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游戏生存指南 by 雀辞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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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游戏生存指南 by 雀辞秋(3)
·“犯人一定在你们这些人中而且只有一个、今晚会发生的案子一定是有计划的谋杀案、受害者绝对不会是自杀·”·“然后是游戏规则·”宋凉把卡牌夹在食指和无名指之间,用打火机点燃了一角,“除侦探外,被嫌疑人揪出底牌的人立即出局。”
郑敛问到:“那如果晚上没有人动手杀人呢”·程月疏道:“不,晚上一定会有人死·我们只是在扮演小说中的人物,但实际上这些事并不是我们亲自去做的。”
知道了规则之后就只剩下等待着夜晚降临了·因为书中写到人死在二楼,所以程月疏和宋凉提前去楼上看了看··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像踩在云端。
宋凉伸手把一张卡牌递给他,那张刚刚被烧掉代表着侦探的烟斗牌上原本还写着另一条规则··‘卡牌可以被夺取或交换’··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但killer还潜藏在他们身边,两人默契的隐瞒下了这一条规则。
“笼中鸟,金丝雀·”矜贵美丽的鸟儿,倒是跟宋凉本身很相符·程月疏把卡牌妥帖的收进胸前的口袋里,侦探卡其实一开始是出现在他手中的,但他在看到规则的时候立刻选择了把他交给宋凉。
“免死金牌谁不想要,怎么你就给我了呢”宋凉问··“问得好,”程月疏道,“你想听真话还是情话”·宋凉:“……”·对不起他都想听。
“真话是,你很聪明,拿到这张卡就能最快最顺利的推导出剧情走向·”程月疏笑了笑,“但另一句同样也是真话,因为我完全信任你,希望你绝对安全,也不想让你被任何人怀疑。”
宋凉目光游移,别别扭扭的说了句“就算没有这个我也可以”,视线划过被放在胸口的那张卡牌,宋凉的脸腾的红了,他走出去几步,又犹犹豫豫的向后面伸出手来。
被握着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想抽开但却被抓了回去·宋凉嘴里不停地说着些一本正经的分析,实则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触感格外真实。
程月疏忍笑看着他,还要时不时配合的点头称是,简直模范捧场·指南被这俩人酸的直咂嘴,调出了录像模式要把这一段记下来等到以后当成黑历史循环播放··至于她到底有没有真的这么做程月疏就不得而知了。
二十点整,宋凉正坐在餐桌前认真的摆弄一块蛋糕·他用银质的严谨的把蛋糕上头的奶油全部刮下来放在身边程月疏的盘子里,直到蛋糕上一点也不剩才小口的开始吃他的晚餐。
一旁的沈岫探过头来疑惑的问:“宋凉,你在减肥吗可是在这里减肥真的有用吗”·宋凉瞥了她一眼道:“吃多了奶油会把脑子糊住。”
正在把一大勺奶油往嘴里塞的沈岫顿时把胳膊一转,勺子塞进了徐光的嘴里,“竟然是这样吗我还想着反正是在游戏里就放肆的吃一回呢”·时针倾斜了三十度,楼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时候又带动了一系列倾塌歪斜的声音。
宋凉把勺子放在白瓷盘的左边,蛋糕只吃了两口就可怜兮兮的被抛弃了·他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十二个人都坐在餐桌上,因为多出来一把椅子,所以最西边的位置空了下来。
“乌鸦死了·他倒在散落一地的书本中,眼睛直直的盯着头顶上方的天窗·透过那扇天窗可以看见漫天繁星,友人曾说过,这是乌鸦自己特意嘱咐过的,他想要独自一人在房间里欣赏美丽的夜空。”
书本上果然又出现了新的字迹,程月疏看完之后说到:“有天窗和书架的,我记得是西边第二间屋子·”·许颜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不会真的有死人出现吧”·为了防止人一下子涌上去破坏现场把重要的线索弄没了,宋凉走在最前面,众人跟在他身后排成一行慢慢的上了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有种不自然的黏- shi -感,但他们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在上面看到有类似血迹的东西存在··门没锁,轻轻一碰就打开了。
·男人仰面躺在地上,高高的书架倒下来砸到他身上,书本散落了一地·他的眼睛还一直望着窗外的星空··许颜不敢再上前了,何晏也有些不适的别过了头。
检查了一圈之后,程月疏和郑敛合力把书架扶了起来·男人的身体被砸的扁平破败,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从他的腹中露出来,一张画着被- she -杀的乌鸦的卡牌掉落在他手边。
“这是……人偶”郑敛问到··“是人偶·”程月疏蹲下身子,人偶做的极其逼真,在这样的夜晚里看上去格外瘆人。
躺在地上的人偶倒不是被书架砸死的,他喉咙上插着一根利箭,箭身不长,尾羽只露了半截在皮肤外··“扎进去只是一瞬间的事,‘乌鸦’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当场死亡。”
郑敛也不知道从人偶身上看出来的这些东西作不作数,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也没有其他可供参考的东西了··宋凉在他们围着人偶的时候已经把这间屋子转了一圈,他道:“把书架放回去。”
墙上有一块明显要比其他地方白一些,书架原本应该就是摆放在那里的·程月疏把它沿着轮廓严丝合缝的推过去,就听到宋凉说把书也统统放上去··众人七手八脚捡起地上乱糟糟的书,没人记得他们原先的位置,所以就随便乱放一通。
这会儿还没等所有的书都被摆放上去,就听见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自书架后面响起··魏凌手一顿,抽出了刚放上去的书去摸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壁。
那面墙上果然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凸起,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被按了下去·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正对着的地方,画中的少女缓缓合上了双眼··“大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欢笑声停止了,随着一串串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来到了敞开着的房门前。
‘天啊’夜莺说,‘怎么会这样,可楼上只有他一个人’·友人焦急的在走廊中走来走去,口中喃喃的念着些什么,‘是机关,看这幅画的眼睛……是谁,是谁在这里杀了人。
’·事件发生在无人知晓的夜里·”·画的背面是隔壁房间里的摆放的复古式西洋钟,他们进去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十点,钟摆摇摇晃晃的,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沉闷的回响。
“老天爷,住在这里的人真的不怕就此聋了吗”沈岫捂着耳朵难以置信的问到··“我觉得他不怕,因为他已经聋了·”作为已经被侦探先生排除嫌疑的安全人物之一,徐光动了动柜子上的留声机,一阵磨损割裂般的巨响过后,唱片转动起来,震耳欲聋的乐曲震慑着在场众人的耳膜。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宋凉啪的一声按住了声波攻击的源头,面无表情的看了那两个人一眼·沈岫吐了吐舌头,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去不再添乱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侦探小说准则其实有二十多条,这里借用其中几条推一下剧情就……不要深究QVQ·☆、ACT32.笼中鸟·“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程月疏问。
宋凉打了个呵欠摇摇头道:“老花镜、助听器,这里住的是个眼神和听力都不怎么好的老人,但这并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是的,无论怎么想,距离案发地点最近也是最容易布置机关的这间屋子的主人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而且这个地方……”他转过头去捂着嘴又打了个呵欠,酸胀的眼睛洇上了一层水气,“我们一路走进来,铁门、电网还有各自手中的卡牌,到更像是被囚禁于铁笼中的鸟儿。”
“肯定,肯定还有什么我没找到的线索·”宋凉说完,困意又再度翻涌上来,他啧了一声,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到底忽略了什么呢·手指被人轻轻地从口中抽了出来,指腹上带着一个被咬出的齿痕,痕迹并不算深,很快就消失了。
他舔了舔唇瓣手无意识的蹭了蹭鼻尖,突然一阵甘甜的酒香混入了被扰乱的思绪中·宋凉记得他们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酒是被有人动过的,他又把手抬起来仔细嗅了嗅,问到:“你刚刚拿过什么”·程月疏仔细回想了一下道:“碰过书架和掉在地上的书吧”·沈岫余光瞥见两人又要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她正要出声,身边的徐光就碰了碰她,“人家过二人时光你非掺和过去干什么”·沈岫噎了一下道:“那我不是,不是想问问宋凉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嘛难得他跟我们说这么多话,我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会·”徐光说到,“跟上只会给他添麻烦,还不如在这看看住了这些人,免得真正的凶手趁乱销毁证据·你不会也相信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安全吧就连死者都是用人偶代替。”
扁了扁嘴,并在内心暗骂了他一句之后,沈岫决定还是先留下来·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这边敷衍的摆弄着桌子上的物件儿,那边有人喊了一句,“找到了”·“往左边一点。”
