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町小屋事件薄 by 我选择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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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町小屋事件薄 by 我选择猫车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文案·祝鸪在恋爱游戏的世界里开了一家小店,专治各种情感问题,从心理咨询到应付家长催婚一条龙服务··直到他遇到了林鸽,此人不要工钱,只求包吃包住体验生活,还是个挖坑不埋的咕咕咕·从此,祝鸪成了一个催更狂魔,每天除了解决客户的各种疑难杂症、情感纠葛,就是叫鸽老师起床,给鸽老师递笔,拎起鸽老师抖三抖……·鸽老师每天早上都赖床,美其名曰:“想写出好的作品,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
·工作时间一边摸鱼一边回通讯器,说什么:“只有深入人群,才能敏锐地感受人- xing -·”··到了晚上往游戏机前一坐:“娱乐放松是维持大脑活跃的必要条件。”
·游戏结束就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麻烦帮我关下灯,谢谢·”··祝鸪想把这只鸽子杀了炖汤:“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填坑啊”··可能是,一千年以后吧。
林鸽: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PS:猫车公司的员工全是猫·食用指南:·腹黑毒舌温柔攻X暴躁直男受·1V1 HE·PS:全息游戏日常流··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游戏网游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祝鸪 ┃ 配角:林鸽、洛因、星草 ┃ 其它:全息网游·☆、花町小屋·祝鸪在游戏世界开了一间小店。
小店位于和风城僻静的小城区一条冷清的街道旁——开业已经三天了,连只鸟都没有··掉漆的招牌上挂着店名“花町小屋”,店门口不起眼的小黑板写有一排粉笔字:“只需支付八玫瑰,就能解决所有烦恼,绝赞好评热销中”·鲜花是这个全息恋爱游戏中的流通货币,满天星可换算为现实的一元硬币,玫瑰的面额则相当于十元。
两年前,猫车公司正式研发推出虚拟现实引擎,实现了虚拟世界真实化··全息游戏从此由小众的高尖端科技,一跃走入生活,为不断消耗着地球资源的人类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xing -。
每一款使用该引擎的全息游戏,都相当于一个连通现实的异世界空间··其中有一款名叫《花语》的恋爱游戏,以唯美浪漫的场景,清新治愈的画风闻名··因此,祝鸪的舍友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花语》游戏中开一家店铺,专为恋爱游戏的玩家解决各种烦恼,业务内容从情感咨询到应付家长催婚一应俱全。
舍友洛因是一个靠勤工俭学维持生活,能把任何游戏玩成经营游戏的穷光蛋··所以启动资金大部分是祝鸪掏的,占股百分之八十,名义上是花町小屋的老板,其实负责打杂发传单。
这天,洛因正噼里啪啦地敲着计算机,对着一级店铺里掉漆的墙壁和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板指点江山:“我们得换个暖色调的壁纸,搭配晶格地板,天花板安上吊灯,再弄一个软沙发……”·祝鸪:“开业三天了,一个客人都没,不倒闭不错了。”
“万事开头难嘛·”·话音刚落,店门口传来犹犹豫豫的声音:“那个,请问开始营业了吗”·门口的妇人左手一把伞,右手一篮菜,怀里抱着只胖橘猫。
花町小屋就这么迎来了开业后第一位顾客——一只名叫“橘子”的猫咪··妇人说,她和丈夫最近都有事,偏偏橘子到了发情期,没个人照顾她实在放心不下,想把它放在花町小屋寄养一阵。
她大方地开价:“两百玫瑰,怎么样”·“没问题”洛因立刻笑容满面地抱走了橘子,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橘子小姐的贴身保镖。”
祝鸪和妇人去最近的花店——相当于《花语》世界的银行里办理了转账手续,成功把交易金额转入了花町小屋的账户··因为《花语》的游戏货币设定,大街上每个人都手捧鲜花,好像这里每天都在过情人节,交易的人们一手送花,一手交货。
这个设定劝退了部分花粉过敏玩家,而留下的人们则给这个游戏世界起了个诨名——“花花世界”··祝鸪回到店里时,看见店门口的小黑板上多了一排字:“本店招人,工资面议。”
挂名老板正打算质问洛因这个先斩后奏的店员,就听身后响起清晰的男声,像风吹林木和泉石··他一转身,险些一头撞上去··祝鸪已经是瘦高个,那男人比他还要高一些,抬手轻轻扶了一把,等他站稳了,才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招店员吗”·这男人的衬衣上带有一种冷清香气,修长的颈边垂下几缕飘金的发丝,那颜色并不扎眼,阳光一照,清浅得像是初化的雪,衬着他沉静的桃花眼。
“我叫林鸽·”·男人自我介绍完,又表示自己是个作者,正在收集写作情感故事的素材,只求包吃包住,不要薪水··祝鸪没打算扩招,正想赶他走,洛因就冲了上来:“就这么定了”·“不是,到底谁是老板啊”祝鸪恼了。
“你你你·”洛因嬉皮笑脸地冲祝鸪行了个礼“鸪老板·”·很没诚意地哄完他,就把林鸽请进了店里,献上唯一一条小板凳,自己蹲在一边热络地问:“你笔名就叫这个吗说不定我看过你的作品呢。”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林鸽从手边的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洛因,温声说:“代表作,你可以看一下·”·那本书封页上印了几个字体古怪,字也生僻的书名,祝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想:好像很深奥的样子。
洛因翻开书,祝鸪看见那书页上也是满满的生僻字,完全不知所云,不知道还以为打开了一本字典··这是给人看的书吗·祝鸪想起,当年他外公就是戴着个老花镜,翻着字典,最后挑出了“鸪笙”两个字来命名自己的,理由是比较复杂难写,显得很有文化的样子。
但最后发现这个名字除了刁难一下点名的老师同学以外,只能给刚刚习字的祝鸪笙小朋友增加工作量,每次考试都要比别的同学多花半分钟写名字··还经常衍生出各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奇葩外号,比如什么祝鸟生之类的。
·所以小学毕业以后,就更名为祝鸪了··祝鸪心想,哪来的江湖骗子,写本字典就出来招摇撞骗了·洛因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殷勤,总之他翻开书看了几页,十分震撼地给林鸽跪了,并迅速给这位新同事起了个敬称:“鸽老师”·“靠。”
祝鸪一惊“这就跟我平起平坐了”·橘子小姐迈着婀娜的猫步走向林鸽,他伸出手与这位客人握了握爪,客人就窝在他裤腿边,舒服地眯起眼,不挪窝了。
二人一猫其乐融融,只有祝鸪毫无存在感,像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像··他气得快炸了,这时那个罪魁祸首仿佛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抬头冲他一笑:“祝鸪,鹧鸪的鸪吗”·祝鸪没好气地应了声:“嗯。”
林鸽见他防狼似地离着自己五步远,一摊手:“大家都是鸟,不用那么见外吧”·祝鸪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愤怒地抓起他裤腿边,失去梦想变成猫猫球的橘子小姐往林鸽身上一扔:“你才是鸟你的祖宗都是鸟”·“喵——”·林鸽往后一仰,躲开了这记猫弹攻击,猫猫球在半空中伸出四只爪子,轻盈地落在地上,回头睨了一眼祝鸪这可笑的凡人,顾自舔着猫爪又蜷了起来。
祝鸪愤愤然起身,转身迈着比哥斯拉怪兽还要沉重的脚步向店外走去··一闪不容二鸟·祝鸪想:自己和这货不对盘··他怒气冲冲地走到店门口,见公告牌旁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
林鸽的声音从店里飘出来:“麻烦帮我把行李箱拿进来,谢谢了·”·“靠”祝鸪气得一脚踢向无辜的箱子,却没料到对方是个坚如磐石的重量级选手。
行李箱纹丝不动,伤害原路反弹,祝鸪差点抱着脚跳起来,碍于店里那人还饶有兴致地关注着他,强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放下了腿··晚上,花町小屋花光了橘子小姐的两百玫瑰抚养费,换上- xing -冷淡风的墙纸,浅色调的木地板和极简主义的陈设,只在窗台、吧台和玻璃茶几上摆了几个小清新的装饰品。
能摆脱洛因那花里胡哨的夜店审美,祝鸪其实挺高兴,但由于这是林鸽的主意,又感到莫名嫌弃·嫌弃完了,粗暴地拽着林鸽的行李箱上楼··花町小屋的二楼是一排隔间,祝鸪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右拐角落里的一间房,拉开日式的推拉门。
这间房朝向不好,窗户又小,几乎没有打开通过风,经过雨季连绵不断的洗礼,这会儿墙壁竟然已经有些发霉的痕迹··祝鸪原本只是记得这间房不大好,一打开才发现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一时僵在门口。
林鸽倒是无所谓地越过他走了进去,打开窗户探头四下看看:“挺好的,我就住这吗”·祝鸪:“好个鬼·”·说完,又拖着行李箱打开其他房间一一看过去,挑了一间相对宽敞干净的,把行李箱往里一塞,准备扔给林鸽自己收拾。
林鸽还没从刚刚那间房晃悠过来,就被洛因截了胡,拽到楼下去了··祝鸪从楼上看着他拿着账本和计算器,和林鸽叽里呱啦地也不知道又在商量些什么,不耐地一皱眉,回了自己房间。
洛因从不掩饰自己的拜金属- xing -,自称商业鬼才,可惜心比天高钱比纸薄··他常常取一些招财的名字,比如什么“一夜暴富”啦、“向钱看齐”啦。
祝鸪在花花世界与他碰头的时候,只看见有着一头柔软的茶色碎发,小酒窝、小虎牙和娃娃脸的男孩头上顶了三个大字——“支付宝”··祝鸪差点没一巴掌糊过去:“你咋不叫提款机呢”·在全息游戏中生活的一大优势就是方便快捷,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筛除一部分日常生活的琐事,比如洗漱刮胡子什么的,如果有需要,还可以花点钱找游戏里的托尼老师给你变个胡子出来,长短粗细,颜色质地任君选择。
而玩家的初始形象虽然都是复刻现实,但后期可以在捏脸界面进行微调,安全无痛,风险相对现实中整容医生的手术刀而言,可以说无限接近于零,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
·☆、库巴的时间·祝鸪省略了洗漱的繁琐步骤后,又一键换装,穿着睡衣躺进被窝··推拉门遮光效果并不好,楼下的灯光透进来,把祝鸪的睡衣搅得稀碎··他索- xing -闷进被窝里,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仍没睡着,烦躁地探头看了一眼床头钟,发现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楼下还不断飘来细碎的话语声。
老年人作息的祝鸪爬起来想下楼催那俩熊孩子睡觉,路过隔壁林鸽大开的房门时,看见那只大箱子还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停下了脚步··大箱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沉得要命,祝鸪估计等它的主人回房收拾完,天都亮了,于是“啪”地一声按开了灯走进去。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他从游戏商城的家具界面挑了榻榻米和简约风的床上四件套,家具像施了魔法一样悬浮在半空,他划动选择了合适的位置和角度,确定完毕,才轻飘飘落在地上。
祝鸪把林鸽的行李箱挪到墙边,里面发出沉重的碰撞声,好像是一堆书··于是他又大手一挥,给房间里添了一个书架和一张书桌,打开箱子把书都摆到书架上··祝鸪边收拾边想,这人写东西不咋地,书倒是不少,搬家不重吗·林鸽的藏书涉猎广泛,有中外古典名著、诗歌散文、野史怪谈甚至地理人文相关的书籍,更多的是各类通俗小说,从推理到言情应有尽有。
有比较小众的,也有连祝鸪这种不大看书的人都耳熟能详的,比如荒岛洋子、海灵顿和清池的书··“嗯”祝鸪看着手里做工粗糙,明显非出版社印刷的书,皱了皱眉。
与其说是书,倒更像笔记本,只不过封页用马克笔写了个横平竖直的书名——《库巴的时间》··库巴他知道,不是那个红帽子水管工的万年死对头,沉迷绑架公主的资深大反派吗还有人给这乌龟壳写书的祝鸪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
“库巴姬被反手按在墙上,紧咬着下唇,面色潮红……”·祝鸪心里暗暗啐了一声:真是个衣冠禽兽·半小时后,林鸽抱着橘子小姐上了楼,一眼就看见收拾妥当的房间和祝鸪立在书桌前的背影,弯了弯眼角,温声说:“老板真体贴。”
·祝鸪可不吃这套,“啪”地一声合上书,怒道:“你怎么会写这种东西”·林鸽面不改色,把橘子小姐放下地,问:“看完了”·“太短了。”
祝鸪把书拍在桌上“凭良心说,你就这一本”·“就这一本·”林鸽无辜地一摊手“我就写了这么一本当睡前读物的。”
“你睡前看这种东西”·祝鸪已经找不到形容词啐他了,噎了好半天,干巴巴地红着脸说:“你不考虑写一下嘘嘘鬼姬吗”·林鸽:“……”·第二天早上六点,祝鸪就推开了林鸽房间的门,见他还没醒,也不知梦见了什么,皱着眉,额角出了一层薄汗,糊着几缕金发。
这人清醒时总是笑着,睡相却很痛苦,像他桃花眼尾轻佻的弧度和沉静的眼神一样自相矛盾··祝鸪又轻轻关上门,溜下了楼··花町小屋一楼靠门口右手边是吧台,左手边是一圈沙发围着玻璃茶几形成的客座,最多可容纳六人,再往内是卫生间和后厨。
一级店铺面积太小,没有多余的空间给两边散发出的味道一个缓冲地带··祝鸪不喜欢游戏提供的熟食公式化的味道,所以都是和送货NPC预订了食材每天早上送过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因为没有客人,上一批订购的食材已经在冰箱里屯了三天了·他取出三颗鸡蛋,一块猪肉、一把青菜和米,弄了个简单的瘦肉粥和水煮蛋··祝鸪从小锅里给自己打了一碗,剥了颗水煮蛋,托着餐盘往外走,一抬眼,看见一个穿得像红绿灯的小姑娘站在店里,正对着他们楼梯拐角那面整容镜孤芳自赏。
那姑娘巴掌小脸,眉清目秀,一头清爽的短发,大眼睛黑白分明,只是没什么神采·客观来说是个美人,不过从她身上能闪瞎人眼的高饱和度红配绿穿搭来看,品味堪忧。
红绿灯姑娘懵懂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一只手,歪了歪脑袋,又抬起一只手,踮起双脚,似乎对镜子里反映出自己的动作感到十分有趣··那动作和神态简直像是电视剧里初化了人身的妖怪。
祝鸪默不作声地在一边观察了她一会,眼看红绿灯就要对着镜子跳起舞来了,才咳嗽两声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红绿灯一转头,看见一个瘦高个的男生站在那,不好意思地收敛动作,转向他鞠了一躬:“抱歉,我以为这还没开业呢。”
呦,还会说人话·祝鸪看她方才那样,还以为是橘子小姐成精了··他囫囵吞完水煮蛋,被蛋黄噎着了,一边找水一边含糊地问她有什么事··红绿灯今天刚刚来到《花语》的游戏世界,人生地不熟,想找一个熟路的人带她逛逛。
店里两个员工还在楼上睡得正香,祝鸪心想,这个业务跟导游差不多,他这当老板的亲自出马也没什么问题,就上楼换了身衣服——其实只是躲起来一键换装。
他肤色偏深,是健康的小麦色,挑了一件简单的黑T恤和工装裤,踩了双经典款帆布鞋··祝鸪的瞳色极浅,阳光下近似于猫眼,睫毛长得过分,沉沉地压下遮住了三分之一的瞳仁,微微阖眼时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红绿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真诚地夸奖道:“您长得真特别·”·祝鸪差点没一脚踩空··有这么夸人的吗虽然他模样确实是比较有辨识度没错啦。
他抓抓头发,想起来还没问名字··“星草·”红绿灯说“星星的星,小草的草·”·祝鸪一点头,率先走向店外,收起公告牌,等星草出来,反手带上了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花花世界中每一个城市,都是现实中一个国家风土人情的缩影,比如他们所在的和风城,遍地日系建筑,繁华的城中心科技大楼鳞次栉比,地铁列车呼啸着穿过漫天落花的樱花轨道。
