xing -恋人决定出国留学不再回来,打击颇大的傅北林直接追到M县去,后来他的恋人还是出国了,但傅北林却在那里呆了六天,还有头部受伤进去医院疗伤的经历,最后是和叶承年一起回来的。”
杜子棋眼睛敏锐地眯起,道:“头部受伤没有警方方面的记录”·“没有,只有一个县医院的住院记录,那个医院我也查过,在闵舒怀所在的县里,而且距离他家和学校不算远。”
“这么看来,傅北林一定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连叶承年都亲自赶过去·”杜子棋颇为欣喜地勾起了嘴角,脸上满是势在必得,他摸了摸下巴,斜眼看着面前帮忙查资料的那人,道:“能查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该我出马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也许该从那个学生下手,杜子棋第一个想到,眼前浮起闵舒怀那张五官秀气,小巧精致的面孔,要不是他不好这种柔弱少年,搞不好也会下手,不过傅北林既然是个同,平时又总是一副傲然自立的姿态,会不会喜欢这种小绵羊倒是说不准。
那人沉稳地低了低头,将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杜子棋面前,道:“杜少能满意自然最好,希望还有下一次的合作·”·杜子棋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意味不明地说道:“这个是自然。”
对于闵舒怀来说,他这几日过的可以用忐忑不安这四个字来形容·距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临时替补秘书的事情已经过去四天,但这四天里,傅北林虽然天天在他面前,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始终不提要他走人的事情,弄得连他都要怀疑起来。
不提其他,傅北林作为一个上司确实很优秀,工作能力好,虽然对他严厉了一点,但通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过分刁难,对他也算得上是很照顾,让他知道自己很多不足。
不过,这么优秀的人确实需要另一个优秀的秘书来辅助他,闵舒怀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哪怕他已经毕业了来这投简历,恐怕都难被录取··就在闵舒怀带着这股可能将被辞退的担忧兢兢业业工作到第四天时,另他提心吊胆的整整一周的事情总算来了。
“明天你不用来了·”在闵舒怀接近下班的时候,傅北林忽然这么开口到··这种感觉怎么说像悬在头顶的大刀终于咔擦一刀落下,连最后一点满以为的侥幸都没有,吧唧一声,死得毫无余地。
闵舒怀忽然一愣,全身浮起一股意料之内的脱力,但可能因为提前预料过了,所以又少了一点突如其来的震惊而想要努力抗争一下的激动··闵舒怀忍住了鼻尖的一点难过,纠结地咬了下下嘴唇,但最终,他还是和往常接受傅北林的要求一样,乖乖地回了一声,“哦。”
可惜他之前还下定决心过,要好好努力,对得起傅北林给的那个机会,买了的计算机教材也一直有在看,甚至在昨天,他还在乖乖做着傅北林要求的练习,但在今天,此时此刻,突然发现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这种感情,确实还挺失落的。
傅北林有些纳闷闵舒怀明显十分失意的状态,这真是奇怪了,给员工放假对方却没有一点欣喜,反而难过得不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节- cao -,闵舒怀就这么喜欢在周末加班·然而还没等他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时,傅北林又出乎意料地看到了正七手八脚收拾着自己位置的闵舒怀,不是那种正常下班的收拾,而是将自己日常用的水杯,靠枕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小玩意都收拾起来,一副走人撂担子的模样。
·傅北林沉着脸色冷眼看着他将桌面上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干净,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在干嘛”·闵舒怀觉得这人真的很恶劣,明明辞退他了,却还要故意再问一遍来羞辱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动作,郁闷地抬着头,黑碌碌的眸里还藏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忍着伤心重复着傅北林刚刚的要求,道:“你不是要我明天别再来了吗”·傅北林以为闵舒怀一声不吭想辞职,神色顿时冷峻起来,眼睛微微眯起,低声斥道:“我让你明天别来是有别的任务给你,你以为自己是小学生过家家吗想走人就走和你强调一下,公司的离职都是要按照章程走的,你哪怕是实习生,要是想离职,也得提前三天递交书面辞呈,而且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不是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闵舒怀听到傅北林这番责怪的言论,脸上顿时怔了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诧异地“啊”了一声,脸色涨得通红,慌里慌张又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我以为,你不是要……我误会了……”·傅北林依旧像被挑战到领域的猛兽一样,满脸不快地紧盯着前边不远那个弱小的身影,听到对方含糊城一团的声音,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不耐道:“给你一分钟重新整理自己的语言。”
刚刚才回过神来的闵舒怀有些尴尬地把手中本来要收拾走的东西重新放在原地,确实关于辞退他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的闲聊,自己却想当然地以为是真事,还整整纠结了一周,现在还被傅北林当面戳破,这可真是史上最尴尬事件了。
想到这里,本来就生- xing -羞涩的闵舒怀再一次尴尬得脸色羞红,他低头看了下已经被自己收得七七八八的桌面,顿时手足无措得不知道要怎么做好··傅北林却等不了那么久,他叩了叩桌面,逼问道:“要想那么久吗”·闵舒怀羞愧地搓着裤子边露出来的线头,喏喏道:“那个乔秘书……”·傅北林皱着眉头,神色没有丝毫放缓,“然后呢”·“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我以为你之前让我做实习是因为乔秘书突然出差了,下周她刚好回来,你和我说明天不用上班,我以为是辞退我的意思·都是我误会了·”闵舒怀结结巴巴地把自己心里的猜测都全盘托出,说完后又忍不住鞠了个躬,他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好在傅北林联听到闵舒怀这么一说,顿时了然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上还是正了正色,严肃地批评道:“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想法是怎么脑补的,但在公司,以我的命令为准,我既然没和你提过辞退的事情,你就不要胡思乱想,给我专心工作。”
“而且,我这也不是培训机构,”就算化解了误会脸色也不太好看的傅北林继续面无表情地揶揄道:“我没那么大爱心,弄个实习生进来‘教育’半个月又放回去,选你进来,自然有你的原因。”
“是·”闵舒怀弱弱地回到,想到傅北林刚刚可能很疑惑自己的举动,尴尬感爆棚的闵舒怀顿时觉得又羞又愧,辜负了傅北林这些时日对他的栽培,便点了点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乱想了。”
勉强算接受了道歉的傅北林动了动眉头,终于低下头,翻了下自己面前的文件,而后再轻轻提醒了一句,“明天做好十点左右出门,我不喜欢迟到的人·”·“哦。”
闵舒怀点头应道,随即想到傅北林提到的那个“别”的任务,顿时有些好奇,便忍不住接着问道:“我明天具体要做什么”·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傅北林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动,道:“你明天就知道了。”
摆明了不想提前告诉他,闵舒怀只好也作罢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也用不着等多久··☆、加班·第二天,阳光明媚的周六早晨,难得做了个懒觉的闵舒怀心情舒爽地从自个的单人床上一下坐起,看了下闹钟的时针刚指向八点半,一个半小时的洗漱时间,对于他来说肯定绰绰有余。
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仍睡得昏天暗地,那三昨晚似乎闹到凌晨四点才歇息,闵舒怀暗暗摇了摇头,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边的楼梯,生怕动作太大吵醒了他们··等他把自己简单地收拾好,又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复习了会功课,等时间不知不觉跑到十点左右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刚好“叮”的一声,浮起了一条信息提醒——“到校门口”,发出人:傅北林。
收到这信息的闵舒怀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赶紧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书包往校门口跑,不是他有多急着见到傅北林,而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是磨蹭一点的话,那个冷漠的男人绝对会把他狠狠批上一顿。
然而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门口时,站在车旁等着的傅北林正专心致志地看着门口栽培的一大串热情似火的海棠,不是上班时间,傅北林的打扮也休闲了很多,简单却明显看得出质感的休闲服让他看起来像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额上的碎发也随意地散着,平白减了几分严厉,哪怕是脸上仍一如既往地笼罩着不少寒霜,看起来都近人了不少。
一瞬间看到他的闵舒怀忽而流露过一个想法,傅北林这样的人,大学时候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究竟是多优秀的人才会让三年前的他买醉到那种程度啊……·然而他脑海中的疑惑还没来得及继续深入下去,这边看到他的傅北林已经微微皱起了眉头,冷眼道:“我有催你吗,为什么这么急”·没想到来得太快也会被斥责的闵舒怀忽的一怔,小声地辩解道:“我只是怕你等太久了。”
“上车·”傅北林没说什么,只打开车门,让闵舒怀跟上··坐进车里,拉上安全带的闵舒怀此时才回过神来,愣愣地转头看着傅北林面色不改的侧脸,道:“我们要去哪啊”·“超市。”
傅北林发动油门,简单地解释到··去超市干嘛闵舒怀脸上满是疑惑,傅北林见状又简单地把吩咐说了出来,道:“以后有的周末我不上班,你就负责帮我做饭,午餐和晚餐,今天怕你不熟悉,所以带你走一圈,以后自己记得超市和我家里的地址。”
闵舒怀愣了一会才把傅北林话里的意思消化完,看着身旁这个一脸正常的男人,他简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还是对方太过理所当然,只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疑惑地反问道:“可是,为什么要我给你做饭”·傅北林听到这话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眼,淡淡道:“因为我也需要休息。”
闵舒怀抿了抿嘴唇,还是觉得不太正常,便纳闷地回道:“但我不是保姆啊·”·傅北林听到这话总算神色稍微变动了一下,瞥了他一眼,道:“你会做饭吗”·闵舒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察觉到不对劲,便又回过神来,道:“这有关系吗”·“当然有,”傅北林理直气壮地回到,忽而又“贴心”地说道:“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我会给你改正的机会,只要你表现得尚且及格。”
“那如何我不及格呢”闵舒怀弱弱地问道··傅北林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眸里寒光一闪,冷冷道:“你想被辞退”·“……”从公司小秘沦落到家庭小保姆,闵舒怀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哪步走错了,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这样的·还没来得及让闵舒怀慢慢回味,向来雷厉风行的傅北林很快驱车到了他住的公寓附近的顶级超市,装潢十分高大上的超市里到处亮着英文牌子的介绍,让人闹不明白这到底是中国的超市还是外国的。
闵舒怀慢慢推着手推车跟在傅北林身后,看着那些样貌喜人、包装精美还有价格令人咋舌的水果,有些控制不住,轻声道:“国内的水果也一样好吃,为什么非要买外国的”·傅北林插着手慢慢逛着,听到闵舒怀的话,闻言扫了他两眼,道:“善于包装才能卖出高价,一万块钱和一块钱对有些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如果能让人花九千九买一个包装,那就说明对方足够聪明。”
闵舒怀不知道傅北林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夸还是贬,但想到自己送出的那些灰扑扑的枇杷,忽然觉得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也像那乡下果子一样,在包装精美的进口水果的对比下,十分的相形见绌。
这个想法一出来,向来善于反省的闵舒怀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又在自怨自艾,忍不住有些惶惶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一到傅北林面前就会忍不住对比,明明他以前也没有那种爱攀比的心态,哪怕是全班人都知道他领着国家助学金,还不得不刻苦打工,省吃俭用,他也觉得自在又坦然。
然而只是在傅北林面前,他就容易动不动便陷入对比的心理,难道是因为对方带他进入一个更高阶层的领域了,他开始有仇富心理了·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的闵舒怀忍不住脸色煞白,唬得旁边的傅北林都有些诧异,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摸了摸对方那白净的额头,还以为他突然中暑了。
触觉到额头上那淡淡的触感,重新回到现实生活的闵舒怀慢半拍地眨巴了下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着面前的男人眉头微皱,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眼里的关心却没有丝毫隐藏,两人目光相对,不由得都怔住了。
“你怎么了”感受到对方温度正常,傅北林边收回手,边奇怪地问道··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胡思乱想,闵舒怀忍不住脸色微红,含糊道:“没什么。”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傅北林随意地在生鲜区逛了一下,手脚迅速地挑了些简单易做的食材,而后便快速地推着车前去买账,带着闵舒怀走出超市时还颇为冷淡地提了一句,“怕冷的话就该备件外套,外边有的冷气会开得很足。”
闵舒怀闻言忍不住一愣,他才发现,原来傅北林以为刚刚他的失态是被冻到了,忍不住感到一丝羞愧··两人不波不澜地继续驱车开往傅北林居住着的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都打扮得精神抖擞,每过去一辆车,就热情抖擞地和对方打招呼,闵舒怀不由得再次感慨,专属有钱人的服务啊。
到了傅北林一人居住的公寓,闵舒怀帮着把东西拎进门里,然而一踏入房门,眼睛就忍不住亮了起来,高级公寓确实没辱没自个的价格,光是从装修,就看出不一般来··闵舒怀打小在农村长大,这辈子见过最高大上的房子可能就是大学学校了,然而遇到傅北林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城市的高级感永远体现在富有金属光泽的建筑上,哪怕是室内也不例外。
走进只有在电视见到过的高级公寓,闵舒怀换上拖鞋都忍不住踮了踮脚,生怕踩脏了那看似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每周会有保姆打扫。”
傅北林这人似乎习惯一眼就看穿人的心事,哪怕闵舒怀的动作还没显示出异样来,也能被他一语戳中内心的担忧··听到这话的闵舒怀忍不住又红了红脸庞,随即回到:“那为什么不让保姆帮忙做饭”·傅北林紧盯着他,道:“她一周来一次,你想饿死我”·闵舒怀背过身把东西收拾进厨房,低声嘀咕道:“那我不也是一周来一次。”
傅北林看着他的背影,习惯- xing -地用手指敲击旁边桌子的桌面上,斥道:“在说什么”·“没有·”闵舒怀缩了缩脖子,十分熟练地把袋子里的蔬菜、水果、肉类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再问着站在厨房门边的傅北林,道:“需要换成保鲜盒再放进冰箱吗”·傅北林扫了下桌上的东西,道:“蔬菜和肉不用了,就两天的量,水果洗一点,待会吃。”
闵舒怀看了下袋子里的东西,确实有一盒切好的已经包装得很完美的哈密瓜,便先拿了出来,抬眼看了下包装盒上的标签,正好写着“新疆产”,不由得抬眼望了下门外,傅北林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只能隐约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来不及多想,闵舒怀先转过身把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进冰箱里,再把中午打算做的几个菜整理好,放在水槽旁边待用,最后抬眼看了下剩着的哈密瓜,便想换个陶瓷盘子把水果装了,然而这装修十分简洁的厨房里,肉眼可见的都是整排的橱柜,他一连打开了几个都找不到合适的盘子能够装盘,只能扯了扯嗓子,朝厨房外的人喊道:“我找不到盘子。”