宋凉被人抱着,脸上到还是端的四平八稳·这书架真的有这么高吗刚刚他们把书摆上来的时候不是轻轻松松还有这个人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书取下来呢·程月疏笑眯眯的,听话的把身子往左边挪了挪。
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从天窗中洒进来,正正好好的打亮了他们站的这一方狭小天地·宋凉凑近了在书架上寻找着,最上层显然很久没被人动过了,即使上面的东西被弄乱重组过,还是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灰尘,他打了个喷嚏,身形一晃。
不过还没等他开始害怕,就被身下的人稳稳的扶住了·只是一场虚惊,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点雀跃··“找到了·”还没等他弄明白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他要找的东西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书脊上带着一大片晕开的浅红色痕迹,闻上去倒像是有些年头的名贵红酒·宋凉伸手把它从书架上取出来,但等了片刻,下面的人却似乎并没有想要放他下去的意思。
程月疏愣愣的盯着地上惨白的月光出神,直到宋凉用手上的书碰了碰他,方才如梦初醒般平稳的把人放到了地上··“你是不是……”宋凉犹豫了一下,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可程月疏却避开了他的动作,但目光也重新放在了他身上,刚才那一点冷漠厌恶似乎是错觉,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温柔,然后看着他沾上了点儿笑意··“没事,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还没有习惯。”
程月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其实之前就想这么做很久了,“只是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你别想太多·”·宋凉果然浑身僵硬了一下,然后渐渐放松下来。
书上的污渍和NPC手上尚未完全风干的红酒渍应该是同一种东西,就在程月疏半跪在地上查看的这空当中,宋凉又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个呵欠··“别撑着了,先去睡吧。”
程月疏无奈的又劝了一边·他之前就发现了,宋凉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半死不活的,就算没走几步路也困倦的像是一歪头就能睡过去·他这么想着,也就随口问了出来。
宋凉披着他的外套趴在桌子上,睡眼朦胧的动了动唇,但他意识虽然迟钝了些,但因为平日里一直注意着,所以及时想了起来,“告诉你倒是无所谓,但系统不会让我说的。”
……·门被轻轻的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程月疏低声问:“南南,这一层评级是什么”·指南- yin -阳怪气儿的说道:“喔,原来你还记得我哦,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指南”·程月疏:“……”·不过她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在生气,毕竟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他不跟自己说话是比较明智的。
所以指南还是尽职尽责的说到:“07层评级为C,再次重申:楼层的等级并不是危险程度·”·“那现在的进度呢”·指南查找了一番,很开心的告诉他:“只有百分之八耶”·程月疏:“……”·“程程”沈岫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正看见他站在走廊上出神。
程月疏转过身来,轻轻冲她做了个小声点的动作,她这才瞧见对方怀中还抱着个人··宋凉睡的沉,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被外套一盖基本上不仔细看就找不到人了··找了个干净的房间把人安顿下了,程月疏才合上门跟沈岫出去。
“发现什么了”·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沈岫道:“你们出去之后没多久,就有人在门牌后面找到了画眉的图案·后来有人提议区别的房间看看,因为大家互相都不信任,所以只好所有人一起去了。
大概就是,房间和主人的‘名字’都对应上了·”·走廊上住了人的几间屋子果然门牌都被人反转了过来,离他们最近的是夜莺的房间·这个夜莺好像已经在书中出现过了。
程月疏把他们从乌鸦房里带出来的书拿给她看,“这是死者临死前在看的书,之前慌乱之中没人注意到把它又放到书架上了·”·而动手的人很明显知道乌鸦一定会把这本书取出来,所以它应该就是启动装置的按钮。
能看的见星空的窗子,和一本必定会被翻开的书,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的故事·“鸟……什么笼子,鸟笼子”沈岫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程月疏笑了一下,“《笼中鸟》,好像是国外的一个有点恐怖的童话故事·”·“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沈岫一拍脑袋,“是不是那个,有个小男孩抓到一只金丝雀,把它关进最华丽的金笼子里天天逼它歌唱,为了防止它逃走甚至剪断了金丝雀的翅膀那个”·程月疏点点头,情节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故事的最后鸟儿还是挣脱了囚笼,拼尽全力啄瞎了男孩儿的双眼,最后死在碧蓝的天空下。
沈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那线索说不定就在金丝雀的房间呢,不过不行了,我也好困……”她揉了揉眼睛,“明天再去找找看吧,年纪大了就是熬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
看着她状做垂垂老矣的沧桑背影,程月疏哭笑不得的跟她道了晚安·所有人都去休息了,沈岫似乎是为了不让他们遗漏下重要信息才特意等在这里的··这是一份好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低低的叹了口气后进了另一间空屋子··07层的夜晚并不寂静,婉转的啼鸣声透过半开的窗子闯入耳中·屋外潮- shi -,飞虫瞅准了空隙偷偷钻进屋里,这些小东西虽然无害,但嗡嗡的扑腾翅膀制造出扰人的杂音,在这种盖上被子嫌热不盖被子又冷的天气里,宋凉不可避免的被吵醒了。
他心情可不算好,床头边放着一杯水,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没有一丝褶皱和残留的温度昭示着这里根本不曾有人停留过·他拍了拍突突跳着的太阳- xue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毫无察觉的睡过去,但却生平头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犯了难。
总结一下,冲动害人·可是冷静下来之后自己后悔了吗也没有··他所纠结困惑的,归根结底只是一直以来的情感都压抑过了头,不知道怎样去证明自己的‘喜欢’。
烦闷终于打散了困倦,他推开门,在走廊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了通往屋顶的一条狭窄的楼梯·他心道果然如此,既然有天窗,那就应该是可以到屋顶上去的·正如徐光所说,这座小镇风景很好,在清浅的月光下像一幅冷色调的油画。
宋凉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意外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来·上头还画着些什么,是他勾勒的乐园,原来一直都没有扔掉··思索片刻,他压着凹凸不平的砖瓦动起笔来。
……·沈岫觉得宋凉很不对劲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盯着自己看,这不禁让她毛骨悚然,仔细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让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自己小命是不是要不保了·她搓了搓胳膊,感觉鸡皮疙瘩不断的往外冒·耳边又响起一声叹息,她神经质的一哆嗦,端着自己的一份汤往旁边的位子上挪了挪。
果不其然看见宋凉的眉头拧了起来··沈岫:“噫”·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是饱受脱发困扰的当代女- xing -我好像要秃了Q皿Q·☆、ACT33.金丝雀·“你说,如果宋凉想要杀我,我活下来的可能- xing -有多大”沈岫戳了戳徐光,对方正专心嘬面,直到喝光了最后一口汤又从她盘子里抄走两块薄饼后才开口,“无限趋近于零吧。”
·竟然想从这种人嘴里听到什么人话的自己可能就是个傻啵儿,沈岫护好了剩下的薄饼,试图用凶狠的目光杀死他·然而徐光根本不为之所动,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唇角和手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道:“啊,他过来了。”
沈岫顿时紧张起来,那边的宋凉踌躇片刻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墨迹了一会儿,然后问:“能跟我过来一下吗有点事想问你。”
只是有事想问沈岫搓了搓脸以此来证明这不是幻觉,然后原地满血复活怀揣着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跟了过去·徐光瞅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默不作声的把玉米薄饼拉到自己面前吃了起来。
又脆又香,怪好吃的··“怎么跟人在一起”沈岫惊呼出声,但很快在宋凉危险的眼神下收住了声··宋凉耳根有点发热,他别开头靠在墙上,双手背在身后搅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似乎觉得我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
