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成真 by 骑着木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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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成真 by 骑着木星(3)
·怎么着也没想到会等来这句回复的傅北林一瞬间有些诧异,道:“什么”·“这么……奔放,中国人到国外也这么奔放接吻礼什么的。”
闵舒怀的目光有些茫然,神色却很认真,大概是从小到大接收到的关于外国人奔放、接吻礼什么的既定印象太多,以至于他对刚刚的吻似乎也有些理解偏差了··“……”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的傅北林一时间有些踌躇,这么一犹豫,便又错过了否认的时机,因此他的一时沉默在闵舒怀那似乎就变成了肯定。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刚刚只是帮他们一个忙,不是对谁都这样·”沉默了一会,傅北林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哦哦·”闵舒怀点了点头,随即一想也是,傅北林这样的冷面杀手,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上来都脸贴脸的话,那画面也太惊悚了,简直难以想象。
于是,在两人淡淡的尴尬之中,此事便这么不尴不尬地过去了,成为两人心中的一抹痕迹··飞回祖国大地的时候,整个东方大陆都在沉睡中,星星点点的霓虹灯点缀着悄然的夜间,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傅北林看着身边的闵舒怀道:“太累了明天就请假。”
他没忘了闵舒怀的课表上,明天是满满的一天课··“没事·”在飞机上谁了一程的闵舒怀艰难地睁了睁眼睛,含糊地说道:“请假就不能拿奖学金了,现在回去休息一下应该还好。”
两人边聊边走出机场,乔莘莘提前安排好的司机已经等在出来的地方,不过司机只有一位·看到旁边快睡着的闵舒怀,傅北林打开车门,将人和行李一推,自己也坐了上来,和司机嘱咐道:“找间正大学校附近的酒店。”
倒在车里的闵舒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车外的傅北林已经将车门一关,得了指示的司机一发动油门,车子便这么疾驰出去,在夜间的街道上奔驰··闵舒怀的疑惑还没问出口,便听到傅北林解释道:“你学校不是有门禁么,今天先找间酒店住下,明天早上早点过去就行。”
司机开得很快,没一会儿,便在正大校门口旁边的便捷酒店停了下来··三人都下了车,司机也帮着从后边翻出闵舒怀的行李··“在这等一下。”
傅北林回头提了一句,便带着闵舒怀进了酒店大堂,帮忙开了间房间,还带着人进了房间··闵舒怀疑惑地看着傅北林提了个小包裹进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便看到傅北林将那东西放下,随意地道:“来的时候顺便让张代表买了点零食,拿去分给你的朋友吧。”
完全没想到傅北林连这点都算好的闵舒怀一时间有些愣住,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道:“我不用了吧,你留着自己吃·”·“我没什么用,你不要就丢了。”
傅北林淡淡地说道,打量了一眼没发现有其他问题了,便想先离开了··“那就谢谢你了·”闵舒怀只好接下,送着傅北林来到房间门口,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傅北林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他一眼,道:“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第二天,闵舒怀拖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常地坐在教室里第一排的时候,作为舍友的齐向阳几个都惊奇得不得了,几个人凑着把闵舒怀拖到课室后边,非常之八卦地向他问着这个假期过得如何。
宿舍群里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一副闵舒怀不回应他们就不会罢休的姿势··挂着两个熊猫眼的闵舒怀无奈地看着他们,拿起手机加入战局··闵舒怀:这是加班啊,又不是去玩的。
齐向阳在旁边不可置信地啧了两声,继续打字··齐向阳:我听说F国的人可都是很火辣的,就没有几个洋妹看上你了·闵舒怀:没有··余晖彦:那你去那里就没玩两天你们老板也太坑了吧·胡浩:所以说资本家就是罪恶的啊·看到他们聊的飞起,原本还在记着笔记的闵舒怀才忍不住按着手机键盘回到:“我老板人还可以。”
齐向阳:闵闵这是被攻略了啊,这么压榨你的假期,你还帮人说话·胡浩:资本家都是把你卖了还让你帮着数钱的,闵闵你要冷静点·齐向阳:滚,闵闵是你叫的,这是老子的专有昵称·胡浩:齐狗子你变了,当初跟我借作业的时候,你可是叫我爹的啊……·余晖彦:那你不也是狗了·齐向阳:算了算了,闵闵好不容易回国,今晚后街搓一顿咋样·余晖彦:你请·齐向阳:想的美,AA!·胡浩:行吧行吧,待会下课狗子你跑快点,先去霸位·齐向阳:汪汪汪,老子咬死你·于是南A603男子宿舍的本次宿舍话题便暂时落下帷幕。
国庆长假回来的第一天,不提多少逃课还在浪的,就是课上的这群大学生,也是东倒西歪,醉生梦死的模样,老师们也都见多识广,只要课室里人数看着差不多,也实在懒得和这群学生计较。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那学生更是生无可恋,那老师的声音听着跟催命符似的,下课铃一响,老师还没说话,便先骚动起来,老师一声令下,那些脱缰的野狗便都嗷嗷放出了圈。
齐向阳便是其中冲的最快的一个,作为宿舍里的头号种子选手,他坚决不能容忍课室里有另外一个比他先冲出去的人··603男子宿舍国庆后的初次会晤地点选在了后街一家名叫“小老板”的串串店,老板夫妇是在正大扎根了快二十年的四川人,深韵最后一节课铃声响动时的疯癫之状,学生未到,他们便提早十分钟在外边的地盘上摆上了好几张圆桌子,各类串串也都各自洗好、切好、串好,就等着正大学生们的光临。
新鲜热辣的红油汤底在猛火的燃烧下不停翻滚,散发出浓郁又夹带着微微刺激的热辣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口中不断分泌透明液体,此时再放入冬瓜、金针菇、土豆、藕片、娃娃菜、西洋菜、香菜、鸟蛋、牛肉丸、鱿鱼、鸭肠、蟹棒,红红绿绿的各色食物散入盆中红汤之中。
红辣翻滚的浓汤顿时被填满,各色荤素随着锅底不停翻滚,扑腾,偶尔微微变色,几双筷子不约而至,电闪雷鸣之间,是一场智力与武力的较量··出招求的是快狠准,快,不同食物在汤底翻滚多久都是要了然于胸的,如土豆、冬瓜、藕片之流,难熟,放入锅到能吃恐怕得等到饭席接近尾声之时,如生菜、油菜之流稍一扑腾便能入口,难度系数低,也没多少人较劲,最金贵的便是如金针菇、娃娃菜,煮至不同熟度口感皆有差别,从清脆爽口到吸满汤汁的甜美只在短短几个分差之内,因此最难把握,快了吃生,慢了吃渣,这绝对是决定生死的一盘;狠,求得是一个力道,一个气势,串串锅边,哪个不是豺狼之辈,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哪个不是饥肠辘辘,哪个不是眼冒金星,出击便要有气吞山河之气势,你的筷子不在指尖而在胸间,要做到人筷合一,才能破除层层阻碍,不在半路之上被别的筷子连翻击退,没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心态,难成大事;准,决定此次出击能否获得有效分的最后一击,目标要坚定,不可三心二意,得陇望蜀,盯紧唯一目标,闪电出击,得手迅速撤退,不可恋战,不可犹豫。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吃一口麻辣滚烫的串串,再啜一口冒着白泡的啤酒,极限的热与极限的冻之间,碰撞出来的是无限的快活··饿得半死的几人,在把桌上点的菜都捞了三分之二后,才有了慢慢喘口气说话的空闲。
宿舍四人一边喝着啤酒,吃着撸串,一边闲聊着,·刚刚才回国的闵舒怀本来不想喝啤酒的,但在其他人的撺掇下,也勉强抿了几口·他也实在是饿狠了,在国外几天因为饮食不怎么习惯,一直没怎么吃饱,现在回了国内,虽然这串串汤底的辣度是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但闵舒怀还是一边嘶嘶嘶地咧嘴,一边控制不住地往嘴巴塞食物,偶尔辣得狠了,又忙不迭端起旁边的啤酒校辣度,这么一通下来,闵舒怀一顿饭吃完,那只铁罐啤酒也喝的差不多了。
这餐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傅北林刚好打电话过来,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便问了声,“在吃饭”·“嗯·”闵舒怀回到,“吃串串呢。”
“辣的”傅北林有些微不可见的不认同··闵舒怀倒是没听出来,颇为满足地和对方分享道,“对啊,很好吃·”·“那你吃完早点休息吧。”
听到这话,傅北林也没多说什么,简单问了几句,便挂断了··这让闵舒怀有点疑惑傅北林打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旁边的齐向阳好奇地问着他,“谁打给你啊,该不会是从国外认识的妹子吧”·“不是,”闵舒怀一口回绝,刚想说是老板,想到下午他们说的那些,又怕他们误以为傅北林在查岗,便随便扯道:“我亲戚呢。”
说到这事,宿舍其他三个才忽然想到闵舒怀确实有个在本城的亲戚,就他那小兼职不就是那亲戚介绍的么,便也没再多话··肚子里满满涨涨,因为闵舒怀给他们带了点礼物,这顿饭便由刚刚赚了点外快的余晖彦友情承包了,这让闵舒怀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
晚上7点多,闵舒怀回了宿舍,眼圈下的黑框显示出他的缺眠状态,于是在其他三个的指示下,闵舒怀便被安排在头个洗澡,洗完出来,闵舒怀边擦了擦- shi -漉漉的头发,一边困倦地觉得,自己实在吃的太多,肚子还涨着,让他有些不舒服。
此时傅北林又发了微信过来,问他··傅北林:吃完了么·闵舒怀把背后的枕头竖起来,靠着,噼里啪啦地回了··闵舒怀:吃完了,在宿舍呢。
傅北林:要睡了·闵舒怀:快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歇会··闵舒怀这话发出去后,又觉得怎么看怎么像卖惨,不知道傅北林会不会回他。
聊天框里傅北林的状况在“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有一会儿,但几十秒后,闵舒怀看到的却是只有短短两句话··傅北林:你不应该吃辣的,先去吃点肠胃药。
肠胃药这种东西在本世纪的大学男宿舍里是怎么可能有的嘛,估计只有学校门口的药店有,但来回走那么一趟估计得一个小时,闵舒怀实在懒得,敷衍地喝了几口热水,暖呼呼的感觉暂时把腹部的那股不适感压下去了。
闵舒怀翻身上床,想着赶紧趁现在睡着,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不舒服了··和傅北林的聊天框自然也只停留在他回了个“好”的画面上,傅北林又问了两句,没有收到回复,以为闵舒怀吃了药睡着了,便暂时按耐没管。
☆、急诊·没想到,凌晨3点的时候,一阵尖锐的腹痛突然把闵舒怀从睡梦中直接唤醒,眼前黑漆漆一片,腹部处却好像有人拿着把钩子,把他的心脏脾肺都一通搅和了,那种痛简直是翻江倒海一样的锐利。
满头冷汗的的闵舒怀,痛的连呼吸都在发颤,手脚瘫软无力,好不容易勉强伸出一只右手,床边冰凉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些思绪,勉强张开嘴巴,像小羊羔一样张口呼救道:“齐向阳、余晖彦……你们睡了吗……”·安静的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是对闵舒怀唯一的回应。
没有办法,肚子仍痛的像要裂开的闵舒怀只好抖着手,摸索着床边的手机,眼睛眯起,勉强看着小小的屏幕上那豆大的字,想打个电话给这宿舍几个人,用铃声叫醒他们。
铺天盖地的疼痛简直像敌军冲锋一样,一波接一波涌来,根本没有给闵舒怀喘息的机会,借着刚刚的缝隙,好不容易摸到手机的闵舒怀手一抖,食指便按着通讯列表上的头一位按过去了,规律的通话响声“嘟嘟嘟”地在宿舍中回荡着,这么晚的夜里,这通突然拨出的电话却出乎意料地被人接起来了。
不管是谁,能帮他叫辆救护车都行,闵舒怀还没来得及欣喜,便听到一阵低沉又熟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傅……北林,”闵舒怀痛得连声音都是抖的,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帮我叫个救护车行么,我肚子好痛。”
电话这边的傅北林一听声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着急地站了起来,道:“你肯定是肠胃炎发作了,等我过去·”·说罢,这边的人已经挂断了电话,迅速地换上衣服,拿上钱包,往闵舒怀的学校赶去。
傅北林挂得这么快,连这种时候都是一副雷厉风行、不容置疑的态度,蜷缩在床上的闵舒怀只能用力用拳头按着作祟的肚子,全身冰凉一片,源源不断的痛感持续地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让他连额头都觉得绷得用力,太阳- xue -突突突地跳着,让人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痛得不能自已的感觉似乎有所减退,闵舒怀喘了口气,手撑着床沿,佝偻着身子,勉强坐了起来,漆黑的夜色里,他的目光却亮的发光,愈发清明··清楚不能再坐以待毙的闵舒怀撑着床沿勉强起了身,趁着此时痛感稍稍减退,赶紧撑着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挪,齐向阳就在他对面的位置,只要下去,就能开灯,叫醒他们了。
正大的男子宿舍用的都是上床下桌的新床位,似乎为了照顾男孩子们的身高,选的床位都高得有1米8、两米左右高,闵舒怀一步一步挪的很小心谨慎,铁栏杆上冰冷的触感让他仿佛踩在刀锋上,或许是天不如人愿,就在最后三级的时候,原本就忍着痛的闵舒怀忽然又一阵阵痛涌来,瞬间让他双手无力,脚底一滑,整个人“哐当”一下从几十公分的高度摔了下来,摔到在齐向阳堆在宿舍过道上的杂物,“当”的一下,宿舍其他三人瞬间都被惊醒。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突如其来的震动把睡着的齐向阳三人都惊醒,余晖彦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借着门外走廊上的灯光,赶紧翻身下床,将倒在地上还磕了一个包的闵舒怀扶起,胡浩第一个打开灯光,而后是齐向阳,咋咋呼呼地翻身下床。
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闵舒怀扶起来,而后带钱包的带钱包,找舍管的找舍管,叫车的叫车,一通忙活··此时,闵舒怀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没有办法的余晖彦只好先接了起来,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电话那边低沉而又冷静地说道:“闵舒怀,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了。”
余晖彦听到这话连忙回到;“呃,你好,我是阿怀的舍友,我们现在背他下去·”·“好的,麻烦你们了·”傅北林说道··五分钟后,胡浩背着腹痛难忍的闵舒怀下楼,舍管阿姨也被紧急叫醒,帮忙开了宿舍楼的门,一群人火急火燎地把生病的闵舒怀送到附近的医院。
漆黑的夜里,医院这样的地方也仍是灯火通明,傅北林几个健步跟在旁边,护士、医生们迅速而又一脸平静地将闵舒怀推进病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简单地诊断后便下了结果,“急- xing -肠胃炎,打点滴吧。”
面色惨白的闵舒怀就这样被推进了病房,透明袋子上的液体有规律地往下滴,看的傅北林恨不得动手给他拨快了,好让闵舒怀就这么好起来··一群人最后折腾得差不多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5点了,闵舒怀滴了点滴人已经有些昏睡,剩下的四个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还算有过接触的余晖彦和傅北林打了声招呼,有些疑惑地问道:“阿怀说他在本市有个亲戚,他说的就是你吧”·这时才冷静下来的傅北林下意识地顿了几秒,脑海里几道思绪浮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嗯。”
余晖彦便问道:“怎么称呼呢”·“我姓傅·”傅北林淡淡地回到··旁边的齐向阳此时才看到傅北林的模样,意外于闵舒怀竟然有个气场这么强大的亲戚,真是看不出来啊,便回到:“你和闵舒怀不同姓啊,你们什么关系呀”·“我是他表哥。”
演戏演到足,好在傅北林原本也没什么表情,随便糊弄几个大学生还是分分钟的事情··几个单纯的大学生便没再多想什么,此时天已经灰蒙蒙亮,齐向阳他们送闵舒怀过来的时候都比较急,穿着短袖裤衩就出来了,此时在医院超强的冷气下,还真有些冷得冒鸡皮疙瘩。
折腾了半个晚上,齐向阳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傅北林看了,便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淡然地表示:“不如你们先回去把,今天还有课吧,刚才真是多谢你们了。”
余晖彦摆了摆手,道:“阿怀是我们的舍友,这种事我们不帮过不去的·”·齐向阳看着闵舒怀此时也安定下来了,更别提人家还有个正儿八经的表哥在这里,他们也不需要杵着当二十四孝子弟了,便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闵闵。”
“闵闵”傅北林把这个称呼轻轻放在嘴里嚼了一下,咋咋呼呼的齐向阳倒是没听到,招呼着另外两人,打算先回去了··余晖彦和胡浩便向傅北林告了别,并表示下课了再来。
傅北林挥了挥手,由头到尾地保持着一个闵舒怀监护人的姿态,把闵舒怀的一众舍友给送走了··齐向阳三人一走,原本就很清静的病房里越发显得空荡荡·闵舒怀本来就营养不良,身形瘦小,此时蜷缩成一团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看起来更凄惨了。
好在他睡得还算安稳,傅北林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透明袋子里的液体,一点一点往想坠··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没有·难得的安静中,闵舒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因为生病,他的脸色依旧惨白一片,淡色的嘴唇抿了抿,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人,迷茫地叫了一声,“傅北林”·“是我。”