傅北林边举着手机听电话,边走了过来,抬手打开最上边的壁橱,和闵舒怀抬了抬眼,便继续单身插着口袋在旁边和手机那边的人聊着··然而不知道是设计有问题还是闵舒怀确实还没发育好,为了装饰效果,最高层的壁橱纸连着天花板,整整有两三米的高度,加上叠着一排盘子,闵舒怀垫着脚尖颤颤巍巍,指尖上的陶瓷盘子在微微转动着,始终难以攻下。
·傅北林抬眼看到这阵仗都无语了,挥手把身高只到他鼻尖的闵舒怀挥走,手一伸,拿了个盘子下来,狐疑地打量道:“你现在还能长身体”·……被戳中内心最薄弱地方的闵舒怀一脸悲愤,投胎这种事确实难以预估,但生在一个平均身高屡屡垫底的地方,他也不容易啊,小时候同学相处差距不大还好,上了大学后被周围人一对比,身高一直徘徊在168-169不动弹的闵舒怀顿时就觉得亚历山大了。
听到傅北林的调侃,接过盘子的闵舒怀也有点不确定,道:“也许还能再长长”·“去庙里拜一下,或许菩萨会显灵·”傅北林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闵舒怀低头装着切好的水果,或许是抗压能力提高了,傅北林这点程度的嘲讽简直不痛不痒,见他手脚利落地把哈密瓜处理好,旁边还摆了点刚买的草莓、切成瓣的芒果,色彩搭配得五彩缤纷的,看起来格外惹人垂涎的。
只见闵舒怀小心地把水果摆好后,又摘了片绿叶子做装饰,而后便乐颠颠地对着傅北林捧起了盘子,脸上满是兴奋的笑颜,道:“好了·”·原本还在讽刺他的傅北林似乎有些意外,禁不住一怔,脸上的表情换了一换,道:“拿到外边。”
不得不说,贵的东西还是有它的道理,闵舒怀拿了一个樱桃塞进嘴里,满口的甜腻让他不由得发出会心的感慨,不自觉地又叼了一块又一块··傅北林倒是浅尝即止,尝了几块后便放下了,专心致志地看着摆在面前的电脑。
屋外的阳光亮得刺眼,明晃晃地透过阳台照进屋内,照的一室亮堂··看了会屏幕上的新闻,傅北林抬眼看了下腕间的手表,微微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的闵舒怀,淡淡地指示道:“该做饭了,你会做什么”·闵舒怀将口里的苹果咽下,小声道:“这个问题不该买菜前问我么”·傅北林站了起来,修身的长裤让他腿长的优势显露无疑,闵舒怀虽然安慰自己腿不重要够用就行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激到了,基因优势什么的真的天注定。
两人一齐走进厨房内,闵舒怀理了理案台上的材料,牛肉、排骨都有了,还有半只鸡,可以炖个汤,蔬菜就多了,洋葱、番茄、西蓝花、油菜还有胡萝卜··看着这些材料,闵舒怀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做出点什么,傅北林的口味似乎更偏重于清淡的粤菜。
傅北林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忽而朝闵舒怀看了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道:“做点你的家乡菜,三菜一汤·”·闵舒怀有些诧异地张大了眼睛,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家那边的口味比较重口……”·“没关系。”
傅北林打断道,“别糊弄我·”说完,他便转身走了··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光电闪过一幕,顿时领悟,傅北林之前深爱着的那个人,好像就是他那里的啊。
还是念念不忘吗·闵舒怀忍不住浮起一个不着边的想法,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他和傅北林现在还有可能认识吗·☆、加班(中)·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厨艺,闵舒怀做得有些畏手畏脚,乡下人做菜讲究的不过一个香,重油重盐,喜欢用酱勾勒,做出来的食物造型自然不怎么好看。
看着原本素雅白净的盘子中放着的黑乎乎的酱汁,闵舒怀努力了许久,依旧没办法让这几道菜看起来更有食欲一点··傅北林随意地从房外走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瘦削白净的少年皱着眉头俯下身,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几道菜,手里还拿着一些菜叶,严肃得仿佛在做实验。
“你在干嘛”傅北林出声问道··低沉的声音一出,立马把闵舒怀唤醒,他慌慌张张地直起身子,把手中的菜叶子撇在桌上,涨红了脸回到:“没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刚刚的举动是什么,但傅北林目光一转,看到了摆在面前的三盘色泽浓厚的菜色,便道:“做好了就端出来,可以吃饭了吗”·“还差个汤,在汤盅里炖着,快好了。”
闵舒怀回到··“嗯·”傅北林应了一声,两手空空地又出去了··但这么一弄,闵舒怀也放弃挽救自己做的菜了,便迅速地把菜都端到外边的饭桌上,摆好,再把电饭煲里熟了的米饭端到桌上,手脚利落地摆好两副碗筷,抬头一看时间,刚好到点,便又把一锅热腾腾的薏米冬瓜排骨汤端上去,舀了碗汤摆在傅北林坐的位置上后,再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深深地舒了口气,拔高了音量,朝客厅里的某人喊道:“吃饭了。”
傅北林坦然入座,看到还站在餐桌旁的闵舒怀,浓密的眉头又一皱,习惯- xing -地曲手敲了敲桌面,命令道:“坐下·”·“哦哦·”闵舒怀挑了个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举着筷子,等着傅北林先动筷。
“介绍一下你做的是什么·”傅北林微微昂首··被注视着的闵舒怀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被考察的学生一样,莫名有些紧张,便开口回到:“茄子、鸡肉、油菜,还有排骨汤。”
听到回答的傅北林先伸手拿起了筷子,随意地夹了块面前的茄子,不太满意地说道:“他们难道就没有名字吗”·闵舒怀皱了皱眉头,他又没做过厨子,做的都是家常菜,哪里有什么名字,便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后,有些谨慎地回到:“烧茄子、煮鸡肉、炒油菜,还有炖排骨汤”·“咳。”
突然听到这个回答的傅北林差点被呛到,只好赶紧端起旁边的汤碗,喝了一大口汤··咬着筷子看着这一幕的闵舒怀有点无辜··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酒足饭饱后倦意便涌了上来,闵舒怀觉得自己昨晚睡得挺满足的,但大概又是买菜又做饭有一阵折腾,吃完饭歇了一会,便感觉眼皮使劲往下沉,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傅北林虽然把闵舒怀当半个保姆用,但也好歹没刻薄到那种地步,最起码碗筷是自己收拾的,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还有洗碗机··闵舒怀本以为自己还得负责洗碗,看到这种电器时,顿时也不困了,凑过去挺好奇地看着傅北林的碗筷都放了进去,然后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样就好了”闵舒怀张大了眼睛,抬头好奇地问道,这东西怎么像微波炉似的··傅北林不置可否,转身走到旁边,伸手按下了热水壶,给自己泡了壶茶。
随着热水的注入,透明的茶壶中顿时氤氲出一片清新的茶香,淡黄色的液体在玻璃壶里荡漾着,棕褐色的茶叶随着沸水一上一下地舒展着身子,如精灵一般··“喝茶吗”傅北林侧头问着闵舒怀,透明的阳光从他背后照下,勾出侧脸的轮廓,莫名显示出一丝温暖。
闵舒怀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傅北林自顾自地答道:“喝一点·”·夏日的中午,阳光格外的灿烂,透明的落地窗外,繁盛的绿叶落下大片大片的- yin -影,偶尔随着午后的一点微风微微起舞,摇碎了满地的黄金,也摇碎了闵舒怀坚持不到一刻钟的清醒。
捧着茶杯窝在沙发上的闵舒怀不可避免地再次被倦意- cao -控了神智,他双膝缩起来,窝在沙发上,白皙干净的脚掌撑在柔软得能让人一下子便陷入进去的沙发上,眼皮微微阖起,呼吸已经变得缓和又平静。
看到这一幕的傅北林眉间微微一动,轻手轻脚地走到闵舒怀的身旁,伸手轻轻拿走对方还握在手心的茶杯,又拖住了他柔软的脑袋,让已经进入熟睡状态的闵舒怀缓缓放平身子,头靠在沙发的靠枕上。
躺平了身子的闵舒怀像只困倦的宠物猫一样,舒服得翻了个身,面朝傅北林睡着,忽而瑟缩了下身子,似乎有些冷意··一直站在旁边的傅北林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拿起遥控器,将屋内的温度调高了一度,想了想,又回身从屋里拿了一条薄被,轻轻盖在睡着的的少年身上。
屋外的暖风微微吹过,茂盛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情人靠在耳畔的轻喃,轻轻的,却又挠得人心尖发痒··看闵舒怀已经安然入眠后,傅北林才满意地打开笔记本,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悄无声息地走着,偌大的屋子里,莫名因为多了一道平缓的呼吸而显得热闹了一些··挂在半空中的太阳不紧不慢地挪动自己的身子,直到树影的身子被微微拉长,窗外的蝉鸣也显得有些疲倦后,闵舒怀才缓缓从睡梦中醒来,迷糊地揉了揉眼睛,耳边传来不紧不慢的键盘声,他便困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傅北林那俊朗又帅气的侧脸,正严肃地对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
奇妙的,傅北林像一下便察觉到他醒来,忽而转过头,正好和头发拉杂,睡得面色红润、神情恍惚的闵舒怀对了个正着··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醒了”傅北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后,低沉着声音问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神色逐渐清醒的闵舒怀眼里滑过一丝羞赧,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在你的沙发上睡着了·”·“没什么·”傅北林淡淡道,又转过脸去迅速地打了几个字后,便合上了电脑。
刚刚睡醒的闵舒怀这时才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他,闵舒怀,初次到上司的家里,便在他的沙发上睡了整整两个小时·傅北林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抬眼看到闵舒怀还迷茫的神色,便道:“去洗把脸吧,待会跟我出去。”
内心满是尴尬和羞愧的闵舒怀连忙站了起来,跟在傅北林身后问道:“要去哪”·傅北林从浴室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张新毛巾,递给闵舒怀,又道:“会做运动吗”·“会一点。”
在傅北林面前,闵舒怀的回答永远显得十分保留··“那就够了·”傅北林淡淡道,手一推,把接过毛巾的闵舒怀推到洗脸台前边,打开了水龙头,看着他把自己弄清醒一点。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还不清楚目的地的闵舒怀便坐着傅北林的车上,被他带到了一个市中心里一个装修格外大气的体育中心内··傅北林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驾轻就熟地滴过会员卡,便带着闵舒怀穿过一道又一道宽阔空荡的走廊,质感冷硬空旷冰冷的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来到一个类似酒店包房的房间门口,傅北林拿出会员卡滴了一下,打开房门,示意闵舒怀跟了上去··闵舒怀进去才发现,屋里的摆设也和酒店房间挺像的,有床有衣柜,有冰箱电视空调,而且还不是单间,看着还有几个房间。
傅北林随意地走到衣柜面前,拉开,拿出一套蓝白相间的运动服,道:“换上这套,之前买小了,你应该能穿·”·“好·”闵舒怀接过傅北林递过来的衣服,在傅北林的眼神示意下,找到了房间内的换衣间。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傅北林也已经换上一套黑白色的运动服,宽厚的臂膀,修长的大腿,结实的肌肉,整个人看上去又不一样了,像褪去了办公室里特有的冰冷感,看起来稍微平易近人一点。
当然,只有那一如既往的冰冷神色能让闵舒怀找回一点熟悉感,认识傅北林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似乎从没见到对方露出别种神色的样子··“专心一点·”像是察觉到闵舒怀的走神,原本就紧盯着他的傅北林忽而轻声提醒道。
换上一身新衣服的闵舒怀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衣服下摆,柔软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道:“还挺合适的·”·“嗯·”傅北林也满意地应了一声,又道:“我们去打网球。”
“哦·”跟在身后的闵舒怀习惯- xing -地应了一声,而后有些小声地在后边说道:“网球我可能不太会·”·走在前边的傅北林闻言头也不回地问道:“打过吗”·“大学体育课打过几次,还不太熟练。”
闵舒怀坦然地回到··昂首阔步的傅北林此时便不回了,显然是懒得回应··心里没底的闵舒怀只好紧跟在背后,然而还没走几步,正好遇上一个拐弯,原本大步向前的人却忽的停了下来,身后的闵舒怀一个措手不及,高高的鼻梁“咚”的一下撞到对方坚硬的背上,痛的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傅北林还来不及说什么,前边那个让他突然停下来的女人便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喜的欢呼,“看我遇到谁了,真的是傅少,我们两真有缘呢,您今天也来运动”·“有什么事”傅北林浓密的眉头微皱,神色不耐地看着张开手臂挡着他的人,眼里的冰冷与生疏充分地表明了他完完全全没记得这人究竟是谁。
即使是站在傅北林背后看不到他表情的闵舒怀也能感受到这句话里十级冰冻效果,冻得连他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而面前这个穿着紧身运动衣,身材火辣,眼神勾人的女人却装作不懂傅北林的嫌弃,讪笑着贴得傅北林更近一点了,故意投其所好地说道:“我最近专门请了个教练跟着学网球,听说傅少的水平能跟专业运动员比,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领教一下”·傅北林眼底的冷峻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发出的话也同样冷得跟冰碴子似的能直接戳死人,直接了当地拒绝道:“我没空,找别人。”
原本势在必得的美女顿时顿了一下,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显然没意料到傅北林会一点面子都不给,但她好不容易才办到这家体育中心的会员卡,来这蹲了一个多月,才遇到个合心意的攻略对象,自然不肯轻易放弃,眼神滴溜溜地一转,刚好瞄到傅北林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的样子,便又扯了扯嗓子,继续攀着交情,娇滴滴地说道:“傅少还带着朋友一起过来呀”·原本就很不耐的傅北林本来已经要拔腿走人了,但对方这么一提,他便微微侧过头瞥了身后的闵舒怀一眼,刚好看到他一脸痛意地揉着鼻子的模样,便忍不住侧过身去,认真地低着头,左手将闵舒怀揉着鼻尖的手拂落,右手不容置喙地握着闵舒怀圆润小巧的下巴,将他的头微微抬起,低着头,审视着对方鼻子上的伤势。
被这么一双专注的眼神紧盯着,原本就面色白皙的闵舒怀忍不住又紧张得绷红了脸蛋,轻声道:“也没什么,不痛了·”·傅北林专心地看着闵舒怀泛红的鼻尖,面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真的没事了·”察觉到周围似乎有双好奇的眼睛在打量着,闵舒怀本来就挺薄的脸皮顿时又涨得通红了,只好又开口解释了一下··“没事就好。”
听出对方话里的不安,傅北林没说什么,轻轻放开了对闵舒怀的桎梏,但随即下一秒,他便又强硬地握住对方的手心,带着他,看都不看旁边那个搔首弄姿的女人一眼,直接越过了对方。
闵舒怀有些尴尬地看着那个长得十分艳丽的女子,却发现对方张大嘴巴,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由得又有些疑惑··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加班(下)··和傅北林的网球运动简直等于单方面□□,闵舒怀仅仅只学了几次,发球都发不利索,弄得自己在捡球,连他都感觉到傅北林的低气压。
俩人打了半个小时,闵舒怀有些无措地握了握手心的网球,看着面色- yin -沉的傅北林,弱弱地问道:“要不换个人来陪你打”比如刚刚那个很积极的女士,估计球技不错。
听到这话的傅北林微微眯了眯眼,眼里泛出寒光,磨着牙道:“再说一遍·”·听出对方话里的威胁,闵舒怀只好解释道:“我打的不好·”·清楚对方什么水平的傅北林也不为难,只又定定地问道:“羽毛球会打吗”·羽毛球他倒是从小玩到大,高中时候还代表学校去参加过友谊赛,因此闵舒怀此时的脸上满是欣喜,点了点头,道:“会一点。”
“换个项目吧·”傅北林答道,把手中的网球递给对方,看他小心地收好,才迈开步伐,往旁边的羽毛球馆转移··两人才刚换到这个馆,闵舒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抬头一看,刚好是叶承年,一身白色的运动装,额头上布满汗水,看来是打了有一阵了。
看到面色凛然的傅北林冷不丁地出现在羽毛球馆,叶承年大大地好奇了,走过来大声地招呼道:“行啊你,怎么今天不打网球改打羽毛球了还是终于被我感化了,愿意重新尝试了。”
傅北林还没来得及回答,站在一旁的闵舒怀赶紧问了声好,道:“叶哥好·”·叶承年此时才看清傅北林身旁跟着的是谁,爽朗地笑了一声,道:“小闵也一起过来了啊,第一次来这儿吧。”
“嗯·”闵舒怀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要不是傅北林带他,估计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来到这种场合··此时,一直没开腔的傅北林便昂了昂首,回着叶承年刚刚第一句话,道:“你的自我意识严重过剩了,怎么今天还来这,一柠没空”·“谁说她没空的,我这不是刚要走人了么。”