而花町小屋所处的老城区,则多是沉淀着时间气息的低矮房屋,院落中栽着八重樱、紫藤花,连漫过窗台的阳光都像缓慢爬行的蜗牛··路口孤零零立着一块候车站牌,星草站一边,祝鸪站在另一边,隔着疏远的社交距离。
因为恐女症,祝鸪平时极少接触女- xing -,通常都宅在家里对着游戏和纸片人谈情说爱··病因说来窝囊,是源于他控制欲极强的初恋··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当年连路过的女同学对他礼貌地笑一下,她都会吃醋,祝鸪只好自觉远离所有异- xing -生物,免受无妄之灾。
之后这个毛病一直没能改过来,久而久之,发展成了恐女症··星草一直关注着四周,忽然眼神一亮:“是棉花糖的味道·”·祝鸪一愣··四下无人,鼻息间萦绕着行人过路时留下的清浅花香,他分辨不出那里面有没有夹杂着棉花糖的甜味。
路口传来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一辆慢悠悠的手推车缓缓拐过来,正是贩卖棉花糖的NPC··祝鸪抓了抓头发,寻思星草怕不是什么犬科动物成了精··她跑到手推车前,很快拿着两枝超大号棉花糖回来,给了祝鸪一枝,自己拿着一枝,对着早晨温柔的太阳比划:“我从前只知道棉花糖很甜,没想到它这么好看。”
祝鸪无奈地笑笑,不是很明白这小姑娘的话··棉花糖太甜了,祝鸪几乎是皱着眉把它吃完的,刚把剩下的光棍扔进站牌边的垃圾箱,老式班车就晃晃悠悠地开来了。
班车的投钱箱也是一个花篮,他们是清晨首班车的头两个客人,祝鸪往花篮里丢了两枚满天星,径自走到车厢中段的单人座位坐下··要是洛因在这里,一定要恨铁不成钢地唾弃他:钢铁直男祝鸪笙。
星草初来乍到,好像看什么都新鲜,她先把车厢里的各个角落瞅了个遍,连末排座位顶上用圆珠笔写的小字都没放过··转了一圈,才回到祝鸪身后的单人座坐下:“我看见那天花板上写了俩名字,中间画了个爱心,真有意思。”
“多半是熊孩子写的·”祝鸪说“等他们长大以后再看见,肯定只想毁尸灭迹·”·星草说:“又不是你写的,你怎么知道”·祝鸪一愣,抓了抓头发看向窗外:“我猜的,反正我绝对不干这种事。”
随即他又想到,那字迹也未必真是别人写上去的,毕竟游戏世界资源会刷新,很可能那就是这辆老式班车的固有设计,供玩家缅怀学生时代的纯真爱情什么的··像这种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设计在花花世界随处可见,在这里养狗都不需要买粮。
星草坐下后,就把手搭在车窗沿上,探头去看外面的风景··祝鸪原本想提醒她不能把头手伸出窗外,但老城区路上几乎看不到汽车,班车也就这么一辆,还慢悠悠地像摇篮一样,并不危险。
他们这一侧的车窗靠着公路边缘,窗外正路过一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清晨阳光柔和,花开得却热烈,车窗的黑色窗框好像框住了一副暖色调的油画··祝鸪抬手一看表,时针指向七点,于是给还在花町小屋酣睡的鸽老师发了个消息喊他起床。
作者有话要说:注:库巴是马里奥系列的BOSS~还有嘘嘘鬼姬,总之文里《库巴的时间》和《别跑嘘嘘鬼姬》都是虚构的同人小本本就对了··感谢烟迷露麦小天使的地雷~·☆、红绿灯·第一下抖动传来时,林鸽翻了个身接着睡。
第二下抖动传来时,林鸽又翻了个身接着睡··三分钟后,地震般的连续抖动终于把他摇醒了,他爬起来一看,老板发来的消息已经快把聊天框撑爆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美好的一天从我的问候开始。”
“据科学研究表明,早晨是人一天中大脑最活跃的阶段,适合进行创作·”·“早餐我已经煮好了,在一楼厨房里,再不起来就凉了·”·“还不醒,你是猪吗”·“你TM快给老子起床啊”·“……”林鸽翻了个身,回了一条“睡眠充足有助于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
又接着睡下了··那头也终于安静下来,因为祝鸪下车了,下车的站点是老城区游乐园··和风城有两个游乐园,繁华区的游乐园风格偏现代化,而老城区这一家是罕见的古风游乐园,可以说是老城区的地标- xing -场所。
因为游戏世界中游乐园设施的更换并不麻烦,所以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场景布置和娱乐项目··夏天的主题是水上乐园,仿佛浑然天成的寒池边卵石错落,古朴的木质水轮载着一个个镂空的小木箱缓缓旋转,带起清凉的水流。
星草指着远处沉入水中的小木箱:“那里面有人”·这个取代摩天轮的建筑一半在空中,一半在寒池里,乘坐小木箱的游客有半数时间都淹在水下。
加上那不遮挡视野又能防止游客掉出木箱的镂空设计,像极了古代押送犯人的囚车,一个个游客坐着那木箱升到天上再沉进水里,怎么看怎么像浸猪笼,还是残酷的公开处刑。
但游乐园的池水没有窒息判定,在里面还可以睁开眼尽情享受奇妙的水下世界,所以这个项目的游客络绎不绝,每到节假日排的长队都可以绕整个游乐园三圈··“没事,淹不死的。”
祝鸪围观那些游客从木箱子里出来,抓着水轮的木轴爬向圆心,好像一只只在大转盘上艰难移动的落汤鸡··他默默在心里给这沙雕项目打了个叉,视线转而落在从寒池中盘旋而起,直冲云霄的水龙身上,沉吟片刻,问星草:“你恐高吗”·“欸应该不恐吧。”
于是二人摸到云霄水龙的队伍后面,跟着大部队慢吞吞地往前挪··好在星草看什么都觉得有趣,好像光这么一个小小的游乐园就够她欣赏一整天,漫长的等待也不觉无聊。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了晶莹剔透,龙鳞如浪花一般凝着白流的水龙背上··待这一批游客都坐稳扶好,水龙长吟一声,破开水浪在寒池边上梭巡一圈,猝不及防扎了个猛子,将乘客们的尖叫都淹没在水中,接着一跃而起,摇摆着龙身撒欢地飞向长天,与太阳肩并肩。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祝鸪紧紧地抱着已经与地面垂直的龙身,被随时可能从高空自由落体的恐惧支配着,他万万没想到这水龙的飞行路线是随机的,比云霄飞车还刺激一万倍。
出于一个男生的担当,他咽下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强撑着转头去安抚星草··红绿灯姑娘的短发呈流线型飞扬,抓着两片龙鳞瞪着大眼到处张望:“啊呀,真有意思。”
“……”祝鸪觉得这姑娘怕是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总之从水龙身上下来的时候,祝鸪已经阵亡了··他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在游戏中许久没出现过的眩晕感和呕吐欲望强压不下,以至于连旋转木马都觉得又高又晃。
最后只好买了瓶矿泉水灰溜溜地坐在一条长凳上,一边喝一边安慰自己:他只是导游,不是陪玩,顾客玩得开心就好··等星草把游乐园里所有项目都刷完回来,太阳已经爬到正午位置,祝鸪正打算带她去吃午饭,星草却说:“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祝鸪原以为星草也是直接住在游戏里的,一问才知道她是个点卡玩家··为了防止服务器过载,使用虚拟现实引擎的游戏有两种游戏模式,一种是像祝鸪、洛因这种买断模式,可以畅玩全部游戏内容,甚至直接在游戏世界定居,价格相对高昂,相当于移民的手续费。
而另一种就是点卡模式,点卡模式按照在线时长收费,一般是供新手玩家体验游戏内容用,也有部分每天只玩一两个小时消遣的休闲玩家会选择这种模式··但如果日常起居和食宿也在游戏中进行,点卡模式就非常烧钱了。
星草支付了报酬,就下线回现实世界去了··为了省钱,祝鸪也没在昂贵的游乐园区吃饭,他抱着一捧玫瑰花,自己坐上了班车··大清早跑出来,就挣了四小时时薪还落了工伤,祝鸪的职业生涯可以说是出师不利。
当他灰溜溜地回到店里,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拿着把扫帚在扫地··祝鸪一愣,问:“你谁”·男人也问:“你谁”·“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是这家店的员工·”·“……”·“他是我刚招的杂役,阿鹉·”洛因赔着笑解释“以后你就不用打杂发传单了,这不是给你分担工作量吗”·当个导游差点没因公殉职的祝鸪恼了:“花都没挣几朵,员工先招了两个,养得起吗”·他没等洛因回答,转身走到店门口,准备把小黑板上的招聘启示擦掉,刚拿起黑板擦,就看见那上面开业大酬宾的字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版面的招聘信息。
·“花町小屋诚招店员,薪资待遇:实习底薪五百玫瑰,转正后每月提薪并附加高额抽成·员工福利:每月一批新衣,半年一次捏脸·”·底下还有一排格式眼熟的广告语:“一周逛两次花町小屋,每次都有新感觉。”
洛因干笑着说:“这是我和鸽老师昨天晚上定的slogan,鸽老师说不舍得砸本钱,店铺就火不了·把薪资福利写在公告上,不仅能招到优质的店员,还能吸引顾客。”
林鸽的原话是:“顾客会觉得,员工待遇高,店铺服务肯定也差不到哪去·”·“你们哪来那么多花”·到时候发不出工资,是准备连夜跑路,去江南开皮革厂吗·“花店有针对中小型店铺的扶持政策,我昨天晚上填的贷款申请,今天已经放款了,你看这个。”
洛因从吧台上拿来一本比友人帐还厚的账单,上面最近一个还款日期是下个月一号,借款名目是货品采购··当然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贷款申请方为“花町小屋”,底下的责任人是老板祝鸪。
林鸽伸着懒腰从楼上下来,正看见祝鸪翻着那份账单,表情逐渐狰狞··他睡觉没有换睡衣的习惯,身上是一件衬衫,夏夜闷热,就解了几颗纽扣,领口敞着,落在颈边的金发勾勒出深邃的锁骨。
林鸽饶有兴致地观察祝鸪由黑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又转回黑的脸色,惊讶地发现这个炸毛怪居然没有冲上来爆锤他,而是把账单一张一张仔细翻看完了,低垂着羽睫,伸手敲了敲一旁的吧台。
他瞳色本就偏浅,此时被睫毛- yin -影覆盖大半,褐瞳中像是倒映了浓密的灌丛树影,衬着深色的皮肤,让林鸽联想到蛰伏在灌木丛中的猎豹··祝鸪说:“我是这个店的老板和责任人,以后资金、发工资和员工制度都归我管。”
洛因填写贷款申请时用的是花町小屋的名义,原本还想着买卖不成可以卷款跑路,没想到账单底下的责任人直接落在了持股最多的祝鸪身上,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先斩后奏闯了祸,心虚地说:“鸪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鹉说:“我也一样·”·“好·”祝鸪把门口的公告牌搬了进来,对着店内摆好,擦去了小黑板上的招聘信息,一边写粉笔字一边说“以后不管店里有没有客人,所有员工早上七点准时起床。”
写完考勤这一项,粉笔字另起一排,小黑板上浮现出“夜谈”二字:“每天晚上打烊后开会,总结汇报全天的工作内容·”·花町小屋的账户中已经汇入了大笔贷款,祝鸪用这些花购入了一批酒水、一些机器和一部远程通讯设备——只要客户输入指定的ID,不需要加好友也能发送消息和语音通话。
接着他把花町小屋的热线电话和店铺信息上传到花花世界的流动平台,安排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人每人六小时,全天轮流值班接线··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后,花町小屋很快接到了第一个客户来电,接线员是洛因。
“喂,您好·这里是花町小屋·”·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那边传来的女声紧张兮兮地问:“你们店店员颜值高吗”·“高。”
洛因说“不高不要钱·”·“啊·”女声接着问“那演技怎么样”·演技洛因明白过来,这位女顾客怕是想雇个假男友,立刻心领神会地回复:“个个都是戏精。”
·☆、追猫·“有没有那种,宜家宜室·”女顾客压低了声音“适合带回家见父母的·”·“嗯……稍等,我帮您查一下名单。”
洛因眼也不眨地说瞎话“这种类型的接待员预约都排得比较满,请问您准备预约什么时间呢”·女顾客急切地说:“明天上午10点。”
“好的,稍等……”洛因手指在通讯设备屏幕上轻点几下,发送了自己的资料和照片“这个时段可预约的接待员信息已经传过去了哦,请注意查收。”
“好的·”那头静了一会,才又响起怀疑的声音“这个类型不能带回家见父母吧这就是个弟弟啊·”·“……”洛因的微笑无声凝固在嘴角,沉默片刻,死马当活马医地把林鸽的照片资料传了过去“不好意思,这个时段接待员安排比较紧张,只剩两个了。”
信息刚显示已读没两秒,女顾客惊喜的声音就从通讯设备中传来:“这个不就很好吗”·“……”什么宜家宜室,根本就是看脸吧·洛因盯着屏幕照片上林鸽落在颈边的金发两秒,重新拾起了顾客就是上帝的信条,回复:“好的,那就帮您预约这个接待员可以吗”·“可以可以”·挂了通讯,洛因通知了在窗边写文的林鸽,林鸽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继续对着窗外发呆,良久,关闭了文档,打开网页刷剧。
祝鸪从后厨出来,准备给新买的制冰机找个合适的摆放位置,看见林鸽屏幕上变换的画面,抓了抓头发:“不写啦”·“嗯·”林鸽摸摸手边的橘子小姐,就着吸管喝了一口番茄汁“没灵感。”
祝鸪于此道一窍不通,但也知道灵感这东西强求不来··他把制冰机往吧台后一放,替鸽老师续了番茄汁——精选在冰箱里屯了三天的老番茄,原汁鲜榨,酸甜可口,喝不完也是浪费。
不过整个店只有祝鸪自己知道那一大扎番茄汁用的是已经徘徊在软烂边缘,卖不出去,扔了又可惜的原材料··反正喝起来没多大区别,他又贴心地从制冰机里铲了几块冰,帮助林鸽提神醒脑的同时把味道冲淡一些。
洛因看到这一幕,不着边际地想,要说宜家宜室,整个花町小屋没人比得上祝鸪,就是脾气爆了点··祝鸪摆好了机器,又上楼去给阿鹉收拾出一间房··阿鹉身高身材都不出挑,五官平平,既没有帅得惊天动地,也没有丑到惨绝人寰,只有一个小平头符合祝鸪的审美。
他原以为阿鹉没有当接待员而做了杂役是形象问题,一问才知道是因为这货有对象··于是生意冷清的花町小屋当晚的夜谈内容就变成了集体八卦··“在一起多久了”·阿鹉掰着手指一算,众人哗然:“哇,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算到六,他就停下了:“六个月·”·“切·”·原以为计算单位是年的众人十分不屑,但转念一想,在这个换对象比翻书还快的时代,半年其实不算短了。
洛因问:“怎么追到的给我们这群单身汉传授点经验呗·”·阿鹉挠了挠头:“父母介绍的·”·众人顿时失去兴趣,汇报完今天的工作(划水)内容,交流了一会意见和建议(扯淡),就原地解散,该睡觉睡觉,该修仙修仙了。
林鸽今天的成果只有寥寥几行,祝鸪毫无戒心地跳进了名为《别跑嘘嘘鬼姬》的浅坑里,看完开头,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某位法力无边的大仙后半夜上洗手间路过,发现祝鸪房门都忘了关,小本本合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睡姿意外地标准,既不磨牙也不打呼噜地平躺着。
于是他静静地站在门外端详了一会,发现这货真的连个身都不翻,要不是寂静夜里能听见他绵长而稳定的呼吸,简直像是个假人··林鸽轻轻带上房门,没发现身后自己的房间里,一个生物无声无息地溜了出去。
祝鸪第二天早晨起来,例行推开林鸽的房门,人还没叫起来,先发现猫丢了··“醒醒·”祝鸪毫不客气地拍向林鸽的脸··不料此人睡梦中反应异常剧烈,骨碌碌地卷着被子往墙角滚了几圈,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是祝鸪,才毛毛虫一样蠕动着勉强坐起身,哑着嗓子问:“怎么了”·“橘子呢她昨天不是睡你房里吗”·林鸽四下看看,得出结论:“应该是昨天晚上溜走的。”
“废话·不是昨天还是前天吗”祝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估计这货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准备去查妇人留下的地址,看看橘子是不是溜回家去了。
他一键换了身衣服下楼,到厨房摸了片吐司叼着就准备走··刚迈没两步,看见地板上鲜红的梅花脚印,停住了··脚印还很新鲜,是隔夜的番茄汁味··犯罪现场保存完好,一道刺目的鲜红水痕从冰箱下沿一路蔓延到地板上,冰箱上还残留着嫌犯的爪印,可以推断出这是一只作案也不忘关冰箱门,节约用电的好猫。
祝鸪打开冰箱,看见装着番茄汁的玻璃壶被打翻了,对橘子小姐与众不同的口味感到惊奇··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祝鸪那热爱小动物的老爹经常发一些类似于《警惕猫狗绝对不能吃的10大食物盘点》、《猫咪最不能吃的4种食物,每种都致命》这种,不知道是伪科学还是真干货的小文章。
祝鸪在他的熏陶下,认为猫咪们都有一个脆弱的胃,随便吃点什么可能就要驾鹤西去··因此他十分担心橘子小姐的安危,懊悔道:“早知道不拿烂番茄榨汁了。”