傅北林仍在他身边,看着他问道:“现在好点了么”·闵舒怀使劲皱了皱眼睛,又清醒了一点,抬头看到周围的环境,便道:“你送我来医院了”·“嗯,和你的舍友一起送来的,他们先回去了。”
傅北林回道,抬头看到闵舒怀的点滴快没了,便按了按床头的按铃··此时窗外的光亮已经越来越明显,闵舒怀闻言有些紧张,道:“现在几点了,你一晚上都没休息”·“还没到六点,你再睡会儿吧。”
一晚上没休息,傅北林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到闵舒怀那副虚弱的样子,便又有些气,但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便没有说什么重话··他抬头看了下有些泛白的窗外,道:“还是你想吃点东西,我去买点早餐,你等一下再睡,很快回来。”
此时刚好护士来换点滴袋子,傅北林问了一下,发现闵舒怀还得再滴上两袋才能离开,便点了点头,等护士离开,自己也起身去医院外边看了一下··此时虽然只是凌晨六七点,但医院外边不少卖早餐的小摊贩已经开始做生意了,这家医院开的比较偏僻,周围的饭店少的几乎看不到,是以不少医院的家属都直接在这里买。
傅北林怕闵舒怀那脆弱的肠胃再吃点不干净的怕是要直接升天,便绕了一圈又回去了,站在医院大堂打了个电话,让自己常叫的那家酒楼送两份餐点过来··此时医院的人总算不算多,傅北林刚收起手机,抬眼便看到一个讨厌的人,对方显然也看到他了,直咧咧朝他这走来,笑着说道:“傅少不是去F国了么,这么快回来了”·傅北林觉得杜子棋这阵子颇有些- yin -魂不散的味道,便面无表情地回到:“你怎么在这”·杜子棋笑得眼尾都眯起来了,道:“在医院还能有什么事,不过傅少看起来倒不像是生病的样子,难道是家人出事了”·冷不丁的,他想到先前,被他那么一激,傅北林就直接把那姓闵的小秘书带去国外了,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国内的医院里,搞不好还真是那小秘书出事了,便嘴欠地加了句,“难道是小闵出事了”·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前一个“闵闵”才刚走,现在又来了个叫“小闵”的,傅北林像突然被踩到底线的猛兽,眼睛锐利地眯了眯,想到杜子棋对闵舒怀三番几次地注意,脸上的寒意更重,冷冷地回到:“杜总未免对我的人太亲近了。”
傅北林这么一回,简直坐实了此时生病的人就是闵舒怀·这么一想,杜子棋连忙装出一副忧心的模样,懒洋洋地回道:“看你这话说的,要不是之前你一直不肯割爱,不然我早就希望小闵来帮帮我了。
看来今天生病的还真是他,上次国庆看到他的时候还很有精力的样子,怎么突然病倒了,待会也得去看看他·”·信什么也不能信杜子棋的节- cao -,想到之前国庆闵舒怀偷偷做兼职的事也是他告诉自己的,傅北林几乎坐实了杜子棋算计上闵舒怀了,此时自然也保持不了什么风度,直言道:“杜总还是先顾好自己,闵舒怀现在生着病,抵抗力弱,你恐怕不太适合去看望。”
看到傅北林挤兑他得了传染病,杜子棋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回道:“这点傅少倒是可以放心,我这病就是现在想传染到小闵身上也有心无力。”
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有些剑拔弩张,此时那个一直跟着杜子棋旁边的手下拿着药品走了过来,傅北林斜了一眼,隐约看到那盒子上的几个字,回想到刚刚杜子棋走来的方向,便挑了挑眉,“肛肠科”·“……”杜子棋没想到傅北林的眼神好到这种程度,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花又有些隐隐作痛了,便暂时鸣兵休鼓,道:“我待会再去看小闵。”
傅北林斜眼看他,懒洋洋地嘲讽了一句,“那你确实有心无力·”·……突然被这么反将了一军,杜子棋心里气得直想把那个处男土包子以及给土包子下药的傻逼老鸨都给剁了,但气归气,眼前的战局还是得先应对好,想到这里,杜子棋便瞟了傅北林两眼,和旁边的手下吩咐道:“小闵怀现在就在这家医院,待会该做什么你知道吧”·手下温顺地点了点头,道:“那我现在去办”·“去吧。”
杜子棋挥了挥手,抬眼看到傅北林正冷冷地盯着他,便笑着耸了耸肩,道:“优秀的人才就像优秀的对象,都是竞争上位的,傅少您说是吧”·傅北林懒得和他再纠缠,淡淡地表示,“那您就慢慢争着吧,我有事,先走了。”
杜子棋朝他挥了挥手,心里只觉得和傅北林的这一战,他的赢面越来越大了··在傅北林走后,已经离开的手下又回来了,杜子棋瞟了他一眼,道:“先送我回去。”
“是·”手下低声应到,“闵舒怀在401病房,我已经让人买了礼品和玫瑰花送了过去·”·杜子棋嘴角勾了一勾,道:“还算机灵。”
被杜子棋那么一耽搁,时间已经走到了六点半·病床里,闵舒怀把枕头竖起来,靠在病床上,看到傅北林回来,眼神亮了一亮,语气里有自己察觉不到的欣喜,道:“你还没走”·头发柔软地垂着,全身白色的闵舒怀看起来颇有些圣洁的味道,傅北林看着这样的闵舒怀,一想到暗地里有杜子棋刚刚聊到他时那种亲昵的样子,便觉得怒意上涌,牛头不对马嘴地和闵舒怀说道:“以后别和杜子棋走那么近。”
闵舒怀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一向对杜子棋没什么印象,唯一见过的一面也不过是初次见的那次,但傅北林这样说,他虽然纳闷,但也温顺地答应下来,“哦。”
杜子棋表现出来的样子像和闵舒怀很亲近,傅北林知道自己不该有疑心,但闵舒怀还没出社会,有时候被杜子棋三两句话哄住了也有可能,便又加了一句,“你上次国庆和他见面了”·“哪个国庆”闵舒怀一脸茫然。
傅北林一时有些琢磨不准,杜子棋会无聊到撒谎来膈应他不过杜子棋一直不像什么正常人,会那么无聊也说不准,便暂时不谈这个话题,和闵舒怀说道:“我待会要先回公司,刚刚已经打电话让人送了份粥和点心过来,你乖乖吃完,中午我再让人来接你。”
闵舒怀没想到傅北林会安排得这么细致,便有些慌张地摆摆手,道:“不用了,好麻烦你,待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傅北林抬起腕间的手表又看了一下时间,不容置喙地表示:“你已经耽误了我一个晚上,我没什么时间来和你争这些,你先睡一下吧,早饭应该很快到了。”
“等一下,”闵舒怀看到傅北林转身想离开,一时有些着急,“那你不用吃饭吗”·“我要回去换身衣服,怎么,还是你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吃”傅北林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闵舒怀弱弱地回到,喏嗫地说道:“只是你会不会太累了,都没休息·”·听到闵舒怀这句话,傅北林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躬下身,直视着闵舒怀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想我这么累,就少发生点状况。”
明白自己又给他添麻烦了,闵舒怀一时有些无力,也有些尴尬,有些手足无措地回到:“知道了·”·“哼·”傅北林似乎发出了一声冷哼,随即又看了看时间,几步便离开了。
早上九点的时候,齐向阳三人偷溜出来看望闵舒怀,看几袋点滴打下去,闵舒怀的模样好了很多,也都送了口气,七嘴八舌地互相指责,互相埋怨,昨天晚上不该让闵舒怀一起喝酒、撸串。
闵舒怀看他们互相吵来吵去,怕声音一大又把护士招来了,便把他们都赶回去了··齐向阳他们中午还有一节课,闵舒怀那点滴打完还得留院观察一下,确实没空接他出院,便好意地问了下,用不用让本地人的齐向阳家人来帮忙接一下。
闵舒怀摇摇头拒绝了,“傅北林会送我回去·”·“傅北林”齐向阳诧异地看着他,道:“你叫你表哥都连名带姓的啊,看起来他很紧张你啊,你们这关系也太奇怪了吧。”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余晖彦在旁边反驳他,“有什么好奇怪的,越熟悉的称呼越不拘泥,很难理解吗”·齐向阳挠了挠头,说:“也是吧,但是,闵闵啊,你表哥到底什么来头啊,看起来气场很有王霸之气啊”·胡浩在旁边挤兑他,说:“你昨晚那叫一个没皮没脸的,当着人表哥的面叫闵闵,你没看到人表哥脸色都变了么”·“去去去,我对闵闵可是绝对的同志之情,你们这些龌龊的人类”一点就炸的齐向阳连声反驳道。
“是同志之情还是同志之情”余晖彦也下场凉凉地说道··“卧槽”齐向阳暴喝··胡浩火上加油,“你别跳脚啊,真直男你跳脚个屁,阿怀看清楚这货的嘴脸了,以后得防着点。”
齐向阳双拳难敌四手,只好咆哮道:“你们俩放屁·”·这么一通混战下来后,护士果然被招来了,没辙,齐向阳三人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人,剩下总算可以清静会了的闵舒怀。
·☆、挑衅·谁知护士离开了没一会儿,又有个声音响了起来,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捧了束新鲜欲滴、火红烈焰的玫瑰花进来,随即一块送来的还有好些补品,说是有位先生让他们送来的。
闵舒怀疑惑地签收了后,看着那99朵红玫瑰实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傅北林突然又送这东西给他干嘛,上面也没署名,还是说是送错的··不过,傅北林此时人也不在眼前,问了也白问,闵舒怀看了一会后,便把那束花放在自己床头的地方,继续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中午时分的时候,傅北林还是亲自抽空来了,闵舒怀此时已经输液完,只等个检查,正躺在病床上闭目眼神,旁边的大朵大朵玫瑰花衬得他像睡美人··傅北林解决了一堆事情,抽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顿时有些冷意,此时的闵舒怀听到有人进来,便睁开了眼睛,有些诧异于傅北林的突然出现。
他还没来得及发话,傅北林便先出声问道:“为什么要收下玫瑰花”·闵舒怀诧异地张了张嘴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是你送的么”·听到这个回话,傅北林的神色太缓和了下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有个轻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当然不是。”
“虽然我也很想成人之美,不过不说假话才是我的- xing -格·”杜子棋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比起早上看到的情景,此时的他已经换了身衣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多了。
傅北林瞟了他一眼,道:“杜总这病看起来也挺严重的,一早上跑两趟医院·”·“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次是专门来看病的·”杜子棋道,随即看着闵舒怀,“怎么无端端就病了”·一脸莫名的闵舒怀有些捉摸不透这人怎么了,只好客气地回到:“多谢杜总,不过我已经快好了。”
“那需要吃点东西么”杜子棋看了下时间,道:“刚好中午,不如一起吃个饭,我做东·”·傅北林淡淡地回到:“不用了,我要送他回去上课,杜总请便吧。”
原本他不过是担心不下来看一眼的,但杜子棋不请自来,傅北林自然得防着点··“我听说傅少一直以来都是个大忙人,难得今天这么有空,还专职来做司机,做你的秘书待遇可真好。”
杜子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傅北林简单两三句话就挡了回去,“杜总这么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把简历发过来,我公司现在也还在招人·”·杜子棋磨了末后槽牙,道:“想挖我过去,不知傅少打算开什么条件”·傅北林云淡风轻地瞟了他两眼,道:“刚才羡慕的不就是你自己么”·说完后,傅北林便催促着闵舒怀把东西整理好了,而后就当着杜子棋的面,直白而了当地把人带走了。
脸皮赛城墙杜子棋慢悠悠地跟着走到医院门口,末了,还不忘对着闵舒怀深情一把,“好好照顾好自己,有机会可以约出来吃个饭·”·闵舒怀有些局促地瞄了傅北林两眼,看他仍旧没放松的神色,便仓促地和杜子棋告了个别,跟着傅北林离开了医院。
车上,虽然不清楚两人私下到底有什么交集的傅北林还是认真地再提醒了一句,“别和杜子棋走的太近·”·虽然摸不着头脑,但闵舒怀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然而,杜子棋的攻略似乎像是打响了前奏,接下来的日子,不管闵舒怀是在学校里也好,公司里也好,送给他的鲜花、礼物数不胜数,而且还肉麻地加上了各种情话,风骚地署上自个的名字。
在学校还好,其他同学不清楚状态,最多调侃有富婆在追求穷小子了,但在公司,那可就尴尬了,关于闵舒怀与圈内赫赫有名的杜公子的风言风语顿时流传甚远··闵舒怀时不时被送鲜花的快递堵着签字也很尴尬,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到了那个杜子棋,以至于对方要这样对他。
哪怕是他连连拒签也无济于事··彼时,闵舒怀也曾纳闷地问过杜子棋,“为什么你突然对我有兴趣”·杜子棋眯了眯眼睛,道:“大概因为傅北林很宝贝你吧。”
闵舒怀顿时呼吸一滞,道:“你想太多了·”·“你们几年前就好上了是不是”杜子棋盯着闵舒怀的眼睛,紧紧逼问。
无数个午夜里那些侵扰着闵舒怀入睡的画面顿时又从眼前浮过,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杜子棋懒洋洋地收尾,“看,你这不就勾起我的兴趣了么”·于是傅北林禁令一出,以后快递都得送到前台,由前台统一签收,所有快递不准私下进来。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底下人窃窃私语,老板这突然发出的指令怕不是对某个实习生的暗示,无论如何,和老板的死对头搅和在一起,结局无疑是“凉凉”二字。
这当时,刚好有舞动项目组的人过来问傅北林借一下实习生,那项目组是刚组成的,人手严重不足,突然去招人项目结束后安置问题又麻烦,想到傅北林这里有个实习生,能承受住大魔王压力的实习生应该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于是项目组的小组长沈丘便过来问人了,傅北林原本也没想让闵舒怀就这么待着干文秘的工作,想到这个项目恰好合适,便大手一挥,准了··于是周四上课,周五前来上班的闵舒怀突然地发现自己岗位要动,只好收拾包袱赶去新小组。
而这一信号在公司其他人眼里,无疑又是闵舒怀被“流放”的讯号,离滚蛋不远矣··与此同时杜子棋对闵舒怀的追求攻势越发猛了·杜子棋突然这么发疯地追着闵舒怀原因不过几个,一、闵舒怀长得不丑,温顺可人,当闲暇时的调味品也还尚可;二、闵舒怀是傅北林的宝贝,傅北林越宝贝的东西,杜子棋就越得糟蹋;三、他这阵实在被他那个土包子段颜给吓吐了,妈的都现代社会了哪来这么智障的经纪人,说好的潜规则,等他去了一看,人给跟个肉票一样给扔床上,还他妈给喂了药,他这人是爱玩,但玩的都是你情我愿,下药了可又涉及到人身侵害,总之看到这状况的杜子棋第一反应就是翻身走人,却没想到刚被下药的处男威力无穷,结果就是他这个潜人的倒是变成被潜的,而且那贞洁烈夫还开玩笑地要对他“负责”了,吓得他赶紧找个新鲜的先转移转移目标,免得真被那土包子讹上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于是乎,杜公子对闵舒怀的追求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他这人做什么都不怕不要脸,但闵舒怀的“名声”可是确确实实被糟蹋了,某某高校男大学生被同- xing -恋富二代包养的软文甚至在某社交论坛上抡了上万转。
好在傅北林也不是吃素的,没两天,段颜要给娱乐圈大佬杜公子“负责”的软文通稿传遍各大论坛,两人看完秀一起吃夜宵的高清照片也糊的哪里都是,置顶、热搜轮着上。
一时间,这个年纪轻轻就花边新闻众多的娱乐圈富二代又多了一条潜规则年轻男演员的罪状,声势之大,甚至惊动了杜子棋他老子杜林··浪荡贵公子一夜之间顿时不如狗。
好的很,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杜子棋恨得直把后槽牙磨碎,立誓非把傅北林、闵舒怀这对搅和黄了不可··此时,从来都不废材的手下正好从三年前某县的视频里翻出了某段监控录像。
模糊不清的监控摄像头里,隐约能看到角落有两个翻滚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后,便是闵舒怀搀扶着看起来像晕倒的傅北林一步一步走出巷子··无论如何,这个视频透露出来的讯号都让杜子棋十分兴奋。
又是一天下班的时候,杜子棋这一整个月以来的行为都让闵舒怀极为头痛,也让傅北林极为膈应··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他的底线,更别提当傅北林抬头看到茫然无知的闵舒怀时,便越发觉得胸口有团火,当然,他一直隐忍着不发,是怕自己一旦失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闵舒怀自从被项目组的人调去后,两人见面的次数便少了很多,此时下班突然在电梯里遇到,两人都不由得一愣,傅北林直接按了“-1”楼,道:“我送你回去吧。”
“好,麻烦你了·”闵舒怀点了头,杜子棋那么一通- cao -作后,吓得他和傅北林难得的亲密又都回去了··走出电梯门的傅北林心里又控制不住地烧起了一把火。
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想,闵舒怀是不是私下里已经对杜子棋有意思了··不过是有些时日没有朝夕相处,闵舒怀的模样似乎有了些变化,脸型更瘦削了一点,眼神看上去也有些疲惫,不知是新安排的工作导致的,还是杜子棋的追求害的。
“工作还适应么”傅北林淡淡地问道,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突然变迁的工作,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再加上期中考将至,说实话,闵舒怀这阵确实累的有时整宿都睡不着,而且更可怕的是,不知为何,和傅北林的那个奇怪的梦又开始时不时地做起来了,让他一度惊慌得甚至不敢入睡。
这阵情况下,闵舒怀的精神头怎么会好,但此时被傅北林问道,他还是点了点头,老实地说道:“有点跟不上,不过现在已经差不多能按时完成任务了,我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傅北林看他那虚弱得快要倒下的样子,顿时又有些于心不忍,道:“做不下就回来吧,乔莘莘也需要你帮忙·”·听到傅北林这么说,闵舒怀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眼神顿时泛出坚定的神采,道:“不,我想留着。”
但这话对着傅北林说出来又好像是自以为是,便又有些底气不足地补充道:“沈组长他们对我评价还好,我还能适应把·”抬眼有些祈求地看着傅北林,怕他一下又把他调回来。
傅北林看到这一幕心里却有些好气,心想,难道他就这么不近人情吗·两人各有所思地坐上车,车上,闵舒怀还不小心睡着了,送到正大校门口的时候,傅北林皱了皱眉,手中的动作有一秒的停顿,但还是轻轻晃醒他,目送他走进校门内。
这天对于闵舒怀来说,注定有些不太平··他刚上完晚上的两节课,跟着其他人想回宿舍休息时,手机微信里冷不丁发来一条消息··杜子棋:这是你和傅北林吧[附图]·虽然几张图片拍的很模糊,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是三年前的那条巷子。