叶承年有些得意地回到,又故作随意地说道:“就是今晚了,祝哥们儿我心想事成吧·”·对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两个好友,傅北林自然不像对周围人那么冰冷,“嗯,祝你们两百年好合。”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成了,你们俩好好运动吧,我先撤了,还得提前过去准备准备·”叶承年说到,随即朝两人挥了挥手,想先走人··此时的闵舒怀也能听出今晚叶承年估计有个挺重要的事情要做,便也朝他挥了挥手,道:“叶哥再见,今晚肯定能成功。”
“好,借你吉言了·”叶承年挥了挥手,转身从门口消失··“叶哥今晚是要和女朋友约会吗”身后的闵舒怀有些好奇地问道,叶承年给他的感觉一直是爽朗又很好说话的,但今天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或许这就是恋爱的力量·听到闵舒怀问超出于需要的问题,傅北林也没有生气,只淡淡地回到:“他今晚要去求婚,对方也是我的好友。”
“哇,”听到这事的闵舒怀还是挺惊讶的,转念一想,又道:“她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傅北林倒是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闵舒怀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道:“你和叶哥都这么厉害,能成为你的好友,叶哥的女朋友,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不是普通人……”傅北林轻声重复了一句,想到李一柠现在的成就,确实也足够耀眼璀璨了,若论成功,恐怕他和叶承年两个人都比不上那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女人。
想到叶承年今晚要去做的事情,傅北林的心底并不看好,不过有的人哪怕明知不成功,都仍要去尝试一下,就像之前的他一样··回忆到不太愉快的事情,傅北林难得的凛了凛神色,轻声道:“打球吧。”
换成自己颇有底气的项目,闵舒怀握了握手心熟悉的羽毛球拍,问道:“赢了有奖励吗”·傅北林瞟了他一眼,无所谓地问道:“你想要什么”·“嗯……”闵舒怀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一样,笑着道:“不知道,不过有个目标会打的比较有动力点吧。”
以前他在学校和同学打球的时候,也会下个赌注,很多时候只是互相买只饮料而已,钱不多,但会更有竞技的感觉··不过傅北林似乎把这当成一件颇为严肃的事情了,敛着眉思索了会后,道:“如果你赢了我的话,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情,什么都可以。”
“什么事都可以”闵舒怀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听到这话的傅北林敏锐地眯了眯眼睛,道:“你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事情”·这目光实在太吓人了,闵舒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但这个回答似乎也不太能让傅北林满意,他转了转手心的球拍,脸上隐约露出点志在必得的神色,低声道:“当然,如果你输了的话,也得帮我做一件事·”·闵舒怀对此倒没什么心理负担,边拿着球拍走到场地的另一边,边小声地嘟囔道:“还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到的……”·听到这话的傅北林目光骤然变得有点深沉,却没在说什么。
两人在各自的场地站定,不得不说,有个目标激励的闵舒怀干劲十足,再加上项目是他较为熟悉的羽毛球,便更加有底气一点,不过傅北林看着像对羽毛球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打起球来倒是一点不含糊,甚至可能因为他力气更大,有时候打过来的球都顶手。
一个以灵活取胜,一个体力占赢,一时间两人倒是打得有来有往,常常一个发球要来回好几次,最终才勉为其难地掉落在界限之外··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每逢自己失手时,闵舒怀就忍不住发出颇为懊恼地轻呼,而网隔那边的傅北林却始终淡然着神色,似乎输赢都在意料之内,两人打了有一两个小时,除了豆大的汗珠在脸上缓缓滑落外,似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最后一个输球掉在了闵舒怀的界内,怪他太晚出手,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地上的羽毛球后,傅北林抹了把脸上的汗,朝他走来,道:“你输了·”·闵舒怀弯腰捡起地上的球,脸上有些忐忑,不过他一穷二白的大学生,也没什么能帮傅北林做的事情。
“先欠着吧·”傅北林轻声道,脸上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让人看不透心里的真实想法··回到傅北林专属的休息室,闵舒怀冲了个战斗澡,便换上自己的衣服,意犹未尽地和傅北林齐齐走出了体育中心的大门。
时间已经到下午六点,夕阳西下,淡黄色的光泽倾撒着大地,拉出地上一道道修长的影子,看上去莫名显得凉薄··晚饭过后,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半,把锅碗瓢盆都一并收拾妥帖的闵舒怀边背着自己的书包,就打算结束自己一天的劳作了,没想到一侧头,就看到本来坐在沙发上惬意地休息着的某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车钥匙,一副即将要出门的样子。
“晚上要出门”闵舒怀看着跟在身后的人,疑惑地问道··傅北林抬眼看了下时间,道:“今天有点晚,我送你回去·”·闵舒怀闻言有些慌张,又怕麻烦到傅北林,忙道:“不用麻烦了,我又不是女……”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噤声了,他想到两人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有些事似乎也不是只看- xing -别的。
傅北林倒是镇定自若,仿佛听不出闵舒怀陡然消失的后半句是什么,只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不容置疑地说道:“快走·”·黑色的车辆在漆黑的夜色里悄然地略过,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安静得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明明已经经历过多次类似的事情了,但闵舒怀还是不可避免地觉得压抑。
而且他总隐隐地察觉到今晚的傅北林心情似乎并不怎么愉快,便有些无措地看了看车窗外的夜景,绞尽脑汁想挑起一个话题,好让车里显得不那么沉闷一点··“也不知道叶哥今晚能不能成功,好紧张呀。”
纠结了半天,闵舒怀只能尝试用不那么刻意的语气说道··身旁的傅北林正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闻言轻轻启唇,嗤道:“他还需要你来紧张”·言下之意是哪怕要替叶承年紧张也轮不上他,被一句话就噎了回来的闵舒怀索- xing -闭紧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出声了。
不过,虽然话是说的十分不留情,但傅北林还是照顾到闵舒怀的情绪,手指轻轻一按,车里顿时响起一串流畅优雅的钢琴曲,驱散了不少静谧的压力··车开到闵舒怀学校门口的时候,傅北林停下了车,却没把门锁打开,而是拿出了一把崭新的钥匙,递在旁边的人面前。
微微发亮的金属钥匙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引人注目,闵舒怀疑惑地侧过头,便看到身旁的傅北林面色淡然地提到:“明天早点过来,我想吃早饭·”·“给我的”闵舒怀诧异地问道。
坐在旁边的傅北林似乎有些不满地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收好,丢了的话后果自负·”·这话一出,吓得闵舒怀顿时噤声了,手一抖,把面前的这把新钥匙收在手心,看得傅北林略微满意地舒缓了神色。
开门下车,闵舒怀站在车窗旁,微微躬下身,和傅北林告别道:“那你注意安全·”·“嗯·”傅北林淡淡地回到,随后调转车身,往来时的路驶去。
☆、抓包(上)·路上,傅北林正开到一半,忽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断闪烁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三个字——叶承年··傅北林眼神一按,扭转方向盘,任由面前的手机不断震动着,却始终没有按下接听键。
熟悉的酒吧里,叶承年正低着头坐在吧台前,手心把玩着泛着藏蓝色的酒水,造价昂贵的西装外套正随意地撇在旁边的座位上,脖子前的西装领带被随意扯开,显示出几分失意来。
对此早有预料的傅北林见怪不怪地坐在他身旁的位置,随意地朝走过来的酒保点了杯饮料,便看向身旁这个好友,道:“一柠什么时候走”·叶承年扭头,泛着血丝的眼睛紧盯着身旁的人,问道:“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酒保把调好的饮料递了过来,傅北林接过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没有作声。
“是不是你也早猜到了,就是这个结果·”叶承年沉重地呼出口气,突然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好么”傅北林轻声问道。
叶承年冷静了下来,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道:“她不但没接受,还要和我分手·”·这个状况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傅北林同样有些烦躁地微微拧眉,道:“她要去多久”·“她说可能五年内都不会回来。”
叶承年想到刚刚发生的场景,仍旧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精心藏好的戒指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便听到对方郑重其事的分手,一下打乱他全盘的计划,甚至连他平时自鸣得意的淡定都拿不出手。
估计那时候他的脸色挺难看的,才会吓得一直以来都挺迟钝的一柠顿时慌了,反过来安慰他··傅北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或明或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显得有些- yin -暗,道:“你答应了”·“不答应还能怎样”叶承年索然无味地说道,“反正她人还是要走的,我又留不住她。”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苦涩··“不觉得太儿戏了么,她显然也没做好准备,只想着轻松,索- xing -和你分开了,但事业与爱情,并不矛盾。”
傅北林对李一柠的- xing -格太了解了,眼里只能放得下一件事,从来不会想什么兼容和妥协,解决事情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把其他事情都砍掉··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她跟我说了很多,说三十五岁前不考虑结婚,不打算生孩子,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接受,如果现在就凭着感情答应了,日后反悔,对彼此都是伤害,所以也是趁这段时间冷静一下吧。
而且这种聚少离多的关系,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叶承年叹了口气说道,神色虽然萎靡,但说话还是经过考量的,对于他和对方的这段关系,确实是该好好想想。
能说出这样的话语,傅北林也清楚自己这位好友并非到了伤心裂肺的地步,难过伤心或许有,但最起码理智还在,便也稍微放下心··“倒是你呢,”叶承年又要了杯酒后,转头紧盯着自己这位从娘胎里就认识的好友,目光炯炯有神地直击某人的内心,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老牛吃嫩草了,这节- cao -也太不行了。”
傅北林太阳- xue -旁的神经忍不住一跳,黑着脸问道:“谁是老牛”·“你啊”叶承年理直气壮地嫌弃道,“好家伙,今天还带到俱乐部那去了,要不是你屁股一挪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我还真被你蒙在鼓里。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实在是被叶承年那粗俗的话语恶心到的傅北林皱着眉头,满头黑线,但还是坦然道:“三年前你就认识他了。”
“三年前”叶承年敲着脑壳仔细想了一通,还是一头雾水,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M县,”傅北林淡淡道,“三年前我被人一酒瓶子撂倒在巷子里,就是他敲的。”
这话一出来,叶承年顿时就想起来了,一想起来,那嘴巴就张得跟□□似的,脸上满是惊恐,半晌才回过神来,脱口道:“傅北林你他妈这是抖M吧,被人敲上一酒瓶子还爱上人家了,可把你能的”·有些话,傅北林其实只藏在自己的心里,连最亲密的朋友都没坦言过,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还会在冷冬的深夜里得到一点难得的救赎,那副稚嫩的身子明明满怀恐惧,却仍然选择把他从深渊中救了回来。
救赎,这种土得老掉牙的词语却恰如其当地描绘出了他的感受,或许没有人能相信吧,像他傅北林这样的人,竟会因为这种事,就被打动道··“他身上很暖和。”
傅北林看着冰凉的酒杯中倒影出来的自己的样子,缓缓道··在那么冷的寒夜里,哪怕只有一点点火苗,也很难不让人感怀,更别提那时他才刚被另一个捧在心尖呵护了几年的人背叛了一把,有时候,人的心动或许就是顷刻间发生的事情。
寒冬里种下的种子,虽然深藏在地下,无人发现,但一旦遇到水和阳光,就能一下破土而出,快得或许连本人都猝不及防··叶承年也清楚傅北林曾经发生过的那些- cao -蛋事情,想到那个又怂又垃圾的傻逼,就气得牙痒痒,不过,他也忧啊,“小闵才刚刚成年吧,不说祸不祸害的事情,你不怕老了人家年轻力壮把你甩了么”·听到这话的傅北林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避道:“你担心得太早了,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发生。
况且如果年龄是一切问题的源头,这世界上的很多情侣应该都不会出现问题·”·“哎,那安煦你是真的放下了么你们俩除了谈谈感情外,还有没有……”叶承年压低了声音,颇为八卦地问道。
傅北林不知道自己这位好友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他脑海里绷紧在神经在想到对方此时此刻还是个失恋人的时,便又弹回去了,面无表情地回到:“没有·”·“噗”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回答的叶承年一个猝不及防,口里的酒水喷涌而出,全洒在吧台上了,他想到傅北林洁癖到跟和尚一样的生活作风,既然安煦都没有过了,那其他对象更不可能了,顿时浮起怜爱之情,啧啧称奇:“没想到我叶承年的好友这么个岁数了还是只童子鸡。”
“念在你失恋的份上,我最多再忍你一次·”傅北林太阳- xue -的神经一跳一跳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到多久··“行行行,咱换个话题。”
叶承年照顾着傅北林说道,“你和安煦真没可能了听说他打算回国呢,最近还在打听你·”·“没有·”傅北林毫不犹豫地说道,随即把杯中剩下的一点酒喝完,连一点眼神的变动都没有,让人难以想象三年前,他还为对方做到那种地步过。
不过想也知道,像傅北林这样天生独断又自我的人,既然已经明确是不合适的人了,自然也不可能再重来··叶承年也知道不可能,闻言又有些感慨,道:“小闵还是不错的,最起码懂事听话还体贴善良,而且非常懂得知恩图报,总之比那个骚包要强多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感觉有两道十分不善的视线投来,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喊冤道:“我真直的,对男的没感觉·”·面色不善的傅北林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淡淡道:“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便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准备走人··背后叶承年在那崩溃大叫,道:“傅北林,老子和你二十八年的交情,要不要这么有异- xing -没人- xing -,我还刚失恋呢”·听到这话的傅北林转身又走了回来,随手将刚刚走进酒吧时有人硬塞进来的小卡片放到叶承年面前的桌子上,又在对方诧异的神色里,微微启唇,解释道:“多种选择,价位不等,祝你有个销魂之夜。”
·说完,便又迅速撤退了,身后的叶承年在经历惊诧、狐疑再到回过神来这三层精神转变后,总算清醒过来,勃然大怒地- cao -起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骂道:“傅北林,老子和你拜把子的交情,你就拿这种搪塞我”·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唤,得知他状态尚可的傅北林还是坚定不移地离开了。