林鸽:“……”·他难得良心发现早起找猫,下楼就听见这么一句,抬眼一瞅,冰箱里翻倒的正是他昨天喝的那壶··祝鸪已经全然忘记昨天的喂毒事件,关上冰箱门,循着梅花脚印追出去。
厨房对门的卫生间一片狼藉,沙发和吧台均有不同程度的破坏,但没有留下脚印,说明厨房是最后一个案发现场··二人跟着颜色渐浅的梅花脚印寻到老城区偏僻的垃圾场,线索就消失了。
·☆、烂番茄汁·虽说是垃圾场,但并没有难闻的气味,花花世界中的垃圾根本不需要集中处理,这里堆积的全是废纸团——没送出去的情书、泛黄的合照、过期的巧克力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废弃品。
至于花花世界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一个地方,祝鸪认为,或许是为了满足某些重口味情侣想在垃圾堆里谈恋爱的情趣··番茄汁味的脚印消失了,祝鸪和林鸽在偌大的垃圾场搜索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串巧克力味的脚印。
“喵——”脚印尽头的拐角处传来凄厉的猫叫声··那叫声并不像橘子小姐,但祝鸪还是吓了一跳,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拐进了那个死胡同··只见橘子小姐满身鲜红的毛粘连着,正在疯狂殴打另一只爪子和胡须都沾满巧克力的公猫。
祝鸪想起她在发情期,于是推断出了造成这个局面的两种可能——第一种,巧克力先生拒绝了橘子小姐的求爱,她恼羞成怒因爱生恨;第二种,打是情骂是爱,橘子小姐在用无休止的殴打表达自己绵绵不绝的爱意。
林鸽问:“要劝架吗”·祝鸪为难地抓了抓头发,还是上前把她抱了起来··橘子小姐扑腾个不停,在祝鸪手臂的压制下奋力扒上他肩头露出脑袋,冲巧克力先生发出意味不明的猫叫。
“不行·”祝鸪把她的脑袋按下来,无情地快步离开了胡同“你妈要知道你在垃圾堆找伴儿,不得气死”·林鸽奇道:“你还认识她妈”·“是啊。”
祝鸪瞟了他一眼“她妈可宝贝她了,别再搞丢了·”·“对不起·”·祝鸪抱着猫走得飞快,脚一崴,差点摔个仰面朝天··林鸽抬手扶住他:“怎么了我道歉的方式不对吗”·祝鸪从没听过这么自然的道歉,语气还格外坦诚,怎么也不像从这种轻飘飘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
他站稳了脚跟,边走边想,勇于承认错误固然好,就怕这货只认不改··祝鸪一琢磨,给了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回去你洗猫·”·林鸽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然后从他怀里抱走了橘子小姐。
他的白衬衣很快被脏兮兮的多动症患猫蹭得红一块黑一块,祝鸪看着只觉惨不忍睹··林鸽指着自己衬衣上鲜红的痕迹,冲祝鸪一笑:“老板,你看这印子,像不像烂番茄榨的汁”·祝鸪:“……”·祝鸪:“对不起。”
二人回到店里,祝鸪把番茄汁擦干净,又拖了地,收拾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林鸽今天上午十点还有个预约··一看表,已经十点过五分了··他冲出厨房,正看见林鸽换了一身正装,在镜子前站定,理好领带,扎起披散的金发,取出一副黑框眼镜。
·林鸽的视力不差,反正祝鸪没见他别的时候戴过眼镜,这个黑框眼镜应该只是个摆设,还是对颜值的一道封印··有的人戴眼镜斯文加分,气质加成,而林鸽本来就斯文,再戴上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遮住桃花眼,就物极必反了。
看上去甚至有点像个书呆子,居然相当严肃正派··一旁的通讯设备响了起来,祝鸪这才回过神,猜到是预约的女顾客打来的··从花町小屋到她约定的地点坐班车大概要三十分钟。
林鸽接起语音:“您好·嗯,对,我马上就到……”·祝鸪:“……”·可能鸽子一族对“马上”这个词的定义和人类不太一样。
顾客本人就算了,估计已经被林鸽和风一样的声音迷得晕头转向,但这次外出业务是见家长,总不能让长辈也一起干等着··祝鸪先一步冲到店外,把靠墙停着的古董自行车推出来。
林鸽出门时,他已经跨坐在座位上,一脚踩着地面:“上来·”·林鸽打量两秒那锈迹斑斑,显然是老城区复古摆设之一的自行车,笑着问:“老板亲自接送吗”·祝鸪正打算说“要不你自己骑过去”,就见林鸽稳稳当当坐在了后座上,他腰间一热,低头一看,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环在那。
“……别抱我腰,抓肩上·”·祝鸪说完,已经风风火火地蹬着自行车轧上了小路··从花町小屋到公路之间是一段蜿蜒坎坷的青石板路,老式的自行车一蹦一蹦好像在翻山越岭,唯独林鸽的手一直稳定地扣在祝鸪腰间,比腰带还合身。
祝鸪恼了:“不是让你抓肩上吗”·林鸽被迎面拂来的风撩得微微眯起了眼,简短地评价道:“好腰·”·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靠伸手不打笑脸人,祝鸪没法吐出这句粗鄙之语,只能在心里又暗暗啐了身后的人一声“流氓”。
女顾客定的地点是位于繁华区边缘的一家餐厅,祝鸪把仿佛随时要散架的老古董骑得风驰电掣,十五分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比预约的时间晚二十分钟··林鸽从后座下来,从容地走向不远处站牌下候着的客人。
女客人看了看表,一转头看见林鸽,脸上的焦急立刻无缝衔接为惊喜:“啊,你是……”·由于林鸽换了身人模人样的打扮,她没能第一时间确定眼前这位就是自己预约的店员。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没事没事·”客人好像完全没注意四通八达、畅行无阻的大马路,红着脸,轻轻挽上了林鸽的臂弯“走吧,爸妈在里面等我们呢。”
女客人身穿白色雪纺裙,身量苗条,披着长而柔顺的黑发,模样格外温柔文静··祝鸪早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扛着老古董车躲到了树后面··这世界到底是有多小他目送自己的前女友挽着林鸽走到斑马线前等红绿灯,心情十分复杂。
好像有人把芥末和醋、酱油味精一股脑全倒进他脑子里,在里面炖了一锅陈年的黑暗料理··红灯的人形标志下数字无声地倒数,祝鸪抓抓头发,给林鸽发了条私聊:“完事你自己坐班车回来,我先回去了。”
正和女客人聊得火热的林鸽看见这条消息,一挑眉,忽然垂下了被挽着的手,对女客人礼貌地一笑:“不好意思,手有点麻·”·“啊·”女客人愣了愣,脸一红,或许意识到对于一个刚碰面没五分钟的陌生男人来说,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亲昵了——虽然这货是来假扮她男朋友的。
·☆、抖一抖·女客人收回手,紧张地抓着裙子,好在林鸽温和的笑容稍稍抚平了她心里的不安··总之当天晚上夜谈的时候,祝鸪得知不仅见家长的过程异常顺利和谐,事后女客人还主动加了林鸽的好友。
“老板,你是不是考虑给我整一台私人通讯器”林鸽说“工作专用·”·私人通讯器相当于现实中的手机,不过主要用于通讯,收发信息和语音,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应用和功能。
虽然名称是私人通讯器,不过在花花世界中,这个产品大多服务于工作,因为私聊可以直接使用好友功能··只有需要明确区分工作与私人生活的玩家,才会购买该产品作为工作时使用的马甲。
祝鸪查了查花町小屋贷款的余额,没好气地说:“你不是直接加人好友了,还要私人通讯器干嘛”·“工作和生活不能混为一谈·”林鸽说“等客户都转移到私人通讯器上,我就把好友列表里的清空。”
“图个清静·”林鸽弯了弯眼睛“万一有像老板这样喜欢‘抖一抖’的客人,我可吃不消·”·“……”祝鸪刚想反驳,突然想起来那姑娘还真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以前他玩游戏两秒没回消息,聊天框就会弹出来抖得跟蹦迪一样:“你为什么不回我是不是在跟别的女孩聊天”·秒回也不行,她会说:“你打字怎么这么快,是不是老和别人聊天”·祝鸪说:“行吧,先给你弄一台。”
祝鸪看见林鸽的问号脸,像是奇怪自己今天怎么意外地好说话,瞅瞅他手里的笔记本,说:“你不是要收集素材吗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
“什么电话”林鸽饶有兴趣地翻开本子,一手拿笔一手撑着下巴,作出洗耳恭听的姿势··祝鸪说:“咨询电话,问男生为什么生气。”
林鸽笑着说:“这可真是个哲学问题,你怎么回答的”·“没回答·”祝鸪说“人根本没想要听答案·”·对方不等祝鸪回答,一个劲地跟他倒苦水,说的内容祝鸪都没往心里去,什么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男朋友不回消息……·直到她说着说着,突然崩溃大哭。
祝鸪这才意识到,这女孩子不知憋了多少委屈,才打了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找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店诉苦——反正接线员只是个陌生人,顶多把她当成疯子或者标记个骚扰电话。
祝鸪猜测:“可能她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也可能不想家人朋友为她担心·”·林鸽笔尖一顿,接了句:“还可能是为了粉饰太平。”
“她还想继续这段感情,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子里吞·换个角度说,如果我是她的朋友,可能也不爱听她说这些·”·“为什么”祝鸪表示无法理解,朋友不是有难同当的吗·“你想,假如你和她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刚声讨完冷暴力渣男,隔天人家又甜甜蜜蜜和好如初,你怎么办”见祝鸪不说话了,林鸽又接着问“后来呢”·后来后来被女孩的哭声吓得手足无措的祝鸪学着其他商家客服温柔亲切的语气说:“亲亲,这边建议换一个男朋友呢。”
女孩并没有被他捏着嗓子的声音安慰到,哭得更凶了,最后抽噎着挂了电话··事后祝鸪也觉得自己这么说确实欠妥当,虽然他依旧认为,让姑娘哭成这样的男生不值得留着过年。
后来他又想,或许自己当年也曾经伤害过对方,自己却没往心里去··虽然他一眼就认出了前女友,但除了一开始的惊诧,之后心里再没起半点风波,只像一片旧时光的叶子摇摇晃晃,轻飘飘落在水面上。
只好像路上偶遇了一个相识多年的人,甚至说不上友人或仇人··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祝鸪提供完素材,问:“现在有灵感了吗可以写我的《嘘嘘鬼姬》了吗”·林鸽:“昨天不知道喝了什么不新鲜的东西,有点闹肚子。”
说完就收起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进了卫生间··祝鸪听见清脆的反锁声,抓抓头发,无语地想:“这货难道以为我会冲进去命令他在马桶上写吗”·文章有味道固然好,但厕所的味道就算了。
鸽老师今天不产粮,祝鸪只好从他的书架上摸了一本海灵顿的哲学著作,翻了没几页就睡着了——歪果人的名字又长又绕,每出现一个新人物,他都要记半天,记完这个就忘了上一个叫什么。
比如一个叫修亚.塞西尔的,祝鸪好不容易记住了“修亚”这个相对友好的短名··翻到下一页:“塞西尔谁啊这人出现过吗”·直到林鸽后半夜路过,那本书才被从祝鸪脸上取下来。
第二天一早,祝鸪弄好四人份的早餐,让值夜班——在通讯设备旁边打瞌睡的洛因起来吃了点,就换岗让他回房睡觉去了··祝鸪例行打扫了一下卫生,收完今天送来的货,又给接待客人的玻璃茶几摆上两盘新鲜的水果,刚准备歇会儿,就听通讯设备响了起来。
他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熟悉的女声:“您好,昨天下午那个接线员在吗”·“我就是·”·那女孩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昨天喝糊涂了……”·“没关系。”
祝鸪顿了顿,公式化地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祝您生活愉快·”·这个早晨异常热闹,挂了这通电话,通讯设备又响起来··“喂,您好,这里是花町小屋。”
这个女声更熟悉了,是祝鸪的前女友:“林鸽先生在吗我私聊他一直没回复·”·“……”祝鸪瞟了一眼来电信息,怕对方听出自己的声音,默默捏起了嗓子“亲亲,林鸽还在睡觉哦。”
“啊,是吗”那头疑惑地说“可我抖了这么多下,他也该醒了吧”·“……”祝鸪一边接线,一边打开商城,麻利地下单了一部私人通讯器“亲亲,林鸽睡得像猪一样,一般是抖不醒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好友消息的抖动可以理解为精神攻击_(:з」∠)_整个识海都在晃那种,私人通讯器的话就是普通手机震动啦·☆、见家长·话音刚落,林鸽从楼上下来,微笑着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进厨房拿早餐了。
祝鸪把他上午十点的预约安排出去,刚挂电话,就看见星草穿着一身明黄粉紫的衣服走进店里··“导游大哥,我又来啦·”·祝鸪无声地抹了把额角的汗,说:“我有名字,叫我祝鸪就行。”
说起来,还是他前天问完别人的名字忘了自报姓名··“上次玩得很开心,谢谢你·”星草问“今天有空吗”·洛因刚换上去补觉,林鸽十点有预约,阿鹉又是杂役,于是这个导游任务又落在了祝鸪身上。
他换了身衣服,叮嘱慢条斯理地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的林鸽:“上午十点,老地方,老客户,别再迟到了·”·林鸽一挑眉,看看祝鸪,再看看星草,意味深长地一笑,应了声:“好。”
祝鸪正打算出去,又被他叫住了··林鸽上楼把橘子小姐抱了下来,塞进祝鸪怀里,说:“我十点就出去,带她不方便·你看着点,不然又丢了。”
祝鸪心说: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星草看见橘子小姐,激动得差点破音:“猫——”·星草有了猫,完全忘记了祝鸪的存在,一路上不是在撸猫,就是在撸猫,连话题都离不开小宠物:“我也有一只小狗。”
星草挥舞着手比划:“这么长,这么宽·”·祝鸪想:有用长宽形容自家狗子的么又不是腊肠犬··这次的目的地星草已经决定好了,是老城区的一家美术馆。
他们把橘子小姐寄放在检票口和检票的NPC玩耍,就踩着深色的地毯走进了场馆··场馆中心有一面巨大的调色盘,围绕调色盘的四壁挂着展出的画作,多是从现实复刻来的世界名画,光祝鸪认识的就不少,像《星月夜》、《向日葵》和《蒙娜丽莎》。
他对艺术不大敏感,评论家欣赏世界名画,可以表达出各种对美的感受,从构图到配色,分析完画风还能结合时代背景进行一番批判··到祝鸪这就俩字:好看··走出美术馆的时候,星草坚定地说:“我要画画”·祝鸪寻思这小姑娘看见啥都觉得有意思,昨天坐完那云霄水龙,怎么没说“我要上天”呢·不过年轻人有梦想总归是好事,万一成真了呢于是祝鸪点了点头,不是很有诚意地鼓励道:“加油。”
分别时星草说:“谢谢你,祝鸪大哥,你的服务我很满意,回去后我会向朋友推荐的·”·祝鸪原以为她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第二天,花町小屋真的被登门的顾客围得水泄不通。
星草介绍的这些朋友,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往上,还有好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购买的业务也就是谈谈心,唠唠嗑,十分轻松简单··洛因的弟弟属- xing -获得了广大中老年顾客的喜爱,一个人坐在软沙发上,被好几个客人包围着,软绵绵的娃娃脸被捏得快要变形,但和巨额收入比起来,这都不算事儿。
他眼睛里只看见大把大把的鲜花在冲自己招手··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而另一边,林鸽花见花开的颜值第一次遭遇了滑铁卢··“小伙子生得挺俊,就是像个大姑娘。”
奶奶慈祥地注视着他颈边的金发“剃个板寸就好喽·”·林鸽:“您说的是·”·看见林鸽吃瘪,跑进跑出忙得脚不沾地的祝鸪顿时神清气爽,觉得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层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批客人普遍养生,只点果汁、柠檬水和豆浆,店内屯的酒水依然处于滞销状态··结账时祝鸪给她们每个人都打了八折,即便如此,这一天的营业额依然是前几天总额的三倍有余,足够祝鸪还完这个月贷款的分期了。
当晚,花町小屋的全体员工拆了整整一箱啤酒,盘坐在祝鸪房间里庆祝··除了林鸽以外,另外三人都喝上了头,原本说不上亲密的关系一下变成了无话不谈,他旁观着,暗想——酒精果然是拉近社交距离的必需品。