·一瞬间,闵舒怀顿时吓得脑血倒流,手脚冰凉·他有些茫然地握紧手中的手机,不清楚杜子棋到底查到哪种地步,如果三年前傅北林对他做的事情现在被捅出来,凭杜子棋的本事,要把傅北林的名声踩到泥潭里也只是翻手之间吧。
他还没忘了前不久,明明他和杜子棋子虚乌有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人传的那么真,而后来,他同事告诉他,杜子棋和段颜的事是傅北林派人刷的后,他便对网络这种东西真情实感地恐惧起来,污蔑一个人,在这些人手里实在太容易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你想干什么·杜子棋:你还真傻,我本来还不确定的,你就认了,这样吧,你现在到冰河酒吧来,这事我还不一定会捅出去。
单凭几张照片,傅北林和闵舒怀当年是打架斗殴了还是怎样都说不清,但杜子棋特意挑了闵舒怀下手,含糊不清的几句话后,果然没什么阅历又一直被傅北林护的很好的闵舒怀顿时被唬住了。
一方面,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对杜子棋这种权贵能获得的信息到底有多大心里没个标准,真以为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只手遮天;另一方面,闵舒怀确实单纯,如果傅北林此时在的话,估计看了一眼后就直接把杜子棋拉黑了。
出发前,闵舒怀有些犹豫不知要不要和傅北林说一下,但他又突然想到那日生病时,傅北林和他说的那句“少惹事”的话,犹豫不决后,还是只身赴宴去了··他原以为这次和以往被杜子棋缠住说话的情况是一样的。
深夜时分的冰河酒吧依然布满宁静的气息,湛蓝色的基调是店里的主色调,台上的歌手用着慵懒的音调轻轻哼着勾人的爵士乐,给整个店里又点上了一点迷离的氛围··杜子棋孤身一人坐在大堂的一个角落处,慢悠悠地喝着手中的酒,初次来到这种地方的闵舒怀此时才察觉到有些不适。
但杜子棋就大大方方地坐在那里,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看到闵舒怀到来,也就笑了下,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还显得有几分病态的- xing -感··说实话,杜子棋真觉得闵舒怀挺单纯的,加上是傅北林看上的人,酒吧里的气氛那么一勾,还真看着有些痒痒。
“先坐下吧,要不要喝点什么”杜子棋道··闵舒怀还背着上课用的教材,他是直接从学校里来的,摇了摇头,道:“不了。”
杜子棋也不坚持,放下酒杯,打量了他一眼,道:“看你跑得这么急,就这么担心我对傅北林做出什么来”·“你到底想做什么”闵舒怀疑惑地问道。
杜子棋噗嗤一声笑了,挥了挥手,旁边的服务员便自觉地递了杯蓝色的酒放在闵舒怀旁边的位置上,道:“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说怎么样”·闵舒怀皱了皱眉,道:“我不会喝。”
“傅北林就没让你喝过酒”杜子棋挑了挑眉毛··闵舒怀心里一紧,心想杜子棋终于提到这点了,顿时有些警惕地回到:“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杜子棋盯着闵舒怀白皙的侧脸,嘴唇一勾,道:“那你今晚这么急咧咧跑来干什么难道真的被我说动了,想要弃暗投明,来我这边”·闵舒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原本过来,是想反驳杜子棋的猜测的,但也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杜子棋其实什么意图都没暴露给他过,也正因此,此刻的他其实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状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两人安静了十来分钟,终于还是闵舒怀沉不住气,问道:“你拿几年前的监控录像,到底想做什么”·杜子棋抬眼看着他,道:“你说我能做什么,你们俩那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闵舒怀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口,顿时惊得呼吸一促,反驳道:“没有。”
“那你怎么砸得他直接进了医院”杜子棋接着逼问道··闵舒怀皱了皱眉,无话可说··杜子棋此时已经坐到闵舒怀身边,步步紧逼道:“他喝醉了,想对你用强,你奋起反抗,他受伤进了医院,所以后来叶承年来接他的时候,也只能灰溜溜地逃跑,根本不敢找你,我说的对不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闵舒怀简直要震惊于杜子棋那时在一旁围观到全程了,顿时只能震惊地看着他。
“我说对了是不是”杜子棋笑眯眯地说道,他身旁的手下得了暗示,将洗出来的一叠叠的照片“啪”的一下甩在桌面上,似乎在给闵舒怀压力。
此时的闵舒怀确实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咬牙道:“你们没有证据·”·杜子棋歪了歪头,道:“证据就在你这里·只要你说句话,明天,我就能帮你和傅北林打官司,你也会成为杜氏集团全力推出的新偶像,一场活动几百万,比当秘书好赚多了不是吗”·“这样读书的钱也有了,你爸爸也能有个养老的地方,你觉得好不好”杜子棋笑着问道。
闵舒怀咬了咬嘴唇,道:“你们要我诬告傅北林”·“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怎么会是诬告呢”杜子棋紧盯着闵舒怀,缓缓说道。
此时的闵舒怀头脑里简直狂风暴雨,不知现在该做什么好·他只觉得心惊,杜子棋为了扳倒傅北林,连三年前的事情都挖出来,别提他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手段··想到这里,闵舒怀又深吸了口气,想和杜子棋这里套出点话来好,便道:“我现在站在你这边,傅北林以后报复我怎么办”·“报复你”杜子棋眉头微微一凛,道:“我敢保证,你只要站出来对峙了,凭我的本事,你绝对不会出事。”
闵舒怀露出狐疑的表情,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杜子棋挑了挑眉,道:“看样子傅北林还没跟你好到那种地步,直白点说吧,就他那红色背景,这种消息一出,他老爹就会直接把他关到一个GPS都搜不到的地方,更别提什么报复别人了。”
傅北林竟然还有这种背景,闵舒怀着实惊了一下,又道:“那如果他爸报复我呢”·“这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傅家也就个傅老头算有点- xing -格,认理不认亲,这点你绝对不用担心。”
听到这里,闵舒怀的心里算是定了一定,也就是说,杜子棋现在还没啥招,只要他守口如瓶的话··“怎么样要和我合作不”杜子棋又问了一问。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抱紧了怀里的书包,忽的站了起来,道:“我还是再回去想一下,到时候给你回复·”·杜子棋嘴唇一勾,露出- yin -森森的牙齿,道:“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吊着我呢”·闵舒怀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这周围搞不好都是杜子棋的人,此时他一发作,他还真不一定能逃出去。
“我、我总要想清楚,傅北林毕竟也帮了我这么多·”闵舒怀喏喏地说道··闵舒怀这么一说,杜子棋也不好继续逼着,便扬了扬下巴,眼神- yin -狠地盯着他道:“喝了这杯酒你就可以走。”
蓝色的液体在或明或暗的灯光下越发显得极为危险,不管是出于什么考虑,闵舒怀都清楚这杯酒,他怎么都不能碰··“如果你不喝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耗着了。”
杜子棋说道,他的人就在旁边站着,虎视眈眈地看着闵舒怀··孤立无援地闵舒怀踌躇地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在这酒吧的另一个角落,两个穿着十分清凉的女人正睁大了眼睛,好奇地围观着眼前的这一切。
三个月以前在体育馆里被傅北林冷言拒绝了的杜雨涵十分八卦地和旁边自己的好闺蜜张梓涵轻声说道:“看到那边那个小个子了么,是富林文化的老总傅北林的情人。”
旁边的张梓涵好奇地看了两眼,道:“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人是男的,你开玩笑吧”·杜雨涵想到那日的情景,还有些愤愤不平,道:“要不是因为这个小贱人,我会拿不下傅北林他就是个基佬,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张梓涵一脸不信,道:“杜子棋是基佬这个全市都知道,可是傅北林什么时候弯了,你肯定是骗我的。”
杜雨涵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对着面前的景象,拍了两张照片,道:“你发这张照片过去给傅北林,看他有没有反应·”·张梓涵闻言白了她一眼,道:“你连傅北林微信都没有,怎么就知道人家喜欢男人了”·“谁说我没有的,我那时候就是因为这个,才删了人家的”杜雨涵咬牙道。
张梓涵嫌弃地瞟了她一眼,同时优越感十足地翻看着自个的好友列表,手指戳到傅北林的聊天页面时还有犹豫,道:“真的要试么”·“当然”杜雨涵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两个富二代争个小媚娃这种事多劲爆啊拍到网上去转发肯定过万”·想到这里,张梓涵也挺激动的,顿时手指轻轻一敲,连照片带定位,“叮咚”一下发了过去。
两人按耐着激动盯着两人的聊天框……二十分钟后,毫无音讯··张梓涵气得敲了杜雨涵脑袋一下,无语地把手机收了起来,道:“你又骗我”·杜雨涵也很疑惑,道:“应该不会啊,难道我认错人了……”·然而下一刻,张梓涵却震惊地拉住了刚想收拾东西走人的杜雨涵,抖着声音说道:“……快看傅北林杀过来了”·……·两人激动地凑在一起,双双举起手机,拍照啊还愣着干嘛··☆、激怒·原本还在焦急等待着的闵舒怀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慌张地站了起来,但不知为何,比起明显不怀好意的杜子棋,此刻面无表情的傅北林更让他觉得害怕。
带着冷意突然出现的傅北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似乎是从公司里直接赶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上,白色的衬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型,虽然和酒吧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配上他那冷峻帅气的容貌,在晃动的灯光下,反倒显得禁欲感十足。
看到傅北林突然出现,杜子棋倒也没什么尴尬,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神色照旧地招呼着傅北林,饶有意味地说道:“这猴子搬的救兵都没傅少来得快,难得来一趟,你可不能这么随便就走了。”
听到杜子棋这么说,原本就冷若冰霜的傅北林嘴角微扬,眼神愈冷,暗含威胁地说道:“你还想再上一次热门”·提到这茬,虚伪如杜子棋也不得不恨得牙痒痒,脸色顿时放了下来,眼神- yin -狠地说道:“替他喝了这几杯,就可以走。”
除了刚刚给闵舒怀的那杯,桌面上还放着另外两杯泛着紫绿色光芒的酒,杜子棋下巴一抬,意思是要傅北林全喝了··闵舒怀心里一惊,忙想开口,却被傅北林一个眼神打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举起那几杯色泽绮丽的酒,一杯接一杯的饮尽。
“现在可以走了吗”傅北林哽着一口气,眼眶发红地问道,只有声音听上去和正常状态差不多··杜子棋笑眯了眼,道:“可以,但是希望你记住,这次是他自己主动过来的。”
傅北林拉着闵舒怀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便听到杜子棋继续富有深意地说道:“傅少可以多练练酒量,这样的机会,以后还有的是·”·想到杜子棋以前故意发来的那些话,以及刚刚的照片,一想到闵舒怀可能对他有回应,傅北林心里的不悦便浓烈得比那几杯酒更让他爆炸,他侧头冷冷地看了闵舒怀一眼,看到对方又是那一脸无知与迷茫,神色一暗,将手中的纤细手腕握得更加用力,手一扯,不顾闵舒怀的不适,强行将人带走了。
狭小的车间里,莫名的安静围绕在闵舒怀与傅北林周围,这股安静中似乎还带着点风雨欲来的危险··冷着脸叫来代驾的傅北林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车窗外偶尔闪现过的点点亮光时不时地闪过他的侧脸,在光和影的对照下,看起来像一具森严的雕塑,浑身散发着冷峻的、不接人气的气息。
车子还在宽敞的道路上疾驰着,闵舒怀有些不安地扯了扯书包袋子,车子行驶过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寂静,他有些犹豫不决要不要和傅北林说一声,他自己回去就好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然而此时的傅北林又是让他害怕的,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今天晚上无端端去见杜子棋,傅北林估计是误会自己被杜子棋说动了吧。
“吱”的一声,车子急停下来,闵舒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傅北林手一拉,拉出了车外··高级公寓里的静谧与清净此刻却显得有些- yin -森,特别是在傅北林低沉的气场的加持下,闵舒怀踉踉跄跄地被他拉进房间内,抬头看到对方的神色,才开始惊慌了起来。
·“傅北林,你喝醉了·”闵舒怀急促地说道,全身挣扎起来,想挣开对方的桎梏··“进去·”傅北林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一路压抑着的怒火在那几杯酒的作用下,似乎成了喷涌而出的岩浆,将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东西燃烧殆尽。
闵舒怀仓皇地抬起头,眼前的傅北林脸色低沉,目光却亮得发光,仿佛深夜里将猎物紧紧盯住的猛兽,被“盯”住的他顿时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来不及反抗,下一刻,身形清瘦的闵舒怀便被彻底失去耐- xing -的傅北林强行拉着,甩在房间的床上,激烈的动作让他一瞬间有些头昏脑涨。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时,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傅北林已经逼近眼前,两人距离不过一厘米,近得几乎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这相似的一幕让闵舒怀猛地一惊,三年前那场噩梦般的经历顿时又涌上回忆,那时的傅北林也是如此,看上去冰冷、强硬又充满危险。
更可怕的是,此时的傅北林看上去并不比三年前冷静多少,闵舒怀有些惶然无措地看着四周,口里无力地叫嚷道:“傅北林,你放开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酒精作祟还是自己作恶因子爆棚的傅北林喘了口气,哑着声音,脸色森严地连声问道:“为什么背着我去见别人你真的被他说动了想离开”·这段话其实问得有些奇怪,但傅北林终于出声了,闵舒怀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便缓和了口气,用宽慰的语气商量道:“你先听我解释,我去是有原因的……”·他的话音未落,冰冷的唇便强硬地封了上来,将他的细语一并封在了喉间,骤然收声的闵舒怀愣愣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不知做何反应,没有立即采取抵抗的结果便是任由对方长驱直入,肆意地攻略城池。
虽然三年前就遇到同样的情景,但彼时面对的不过是一场陌生人的粗暴对待·而如今的傅北林却似乎有意讨好,花样百出地勾着他的唇舌,让他完全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抵挡。
直到一分钟后,回过神来的闵舒怀才察觉到危险近在咫尺,连忙手脚并用地抵抗着,紧张和慌乱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能无力地挣扎着:“傅北林,我不要你放开我。”
“唔……”结果却是换来越粗暴的对待,闵舒怀觉得自己似乎快被傅北林拆卸入腹了··硕大的床上,两个交叠的身影互相纠结成一团,时不时伴随着激烈的唇齿交融的声音。
终究还是恐惧占了上风,闵舒怀拼命抵抗着身体的异样,白皙的脸上满是汗水,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惶然地看着身上的人,一股脑往外骂道:“你这是□□犯、变态、恋童癖、犯罪分子……”·听到闵舒怀这么骂,傅北林抬起头,毫不客气地反驳:“你现在已经成年了。”
“三年前我还没有”闵舒怀瞪着眼睛,下意识地回到··这话似乎戳到了傅北林的痛脚,原本还在肆意进攻的人顿时停了下来,低着头,神色- yin -沉。
他似乎在压制着什么,半晌,终究还是像溃败的野兽一样灰败地退到旁边,双手放开了对闵舒怀的控制,唇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终于得到自由的闵舒怀顿时吓得立刻从傅北林的床上逃离,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赤着脚站在床边,晦暗的夜色勾勒出傅北林的背影,宽厚的肩背此时正挫败地弯着,看上去颓然而萧瑟。
刚刚那些话,似乎已经伤到人了··失恋喝醉,还对未成年□□未遂,对于这么重视尊严的傅北林而言,应该也是一场很想抹去的狼狈记忆吧··闵舒怀僵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两人这样尴尬的局面。
然而他还没有出声,一直背对着他的傅北林又冷冷地驱逐道:“滚,还是你很想再试一次”·话说到这个程度,心里有些不安的闵舒怀也只能先转身离开了。
走出傅北林那片高级小区,安静的公路上只有昏暗的路灯陪伴,周围都静悄悄的,连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见到··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闵舒怀低头一看来电者,便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是段颜,他去了项目组后负责跟着的参赛者,此时正沉声问道:“我已经到了那个酒吧了,杜子棋在哪”·“我去的时候,他在西北角的角落里,唱台旁边的那个位置。”