周一的早上依旧是令人喘不过气的早上,虽然周五开始就放国庆小长假了,但不可避免的,傅北林的公司里到处都是紧张繁忙的气氛··刚刚开完周会,火急火燎的闵舒怀很快又被安排下打印几十份资料的事情,而且有的双面有的单面,弄得电脑白痴如他手忙脚乱的,打印室周围都是不认识的陌生面孔,原本就有点社交恐惧症的闵舒怀更是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影响到周围的人。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然而天不如人愿,在他打印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原本就在- cao -劳工作着的机器忽然“嗡”的一声却不动弹了··忙得满头大汗的闵舒怀一脸懵逼地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下,还是不清楚问题出在哪,又怕自己随便乱按,把机器弄坏了,后果更糟糕。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卡住的机器依旧丝毫没有动弹,原本就挺急的闵舒怀低着头看了下时间,距离他出来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目前最好的情况只能是找个人请教一下。
然而,本身就比较内敛的闵舒怀抬头张望了一下,周围的同事都是在忙着自己事情,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来来往往都是急促的步伐,他几次想开口,张了张嘴,却实在发不出声。
眉头越皱越紧,甚至连白净的额头上都滑过一滴汗珠,束手无策的闵舒怀眼前能想到的求助对象只有一个,想到那张深沉凛然的面容,原本还慌张不已的心情顿时放松了。
简单地把面前的资料收拾一下,无措的闵舒怀赶紧往办公室奔去了··然而,听到请求的傅北林有些不可思议地停下手中的工作,眉头微挑,再次重复了一下刚刚他听到的话语,“你让我帮你处理突然坏了的打印机”·有些手足无措的闵舒怀紧张地握了握手中的资料,看到傅北林的神色,似乎才察觉到自己的求助似乎太过荒诞,脸上露出一丝慌张,嘴唇动了动,轻声道:“我、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便羞愧地转过身,瘦削的身影写满尴尬··不料,一直沉着脸色的傅北林却放下手头的工作,站了起来,几步绕过闵舒怀身边,睨了他一眼,不客气地训道:“你最好没有下次。”
闵舒怀被骂得一颤之余,内心也忍不住松了口气,抬眼看到前边傅北林的身影,只好颓然地跟了过去··冷面阎王突然出现在策划部里,办公室里的不少员工都被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逼得这位大驾光临,然而没想到的是,黑着脸的大老板一迈进室内,便头也不回地往角落里的打印机走去。
一室人就这么怀着惴惴不安的小心脏,眼睁睁看着向来以雷厉风行、铁面无私而闻名江湖的大老板利落地将疑似出现问题的打印机解决好了后,又名为斥责实为教导地向身边的实习生提点了一番,原本战战兢兢的神色统统变成了目瞪口呆。
傅北林在迅速地解决完打印机的问题后便匆匆离开了,留下弯着身子小心地完成任务的闵舒怀,然而,总觉得在傅北林走后,似乎有总有一些若有似无的目光在打量着他,但是,等他抬起头时,却又都不见了。
内心有些疑惑的闵舒怀忐忑不安地打印好文件,赶紧也离开了,他总觉得这里怪怪的··等他回到办公室时,原本只有傅北林在的房间里意外地多了一个女- xing -的身影,对方穿着淡蓝色的职业套装,发型是利落的齐肩短发,眉眼显示出干练,却不失温和地露着笑意,正站在傅北林面前,和他汇报着工作。
看到闵舒怀进来,原本在交谈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正听着汇报的傅北林招了招手,让闵舒怀过来,道:“互相打个招呼·”·闵舒怀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倒先扬起嘴唇,落落大方地说道:“你是新来的秘书吧,我姓乔,叫我小乔就行。”
说完便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和闵舒怀握手··下意识有些紧张的闵舒怀顿时赶紧把手上的资料换到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和对方轻轻一握,道:“你好,我叫闵舒怀。”
乔莘莘眼神一转,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道:“接下来就是我们一起承担秘书的工作了,大家互相指教·”·“嗯嗯,以后我也要麻烦你了。”
完全被对方气场掌控住的闵舒怀只能跟着点点头,心里无比羡慕自个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此等地步··这边坐在原位的傅北林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乔莘莘,抬头朝她指示道:“既然你回来了,以后他的工作就由你来指派。”
“是·”乔莘莘微笑着接过文件,随即眼神一转,问道:“外边的小隔间暂时还没有人用,需不需要整理了给小闵当新办公室”·这话一出,傅北林也顿了一下,当初直接让闵舒怀搬进来也是没有多加考虑的结果,现在一想,确实不够方便,便点了点头,道:“你去办吧。”
闵舒怀倒是挺开心的,能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就意味着不用整天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朝夕相处了,压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大,便真诚地和乔莘莘道谢,“麻烦你了,小乔姐。”
乔莘莘倒是被逗得笑出了声,道:“我还是第一次在公司被叫姐姐呢,不用客气,好好加油·”·“嗯嗯·”闵舒怀也笑着点了点头。
这头刚好围观着的傅北林倒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甚至有些后悔刚刚点头点得太干脆了,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冷声道:“都去做事吧·”·“是。”
乔莘莘轻巧地应了一声,面容淡定地离开了··这边的闵舒怀顿时像被吓唬到的老鼠,嗖得一下蹿回自己位置,生怕傅北林再逮到点什么错来批他··事实证明,能跟得上傅北林工作强度的乔莘莘果然也不是寻常人,和傅北林谈完话后就让人把位置收拾刚好,中午整理完毕,下午闵舒怀就将自己的位置搬出傅北林的办公室。
以至于傅北林中午外出和人吃完饭回来,看到原本闵舒怀坐的位置突然空了一块,还有些不太适应··☆、抓包(下)·国庆小长假很快就在闵舒怀的万分期待中缓缓走来,关于接下来这7天的时间,闵舒怀早就把兼职都安排好了,为了避免被傅北林撞见,还特意将兼职范围往公司反方向找,确保万无一失。
·放假前一天公司高层开例行周会,结束完会议的傅北林神色低沉,一言不发,看上去似乎不太满意··闵舒怀就是在这种时候送了文件进去,瞄到沉着脸色的傅北林,顿时连大气都不敢放,轻手轻脚将东西放下就想赶紧撤退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不料,傅北林却忽而开口唤住了他,低沉又有磁- xing -的嗓音加上略微不耐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太妙··闵舒怀顿时慌得连汗毛都立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定,问道:“出错了吗”·看到对方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傅北林的脸色更黑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道:“回家的车票买了吗”·“啊”一下子没想起什么事的闵舒怀一脸茫然。
傅北林见状眉头皱的更深,眼神带了些审视,不满地反问道:“难道你明天放假今天还没买票”·听到这话的闵舒怀才豁然开朗,原本就不善于撒谎的人,一被傅北林那如炬的目光盯着,便涨的脸色发红,含糊地应道:“那个,我不坐火车……”·“学校有同乡会组织包车”傅北林目光虽然有些疑惑,但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遇到大型节假日,同校的总会包车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确实比一个人要方便得多。
然而他这惯有的敏锐与谨慎几乎让闵舒怀招架不住,闻言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来得及听清傅北林问了什么,只想赶紧离开,生怕被他看出点什么··但他这副惶恐的模样在傅北林眼里却简直像是对他的避之不及,想到这点,傅北林的喉间便觉得像哽了什么似的,索然无味地挥了挥手,道:“路上注意安全,出去吧。”
“好”欣喜不已的闵舒怀顿时像只跑出笼的兔子,撒开脚丫就跑远了,生怕自己做出点不对劲的反应让对方给察觉出来了,真是人生艰难。
坐在位置上的傅北林若有所思地看着闵舒怀消失在门边的身影,沉吟了一会儿,拨通了会议室的电话,对着那边的乔莘莘道:“把出国的行程给我一份·”·国庆第一天,开始假期第一天兼职的闵舒怀便对祖国的14亿人口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以前几乎没啥人驻足的商场内外全都围满了各种叽叽喳喳、造型各异的男女老少,吵吵闹闹的,别提多烦人了。
而头戴着一个黄色鸭舌帽,手举着广告纸牌子的闵舒怀周围也站满了各种和他同类的人员,各种笑容洋溢地挥动着手中的传单,时不时招手缠着身边经过的路人,强行推销。
闵舒怀这次做的兼职是家教机构的课程推广,拉来一个顾客能有40块钱的提成,不过他- xing -子绵软,不善言谈,自然做不到像身边的同行那样,淡定自若地缠着别人要方式,便只能默默投以羡慕的眼神。
同样在商场里,差点被疯跑的孩子撞了一记的杜子棋脸色顿时沉得像锅底一样,旁边擦着冷汗的店面负责人连忙把那几个熊孩子扯远了,尴尬地笑道:“假期,人比较多。”
杜子棋冷笑了一声,反问道:“那店里的人怎么不见多”·一米八几的男人顿时缩得跟什么似的,陪笑着无话可说··杜子棋也真不明白他老子,那么多钱投哪不好,跟往海底扔钱似的捞着这年年亏损的店面,前阵更是异想天开地想让他从公司里要几个人来做活动,可拉倒去吧,让他公司里的人来这种破店里站台,传出去,身价立马跌一半。
旁边刚刚按下电话的秘书迈开几步跟上杜子棋的步伐,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叫段言的模特进了舞动初选,他经纪人天天打电话过来,已经是第十个了·”·听到这话的杜子棋纳闷地扭头问道:“段什么哪来的人”·“之前在维斯的秀上,那个小模特,他经纪人请你帮忙塞人过。”
秘书微低下头,解释道··听到这话的杜子棋顿时停下了脚步,不耐烦地斥责道:“谁他妈让你自作主张塞人进去的”·秘书面不改色地回到:“是富林那边的人招进去的,他的经纪人误会了,以为你对那模特还有兴趣。”
“傅北林”杜子棋琢磨了一下,此时他已经走到商场外部,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原本就保持得很好的视线忽而瞄到一个可疑的对象。
眼睛像发现猎物一样泛出危险的光芒,杜子棋朝身边的秘书招了招手,问道:“那边穿黄衣服的人,是不是傅北林新招的秘书”·秘书仔细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确信道:“是的。”
“傅北林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他的秘书竟然在派单”活了这么多个年头的杜子棋还是头次看到傅北林的笑话,顿时笑得乐不可支,眼底泛着不怀好意的光芒,道:“打个电话给傅北林,我可得好好告诉他一下。”
“是·”秘书低声应道,随即拿出杜子棋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并不陌生的号码··坐进自己舒服又安静的宝贝车里,杜子棋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望着不远处那个黄色的身影,好整以暇地等着傅北林反应。
电话很快拨通,闪烁着白光的手机里很快传来傅北林低沉又谨慎的声音,“你好,我是傅北林·”·“国庆快乐啊傅少,我杜子棋·”·傅北林似乎也猜出是他了,声音照常地问道:“有什么事吗”·杜子棋伸了个懒腰,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奇富林集团什么时候投资教育机构了,我怎么看到你公司的人来这边推广呀傅少也真不够意思,自己偷偷摸摸地赚钱,不拉兄弟们一把”·“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傅北林冷淡地打断道··“不太明白”杜子棋夸张地反问道,忽而满口应道:“傅少不明白没事,来来来,我发个照片给你,你就清楚了,记得看手机。”
说完这话,杜子棋便先把电话挂了,特意挑了几个角度,将闵舒怀的脸和举着的牌子都拍了个清清楚楚,再轻轻一点屏幕,把照片发了过去,甚至还“贴心”地附上地址,顺便发了句话,“傅少招的秘书真是多才多艺,不但能应付富林的工作,还能出来举牌子,傅少不给两份工资,似乎说不过去吧”·照片发出去后,傅北林那边始终毫无回应,然而杜子棋电话再打过去,便是直接被挂断了,想象对方此时肯定吃瘪的模样,杜子棋便笑得乐不可支,心情大好。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他身边那兢兢业业的秘书便趁机问道:“杜总,那个段言的事要怎么决定”·“段言”杜子棋这时才算想起来了,想到那人的模样确实还算可以,便微微昂首,道:“你去处理吧,既然对方非要舔着脸上来,就给他个面子。”
“是·”·大热天的站在太阳底下的闵舒怀忽然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生病,弄得他都疑心自个是不是这个夏天在空调房里待久了,抵抗能力有点下降。
正好到十二点,和旁边一起做兼职的同伴打了个招呼,大家分开找地方吃饭歇息,下午一点再继续··和顺便在商场里头找找个地方吃饭的同伴不同,向来精打细算的闵舒怀特意在外边绕了一大圈,找了个看起来实惠点的小炒店,十块钱一份的酸辣土豆丝配上免费续碗的白米饭,吃得肚皮浑圆的闵舒怀心满意足地结了账,拿好该自己看好的物料,一看时间,十二点五十。
靠出卖廉价劳动力赚钱的活,本身就不能指望对方能有多仁慈,这种强度的工作,闵舒怀以往已经十分习惯了,但或许是到傅北林公司上班后养成的午睡习惯··加上夏日闷热困倦的午后,闵舒怀拖着略有疲惫的脚步来到上班的地方,忍不住也打了几个呵欠,显得有些困倦。
在旁边一起兼职的男生是同市一个大专的学生,自己也被这恼人的夏季午后弄得困得不行,看到旁边的闵舒怀,便叫苦连天地骂起来,“站这么久这么热,才拿几十块钱,这活儿真不好干。”
闵舒怀不太擅长应付不熟人的这种对话,只好笑笑,没说话··对方倒也无所谓,用手里的一叠传单扇了扇风,发现没什么用后,又便左右看了一下,估计是想趁头儿不注意,又偷溜到商场里蹭空调。
“哎,”那人朝闵舒怀打了个招呼,道:“我去上个厕所,待会要是头儿过来,你记得微信和我说一下·”·闵舒怀没有问去个厕所为什么还需要打电话叫人,刚想点点头答应,眼睛一抬,却恰好在不远的人群里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惊得连眼睛都瞪大了。
一身正装的傅北林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商场门口那个巨大的logo下,时不时低头看一下时间,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来不及多想什么,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的闵舒怀一把把刚想偷溜的同伴抓住,急急忙忙道:“我比较急,让我先去好了。”
同伴笑着撇了他一下,以为他是真急,道:“你急什么,咱们一块去不就得了·”·“……那也成·”闵舒怀边偷瞄着不远处的傅北林的动静,一边转过身,想借着同伴的身型,让自己在傅北林发现自己之前先提前开溜。
不料身边的同伴却反手一把把他往相反方向扯,口里大声叫道:“厕所在这边呢,你想往哪去”·身高体型都远不如人的闵舒怀被带着走了好几步,距离傅北林在的位置似乎更近了,更别提同伴这天生的大嗓门,他这么随便一吼,就已经惹得周围不少人都望向他们。
急得额头出汗的闵舒怀一边艰难地想停住,一边焦急道:“我、我突然又不用去厕所了·”·“那你想去哪里”突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插进来问道。
突然之间,像听到死神的拷问一样,原本还在挣扎的闵舒怀被震得停下了动作,诧异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眼神冷漠的某个男人,艰难地开声,“傅、傅北林……”·“嗯。”
脸色着实算不上明媚的男人微微昂首,眼神微微瞟过热闹欢腾的商场,淡淡道:“我不知道原来你的家乡是长这样的·”·“……”心虚不已的闵舒怀慢腾腾红了半边脸,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同伴奇怪地看了看两人,终于忍不住开腔,抬头看着和他们明显不是一个画风的傅北林,道:“不是,你谁啊你,你们认识”·闵舒怀咬了下下嘴唇,刚想和傅北林好好解释一番,却听到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直接了当地下了决定,道:“今天的时间还是属于你的,作为隐瞒上司的惩罚,这个假期,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差。”
“出差”闵舒怀满头雾水,道:“去哪”·“F国·”傅北林淡定地回道··“但我还没有护照,也没有办签证。”
闵舒怀实在是被震惊了··傅北林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身份证给我,今晚收拾好行李,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发·”·闵舒怀只好乖乖把身份证交了出来,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道:“明天不是愚人节吧”怎么突然之间,他就得出国了。
接过对方身份证的傅北林闻言有些黑线,最后看了他一眼,警告道:“别再耍花样·”·……就骗了一次还失败的闵舒怀有些郁闷地看着傅北林转身离去的身影,只觉得自己真不是欺上瞒下的料,却实在没想到到底傅北林是怎么发现的。
走出商场的傅北林淡然自若地拨通了乔莘莘的电话,一脸坦然地吩咐道:“明天的出差,闵舒怀和我一起去·”·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护照and签证and机票这个bug,之前写的时候也犹豫过,不过我转头一想,写文就图爽,所以就开了个小金手指。