沈岫想了想道:“确实是呢,程程不像是那种会要求别人做什么,而是永远替对方考虑的那种人·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好相处,可要真正重视起来的话也有点麻烦。”
本以为她会追问些别的什么,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普普通通的接受了这件事并且认真的思考起来·宋凉像看什么稀有物种一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稍稍把心安下了一点。
毕竟他也知道这种样的关系并不容易袒露在阳光下··幸好这里是白塔··“不过在解决这件事之前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沈岫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宋凉莫名感觉到一阵压力:“什么”·“我跟徐光到底什么关系”·“夫妻,合法的·”·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沈岫:“……”日,自己现实中是个瞎子实锤了。
但是她还记得自己答应的事,于是反扒在椅背上用一种诡异平衡的姿势前后摇晃着说道:“或许,你可以试试先从换个称呼开始你们现在还是直接叫对方名字吧”木椅的前面两条腿被抬起又放下,落在地上敲出啪嗒啪嗒有规律的声响。
说起来程月疏曾经叫过他小凉,但好像也就只有那一次半开玩笑- xing -质的··见他兀自思索,沈岫抓了抓下巴继续说到:“别不好意思呀你可以拿我练习一下,来,叫声姐姐听听”·宋凉:“……”·在餐厅里没有找到人,不过这样正好,也省的在其它人面前徒增尴尬。
最后宋凉是在门牌上刻画着金丝雀的房间里找到他的··房间明亮宽敞,巨大的落地窗接纳进了炙热的阳光,把整个屋子都照的暖洋洋的·陈设带着一种独属于女孩子的柔美,轻纱窗帘用两条缎带束在窗子两侧,柔软的大床缀着流苏,欧式烛台吊灯挂在天花板上,虽然是白天,但日光透过玻璃罩子还是折- she -出许多细碎的光斑映在墙上和地上。
衣橱里的放置着的衣服也都是甜美那一挂的,蛋糕裙和纱裙按照颜色的深浅摆放着,大部分都是粉白色·梳妆台上放这些辨认不出作用的化妆品和首饰,这间屋子倒真适合娇贵美丽的金丝雀居住。
门并没有锁,他进来的时候程月疏正坐在地摊上翻看着什么,抬头看见是他,便笑了笑招呼他过来一起看·神情自然,好像昨晚不经意间泄露出的那点情绪都是错觉。
宋凉给门上了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磨磨蹭蹭的往他身边走过来·程月疏从身前摆了一地的东西中拿起了一件递给他,然而半天没被接过去,程月疏略带疑惑的抬起头,却看见宋凉目光极其不自然的盯着脚下,耳尖带着点可以的红晕,要是他抬起头来,想必那总是着急着暴露自己的眼尾也是晕染着嫣红的。
“怎么了”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程月疏顿时紧张起来··“没……那个,”宋凉咳了一声,“哥,哥哥。”
程月疏:“”·指南:“卧槽”没眼看感觉自己好多余共感切了切了·“啧,果然很奇怪。
我就不该听……”宋凉烦躁的扯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转身欲走,但立刻就被拉住了所以没有得逞··程月疏弯着眼角笑着看他,“别呀,再叫一声,我想听。”
“不许听了”宋凉抽回自己的手,“你怎么总是动手动脚的……”·他一边嘟哝着一边去看地上摆列开的那些东西,目光专注的好像陷入了沉思,但实际上意识已经飘远了。
看来已婚人士的经验确实有点用……·门外听墙角的沈岫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扇门隔音太好了根本什么都听不到,要是宋凉发现自己是驴他的会不会冲出了手刃了自己啊她打了个哆嗦,做贼一样溜走了。
程月疏背过身去无声的笑了一会儿,然后道:“因为喜欢你,所以忍不住想碰触你,不要把我说的像一个变态一样啊·”·“这是什么”宋凉拿起他刚刚想要递给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部黑色的滑盖手机,几乎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信号,也并不属于金丝雀··到更像是男- xing -会使用的东西,他习惯- xing -的推开滑盖,屏幕亮了起来,背景图是一张照片。
男人正是昨天夜里死去的乌鸦,他手上牵着一个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少女,只是少女的神色有些木然,但这看起来并不影响乌鸦的好心情··说起正事,程月疏想起他刚刚被打断的话来,他指着屏幕一角道:“你看这里,照片上的人看穿着应该是乌鸦和金丝雀,但这张照片上是不是其实还有一个人只是被设为背景时裁掉了。”
“结论有吗”宋凉问··程月疏点点头道:“有,杀人的也不是金丝雀·”·这回却是宋凉搞不懂了,目前已知跟乌鸦明确有关系的只有金丝雀,为什么程月疏神情会这样笃定·答案其实也很明显。
“因为金丝雀已经无可救药得爱上了他·”·有那么一会儿,宋凉觉得程月疏肯定是在逗他·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知道你应该无法想象,过来看·”程月疏拉他在身边坐下,面前的地上摆放着许多零碎物件,大多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像是缺了指针的手表、用旧了的钱夹、被揉皱了的废弃写稿等等,这些可以称作破烂的东西被人当作宝贝一样收拢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盒子上着锁,只不过这会儿已经被人打开了。
·那些东西不难看出都是属于男人的,手表和手机屏幕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他们的主人是乌鸦··“你怎么打开的”宋凉小小跑了个题。
程月疏耸耸肩:“我就是金丝雀嘛·”·想象了一下,眼前的人穿粉色公主裙的样子,宋凉打了个寒颤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金丝雀不是凶手他们应该会省去很多麻烦。
乌鸦的手机上着锁,但输入金丝雀的生日之后很容易就打开了·两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进了相册·手机内存不算特别大,相册里的图片占据了绝大部分,除了手机自带的系统内容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地方安装其他什么东西。
对于一个正常的现代人来说把手机用成这副模样简直是对科技的亵渎··“嗯……”宋凉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并且有越来越快的趋势,他越看眉头拧得越深,眼看着就要打成一个死结,他终于憋出了两个字。
“变态”·程月疏想凑过去看看,但被毫不留情的推到一边不允许靠近·也就是程月疏好脾气,要换了个人肯定是要质问他是不是想隐藏什么线索。
程月疏不再过去烦他,端端正正的坐着开始……看他··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相册里的有很多分类,起初宋凉还没理解那些数字都是什么意思,知道点进去才发现那是年龄,金丝雀的年龄。
从十岁开始,以年龄作为分界,每年的照片都在一个新的相册里·照片几乎全都是偷拍的,而且偷拍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盯着金丝雀,无论是在上学还是陷入熟睡,金丝雀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了下来。
其中不免有一些涉及隐私,宋凉迅速的划过去了··但他不免疑惑,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这变态为什么不直接录像他不嫌麻烦而且乌鸦这么迷恋着金丝雀,他们难道不应该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恋人吗·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坐在身边的人,却惊讶的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这样的目光……他心里咯噔一下子,紧紧地攥住了手机·不一样……跟乌鸦是不一样的··“你在看什么”·程月疏惋惜道:“你不让我看手机,我只好看你了呀。”
……·宋凉按捺住眼角的抽动,“我有什么好看的”·程月疏诡异的沉默了一下后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作者有话要说:坐了五个小时的车终于到家了·☆、ACT34.谁是凶手·“啊”宋凉不是很跟得上他的思路,人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他脸上又没开花难道还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直到看见程月疏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人,该不会是在说他长得好看吧·程月疏亲眼看着他眼尾一点点变红,然后迅速把手拍在了脸上。
程月疏:“……”·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他本想着不在逗他到别的地方去找找线索·没想到身边的人突然动了,就在程月疏刚准备站起身来的一刹那,宋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把他的手抓过去放在了自己脸上。
“那,那就给你摸,摸一下·”·“噗·”虽然可能会被打,但程月疏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尽管后来用咳嗽声来遮掩,但为时已晚,宋凉现在的样子恨不得活吃了他,那双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被烧得亮亮的,非常勾人。
程月疏在他脸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然后火速在他咬人之前收回了手·他皮肤白,只这么碰一下就留下了一道红痕·宋凉伸手蹭了蹭那一小块皮肤,程月疏本是在等他发作好让他消消气,却没想到宋凉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后问:“是要这样做吗我没喜欢过人,也没人教过我怎么跟别人相处,想要跟谁在一起是这样吗”·程月疏的心塌陷了一块,又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上了,勾连着牵出了一丝酸涩,“不是的,”他说,“不用想着刻意去做什么,喜欢你的人就是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喜欢的。”