闵舒怀有些虚弱地回到,他赴约前怕出意外,故意给段颜发了个信息··现在一看,段颜确实不如傅北林靠谱··如果不是傅北林突然发疯的话……·闵舒怀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走之前傅北林的状态实在太不对了,还是说,杜子棋故意在酒里下药了,所以他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然而不管怎样都掩盖不了两人这开始脱轨的关系,后边,他又该怎么面对才好··闵舒怀有些烦躁的想着,正在此时,他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来访者是个陌生来电。
闵舒怀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电话那边的是一道爽朗的声音,道:“闵先生你好,我是傅总的专属司机,你现在先别动,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了·”·后边这司机再说什么,闵舒怀却有些没听入耳了,他蓦地转过身,抬眼看着傅北林家在的方向,浮在眼前的却是傅北林始终背对着他的背影,明明看上去那么宽厚的臂膀,那时却略显孤寂。
夜无声,悄然划过··这夜过后,傅北林便彻底把闵舒怀当成空气一样对待·哪怕那个小组的工作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他重新回到了自己原有的岗位,但傅北林还是对他视而不见,能不给眼神就不给眼神,漠然得仿佛从来不认识一样。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有些颓然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闵舒怀皱着眉头,白皙的脸上满是苦恼,看到刚被指示着端咖啡进去的乔莘莘,眼里满是苦恼··和杜子棋见面却没和他说这件事真的有这么严重么闵舒怀有些郁闷的想到,不得不说,他现在确实挺后悔的。
从傅北林办公室出来的乔莘莘看着,冲他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和老大吵架了”·被打断了思绪的闵舒怀张大了眼睛,有些期盼地看着她,老实承认道:“嗯。”
随即他又求助似的问道:“傅北林真的很讨厌杜子棋么”·“傅北林”听到一个实习生这么直呼老大的姓名,乔莘莘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随即十分坦荡地说道:“谁会喜欢竞争对手,你刚来的时候,叶总没苦口婆心地劝你和他保持距离吗”·“那……”闵舒怀有些纠结,想了想,又斟酌着语气问道:“如果是傅北林误会我和杜子棋有什么了,要怎么做好”·乔莘莘露出诧异的神色,她可是知道杜子棋的- xing -向的,闻言道:“你们吵架就因为杜子棋”·她抬头打量了闵舒怀几眼,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到,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吃醋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闵舒怀自己嘟囔道··乔莘莘饶有趣味地看了看满脸懊恼的闵舒怀,再抬头瞄了眼傅北林办公室的位置,突然有了个十分大胆的猜测··不过,大胆猜测,求证还是得小心的。
想到这里,十分温柔大方善良的乔莘莘微微一笑,露出知心姐姐般的灿烂笑容,道:“你如果要挽回老大的心的话,建议你做些有诚意点的事情哦,老大可是特别讨厌花里花俏的东西。”
“有诚意的”闵舒怀认真地想了下自己有什么技能是能讨好傅北林的,但想了一圈后,印象里全是自己被嫌弃、批评的东西,好像只有做饭获得过傅北林为数不多的肯定。
乔莘莘能混到这么多年在傅北林身边安然无恙靠的自然就是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她瞄了闵舒怀一眼,心里便了然了,笑着说道:“想到什么就去做吧·”·闵舒怀还是有些没底,轻声道:“那我就去试一下。”
此时刚好到十二点,乔莘莘抬眼一看时钟,已经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便说道:“你下午还要上课吧,好好加油,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闵舒怀想到下午还有四节课,哪怕逃掉两节,估计也得提前买好材料才行,便和乔莘莘打了个招呼,收拾了下东西,先离开了。
十二点十分,刚忙完的傅北林走出办公室门口,抬眼看到闵舒怀已经空了的位置,眉间不可控制地微蹙了一下,乔莘莘迎了上来,指了指时钟,道:“中午有随意文化的饭局,现在得赶紧出发了。”
傅北林敛了敛神色,低沉地应了一声,“嗯·”·上完下午第二节的语言课,闵舒怀难得地和自己宿舍那几个打了声招呼,要他们有点名的话,就说自个请假了。
这声招呼却把齐向阳几个惊得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了,这年头大学生逃课不稀奇,稀奇得是像闵舒怀这种珍贵得像大熊猫一样的好好学生都逃课了,这是要变天了么·闵舒怀有些受不了地摆了摆手,背起书包先撤退边嘱咐道:“要是我被记逃课拿不了奖学金,学期末就不请你们吃串串了。”
后边的齐向阳、余晖彦、胡浩纷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道:“小闵子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余晖彦淡淡地补充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都是拦不住的。”
“……”本来还有些嫁女儿心态的齐向阳和胡浩都被这句话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半点惆怅心情都跑光了·☆、讨好·急匆匆从学校跑出来的闵舒怀还是先跑了趟菜市场,他盘算着傅北林口味比较淡,最近又是吃蟹的季节,便特意跑到距离相对近点的农贸市场精心挑选了4只满脑肥肠的大闸蟹,新出的大闸蟹价格和味道一样有距离感。
从出生起就深韵勤俭持家之道的闵舒怀这时候虽然花了好些超出他消费能力的费用,但他却花的十分乐意,没有多少肉痛之感··提着满满当当两手食材艰难地挤着公车的闵舒怀一想到待会傅北林看到自己赔罪做出的饭菜,就会消气,两人就继续和好如初的样子,便觉得全身都是干劲,连被勒出几道痕迹的手心都不痛了。
下了公车,赶到傅北林住的公寓,再开始火急火燎地烧锅、做饭、煲汤、炒菜,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的闵舒怀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墙上的挂钟,生怕到了下班时间他还没弄好。
窗外的太阳一点一点倾斜着,洒下的余晖渐渐变淡变轻,明净的厨房内,一个瘦弱的身型正在忙碌地处理着手里的食材,紧张与忙碌让他原本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细小的汗水从脸颊旁缓缓滑落。
正当闵舒怀在屋里快速却又有条理地处理着食材的时候,门口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铃声,顿时停下动作的闵舒怀第一想法就是:傅北林下班了··然而等他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一个清瘦却又莫名显示着一点优越感的年轻男人时,却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到底还是安煦的反应快些,他好不容易从F国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第一时间想见到的可不是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他退后了两步,仔细看了下房门号,确实是傅北林的没错,便开始恢复自己那股自然而然的优越感——之于他与傅北林的关系的。
“你是谁”眼神带了些警惕的安煦话一出口,便带了些主人意味的趾高气昂,他以前可不记得傅北林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难道是最近才从哪里淘汰过来的乡下孩子·闵舒怀有些不习惯,他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让开身子,道:“你是傅北林的客人吗先进屋等一下吧”·“傅北林”听到这个称呼,安煦细长的眼睛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是占有欲十分强的人,以前和傅北林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事吵过。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还在纠结是要倒水还是倒茶怎么招待客人的闵舒怀忽然反应过来这位陌生的客人一直站在门边,似乎没什么要进门的意思,便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他这副不韵世事的神情仿佛刺伤了安煦心里的骄傲,他抬了抬下巴,还是站在不动,随即拿出手机迅速地按了几个键,似乎在打给谁,站在门口的闵舒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电话很快拨通,安煦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对着屏幕说道:“北林,我在你家门口,你几点能回到”·闵舒怀还握着手里的锅铲,有些怔怔地看着。
安煦的电话还在拨通着,那边的傅北林似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这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抬眼看了下衣着朴素得不行的闵舒怀,问道:“你家怎么忽然来了个陌生人,是亲戚么”·听到安煦忽然提到自己,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偷溜进屋的闵舒怀顿时有些紧张,连手里的锅铲都握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张开,想着说点什么稍微补救一下,但那边的傅北林却很快地挂断了电话,安煦眉眼微微飞起,对那边傅北林的回应还算满意。
·他收起手机,鼻尖微微哼出了一口气,一进屋,便闻到屋里呛鼻的蒜蓉味,顿时嫌恶地皱了皱鼻子,道:“你在煮什么,把屋里都弄臭了·”向来喜欢高格调的安煦对于蒜头这种极度接地气的食物是十分看不入眼的,当然,他也接受不了自己的男友满口大蒜味地和自己在一起,这样一想,安煦对眼前这个傅北林的穷亲戚印象更不好了。
这边的闵舒怀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自己还在锅里蒸着的蒜蓉粉丝蒸扇贝,顿时吓得赶紧往厨房钻了进去,倒是没反应过来安煦话里的嫌弃··傅北林回来得十分迅速,快得这边的闵舒怀才刚把整盘的扇贝盛好放在桌上,那边门口便传来他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下意识跑出去的闵舒怀脸上的欣喜和安煦脸上的神色简直一模一样,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眼睁睁看着傅北林在自己前边不远的地方被另一个年轻男人扑倒索吻的景象,惊得他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这边听到闵舒怀在家便赶紧赶回来的傅北林也没想到安煦离开了这么久,竟然还敢有这样的动作,眉头一皱,手一抬挡住了··满心得意的安煦只以为他是怕自己的穷亲戚说闲话,便十分不爽地停下了动作,但傅北林现在的样子比起以前和自己谈恋爱时都不知道有魅力了多少,是以他倒是挺开心的,卖乖道:“你都不知道我做了多少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早点见到你。”
傅北林皱着眉头,只想赶紧解决掉安煦这个大麻烦,开口道:“你回来干什么”·安煦嘴角一勾,脸上带着熟悉的施舍的神色,道:“我回来不走了,怎么样,你开心了吧”·傅北林眸光一闪,看到在旁边神色有些黯然的闵舒怀,便微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们出去谈吧。”
安煦瞟了旁边呆若木鸡的闵舒怀一眼,道:“你怕我们的关系被别人知道”·傅北林的话语里有些无奈,再一次重申道:“安煦,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听到这声称呼的闵舒怀此时才猛地一动,回过神来,知道了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看上去魅力四- she -的男人是谁,顿时有些震惊··听到这话的安煦心里根本没当回事,和傅北林谈恋爱的那几年他被宠的不知所以了,两人分手那次他先斩后奏飞出国,傅北林还亲自跑去追机,所以在安煦心里,傅北林根本不可能和自己断了,现在他愿意回来,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回温了一半,傅北林现在的冷淡,不过是在生分手那次的气而已。
想到这里,安煦干脆想先顺着傅北林算了,便点了点头,道:“去老地方”·安煦说的“老地方”是他很喜欢的一家中餐厅,但傅北林神色一动,淡淡道:“找间咖啡馆吧。”
安煦露出诧异的神色,便看到傅北林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闵舒怀,同样没什么表情地说道:“等我回来·”·没什么表情就说明傅北林没有因为他偷溜进屋里这事生气,心里松了口气的闵舒怀乖乖点了点头,道:“好。”
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安煦眉间一动,又觉得才这么几年,傅北林的品味没可能降低到这种地步,但他还没走出门口,便听到傅北林又转过身问了一声,“还差几个菜没煮”·闵舒怀被问的一怔,他想了一下,老实回到:“才刚做好了一个,还有三个菜,一个汤。”
得到回复的傅北林看着他,随意地说道:“你继续做·”·这话一出,旁边的安煦神色更不对劲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看出点什么,傅北林便已经把门带上了,将屋内的闵舒怀严严实实地护在里头。
“走吧·”对上安煦,傅北林便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两人最终只在小区内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下,正值晚饭的时间点,装修得颇为小资的咖啡馆里倒是没几个人,三三两两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带着笔记本敲打着,只有傅北林、安煦这桌坐了两个衣着精致的年轻男人。
这么些年过去了,两人也从毛头小子都长成了在各自领域相对出色的男人,专注时尚领域的安煦更是将自己保养得十分精美,从头发丝到脚趾甲,全都透着一股有钱的味道,但即便再怎么注重,也是接近三十的人了,和胶原蛋白满满的少年比起来,还是显得相对有“风味”一点。
安煦的高控制欲伴随来的是高嫉妒心,他想到屋里那个朴素却又难掩光芒的少年来,连语气都变得尖酸了一些,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的口味变得还真快啊·”·这话对于傅北林来说着实有些冤枉了,人都有自己相对的择偶标准,事实上,从他- xing -取向明确开始,他就偏好温顺听话的一款,彼时还是学生的安煦外表看起来也是柔弱可依,后边发生的那一串,也不知道是他傅北林看走了眼,还是安煦实在太能装。
对于这个话题,傅北林倒是没有回应,只冷淡地表示:“已经过了的事情,我不喜欢再提起,希望你也一样·”·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对于安煦这种外表清秀内里强悍,自傲得连尾巴都要翘上天的花孔雀来说,根本难以容忍自己已经变成“过去”的事情,哪怕这事本来就是他找的。
但他清楚傅北林,硬碰硬在他这根本没好果子吃,便软了口气,眼波流转,细声细语道:“阿林,我知道和你分手是我不好,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现在也喜欢上男人了,难道你就走了,剩我一个人了吗”·“从小一起长大不一定就能永远在一起,这点在你离国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了。
这世界上也不会只剩下一个选择,对你来说是,对我也一样·”傅北林道,他向来是朝前走的人,既然安煦那时候就已经定下的决定,他当然也不会再回头··话说到这个份上,安煦自然没什么面子,便露出不服气的神色,道:“傅北林,我们才是最适合彼此的人我们已经认识快二十年了,我太清楚你了。”
傅北林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举起杯子喝了口咖啡,道:“那你应该清楚,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回头去找·”·安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道:“有我这么好看的垃圾吗”·傅北林放下手里的咖啡,心里只挂念着那个还特意跑过来做饭的傻瓜,不容回绝地告别:“我要回去吃饭了,你自便吧。”
浮在安煦脑海里的是那一室的大蒜味,他顿时像不认识眼前人了一样,夸张地叫道:“傅北林,你竟然开始吃大蒜了你真的背叛我了”·傅北林皱着眉头看了他两眼,叫来服务员,结了账后便离开了。
留下还坐在原地的安煦,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想到傅北林对他那始终冷淡的态度,眼里始终闪烁着不肯服输的光彩·                        ·作者有话要说:安煦:我同是大蒜黑的基友突然叛变了我该怎么把他掰回来· 蒜蓉粉丝蒸扇贝:然而我又做错了什么··☆、和好·还在厨房里忙碌的闵舒怀没想到傅北林竟然回来得这么快,估计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计划好要做的菜也只做了两个,一个烫在煲着,一道螃蟹还没下锅,傅北林这么快又回来了,顿时又让他手忙脚乱起来··倚在门边看着他的傅北林淡淡地表示,“不用着急,我不饿。”
傅北林这么一说,闵舒怀才难得的镇定了下来,抬眼看到对方总算肯和他说话了,眼里忍不住有了些小心翼翼的委屈··“你怎么了”傅北林依旧十分敏锐地问道,挑了挑眉,走到厨房里边,看到还没洗的洋葱、胡萝卜,便随意地挽了挽袖口,十分自然地清洗了起来。
还是头次看到傅北林洗菜的闵舒怀顿时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傅北林有些无言,简单地冲洗干净后,又侧了侧头,问道:“要切吗”·闵舒怀回过神来,道:“嗯,切成块。”
傅北林随即拿起菜刀,熟练而利落地切起菜来··“你根本不像不会做饭啊·”闵舒怀忍不住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傅北林闻言,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动作,微眯着眼看着他,道:“难道我就不能想吃你做的么”·不得不说,这话对闵舒怀而言十分受用,于是辛苦忙活了快四个小时的他顿时又心花怒放起来。