☆、出国(一)·十月期间的F国,浸润在薰衣草香的芬芳中,金色的阳光轻巧地穿过云缝,跃过白雪皑皑的山头,跳过深沉古朴的城堡,倾撒在淡雅悠然的街道上,宛如浪漫的精灵。
迷迷糊糊的闵舒怀不清楚傅北林是怎么解决好一切的,总之他只来得及匆匆收拾好几套衣服,就被带着一路汽车、高铁、飞机,直飞国外··庞大又□□的飞机如鸟类般小巧地落在平地上,气压陡然下降产生的耳鸣感让闵舒怀有些不适,路上一直鲜少话语的傅北林忽而侧身望着他,漆黑的眸光里藏着一丝别样的情愫,微微启唇道:“已经到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下一刻,舱门即将打开,机舱里的众人开始躁动起来·初次坐飞机的闵舒怀还有些恹恹的没回过神来,旁边的傅北林忽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将他带的走出机舱,踏到了F国的土地上。
清冷温润的微风从闵舒怀的脸上一拂而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和麦草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来到一大堆文豪生活过的土地,作为一名中文系学子,闵舒怀脸上浮起一股难得的激动,左胸口上的心脏砰砰砰跳着,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品尝这难得的异国风情,紧接着,他便被汹涌的人流挤出来了机场,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雷厉风行的傅北林带着,坐上了安排好的汽车,墨黑色的车窗缓缓合上,将车外的异国风情完全隔绝。
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停在一栋酷似古堡的酒店门口,门口候着的两名服务员已经利落地迎了上来,傅北林下车简单地用外语说了两句话,不一会儿,两个服务员便一个打开车门,帮忙把车停入停车场,另一个迅速地拉出行李,引着傅北林一行人走进酒店。
在酒店大厅等着的F方代表看着突然多出的一人,一时有些为难,斟酌了一下,低声道:“傅总,这段时间刚好是假期,酒店里的房间恐怕已经满了·”·疾步走着的傅北林闻言微微点头,冷声道:“他和我一个房间。”
“是·”张代表点头应到,抬眼微微打量了一下闵舒怀那一无所知的侧脸,不由得怀疑这个少年是不是自家boss的弟弟··除了张代表外,大厅里等着的还有四五个年轻人,都是外国人样貌,金发碧眼,一律穿着正装,拎着文件袋,看到傅北林出现,都微微低头,用闵舒怀压根听不懂的语言打着招呼。
“上去谈吧,”傅北林淡淡道,迈步走进电梯,朝旁边的张代表问道:“G公司那边派了谁来谈”·这边的张代表连忙从带着的拎包里拿出一叠准备好的文件,道:“他们还是挺有诚意的,这次来和您谈的人是对方公司的总经理,Mr Wang.他也是该公司前总经理的大儿子。”
“王中国人”傅北林微微皱眉··张代表赶紧摇了摇头,道:“不是,Mr Lao Wang一家对中国文化很有热情,所以给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字,这位Xiao Wang全名叫Cai Wang.”·傅北林神色有点波动,想到对方张口就提的条件,话语间透出嘲讽,道:“确定是喜欢中国的文化而不是中国的钱”·张代表咧了咧嘴,笑着道:“人家都觉得我们人傻钱多呢。”
到了目的楼层,一行人疾步走进傅北林定的套房内,硕大的房间里分了好几个区域,单单是办公的区域就有几个环形的沙发桌子等,十分适合商务接待··跟在最后的闵舒怀有些尴尬地合上套房的房门,还没来得及被眼前的房间震惊,那边跟在职场剧里出现的人已经迅速地拿出各自的提案,和面前的傅北林汇报各自的想法。
叽里咕噜的全是闵舒怀听不懂的异国语言,然而被这群身高体壮,本来就带有体型优势的外国人围起来的,一直淡定自若的傅北林却毫不逊色,目光冷静而沉着,气场冷峻却强势,偶尔微微开口,吐出流利又陌生的外语,反而似乎是对面的人被问住了,困扰地皱了皱眉,换另一个人发言。
这种严肃、专业又带着些许紧张的聊天会议让从来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的场面的闵舒怀都看的有些入迷,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忽而停了下来,一个两个地都朝神游太空的闵舒怀望过去,望得闵舒怀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坐在众人中心位置的傅北林脸色已经越来越沉,还好身边的张代表悄悄打了个眼色,轻声提醒道:“咖啡·”·“哦,好的·”闵舒怀连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翻着傅北林和他说过的行李箱,里边有他特意从国内带来的咖啡豆,出发前,这个咖啡重度依赖患者就已经先和闵舒怀提醒过了。
只见闵舒怀熟练地用房间里的工具冲泡着咖啡,不一会儿,浓香的咖啡味飘满整个屋··“休息一下吧·”傅北林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此时闵舒怀新鲜泡好的咖啡便递到眼前,勉强还算让他满意。
F国向来以热情奔放出名,这里的年轻人更是如此·是以,虽然只是和傅北林见过几次面,但一通聊下来,双方关系都拉近不少·看到肤色白嫩,身形瘦削的闵舒怀,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便笑着用外语问道,“Mr傅,你的这位秘书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在中国,雇佣高中生不犯法么”·傅北林闻言抬眼看了闵舒怀一眼,看的对方倒是有些莫名,随后又收回眼神,自顾自地用着闵舒怀压根听不懂的语言回答道:“在中国,满十六岁就能合法雇佣。”
张口不提闵舒怀其实已经成年了··“十六岁但他看起来似乎只有十四岁·”另一位尖叫到,似乎难以置信··傅北林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也不反驳,只淡淡道:“我个人认为十四岁的人单单只是学历便难以达到我的要求。”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好奇闵舒怀年纪的众人顿时恍然,随即又想,闵舒怀看着这么稚嫩,却能符合傅北林这么严苛的人的要求,想来也是很有才华的人,于是乎,在场的四五个年轻人顿时看向闵舒怀的眼神都变成了欣赏和羡艳。
旁边暗自围观这一切的张代表有些无言地擦了擦额角,他这大老板随口糊弄人的本事还真是拍马不及,就闵舒怀这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带出来除了是后门还能有啥,倒是把面前的这群外国人糊弄得一套一套的,真以为闵舒怀是什么少年天才,深藏不露的角色。
一行人喝完咖啡,再讨论了些事,天色已经稍显暗淡·顾虑到傅北林、闵舒怀两人才刚从飞机下来,向来心细的张代表便贴心地把晚饭选在了一个简单舒适的餐厅里,地方不大,餐食却很合中国人的口味,还有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洋妹拉着小提琴曲,一群随- xing -的人简单地吃完饭后,便都各自散去了。
除了留下来善后的张代表,三人走到餐馆门口,才发现外边已经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雨不大,却如牛毛似的十分密集··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下午还是万里晴空、和风微煦的城市啊,眨眼便染上了灰蒙蒙、- shi -漉漉的冷色调,让闵舒怀这个突然造访的异乡人十分不适。
“你先回去吧,不用作陪·”傅北林简单地指示道,三言两语间,就把打算亲自送他们回去的张德林打发走··旁边的闵舒怀倒是仰着头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造型古朴的街灯,昏暗的橘色的灯光困倦地撒在地面上,露出粗糙的石板路,因为下雨,这条街道已经被雨淋得- shi -润又光滑了,只见一只又一只皮鞋轻盈地从上面缓缓踏过,像极了悲惨世界中描述过的场景。
·朦胧烟雨间,闵舒怀恍惚觉得那些路人撑伞的动作都变得隐忍而克制了,不知道这群人里面,究竟哪一个是于连,哪一个是司汤达··“走吧。”
傅北林侧过头,和闵舒怀说道·F国的世界里不存在滴滴打车这种事的,身处小巷子里的餐厅门口显然也不是叫到车的好地方··两人只好共撑一把张代表留下来的雨水,迎着绵软细致却似乎无孔不入的秋雨走出餐厅。
为什么不让张代表顺便送我们一程呢这句疑惑闵舒怀含在嘴里,抬眼瞄到傅北林坚硬且冷峻的下巴,却没说出口,换了句话问道:“我们要打车回去吗”·已经晚上八点的街道,路上不少商铺都关上了门,连路过的行人都很少,这样的情况下,想随随便便就叫到一辆出租车,闵舒怀对此是不抱多大的希望的。
一直沉默地撑着伞的傅北林鼻间发出一声回复,“嗯·”·除了雨水时不时打在伞上发出的滴答声,安静昏暗的道路上,共撑一把伞的两人却始终沉默无言。
闵舒怀倒是对这种沉默习惯了,傅北林撑着伞,他便自在地欣赏着过路的场景,贪婪得恨不得把眼前的景物都装走才好··已经走过两条街了,哪怕是宽敞的道路上,出租车的身影也始终看不到。
“这里好难叫到车啊·”初出国门的闵舒怀有些不安地叹道··“我记得酒店的路·”傅北林淡然地回到,似乎叫他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道:“接下来会很忙,可能不会有时间出来闲逛。”
说这话时,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话语间似乎显得有些迟疑,闵舒怀还没意识到是什么意思时,便听到他又继续冷着脸道:“所以你要么趁现在有机会,可以看一下F国是什么样的。”
这话一出,闵舒怀却下意识地抬起眼来,看着这个向来冷着一张脸的上司,直白地说道:“你是在替我考虑吗”·听到这个回答的傅北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反驳。
街道的对面刚好立着一个绿色的邮筒,细雨无声地拍打着,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孤独··闵舒怀不由自主地站定了,眼前仿佛出现了那只缓缓飘落在街面上的蝴蝶,轻轻地,柔弱地,被夜色逐渐淹没。
“你在想什么”似乎是察觉到闵舒怀情绪的变化,站在一旁撑着伞的傅北林忽而出声问道··闵舒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忽然想开个玩笑,便道:“我在想,还好我们今天不需要走过马路边去寄信。”
“寄信”傅北林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头次让傅北林感受到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闵舒怀有些满意地露出一个轻笑,解释道:“我说的是一个微小说,写作的主人公失去了她的爱人,他的未婚妻为了帮他寄信,走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到了,也是这样的场景。”
下着细雨的异国街边,两人共撑的一把黑伞下,轻轻的闲语缓缓地流荡着,听到这话的傅北林的紧了紧手中的伞,颇为不屑地回到:“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未婚妻去跑腿,他自己没长脚吗”·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个评价的闵舒怀一时有些愣神,眨了眨眼,为主角反驳道:“他也没想到有意外发生。”
傅北林闻言更不满了,直接下定义道:“那就说明还不够爱·”·这么唯美浪漫深情感人的爱情小说在傅北林这一下变成了“渣男负心汉”,闵舒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又无力反驳,只能说道:“这个小说还是很感人的。”
“文人都喜欢这样,不死人就不感人,死了的都感人·”理科生如傅北林完全嗤之以鼻··“作者的笔触还是很深情的·”闵舒怀尽力想掰回傅北林的既定印象。
“所以才叫小说·”·“……”·☆、出国(二)··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两人走到一处街角,难得的,还有一家服装店没有关门,里边装修得十分雅致,地方不大,却挂着一排又一排的男士西装,看上去像是个服装店。
看到这个,傅北林难得的停下了反驳的话语,微微低头问着旁边的人,道:“你这次有带正装来吗”·“正装”闵舒怀疑惑地复述了一遍,尴尬地回到:“我忘了。”
其实他不是忘了,而是压根没有··傅北林闻言,满意地迈开步伐朝店里走去,道:“进去买一身吧·”·闵舒怀有些慌张地跟在身后,这家店看着就很华丽,委婉地说道:“我可能没带足够的钱。”
“公司有置装费·”只一句话,傅北林便把闵舒怀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了肚子里,只能乖乖跟着进去··经营这家服装店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七八十岁的妇女,老人抬眼看到进来的顾客的样子,便微微勾起唇角,用有些不标准的中文说道:“欢迎光临。”
“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老店主用英语问道··“有没有适合他的西装”傅北林也转而用流利的英文问道,点了点身边的闵舒怀。
只消一眼,这位做了半辈子西服的老店主便能了然地看出闵舒怀的尺寸,她温和得像身边亲近的长辈一样,在旁边的衣架上简单地挑了一下,便取了一身剪裁得当的西服出来,笑眯眯地递了过来,道:“可以试一试。”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在傅北林和老店主一强一软地劝说下,完全丧失发言权,只能顺从地将那套看起来很精致的西装换上,从衬衫到外套,店主都很贴心地照顾到了。
柔软的布料一穿在身上,闵舒怀便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胳膊,虽然不是定制的服装,但穿上身的这套正装却刚好合适,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勾勒出闵舒怀有些瘦削的身材,原本还不是很能上得了台面的人此时也多了几分成熟的样子。
“很合适,不是吗”店主过来帮忙理了理褶皱,抬眼看到这身衣服合适地穿在闵舒怀身上时,内心忍不住充满成就感,道:“多么漂亮的东方人。”
望着镜子里一身正装的自己,闵舒怀也有些意外,一边觉得这衣服应该很贵自己买不起,一边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得不说,他也很满意··“您觉得呢”老店主转而问向身旁的傅北林,看到他略微满意地昂首,又笑着说道:“看来不用问了。”
·“请帮忙打包一下·”傅北林直接了当地回到··老店主弯起嘴角,眼里透出柔和的视线,衷心地说道:“感谢您的喜欢。”
打包衣服的时候,独自一人经营着店面的老人似乎有些起了话头,随意地问道:“你们购买这套衣服是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毕业典礼么不好意思,因为以前总会有很多中国留学生会来我的店里购置西服,我才会这么问。”
“不必介意,我以前也是·”傅北林轻声回到,话语似乎带着一些感慨,道:“不过这次并非为了学校活动而来·”·店主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道:“看来我的服务让您念念不忘。”
傅北林难得地点了点头,道:“您的温和确实让我记忆犹新·”·“这真是我的荣幸·”被一位来自东方的顾客夸赞,一直微笑待人的老店主也十分高兴。
在一旁的闵舒怀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傅北林似乎不是初次光顾这家服装店,接过店主打包好递过来的新衣服,闵舒怀提着那个设计得十分精致的包装袋,心里只觉得这套西服应该价格不菲。
傅北林显然没注意闵舒怀心里在想什么,两人拿好东西,走出店门,原本还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已经停了,漆黑的街上只留下清凉- shi -润的水汽,在橘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安谧。
不远处似乎有些不知名的吱吱呀呀的虫鸣,隐匿在看不清楚的夜色当中,让人难以分辨··闵舒怀走出店门又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已经晚上九点,街道上的其他商店早已关门歇息,唯有店里的老妇人还在暖色的灯光下整理着衣架上的服装,佝偻着的身影看起来像某种忙碌的昆虫。
“你觉得她很辛苦吗”傅北林忽而问道··闵舒怀看了店里忙碌的老人一眼,疑惑地回道:“她应该很爱这份工作吧·”·“为什么这么想”傅北林问道。
“因为她看上去很享受·”闵舒怀道,“不过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没有其他人帮她吗”·此时的两人已经转过身子,继续沿着那条寂静的街道走着。
听到闵舒怀这么问,傅北林回忆到几年前的场景,道:“她有两个儿子,但都在隔壁市生活,平时会雇一个服务员帮忙,现在应该下班了,所以才只剩她一个人·”·闵舒怀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我的研究生生活是在这里度过的。”
傅北林道,他还记得当年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国度的第一天,就是这个满面笑容的老太太邀请他进店,并送了他一只看起来普通却又弥足珍贵的领带夹··“我年轻时候曾经去过中国一趟,那是一个古老又迷人的国度,你是我见过最帅气的东方小伙子了,送你一个小礼物,希望这个国家也能给你同样美好的回忆。”
当时也已经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这样说道··从那以后,傅北林每年都会来这家店里买一些东西,算是感谢当年这位第一个向他传递出善意的异国人··看到傅北林露出回忆的表情,一直以来都生活在那个小小圈子的闵舒怀有些羡艳地张大了眼睛,叹道:“你的人生好丰富啊。”
提到这个,傅北林的眉间动了一动,十分认真地提议道:“你以后也可以计划报考国外的研究生,F国这里也有几间学校水平还可以·”·“我”闵舒怀张了张嘴巴,有些诧异地说道:“我恐怕不行吧。”
对他而言,能顺利读完本科就已经算奢侈了··傅北林挑了挑眉,继续道:“如果是资金不够,可以考虑贷款·”·闵舒怀无声地笑了,弱弱道:“哪里会贷款给国外读研的啊。”
连大学生贷款都是国家支持才有的了··“假如,”傅北林的语气一直很认真,显然不像随口说说,道:“要是你的大学绩点能达到一个令我满意的数字,我也不是不能资助你。”