难怪聚会应酬总要推杯换盏,劝君更尽一杯酒··也不知是为了窥探酒后的真情,还是为了围观醉汉的丑态··洛因说:“祝鸪,那小姑娘不是在敬老院干活吧她这朋友年龄跨度有点大啊。”
“不知道·”祝鸪又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问林鸽“昨天又是见家长”·“嗯·”林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 xue -“快演不下去了。”
“怎么了”·林鸽苦笑着说:“再演下去怕是要假戏成真了·”·那夫妻俩对他非常满意,所以第二天又约他见了一次,已经开始询问婚期了。
而女孩本人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害羞地红着脸,林鸽毕竟也是头一次干这行,应付得着实艰难··洛因问:“你以前有见家长的经验吗”·“……嗯。”
林鸽单膝支着,一手晃了晃啤酒罐,克制地抿了一点“见过一次·”·祝鸪好歹还有那么一段感情经历,洛因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母胎solo,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说说”·“没什么好说的。”
林鸽一摊手“就是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没了·”·“聊啥了结果怎么样”·祝鸪说:“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有结果他还跟我们几个单身汉在这喝酒”·阿鹉小声说:“我不是单身汉。”
祝鸪啐了他一声:“有对象了不起啊一边去·”·阿鹉声音更小了:“昨天吵架了·”·“啥”·“昨天我跟我对象吵架了。”
洛因乐了:“怎么吵的说出来我们高兴高兴……不是,给你出谋划策,手把手教你哄对象·”·“也没什么。”
阿鹉说“她就问我怎么都不发动态秀恩爱,是不是嫌她拿不出手·”·洛因奇了:“这叫什么话啊”·林鸽说:“有些人吵架贬低别人,还有些贬低自己,很正常。”
“是啊·”阿鹉扁了扁嘴“我就跟她说,什么拿不拿的出手的,你又不是东西·”·“然后呢”·“然后她更生气了。”
“是不是这样”祝鸪开玩笑地捏着嗓子说“你居然说我不是东西·”·“对啊,她就是这么说的·”阿鹉说“我就跟她解释,但是……”·祝鸪:“我不听我不听。”
林鸽无缝接上了对手戏:“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祝鸪:“我不听,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林鸽:“我哪里无情,哪里无义,哪里无理取闹”·祝鸪:“你就无情,你就无义,你就……”·“停”洛因打了个“咔”的手势,忍无可忍地说“别人酒后乱- xing -,你们俩酒后尬戏”·林鸽一笑,把话语权又还给了阿鹉,阿鹉说:“其实差不多就是他俩演的那样。”
洛因奇了:“这也能叫吵架”·林鸽说:“你没听说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在变相秀恩爱吗”·洛因不屑地冷笑一声:“呵,情人。”
当晚的夜谈就在对脱团人士阿鹉的讨伐中结束··阿鹉最先被轰走,洛因轰着他出去了··祝鸪收拾完东倒西歪的酒罐,看见林鸽还坐在那,微笑地看着他,心里突然一阵发毛,色厉内荏地说:“还不走等着我轰你啊”·林鸽说:“你想不想知道我见家长的时候聊了什么”·祝鸪脱口就要回“不想”,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不是他想不想知道,是林鸽想说。
他诧异地看着林鸽弯弯的桃花眼:“你也喝醉了”·祝鸪分明记得林鸽非常克制,只开了一罐啤酒,那罐子现在还在他自己手里握着,空没空都不知道,虽然不排除这货是个一杯倒。
但柔和的灯光下,林鸽脸上半点醉意都看不到,虽然也不能排除他喝醉不上脸··祝鸪正纳闷,看见林鸽始终保持得体的姿态有了那么一丝松动,接着他晃了晃,“咚”地一声倒在地上,金发散落着遮住了半张脸。
祝鸪赶紧凑上前把他扳过来:“喂,醒醒·”·林鸽没有半点反应,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这货居然是个不上脸的一杯倒,祝鸪觉得自己简直被刷新了三观——从来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衣冠禽兽。
·祝鸪之前喊他起床的时候,发现林鸽清醒时总挂着一张欠打的笑脸,睡着却皱着眉··这会儿他喝醉了倒是毫无防备,才像是熟睡的模样,嘴角和眉宇都是舒展的,祝鸪瞅着顺眼多了,他看了这货一会儿,脑补出林鸽见家长的过程。
林鸽:“伯父伯母好·”·伯父:“来,想娶我闺女,先干两瓶二锅头·”·林鸽,卒···☆、花花蝴蝶·祝鸪把林鸽扛回他自己房间,扔到榻榻米上盖好被子,一抬头,看见书桌上摊开的本子,一支笔夹在书页间,纸面上仍是他前两天读过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动。
他抓抓头发,回房间继续背人名了——看不懂不要紧,催眠效果好就行··祝鸪用一周的时间看完了那本睡前读物,而自从星草带朋友来过以后,最近店里的生意也陆陆续续好起来,开始正常运作,高筑的债台也没那么沉重了。
倒是菜单和服务项目根据客户需求进行了调整,引入了泡脚桶、按摩椅等措施,菜单上的酒水单放到了最后一页,前面全换上了养生的玉米汁、苦丁茶,菜品甚至还有药膳。
洛因眼瞅着自己设想的奢华高端场所,一步步演变成养生会所,连背景音乐都从浪漫的萨克斯换成了老年迪斯科,偶尔还有客人点播几首经典老歌,怀旧金曲··终于意识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以及——保温杯里泡枸杞是不可避免的时代潮流。
“你好,麻烦给我们两杯可乐·”他面前的客人说··“啊,好的,稍等·”洛因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单,从吧台边拿了俩杯子,走到饮料机前按下接水口。
玻璃材质的杯身采用丘比特式切割,每个角度都经过细致的打磨抛光,璀璨得像一枚水晶,连兑水的可乐糖浆加入其中,都好像得到了升华,显得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坐在吧台前的两位客人画风和店里的常客略有不同,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其中一个容貌普通,眼角眉梢和嘴角的走势统一朝下,未语先露三分怯,犹豫地说:“喝可乐容易胖吧”·可不是么,毕竟是肥宅快乐水呀。
洛因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那两位客人有没有更换的意向··另一个客人听了,扬声说:“帅哥,可乐多冰·”·“好的·”·洛因走向制冰机,听见她转头安抚自己的同伴:“多加点冰,热量就没那么高了。”
“……”他总感觉哪里不大对,又好像没什么毛病··刚把两杯冰可乐放到客人面前,一旁的通讯设备就响了起来,那上面显示的来电ID整个花町小屋都快倒背如流了,他接起来:“喂,林鸽还在睡觉,请问您打算预约什么时间”·那头传来的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假扮我女儿男朋友,把我们夫妻俩哄得团团转,还以为闺女总算找到好归宿了,结果是个骗子”·“……”洛因被劈头盖脸一通骂,半晌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补救,只好一边挨骂一边想,他知道纸包不住火,可这车翻得也太快了吧·正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接过了通讯设备的听筒,把无辜的洛因解救出来。
林鸽一手整理睡出褶皱的衬衫,一手拿着听筒,表情十分淡定,好像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挨完一通骂,客客气气地道了歉,再接着挨骂··事后洛因才知道,原来翻车的原因是车速太快。
那位顾客找林鸽的频率相当高,才见过一周多几天,对方父母就已经开始挑黄道吉日了,那姑娘挺喜欢林鸽,态度模棱两可,好像就这么顺水推舟嫁了也无不可··林鸽看事态再发展下去,怕是要晚节不保,就故意演砸,给对方父母留下了牛郎店的蛛丝马迹,果不其然,第二天他们就找过来了。
林鸽挂了电话,给洛因打了个预防针:“如果这个ID再打过来,不要接·”·洛因直接把这个ID拉进了通讯设备的黑名单··这期间吧台前的客人一直旁观着,那个愤怒的父亲嗓门有点大,连她们都听了个七八成。
那个认为温度和热量是相同计量单位的女客人说:“看来干你们这行也不容易·”·“可不是吗”洛因无奈地一摊手“陪客户还好,我最讨厌干接线的活儿了,挨骂和陪聊就算了,还有找我们诉苦的,有时候遇到口味挑的女顾客,自尊心还要受打击,就比如刚刚那个大叔的闺女,说我是个弟弟。”
一边怯生生的客人听见“诉苦”二字,抿了抿嘴,紧张地喝了一大口可乐··另一位“哈哈”一笑,说:“你看起来确实小呀。”
洛因说:“我今年都十八了,姐姐·”·他原本就开个玩笑,没想到对方真信了··“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没等洛因回答,她又掐指一算:“那你比我男朋友小六岁。”
“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神神秘秘地不让我知道·工资倒不错,听说一个月底薪都有五百玫瑰呢·”女客人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去抢花店了。”
洛因想起自家店铺的底薪就是五百玫瑰,不过那招聘启示早已经被祝鸪擦掉了··他保持着笑容,正寻思接什么话好,就听见另一个客人小声说:“阿鹉挣得多还不好吗”·“……”洛因刚组织起来的语言瞬间崩溃,他悄摸拉出好友列表,给在楼上打扫卫生的阿鹉发了条私聊:“你对象在楼下,千万别下来。”
洛因大概能理解阿鹉为什么不愿意让对象知道自己在这家店打工,毕竟每天迎来送往的大多都是女顾客,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阿鹉:“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干嘛”·支付宝:“听她们聊到你了,她们就在吧台坐着,点了两杯可乐,没干啥。”
洛因之后特别留意了两位客人的谈话内容,发现她们就是觉得这店新鲜,进来瞅瞅,拍两张照片丰富一下生活,这个主意好像是那个怯生生的客人提的··她一直心不在焉地,除了一开始关注了会儿通讯设备,仔细听完了通话内容,之后眼神就到处飘,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
说起来,客户一多,店里人手还真有些紧缺,洛因在吧台接线,软沙发那头就剩一个林鸽了,他一个人接待三个顾客,还时不时拿起私人通讯器回一两条消息··祝鸪从厨房里端着餐盘出来,将餐点分别放在三位顾客面前,礼貌地说:“请慢用。”
吧台前的女客人听见这句话,忽然绷直了身子,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林鸽趁这空当又掏出私人通讯器,飞快地回了五六条消息,祝鸪瞟了眼他的通讯器屏幕,发现里面有三条是语音消息,林鸽根本没听,直接打字回复:“你声音真好听。”
那头的客人也不知道原来说了些什么,反正看到这句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秒回:“真的吗”·祝鸪:“……”·原本发现林鸽不胜酒力之后,祝鸪对他改观了不少,直到看见这一幕,才发现酒量根本不是衣冠禽兽的衡量标准。
不过,百忙之中抽空维系客户关系,虽然林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他这个老板来说,完全可以算是优秀员工了··祝鸪没注意到吧台前投来的目光,拿着托盘又回了后厨,从洗碗机里取出清洗干净的杯盘,摆放整齐。
他忙活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给林鸽发了条语音··过了一会儿,他果然看见林鸽摸出通讯器看了一眼,飞快地回了消息··祝鸪的语音消息也收到了回复,是他经常收到的两个字:“好的。”
在看见林鸽盲回顾客语音之前,祝鸪完全没意识到这两个字有什么问题··他在后厨门口无声注视了那专业敷衍老板的优秀员工一会儿,咬牙切齿地发过去一串文字:“鸽老师,你真是花花世界里限量版的花花蝴蝶。”
林鸽摸出通讯器,一怔,抬起头来,隔着客人的背影冲祝鸪露出一个微笑,回了一句:“谢谢夸奖·”·当天晚上,祝鸪得知林鸽的真实身份被客户家长发现了,毫不留情地扣了他这个月的提成,并表示:“好好写小本子,写完我就把扣的提成还给你。”
洛因生怕之后自己也遇到这种事,挨骂不说还要扣工资,更重要的是,他还不会写小本子,那不是这辈子都讨不回来了·于是没忍住替林鸽说了句:“可那客人也没投诉,没要求退钱。
这件事又没给店里带来损失,不用扣工资那么严重吧”·“怎么不严重了”祝鸪其实就是想催林鸽写小本子,也没真想扣他钱,冠冕堂皇地说“流失了一个长期客户。”
“还长期客户呢·”洛因小声说“再长就百年好合了·”·“去·”·第二天,祝鸪就被狠狠地打脸了。
这位长期客户的ID进了黑名单,在打了几十通电话无果后,直接上门了··“你好,我找林鸽·”女顾客对着在吧台后忙活的背影说完,忽然发现这人格外眼熟。
他动作一僵,立刻背对着她藏到了吧台下,女顾客愣了愣,不确定地开口:“祝鸪”··☆、挡箭牌·吧台底下并没有地洞,祝鸪听见逼近的脚步声,知道藏不住了,只好破罐子破摔地站起身,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子雪。”
“你……”子雪看了他一会儿,露出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正在这时,平常咕咕咕,但每当祝鸪说他坏话就出现的很及时的林鸽从楼上下来,一边回通讯器一边喊他:“老板,我……”·后面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抬头看见了子雪。
祝鸪很想掩护林鸽撤离,但他清楚子雪的- xing -格,她认定一个人,不管亲朋好友同不同意,就算是婚姻坟墓也要拖你下去垫背的··她既然出现在这里,看来是真对林鸽上了心,那可就不是躲起来拉个黑能解决的事了。
然而林鸽的脚步和话音只是停顿了片刻,流露出一瞬间看见顾客的惊讶,又无比自然地接上一句:“我错了·”·祝鸪原本想叫他自求多福,听见这句话,一愣:“错啥了”·是又把橘子小姐弄丢了还是又敷衍他“好的”了·“这几天都拖着没有交粮,今晚一定加倍补偿你。”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祝鸪反正一时脑筋没转过来,子雪一愣··她问祝鸪:“你是这的老板”·祝鸪回过神,简短地“嗯”了一声。
子雪看着他,脸色变了变,可能是考虑到祝鸪在旁边不方便,就把林鸽叫出了店外··也不知道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祝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未雨绸缪地往制冰机里放了一个水袋,专心致志把吧台擦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听见清脆的“啪”一声,接着就是子雪迅速远去的脚步声··他这才抬头,看见林鸽走回店里,右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祝鸪说:“打得好。”
接着就取出冰镇的水袋递过去··林鸽敷着冰袋,靠在吧台边问:“老板,这算不算工伤”·祝鸪无情地回答:“不算,这是私人纠纷。”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林鸽叹气:“干这行一点保障也没有·”·正好早上店里没什么客人,祝鸪就把他赶回楼上“养工伤”了,中午还特地给他多加了颗蛋。
端上去的时候林鸽优哉游哉地靠着枕头在榻榻米上看书,见祝鸪亲自送饭上来,弯了弯眼睛:“谢谢老板·”·为了表示自己对他没有特别照顾,祝鸪拿了一本林鸽推荐的相对浅显易懂的书下楼去了。
他坐在通讯设备旁一翻开,额角就跳出一根青筋··浅显易懂的文言文还是没注释的那种··祝鸪刚要冲上去找林鸽算账,悬挂在门前的风铃发出轻微声响,他一抬头,居然又是子雪。
“你回来啦”祝鸪说“找林鸽是吧我去帮你把他弄下来·”·“不,我找你·”·祝鸪正准备上楼梯,听见这话愣了愣,自觉想通了她要找自己说什么,解释道:“我这没有他的卖身契。”
“对不起·”·祝鸪纳闷了··“怎么了”祝鸪问完,又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是你或我的问题,纯属是咱俩不合适,你不用跟我道歉。”
“是不合适·”子雪深吸一口气,说:“祝你们幸福·”·说完,就转身飞快地离开了花町小屋··等一下祝鸪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觉出不对了。