把几个菜都齐活端上桌的时候,闵舒怀特意将几只大闸蟹往傅北林的位置换了换,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多吃点蟹·”·傅北林是清楚闵舒怀省吃俭用的- xing -格的,看着这幕有些诧异,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闵舒怀,道:“怎么突然想买蟹了”·闵舒怀听到这么问,顿时有些紧张,连忙问道:“你不喜欢吗”·“不是。”
傅北林有些哭笑不得,道:“我只是好奇而已·”·闵舒怀下意识地咬了咬筷子,有些纠结地轻声问道:“你现在,还在生气吗”·声音虽然小,但傅北林还是听到了,闻言有些怔然,反应过来后神色又有些不自然,半晌,像是叹息又像是解释地回到:“我没有生你气。”
那干嘛一直不理人闵舒怀十分疑惑地看着他,心里还是觉得傅北林是生气了,只是不肯承认而已··“算了,我们赶紧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贵着呢”闵舒怀招呼道。
傅北林懒洋洋地举起筷子,调侃道:“你这是发了奖学金了”·闵舒怀挠了挠脸颊,也不反驳,道:“预支的奖学金·”·桌上红黄蓝绿的煞是好看,闵舒怀为了赔罪,特意做了几个粤菜,一道蒜蓉蒸扇贝,一道蒸螃蟹,一道白灼菜心,一锅鸡汤,一道白切鸡,虽然模样比不上大酒楼做的精致好看,但看着也十分秀色可餐。
傅北林第一筷先伸到了安煦大惊小怪过的蒜蓉扇贝上,仔细咀嚼了几下后冷静地评价道:“扇贝不够鲜,蒜蓉挺香的·”·在傅北林这里能得到个“香”评价的闵舒怀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便喜笑颜开地动起筷子来,看到傅北林对那道螃蟹显得有些矜持,忍不住动手夹了一只看起来很是肥美的递到傅北林碗里,眼里看着旁边的肉,道:“多吃点。”
傅北林坦然地收下了,不动声色地盯着闵舒怀看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叹道:“我已经不想牵扯你了,为什么你还要……”·扒着饭的闵舒怀没听清,有些茫然地看着他,道:“太咸了”·“不,没事。”
傅北林摇了摇头,谈话间,目光逐渐变得清明又坚定··吃过晚饭,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十分黑暗,傍晚清冷的风一吹,飒飒地吹落好些枯叶,掉得满地面都是,街边的行人都小心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神色冲冲地走着。
闵舒怀站在窗边,看着对面亮起的,泛着白色光芒的街灯,感慨道:“快到深秋了·”·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傅北林递了一杯热茶给他,瞟了眼外边逐渐变秃的枯树,道:“怎么突然心情不好”·天气一冷,闵大军的旧伤就会发作,想到孤身一人在老家住着破房子的爸爸,闵舒怀心里确实不太好受,他想着前阵托楚朋兴带回家的一点钱,也不知道闵大军舍不舍得花掉。
闵舒怀接过那杯泛着热气的茶水,轻轻摇了摇头,道:“也没什么·”·傅北林眼神波动了一下,不再逼问,反而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闵舒怀看了下天色,道:“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不要老说没用的话·”傅北林淡淡地回到,随即拿好闵舒怀带过来的书包,走在了前边。
“……”有些无奈的闵舒怀只好很在身后··车子开到正大校门口的时候,白天一直人来人往热闹得狠的校门口此刻却只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路灯之下,刻着“正堇大学”四个大字的石碑在光与影的映- she -下显得十分深沉。
浮影绰约的榕树下,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下,树影如同一个天然屏障将车里隔离出一个小空间··闵舒怀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听到傅北林忽而问道:“你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这话让准备下车的闵舒怀忽而一怔,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傅北林侧身,紧盯着身旁有些心虚的闵舒怀,轻声道:“如果你很讨厌的话,为什么你还要来道歉”·提到两人那次的冲突,闵舒怀顿时蹭的一下,连耳朵尖都红了,与其说厌恶,或者他更多的是害怕。
“你那天为什么那么生气”闵舒怀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把这个疑问问出口··闵舒怀的这声问问出口后,车内便陷入一片寂静当中,久得连闵舒怀都快开口为自己蠢透的问话道歉,然而就在此时,沉默不语的傅北林终于重重地舒了口气,道:“对不起。”
·闵舒怀身子震了一下,没有回话··“那天是我失控了,吓到你,你还愿意原谅我么”傅北林注视着闵舒怀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忽而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紧张。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对上闵舒怀,就常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或许也是因为闵舒怀对他太过顺着了,所以他才……任- xing -妄为··傅北林愿意认错,对闵舒怀这种天生就宽容的人来说,也不能说什么了,他想到那场变故,只觉得杜子棋实在过分,现在他能和傅北林结束冷战,当然也松了口气,便稍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接受。”
“那你愿意转过来对着我么”傅北林又沉声问道··听到这话的闵舒怀顿时疑惑地转过头,却刚好看到傅北林躬身过来,单手撑在旁边的车窗上,将闵舒怀笼在怀里,低下头,将他的下巴勾了起来,再一次轻声道:“对不起。”
闵舒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那双沉重深邃的眼眸占据了全部视野,怔然间,只觉得唇上一暖,一股温热的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拂过他的脸畔,他又被吻了。
不同于那晚狂风暴雨般的快速掠夺,此时傅北林带给他的这个吻却如春风化雨,充满恋人间的缠绵与温柔,让他一时有些沉迷··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闵舒怀把人推开的时候,掠夺者已经是满意的神色,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他手足无措地擦着自己被吻得通红的唇瓣,又气又急道:“你怎么又……”·“你不喜欢吗”傅北林危险地眯起眼睛,认真又专注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闵舒怀顿时蹭的一下,大脑瞬间爆炸,紧张得都快结巴了,道:“我、当然……”·他抬起头,借着灯光看到了傅北林微微反光的眼眸,怕他又来一次,便火急火燎地丢下一句“我回去了”,便急忙下了车。
然而即便他逃开了,也仍能感受到背后刺过来的,两道深沉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恍惚间,有种自己是一只被盯住的猎物的感觉··急匆匆跑回宿舍,四人间的603里,齐向阳几个刚好都在屋内,看到回来时满脸通红的闵舒怀,一个个都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整个正大最八卦的齐向阳挑着眉头,调侃道:“小闵儿这是刚泡完妞回来么,瞧这满脸春色的·”·胡浩火眼金睛地瞄到闵舒怀通红的嘴唇,道:“啧,这小嘴红的,不会在树林里打啵了吧。”
“哪里,哪里,我来瞅瞅”八卦心四起的齐向阳凑过来,掰着满脸紧张的闵舒怀,惊诧地叫了一声,“呔还真是小闵儿真长大了啊”·这边紧张得快冒汗的闵舒怀吓得瞪大了眼睛,掰开了齐向阳的手掌,连忙否认道:“没有,我是上火,我今晚去我那个亲戚家吃饭了,不信你们问”·“亲戚”余晖彦摸了摸下巴,“那个在医院里认识的表哥”·齐向阳咋咋呼呼道:“是不是那个帅得能当模特的表哥”·“啧,我咋没注意到表哥帅得能当模特呢,三儿,你别是看上人家了吧”胡浩打岔道。
齐向阳一听便炸起来,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去去去你才是基佬,你全家都是基佬”·胡浩笑得哈哈响,余晖彦则淡定看戏,正好让闵舒怀看准时机,先溜走了。
今天还真是兵荒马乱的一天,先是千方百计为了讨好傅北林而做的饭菜,又是莫名出现的傅北林前恋人,最后又是傅北林奇奇怪怪的举止和话语……·但是,洗完澡坐在自己床上的闵舒怀仍然面色通红地看着手机里自己上司发过来的晚安问候,突然忧虑,他和傅北林的关系似乎继续朝着脱缰的道路极速前进了。
同- xing -恋吗·……·“据说,世界上只有5%的人是绝对的同- xing -恋,5%的人是绝对的异- xing -恋,其他的90%都是双- xing -恋。”
周五的心理课上,戴着黑框眼镜侃侃而谈的心理学老师忽而眼镜框一推,又冷声道:“但弗洛依德的心理学研究又显示,社会上的每一个人均有双- xing -恋倾向,也就是说,拥有同□□倾向的人所占的比例,可能为社会人口的全部,也就是,100%”·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此话一出,当下哗然,特别是有些嬉皮笑脸的男同学,已经开始互相“指责”起来。
坐在闵舒怀旁边的齐向阳便惊恐地抱紧自己的胸口,惊慌失措道:“怎么办,100%我就知道我周围的这群人都是禽兽,早就妄想对我图谋不轨”·闵舒怀、余晖彦、胡浩同时:“……”·引起这般骚动,台上的心理学老师却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当下面不改色,沉着冷静地将该念地PPT讲完,瞅着时间还有20分钟,眼下这群不甘寂寞的大学生早就被“同- xing -恋”这个话题引得骚动不已,若是让他们自习,只怕是会引得教学小组“闻风而来”,便鼠标一点,翻出自己不知道何时找来的一个问卷调查,道:“这是一个- xing -取向调查问卷,做完可以根据得分评估一下,剩下的时间里同学们就做做看吧,当然,不要出声,要打电话上厕所的自觉后门,谢谢大家配合。”
这个问卷一出,一群好奇心重得能杀死猫的大学生顿时拿起笔头虔心做了起来,一时间,教室里除了刷刷刷的写字声音,没有其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场抽查作业呢。
随便做了几道的齐向阳无聊地把自己的草稿纸折成纸飞机,非扒着旁边的人,看他们的测试结果是啥,看了胡浩、余晖彦两个□□裸的“直”后,他又闲的蛋疼去翻闵舒怀的,却被他一下把纸条盖住,满脸紧张。
“……小闵儿,你没事吧”被吓了一跳的齐向阳奇怪的问道··脸色有些苍白的闵舒怀慌张地摇了摇头,双手紧紧盖着自己的书本,不肯放开,此时刚好铃声一响,老师一声“下课”,瞬间松了口气的闵舒怀便一下将东西都收好,留下一句“我去图书馆,你们先回去”的话后,便跑得没影了。
“你们说……”望着闵舒怀仓皇逃走的背影的齐向阳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有一丝不简单,道:“小闵儿是不是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啊”·“……”胡浩、余晖彦齐齐黑线,他们打赌,齐向阳的脑容量要是有一粒花生米那么大,就罚他们这辈子都得拖着这个沙雕。
☆、踌躇·背着书包逃出课堂的闵舒怀脑子乱成一团,直到今日,他发现有个显而易见却被他忽视已经的问题,而此时,这个问题已经影响到他自己了··这个问题便是:傅北林有个同- xing -恋人的真爱,是个彻头彻尾的同- xing -恋,而迄今为止,他已经对他有过几次亲密接触了……·闵舒怀想到昨晚在车上的那个吻,便觉得汗毛炸起,脑袋空白成一片,傅北林是同- xing -恋,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他呢从小到大,他就没对哪个女同学有过好感过,一心扑在学习上,上了大学,别的同龄人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又忙着勤工俭学,自认没有哪个女孩子会看得起自己,那么此刻,如果有一个女生,对自己有好感呢,他是否会接受·一瞬间浮在他脑海中的,竟然是傅北林那双狭长的微微泛着点冷光的眼眸,冷静而残忍,像个悠然自得的捕猎手。
“吧嗒”一声,闵舒怀手中的那本《- xing -向告解》猛地掉落,摊开的书面直白地露出几行字体:“同- xing -恋,- xing -取向为同- xing -的群体,只会对同- xing -产生爱情与□□的人群。”
此时,正好有一双白色小皮鞋停在书本前边,小皮鞋的主人微微弯下身子,将那本掉在地上的书本捡了起来,看到封面上硕大的几个字眼,笑着把书本递过来,娇俏地说道:“闵舒怀,你这是在写调研论文啊。”
看到是同班同学赵芊然,闵舒怀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书,轻声道:“谢谢·”·赵芊然爽朗地摆了摆手,道:“客气什么,不过图书馆快闭馆了,你要不要借出去看啊。”
闵舒怀低头看了下手里沉甸甸的几本书,缓缓摇了摇头,道:“下次再借吧·”·听到这个回答,赵芊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仿佛不明白他为何此时不借,而要等到下次。
“有些事,我可能还没想明白·”过了一会儿,闵舒怀这样说道··赵芊然了然地眨了眨眼睛,虽然不太清楚闵舒怀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还是贴心地没有刨根问底,反而招呼道:“那我们一起走吧,也到饭点了,饭堂走起”·闵舒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那堆书都塞到旁边的书架里,和赵芊然边聊边走出图书馆。
“听说你现在在校心理协会帮忙,干得怎么样啊”闵舒怀随意地问着身边的赵芊然··作为班级积极分子的赵芊然谦虚地摆了摆手,但聊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起来,道:“也就还行吧,对了,我们最近刚好办了个讲座,就在周六晚,你要不要过来撑场啊”·“什么讲座”·“大学生艾滋病预防讲座。”
赵芊然毫无顾忌地说道··作为普通农村青年的闵舒怀初次听到这个似乎带着神秘与隐患的疾病时,倒是忍不住吓了一跳,道:“艾、艾滋”·赵芊然坦然地点了点头,提到自己喜欢的事业,她也变得滔滔不绝起来,忍不住向闵舒怀介绍道:“你不知道,现在大学生艾滋病数量在迅速增加中,这其实同- xing -恋群体的比例占了很大部分,再和你解释一下,虽然同- xing -恋不是艾滋病的绝对传播对象,但现在的情况确实还是挺严峻的,所以呢,呼吁大学生安全□□,防范艾滋还是很有必要的……”·听到自己一直隐患地压在心里的那个词汇再次被赵芊然自然地挂在嘴巴,闵舒怀忍不住偷偷地问道:“同- xing -恋,要怎么才能知道自己就是同- xing -恋呢”·赵芊然眼睛一亮,倒是没发现闵舒怀此时的不对劲,全然以学术精神解释道:“你这个问题问的不错,我觉得大部分人的- xing -别觉醒都在青春期,不过也有一些感情比较迟钝的人会意识的比较晚,但我觉得这个没什么好疑惑的,看你对同- xing -的亲密接触会不会有抵触感就行了。”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听得有些迷糊的闵舒怀眨了眨眼睛,道:“亲密接触”·“哎呀,就是牵手、拥抱,再不济就是接吻、□□嘛”赵芊然道。
听道这个回答,闵舒怀心里顿时一惊,小声地问道:“那如果不抵触的话,怎么办……”·“不抵触的话,最起码证明是喜欢那个人的吧·”赵芊然如是回到。
“喜欢”闵舒怀瞬间脱口喊道,脸上也满是惊慌诧异的神色··他怎么可能喜欢傅北林,更不可能的是,傅北林又怎么可能喜欢他在他眼睛,傅北林这样的人哪怕有喜欢的对象,也该是像安煦那样,最起码在某个领域做到极致的人吧。
不过,作为一个同- xing -恋,傅北林又为什么老是对他做出这些超出普通范围的举动,一直以来,傅北林自身带来的敬畏感让他没察觉到不对劲,现在仔细一想,疑虑顿生。
这边毫无防备的赵芊然也被闵舒怀的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抬眼看到闵舒怀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顿时有些不可置信起来,道:“该不会你到现在都没对谁产生过喜欢的情绪吧”·作为打娘胎开始就没有过青春期躁动的闵舒怀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确实显而易见。
敏锐- xing -十分高超的赵芊然顿时又从闵舒怀略带慌张的小动作间发现了不对劲,凑近一步,稍微压低了声音,道:“你刚刚又为什么问了那么多关于同- xing -恋的问题,难道说……”·脸色顿时一惊的闵舒怀一个紧张,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好在他正着急的时候,他书包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顿时松了口气的闵舒怀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乔莘莘打过来的。
“莘莘姐你好·”闵舒怀乖巧地问道··电话那边的乔莘莘却难能的没了平时游刃有余的冷静,声音里藏着几分着急,道:“小怀,我这边有个文件比较急,也比较重要,一定要亲手拿到,但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你下午能不能直接过去G市那边帮我取一下,我今天真的要用到。”
“G市”·“嗯,具体地址我待会发你,你下午也不用来公司了,直接从学校打车过去就行,车费公司报销,麻烦你了·”乔莘莘道。
·“好的,那我尽快出发·”听出乔莘莘话语里的着急,闵舒怀只好赶紧应道··“嗯嗯,行·”乔莘莘吩咐完了便挂了电话,急促得让电话这边的闵舒怀都感觉到她的忙碌。
出了这么个小插曲,闵舒怀也没什么心思好好吃饭了,只想在路上顺便买个吃的填饱肚子就成··旁边的赵芊然知道闵舒怀东兼职西打工的状态,从刚刚他说的话猜测到一点,便问道:“你要去G市虽然在同个身份,但来回一趟六七个小时跑不了吧。”
闵舒怀点了点头,道:“嗯,我得赶快出发了·”·他盘算了一下,从现在坐车到G市最起码四个小时,再加上办事的时间,他要还想当天来回的话,肯定是得立马出发。
“那你怎么去,公司报销么”赵芊然问道··“打车过去就行了,”闵舒怀有些抱歉地说道:“我就不在饭堂吃饭了,待会买个面包路上吃就成,我现在先出发了。”
赵芊然爽快地朝他挥了挥手,道:“没事,你路上注意安全·”·闵舒怀和她简单地道了下别,而后便先赶回宿舍放下上课带着的书本,再打了车,朝乔莘莘发来的地址赶去。
周五的省道虽然还未到下班高峰期,但也显得比平时拥挤一些,闵舒怀在车上颠簸了近四个小时,才成功到达目的地,好在接待的人倒是挺客气的,拉着人好一通介绍,最后再一通程序走下来,也花了近一个小时。