“啊”闵舒怀此刻是真的惊呆了,半晌才回道:“这是一个开玩笑吗”·傅北林皱着眉头,反问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就是不像才可怕·闵舒怀在心里呐喊道,虽然傅北林提议的是他做梦都想尝试的事情,但冷静过来后,他还是坦然地摇了摇头,直白道:“不了,要是接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情我以后要怎么报答。”
两人此刻已经走到酒店门口,傅北林听到这个回答也不算意外,只淡淡道:“不要拿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深知自己几斤几两的闵舒怀倒是挺淡定的,道:“我就是清楚才拒绝你,我的专业,并不是那么适合出国镀金,花个几十万,回去却只能找个月薪上万的,那不是很不值得吗”·傅北林一想也是,闵舒怀的专业是中文,确实不必太坚持去国外考研,便道:“考个国内的优秀大学也不是不可以。”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有些无奈地笑了,却没再反驳,他不太明白傅北林为何坚持要他读研,简直是像自己的亲人一样替自己规划着自己的人生,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回到傅北林的房间内,都不可避免的沾上一些雨水的两人便轮流先去洗漱了··高昂的费用带来的是舒适到极尽奢侈的享受··这辈子都没试过在浴池里泡澡的闵舒怀这回可享受了个遍,什么香薰按摩,泡得他全身都快皱出褶子了,才意犹未尽地擦干身子,走出浴室,还好一直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的傅北林倒没什么意见,只随手拿了浴巾,便进了仍然水汽缭绕的浴室里。
独自在房内的闵舒怀先用酒店提供的吹风筒吹好了头发,而后才发现这间套房大归大,豪华归豪华,床却只有一张,虽然大得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子的身型,但傅北林这种要求颇高的人会不会直接让他滚去睡沙发啊。
想到这,闵舒怀的心忍不住紧张地提了上来,此时刚好“咔擦”一声,围着一条浴巾,裸着健壮上身,头发- shi -漉的傅北林正走了出来,抬眼看到手里拿着吹风筒,站在床边满面愁人的闵舒怀,便自然地出声道:“帮我吹下头发。”
突然被吓了一跳的闵舒怀猛地转过身,温顺地应了声,“哦·”·两人移步到有插座的沙发旁,闵舒怀此时才发现傅北林高归高,身上的肌肉也挺精壮的,瞧瞧这隐约可见的腹肌线,再看看自己那肉趴趴的小细胳膊,男人真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就容易出心理问题。
·不过此时的闵舒怀最关心的还是傅北林这个头发的问题,他伸手摸了摸傅北林那不断淌水的头发,道:“头发不先擦干就吹的话,很损失发质的·”·傅北林皱了皱眉,直接了当道:“那就帮我擦。”
闵舒怀举着风筒考虑了一下,便先把吹风筒放下了,转身去柜子里拿了条大毛巾,小心翼翼地覆在傅北林有些柔软的头发上,慢慢擦着,时不时还搓了搓耳后的位置,动作像在服务某种大型犬。
只管享受的傅北林则干脆放松了身子,微微低着头,享受着身旁闵舒怀的服务··十几分钟后,把头发擦得不再滴水的闵舒怀这才拿起了吹风筒,按下了开关,一下子,“嗡嗡嗡”的声音充斥着整间房内。
借着这背景音,一手轻轻抓着傅北林头发,一手变换着吹风筒角度的闵舒怀有些拘谨地问道,“我晚上睡哪啊”·傅北林闻言问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闵舒怀一头雾水,道:“为什么这么问”·“不睡床你打算睡哪。”
傅北林没好气地回到··“……好·”虽然有点无语,但闵舒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最起码今晚不用被踹去睡沙发。
然而还没开心多久,就在他帮着吹好头发,把吹风筒收好的时候,那边的傅北林已经站在床边,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看着像要上床睡觉了··“你衣服睡觉不穿吗”闵舒怀有些紧张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全身只缠了条浴巾的傅北林。
看着闵舒怀这副如临大敌的阵仗,向来习惯裸睡的傅北林目光闪了一下,道:“穿·”·“好的·”闵舒怀又舒了口气,感觉杵在这看人家换衣服也挺不好的,便转身去了浴室,道:“我先去刷牙洗脸。”
“嗯·”傅北林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等闵舒怀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房间内的大灯已经关掉,只剩下床边一盏泛着暖色光芒的台灯,勾勒出昏暗的氛围,硕大的床上隆起一边,显然是已经躺下的傅北林,虽然背对着,但还是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压力。
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闵舒怀轻手轻脚地也来到床边,小心地躺了上去,连动作都不敢大一点,鼻尖隐约能闻到一股清甜的花香,床垫则软得他怕一不小心陷进去,傅北林就睡在他的旁边,近的几乎伸手就嫩碰到。
拘谨得不行的闵舒怀尽量挨着床边躺,四肢僵硬,生怕碰到旁边的某人,只盼着自己能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安然地度过今晚,不然,他真的不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傅北林一下踢下床。
昏暗的房间内静得闵舒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对着天花板眨巴了几十秒的他忽然回过神来,轻声问道:“能不能帮我关一下灯”开着的那盏床头灯开关在傅北林那边。
听到他的话,另一边的床垫动了一下,闵舒怀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然而下一秒,忽而有一道温暖的身影贴了过来,惊得他下意识地张大眼睛,感受到自己原本僵着的身上忽然多了一道温热紧实的力量。
对方温热又有力的呼吸刚好擦过他的耳畔,只要稍稍斜眼,就能和对方那双漆黑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眸子对上··安静的空间,漆黑的夜色,近在咫尺的面容,不同的是没有了寒风肆虐的呼啸,冰冷刺骨的地板,以及两人不再针锋相对的关系。
眼里闪着不良光芒的傅北林刚好翻了个身,右手揽着对方的腰,鼻尖贴着对方光滑的侧脸,嘴唇微微停在那人柔软的耳边,目光死死地盯紧闵舒怀近在咫尺的光滑柔软的侧脸,压低了声音,道:“睡这么边,不怕摔下去么”·心跳下意识加快的闵舒怀紧张得鼻尖都有些冒汗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侧眼喵到傅北林近得几乎一侧头都能吻上的唇边,脱口而出的,却是另外的话语,“你怎么没穿睡衣”虽然同样惊慌失措。
“穿了的·”傅北林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原本低沉的嗓音更是带上了一些含糊不清的沙哑,显得十分- xing -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距离更近,微微开口的嘴唇微微扫过闵舒怀的耳垂,轻的像羽毛一飘而过。
难道只穿了裤子闵舒怀有些疑惑,他穿着短袖,露出的胳膊触碰到傅北林温热又微微有些弹- xing -的胸膛,显然是光着的··傅北林的话音里似乎藏了些了笑意,甚至轻声道:“你可以摸一下。”
“摸”满头雾水的闵舒怀微微动了动胳膊,还好傅北林靠得足够接近,他不怎么需要移动就能触碰道,掌心摸到那触感有些奇怪又很绵软的薄薄的一层布料时,原本还很疑惑的他忽而恍然大悟,脸色顿时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你你只穿了……”·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我不介意。”
傅北林十分坦荡地说道··“我不习惯·”闵舒怀下意识地拒绝··“那我也是·”傅北林振振有词,“让我穿衣服睡觉我也不习惯,会睡不好,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休假,睡眠很重要。”
傅北林一下“控诉”这么多,本来还很介意的闵舒怀顿时觉得是自己太矫情了,便缓和了态度,妥协道:“那好吧·”·不过,他有些别扭地转了转脖子,实在不习惯项间有别人呼吸带出的温热感,“你能不能离我稍微远一点点,我有点不太适应。”
傅北林闻言没有回话,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床单又动了一下,傅北林翻过身去,顺便关掉了床头灯··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让闵舒怀有些猝不及防地眨巴了下眼睛,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慢腾腾地挪了下身子,朝傅北林的位置微微靠了过去,直到距离大概只剩一拳的大小时,才停了下来,安稳地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闵舒怀:这么大的恩情我以后要怎么报答啊··傅北林:用身体抱··☆、出国(三)·“再张开点·”·“腰,抬高。”
低沉又有磁- xing -的嗓音,冷静得犹如在做财报,似乎让人难以想象到此时的男人正在做着床上的某种事情··额头上布满汗水的闵舒怀挣扎着动了动被迫固定的身体,脸上满是难堪的神色,胡乱地挣扎着,“我不要”·衣冠整齐的男人原本克制的眸色暗了一下,伸手解开了衣领间的领带,右手缓缓握住对方那纤细的脚踝,夸道:“你做的很好。”
·迷迷糊糊的闵舒怀抬起头地看着那片青黑色的帷幕,硕大的月轮仍高挂上头,冰冷刺骨的冷空气随着鼻尖的吸入,引得胸腔一片战栗··这是个梦,他做过……·但他应该躺在漆黑冰冷的小巷子里,而不是像这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昏昏沉沉,像个任由对方摆布的木偶。
急促又凌乱的呼吸间,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在酝酿,下一刻,仿佛预料到危险已经逼近,惊慌失措的闵舒怀猛地一推,双眼骤然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傅北林近在咫尺的睡颜。
两人近得仿佛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突然从梦中醒来的闵舒怀忽然发现自己正被傅北林揽在怀里,脸对着脸,胸贴着胸,甚至双腿都互相缠绕,分不出你我··此时看起来不过五六点,房间内昏暗一片,熟睡状态下的傅北林双眼紧闭,面容闲适,但闵舒怀清楚,那双沉静如黑夜的眼眸睁开时会是怎样的场景,像盯住猎物的猛兽一样,目不转睛,却又带着游刃有余的残忍。
此刻,闵舒怀的身体仍忍不住微微发抖,那股从心尖冒到指缝的不安感,实在让他惶然不安··他挣扎着想把自己从傅北林紧锢的怀抱中挣脱开来,然而这微微一动,却又似乎感觉到腿间似乎有一股粘稠之感,在一秒的停顿后,闵舒怀整个人顿时尴尬得都能冒起白烟了。
一瞬间像被雷击中的闵舒怀来不及多想,脑海里空白一片,慌慌张张地一下推开傅北林的桎梏,捂着腿尴尬地冲进厕所里··身后被莫名惊醒的傅北林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微微睁眼,只看到一个连背影都透着尴尬的身子一秒冲进卫生间里,顿时了然。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等闵舒怀偷偷摸摸地把问题处理后,傅北林从慢悠悠地从床上起身,抬眼看到红着耳尖的闵舒怀从厕所里出来的身影,便挑了挑眉,道:“你一大早的在折腾什么”·青春期后几乎是头次发生这种状况的闵舒怀尴尬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听到傅北林的询问,蹭的一下脸又红了,含糊道:“没什么。”
“真的”傅北林满含深意地又问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信··“我,”闵舒怀深吸了口气,忽而侧过身,转移话题道:“你要不要洗澡啊,我去给你放水。”
傅北林有些想笑,唇边微微勾了一下,没有继续刨根问底,道:“不用,我去换下衣服·”·“好·”闵舒怀低着头,假装忙碌地整理着床边的行李,避开和傅北林的眼神接触。
早上八点半,酒店的服务员已经自觉地将早餐送到房内,精致的早点配上散发着热气的咖啡和牛奶,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傅北林换好衣服出来时,早已饥肠辘辘的闵舒怀已经将食物摆好,却眼巴巴地等着,看到傅北林出来的身影,顿时连眼睛都发光了。
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熟练地拿起餐具开始享受异国的第一顿早饭,虽然飘着香味的牛角包烤的很蓬松绵软,但并非来度假的两人都吃的飞快,仅十五分钟,便都解决完毕。
习惯了傅北林这种快节奏的闵舒怀也见怪不怪了,见傅北林已经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便赶紧擦了擦嘴巴,站起来开始准备出门的文件··走出门时,张代表提前订好的司机刚好到了酒店门口,傅北林按上手机屏幕,抬眼看到旁边严阵以待的闵舒怀,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今天的会议,你可能会听不太懂。”
这话说的也是,毕竟他可是毫无准备就被直接带到这里,甚至连这边的公司主要负责什么业务都不懂,但傅北林这样说了,闵舒怀便也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等着领导发话。
“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听到这话,闵舒怀便睁大了眼睛,便听到了傅北林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要打瞌睡丢总部的脸·”·“……保证做到。”
闵舒怀有些无语地答道··事实证明,做人不能太天真,凡是从傅北林口中吐出来的要求,不是最难,肯定也绝非易事··一身正装,面无表情地坐在傅北林秘书位置上的闵舒怀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总算把难忍的呵欠赶下去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他今天才算明白傅北林委婉起来能有多委婉,什么叫可能听不太懂一群人开会全用他完全不懂的语言沟通,这叫不太懂吗简直比听天书还迷糊。
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了,闵舒怀只能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隐约猜到问题应该挺棘手的,但无论发言的人是激动还是压抑,坐在正中间的傅北林始终面不改色,偶尔开口几句,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完全听不懂又怕打瞌睡的闵舒怀只好在脑海里把昨天抓紧看的单词过一遍,但过完了上午的会议后又有下午的会,只是一天,闵舒怀已经将一学期学的知识都过了一遍··但傅北林的忙碌并不会因为是在异国他乡就有半分减少,晚上十二点,回到酒店的傅北林仍面色低沉地对着电脑工作,旁边的咖啡序了一杯又一杯,几乎没有间断。
“把这些资料都整理一遍打印出来,然后你就可以下班了·”傅北林吩咐道··“是·”闵舒怀应了一声,继续忙碌··“再泡杯咖啡吧。”
傅北林道··闵舒怀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去泡,轻声道:“已经喝了这么多了,晚上会睡不着吧·”·傅北林闻言回头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谁说我要睡觉”·闵舒怀闻言一惊,道:“难道你要通宵”明天不是还要和那个难缠的合作方谈判么这么高强压下真的撑得住·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傅北林十分烦躁了,他揉了揉自己眉心,按耐着语气,道:“让你做的事情你照做,别废话。”
凌晨四点,已经睡着又不小心惊醒的闵舒怀困倦地睁了睁眼,隐约看到傅北林在灯下敲着键盘的侧影,不由得担忧地皱了皱眉头,但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过了一会儿,便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次日清晨,闵舒怀起床看到躺在沙发上歇息的傅北林,连忙放轻了动作,想了想,又轻手轻脚地找了条毯子,小心地盖在傅北林的身上··然而这种强度的工作发生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闵舒怀虽然听不懂异国语言,但该要打下手的事情还是得做,不过他即便再忙,也比不上把高浓度咖啡当三餐喝的傅北林,按闵舒怀的感觉,这三天时间里,傅北林的睡眠时间恐怕超不过8个小时。
·和对方公司的谈判一直僵持不下,对方派出的代表也不容小觑,两只千年的狐狸互相攻击拆台打心理战术,谁也不肯轻易让步,最终只能按着时间,看谁先沉不下气。
谈判的最后一天,晚上十二点刚过一刻,忽然有一个急促的电话拨了过来,正坐在酒店沙发上的傅北林斜了一眼,伸手接通了,电话那边是张代表按捺不住激动的声音,连声道:“头儿,成了,那小王同意了,明天就去签约”·声音之大,连站在旁边的闵舒怀都听到了,闻言忍不住露出满脸笑意,欣喜不已地看向傅北林。
听到这个消息的傅北林也忍不住松了口气,眼里隐约露出一些笑意,“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已经这么晚了,张代表也不好继续打扰,而且他是刚收到这个消息就立马先通知傅北林的,其他的同事都还没来得及告知,眼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来之不易的战果去了,便和傅北林告了下别,简单地挂断了电话。