“你是这样的吗”宋凉问··程月疏道:“是,不仅我是,大家都是这样的·”·宋凉低低的嗯了一声垂下眸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似乎是某种难以论证的命题,很值得一点点慢慢推敲。
既然交换了秘密,那大家就算是朋友了·沈岫早上没吃饱,午餐的时间又被完美的错过了,所以窗外日头刚偏西她就早早地坐在餐桌前眼巴巴等着食物出现。
害她饿肚子的元凶浑然不觉,一边困倦的抓着头发一边祈祷着晚上还会有薄饼吃·沈岫暗暗磨了磨牙,把椅子往左边搬开了一大块距离,发誓要离这个人远一点··自己现实中肯定是瞎了眼·宋凉从早上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这会儿正抱着一盘切成小兔子摸样的用竹签一块一块的戳着吃,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准备的。
沈岫简直泪洒长江水,看看别人家的准男友·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宋凉手顿了一下·沈岫余光瞥见他转过头去跟程月疏说了什么,对方切水果的手端的平稳,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下一秒,沈岫就看到一个红耳朵的小兔子被放在了自己眼前。
“给我的”她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顿时流下了老母亲一般的泪水·这块苹果能吃吗当然不能要供起来·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难以言喻,宋凉竟然诡异的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不吃算了·”说着就要把手收回来·沈岫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她超水平发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劈手夺过了那块可爱到娇羞的小苹果并塞进了嘴里,塞进嘴里还不算,还要在嘴里塞满东西的时候呜呜呀呀的说话。
“次,唔怎么愣不次”她三两口咽了下去,“吃完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徐光:“我看你是快噎死了。”
宋凉:……叹为观止··六点,晚饭如约而至··“饭菜被端到了桌上·在场的众人脸色都很难看,他们食不知味的吃着眼前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食物,每个人都相距很远。
大门被人锁上了,杀人者就在他们之中·乌鸦的尸体还躺在二层冰凉的地板上,没有人想要再踏进去一步,事实上,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可友人只想快点出去。”
·“给我”沈岫毫不客气的赶在徐光下手之前把新鲜热乎的薄饼拖到自己面前··跟书中的情形截然相反,晚餐时间,这张长桌上的气氛热闹喧嚷,甚至于说自从发现‘死人’只是一个做工逼真的人偶之后,玩家们就无形中放松了下来。
只有徐光手指不停地在桌子上敲打着,直到时钟的指针指向七点,画眉房间里的老式钟摆发出沉闷的声响,桌上摊开的书在没有任何人碰触的情况下翻了一页··“‘我先去睡了。
’麻雀说··‘可是杀人凶手还在我们中间,这样真的安全吗’夜莺抱着双臂,她穿着略显单薄的衣裙,缩在沙发的角落瑟瑟发抖。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既然这样,那就投票吧·’雨燕放下了手中的烟,她细长的高跟鞋踩在桌子上,这个长相略显凌厉的女人冷笑了一声,‘你们应该也也都想到什么了,那就把这个人找出来。
’·八个人的名字被贴在盒子上,黑暗中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他们依次走进那间屋子,出来的时候,都有些如释负重··那么,今天选出的犯人是……”·周益生离得最近,他站起身来,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响声。
他们来的时候那间不起眼的屋子还是锁着的,这会儿倒是一推就开了,屋里没有灯,桌上摆着两根白蜡烛,看起来- yin -森森的,不过就算不点蜡烛,周益生也猜得到那桌子上放着什么东西。
八个盒子,其中三个名字后面画了圈,代表的应该是三个被排除的安全人物·但盒子并没有被封死,也就是说仍然可能会被投··他走进来站了没一会儿,蜡烛就噗的一声自己点亮了,与此同时,系统那毫无感情的冰冷音调在玩家们耳边响起。
“请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今日任务·”·跟系统提示同时出现的,是他们每个人面前的一张白色纸签··宋凉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投票限定时间就是那两根蜡烛烧完之前吧。”
何晏拿起那张纸签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张普通白纸撕成的长条,甚至撕的也不算很整齐,有点地方还能看出歪歪扭扭的缺口··说是两根蜡烛烧完其实有点不太恰当,毕竟那两根蜡烛同时再烧,等燃到底充其量也就半个小时。
“怎么办,侦探”何晏挑眉看向低着头一言未发的宋凉··郑敛见宋凉没有反应,便接过他的话道:“要说凶手的话,应该是金丝雀吧不管是《笼中鸟》还是乌鸦手机里的照片都表明他就是个变态,或者说跟踪狂我曾经见过这样的女孩,因为极度恐惧和不安而动手杀人,而且机关杀人不需要多大的力气,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程月疏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一变,左手不自觉的抓紧了他·被认定为凶手即为……出局·手指被人一根根松开,紧接着指缝被叩开,手被人用力地反握住了,程月疏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口道:“我不同意,金丝雀深爱着乌鸦,而且她完全是被乌鸦供养着的,乌鸦死了她活不下去。”
郑敛皱眉问到:“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打开了那个盒子你是……”·“我打开的。”
宋凉冷声道··不知道郑敛是认同了他的说法还是看出了程月疏手中卡牌而没有说破,总之他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多说些什么··“如果按这么说的话,那作为金丝雀丈夫的鹪鹩嫌疑也很大吧妻子被这样的人纠缠着,想要把他杀了大概也说得过去”许颜鲜少在这种时候发表自己的意见,眼看着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她讪讪的笑了下,周益生看了她一眼,她便立刻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一旁的魏凌哼笑了一声,“那也不好说,毕竟这里面还有乌鸦的妻子在呢,既然跟- xing -别无关,那雨燕也是可以杀人的吧而且这其中还有雨燕的恋慕者鱼鹰,为了爱去杀人也不是不可能嘛,毕竟只是一本小说。”
他说完像是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似的,径直走向了燃着蜡烛的房间,片刻后就走了出来,也没去管其他的人直接走上了楼··“如果没有人想说点别的,那就开始投票。”
宋凉说,“时间快到了·”·众人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谁暗骂了一句,一个接着一个进了房间·沈岫他们离得远些,就排在后面,趁着这空当她回头问宋凉,“你觉得谁是凶手”·宋凉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已知的线索太少了。”
眼看着他神情变得懊恼,怪自己昨天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要不然的话,要不然的话肯定……沈岫顿时摆手,“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问呀你别,唉,程程怎么办啊”·程月疏轻笑了一下,从身后转过他的脸来面对着自己,“没有怪你,沈岫她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沈岫忙不迭的点着头,“对对对别那么紧张这样弄得我好自责啊”但是这么看来……她在心里冒了个泡泡,宋凉有点可爱·“我觉得,”走在他们三人前面的徐光突然说到,“可能根本不需要我们投票呢”·在他们前面的八个人都已经投过票,也不知道他这张嘴是从哪个庙里开过光,话音刚落系统音就响了起来。
“投票结果锁定,玩家判定凶手为——鹪鹩·”·作者有话要说:得到一个芒果千层心情+666·☆、ACT35.夜莺·“错了。”
“错了·”·指南和宋凉的声音同时响起,紧接着而来的是系统简短的提示··“任务失败,鹪鹩卡牌持有者,玩家高河,终止游戏。”
这个叫做高河的人才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脸上惊愕的表情昭示着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秒他的身形一晃,整个人触电般的抽搐了一下后消失在了原地。
他直到最后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只是看起来完全无害的游戏,只是普普通通的投票而已,为什么会被终止游戏·最重要的是,明明还有四个人没有投票,除去没有投票权的侦探,鹪鹩的得票在八个人中就已经占了一半。
“有人在刻意引导·”宋凉咬着指甲,修剪干净光滑的指甲被他咬出一个小小的豁口··程月疏不太赞同的把他的手按下来,问:“引导已经有人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为了保住自己或者同伴,所以商量好了把票投给另外的人”·但他们人数不够,为了干扰其他人做选择,为了确保计划完全成立,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票。
依旧是说,刚刚开口说过什么的人嫌疑最大··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方才最先开口的是郑敛,然后才是许颜和魏凌·提到鹪鹩的,只有许颜··程月疏眸光一点点沉下来,难道是她吗不惜‘杀’掉不相干的人……·“可他们是怎么找到的总不会凶手卡上还特意标明了吧”沈岫想不明白,感觉好像真的被蛋糕上厚厚的奶油糊住了脑子。