“祝你幸福”还好理解,“祝你们幸福”是怎么回事·半分钟后,祝鸪出现在林鸽房间门口··他并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依然悠闲地翻着书,脸都不抬地说:“怎么样是不是浅显易懂”·祝鸪:“懂你个鬼”·此处省略八百字暴力场景。
总之十分钟后,拿老板当丘比特挡箭牌的林鸽被按在书桌前,祝鸪把《别跑嘘嘘鬼姬》的小本子拍在桌上,恶声恶气地说:“你不是要交粮,要加倍补偿吗现在立刻马上补补不完不许吃饭”·林鸽:“……”·祝鸪刚制裁了鸽老师,下楼就看见一个女孩冲进来,这姑娘有点眼熟,好像是昨天坐在吧台前的两个客人之一。
昨晚洛因说过,那两个客人里有一个是阿鹉的对象,不会就是这位吧·“阿鹉呢让他给我出来”·“……”祝鸪想,还有完没完了能不能好好做生意了·这时外面又冲进来一位,正是昨天的另一个客人,她看见祝鸪,先愣了愣,低着头上前拉住了同伴:“小舒,我们回去吧。
闹成这样不好看·”·“不好看我今天就要给他好看”小舒怒气冲冲地问祝鸪“阿鹉呢”·阿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
花町小屋的二楼并不高,跳窗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祝鸪走到窗边,正看见不远处小路上阿鹉踩着自行车的背影,一边踩还一边不停回头··“……”·他回到楼下,小舒一看见他,立马又问:“阿鹉呢”·“畏罪潜逃了。”
小舒瞪大了眼睛··祝鸪说:“不信你可以上楼去找,翻个底朝天也随你·”·他原本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小舒真的“噔噔噔”地上了楼。
林鸽正对着小本子发愁呢,刚准备下笔,门外就刮来一阵疾风,人影停在他书桌边,抬起本子看了一眼,确定本子下没有藏人,又搜其他地方去了··林鸽:“……”·祝鸪无语地听着楼上的动静,和剩下的那个姑娘面面相觑。
她紧张得手指都绞成一团,良久,重重地鞠了一躬,吓得祝鸪差点往后一跳贴到墙上··“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祝鸪这才意识到,她是在替同伴道歉,摆摆手说:“没事,又不是你让她来的。”
“是我让她来的·”女客人说“昨天来这家店,是我的主意,我不敢一个人过来,就叫朋友陪我一起·”·听她一说,祝鸪才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位名叫“小楠”的客人让小舒陪她过来,结果晚上回去,阿鹉就忍不住问小舒来花町小屋解决什么烦恼,一来二去说漏了嘴,也暴露了自己在这里打工的事实。
祝鸪抓了抓头发,心想这也不能算是小楠的错,阿鹉藏着掖着的迟早东窗事发,这姑娘怎么净把过失往自己身上揽··又听小楠接着说:“其实,其实我是想来跟你道谢的。”
一早上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祝鸪懵都懵不过来了,就听见小楠说:“那天我喝糊涂了,是你接的电话吧我记得你的声音·”·“谢谢你没有挂电话。
老实说,前段时间不顺心的事实在太多了,刚丢了工作,家人生病,医药费还欠着一大笔·男朋友又和我冷战,真的快崩溃了·”小楠苦笑着说“那天喝完酒,我甚至在想,活着真累。”
“谢谢你,还给了我建议·”小楠说“虽然我没有分手的打算,但把话都说出来,感觉好多了·”·祝鸪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地抓着头发,最后干笑了两声:“我也没做什么。”
小舒搜完了楼上的房间,气呼呼地下来,盯着祝鸪··祝鸪条件反- she -地抬起双手举到脑后,摆着这个投降的手势说:“我没有阿鹉的卖身契,他只是在我们店做杂务,不负责接待客人。”
·☆、游戏机··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小舒半信半疑地说:“真的那他干嘛神神秘秘地不告诉我·”·祝鸪一摊手:“可能怕你误会吧。”
“我有那么不讲理吗”·小舒气愤难平地还想说什么,被小楠拦住了:“人不在这我们就走吧,你问他也没用啊·”·两人离开之后,祝鸪才收到不知到哪避难的阿鹉发来的消息:“老板,我请两天假,避避风头。”
店里生意有起色之后,本来人手就不够,阿鹉这个脏活累活承包商又跑了,洛因和林鸽都是接待员,祝鸪身兼数职,好不容易挨到打烊,让洛因往流动平台发布了招聘信息,就倒头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祝鸪就把招聘启示又写在公告牌上,摆到了店门口··刚刚发布招聘信息,短时间内还招不到新员工··阿鹉还在外面躲着,这天又正好是节假日。
祝鸪并不打算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累死,于是打开游戏商城,准备租一个NPC员工先顶上··这一打开,正好看见商城上新,光幕一侧猫老板的投影实时向他介绍两款促销的新产品。
“欢迎光临喵,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拥有高科技集成数据库,不断收集并更新信息碎片,实时分析运算,执行最佳行为方案的智能NPC喵,是您居家旅行,开店理财必备的贴心管家喵。”
祝鸪一挑眉,正考虑要不要租这个NPC试试,就听猫老板又接着给他介绍另一款新产品:“重磅推荐喵猫车公司最新科技“游游游戏机”——让你在全息游戏里打游戏的游戏机喵。”
听到这,祝鸪实名心动了,要说他住在全息游戏世界里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在这里玩现实的键盘网游··他立刻打开这款游戏机的详细介绍,发现它居然能随心切换形态,玩家可选择切换电脑、手机、电玩机等诸多形态模式,同时在现实这些设备上能玩到的游戏也一应俱全。
就一个缺点,贵··猫老板说:“现在购买智能NPC与游游游戏机组合套餐,享受8.8折优惠哦喵·”·祝鸪冷静分析,稍加思索,买·但别说是8.8折了,就是6.6折他都买不起,祝鸪毫不犹豫地填下了贷款申请。
花花世界的花店放款极快,申请刚发出去没一会儿,贷款就打到了他账上,祝鸪买下了组合套餐,看都没看那智能NPC一眼,高高兴兴地抱着游戏机就准备上楼··“主人。”
NPC彬彬有礼地冲祝鸪行礼,自我介绍“我叫瑞恩·”·祝鸪这才停下脚步,回头迟疑地看了瑞恩一眼··瑞恩拥有经过大数据运算和无数分析得出的完美五官,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鼻深目,棱角分明,连嘴唇都薄厚适中,就是匠气太重,没有任何独特气质,到祝鸪这能得到的评价也只有俩字儿:好看。
“嗯……”祝鸪沉思片刻,问“你会打杂吗”·瑞恩的数据库很快运算完毕,回答:“会的,主人·”·祝鸪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你就先留在这打杂吧。”
“好的,主人·”·祝鸪迫不及待地抱着游戏机上楼,刚把它放到房间桌上,就听见底下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他一愣,想:“这智能NPC怎么笨手笨脚的。”
紧接着,又传来接二连三的器物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祝鸪冲下楼,看见瑞恩搬起一盆栽就打算往地上摔,赶紧喊住他:“住手”·瑞恩果然住了手,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转头问:“怎么了主人。”
“你在干嘛”祝鸪问完,很快反应过来,这没有半点结合场景分析语言能力的NPC,把“打杂”听成了“打砸”,理所当然地搞起了破坏。
祝鸪只好暂时放下了心心念念的游戏机,一个指令一个指令地教瑞恩收拾现场··收拾完现场,正好到了中午饭点,店里来了客人··因为老城区僻静,周围没几家餐厅,而花町小屋从养生健康餐到酒水一应俱全,祝鸪的厨艺还受到了广大顾客的一致好评。
这时正值节假日,顾客结伴过来解决温饱问题的也不少··洛因昨天晚上值班,这会儿还在上面补觉,祝鸪见客人越来越多,赶紧给林鸽发了条消息··很快收到回复:“好的。”
之后过了大半天也不见他下楼来,祝鸪百忙之中抽空上去一看,林鸽房间空空如也··隔壁自己的房间里传来激烈的打斗音效,他探头一看,那货居然拿着自己新买的游戏机在打电玩。
祝鸪粗暴地扯着林鸽的衣领下了楼,把他扔去吧台了··林鸽平常都是在客座,很少在吧台干活,他奇怪地往待客区一看,那里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有条不紊地接待着客人。
几位客人兴味盎然地围着他,一会儿让他倒背元素周期表,一会儿让他用八国语言轮流唱歌,随便问什么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百科全书似的··那快被玩坏的智能NPC取代林鸽成了花町小屋的全场醒目担当,林鸽沦落到吧台和一堆玻璃杯打交道,这一天过得十分悠闲清净。
打烊后,不需要睡觉的瑞恩被安排在通讯设备前值班··祝鸪终于得了空,一上楼,发现林鸽已经先他一步站在了游戏机前,似乎正在等他··祝鸪一挑眉,问:“干嘛”·林鸽简洁地表示:“一起玩。”
“这我买的,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林鸽一针见血:“老板,你贷款还完了吗”·“……”祝鸪说“一小时一玫瑰。”
“包月能打折吗”·“给你打个九折吧,不能再少了·”·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于是三分钟后,俩人难得和谐地挨着盘腿坐在游戏机前并肩作战,建立起了革命友谊。
洛因半夜穿过二楼走廊去洗手间时,路过祝鸪房间,看见那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手柄,挨在一块摇过来摆过去,频率步调一致,异常和谐,面前的机器屏幕被挡着,看不清是什么游戏。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夜班值多了,醒着都开始做梦··抬脚刚准备接着走向卫生间,就听祝鸪愤怒地说:“靠别跟老子抢。”
林鸽平静地说:“反正我们谁抓到都能过关·”·“没时间了你快点”·什么游戏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于是洛因又探头围观,那俩人正好随着绳索摆动到另一头,这次他看清楚了,屏幕上是两个白胡子老头··绳索摆向一块大金子,祝鸪立刻按下钩子,人还往前探了探,不知道还以为他玩的体感游戏。
洛因想,自己居然梦到这俩人一起玩黄金矿工·这么荒诞的梦肯定有什么特殊寓意吧洛因走向厕所,笃定地得出结论:嗯,他一定是要发财了。
阿鹉是第二天入夜回来的,不知在哪儿喝得酩酊大醉,连门都不会进了,在花町小屋外东倒西歪地晃荡半天,才被洛因发现带回来··“我没醉”阿鹉迈着八字步,醉醺醺地说“帮我扶住这条路路歪了”·祝鸪赶紧给他冲了杯醒酒茶,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醉汉抬回他自己屋里,在旁边守了一会,见他安分下来,才回到各自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_(:з」∠)_之前的职业名称容易引起不好的联想,统一更改为接待员啦·☆、鸽子·“谈个恋爱真不容易·”祝鸪坐在游戏机前感慨。
他和林鸽两只大手挤在一张小键盘上飞速敲打,用王者级的- cao -作打着双人小游戏,笨拙的小怪一个接一个飞出屏幕,所向披靡··林鸽笑了笑,没说话··祝鸪此人一打游戏就会进入应激话唠状态,别人动他一下能蹦起来三丈高,同时双商直线下降,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合作互助。
是那种玩辅助疯狂补兵,玩飞车横冲直撞,朝队友扔手|雷一炸一个准的天坑选手··洛因有幸和他合作过一次跳舞机,半只手都被拍成了猪蹄··因此当他得知自己不是在做梦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林鸽真是个勇士。
林鸽微微一笑:“Q版炸弹人,他炸死我十二次·”·洛因奇了:“这你都能忍”·林鸽:“所以后来学乖了,凡是能杀队友的游戏,先把他弄死祭天。”
洛因懂了,别人组队都是合作共赢,这俩人组队是互相伤害··但还有一个问题,林鸽是怎么做到和祝鸪挨着也没被打死的·这个谜团在他又一次路过的时候得到了解答,一旦碰到祝鸪,在他出手之前,林鸽就会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几次之后,祝鸪的鸡皮疙瘩都掉光了,两人的手在键盘上摩擦他也没再有半点反应··洛因观摩了一会儿,不着边际地想:“祝鸪曾经说想找个一起打游戏的对象,如此看来,这个艰难的任务也只有心狠手辣脸皮厚的林鸽能胜任了。”
祝鸪根本不知道门外的围观群众在想什么,他看着屏幕上又一次被队友误杀的自己,出离愤怒了:“林鸽,你故意的吧”·林鸽面不改色地道歉:“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那。”
“你是瞎的吗”·“嗯,我瞎的·”·听他这敷衍的语气,祝鸪就想起那句“好的”,简直要气得暴走,一把抓住林鸽的衣领。
门外洛因一惊:完蛋了,鸪老板要发大招了··鸽老师双手终于离开了键盘,在祝鸪把他拎起来抖三抖之前,一把抱住了他,锁得极紧,让祝鸪根本没法发力··那炸|药包瞬间变成了一块滚烫的烙铁:“靠放开老子你这禽兽”·林鸽从善如流地松了手,又游回键盘上,整个熄火流程不到半分钟。
洛因目瞪口呆地想:人不要脸,果然是可以天下无敌的··宿醉的阿鹉第二天也没能起来干活,祝鸪作为一个替补杂役兼老板,依然承包了店里的脏活累活··自从上次去过美术馆,星草每次来花町小屋都会带着颜料和画纸坐在单人座上涂鸦,之所以说涂鸦,是因为连祝鸪看到她的画都说不出“好看”二字。
星草完成的第一幅画,上面一块蓝色,缀着一个扁扁的红色圆点,下面是一大片橙黄色,学龄前儿童的涂鸦可能都比这水平高··祝鸪十分努力才控制住没有笑,问她:“你这画的什么”·星草答:“向日葵花田,去游乐园路上的那一片。”
蓝色的是天空,红点是太阳··祝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鼓励道:“加油·”·这天他刚打扫完楼上的房间,给宿醉的阿鹉弄了个茶包醒酒,下来就看见林鸽坐在星草对面,一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她拿铅笔打草稿。
祝鸪想,有进步,至少知道打草稿了··刚说完,就看见林鸽摇了摇头,探身过去··每天晚上都被这衣冠禽兽花式调戏的祝鸪觉得他肯定又要借机吃别人豆腐,手把手教姑娘握笔什么的。
立刻拿着扫把就冲了下去··都已经举到林鸽头顶上,就要冲着他后脑勺拍下去了,才看见他只是用指尖点了画面上一处线条,温声说:“这里透视不对,要再往下一些。”
星草拿起橡皮泥,发现前面被挡住了光线,抬头一看,发现祝鸪举着扫把在林鸽后面比划··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林鸽也发现了,他转头一把握住祝鸪抓着扫把的手:“老板,地板扫完改扫天花板了”·“滚”·星草在一旁看着,说:“你们关系真好。”
祝鸪气不打一处来:“谁跟他关系好这就是个流氓”·林鸽不置可否地笑笑,看了一眼表:“我两点还有个预约。”
说完就起身,抱起蜷在一边的橘子小姐走了,祝鸪目送他出门,转头一看店里墙上挂的时钟,已经两点过五分··这只鸽子,每天早上都赖床,美其名曰:“想写出好的作品,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
工作时间一边摸鱼一边回通讯器,说什么:“只有深入人群,才能敏锐地感受人- xing -·”·到了晚上往游戏机前一坐:“娱乐放松是维持大脑活跃的必要条件。”
游戏结束就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麻烦帮我关下灯,谢谢·”·气得祝鸪想把这只鸽子杀了炖汤,跳上床掐住他脖子一顿摇:“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动笔啊”·或许是,一千年以后吧。
祝鸪越想越气,对星草说:“那就是个祸害,你防着点,别跟他走太近·”·星草一愣:“不会啊,那个大哥哥人挺好的·”·“你被他外表骗了。”
祝鸪说“我就是信了他的邪,现在还在坑底躺着呢·”·“我从来不以貌取人的·”星草语气认真“前两天有一个婶婶从门口路过,她肚子里有小宝宝,走得很慢很小心,大哥哥当时在接待客人,看见她就出去了。”
祝鸪问:“然后呢”·然后他蹲下来,帮孕妇系好了松掉的鞋带,星草这才发现她是拖着鞋带走的,因为弯腰不方便··祝鸪听完,冷漠地“哦”了一声,又接着忙去了。
临近傍晚时,一位身穿浅蓝色小西装的女客人走进店里,四下找了一圈,问:“那只猫咪呢”·祝鸪说:“跟鸽子出去了·”·顿了顿,又补充:“一只丑鸽子。”
因为有时接到需要外出的预约,刚接触顾客时总有些尴尬,带上橘子小姐就能很好地缓解这种情况,就算无话可说,也可以撸猫··很多时候一些小的烦心事,看到可爱的猫咪就能瞬间治愈。