摁断电话的傅北林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疲惫的状态,肩膀一松,塌了下来,连续撑了四天三夜的身体一旦放松下来,便觉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哪里都不对劲··他颇为困倦地按了按眉心,两个黑得可与国宝媲美的黑眼圈显示出他前几日的状态,他闭目了一会儿,便睁开眼睛,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去帮我倒杯……”·他的话还没说完,抬眼便看到因为预料到内容而满脸不赞同的闵舒怀,原本想好的话语忍不住在舌尖打了个圈,半妥协道:“……倒杯茶吧。”
闵舒怀依旧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道:“不是已经搞定了吗,你今天还不能休息么”·傅北林解释道:“明天还有签约的事情要处理,虽然张代表可能处理得了,但还是得我去。”
听到这话的闵舒怀只能乖乖去冲茶了,但他还是对傅北林的身体很不放心,道:“那你今天最起码得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状态不是更不好·”·“嗯。”
傅北林随意地应了一声,低着头敲了会键盘,他脖子、肩膀处的肌肉确实在不停地叫嚣,不舒服得让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冲好茶端过来的闵舒怀转身看到的刚好就是这副场景,想了下,忍不住和傅北林道:“你肩膀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按一下”傅北林诧异地和闵舒怀对望着。
把手里的茶壶放在茶几上,不知道自己这个提议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的闵舒怀有些不自在地动手做了下动作,解释道:“我爸爸有肩椎炎,有时候我会帮他揉一下,应该还好。”
听到这话的傅北林没有出声,闵舒怀揣摩了一下,猜测傅北林没有拒绝应该就是答应了,便转身进浴室倒了盆热水过来,他手臂上还搭了条用热水泡过的热毛巾,让傅北林看着,都忍不住想自觉躺倒。
把手边的笔记本电脑推开,傅北林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个位置给闵舒怀··对这种简单按摩已经很熟练的闵舒怀十分自然地把温水盆和热毛巾放在旁边,而后挽了挽袖口,先用热毛巾帮傅北林擦了擦脖子到肩膀上的部分,带着热气的毛巾带着力度地撵过肌肉的感觉十分舒服,饶是傅北林都忍不住半眯了眼。
这边的闵舒怀还是兢兢业业地奉献着,他用热毛巾按了一会,而后才伸手,轻轻覆着傅北林那有些僵硬的肌肉,道:“你这边的肌肉有些硬,我按下去可能会痛·”·被揉的十分舒服的傅北林对闵舒怀的慢动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便道:“无所谓,快点。”
“哦·”闵舒怀应道,随即便加大了动作,使出平生最大的按摩技能···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房间里的灯光被调成适合入眠的橘黄色调,舒适的长沙发上,被按着肩膀的傅北林舒适地半靠着,身体带来的舒适让他的思绪也忍不住放空了,困倦地眼睛半阖着,随着闵舒怀有规律的动作,连呼吸都逐渐变得平稳。
背上的肌肉经过闵舒怀的动作已经逐渐变得柔和,但在刚刚的按摩中,闵舒怀发现傅北林的手臂也挺僵硬的,便轻声问道,“前边要不要按一下”·已经逐渐要步入睡眠状态的傅北林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你转过来一下·”闵舒怀半撑着身体,等傅北林慢慢调整身体,不一会儿,两人便从背对着的状况变成了面对面的样子,并且为了姿势方便,傅北林几乎是半躺在闵舒怀的大腿上,由着他动作。
只要稍稍一低头,傅北林那全然放松的容貌便在眼前,闵舒怀又觉得房间里的灯光似乎太亮了,要不然,他怎么能连傅北林眼皮上的纹路都看的这么清楚,让他一瞬间有些呼吸加速,连心脏都跳快了一拍。
好在傅北林确实太累了,并没有发现闵舒怀此刻的不对劲·闵舒怀把那一刹那的不对劲归结为对傅北林余威的惶恐,重新调整状态后便又继续帮傅北林按摩肩膀··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走过,房内的静谧似乎连屋外的虫声都感染到了,凌晨一点,闵舒怀只觉得周围静的只剩下他和傅北林两个人,到处都静悄悄的。
等闵舒怀结束动作时,原本只是阖着眼皮的傅北林已经完全陷入熟睡,此刻正半躺在闵舒怀怀里,结实的身子牢牢地压在闵舒怀的大腿上,让身形瘦削的他一时难以挣脱。
昏暗的灯光轻轻洒在傅北林的脸上,勾勒出他脸上的- yin -影,那张紧闭着双眼却仍看出疲惫的面容让本想叫醒他的闵舒怀忍不住改变了计划·纠结了一会儿,忽的叹了口气的闵舒怀任命地把手边的毛巾叠好,而后便无聊地靠着沙发,放空思绪,等着傅北林什么时候能自动醒来。
挂在天际旁的圆月随着风的涌动云的漂移而慢悠悠地移动身影,将不同面积的月色倾撒进房间内,温润的月色像个默默无言的旁观者,同温暖的橘色灯光一起,悄悄地记录下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凌晨两点,忽然从梦中醒来的傅北林诧异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闵舒怀光滑的下巴,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闵舒怀的腿上·估计怕他摔倒,此时已经熟睡的闵舒怀,双手却还尽职地揽着他,单薄的胸膛一下一下微微起伏着,睡得十分平稳。
轻轻动了动身子,从闵舒怀怀中站起来的傅北林忽而弯下身,深沉而内敛的目光紧盯着双眼紧闭,正睡得安好的闵舒怀,过了一会儿,忽而伸出拇指,轻轻地在闵舒怀紧闭着的唇上撵过,感受到指尖的柔软,傅北林只觉得连心脏都软了一块。
·没过一会儿,傅北林又伸手将睡着的闵舒怀抱了起来,对此毫无知觉的闵舒怀下意识地哼了一声,习惯- xing -地将脸往抱着他的人的胸口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擦过傅北林的脖间,那乖顺信任的模样,让原本就心情难以平静的傅北林更加有些失控。
维持着双手抱着闵舒怀的姿势,傅北林原地站了近十五分钟,而后,等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复时,才轻轻将怀中的人送到床上··“咔”的一下,房内的灯光顿时被熄灭,只剩月光笼罩的房内,俯下身子的傅北林轻轻地在闵舒怀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叹道:“晚安。”
☆、20··“叽叽叽叽”吵闹的鸟叫声,从屋外毫无阻拦地传到床上的闵舒怀耳里,实在太吵了·亮堂的阳光依旧普照大地,只想睡觉的闵舒怀像土拨鼠一样,下意识地将头往黑暗的地方钻。
然而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适的地方,满足地继续补眠时,闵舒怀却觉得不太对劲了,脸颊接触到的地方温热而有弹- xing -,却会有规律地微微跳动着,耳边似乎能听到有规律的心跳声。
蹭的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躺着的地方是什么的闵舒怀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傅北林那结实温暖的胸口·又是蹭的一下,睡得脸颊红彤彤的闵舒怀倏地挣开傅北林的怀抱,头脑空白地坐了起来,一瞬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早就醒来因为闵舒怀才躺着的傅北林见状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侧眼看到脸颊通红,神色呆滞的闵舒怀,挑了挑眉,道:“醒了”·有点没回过神来的闵舒怀带着睡醒的懵懂,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傅北林,道:“我怎么躺床上了”·“你说呢”傅北林挑了挑眉,一脸讳莫如深。
闵舒怀一瞬间有些不敢置信,闻言顿时担惊受怕道:“我梦游了”·“……”傅北林真是佩服闵舒怀的想象力,听到这话便- yin -森森地反问道:“是啊,你梦游还捎带个我,还真是谢谢了。”
听到傅北林这么说,闵舒怀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道:“对,我不可能带的动你·”·“不是·”傅北林打断了闵舒怀乱七八糟的猜测,直截了当道:“梦游的人是我。”
“你”坐在热烘烘的被窝里,满头乱飞的闵舒怀脸上还带着睡觉时的印记,道:“你梦游了”·傅北林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准备洗漱了,闻言回到:“是啊,我昨晚凌晨两点梦游把你从沙发上抱到床上。”
闵舒怀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了,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谢谢·”·“起床吧,今天我们还有安排·”傅北林道··闵舒怀此时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顿时惊得一跳,道:“已经十点了,和G公司的签约怎么办,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了。”
“取消了·”傅北林淡淡到··仍旧满脸惊慌的闵舒怀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张代表带人去谈了,你不用担心。”
傅北林简单地解释到··听到这话的闵舒怀才松了口气,而后又有些疑惑,道:“既然不用去签约,那我们今天还要干嘛”·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玩。”
傅北林简单地答道,“你不是喜欢哪个谁谁谁吗,他的旧宅就在这附近,带你去看看·”·“真的”闵舒怀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傅北林会愿意抽出一天时间来满足他的愿望,简直太让他感谢了。
得知今天要出去观摩一代大文豪的旧居,向来都没什么需求的闵舒怀难得雀跃得像个小孩,在听到傅北林的回话后便一直带着笑意,就一直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准备东西,一点也停不下空。
看的傅北林眼睛都要花了,连忙把他伸手拉住,道:“到下边吃早餐,吃完就出发·”·“好,我今天一定要多拍点照片·”闵舒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又忍不住絮叨了一下,随即背起背包,便和傅北林一块走出房间。
然而两人才刚走到电梯旁,已经背好东西的闵舒怀突然又记起充电宝忘带了,这边“叮”的一声,电梯已经来到··“拿好房卡,我先下去,记得是二楼大堂。”
傅北林有些无奈地说道··“好的·”闵舒怀满脸歉意地接过傅北林递过来的房卡,他已经道过很多歉了,傅北林却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他有些纠结。
生怕傅北林等急了改变主意,拿到房卡的闵舒怀便马不停蹄地往房间里赶,此时此刻,如果豪华宽敞的总统套房就变成了负担了,小小的充电宝不知道落在哪个角落,任由闵舒怀翻天覆地地找了一通还是没找到。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闵舒怀着急地看了会时间,只能祈祷傅北林不会这么没人- xing -,终于在十五分钟后,沙发垫的下面,闵舒怀找到了他那可怜兮兮的白色充电宝··舒了口气,闵舒怀连忙再检查一遍,确定无误后才拉上门,重新跑到电梯口,等着去二楼大堂和傅北林碰面。
早上十点,对于F国人来说刚好是睡醒的时刻,宽敞明亮的二楼餐厅里,到处都是身形高挑、金发碧眼的欧洲人,天- xing -向来拘谨的闵舒怀看到这副陌生的场景,第一反应便是想逃离,但和傅北林的约定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咬牙走进熙熙攘攘的餐厅内,然而身高不足一米七的他想在这种场合找人简直难上加难。
费劲一番功夫,闵舒怀几乎将整个餐厅都转了一遍,却还是没能成功地看到傅北林的身影,而他,因为太过分明的东方人形象而一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虽然看向他的目光并不算大胆和放肆,但向来害怕成为人群关注点的闵舒怀还是不可控制地急的冒汗,心里只期盼着下一秒便能看到傅北林。
大概是上帝真的听到了他的呼声,在闵舒怀急的几乎要打电话求救的时候,透过他面前立着的一个大盆栽,一个拐角处,穿着休闲服装的傅北林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和站在他面前的人交谈着,那人看起来也像是中国人,只是模样似乎有些清秀,穿着高级的西装,谈话间神采飞扬。
是在这里的朋友吗·闵舒怀心里有些诧异,然而他刚想走过去,拿在手心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清晰的大字,“傅北林”··下意识的,闵舒怀把自己的身子隐藏在盆栽后面,借着绿叶的缝隙,看到前边不远的傅北林正皱着眉头拨着电话,闵舒怀连忙接了起来,便听到因为隔着屏幕而有些迟疑的声音。
·“你下来了吗”电话那边的傅北林这样问道,话语间似乎有些迟疑··闵舒怀迟疑了一下,还是坦白道:“下来了,我在……”·闵舒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北林打断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因为接下来的歉意而显得有些色厉内荏,冷硬地说道:“我突然有点事。”
一瞬间涌起失望情绪的闵舒怀像控制不住一样,睁大眼睛,透过盆栽紧紧盯着前边不远的傅北林,很想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你先拿着房卡到餐厅吃饭,然后酒店旁边就是一条购物街,我待会来接你,大概三……”·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以牙还牙的闵舒怀突然打断了,一辈子没和什么人呕过气的闵舒怀此时此刻却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没等傅北林虚情假意地说完,便直截了当地打断道:“哦。”
被冷不丁反击了一下的傅北林看上去有些震惊,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反问道:“你哦什么”·“哦就是好,没问题,”闵舒怀像个突然得不到圣诞礼物的小孩,因计划的落空而升起对许诺人满腔的失望甚至愤恨,随即又道:“难道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回答吗”·傅北林一时无言以对,握着手机,没有回话。
向来杀伐决断、游刃有余的男人初次因为一个人的赌气而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左右为难,这边躲在在角落里看着他的闵舒怀突然又觉得于心不忍了,便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缓和了口气,道:“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傅北林沉吟着,没有回话,在他突然下定决心想说点什么时,闵舒怀便听到旁边的男人催促了几声,“北林,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这种时候,傅北林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能再次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小心,就在那条街上逛,不要随便答应陌生人的搭讪,遇到状况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嗯嗯,好的。”
已经释怀的闵舒怀顺从地答道,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平时应他的没什么两样··但傅北林总觉得这一声“好”却比平时那些要更显得更有距离感,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男人又开始按着手腕上的手表,提醒他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的情况傅北林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和闵舒怀说了两句后,便匆匆把电话挂断了,侧过头和旁边的男人说了句话:“安煦……”·简单的两个字却通过傅北林还未彻底挂断的手机屏幕清晰地传到闵舒怀耳中,让有些丧气的他忍不住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原来,那个让傅北林一直放不下的人,就是他··猛地一下,闵舒怀豁然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把那个男人的样子看的更清楚点,然而等他再望过去,两人原本站立的那个地方已经空空荡荡,没了踪影。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握着手机立在原地的闵舒怀这下豁然开朗,为什么傅北林宁愿要放他鸽子,都要接待那个,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十分清楚了··毕竟,这边的他不过是个随手带出来打杂的实习生。
·☆、和好·热闹的异国街头,难得的露出了十分灿烂的阳光,照得古朴的街景懒洋洋的,大街上的年轻男女大多穿着轻松的单衣单裤,看上去十分适合闲逛··独自一人在酒店中吃完早饭的闵舒怀百无聊赖地望了望窗外,敞开着的窗户外,大片大片的阳光倾撒着大地,透出令人向往的热烈氛围,街边偶尔有几只白鸽子扑扑翅膀,落下几片雪白的羽毛后冲上蓝天。
是出去还是一个人回酒店赖一下午闵舒怀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不想被傅北林看轻的想法占据上风·思及此,初次走出的国门的闵舒怀有些忐忑地背紧了肩上的书包,缓缓走出了酒店门口。
傅北林说的酒店旁边的街道确实近的能保证他不会迷路,甚至于,闵舒怀刚刚才走出酒店门,似乎就有服务员猜到他要去哪里,殷勤地指了路··暂时身无分文的闵舒怀可不是给得起小费的人,只好仓促地笑了下表示回应,便吓得快步跑开了。
阳光灿烂的异国街道和- yin -雨绵延的时候确实截然不同,这里显然招待过不少中国过去的游客了,眼下刚好是国庆黄金周,对于这条著名景点的购物街,更是多了不少华人面孔。