宋凉抬眼看了看程月疏,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介乎难过和惋惜的熟悉神情,他吐出一口气道:“或者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误导了呢关键,”他嘴唇有点干,只好探出舌尖舔了舔,然后接着说,“关键真的是他们要杀乌鸦的原因吗虽然已知的线索还不全,但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友人’都有要他命的理由。”
“也就是说,”徐光点了点头,“换个思路想,重点不是为什么杀他,而是怎样杀掉他·”·旁听了这么大会儿,指南挑着几个关键词分析对比了一下之后说:“进度百分之四十五,确实有人找到了凶手。”
鉴于有别人在场,程月疏只能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是这个意思·”宋凉因为有人能理解他想说什么而大松了一口气,“总之,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投票应该是明天的同一时间。”
桌子上的书如实记录下了结果,鹪鹩的名字被写下来又划去明明白白的昭示着这是一个错误的结果··夜晚并不是一个适合继续调查的好时机,这样黑漆漆的环境似乎总是给人一种有危险潜藏在附近摩挲着爪牙伺机而动的感觉。
告别了沈岫和徐光两人,程月疏打开了房门·左手边的房门上刻画着蓝玫瑰和歌唱的夜莺,他偏头去看的这么大一会儿功夫,身后传来了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宋凉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衬衫,他难以抑制的打了个呵欠,眼角还噙着泪。
手按在门上停了一瞬,没理会指南在他脑海里嗷嗷乱叫,程月疏一直都没等到身后的人开口,于是他只好问到:“怎么了”·大概是嫌碍事,宋凉把袖口挽上去了一点,暴露在外面的独属于男孩子的细瘦手腕上露出突出的硬硬的骨头,他腕上带着平常用来扎头发的黑色头绳,在苍白的过分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哥哥·”·他微微扬着头,黑亮的一双眼睛被偏长的细碎额发打散了光芒··沈岫趴在房门拉开的一条缝上,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Good Job·等到程月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宋凉已经睡着了·床头上开着一盏小夜灯,幽幽的光芒闯进夜里,倒显得不那么孤独了·宋凉睡觉的时候总喜欢缩成一团,又老实又不占地方,就连呼吸也轻轻浅浅的不吵人,他几乎每次都是一沾枕头就睡了,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别人留。
程月疏心道他心也是真大,一边把他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程程·”·指南喊了他一声·程月疏收回了手,低声问到:“南南你还没休眠吗”·指南道:“我找到点东西,为了避免明天一早起来忘了得先告诉你一声。”
……这理由也太真实了··“这一层,C-07层由两个世界构成·小说里面和外面都属于这一层,而攻略的关键,不是这本小说。”
指南说到后面,声音像是被电流干扰了一样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程月疏把掌心贴在自己额头上,指南应了一声,飞快的与他模拟击了个掌,然后便赶在系统扫描到她之前陷入休眠中了。
“07……小说外面的世界么·”程月疏看了一眼隔着纱质窗帘照映进来的惨白月光,缓缓遁入了黑甜的梦境··这一次没有似是而非的模糊记忆涌来,仿佛黑暗只是闪过一瞬间,转眼就天光大亮。
他离开时看了一眼还睡的香甜的人,宋凉的衬衫有点不合身,领口蹭开了些,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程月疏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洗把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岫看到他这么早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格外惋惜的叹了口气。
然后这一整天,指南都没有出现·程月疏莫名有些心神不宁,她昨晚其实有些反常,像是要赶紧把知道的事情交代完一样,她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会出现,所以才会在完全与自己断开联系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完·他陷入纷杂的思绪中,直到沈岫叫了他好几声之后才回过神来。
“程程你没事吧”沈岫担忧的问··“没事·”程月疏笑笑,“刚刚在想事情,你说了什么吗”·沈岫道:“我是想问今天要调查什么比较好,完全没有思路啊”·“嗯……”程月疏刚张了张口,突然被头顶传来的什么声音打断了一下,随后他接着说到,“我想调查一下夜莺,有点在意的事情。”
沈岫短短的‘啊’了一声,然后低声问道:“那个……只要不被看到卡面就不算出局吧”中和一条规则说白了就是为了防止玩家抱团借刀杀人,但如果不看卡面的话,凶手当然也有可能会说谎,所以大家也没法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
见程月疏点头,她轻咳了一声,悄咪咪的说到:“我就是夜莺啊·”·尚未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就被头顶一阵一阵的喧哗吵闹声分散了思绪,宋凉刚洗完脸,发丝上还有点- shi -漉漉的,他极其不耐的摔上房门,巨大的撞击声让吵闹声暂停了几秒,但紧接着又肆无忌惮起来。
宋凉有点烦,这种烦躁的心情追溯起来是在他睁开眼睛没看到人的时候萌生的·那些人也算是运气不佳撞在了枪口上,按照这种事态继续发展的话,他们存活的概率基本为零。
但万事总是有转机的,比如在程月疏问他怎么醒了,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吵到他了的时候,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奇迹般的抹消了些·宋凉咬着发绳把头发拢到脑后扎起来,这让他看起来相较于往常那幅病恹恹的样子要精神许多,但还是烦。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啊——”·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穿透玻璃窗,沈岫手中的杯子没拿稳,红茶洒出来一些沾在了衣服上,不过她这会儿也懒得去管,只惊讶的问到:“这,这声音是许颜吧”·他们三人到屋顶上的时候,徐光已经在那里待了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他在这看了多久,却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除了魏凌和周益生以外的所有玩家都聚集在这了,屋顶本就不是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地方,这下子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许颜被一个男人按着脖子,她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的通红满是痛苦的神色。
男人穿着裁剪得当的西装,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发型被风吹乱了,此刻正一脸怒意的大声叫嚷着什么··“那个男人叫高洋,昨天‘死’的那个高河应该是他弟弟。”
徐光瞥见他们上来,稍微解释了一句,顺带着无视了沈岫那写满了‘你怎么又知道了’的眼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引导他们害死阿河”·许颜被掐着脖子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的摇着头,她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可男人丝毫没有想要放过她的迹象。
程月疏身子动了动,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了··宋凉皱着眉道:“你不能过去,那里完全没有护栏,太危险了·”·可下一秒,许颜就被高洋掐着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她悬空的身影背着日光,在程月疏眼中突然就跟另一个身影重合了起来·压抑的悲伤和愤怒像一把刺刀扎的他一颗心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拉住了即将坠落的许颜的手。
沈岫眼见着宋凉冷着脸走过去,本想劝阻两句,但对方却抬起脚,狠狠地踢向还想着不依不饶上前去的高洋的膝盖·这一下想必是格外狠,饶是高洋这个比他高出一头五大三粗的男人都因为吃痛而跪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对前面部分内容进行不影响剧情的修改·☆、ACT36.极端厌恶·高洋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对上宋凉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人,可是敢直接杀人的……他眼角跳了跳,有些仓促的跑开了·一边冷眼旁观了许久的何晏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他走之后,郑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两人,随即便跟上了何晏。
见有人离开,余下那些人也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屋顶··感觉到下坠的那一刻,许颜闭上了眼睛·可风声也就闪过了一瞬,程月疏抓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了,可就是这样的疼痛,竟然让她觉得比摔个粉身碎骨还要难以忍受。