这位顾客也是其中之一,她已经连续光临花町小屋三天了,每次都抱着橘子小姐坐在吧台前,点一杯鸡尾酒··常客普遍养生,这位客人算是店内滞销酒水的救星,所以虽然才来三天,员工们都对她印象深刻。
这位客人典型的白领打扮,常穿一件浅蓝色的小西装外套和高腰裤,个子不算高,但脚下永远踩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衬得整个人挺拔干练,浅金色外扣卷发落落大方··但她每次来只点一杯鸡尾酒,洛因极力推销其他酒水她都不为所动。
也不需要人接待,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缓慢而有规律地抚摸着橘子小姐的皮毛,不知在沉思什么,有时候会拿起私人通讯器回几个消息··今天比较不凑巧,橘子小姐被林鸽带走了。
·客人只好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在吧台前坐着,她看通讯器的频率格外高,而且看一次皱一下眉,也不回复··喝完一杯,反常地又点了一杯··两杯下肚,她看上去还非常清醒,却一反常态地把通讯器“啪”一声朝下按在桌上,抬头对洛因说:“酒水单给我。”
然后洛因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每个品种的酒都点了一遍··他试探地问:“确定这些都要”·“嗯·”·临近打烊时,那位顾客才起身离开,灌了那么多酒,居然还能踩着高跟鞋走得步步生风,没有一点醉态。
洛因盘点完酒水的库存,对祝鸪说:“鸪老板,那客人一下喝光了一半,她再来一次,就都卖光了·”·不过第二天她没有再出现,倒是橘子小姐的主人登门了。
妇人依旧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和服,走进店铺还愣了愣,她上次来寄放橘子的时候,这里墙壁还会掉漆,不过一个月,已经焕然一新··店内装修风格简约,墙纸装饰都是舒服的浅色调,玻璃茶几上果盘中水果的色泽被衬得格外鲜亮明艳。
窗明几净,一个彬彬有礼的男生在待客区接待客人,一切井然有序,跟此前怎么看怎么像黑店的水泥房天差地别··妇人观望一圈,才看见吧台前的洛因··“你好,我来接我的猫。”
“啊·”洛因看见她,愣了愣··老实说,近一个月的相处,他跟橘子小姐都处出感情了,这会儿主人回来要把她接走,想到以后可能再也看不见这只猫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稍等,我去把她抱过来·”洛因说完,慢吞吞地拖着步子上楼··妇人独自留在楼下,等候过程中无聊地翻看花町小屋的业务目录,指尖停在烦恼咨询,解决情感问题这一条。
她听见待客区的男生正有条不紊地回答顾客的问题··祝鸪从厨房里端着餐盘出来,看见妇人,一愣,才反应过来:“您是来接橘子”·“对。”
妇人应了声,又犹豫地问“你们这咨询内容保密吗”·作者有话要说:_(:з」∠)_这两天有点事,每天还是两更,不过时间可能会推迟,忙完了就恢复正常准点更,感谢陪伴~·☆、老两口·“保密,绝对保密。”
洛因抱着橘子小姐从楼上下来,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走漏半点消息,专业保护顾客隐私·”·祝鸪把餐点放到客人面前,又给妇人倒了杯柠檬水,心想,之前林鸽还是故意把自己是冒牌女婿的事儿抖出去的呢。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洛因把橘子小姐交还给妇人,见她还是犹豫不决,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店的热线,有需要可以来电咨询·”·橘子小姐的皮毛仍是油光水滑,体积虽然没怎么增加,一张猫脸却圆润了不少,想必是被照顾得不错。
妇人放了心,收了名片抱着猫离开了··她打来电话,已经是两周后的事了··祝鸪还完了贷款的月供,刚用剩余的花把花町小屋的店面升到二级,因为在重新装修,门外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店里没有客人,只有通讯设备隔三岔五地响,祝鸪接起电话:“喂您好,这里是花町小屋·”·“您好·”·那头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祝鸪还是听了出来,见那头迟迟没有回音,主动问:“是橘子的主人吧,有什么事吗”·这通咨询电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从妇人没什么逻辑可言的话语中,祝鸪差不多理清了她的情况。
妇人名叫枳子,三十出头,和她的丈夫是大学恋人,毕业后二人就结了婚,迄今已有八年··虽说已经渡过了所谓“七年之痒”,但因为妇人身体的原因,夫妻俩一直没有孩子。
枳子的丈夫并没有因为这个抱怨什么,二人收养了一只橘猫,就当成自己闺女养··她的丈夫原本是猫车公司外聘的虚拟现实引擎研发人员,所以这项技术面市时,他们夫妻俩也是第一批移民到全息游戏世界的。
枳子的丈夫来到花花世界以后,立刻又投入了游戏世界中的研发项目,前阵子为了研发智能NPC和游戏机,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半夜回到家,累得连衣服也没脱,一沾枕头,天刚亮又起床出门去了。
而枳子现实的家长辈过世,要回去帮忙料理身后事,临走前就把橘子寄养在花町小屋··她回到花花世界之后,却发现自己和丈夫感情变淡了··祝鸪问:“是出现隔阂了”·“没有吧,我们从来没红过脸。”
枳子不确定地说“只是他忙完了之前的项目,升职之后越来越忙,就算在家里也常常拿着通讯器谈工作·”·情感咨询这一块,瑞恩和林鸽比较拿手,就是阿鹉都比祝鸪强,他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能说什么。
思考半天,问了句:“你跟他谈过这个问题吗”·“没有·”枳子说“他太忙了,我不想影响他工作·”·枳子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本来想等他闲下来,再和他聊聊,虽然总觉得不会有那一天了。
但是……但是前几天,他带了几个同事回来吃饭·”·“嗯,然后呢”·枳子在厨房准备晚餐,听见丈夫回来的动静就出去迎出去,发现除他以外还有几个同事,几人应该也是临时起意,没有提前和枳子打过招呼。
其中有一个女同事,穿着小西装,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大方干练,气场两米八··当时枳子心里就拉起了警报,虽然他丈夫和那个女同事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没什么暧昧。
枳子是全职主妇,其实打心眼儿里羡慕独立的职场女- xing -··枳子端菜出去的时候,看见她在给同事讲解方案,自己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从她嘴里蹦出来,掷地有声。
被厨房和家务搞得焦头烂额的主妇觉得她简直在发光··那天之后,枳子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严重的婚姻危机,开始患得患失,总觉得生活枯燥了,感情也平淡了··低落了好几天,终于憋不住给花町小屋打了电话。
祝鸪听完有点纳闷,寻思枳子这症状怎么听着不像是婚姻危机,倒好像喜欢上那女同事了似的··其实枳子的处境祝鸪能理解,祝鸪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他的母亲是个特别温柔细心的女人,在祝鸪出生之后,就专心料理家务,照顾孩子。
·祝鸪的父亲过去也很忙,三天两头不着家是常有的事,直到前些年退居二线岗位才清闲下来··在那之前,他们每个月过一次二人世界,把祝鸪这个小灯泡扔一边。
有时候母亲会提前准备一桌菜等丈夫回来,有时候他们老夫老妻就牵着手溜达出去,看见钟意的餐厅就进去吃饭··最做作的是,他们不管到什么样的餐厅,都会让服务员帮忙点根蜡烛,好像没有烛光晚餐就不浪漫似的。
有一天祝鸪被爸妈提前塞了一把零花钱,让他晚上自己解决伙食··放学后他路过一家快餐店,正打算进去点菜,看见被白炽灯照亮的店里面居然还摇曳着一簇烛光,映着地板上没拖干净的油渍和墙上花花绿绿的菜单,违和得几乎可以说诡异。
可能连西北风都看不过眼了,忽悠一下钻进店里,吹灭了那根蜡烛,顺带把它一卷,骨碌碌地滚到了地面的油渍上··祝鸪的妈妈平时总是素面朝天的,难得穿了一件新裙子,弯身正要去捡,他爸一手拦住她:“掉了就算了,不要了。”
祝鸪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他老爹从贴身的衣兜里又摸出一根蜡烛,献宝似地:“老婆你看,我多带了一根·”·祝鸪:“……”·合着这店里没有蜡烛,他们俩还自带的。
祝鸪点了两样菜,默默坐到角落里,生怕他那丢人的老爹和自己相认··但那两口子好像根本没看见他,就着烛光吃完了快餐就手牵着手又溜达消食去了··直到晚上回来,他爸才恨铁不成钢地嫌弃正埋头写作业的祝鸪:“小兔崽子就点两样菜当年老子在你这个年纪,一顿能吃下一头牛。”
祝鸪:“……您还记得有我这儿子啊”·祝鸪不清楚他妈妈有没有过这种烦恼,反正他没见这老两口感情出过什么危机,倒是他青春期的时候常和他爸掐架。
所以祝鸪用他那并不发达的大脑思考,也就能想出烛光晚餐这个办法了··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枳子也觉得自己和丈夫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于是俩人一来二去商量出主意,决定给枳子的丈夫准备一个惊喜。
挂了通讯,祝鸪又接着重新布置店铺格局··二级店铺宽敞干净,有一扇临街的窗户,祝鸪在靠窗设了一个单人座,小方桌摆上一只玻璃花瓶,拉开素净的格子窗帘,就能看见路边的樱花树。
然后把卫生间挪到了角落,和厨房隔着遥远的距离对望··安置完这一切,才重新打开店门,取下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傍晚时分,穿着浅蓝色小西装的女客人踩着高跟鞋进了店里。
因为上午店铺重装,花町小屋的员工大多不在店里,洛因拐走阿鹉和瑞恩不知道去哪玩儿了,就一个林鸽在楼上,正在进行“适当的娱乐放松”··祝鸪走到吧台前,客人问:“今天猫咪也不在吗”·祝鸪抓了抓头发:“那只猫是客户寄养在这的,前阵子被主人接回去了。”
“这样·”·祝鸪觉得花町小屋要是搞一个顾客喜爱度排名,橘子小姐妥妥能拿第一,可以说是比林鸽还优秀的员工了··他正打算过几天去领养一只猫咪回店里。
可能是没有橘子小姐治愈烦恼,女客人只好又借酒浇愁,坐在高脚椅上,再次把酒水单轮了一遍,清空了花町小屋的库存··听洛因说的时候祝鸪还没多大感触,这会儿亲眼目睹这位客人豪饮的过程,瓶装的对瓶吹,杯装的一灌到底,也看得瞠目结舌,心想,这酒量要能分林鸽一半就好了。
吧台上列了一排酒,酒量超群的客人喝到一半,门前挂的风铃忽然一阵疾响··祝鸪转头一看,坏了,冤家来了··他一摊手,对小舒说:“阿鹉出去了。”
“怎么每次我来他都不在”·上次阿鹉喝醉之后,第二天俩人又和好了,之后小舒来店里找过他几趟··瑞恩总是用他的数据库不知道分析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总之他告诉祝鸪,小舒身上穿的都是最近火爆的明星同款,妆容都是知名美妆博主的仿妆,连口红的品牌色号都给他报出来,依然是一只爆款。
听阿鹉说,小舒待人很好,没什么坏心眼,只是花钱不过脑子,每个月都在重复发工资-买买买-穷的死循环··小舒往店里一望:“店铺升级啦真宽敞……欸”·她的视线落在穿浅蓝色小西装的顾客身上。
和风城的老城区僻静,左邻右舍多是NPC,定居在这的人并不多,所以花町小屋的顾客大多彼此认识,但祝鸪没想到,小舒和这位女酒仙也相熟··酒仙从吧台上的酒阵中抬起头,看见小舒,居然难得露出一点高兴,豪气地一拍身边的高脚椅:“坐”·她清醒时说话极有分寸,声音不大但清晰,这会儿却有些控制不住音量似的。
小舒见她这样,吓了一跳,看着吧台上摆满的各色酒水,问:“姐,你怎么喝成这样”··☆、三级店铺·听她们聊了一会儿,祝鸪差不多了解了这俩人的关系。
酒仙名叫菘蓝,是小舒的上司,在她刚入职的时候带过这新人一阵,所以小舒叫她“姐”··阿鹉曾经提过两句,说小舒常常和他吹捧自己的上司,说她做事利落,业务能力特别强,骄傲得就跟她是自己亲姐似的。
祝鸪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菘蓝和她关系不错,可能也是因为小舒直肠子,没心机,有点什么事都挂在脸上,相处起来也轻松··菘蓝又吹了一瓶,微醺地说:“我妈叫我下个月回去,选个日子结婚。”
“啊·”小舒说“那不是很好吗”·“我不想结·”·小舒愣了愣:“为什么”·菘蓝的男朋友祝鸪也从喝醉的阿鹉那里听说过,上上次他们吵架的原因就是这个。
小舒和阿鹉说自己上司的男朋友对她特别好,也是父母介绍的,人老实,虽然挣得不多,但每个月都全部上交给对象,而且每天准时准点来接她上下班··阿鹉听了,觉得小舒是在暗示自己比不上别人,气得跟她吵了一架。
他其实也知道小舒就是个什么事都憋不住的- xing -子,可能就听说这么一事儿,忍不住拿来跟他分享,于是俩人没两天又和好了··祝鸪听完只想和洛因发出一样的冷笑:“呵,情人。”
“结了婚,接着就是生子,生完孩子,就要抚养他长大·”菘蓝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指甲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想到这些我就头疼·”·“结婚生子不是好事吗”小舒说“我也想和阿鹉结婚,可就是攒不下钱。”
祝鸪擦吧台的手一顿,在心里默默踢翻了这碗狗粮··菘蓝不置可否,沉默地又灌了一杯酒··小舒接着劝说:“姐,你男朋友对你多好啊,结婚有什么可怕的。”
菘蓝一挑眉:“是很好·”·说完又吹了一瓶,祝鸪看见她持杯的手已经在晃了,菘蓝好像终于醉了,含糊地说:“可我不喜欢·”·“啊”小舒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们都说他对我好,我也知道他对我好·我妈给我介绍,就是看中他人老实·”·“是啊·”小舒说“我家阿鹉可抠了,发了工资不是买新鞋,就是换电子设备,哪会全交给我啊。”
“我倒宁愿他去买新鞋·”菘蓝皱了皱眉“别总围着我打转·”·祝鸪觉得菘蓝可能真的是醉透了,平时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往外蹦:“他没有自己的爱好,好像整个生活里除了工作就一个我。”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他上交的那些工资我一分都没动过,他是好,可我不需要啊·每天忙完工作看见他发来一串消息,一开始觉得很窝心,之后越来越闹心。
我常常想,难道他没有自己的生活吗”·小舒问:“那你可以告诉他啊,说你不喜欢这样·”·“我说了·”菘蓝说“我和说什么他都说好,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好像他做那些事都是为了我,越是这样我压力越大,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小舒也不知听懂没有,茫然地“啊”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婚姻,我为什么不直接找个智能NPC一起生活”菘蓝一口气说出来,好像缓解了些酒意,意识到自己过分了,语气缓下来“我真的不想结婚,你别看我在公司好像什么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其实对婚后的家庭琐事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简直想到就头大。”
“我在电脑前可以工作一整天,但要是面对小孩子,可能一小时就会崩溃·真要结婚,也不会是什么好妻子好母亲,谁跟我结婚谁倒霉·”菘蓝说完,丧气地趴在吧台上“前阵子我去同事家吃饭,看见他妻子忙里忙外的,招待完我们马上又进了厨房洗碗。”
“家庭主妇简直是魔术师·”菘蓝说“她们一天能变着法完成上百种不同的任务,带孩子的耐心、缝补衣服的细致一个不少·”·小舒陪她聊了一会儿,才好像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儿,一拍大腿:“这里不就是专门解决情感问题的吗你这么纠结,为什么不找他们咨询一下”·菘蓝说:“这家店才开一个多月,而且没有心理咨询的相关从业资格证明,我来这儿好几趟了,看他们也就陪客人唠唠嗑,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祝鸪:“……”·店铺的业务能力受到质疑,他这个当老板的却觉得客人的话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在花花世界里,一、二级店铺都只是小店,也只能开在像老城区这种僻静冷清的地方,纯属添点人气儿,不需要什么营业执照、专业证书之类的。