闵舒怀重新坐上返程的车时,已经接近五点,临近下班高峰期,路上遇到好几次塞车的,车子走走停停,车窗外的光线逐渐从亮堂转为昏暗,再到一片漆黑,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十点的时候,乔莘莘忙里抽空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道:“怎么样,现在在哪里了”·闵舒怀刚好拿着文件袋下了车,他看了看疾驰而去的车屁股,回道:“我已经到了,在公司楼下。”
乔莘莘道:“那好,你到公司后直接把文件交给老大·”·“直接交给他吗”闵舒怀心里一动,想到傅北林那双冷光浮动的双眸,还没做好充足的心态去面对他。
“嗯啊·”乔莘莘回到,随即又道:“哦对了,老大还没吃饭,你现在帮他定个饭吧,要你还没吃的话,也给自己叫一份·”·“他还没吃饭吗”闵舒怀顿时一惊,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可是晚上十点多了啊。
电话那边的乔莘莘似乎也很忙,还没说几句话,便又急着挂断电话了,便道:“对,按着平时叫就成,今天谢谢你了,还好你帮忙跑了一趟,我这边还有事,先拜拜了哦。”
“好,你先忙·”闵舒怀回到,随即便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那边的乔莘莘已经挂断了··白天里车水马龙的商业地区,到了晚上,便冷清一片。
闵舒怀站在公司楼下,偶然看到了对面街道拐角处,有一个推着小车卖牛杂的阿姨,在她面前,摆着一口大锅,氤氲的热气在路灯下漂浮着,让人在这个漆黑冷清的秋夜里也忍不住感受到一点温暖。
虽然只是简单的街边小吃,但比起饿着肚子等外卖,还是先垫一下肚子会好些吧··闵舒怀看着手机上已经过十点的视觉想到,思及此,他便收好手上的文件夹,朝那个冒着热气的小摊走去。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但大锅里的浓汤依旧很热情地沸腾着,升起浓郁的牛肉汤味道,层层叠叠的蔬菜、牛杂、面筋、豆腐皮等围着摆在烧着热汤的铁锅旁边,显得拥挤而热情。
“阿姨,我要两份,一份放河粉、白萝卜、西洋菜、牛筋、牛丸,再要个豆腐皮·”闵舒怀看着那口咕噜咕噜沸腾的大铁锅,饿了这么久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起来了,便毫不客气地点了好些吃的。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十点三十分,闵舒怀拎着两份泛着热气的牛杂走进电梯,右手还拎着两瓶在楼下小卖部买的柠檬茶,内心十分满足··已经下班了好久的办公楼里,到处都静悄悄的,连白天里很是热闹的策划部也只零星地亮着几盏灯,让他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像傅北林这么拼。
几十秒后,被他叹到“十分拼”的男人便面无表情地翻了翻他交上来的资料,微微昂首,简单地说了句“可以走了”,而后便继续低着头,批着手上那一堆文件。
要不是乔莘莘和他说过傅北林还没吃饭,闵舒怀还真难想象出他是接连工作了一整天的状况··感受到闵舒怀的迟疑,这边的傅北林便有些不耐地抬起头,道:“还有什么事么”·“是这样的,”闵舒怀有些踌躇地开口,道:“莘莘姐说你还没吃饭,所以我就在楼下买了点吃的,想问一下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楼下”傅北林有些疑惑,据他所知,这一片并没有餐饮店,而唯一的办公楼的食堂,也肯定早就关门了··“街上的,小摊子。”
闵舒怀说的更犹豫了,他不知道直接说牛杂的话,傅北林会不会看也不看就让他扔了·但比起看不起,他更想先让傅北林吃点东西,这都快饿了一整天了,再不吃点东西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的,他又突然冒出一句话:“我也还没吃,要不要一起”·他的内心里,竟惊人的浮起一个想法,那就是,傅北林会为了陪他,而愿意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点想法的闵舒怀顿时连脸畔都有些发热,他又赶紧摆了摆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补救的话时,那边的傅北林显然也听出了话外之意,便挑了挑眉,把手边的文件合上,淡淡地问道:“东西呢还是你要我吃空气”·“我……”一瞬间,被傅北林望得有些卡词的闵舒怀愣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慌张地转过身,道:“我去拿。”
只是街边买的不到二十块钱的麻辣烫,连袋子的周围都沾了些酱汁而显得更加简陋且寒酸··闵舒怀有些羞涩地把一次- xing -筷子递给坐在对面的傅北林,小声地解释道,“街边买的,可能你会吃不惯。”
“既然这样,”傅北林侧着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为什么坚持让我吃”·顿时怔住的闵舒怀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来,拘谨地咬了咬下嘴唇,傅北林的那句话仿佛在怪他自作多情,便鼓起勇气,伸手想把傅北林面前的那碗拿走,道:“是我越界了……”·但他的手刚伸到,便冷不丁地被傅北林打了一下,痛的他顿时抽回,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那边的傅北林已经神色自然地夹起碗中的食物,简单吃了起来,那双原本该拿着精致的刀叉切着牛排的双手此刻却在端着个一次- xing -泡沫碗,确实有些不搭。
什么叫做有的人天生就该享受高雅的生活的,闵舒怀总算知道了··两人安静地吃着迟到的晚餐,快吃完的时候,傅北林忽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放寒假”·“还有差不多1个月。”
闵舒怀回到,时间过得真快,第一个学期眨眼就过去了,过不了几天,他们也要开始准备考试了··也是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傅北林相识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说实话,他忍不住有些心惊。
“需要复习的话考试周可以不用过来·”傅北林面色淡然地提到,仿佛随便提到的一般··闵舒怀却心里一动,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说话的人。
神色照常的傅北林放下手中的一次- xing -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道:“公司还没不近人情到那个地步·”·心里却依旧十分欣喜的闵舒怀熟练地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残渣,他抬眼看到傅北林重新坐到了办公桌前,便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你还不下班啊”·听到这话的傅北林顿了一下后,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不一会儿,把面前的电脑关闭,道:“我送你回去。”
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影响到对方决策的闵舒怀一时有些无措,道:“我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不用麻烦你送我的·”·“随便问的”傅北林重新望向闵舒怀的眼神多了一些压力,似乎对这多加的话更加不满意。
“……”感觉自己多说多错的闵舒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收拾好东西走进电梯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此时便是连策划部那边的灯也早已关了,整个楼层静悄悄、黑乎乎的,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十一点了·”傅北林看了下腕间说道··几乎一整天都在外边跑的闵舒怀此时也觉得有些困倦,站在电梯里忍不住打了呵欠·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了,但他的生活习惯仍然很好,除了不必要的情况外,基本都是10点入睡,更别提今天他还奔波了一整天,此时只是站着,眼皮也已经快闭上了。
浓密的睫毛因为灯光的照- she -而在闵舒怀眼皮下打下淡淡的- yin -影,傅北林看到了,心里一动,连眼神都不禁闪烁了一下··可惜已经困倦到只想找个地方赶紧躺下的闵舒怀对此无所察觉。
乖乖地跟在傅北林身后,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闵舒怀背靠着舒适的座椅,随着车子的微微晃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终于在某个零界点的时候,吧嗒一下,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确定··这一觉睡得似乎既漫长又短暂·等到闵舒怀困倦地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周围若有似无的清淡香味像极了某个面若冰霜的男人,清冷又克制。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猛地一下,闵舒怀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还穿着原先的衣服,此时,门口吱呀一声,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背着光站在那里,眸光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轻声问道:“醒了”·意识到是在傅北林家里的闵舒怀连忙翻身下来,有些羞涩地赤着脚站在带着些凉意的地板上,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在这了”·“啪”的一下,站在门口的傅北林将灯光打开,骤然亮起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闵舒怀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的视线里隐约看到穿着简单T恤的傅北林,像是准备睡觉的样子。
“现在快三点了,你要洗完澡再睡吗”刚好过了扫了一眼的傅北林将手中拿着的衣物放下,站在闵舒怀身边,忽而看了他赤着的脚一眼,道:“现在很冷了。”
被傅北林的视线扫过一眼,闵舒怀都觉得脚背上似乎多了些压力,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脚背,白皙细腻的脚掌微微隆起,在同样浅白色的地板上,显得有些不安··“我拿双拖鞋给你。”
傅北林说着,便转身出去,在玄关处拿了双新拖鞋过来··站在屋内的闵舒怀抬眼一扫,刚好看到床脚下正摆着他白天穿的布鞋,可想而知,他刚刚是怎么被弄进来的。
想到傅北林可能抱着或者背着自己的样子,闵舒怀不禁连耳朵都红透了,此时,傅北林已经拿了双拖鞋进来··他神色自然地弯下身子,将拖鞋放在闵舒怀微微弓起的脚边。
犹豫了几十秒,闵舒怀还是乖乖穿上了,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在车上睡着了吗”·“嗯·”傅北林回到··“为什么不叫醒我呢”闵舒怀皱着眉头问道,另一方面则诧异于自己竟然睡得那么熟,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一直看不出神色的傅北林倒是不置可否,他注视着闵舒怀疑惑的眼眸,淡淡地表示道:“明天早上可以不用上班,早点休息吧·”·站在身后的闵舒怀拿起傅北林为他准备的衣服,弱弱地说道:“我还是想先洗个澡。”
“跟我来·”傅北林侧过身,随即带着闵舒怀来到了外头的浴室,道:“去洗吧·”·“谢谢·”闵舒怀低头道了声谢,便抱着衣物进去了。
侧身经过傅北林身边的时候,恰好又闻到了他身上自带的清冷幽香,不知道为何,闵舒怀总觉得今晚的氛围有些不寻常,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只好把这种陌生的情愫归结于初次借宿傅北林家带来的不安。
时间比较仓促,又是在别人的家里,闵舒怀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匆匆十几分钟,用热水简单地冲了下身子后,便赶紧又毛巾擦干了,穿上傅北林准备好的衣物··简单舒适的白T和长裤,闵舒怀穿上后才发现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显得十分松垮,以至于他不得不弯下身子,把裤脚挽了几节,这才勉强能走路。
刚刚洗完澡的闵舒怀看上去像是刚刚出锅扒掉壳的嫩鸡蛋,连脸蛋都是被热水浸润过的粉嫩,头发和眼神都- shi -漉漉的,像惹人怜爱的宠物一般··他摸索着关掉浴室灯,转身来到浴室,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影时,忍不住吓了一跳。
·这已经不是傅北林第一次看到刚刚出浴的闵舒怀了,但从没有一次,让他感受到这种震动过,闵舒怀就站在他的面前,身上松松垮垮穿着的睡衣是他的,脚下踩着的地方是他的,这种奇异的雷同,仿佛宣示着站在他面前的这只- xing -格绵软的小羊也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你怎么还没睡”被吓了一跳的闵舒怀惊讶地问道··“你睡着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是你舍友打来的,我和他说,你住‘亲戚’家了。”
忽然想到这个事情,傅北林开声解释道··神色有些异样的傅北林回过神来,抬眼看着他,忽然眸光一闪,大手一捞,将站在旁边的闵舒怀一把拉了下来··毫无准备的闵舒怀被拉得身子一歪,恰好倒在傅北林坐着的怀里,接触到傅北林那温热、结实的肌肉,一瞬间的惊慌让闵舒怀脱口道:“你别,我不是……”·“不是什么”傅北林凝视着怀里的人,微微上挑的狭长的凤眼看上去像盛满了贝尔加湖畔的水,以至于向来冰冷的眸光还泛着一丝水波般的柔情。
他认真地问着,低沉有磁- xing -的声音好似从胸腔里直接发出来的,微微带了些沙哑,或许是因为已经休息的缘故,显得有些慵懒··这无可躲藏的距离让闵舒怀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傅北林的注视,他苍白的脸上震惊又诧异,慌张得连视线都四处乱飘,心脏也难以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不知怎的,脑海里飞快闪过去的竟是楚玲玲闲聊时和他说的那句话,“有的男人- xing -感起来连声音都会让人怀孕的。”
他怀疑傅北林也有这个特异的功能,不然为什么只是听他简单说几个字而已,他就脸红心跳,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我不是同- xing -恋·”为了挣开傅北林对他的禁锢,闵舒怀只能咬牙这么说道。
吐出这么伤人的话后,以为会像几天前的那次争吵那样,收到一系列狂风暴雨的闵舒怀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只等着傅北林的怒火··然而他等了几十秒,都没等到该来的狂风暴雨,周围静悄悄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闵舒怀顿时又有些忐忑不安地想睁开眼睛,然而就在此时,他原本紧张得抿着的唇边却有了一个柔软又飞快的触感,就像蜻蜓点水一般,一瞬而过··一瞬间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闵舒怀立马睁开了眼睛,近在咫尺的,依旧是傅北林那双深邃的眼眸,自然而然得好似刚刚发生的都是他的错觉。
傅北林眉头微拧,仿佛闵舒怀才是大惊小怪的人,淡淡地反问道:“所以呢”·闵舒怀还是想了想,认真地建议道:“你应该找个互相喜欢的人,而不是老对我做这些事情。”
顺着闵舒怀的话,傅北林笑了,语气闲适地说道:“你喜欢我的吧,不然为什么那晚过后,你会主动和我道歉”·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舒怀总觉得和傅北林讲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有些发晕,下意识地反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嗯。”
或许是夜色太宁静,又或许是气氛太好,轻描淡写间抛出一个重弹的傅北林面不改色心不慌,伸出右手,握住了闵舒怀瞬间呆住的脸颊,再一次,郑重地,缓缓地吻了下去。
“我们在一起吧·”·唇齿交缠间,一道低沉却带有力道的声音如此说道··而闵舒怀,在被动地接受着傅北林的吻时,内心却难以控制地狂跳着,他似乎难以掩饰,在听到傅北林说“喜欢”这个词的时候,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甚至于让他难以承受。
这是喜欢吗·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压着拥吻的闵舒怀终于挣脱开桎梏,他侧着头,不敢去看傅北林的神色,脸颊和嘴唇都红成一片,小声地叫道:“不要了。”
而傅北林却强硬地转过闵舒怀逃避的下巴,两人互抵着额头,鼻尖微触,四目相对,仿佛一对恋人,耳鬓厮磨,缠绵不已··或许是因为靠的这么近,闵舒怀才能一睁眼,便望到那双深沉如黑色的瞳孔,才惊讶于那双眸光中毫不掩饰的欲望,丝毫不容他拒绝。
“这次暂时放过你·”良久,在闵舒怀紧张不已的心跳声下,傅北林终于如此说道··空气中顿时又陷入安静,听到傅北林刚刚的话,闵舒怀脑海里乱成一片,根本一团糟,没法好好思考。
两人微微冷静了一下,一会儿后,闵舒怀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傅北林,道:“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吧”·“你觉得呢”傅北林直视着他,似乎不容他逃避。
“我不知道·”闵舒怀执拗地侧着头,仿佛不想面对心里最真实的感受··气氛顿时降到谷底,自傲了一辈子的傅北林没预料到自己的初次告白竟然会遇到这么“不识好歹”的回应,向来冰冷的脸色顿时又僵硬得像要生出裂痕,尴尬,又受挫。
但傅北林毕竟还是把握住了风度,他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淡淡道:“我给你时间,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逼你·”·这种类似于示弱的话,闵舒怀本以为自己不会从傅北林这样唯我独尊的人口中听到,是以,他震惊地张了张嘴巴,连忙慌张地道歉道:“对不起,傅北林,我……”·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他便感觉到身子一歪,整个人腾空起来,被傅北林牢牢地抱在半空中,硬生生把他的话打断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急促的轻微的尖叫,“啊。”