她脖子火辣辣的疼,抽噎声比想说的话还要先一步传出来,眼泪模糊着双眼让她看不清拉住她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她咬了咬牙,近乎哭喊着说:“程哥是我我是故意那样说的人就是我杀死的,你,你松手吧……”为什么要救我呢·“那我,难道也要杀死你吗”·你害死她一个还不够吗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去死,你去死吧求求你了,你也想害死我吗许颜的身影再度跟另一个女人的模样重合在一起,她眼中带着近乎疯狂地恨意,可如果是这样,你又为什么要哭呢·“不用过去,有人帮他。”
徐光道··沈岫脚步一顿,可是那边的宋凉也不太像要出手帮忙的样子啊··他们脚下正对着房间的门被人砸开,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落地窗被人拉开,周益生吐掉了嘴里的烟,在下面抱着许颜的小腿把她弄到二层的房间里。
手上的重量卸去的一瞬间,程月疏近乎脱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他手掌不知道按到了什么东西,刚才一直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会儿放松下来才感觉到钻心彻骨的疼··“走吧。”
徐光揪着沈岫的马尾把她往屋顶下拉··沈岫喊疼,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用力的方向走,“别拽了别拽了你他X……”·好像是刻意为之,刚才还拥挤的屋顶此时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宋凉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程月疏还沉浸在那段莫名的回忆中,感觉到他靠近,想来应该是会挨骂,但出乎意料的是宋凉温度偏低的手并不算温柔的剥出了卡在他掌心的一块玻璃,然后擦了擦上头的污垢和血迹。
程月疏有点迷茫的偏头看了看他,正看到他因为血没有止住而蹙起的眉头,大脑慢了一拍,直到柔软- shi -热的舌尖舔舐上伤口,脑子里才轰然炸开,手按压着后颈迫使他微仰起头靠近自己,那是一种无意识的,极具侵略- xing -的占有,含吮着他的唇瓣,叩开牙关让他吞咽下自己的气息。
直到宋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程月疏才像是被人一枪击中头颅,有些狼狈的放开了他··宋凉有些喘,他眼眶被弄的红红的,好像还有一点- shi -润·他后颈上白嫩的肌肤因为承受了过分的对待而出现了几道扎眼的红痕。
“对不起,我……”·“啧·”宋凉抹了把唇角,撑着他的肩跨坐在他身上,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收敛了几分凌厉的美感,倒显得温和起来。
“重来·”·说完,他倾身吻下来,动作略显青涩的去碰触对方·可就是这幅摸样,带着万千日光似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焦躁不安的灵魂蛰伏回深海,程月疏伸手扶着他劲瘦的腰,缓缓加深了这个吻··唇齿分离的间隙,他听到宋凉贴着他低声说,“明明是,是你先说喜欢我的,为什么要躲着我呢”程月疏一顿,原来他已经感觉到了……刚想说些什么,对方的唇却又再一次贴了上来,故意不想让他把话说出口似的。
他想说什么说自己意识到他真正的模样可能并不是对方一直以来看到的那样怕宋凉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适合依靠,然后离开他·宋凉眼神异常清明,他清晰的看到程月疏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那厌恶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
心道果然如此,他身子有些软,于是就直接趴在人肩窝,在他耳边说:“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吗”·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生活在泥潭中的人,骨子里都刻着卑劣冷漠,那你又为什么要说喜欢我呢”·程月疏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后搭在他腰上,眼中的- yin -霾淡去了一些,剩下的那些被他按压回心底,他突然笑了,“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吧。”
·“嗯·”宋凉说,“那你要活下来·”·他头还陷在程月疏肩上,背在身后的手却慢慢的往身下摸去,刚探到一半就被人抓住了。
程月疏语气有点无奈,“宝贝儿,给我留点面子·”·……·在二层的房间里,周益生盯着那个还微微颤抖着的离开的身影,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笙笙”·许颜的步调没有半点变化,似乎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屋里没有其他人周益生是在跟她说话,她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一点胆怯和恰到好处的一点疑惑,“周大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周益生沉默的跟她对视了一瞬,许颜一直都很害怕他,所以目光很快就避开了。
只是她移开目光之后,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黏连在自己身上那种像是要把人烧穿的视线·半晌,周益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摆了摆手让她出去了··伤口愈合的很快,等程月疏捡起那块玻璃的时候他掌心的伤口已经淡成了一条红色的细线。
“只有一块吗”宋凉伸了个懒腰凑过来看·那玻璃也就拇指大小,透明的,要不是程月疏正巧按到了基本上很难被发现··“只有一块,这片地方干净的连点碎渣都没有。”
程月疏找完一圈,直起腰拍了拍身上沾的土,看到他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也打了个呵欠,“我还以为你会生气·”·知道他在说什么,宋凉道:“生气有用吗”·“……可能也没有。”
“那为什么还要生气·”·程月疏:“也是·”·“这个东西·”宋凉捏在手里看了看,“酒杯……高脚杯碎片吧”·“乌鸦房间的那一只”程月疏问。
宋凉也不知道,只说先去拼一下看看··杯子碎在地上,起初所有人都觉得它是被倒塌的书架压碎的·但好在玩家们能走到今天也不都是全凭运气,碎片被收好了用纸包着放在桌上,因为实在是太过零碎了,无论怎么拼也没法拼凑出完整的模样,不过有个大概也就够了,他们在屋顶捡到的碎片确实属于这一只酒杯。
在乌鸦被杀死的夜里,有什么人跟他在一起··夜莺的房间已经被沈岫偷偷地打开了,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看起来夜莺并不是一个很在意这些东西的女孩儿·但意外的是衣橱里却有很多漂亮的裙子,风格倒是像极了金丝雀。
程月疏随手拿起柜子上的一本杂志,封面上的女孩笑容甜美,一晃眼看过去还以为那是金丝雀··确切的说,那就是他们曾经认为的金丝雀··女孩子穿着层层叠叠的纱裙,长长的裙摆没入枝叶交错的花圃中,她沉醉在自己美妙的歌声中,月夜的玫瑰园里,她是无比引人瞩目的存在。
但在页面的角落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她是夜莺··“乌鸦手机里一直偷拍的人是夜莺”宋凉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高跟鞋,鞋底并没有什么灰尘,但却有几道很显眼的划痕,其中一道割破了胶底,留下一条狰狞的痕迹。
“那你说她知道么”·程月疏翻了翻杂志里面的内容,这是一本时尚杂志,夜莺似乎很受欢迎,其中有很大篇幅都是在写她,“应该是知道的吧,你看这个。”
图片是他们看到过的那一张,只不过这回更加完整,照片上的三个人的样子都被相机忠实的记录了下来,站在中间的是乌鸦,不情不愿被他牵着的少女正是杂志封面上的夜莺。
而在乌鸦手机上被截掉了的人则有些眷恋的依偎在他身边,猛地看上去,跟夜莺像是一对双胞胎,可是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她们长得也只是略微有些相似罢了。
“是我先入为主的认为照片的主角是金丝雀,现在看来,这个故事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一些·”程月疏摊了摊手道··宋凉看着两个女孩截然不同的神情,问到:“那你还坚持认为杀人的不是金丝雀吗”·长久以来一直凝望着、渴望着的爱人眼中永远没有自己,他对自己的好只是把自己当做另一个人的替代品,即使是这样,金丝雀还仍然不愿意伤害他吗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像童话中那样,即使失去一切,也渴望找回自我,去寻求自由吗·“我的观点没有改变。”
程月疏道,“即使怨恨,这只被圈养的小鸟也根本做不到杀人·”·“夜莺是被排除的安全角色,鹪鹩已经确认不是凶手·”宋凉没有对他的说法表示出赞同或者反对,“接下来去哪儿”·他完全把主导权交给了程月疏,对方想了想说:“去雨燕那边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周有些事情要忙从今天开始更新就靠存稿箱啦提前祝大家假期愉快·☆、ACT37.迷恋·作为乌鸦的妻子,雨燕的房间却离得非常远,他们之间似乎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平日里互不干扰,冷漠又疏离。
而根据书中所描写的雨燕来看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并且对于乌鸦会被杀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他人意料的冷静·简直就像是已经预见到了似的··有人比他们来得早,雨燕房间的墙纸被人暴力的撕扯下来,露出后面贴满了照片的墙壁。
宋凉眨了眨眼,“喔,这可厉害了·”·墙壁被数量巨大的照片铺满,林林总总,都是同一个少女的笑容·只不过这些照片上的少女都看着镜头,对于自己被拍下来这件事显然是知情的,而且乐在其中。
程月疏挠了挠下巴,“这难道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在他们之前进到这里来的是何晏和郑敛,何晏基本上见了宋凉就变脸,天知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身侧的郑敛手中拿着一把□□,也许是为了证明他们并不是killer,郑敛把里头的子弹倒出来给他们看,都是橡木塞··何晏见状,冷哼了一声··宋凉问:“你有病”·何晏:“……”·然后两人像拌嘴的熊孩子一样各自被身边的监护人拉开,何晏看了程月疏一眼,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点不可思议,他问到:“程哥,你身边这个人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宋凉抬眼,冷冷的递过去一个眼神,“我没有。”