周围偶尔露出的相似面孔让原本有些不安的闵舒怀难得的松了口气,紧了紧肩上的的背包,闵舒怀开始像普通的游客那样,在各种装潢华丽的商店里闲逛着,也挺自得其乐。
逛到一个花茶店里,闵舒怀被货架上一瓶包装得小巧典雅的茶叶吸引了,货架旁边贴心地附着英文的说明,让稍稍会点基础英语知识的闵舒怀勉强知道了这是一罐晒干的薰衣草茶。
价格也不算贵,换算成人民币也不过百来块钱,这让原本就有点心动的闵舒怀更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花茶罐·脑海里想到傅北林那嗜咖啡如命的画面,从来没给别人动过什么小心思的闵舒怀难得的想买下这份简单却充满新意的小礼物。
总归到了国外,买点小礼品证明自己曾经来过也好·思及此,闵舒怀便下了决心,拿着手中的茶罐去到收银台,店里帮忙收银的小姑娘也是中国过来做兼职的留学生,没有闵舒怀想象中困难的,他便把这个简单的小礼物拿到手了。
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打包好的茶罐,闵舒怀心情大好地走出那家店,侧头看了下两边的街景,又低头看了会时间,刚过十一点··这条街他已经顺着走了挺远了,街景其实都差不多,这样想着,闵舒怀的视线忽而被拐角处一家露出点点绿色蔓萝的红房子吸引住了。
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等到闵舒怀将那个颇有特色的红房子看得十分清楚时,他又忍不住被接下去那一栋造型更加典雅古朴的特色建筑吸引得,越走越远··正当此时,闵舒怀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屏幕上闪烁着硕大的三个字“傅北林”,愣了一会儿,还是按了接听键,手机一碰到耳边便听到傅北林低沉的声音,“我忙完了,你现在在哪”·听到这话,闵舒怀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回到:“这么快”·电话这头的傅北林避而不回,抬眼看了先面前的人潮,道:“在那条街吗我已经到了,你在哪个位置”·此时的闵舒怀逐渐脱离热闹的主街,周围的环境莫名有些冷清、安静。
·“我说不清,还是我出去把,你在街口的位置么”此时的闵舒怀正在一栋装修风格颇有特色的黑色建筑门口,边回着电话,边往前走到。
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仿佛无人居住的建筑门口走出四五个造型独特、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看到皮肤白皙、模样清秀的闵舒怀,顿时有些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嘴里叽里呱啦地吐出好些陌生的词汇,仿佛在和闵舒怀调情。
下意识的,闵舒怀察觉到不妙,他紧张地握着手机,有些惶然不安地看着迎面将他堵住的不良青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察觉到闵舒怀紧张的情绪,这群男人不由得嘎嘎笑了起来,调戏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甚至有个脸色萎靡的男人忍不住伸手要拉闵舒怀的样子,吓得他连忙躲开了——这自然又引起了这群男人得意又愉悦的狂笑。
电话这边的傅北林显然也听到了那些放肆的话语,听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的“一起玩”、“□□”之类的话语,原本就低沉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急促地对着屏幕问道,“闵舒怀,你在哪里”·而闵舒怀此时显然无暇顾及,他只能步步后退,像只落入狼窝的孤立无援的小羊,紧张得连鼻尖都在冒汗,全身肌肉都紧绷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情况是傅北林所预料不到的,他原以为酒店旁的这条街是旅游胜地,人群众多,应该不会出事,却没想到闵舒怀竟然还是被流氓堵上··电池火光间,闵舒怀第一想到的便是向傅北林求助,然而就在他低头想拨通电话的时候,突然手里一滑,手中的手机差点落到了对方手里。
这群人竟然敢直接抢他手机·一瞬间,闵舒怀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他反应迅速才没被得逞··见一下夺不过手机,这群男人也不以为意,笑嘻嘻地边吐着调笑的话语,边不怀好意的向孤立无援的闵舒怀靠近。
“傅北林……”闵舒怀无措地叫了一声,连声音都在发抖,心脏砰砰跳得十分急促,脑子里一片空白··独自一人,身处异国他乡,甚至连语言都不通,要是真的遭遇不测,恐怕连人都难找吧。
越想越悲凉的闵舒怀此刻忍不住连鼻尖都有些泛酸,咬着下嘴唇,尽量避开那群人的动作··听到这声呼唤的傅北林此刻更冷静不下来,忽的,他眼神一动,点开了微信上和闵舒怀的聊天框,之前坐上飞F国的飞机时,他便把两人的位置都设置了实时共享。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此刻,他只祈祷马画藤真能给力点,不然闵舒怀真要出点什么差错,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点什么··嗖得一下,一点入和闵舒怀的共享位置,屏幕上,代表着闵舒怀的那个小点便清晰地暴露在F国的地图上,距离自己不过500米。
几乎一瞬间,向来游刃有余、冷静自若的傅北林立即像个惶恐不安的毛头小子一样在大街上跑了起来,只希望闵舒怀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不到两分钟,傅北林便顺着指示找到了闵舒怀的位置,然而顷刻间中撞进眼中的画面却让他头皮发麻,瞳孔紧缩,傅北林看到的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容忍的画面。
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神经让傅北林艰难地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动作,他几步走了过去,两下把堵在闵舒怀面前的男人拨开,宛如天兵降临般的挡在满脸孤立无援的闵舒怀身前,面色镇定地用流畅的外语交谈着,“他刚刚在和我通话,你们的话语都被手机录音下来了,如果不想因为- xing -骚扰而进牢里的话,那么请你们立刻离开。”
此时,终于卸下一颗心的闵舒怀顿时有些感动地望着傅北林坚毅又高大的背影,听着他游刃有余地和那群流氓对峙着,脑海中那根紧绷着的神经依旧不敢放松··然而傅北林哪怕到了国外,也一样游刃有余,他那压抑着极端怒意的神色让他的气场全开,几个外国人看到一副精英模样的傅北林,知道不好惹,便互相对视了一眼,打算先撤退。
临走前,几个丢了面子的男人还不怀好意地打量了闵舒怀几眼,嘴里不干不净地互相扯了几句,哈哈大笑地走开了··听清那些话的傅北林眼神一凛,那群人竟然还是群恋童癖,把闵舒怀当成未成年,才这么纠缠。
想到这,傅北林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么简单地放过那群人··然而此时,他忽然察觉到衣摆被扯了一扯,扭头一看,是满脸担忧的闵舒怀,一脸庆幸地看着他说道:“他们没怎么吧”·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后怕的傅北林顿时把胸腔的担忧全化成了炮火,劈头盖脸地朝闵舒怀炮轰到:“我让你在大街上逛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国外吗你就不能少添点麻烦”·本来就很恐惧的闵舒怀被这么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顿时连眼神都愣住了,满脸诧异又怔然地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待他反应过来傅北林话里的嫌弃,刚刚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被陌生流氓围堵的恐惧顿时化成了满腔的酸涩。
此时此刻,傅北林冷冰冰的训斥又像极了一把极为尖锐的利刃,嗤地一下,插得他满胸口是血··“对不起……”下意识地,闵舒怀有些无措地吐出三个字,忽而觉得喉间翻涌,哽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便仓皇地转了侧了下脸,不敢让傅北林看到他丢脸的样子。
悄然的小巷深处,两人寂静无声··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伤害到人的傅北林深吸了口气,强硬地把闵舒怀的动作掰了过来,低头看了下仍像鸵鸟一样埋着头的闵舒怀,脸上的神色换了又换,终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郑重地吐出三个字,道:“对不起。”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传到了闵舒怀的耳中,听到这话的闵舒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直以来都冷着脸的傅北林竟然头次和他说了“对不起”。
然而傅北林翻涌上来的自责还没结束,他握了握闵舒怀瘦弱的肩膀,或许是因为鲜少和人道过歉,一直以来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头次觉得自己口才这么拙劣,说话这么干涩,只能拧着眉头,干巴巴地陈述着自己的错误,“我不该毁约。”
耳边的道歉仍在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让闵舒怀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眶微微一松,透明的泪珠就那么滚了下来,脑海里一片空白··这边好不容易放下自己别扭的姿态,坦诚面对自己错误的傅北林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闵舒怀,以为他还在跟自己生气,便有些紧张地伸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强硬地将闵舒怀的头抬起来,然后就看到了满脸泪痕的他。
·刹那间,傅北林神色猛地一暗,眼神变得低沉而汹涌,宛如一头被挑战到底线的雄狮,他皱紧了眉头,忽的放开了闵舒怀的身体,咬牙道:“那群混蛋对你做了什么”·闵舒怀有些怔然地看着气场全开想去找茬的傅北林,神色一惊,连忙反手拉住了傅北林放开的手,拦在身前,急切地解释道:“他们没对我做什么,不要去打架”·“真的没事”傅北林此时才转过身来,将闵舒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有什么伤痕,这才伸手轻轻拂去闵舒怀脸上的泪痕,道:“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样”是哪样闵舒怀有些疑惑地望着他,却没有问出口,任由傅北林帮他擦干净脸上的痕迹··收拾好情绪,傅北林自然的牵着闵舒怀刚刚拉着他的手,道:“找个餐厅休息一下吧。”
“好·”闵舒怀温顺地答道,经历过刚刚那一连串的混乱,他的精神已经有些恹恹的了,此时也没发现傅北林牵着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不寻常··到了热闹的地方,傅北林似乎有意让闵舒怀重新打起精神,便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温馨的露天餐厅,俏皮甜美的装修,像极了情侣约会会去到的地方。
热闹的欧洲街头,两个身材高挑,模样帅气的异国男子牵手走进一家装潢甜美的餐厅里,并且其中一个还红着眼眶,另一个时不时担心地低头安抚着,看起来像一对刚刚才吵架的情侣。
咖啡店里估计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的,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打量,但毕竟是亚洲人面孔,还是引起了一些些的注意··闵舒怀慢吞吞地抿着杯子里的热咖啡,望着街边倾斜的阳光,眼神有些发愣,一脸神游太空的表情。
傅北林也没提醒他,两人慢慢地喝了杯咖啡,在时间的冲刷下,总算重新调整了下心情··此时没到一点,傅北林按了按手表,道:“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闵舒怀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还要去哪··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闵舒怀才知道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感受·傅北林就像免费导游一样,带着他走遍了所有他想去的地方,惊喜之余,甚至让他疑惑于傅北林究竟是怎么能这么细心的。
两人几乎将M城逛了个遍·落日余晖下,绚烂的金色阳光倾撒在前边的喷泉上,反- she -出璀璨的点点光彩··闵舒怀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傅北林非要给他买的雪糕,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上还有个硕大的波板糖,在太阳的暴晒下,沾染上淡淡的金黄。
前边不远便是M城的地级标志,闵舒怀欣喜地扬了扬右手,提议道:“不如我们合个影吧·”·傅北林望了望前边,点头同意,道:“我找个路人帮我们拍一下。”
旁边正好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扎着精神的发尾,很爽快地答应了傅北林的请求,接过傅北林的手指,颇为专业地指点着傅北林和闵舒怀的动作··长这么大,除了集体照外,闵舒怀似乎还没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别人合过影,更别提站在他旁边的是一直报他以冷酷的傅北林,是以拘谨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连扯出来的笑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神态。
傅北林长这么大和人合影的次数也不多,但他一直颇为淡定地冷着脸,目光如聚地直视前方,侧头看到旁边跟个提线木偶一样的闵舒怀,顿时有些无语·长手一拦,颇具身高优势的傅北林一下将人半揽在怀中,淡定地指示道:“笑不出来就不笑好了。”
神色有些紧张地闵舒怀闻言恰好微微抬头看了傅北林一眼,只这一瞬间,帮忙拍照的女生刚好举起手机,咔擦一下,将这个画面定格··金黄色的画面里,温暖的阳光下,两个年轻男子站在古朴的欧洲街头,其中之一微微侧头,淡淡的剪影下,明亮如月光的瞳孔里似乎藏满无限的遐思。
帮忙拍了好些照片的女生笑着将手机还给傅北林,而后又扬了扬自己的相机,用外语问道:“能不能请你们也帮我们拍一张照片”·傅北林微微扬眉,道:“什么照片”·“嗯,亲密点的,”女孩爽朗一笑,旁边的同伴扬了扬手中的彩虹旗,道:“我们是世界同- xing -恋平权组织,是一个公益- xing -组织,不知道你们愿意留下一张照片,让我们帮忙做宣传么,当然我知道东方人都比较腼腆,如果你们拒绝也没事。”
“不,我们很乐意帮你们·”傅北林用流畅的外语回到,说完侧头看了下旁边不明所以的闵舒怀,另外两个女生也被带的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他,完全听不懂什么的闵舒怀连忙礼貌- xing -地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的友好。
那边的两个女生顿时了然地对视,笑着和傅北林道谢,“那真是谢谢你们了·”·“不用·”傅北林淡淡地答道··于是乎,完全听不懂对话的闵舒怀疑惑地看着那两个重新摆出拍照动作的女生,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还要帮我们拍吗”·“嗯。”
傅北林微微昂首,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他们是世界同- xing -恋平权组织的人,今天估计刚好有□□活动·”·有些不明觉厉的闵舒怀点了点头,“嗯。”
傅北林继续说道:“所以想让我们帮忙拍张‘亲密点’的照片,做宣传用·”·闵舒怀睁大了眼睛,疑惑地回道:“啊”·“我答应了。”
傅北林微低下头,注视着闵舒怀的眼睛,轻声说道··“什……”闵舒怀诧异得张大了嘴巴,然而他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目光深邃沉着的傅北林便在他面前骤然放大,眼睛里所能看到的,满满的都是傅北林这个人,微微下垂的眼皮,波澜不兴的眸光,高耸挺拔的鼻尖……唇上能感受到的是轻轻贴过来的热度,正常成年人的体温应该在38℃左右,口腔的温度比其他部位要稍高一点,但闵舒怀只觉得,那轻轻贴在他唇间的是能把他一下子烫伤的铁水岩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被燃烧殆尽。
诧异之下,理智全都消失不见,闵舒怀只震惊地愣在那里,被傅北林深情款款地揽住腰,捧在手上轻吻·然而等他倒吸一口凉气,想将人推开的时候,那边一直面不改色的傅北林已经迅速地抽身离开,抬头望向旁边拍照的女生,看到对方赞赏地冲他们竖了竖大拇指。
·“这张照片能发给我么”傅北林放下闵舒怀,走上去和对方沟通到,得到对方肯定地“yes”,于是双方友好地加了联系方式,将那张夕阳下的吻照传了过来。
“祝你们幸福·”完全不清楚情况的两个外国女孩如此说道,脸上满是祝福的神色··“谢谢·”从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瑕疵的傅北林坦然地接受到。
☆、回国·本来被傅北林偷袭心里有些不开心的闵舒怀被傅北林这么一耽搁,顿时也提不起气了,看到两个女孩终于离开,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这边满意地将照片存到手机相册的傅北林看到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开心的闵舒怀,便几步走到他旁边,绷紧神色地说道:“走吧,晚上九点的飞机,该回去了。”
神色变了一变的闵舒怀没说什么,顺从地跟着傅北林身后·过了一会儿,闵舒怀有些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人轻声问道:“你到国外就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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