活了十八年,闵舒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也有被人公主抱的一天,而且抱着的人,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不容拒绝··瞠目结舌的闵舒怀完全没想到一直以成熟稳重、不苟言笑、冰山老板为关键字的傅北林会有这么一出举动,而震惊时间太久的结果就是,他就这么被傅北林抱进了客卧,放到那张他刚睡过不久的大床上。
柔软的床铺上那股专属于傅北林的特殊香味似乎还十分浓烈,闵舒怀只是一反应过来,脑子里便不由自主地脑补两人这样的关系,脸上顿时红得快要滴出血了··“还是你想和我一起睡”站在床边,注视着他的傅北林挑了挑眉问道,悠闲的话语里隐藏着的意思却足够让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的闵舒怀顿时僵成一塑雕像。
看他这副模样,向来不苟言笑的傅北林嘴角却微不可闻地勾了一勾,大发慈悲地说道:“睡吧,晚安·”·不管怎样还是大松了口气的闵舒怀闻言点了点头,把自己放倒,钻进被窝里,小声地回到:“晚安。”
然而傅北林却仍旧稳稳当当地站在旁边,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傅北林就那么站着,姿态挺拔得犹如一棵俊俏的小白杨,忽而严肃地唤道,“闵舒怀。”
已经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闵舒怀顿时露出茫然又惊慌的表情,刚准备坐直起来,便看到傅北林忽而弯下了身子,那张俊美冷峻的脸倏地压了下来,近的连闵舒怀都感受到他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
但傅北林就这么硬生生地停下来,在两人鼻尖微微碰到的距离,忽而开口问道:“可以吗”·“蹭”的一下,闵舒怀整个人又像开水烧开了一样,满脸冒热气,他纠结地抓紧了掌心里的床单,从鼻尖微不可闻地发出一个“嗯”。
心满意足的傅北林神色一凛,对着那处最柔软的地方重重地碾了下来,一吻而尽··十五分钟后,房间内的灯已熄灭,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躺在柔软的枕头上,闵舒怀有些迷茫地睁着双眼,面前是模糊不清的夜色,他按着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忽而想起一句爱情格言,“这世界上只有三件事隐藏不了,咳嗽、贫穷和爱。”
初次睡在这么柔软的床上,闵舒怀原以为自己会睡得不大习惯,哪知就在他阖上双眼没多久,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陌生的环境非但没让闵舒怀的睡眠大打折扣,反而还让他睡得无比香甜,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
由于折腾的原因,向来习惯早起的闵舒怀也免不得睡了个大懒觉,一直到早上十点,他才睁开眼睛,踩着拖鞋,走到窗户旁,看了看窗外已经逐渐变得萧瑟的街景··清冷的寒风从西伯利亚卷席而来,一路披荆斩棘,迅猛到达,一夜之间,便让这座硕大的城市从晚秋步入了真正的冬天。
闵舒怀看了会天气预报,半开着的窗户忽而卷进一道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把窗户关紧了,他昨天出门忘了带件外套,现在在屋里还好,待会要是出了门,估计得冻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刷完牙、洗完脸的闵舒怀又把自己用过的牙刷、漱口杯、毛巾整齐地摆放好,傅北林拿给他的估计都是成套的,此时两件两件地摆在浴室里,看着还真有点小两口过日子的感觉,怎么看怎么像一对。
闵舒怀站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再胡乱脑补了,便有些难为情地走出浴室,来到客厅里··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抬眼一望客厅里挂着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半,然而傅北林的卧室里仍安安静静的,看样子似乎还没起床。
傅北林的家里,闵舒怀已经来过许多趟了,根本不算陌生,而对于傅北林的作息时间,他也基本了然于胸··他知道傅北林就是睡得再晚,也会在早上十一点前起床,除非倒时差;起床后,一定要喝一杯热腾腾的现磨咖啡,咖啡豆还得是他完全看不懂的牌子的;接着吃早餐,对于早餐,傅北林倒是不挑,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咖啡配小米粥这样的离奇搭配,总体而言,傅北林还算得上是个品- xing -尚可、没多少毛病的主人家。
此时距离傅北林起床只剩下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了,闵舒怀习惯- xing -地先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而后再走进厨房,打开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基于闵舒怀时不时过来做个菜的原因,傅北林的这个冰箱里已经和以前的状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冰箱里时常放着鲜奶、蔬菜、水果和一些肉,以备不时之需。
将冰箱里现存的食物检查了一遍,几分钟内,闵舒怀便定好了今天的早餐吃什么,他拿出一袋馒头、几个鸡蛋,打算做个炸馒头片,简单又方便··将鸡蛋打碎,搅拌成淡黄色的均匀色调,再把馒头切成大小均匀的片状,最后再把馒头片逐片逐片地裹上淡黄色的蛋液,接着开锅、热油,“吱啦”一声,油锅里沸腾的煎炸声响彻了傅北林家的早晨,小麦粉夹着鸡蛋的香味顺着油烟机飘散到小区外头,带去几分生活的气息。
在闵舒怀正忙着检查馒头片有没有炸熟时,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傅北林便和以往那样站在厨房门口边,他微微抬起下巴,仔细闻了一下,问道:“你在炸馒头片”·“对啊。”
闵舒怀一边给平底锅里,逐渐炸至金黄色的馒头片翻身,一边回到··傅北林便又去客厅里了,刚好看到已经煮好的热咖啡,便自己拿了杯子倒了一杯,端着放在嘴边,慢慢喝着。
鼻尖,咖啡的碳烧味与炸馒头片的油烟味混杂在一起,产生出一种别样的食物香味,让他无限满足··闵舒怀这边已经弄得差不多了,他把火熄灭,关上油烟机,再把一整盘金黄色的馒头片放在饭桌上,而后又弄了些奶油在小碟子里,一切都弄好后,才走出客厅,朝傅北林说道,“可以吃饭了。”
傅北林的咖啡只喝了几口,闻言便站了起来,十分自然地端着那杯苦涩到不行的浓咖啡来到餐桌旁,打算就着炸馒头片就那样喝了··对于傅北林狂喝咖啡这点稍有微词的闵舒怀有些嫌弃地看了看那杯闻起来都苦的浓咖啡,道:“喝太多咖啡会不会对身体不好,也许我们可以榨豆浆喝,医生说豆浆很健康的。”
傅北林已经边看着手机处理工作,边吃起来了,这是他的习惯,闻言没说什么,道:“你喜欢就好·”·闵舒怀弯了弯嘴角,没想打扰傅北林工作,便也夹着了片馒头吃了起来,满口的鸡蛋香夹着小麦的香气,再沾上浓郁的奶油,让他满足不已。
☆、风暴··吃完早饭,时间已拉到十一点半·因着闵舒怀的贪心,炸了整整一大叠的馒头片,仅凭两人根本吃不完,但炸的食物又不同于其他,放冰箱再回锅肯定就失了这个味了。
是以,见不得半点浪费的闵舒怀还是努了努力,一个人撑着把多余的馒头都收拾进胃里,甚至还要瞒着傅北林,撑得肚子浑圆,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完全没想到他是为了节约才硬撑着吃完那堆东西的傅北林很生气,他眉头微拧,冷冷道:“要撑死也别在我面前。”
闵舒怀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反驳一下,却忍不住又打了一个饱嗝,看到傅北林更黑了的神色,顿时闭嘴不说了,脸上满是委屈··“我下次不会了,行么”过了半晌,闵舒怀忍不住先示好,软软地问道。
傅北林眉间动了一下,无可奈何了,他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道:“今天本来想带你去看看片场·”·“片场”闵舒怀疑惑地张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傅北林点了点头,也没再解释什么,站起来在柜子里翻找着东西··“什么片场哪个明星的”闵舒怀好奇地跟在他身后,问道。
“阮喻·”·“阮喻那个演巨神的为什么又不去了”闵舒怀的神色有些出乎意料,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应该是时下转型比较成功的演员,赵芊然就是他的粉丝,连锁屏桌面都是他的照片的那种。
“你走的动路”傅北林看了眼他似乎有些幅度的肚子,问道··闵舒怀确实撑得快走不动了,但是能亲眼见到阮喻,他就是爬也得爬过去啊。
“我当然可以·”闵舒怀说道,随即站起来,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不假··傅北林只需一眼,就能把他的真实状态看清,走过来,将他手里找到的药品放在闵舒怀面前的桌子上,道:“吃了再走。”
原本还死鸭子嘴硬的闵舒怀看着那盒子上硕大的三个字——“消食片”,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跟着傅北林前往目的地的时候,闵舒怀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腼腆地问道:“我可以和阮喻要个签名么”·“看他情况,没什么意外应该可以。”
傅北林随意地回到,忽而有些奇怪,道:“阮喻的粉丝有95%是女生,你还有朋友喜欢他”·到还能帮赵芊然带张签名照,闵舒怀的脸上又不禁露出欣喜的神色,听到傅北林的询问,也没来得及多想,便回到:“她是女生啊。”
“女的”傅北林的眉头微不可闻地拧了起来,神色变得有些深沉,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很要好的朋友”·“挺好的,她真的特别喜欢那个大明星,好几次还特意坐飞机去看他,我在想如果能顺便帮她要个签名的话,她估计会开心死。”
闵舒怀嘴角带着笑意,毫无顾忌地和傅北林分享着他朋友的趣事··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可惜这段话听在傅北林耳朵里却不是那么的舒服,他抬了抬眼皮,淡淡地问道:“你很在意她开不开心”·这话闵舒怀便听得一头雾水了,他看到傅北林陡然间变得不爽的眉间,忽然灵光一闪,脸色涨得通红,急忙解释道:“人家有男朋友的,你别误会了。”
“……”保持沉默的傅北林面色坦然地开着车,似乎一点意见也没有··很快,两人来到拍摄的地点,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完全门外汉的闵舒怀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在摄影棚杂乱、拥挤的空间里,坐在一张纯白色沙发上的阮喻却闪闪发光,漆黑柔软的秀发,白皙细腻的皮肤,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修长精瘦的身材,每一处都仿佛造物主的恩赐。
此时此刻,闵舒怀脑海里只狂闪过赵芊然完全花痴的画面,他虽然也接待过一些小模特、小明星,却没想到,同样都是明星,巨星和非巨星的差距竟然这么大,至少对着阮喻,他确实有种忍不住想要惊叹的冲动。
旁边单手插兜的傅北林却自始至终沉着脸色,看着阮喻的眼神也像是街边随便可见的路人甲一样,一点特殊的表情都没有,反而轻声提醒着闵舒怀道:“别只顾着看人,旁边的工作人员才是你该关注的,看看他们是怎么- cao -作的。”
被傅北林这么一提醒,闵舒怀才反应过来此行他过来的目的,便不再盯着阮喻看,而是好奇地看起旁边忙碌着的各种摄影··此时,广告的导演一个蓄着小羊胡须的男人正神色严肃地盯着镜头,仿佛上战场般严阵以待。
除此以外,递服装的、打光的、在旁边吹干冰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和灯光下阮喻的怡然自得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他才知道,原来电视机里那些光鲜亮丽的镜头背后,原来是由这么多人的辛苦构成的。
五分钟后,随着导演一声“cut”,拍摄焦点的阮喻神色顿时缓和了下来,旁边的助手递过去毛巾和水壶,他简单地擦了擦头发,朝傅北林走了过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阮喻不但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很清朗,听起来像清泉流动的声音,不过可惜的是,据说他是实实在在的五音不全。
这么亮眼的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到20厘米的距离,哪怕本来不是他的粉,闵舒怀也觉得自己难以挪开目光··傅北林向来冷淡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道:“和邢总有点事谈。”
阮喻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道:“他约你今天在这里谈没搞错吧·”·傅北林扬了扬眉,问道:“怎么了”·“你的老仇人今天也在了,刚刚两人在化妆间待着呢。”
阮喻笑眯眯地说道,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扭过头,刚好看到站在傅北林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闵舒怀,顿时有些吃惊,又像被提醒了什么,道:“差点忘了,杜子棋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据说是X省台台长的侄子,叫安煦。”
从阮喻的口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只和那人有过一面之交的闵舒怀也诧异得朝傅北林望去··可惜傅北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安煦现在回国内发展了,和杜子棋有交集很正常。”
“正常吗”阮喻朝化妆间的位置望过去一眼,眼神有些不以为然·他想到最近圈子里的一些八卦,又问道:“听说你最近和杜家有点紧张,该不会是为了他吧”·阮喻这话一出,闵舒怀才联想到最近突然变得忙碌的大家,难道傅北林和杜子棋又多了哪些矛盾·“想多了。”
傅北林抬了抬眼,眉眼间的漠然似乎已经告诉了阮喻的答案··阮喻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道:“也是,能让你费这么大劲的人,现在怎么着也不该还是前恋人的身份。”
对这句充满试探的话,傅北林倒是连理会都懒得,正巧此时邢封接到通知已经从化妆间里出来了,隔着有段距离和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眼力劲无限强大的阮喻见状,便体贴地扫了闵舒怀一眼,道:“我可以帮忙做这位小朋友的临时导游,带他参观一下。”
傅北林看了旁边的闵舒怀一眼,没有拒绝,道:“他叫闵舒怀,那就麻烦你了·”·突然之间被点到名字,闵舒怀连忙有些紧张地看了傅北林一眼,在接收到他安抚的视线后,便朝阮喻打了个招呼,“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阮喻笑眯眯地回到,和傅北林道:“放心去吧,Good lucky~”·傅北林最后再看了闵舒怀一眼后,便正了正神色,朝邢封指的位置走去了,只在闵舒怀的眼中留了个挺拔伟岸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忽然泛起一股不安的涟漪。
“现在,由我来带领你走一圈吧,我们边走边聊,希望你不要嫌我吵·”阮喻开玩笑地说道,将闵舒怀的注意从傅北林的离去中转移了过来··“当然不会,”闵舒怀从胸腔里舒出一口气,道:“我有朋友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嗯只有你朋友是我的粉丝吗那我还得继续努力啊·”·“当然不是,我也挺喜欢的……”·随着两人渐行渐远,声音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然而这边狭窄的化妆间里,对立着站着的三个人却隐隐有互相抗争的氛围,尤其是杜子棋看到傅北林出现时,那一脸的- yin -郁几乎快浓得溢出来了··傅北林微微眯了眯眼睛,先打了声招呼,道:“真巧,杜总也在。”
杜子棋这阵子快被傅北林搞死了,偏偏自己旗下还出了几个蠢材,爆了几个丑闻,简直是给对方送靶子·此时看到傅北林,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冷冷憋出个- yin -戾的微笑,道:“傅少最近真是春风得意,顺风顺水啊。”
“承蒙杜总承认·”傅北林简单地回应道,好似不算什么大事··这让杜子棋狠狠地磨了磨牙,没再回话··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这边特意把两人拉到一起的邢封看情况不妙,赶紧补救似的拍了拍傅北林的肩膀,道:“都是合作朋友嘛,待会我做东,大家在饭桌上把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杜子棋虽然很不爽,但他今天过来也是给了邢封面子的,便瞟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个误会我损失可大了。”
傅北林此次趁着杜家没反应过来抄了他好几个底,但他也没想一下子就和对方杠上,便也接受了邢封的话,道:“那我今晚得好好赔罪·”·充当和事老的邢封顿时开心了,爽朗地笑道:“就是嘛,都是同一行里混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成。”
杜子棋凉凉地笑着,看不出心底打了什么算盘,傅北林也同样面色坦然,只是扫向杜子棋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几人走出那间小房间时,杜子棋刚好走到傅北林身边,语意不明地说道:“不就约那个大学生出来聊了下天么,傅少的反应未免夸张了点,我也没碰到他什么。”
傅北林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多虑了,商场如战场,杜总不如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比较好·”·“哼,”杜子棋哼了口气,仿若不经意地提起一般,凉凉道:“那你最近可得把他护好了,不要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了。”
这话一出,傅北林向来不波不澜的神色变得有几分冰冷,他扫了杜子棋一眼,没有立刻回话··杜子棋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只是和一开始的气急败坏相比,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里却多了几分志在必得。