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开口时喉咙发紧,说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紧张·“我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向谁确认。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却突然恍惚了一下,不是早就习惯了不去解释,这样的指责他见多了,也曾经解释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人信,后来也就不说了··“好了小晏,少说两句。”
郑敛拉了拉他,何晏虽然还不想放过眼前这人,但无奈郑敛一直在旁边劝阻着,他只好暂时收起了满身扎人的戾气,打开了雨燕放在房间里的旅行箱··“□□是在鱼鹰那里搜出来的,那个人很简单,他就只是个为了雨燕什么都可以做的人,只不过他并不在被邀请人的行列,而是跟着雨燕来的。”
郑敛笑笑,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凉的手被人握住了,温暖又坚定地,抵得过一千万句‘我相信你’··程月疏问到:“他事先不知道乌鸦也会来”·“不知道吧,就连地址也是雨燕临时发信息告诉他的。”
郑敛说着,习惯- xing -的摸出烟衔在口中准备点上,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何晏听到他含含糊糊的声音突然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郑敛手一抖,把嘴里含着的烟拿了出来。
……·晚上七点半·不用说好,大家都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等待纸签出现·因为出了昨天的那件事,在投票房间开启之前整间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都低垂着头,只偶尔偷偷的拿余光去瞄其他人是什么样的脸色。
宋凉依旧只吃了半块刮掉了奶油的蛋糕,甜腻的气息充斥在口腔中,总让他忍不住用舌头去舔自己的牙齿··“没有人想说点什么被票死的结果你们应该也见到了。”
宋凉坐姿并不端正,懒懒散散的歪倒在椅子上,到有种拿了免死金牌之后的有恃无恐,但事实上他右手握拳,此刻正微微颤抖着··嫌疑最大的仍旧是金丝雀。
“既然这样,那我说说一句吧·”没想到出声的居然是徐光,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分明更像一个洞穿一切的看客,像这样提出具有导向- xing -发言的时候很少见。
“是麻雀吧·”徐光道··提出质疑的也同样是他们身边的人,沈岫问:“理由呢”·“其他人理由都不充分,而且布置这个机关需要在其他人之前到这里来,柜台后面的登记表上写着,麻雀是第一个入住的,第二位来的画眉跟他相差了整一天。”
“驳回·”沈岫抱着双臂,脸上神色严肃,“如果是画眉在自己房间做的根本不需要·”·何晏也开口道:“书上不是写着不是麻雀做的么”·徐光叹了口气,“那么下面开始举证。
首先‘聒噪的麻雀’不是麻雀,其次,在麻雀的房间里有这间旅馆的产权证明,这间旅馆属于他,让友人邀请其他人过来的也是他·”他说完拿出几张邀请函,分别是从不同人的房间里收集来的,而相同款式的空白邀请函在麻雀的抽屉里还有剩,“最后,麻雀和乌鸦是十多年来的至交好友,他对于乌鸦的了解远超别人的想象。”
沈岫手指敲了敲桌子,“怎么证明说服我·”·“聒噪的麻雀就是友人,在画眉的手机里有三通打给对方的电话,其中提到了聒噪的麻雀房间号码2239,也就是友人所在房间。”
徐光说完把目光抛还给她,看样子是在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沈岫皱了皱眉,“理由不充分,动机呢这里每个人动机都比他强吧。
我今天调查了画眉的房间,他是金丝雀和夜莺的父亲,虽然两个女孩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遇到这种事作为父亲杀人的可能- xing -极大·”·“动机,”徐光笑了一下,“说起来还真有点复杂。”
“因为他,爱上了乌鸦吧·”·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被呛了一下,但碍于场面实在过于安静不太方面呛出声来,一个个只好憋红了脸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沈岫也被从工作状态一秒打回了原型,像看傻X一样的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吧唧了一下嘴,问:“这么劲爆吗”·因为麻雀他……好像是个男的。
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爱就算了,可完全没有想跟对方说吧就这么一直憋在心底,然后终于变态了吗·桌上的书本终于有了动静,大片大片的字迹出现在上面,许多地方涂涂改改,最后定格在一本无意中被人翻开的日记本上。
程月疏极快的浏览完,问:“这个日记本你找到了吗”·徐光点了点头道:“找到了,在乌鸦的书架上·事实上麻雀给过他机会,只要他拿出来的是那本日记,画中的机关立刻就会被销毁,可惜他没有。”
他说完立刻就有人有了动作,周益生快步走上楼去,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们说的那个本子·其实说是日记本也有点牵强,那上面根本一个字都没有,除却在封面上画着一只麻雀外,里面每一张都画着诡异的图案。
周益生起初还没看出那画的是些什么东西,后来经许颜提醒,他把本子歪了歪,才看到那上面画的都是一个人、都是乌鸦的脸··他看完后径直把本子放在了桌子上,其他玩家争相扑上前来看的时候,周益生却一反常态的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程月疏没有往前凑,注意到他那边的动作忍不住看了两眼·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虚弱的叹息··指南像是被扒皮抽骨之后又摊开了被载着三吨货物的卡车碾压过似的,声音微弱苟延残喘,“只要我……跑的够快……**系统就扫不到……我”·程月疏:刚刚是不是有人爆了粗口。
不过指南回来还是多少让他放心了一点··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八点,几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瞧了瞧,有人先拿着纸签站了起来,剩下的人也就一个个跟了上去·既然已经有了大家都认同的人选,那么其他人也就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
宋凉注视着每一个进去又出来的人,他们神色放松,没看到任何一个人表现出异样··那麻雀是谁·所有有纸签的人都进去过了,可系统却迟迟没有公布结果。
等了片刻,宋凉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绯红色的纸签··按理说十个人投完票就该出结果了,可是没有,决定权落在了侦探手中·也就是说……·“平票了”·宋凉抬眼向对面望去,冰冷的目光停在了魏凌身上,“你是麻雀。”
他声音干净清脆,不带一点拖延喘息··魏凌哼笑了一声,“倒是忘了还有侦探在·”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他们早在前一天就已经知道了真凶是谁,所以才会想到用误导的方式来拖延。
站在他们身边的是高洋和靳风,两个人目光都有些躲闪,大概是跟魏凌那一队做了什么交易··“我倒是有点意外,本来是稳赢的局,怎么你临阵反水了呢”他说着,目光看向的却是抄着口袋站在一边的何晏。
何晏眨眨眼,“因为你这种人恶心啊·”·宋凉没有说话,但沈岫却莫名感觉到了阵阵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系统催促的声音中,他转身进到那间昏暗的屋子里,蜡烛已经快要燃烧到尽头了,那点微弱的光很难驱散这片天地里的黑暗。
“小凉·”·手指悬空在盒子上方,他听见程月疏在身后喊了他一声··“只要还有你愿意救我,我就能活下来·”·作者有话要说:自动更新~·☆、ACT38.回档·“我知道了,不会让你死的。”
宋凉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种被人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散去大半,特殊的纸签放入箱子的同一时刻蜡烛就倏地熄灭了··“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里世界‘乌鸦在星夜里悲鸣’已解锁。”
外围的铁门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摇摇晃晃的敞开了,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像一张张开了的大口等待着玩家们进入··对于自己没死这件事魏凌接受的倒是挺快,他吹了声口哨,踢踏着步子走上了楼去。
那样子大有一副‘你们爱走就走这么黑反正我不出去’的架势··徐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铁锨拖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他自顾自往外走,沈岫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他也没说到底要去干什么。
宋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提步跟了上去··外面刮着点小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他们也没走多远,借着旅馆透出的光亮和稀薄的月色,徐光用足了力气将铁锨嵌入地里。
身上被披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宋凉手指抓了抓衣襟,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很好,他看着身边的人问:“你不冷吗”·程月疏道:“说真的,有点冷。”