将来如果要升三级,就得交上一份详细的店铺资料、营业方案和员工信息,考取了相关的资格证明,到繁华区营业管理大楼去办理手续··通过了店铺才可以升级。
菘蓝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花町小屋已经二级,也该为三级店铺做准备了··祝鸪默默站在吧台内,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是个透明人··林鸽从楼上下来,正好又听见了这句,看看不敢出声的祝鸪,笑了笑:“有什么问题不妨说出来,万一我们能帮你解决呢”·“你可闭嘴吧。”
祝鸪心想“最坑的就是你·”·菘蓝打量着林鸽,一旁小舒推了推她:“试试吧,姐·这么不停灌自己也不是办法啊,就算你酒量好,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最后菘蓝没架住她的煽动,加上林鸽这个人一本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相当冷静可信,就和林鸽去了待客区··祝鸪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阿鹉回来的时候,小舒扑上去一把抱着他,简直闪瞎了他的狗眼。
洛因说:“鸪老板,我觉得以后招聘启事应该补一条:有对象的不要·”·洛因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开过光,和百分百听见别人说坏话的林鸽一样灵·他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就走进店里,听见这话,笑了:“还好,我没对象。”
男人续着泛青的胡茬,浓密微卷的头发看似不修边幅,但仔细观察,又有几分讲究··祝鸪领着他去面试··男人叫作苍木,三十出头,自称拥有丰富的情感经历,善于交际,会画画、吉他和拳击。
苍木娴熟地点了支烟,叼在嘴边,漫不经心地说:“年轻的时候为了追女孩,我什么都学一点·其实根本没什么擅长的,早就厌倦了那种生活,我在平台上看到你们的招聘信息,好像挺有意思。”
“我这人散漫,以前浪费了不少姑娘的青春·”·祝鸪眉毛一挑,直白地问:“甘蔗”·“不知道算不算。”
苍木说“一开始都想白头偕老,山盟海誓说了一车,最后一个也没做到·三十多岁了,还在到处漂,哪个姑娘能等得了我这种混蛋娶她”·“你们这业务我看挺好,来咨询恋爱烦恼的小姑娘不少吧我正好给她们当反面教材,告诉她们,找对象千万别找我这样的,没将来。”
祝鸪:“……”·这人到底来干嘛的当反面典型吗往店门口一戳,专门给伤了心的小姑娘砸鸡蛋用·这个问题,在第二天星草光临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她坐在窗边的单人座上,一身鲜艳衣裳,显眼得很··刚动了几笔,一抬头,就看见新来的员工大叔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地问:“小姑娘,要我教你画吗”·从厨房出来的祝鸪:“……”·这天是工作日,又是早晨,花町小屋格外清闲。
林鸽难得起了个早,沏了杯咖啡,拿着本书坐在一边看,祝鸪坐他对面,埋头研究升级三级店铺的流程手续··花花世界目前还没有他们这种类型的三级店铺,没有明确的资料显示需要准备什么材料,祝鸪借了林鸽的私人通讯器,用它询问猫车公司在《花语》世界的官方管理员。
“花町小屋喵做什么的喵”·祝鸪梳理了一下迄今为止他们接手过的业务,回复:“照顾留守猫咪、应付催婚家长、帮助萌新玩家、解决恋爱烦恼以及情感问题咨询。”
“稍等喵·”·“这类业务所需的资格证有:铲屎官证、老玩家证、恋爱达人证以及结婚证喵·”·祝鸪:“……”·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前几个就算了,结婚证是个什么鬼啊喂·“持有结婚证,才能进行婚后的情感咨询业务哦喵,应付催婚家长当然也是过来人比较有经验啊喵。”
“……”·祝鸪想,难道自己要跑去拜托阿鹉·“请你们快点结婚吧·”·“我命令你们马上结婚。”
通讯器一震,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对了,店铺老板本人的结婚证才有效哦喵·”·祝鸪:“……”··☆、铲屎官证·还帮客户应付催婚家长呢,祝鸪自己都被这万恶的游戏催婚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又发消息问:“那如果取消这两项业务呢是不是就不需要结婚证了”·管理员回复:“不可以哦喵,根据你刚才提供的信息,花町小屋的业务内容已经登记到店铺系统上了喵。”
祝鸪郁闷得差点摔了通讯器,对面林鸽抬眼一瞟,笑着问:“怎么了”·“你自己看·”·林鸽接过去看完,意味深长地笑了:“加油,老板。”
祝鸪看见他笑就来气,大庭广众的又不能动手揍他,视线落到那杯咖啡上··林鸽这人番茄汁都喝不出好坏,唯独咖啡特讲究··店里原本都是用饮料机冲的速溶咖啡,他喝不惯,就自己买了咖啡机现磨,还每一杯都用拉花针画个图案。
这杯咖啡上浮的奶泡是一只蝴蝶的形状,还很完整·祝鸪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破坏了半只蝴蝶··林鸽一愣,随即意识到老板是在泄愤,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看看杯口的水渍,端起来,就着祝鸪喝过的地方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眼神瞄到那变了脸色的炸毛怪,浮上点笑意··林鸽再次靠不要脸反将了一军。
最后祝鸪决定把结婚证先放放,先把其他的证搞到手··首先是铲屎官证··在花花世界中,领养猫咪需要考取铲屎官证,祝鸪本来就打算去考一张··考题并不难,大多围绕猫咪的生活习- xing -和喜恶,祝鸪很轻松就通过了科目一。
科目二的任务就比较艰巨了·虽说是考试,但祝鸪觉得根本就是给猫咪领养处当义工,要照顾领养所里的猫咪三天,把主子伺候高兴了,才能通过··这万恶的,剥削玩家劳动力的游戏。
好在科目三就简单多了,在相处的三天中,如果有猫咪表达了对玩家的好感,玩家就可以选择其中一只领养,获得铲屎官证··为此,许多玩家考证过程中都会夹带私货,比如小鱼干和猫薄荷。
这种作弊行为一但被监考的管理员发现,后果非常严重——没收不说,还要你再多带点给它送过来,不然就不让你通过··祝鸪不屑于搞这种小动作,但他又不是那种天生招猫喜欢的体质,所以最后只有两只猫对他表达了好感。
一只豹纹猫和一只布偶··据管理员说,这只豹纹猫从不轻易对人类表达好感,在领养所里也是离群索居,高傲得很··但据祝鸪的观察,这只猫脾气特别暴躁,一天至少炸毛十几次。
所以他选择了布偶··这只布偶倒是没什么脾气,安静温顺十分优雅,就一个不良嗜好——喜欢逗那只豹纹··祝鸪领了铲屎官证,就抱着布偶回花町小屋了。
林鸽正坐在待客区喝咖啡,看见他领着猫回来,眼尾一挑:“考过了它叫什么名字”·祝鸪本来觉得,在花花世界领养的猫,又是花町小屋的吉祥物,干脆叫它“花花”好了。
这会看见林鸽,又忽然改了主意,拿着小鱼干逗怀里的布偶,等它矜持地探爪来抓,就再拿远点,不让它够着··一边逗一边说:“鸽鸽,好好干活才有饭吃,知道吗”·林鸽:“……”·洛因:“你是魔鬼吗”·苍木:“我从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鸽鸽从祝鸪怀里一跃,叼走小鱼干,轻盈地落在地上,给他留下一个优雅从容的背影··和枳子约定的日子在下周,祝鸪已经制定了一个粗略的计划,为了完善它,他特地从林鸽那里借来了描写女- xing -婚后生活的书。
这类型的书林鸽收藏得不多,还大部分是需要背人名的,祝鸪挑来挑去,拿了清池的那本··清池擅于描写情感,文风细腻,不过大多是揭露婚恋中的- yin -暗面,她写的故事都比较沉重。
祝鸪翻开看了几页,发现书中主角也是个专注家庭的主妇,正合适给他做参考··晚上打游戏时,林鸽瞟了一眼祝鸪留在桌面的书,问:“你看这类书做什么为了考证吗”·趁林鸽不注意,祝鸪赶紧在他的角色旁埋了几颗炸弹,没想到剩下最后一个缺口,林鸽就发现了,反应非常迅速地逃出了包围圈。
林鸽:“……”明枪易躲,队友难防··坑杀失败,祝鸪这才告诉了林鸽枳子的事··林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一起。”
祝鸪奇了,这只鸽子还会有主动请缨的时候·不过事实证明,有了林鸽的参与,这事儿简单了不少··比如挑当天穿的衣服,就不需要祝鸪的直男审美出马了。
林鸽做事细致,有条不紊,计划制定的很完整,祝鸪审阅完,自觉是十拿九稳了··到了约定的日子,祝鸪和林鸽来到枳子家里,帮忙布置现场··枳子换了身白群色刺绣着暗纹的和服,淡妆精致,招待他们在客厅坐下了,端上来两杯水,又忙不迭地去阳台收衣服了,橘子小姐亲热地凑上来围在二人裤腿边打转。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二人比对着图纸商量了一会儿,取出材料准备开始布置··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听见脚步声在枳子家门外停了下来。
枳子说她丈夫一般下午六点才会回来,祝鸪一看表,指针确实还没转到五··林鸽已经收拾起东西,一把拉起他,枳子也听见动静,慌忙叫二人藏到阳台的窗帘后面。
枳子家装修得非常豪华,只是因为她喜静,夫妻二人才住在偏僻的老城区··窗帘是厚重的深色绒布,前面挡着一株格外茂盛的天鹅绒竹芋··二人刚躲好,门就打开了,他们紧紧地贴着墙,缩在角落里,什么也看不见。
虽然有掩体,但毕竟是两个男人躲在后面,个头都还不小,祝鸪的身体鼓起了窗帘,他自觉这样容易穿帮,伸手推了推林鸽,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进去点。”
林鸽靠着墙角,看了祝鸪一眼,长臂一展,伸手把他揽进了怀里··祝鸪的脑袋搁在他肩上,身体被紧锁着,确实隐在了窗帘后面··但他的脸几乎要贴上墙面,过长的睫毛都已经被墙体压弯了,林鸽手扶着他的腰往外一推,把祝鸪转了出去,背对着他。
祝鸪缩在这空气稀薄的小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经过刚刚那一系列紧张地动作,已经有些缺氧了,低喘着气说:“放开我·”·林鸽依然一手绕过他的肋骨,一手紧紧环在腰上,声音同样带着喘:“怕你乱动。”
祝鸪简直想把他杀了炖汤,刚准备动手掰开这个人型锁,就听见外面嘈杂的人声,枳子的丈夫已经招呼客人在客厅坐下了··其中一个憨憨的男声说:“你们家沙发挺暖和,坐下去屁股还是热的。”
这货怕是坐在刚刚他们俩的位置上了,祝鸪动作一僵,瞬间屏着呼吸不敢再动··最可恶的是,后面那人居然还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祝鸪恶狠狠地想:回去一定要炖了他。
客厅里坐的应该是枳子丈夫的同事,枳子寒暄了几句,就去准备晚餐了··窗帘后只能听见客厅中几个男人在讨论工作,还有厨房里细碎的声响,偶尔夹杂几声猫叫。
祝鸪低声问:“现在怎么办”·林鸽说:“只能等他们走了·”·“他们走都不知道几点了,惊喜怎么办还搞不搞了”·林鸽的手又锁紧了点:“现在你还想着这个,能躲过去就不错了。”
祝鸪心里也清楚,可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打了水漂,总有些不甘心··关键是,计划流产不说,他们还得在这提心吊胆地躲不知道多久,简直是再惨也没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祝鸪身体都麻了,他稍微动了动,就听见身后林鸽呼吸停了半秒··他有些奇怪,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枳子准备好了晚餐,客厅里的客人终于移驾饭厅,二人松了口气,林鸽终于如祝鸪所愿松开了手。
客人们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一顿饭大概吃了一个半小时,才陆陆续续离开了,留下一桌残羹冷炙,杯盏碟盘··客厅里突然静下来,没有一点声息··祝鸪以为枳子忘了窗帘后面还藏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缝看了一眼,发现她躺在沙发上,累得睡着了。
正在这时,极轻的毛拖鞋声从卧室通往饭厅的走道传来··枳子的丈夫身材高大,面相有些严肃,橘子小姐绕到他拖鞋边轻轻地“喵”了一声,男人弯下身,比了个“嘘”的手势。
“妈妈睡着了,小点声·”·说完,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把针织外套披在枳子身上,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往茶几上的花瓶里插了一束带着露水的玫瑰花,转身回饭厅收拾残局去了。
“什么啊·”祝鸪小声嘀咕“这不还挺好的吗”·林鸽脑袋搁在他肩上,侧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笑那么开心做什么”·“哪有。”
过了一会儿,祝鸪才想起来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枳子睡着了,他们得躲到什么时候··☆、集邮票·第二天,枳子打来通讯道谢。
“不客气·”祝鸪抓抓头发“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真的很抱歉,让你们在窗帘里躲了那么久·”·祝鸪回忆起昨天的惊魂四小时,实在说不出“没关系”这种话。
他们昨天在窗帘后面躲到晚上九点,离开的时候全身酸痛,又累又乏,回到花町小屋,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枳子又和祝鸪聊了几句,挂了通讯··枳子说,昨天那位女同事没来,她就顺口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居然已经辞职了,听说是要专心准备婚礼。
祝鸪自认没帮上什么忙,但枳子还是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店里扩招了员工以后,祝鸪这个老板清闲不少,非节假日就算窝在楼上一整天不下去帮忙也没有问题··他躺在榻榻米上,拿着林鸽的通讯器继续和管理员交流升级店铺的问题。
说来也怪,一开始林鸽用私人通讯器每天和客户保持联络,可自打店铺扩招,他退居二线以后,就慢慢和此前来往的客人断了联系··祝鸪最近常借他的通讯器来用,也没收到几条消息。
“老玩家证获取方式:通过游戏知识考试,熟悉至少三个城市的旅游路线,并前往景点打卡喵·”·“恋爱达人证获取方式:需两人组队完成约会事件,并前往各大恋爱圣地、约会场所打卡喵。”
“结婚证获取方式:玩家需到达法定结婚年龄,并组队完成恋爱达人任务,即可领取结婚证喵·”·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照这么说,这三个证的获取可以同时进行,反正就是考完试,到处旅游打卡就对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找谁组队呢·当天的夜谈时间,祝鸪和花町小屋的员工们宣布了这件事··洛因表示:“别找我,我只喜欢富婆·”·阿鹉:“别找我,我有对象。”
苍木:“别找我,没结果·”·瑞恩:“主人,我可以……”·“你不可以·”林鸽说“和智能NPC领证没有法律效应。”
祝鸪抓了抓头发,他好像没听说还有这种条款·那这不就只剩一个人选了·祝鸪视线落在林鸽身上,见他抿了一口咖啡,矜持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好像写着“求我”。
祝鸪:“……散会·”·众人解散后,他回到自己房间,背了一会儿老玩家考试的题目,躺上床,看了会儿书··祝鸪的房间就在二楼走廊尽头,挨着卫生间,是员工们起夜的必经之路。
洛因从门口路过,看见他还没睡,探了颗头进来:“还在愁考证的事儿”·祝鸪低垂的睫毛一扬,漫不经心地合上书,往枕边一放,说:“不愁,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怎么不问问林鸽”·“我跟他组队去约会的地方掐架吗”祝鸪一掀被窝,躺下了“麻烦帮我关下灯,谢谢。”
洛因“啪”地一声按下门边墙上的开关,心想:这俩人怎么越来越像了,别是掐出感情了吧·夏季已经进入尾声,再过不久就是七夕。
七夕是鹊桥相会的日子,在恋爱游戏中,其盛大程度自不必说··花町小屋的客户群体已经不再局限于中老年顾客,各个年龄段的恋爱烦恼花样百出,像纷纷扬扬的雪屑一般落在众人手里。
像“如何向属兔子的男生表白”和“与处女男共度七夕,需要提前用高锰酸钾洗澡吗”这样的问题层出不穷,搞得花町小屋全体成员开始刻苦钻研瑞恩数据库里的十二星座与生肖资料大全。
但这种玄学问题,就像生病最好别查百度一样,看上一两个说法可能还好些,偏偏瑞恩数据库里资料太多,说什么的都有,搞得全体员工焦头烂额,怀疑人生··洛因说:“鸪老板,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把十二星座和生肖的员工全招满,指哪打哪,这样问哪个都有专人解决了。”