杜家还是要在国内维持正规企业的形象的,杜子棋想做什么傅北林心里拿不准,这个娱乐圈疯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其中不乏手段下作的·不过他和杜家的争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真的怕了,那他就不是傅北林了。
于是傅北林微微启唇,道:“拭目以待·”··☆、风暴(二)··心动到底是什么感觉,闵舒怀至今还没感受过,在他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生里,遇到的最出格的事情可能就是三年前和傅北林的那次相遇了。
只是,闵舒怀不知道,那个当初让傅北林失态成那样的人,在傅北林现在的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地位·在无聊的马哲课上,闵舒怀一边盯着面前的课本,一边发呆,脑海里总不由自主地会想到傅北林的身影,让他有些苦恼。
中间十分钟休息时间的时候,坐不住的齐向阳左扭右扭非把周围的同学都撩个遍,忽而见他惊诧地叫嚷起来,道:“赵芊然,你个男人婆竟然还会织毛衣,世界末日要来临了吗”·他这么一叫,几乎半个教室的人都听到了,闻言纷纷把目光放到赵芊然身上,只见向来留着短头发,穿着牛仔裤的赵芊然竟然真的捧着一堆棕褐色的毛线球在课桌下面,旁边两根粗粗的织毛衣用的针子立着,显而易见地告诉着周围的人,她正在进行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业。
“哇塞,芊然你也太厉害了吧,还自己织毛衣,这得织到什么时候”旁边的同学问到·赵芊然气得几乎想打爆齐向阳的狗头,鬼吼鬼叫个头,她尴尬地笑了笑,道:“别听齐小三胡言乱语,我织的的围巾,才不是毛衣呢,而且也不是给我自己织的。”
“哇哦”旁边一群人纷纷被赵芊然满眼的爱意闪得快睁不开眼睛,纷纷笑着羡慕道:“你男朋友好有福气啊,这得织多久啊”·唯有齐向阳在一旁抗议着自己的绰号:“什么小三,叫哥哥”·赵芊然才不鸟他,笑着回答女生的问题,“应该一个月能织好,我查的网上教程上手挺快的。”
旁边女生又道:“别说,外边买的毛巾哪有自己织的好,要不是太费劲,我也想给自己织一条·”·赵芊然鼓舞她道:“不麻烦的,我一开始上手也很烦,织了一会觉得挺有趣的,就像个游戏一样,可以边煲剧边织啊”·围巾吗闵舒怀看着赵芊然已经织好的一点点尾巴,抬眼看了看窗外萧瑟的风景,进入11月后,气温就仿佛抛弃妻子的渣男一样,一去不回头,现在才刚12月,本市就已经冷得都穿上了羽绒服、大衣,有时出去外边,冷风一吹,冻得脖子直颤抖,如果有条围巾围着,毛茸茸的,确实会暖和很多。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嘴角一勾,要笑起来·但是傅北林倒是不常围围巾,时常是一身大衣便搞定,倒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持风度··“你这些毛球是在哪里买的啊”闵舒怀问着赵芊然。
赵芊然拼命怂恿自己好友织围巾没成功,倒没想到闵舒怀会来问他,闻言也不挑,乐滋滋地把自己所做的功课和他分享到,甚至还把店铺链接、课程视频都发给了他,帮他问好了用量,挑好了品种,就差闵舒怀付款就成了。
·利用淘宝买下好一堆织围巾工具的闵舒怀看着交易成功的画面,心里只盘算着得怎么加快进度,才能赶在元旦节把围巾织好送出去··旁边帮他下好订单的赵芊然暗戳戳地凑到他旁边,道:“是哪个女孩子虏获了你的芳心呀,还这么下苦心追求”·闵舒怀一下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但眼前一泛起傅北林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便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什么话都卡在喉间,半晌,缓缓道:“也算是吧。”
赵芊然不疑有他,笑着鼓劲道:“加油哦你长这么帅,还这么温柔,一定会把对方拿下的”·但是那个人,比他要优秀很多啊……·闵舒怀在心里默默地想到,但他也没有反驳赵芊然的话,只笑着应道:“谢谢。”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眨眼逝去,无趣的马哲老师仍站在讲台上一如既往地传道授业解惑,闵舒怀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到外头在风中吹得有些摇晃的枯树枝,忽而想到在老家的闵大军,这么冷的天,也该添置一些冬衣了吧。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闵大军现在在老家的生活,几乎是闵舒怀通过楚朋兴代为照顾的··上完了晚上的课,闵舒怀回到宿舍,卸下书包,便先打了个电话给楚朋兴。
手机里“G省G市”的画面闪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了楚朋兴熟悉不已的音色,粗糙地带着点家乡气息的糙··“喂,怀子,下课了没,咋打电话过来了”·闵舒怀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懒腰,用家乡话回道:“刚下课呢,累死了。”
楚朋兴道:“你这是去大城市呢,有什么好累的,我要是能去你那里读书,我24小时不睡觉都不嫌累·”·闵舒怀想到楚朋兴那黑黝黝、直愣愣的模样,他真的考上大学了,搞不好真的能一天一夜都不睡,便道:“你现在也可以考呢,成年高考也很好呀。”
提到这事,楚朋兴就不得不郁闷,他道:“算了,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一提起这个话题,楚朋兴就总是这个自暴自弃的态度,闵舒怀也不坚持,转而问道:“阿兴,我刚刚在网上给我爸买了一身衣服,有羽绒服、保暖内衣裤和两件加绒的裤子,你帮我收一下,再交给我爸吧。”
“那当然没问题·”楚朋兴问道,忽而他有些纳闷,道:“你小子这去了大城市是赚到大钱了啊,怎么自己够花还能给你爸买这么多东西呢”·闵舒怀其实有些难为情,现在他能取得的这么安定的一切其实都要靠傅北林吧,直接给了他一份稳定的兼职,再加上他平时一省再省,也才存下这么点钱,给闵父买了这么些东西。
但他没有细说,只道:“我在这里打兼职嘛·”·楚朋兴其实是个心里想往外跑的人,闵舒怀也不希望自己从小玩到大的老友就这么碌碌无为地在那个小乡村里呆一辈子了,是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得不说,他也存着一些小私心。
果然,这话一出,楚朋兴便忍不住骂了声粗话,那是他表达激动的方式,道:“你这也太能赚了,真牛逼·”·“还好啦·”闵舒怀简单地回应到。
楚朋兴便又再拉着他絮絮叨叨问了好些城市生活的细节,闵舒怀都事无巨细地回答了,直到两人挂断电话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聊了快2个小时,还好他用的是语音通话,而不是真的花电话卡的钱。
然而这样也引起了个别人的不满,微信上,傅北林的头像已经闪烁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看到了回复我·”·闵舒怀顿时直接也打了语音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傅北林和他告白后,每天晚上,他就一定要事无巨细地知道闵舒怀干了什么,两人时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彼此都入睡。
这下轮到傅北林那边似乎有事缠身了,拨过去的语音等了又等,最终都是提示“对方的手机可能不在身边,请待会再尝试·”·三次过后,闵舒怀看着屏幕上的傅北林的微信头像,手指一动,刚想试最后一次,却不料手机画面一闪,是傅北林打了过来了。
“你刚刚在干嘛”电话一接通,闵舒怀耳边便响起傅北林那低沉又富有磁- xing -的音色,只是这么一句话,他的脑海里便出现了对方的模样。
“那你呢,你刚刚在干嘛”闵舒怀干脆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反问道··傅北林愣了一下,道:“我刚好有个电话·”·闵舒怀照着说道:“我也刚好有个电话。”
“什么电话‘刚好’了一个多小时”傅北林问道··闵舒怀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道:“你记着我的课表,就等我下课后打给我是吗”·傅北林似乎不想回答,话筒里只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我给我爸买了些东西,刚打给我家里的朋友,让他帮我拿给我爸,我爸不会收快递·”闵舒怀软软地解释道,最大限度地包容着傅北林的占有欲··听到这话的傅北林才回过神来,又道:“你爸住哪里”·“你问这个做什么”闵舒怀问道。
傅北林又道:“算了,你身份证上有地址,你家那里应该是寄到村委会吧·”·闵舒怀瞪大了眼睛,道:“你想寄什么”·傅北林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微微的沙哑,好整以暇地回到:“无非就是一些我没用的东西,比如鲍鱼、鹿茸、冬虫夏草什么的。”
闵舒怀倒吸一口凉气,着急道:“不行,你这样会吓到我爸的·”·“我心里有数·”傅北林一拍即定,显然不容随便改变。
闵舒怀刚想说点什么,傅北林便又说道:“这么晚了,还有热水么,你快点洗完澡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早课吗”·闵舒怀看了看宿舍里的大钟,已经十点半了,再不洗估计真的没热水了,便没有继续和傅北林纠缠,只道:“我爸身体不好,你真的别吓到他”·“我知道,我刚刚开玩笑的。”
傅北林淡淡地保证,但这话究竟可信度究竟多高,闵舒怀也不知道,只能暂时相信他了··和傅北林互相告了别,刚刚收起电话的闵舒怀才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人,尤其是齐向阳的两只眼睛都快戳到他身上了,顿时吓了一跳。
·“小闵子,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啊”齐向阳摸了摸下巴,颇为深沉的问道··旁边的胡浩也帮腔道,“天天打电话,这不寻常啊。”
闵舒怀心里一惊,此刻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自己的舍友承认- xing -取向的问题,便含糊不明地回到:“啊嗯,我先去洗澡·”随即抱起衣服,拿好自己的东西,火急火燎地赶去洗澡了。
“嗯”齐向阳惊了,“他真的承认了”·余晖彦还是那句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都拦不住的。”
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我只是不能接受他竟然比我们三个还早脱单,老天是瞎了眼了么,为什么我这种优质帅哥还妹有女朋友啊”·旁边的胡浩和余晖彦满头黑线。
☆、风暴(三)·在傅北林有意无意的放纵下,闵舒怀得到了一个舒适安宁的期末考试周,学校里的生活虽然偶有些争端,但毕竟仍属于“象牙塔里的世界”,和外边的风雨比起来,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一个安静的早晨,闵舒怀和其他同学一样,抱着一摞书籍从电脑室里走出来,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场开卷的互联网课程考试,下一场考试要等到两周后,那时起,便都是需要通宵作战的专业考了。
眼下这群松散惯了的大学生仍没预料到两周后的恐怖,眼下只完成了一门能够瞎糊弄的开卷考,个个都睡眼惺忪,只想着回去补眠··闵舒怀心里盘算着是去图书馆打发下时间还是找个自习室比较安静,就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傅北林”三个黑体大字如同本人的风格一样,让他只看一眼,便浑身一机灵,顿时清醒了。
一手抱着书,一手举着不断闪烁着的手机,闵舒怀有些艰难地在下课的人流中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才接起了电话,然而电话一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到那边的傅北林以一种不允许反驳的态度说道,“从现在此,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暂时也不要上网,等我回复再说。”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收到这个命令的闵舒怀莫名一惊,但他又实在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傅北林都这样不镇定··话筒那边的声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告知闵舒怀真相,长达一分钟的停顿之后,傅北林像是叹了口气,道:“瞒着你反而怕你想多了,我让乔莘莘和你解释一下,你只要老实待在学校里,就不会有事。”
闵舒怀听完他的话,口中的“好”还没来得及应下,便感觉电话那边的主人火速换了一位,乔莘莘接过电话后,声音听起来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差别,温柔地问道:“小怀,我想问一下呀,你家里现在是不是就剩下你爸和你呀”·闵舒怀疑惑地皱了皱眉,如实回道:“是,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失踪了。”
“哦,是这样,”见闵舒怀肯承认,乔莘莘便舒了口气,小声地说道:“你妈妈好像又出现了,通过电视栏目在找你,然后可能是有些竞争对手,就在网上散发谣言,说你被老板包养了什么的……”·乔莘莘的话说道一半,突然间却敏锐地察觉到老板传来的视线,便赶紧停下这个话头,继续道:“有些污蔑造谣的言论,其实这些事我们大家都见得多了,利用网络水军互相诋毁抹黑嘛,现在你还没曝光,千万不要自己把弱点送上门,这件事你作为核心人物,只要你不出现,就不会有事,你放心哈。”
乔莘莘安慰的话还在耳边响着,但闵舒怀此刻的脑海里却空白一片,抛弃了他们十几年的妈妈突然回来了,却不是通过他爸告诉他的,而是电视栏目,并且还是由傅北林代为转告的,如果这事真如乔莘莘所言“不是什么大事”,恐怕傅北林就不会特意打这么一通电话来提醒,但他想不明白,他妈找他,又和对手抹黑有什么关系·难道还有会真的有商业对手无聊到通过打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小兵来影响整个富林企业的吗·然而这疑问一旦浮出水面,闵舒怀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让他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安煦。
电话那边很快换了主人,傅北林那边其实忙的焦头烂额,但还是忍不住在乔莘莘说完后再安抚了几句,他只简单地说了一句话,“不用怕,我现在,不方便过去找你。”
和以往一样低沉又安稳的音量在忐忑不安的时候似乎一下就能让人安静下来,闵舒怀镇定了一下,又着急傅北林那边的处境,忙道:“对你影响很大吗你怎么办啊”·对于这个疑问,傅北林顿了一下,而后回到:“只要你别出事,我就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只剩下“嘟嘟嘟”的提示音,电话这边的闵舒怀捧着手机,脸上又疑惑又急··虽然傅北林要他别关注,但他还是没忍住,如果事情是瞄着他来的,那他不管怎么样,都有了解这件事的责任。
此时上课铃已经打响,学校的校道上已没什么人走动,闵舒怀找到自己以前为了练口语而特意寻找的树林深处,把手中的课本都随意地堆着旁边的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屏幕,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他的屏幕一点亮,便发现屏幕顶端接连推送了几个差不多的热点新闻:“43岁农村母亲潜力寻娃,孩子出生就没见过几次面”“致伟大的母爱这位农村老母亲为找到自己的孩子奔赴上千里”“寻爱现场,这位母亲让主持人落泪”……·直觉地,闵舒怀觉得这些应该和自己有关系,他连忙点开一个链接进去,文章是发表在某头条新闻上的,开头便大大地放了一张在节目里,一个母亲大声哭泣的镜头,旁边还用特色的字体写着“感人至深的母爱”。
闵舒怀看着图片里那个穿着得体,打扮庄严,眼角却不可避免地夹着好些细纹的中年妇女,只觉得对付的眉眼似乎夹着些记忆里的熟悉,但因为印象里的画面实在太过单薄,而显得越来越陌生。
他继续看了下去,原来“寻爱”这个栏目是他家那边省电台一个相对有流量的节目,以帮助寻找失去联系的亲属、朋友、战友、恋人等的调解类节目,闵舒怀那消失了十多年的母亲便是声泪俱下地在这档节目里控诉他爸,一个退役军人的冷漠无情,孩子不足岁便给抱走,不让探视,后来又因为和他爸离婚,她不得不离开当地,才和孩子失去了联系,现在,她终于受不了日夜增加的思子之情,所以选择站到栏目里,请求大众的帮助。
·闵舒怀看着新闻通稿上那个叫史冯燕的女人,他长这么大,还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称为母亲的人叫什么名字,这实在有点讽刺··甜文萌宠现代架空职场·这还没没完,那个女人不但把闵舒怀他爸的姓名都爆了出来,还把他的一些信息也在节目上说了,闵舒怀看着那个口口声声说是他爸抛弃了他的女人,心里却茫然一片。
失去母爱的十几年里,闵舒怀不是没设想过会和自己母亲见面的场景,但他日夜期盼了那么多年,也不见那个女人出现,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种没有母亲角色存在的生活时,这个女人却又出现了,脸上哭得那么可怜,嘴里却毫无一句实话。
这件事一开始发酵得这么厉害,也有她故意在众人面前强调闵父军人的身份,一下子,“军人抛弃妻子”便成了严肃的政治事件··你看这个人,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的自私自利。
一瞬间,闵舒怀内心深处那股莫名持续了十余年的思绪顿时了然,照片里的史冯燕穿着打扮都比自己和闵大军好太多了,看上去过得不错,既然这样,他更没有什么负担了。
而至于史冯燕在电视栏目“千里寻子”的事,他不会出面,相信闵大军也不会知道,闵家只要他和他爸两个人就够了··想通了这一点,一直有些茫然的闵舒怀顿时像松了口气,又疑惑这件事又怎么会和傅北林搭上关系,他点开又接连点开了关联的几个新闻稿,终于看到一篇娱乐八卦文,其中写道:“通讯巨鳄傅公子包养同- xing -大学生,可怜农村母亲却千里寻子。”
文里还列举了之前杜子棋和他的那档事,表示傅北林曾为了他而争风吃醋··这样的报道,闵舒怀一下就看出是谁的手笔,更可怕的是,那些说他被包养的文里,还真的贴出了一些他在傅北林家里的照片,一时之间,“军人”、“娱乐圈贵乱”、“农村母亲寻子”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顿时就变成了“军人让儿子被权贵包养”,一时之间,引起众多“谴责”。
三人成虎的事情在现代社会尤其是网络社会十分常见,但闵舒怀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网络头条的主角,这一切来得,可真是太风云莫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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