祝鸪:“……你当是集邮票呢”·问题里还有属相加星座,星座加上升星座,属相加星座加上升星座的,而且男女都有,年龄跨度也大,照这么说,干脆把全人类都招来打工好了。
花町小屋全体员工都烦透了这门必修课,深入研究又拿不到学位··祝鸪把任务安排了下去,一到该集中学习的点,大家就异常勤奋··抢着扫地,抢着调酒,总之除了正事啥都干,其中卫生间竞争最为激烈,一开始员工们为了获取这块区域的控制权大打出手,后来干脆几个人一起挤在里面。
倒像是避难所··连老板自己都抽出老玩家考试的题库出来复习,学得格外认真投入··这天,又到了集中学习的时间,员工都藏起来了,剩祝鸪一个人守在吧台边,拿着上次和林鸽借的书看。
他这人有点强迫症,什么事一但开了个头,就非得做完不可,看书也一样··所以就算之前被歪果仁的名字绕晕了头,也还是坚持着看完了··然而这本书他看到一半,就有些不敢往下翻。
它描写的是一位女- xing -的婚后生活,一开始一切正常,度过蜜月,初为人妻的主角开始- cao -持家庭事务,为生小宝宝做准备··到了全书三分之一的部分,主角从一个菜鸟成长为面对家中琐事能够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并顺利诞下了一个孩子。
但就在这时,噩梦开始了··主角被从产房里推出来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妈妈,没有人关注她,她的丈夫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连个眼神也没给她··她雇不起月嫂,月子里除了母亲偶尔来看她,都是自己给自己炖补身子的高汤,同时还要照顾未足月的孩子,打理家务。
丈夫偶尔来了兴致,逗一逗孩子,烦了,就扔回摇篮··就好像那是她给他造的一个玩具··祝鸪越看越气,啐了声:“什么玩意儿啊·”·他合上书,听见门口传来风铃轻响。
许久不见的菘蓝走了进来··没有小西装和跟高跟鞋,她难得穿了身休闲的帽衫和仔裤,踩着一双帆布鞋,身后还拖了个行李箱··看见店里就祝鸪一个,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问:“林鸽呢”·“你等等,我叫他过来。”
自打发现林鸽敷衍他,祝鸪就没再用通讯器这种柔和的手段找他了··他把书一放,冲到卫生间踹门··洛因说:“林鸽不在这,在楼上那间。”
祝鸪又冲到楼上,门反锁着,怎么敲也敲不开··“这个混蛋·”祝鸪骂了一声,开始撞门··半分钟后,他看见林鸽倒在卫生间里,通讯器掉在一边。
祝鸪吓了一跳,冲过去拍了拍他的脸,发现这货全无反应,一把扛起他,捡起通讯器下楼··他把林鸽通讯器的ID给了菘蓝:“有事等他醒了,直接打给他。”
说完就扛着林鸽去了医院··他等不及班车,老城区又没有快车,只好自己踩着自行车一路狂飙··穿着白大褂的猫医生检查完林鸽的身体,写下诊断书:“酒精摄入过量。”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祝鸪问“过量是多少”·“个人体质不同喵·”医生一爪抓着检测计,另一爪扶了扶小小的圆眼镜“根据检测结果,这个病人摄入了整整一罐菠萝啤。”
祝鸪:“行吧·”·医生给林鸽开了醒酒汤,就离开病房··祝鸪坐在病床边,看着林鸽难得舒展的五官,寻思这货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这是干啥,自杀吗·病床上的人睡得安稳,没人回答他。
祝鸪给洛因发了条消息,叫他们赶紧出来看店··没多久,林鸽的通讯器震了震,祝鸪掏出来一看,上面显示一个陌生ID发来了消息,应该是菘蓝··他解开屏保,看见屏幕上停留的界面,一愣。
他都好久没给林鸽发过消息了,屏幕上显示的怎么是他的聊天框上面最后一条信息是两周前,底下是林鸽回复的“好的”··祝鸪奇了怪了,往上一拉,发现自己发的语音居然全都被点开听过了。
他从最后一条翻到第一条,抓了抓头发,心想:难道自己之前误会他了·他退出去,看见陌生ID发来的文字,就一句话:“我想通了,谢谢你。”
祝鸪又点进洛因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语音后面就缀着个红点,没点开听过,其他的也一样··祝鸪放下通讯器,盯着林鸽的睡颜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想得太入神,连林鸽静悄悄地睁开了眼也没发现··林鸽和他对视良久,开口:“老板,再看我可要收费了·”·祝鸪拿起桌边的通讯器,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放下了,换了个问题:“你要不要跟我组队考证”·林鸽一怔,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可能要更晚一些_(:з」∠)_感谢星空はるか的营养液~·☆、登记·“好·”·祝鸪刚刚那句话根本是脱口而出,听见林鸽答应了,才反应过来。
别扭地补了句:“就是考个证而已,我对你可没有……没有别的意思·”·林鸽挑了挑眉:“有我也不介意·”·听了这混账话,祝鸪觉得自己怕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跟他解释。
林鸽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手指揩去唇边的水渍··祝鸪问:“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还喝酒”·“我喝完酒不会马上发作。”
林鸽把汤碗放回桌上“当时有点晕,看到时间,怕你上来抓我看资料,就躲厕所了·”·“我又没问你为什么在厕所里,我是……”·祝鸪话没说完,就被林鸽打断了:“这里的结婚证,只能领一张。”
“我知道·”祝鸪说“而且为了防止重婚,这里的结婚登记和现实世界是连通的,一样具有法律效应·”·“那你还……”林鸽看着祝鸪的眼睛,像是想从那掩着浓密- yin -影的瞳仁里看出些什么“你以后不打算结婚了”·祝鸪说:“到那时候再说,大不了离了婚再结。”
林鸽嘴角弧度一滞,眼尾也稍稍垂了下来:“那你可就是二婚了·”·“二婚就二……”祝鸪注意到林鸽漂亮的桃花眼黯下来,立刻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改了口“我本来不叫这名字,你猜我以前叫什么”·林鸽思考片刻:“祝你幸福”·“滚”祝鸪想起上次子雪说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老子以前叫祝鸪笙。”
林鸽很没诚意地拍了拍掌:“好名字·”·“以前我本来想,到了年纪像阿鹉那样,让父母介绍个对象,结婚生个孩子……”·林鸽没等他说完原本的人生规划:“有房吗”·祝鸪条件反- she -地回答:“没。”
“没房住哪睡山洞吗”·“不是·”祝鸪说“你先听我说……”·“有积蓄吗”这次林鸽自己替祝鸪回答了“没,还欠着贷款。”
祝鸪懵了:“你杠精吗我就是说说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早没念想了·能遇到就算,遇不到拉倒·倒是你,你怎么打算”·林鸽愣了愣,低声说:“我上一次见家长的时候,对方父母问我做什么的。”
祝鸪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传统的家长一般都希望孩子找一个朝九晚五,工作稳定的对象··“然后就吹了”·“没有。”
林鸽苦笑着说“那对夫妻很开明,他们说想看看我写的东西……但我不敢·”·祝鸪想到那本《库巴的时间》,嗯,这玩意儿要是让长辈看见,林鸽怕是得直接被扫地出门。
林鸽猜到他在想什么:“不是那个·”·祝鸪愣了愣:“你还写了别的东西那本字典”·“也不是。”
林鸽怕祝鸪再问,转移了话题“对了,我- xing -别爱好比较广泛·”·“……什么意思”祝鸪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字面意思·”林鸽看见祝鸪发毛的表情,从容地用右手拇指一揩嘴角,弯了弯眼睛“另外,我觉得小麦色皮肤还挺……”·“闭嘴”·“挺对我胃口的。”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林鸽刚醒酒那会儿,没有保持惯常的微笑,看起来倒像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老实说,祝鸪不喜欢看见他笑,虽然迷人,总但觉得假模假式,好像戴了一张嘴角上扬的面具似的。
他这一笑,祝鸪立刻反应过来这货是在耍自己,气得抓起隔壁病床上的枕头砸过去,看见林鸽状似无辜地抱着枕头,咬牙切齿地说:“你也很对我胃口,再扯淡,小心我把你宰了炖汤。”
“是吗”林鸽笑意不减“那真是太可怕了·”·“对了·”祝鸪把通讯器递给他“你看一眼。”
其实就是菘蓝的一句谢,林鸽淡淡地瞟了一眼,就放下了··“你跟人说什么了”·“没什么·”林鸽说“其实她心里早就有答案,我说什么都一样,最多推着她早一点发现而已。”
“什么答案”祝鸪那天听完了菘蓝和小舒的对话,老实说,他觉得菘蓝的对象也是好惨一男的,一腔深情被人当作负累··“不知道。”
林鸽一摊手“那得问她·”·林鸽醒了酒,二人回到花町小屋,菘蓝已经走了,店里只有星草一个客人··这姑娘今天好像兴致不高,坐在靠窗的位置,苍木正在教她画画,祝鸪回来没一会儿,她就走了。
晚上祝鸪才从苍木那里得知,以后星草不能常来店里学画了··她是点卡玩家,在游戏世界里的每一分钟都是钱·星草家境一般,掏不出买断游戏的钱,自然也没法供着她这样天天买点卡烧钱。
·为了留在这个世界,星草在游乐园打工,用游戏里挣的钱兑换点卡··鲜花在花花世界里是保值的,兑换成点卡或者现实货币就要大打折扣,所以她一天要打十个小时零工,扣掉两餐的费用,才够支持点卡消耗。
因此,她以后一周只能来一趟花町小屋··祝鸪说:“以后给她免单吧·”·“我本来今天就打算给她免了·”苍木说“人不领情。”
他皱了皱眉:“你别看她平时挺好说话,其实有点儿倔脾气·我一开始以为这姑娘是个傻白甜,但……这些天教她画画,发现她有点古怪。”
“怎么说”·“在花花世界里打工的,一般都是定居在这的人,点卡玩家都是来消遣的·她倒好,烧着点卡打工,就为了留在这,顺便挤那么点富余来我们店学画。
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她要真那么喜欢这里,干脆离开游戏回现实世界打半年工,省着点花也能攒够买断的钱了·”·祝鸪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
“还有,我那天出去抽了会儿烟,怕呛着小姑娘,回来前还特地喷了清新剂,结果我刚进店,她就说:‘大叔你抽烟了·’”·这一点祝鸪也有印象,星草的嗅觉好像特别敏锐。
苍木接着说:“而且,她还经常能发现一般人容易忽略的东西·”·祝鸪想起,他们从枳子那回来的第二天,星草告诉他,那天林鸽的头发格外层次分明,可能是用过发蜡;衬衫一点褶皱也没有,应该是特地熨过;鞋子也一尘不染,半个泥点子都没有。
祝鸪听完觉得心里毛毛的,寻思这姑娘怎么回事,观察得那么仔细··就听星草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从他下楼开始,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你至少三十次·”·祝鸪:“……”·他个人认为,星草应该是看走眼了。
祝鸪想起自己刚见到她时,还觉得她照镜子的神态像妖怪,但花花世界的世界观大部分还是基于现实的,并没有神怪这类设定,在这里能成精的只有猫车公司的猫,而且它们不会化成人形。
但他也不好随意揣测别人,就没吭声,最后说:“她愿意就免,不愿意就算了吧·”·说完就把大伙解散了··他独自回到房间,开始复习老玩家题库,其实里面的题他早就背下来了,只不过再巩固几遍,把握更大一些,因为如果一次不过,第二次补考是要缴费的。
第二天,祝鸪一大早就坐班车来到和风城繁华区的成就大楼,花花世界里的成就和证明都在这里登记获取··考试很顺利,祝鸪高分通过,直接拿了张比老玩家证更高级的资深玩家证明。
他走出考场,看见林鸽居然坐在外面的等候区里··像营业管理大楼和成就大楼这种官方直属的机构,职员都是猫车公司的猫,所以座椅也设计得格外迷你,宽度倒是足够,就是太矮了,林鸽坐在那看起来十分憋屈,腿都没地方放。
“你怎么在这”·祝鸪其实知道林鸽为什么来这里,除了老玩家证,另外两个证件的组队登记也在这里进行,但林鸽平时总是赖床迟到,好像早起或者早到一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一样,所以祝鸪出门时没有叫他。
林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吧,去登记·”·“……”祝鸪总觉得他那语气像是走进了民政局··但其实他们现在要登记的只是恋爱证的组队信息而已,登记完就相当于暂时绑定了,在完成整个任务之前都不能随意更换队友,不然就必须从头来过。
登记流程并不复杂,他们很快搞定了走出成就大楼··祝鸪原本还担心登记完这个奇奇怪怪的任务,他和林鸽相处起来会有点异样,结果只是签完了名字,盖上了手印,跟签字画押一样,绑定完就走了。
不知道林鸽怎么想,反正他心里是没什么波动,可能是组队习惯了··两人乘坐列车穿过樱花轨道,来到通往老城区班车的起点站等待发车··末夏时节天气最是闷热,又正是个大晴天,祝鸪被晒得口干舌燥,到站点旁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刚准备打开,就听脑子里哔哔哔地响起了系统音。
甜文天作之合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接着是机械猫的提示音:“检测到可完成成就,‘拧瓶盖’·触发条件:把水瓶交给队友,并复述以下文字:‘亲爱的,我拧不开。
’,队友打开瓶盖,任务完成·”·祝鸪:“……”··☆、到此一游·祝鸪走向林鸽,犹豫片刻,问:“你听到那提示音没”·林鸽莫名地一挑眉:“嗯什么提示音”·看来是只有他听见了,这什么破任务不知道共享一下任务内容吗·祝鸪紧握水瓶,仿佛手里抓的是根□□,脸上的表情好像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似的。
他别扭地把水瓶往林鸽手里一塞,瓮声瓮气地开了口:“老子拧不开·”·“噗·”林鸽的笑声和脑海里的提示音一同响起··“复述错误,请重试。”
祝鸪忍不住爆了粗口:“什么狗屁任务·”·林鸽拿着水瓶,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太阳很晒,祝鸪瞳仁里盛满碎光,过长的睫毛压下来,在眼尾翘起一弯弧度。
他麦色的皮肤总留给人健康活力的印象,流汗时洋溢着野- xing -之美,只有鸦羽似的睫毛掩去瞳孔聚焦的那点光,微阖眼时就显得眼神迷离,懒洋洋的好像睁不开··祝鸪正打算暂时跳过这个任务,就见林鸽递了水瓶过来:“亲爱的,我拧不开。”
他本以为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蹦出这句话,听起来一定很奇怪,没想到林鸽说得自然,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别扭··可能是被他调戏惯了,已经对这个有毒的男人产生了抵抗力。
祝鸪接过水瓶,利落地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哔哔哔,‘拧瓶盖’成就已完成·检测到可完成成就:‘间接接吻’·”·“吻个鬼”祝鸪差点举起水瓶砸到地上。
林鸽微微弯身从他手里捞过水瓶,仰头灌下去,祝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林鸽留着略长的金发,但五官非常英俊,男- xing -特征也很明显,喉结顺着水流灌入轻轻滚动,祝鸪愣了愣,移开视线。
·“怎么了”林鸽喝完水,又重新拧上瓶盖,看着祝鸪“又没让你间接吻我·”·不管是上次的咖啡,还是这次的水,都是祝鸪先碰了,林鸽再喝的,就算是间接接吻,也都没祝鸪什么事。
非要严格算起来,他顶多是被强吻的那一个··林鸽唇边还留有水渍,他的嘴唇很薄,看上去像桃花瓣一样质地柔软,祝鸪一怔,别过脸去··他和这衣冠楚楚的败类合不来,但客观来说林鸽的好看,不管对女人还是男人都很有迷惑力。
祝鸪和他相处这一个多月,发现林鸽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蝴蝶,行事很有分寸··每个人对暧昧的界限都不一样,有些男人觉得和女孩看一场电影,吃个饭,就是确定关系了。
还有些会把产生好感的对象一举一动都条分缕析,从中捡出对方喜欢自己的证据,收集起来··林鸽从来不给人留下任何念想,发现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立刻就会快刀斩乱麻。
各花入个眼,洛因喜欢富婆,瑞恩是个NPC,没得感情,苍木嘴上花里胡哨,好像只要是个活人他都喜欢,但其实也有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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