宋凉的手又抓紧了一点,唇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弯了弯,“那我也不想还给你·”·过了一会儿,徐光手里的铁锨被他哐的一声扔在地上,沈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低低的说了句‘卧槽’便凑过去看他挖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同样逼真的人偶,面容清秀,但能看出来是个男生·可他穿着粉色纱裙,栗色的长卷发垂到胸口,他的头扁下去一块,有些紫褐色的像是血迹的东西沾在上面,大概是摔死的,从这个角度看,也只能是从天台上摔下来的。
而宋凉的目光却被他脚上的那双鞋子吸引过去,他走近了一点去看,那果然跟夜莺的高跟鞋一样,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这是麻雀”沈岫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为了爱情宁愿变成你爱的样子吗……”·“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把这些人邀请过来的”·徐光道:“大概是想要让那个人亲眼看看自己众叛亲离的境况……或许还想让那个跟自己一样的女孩看清楚,他们爱慕着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吧。”
为了防止铁门再次合上,众人花了不少力气直接才把它拆下来·东边天际泛出鱼肚白的时候,有人借着熹微的晨光离开了这座旅馆··‘外面’的世界比无人的铁门内部可热闹得多了,这座以旅游业作为主要收入的小镇上到处都可以见到不同肤色的旅人。
但此时,更多的人却目标一致的往小镇中央的广场上走去··宋凉从早上醒过来开始额头就突突的刺痛,这让他很难集中精神,知道第四次平地崴脚之后,终于被看不下去的程月疏背着跟在NPC们身后朝广场走。
“搜索到目标NPC·”指南说道··“不过这里人也太多了吧,这上哪儿找去,总不能一个个贴脸看过去吧·”指南念叨完,又悄悄跟他耙耳朵,“宋凉这状态不大对,我合理猜测一下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跟第九层的时候一样”程月疏低声问··“差不多吧,其实还有点不同的·最近系统扫描的次数和程度也明显增大了,你们最好加快点时间。”
程月疏突然想到,在第十层结束的时候,宋凉曾经无意识的说出过‘他们在着什么急’这样的话,‘他们’是谁·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真的假的啊……”沈岫挤在人群最前面,她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反应。
她身边还有几个提早赶过来的玩家,也都是差不多的神情··像是刚吃完蛋糕却被人告知已经过期那样的,一言难尽的表情··程月疏好不容易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这次不是逼真的人偶,鲜血淌了满地,左边的人被刺穿了喉咙,右边的人半张脸被摔得面目全非··他穿着显眼的长裙,大片大片血晕染出一朵朵妖艳的花··这样的情景,他们不久前也才刚刚见过。
身材有些走样的女人蛮横的冲撞开凑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她的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一张被风吹日晒摧磨的苍老的脸在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立刻布满了泪水··“孩子,我的孩子”她伏在已经冰冷的尸体上失声痛哭,“是谁杀了你”·“很抱歉这位女士。”
人群中有人开口道,“事实上这位……先生是自杀的,在杀了另外一人之后·我们都是亲眼所见·”·“不可能我绝不相信”女人恶狠狠地瞪了最先开口的那人一眼,那人满脸的不可理喻,索- xing -不再开口而是直接离开了现场。
女人还在一声声的质问着,程月疏心中一动,但指南先一步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于是抢先开口道:“这女人不是boss,地上躺的那俩也不是·”·闹剧还在继续,围观的人终于难以忍受这个发疯的女人,即使她再可怜。
聚集起来的人群又像他们来这里时那样散去了,只余下几个还在对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指指点点··疯女人扑过来抓着他们,“你们知道什么对不对告诉我求求你们告诉我”·那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道:“您知道《乌鸦在星夜里悲鸣》这本小说吗其实您儿子现在这个状况跟小说里太像了,我们都怀疑他是在模仿这部小说进行杀人。”
“小说的名字就是之前解锁的‘里世界’的名字·”宋凉趴在他耳边说话,弄得痒痒的,说完还不算,还要再蹭一蹭··他声音困倦,听起来要比平时软一点。
程月疏又把他往上托了托·女人抓住了这一点线索迅速的跑开了,她跑的实在很快,一路跌跌撞撞的惹来不少叫骂,玩家们没有跟上去,因为很显然系统也没想让他们这么简简单单跟上去就通关。
很快女人的身影就消散在街道尽头··整整一个下午都花在打听跟这本小说有关的线索上,最后还是一间鲜花店的老板告诉他们,这本小说的作者好像就住在镇子附近。
但出去找人徐光回来的时候却表示他去到了那个作者家里,但没有见到人,那个女人也不见了··镇上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们住,到了晚上疲惫的众人只好再度回到铁门之内的旅馆里。
因为天色实在昏暗,大家也都累得很了,所有没有什么人在意到铁门什么时候又被安了回去,风一吹就吱呀呀的晃动着发出声响··这种疲惫不完全是因为今天一整天的奔波,第九层出现过的状况又再次击溃了玩家们的意识,只是这一次程度上要比之前轻一些,他们还能在精神撕裂般的疼痛中保持清醒。
但范围却扩大化了,就连程月疏也会在偶尔走神的空当里出现片刻的恍惚··“怎么还在看”热水器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程月疏身上带着一股冷寒的- shi -气。
他原以为就宋凉那个精神状态,肯定是一躺下就要睡过去的,没想到冲完澡出来还看见对方借着台灯昏暗的光在翻看那本小说··说起来倒是叫做手稿会更贴切一些,它只是被做成了书的样子,里面的字迹涂涂改改,有时候可以看出来执笔者写的心烦意乱,密密麻麻一大片的字都被胡乱的划掉。
“试试能不能看出点什么别的东西来·”宋凉移开目光,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文笔稚嫩,逻辑也有很多地方说不通,情感细腻……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程月疏在他身边坐下,随意的抓了两把的头发·一根因为一直露在被子外面所以有些凉的手指抹去了他颈间滑落的水滴··宋凉的手指像寒夜中的一根火柴,突兀的在他脖颈间带起一圈燎热的痕迹。
他半垂着眼,片刻后问到,“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这么做是别有目的,而不是真的喜欢你”·“想要救你有一千一万种方法,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栽进去”·“你别老是这样,我害怕。”
他手里的书掉在绵软的被褥上,双臂勾着人,语调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那颗泪痣就直直装入程月疏的视线中··于是他终于抛开那些终日让他束手束脚的顾虑,遵从内心的吻上去,看着宋凉漂亮的一双眼睛变得- shi -润,眼尾染红。
程月疏心想,他额头温度偏热,想来是不太舒服的·然后勾着他的那双手突然用力,宋凉微微向上倾着身子,一口咬在他喉结上··半分力气没收,要是灯光再亮一点,可能就会发现咬破了皮。
手顺着细瘦的腰线抚上脊背,略带一点安抚的意味·程月疏放开他的耳尖,“对不起,我总是觉得,你不知道我原本是什么样的,那样的我可能不……”·宋凉轻哼了一声,“喜欢你的人不管你什么样都会喜欢,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倒也是。”
他听见程月疏笑着这么说,于是他终于得以在熟悉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早上五点三十分,一阵短促的电流声极快的划过·指南从一片漆黑的迷雾中睁开眼。
五分钟后,系统音响起··“出现未知错误,C-07层将在十秒后进行回档·”·作者有话要说:自动更新嗷·☆、ACT39.兄弟·与此同时,程月疏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难受的闷哼了一声,死死地捂住了头。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南南,怎么回事”程月疏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稍微有一点发热的迹象,但跟昨夜相比并没有太大变化。
指南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是外面,系统他本来就是********”·她又试了几次,即便是出了再大的bug,系统不让说的东西依旧不能说出口。
指南有点颓然的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再试下去肯定会引起系统的注意,但是这种明明知道但是没法解释给别人听的感觉实在是憋屈死了··“别着急·”程月疏把宋凉的手拿下去,在他头后面揉了揉,直到看见他眉宇不再紧紧拧在一起才接着说道,“系统刚刚说回档是什么意思这一层要重来一遍”·这个倒是能说,指南道:“意思差不多,不过照这架势你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所以我在回档开始之前试着拦截了一下,应该不会倒退太多。”
程月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停滞,指南说自己只是一个bug,bug的权限竟然大到能拦截系统指令吗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问:“大概倒退到什么时候”·指南计算了一下,答到,“最后一次投票前两小时。”
程月疏看向窗外,时钟的指针即将走向七点整,外面仍是黑夜·他眸光暗了暗,指南似乎理解了他在想些什么,声音放轻了,小心翼翼的说道:“没用的,就算重新开始,已经死掉的玩家也不会再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宋凉几乎是在门响了第一声之后就睁开了眼,他的手死死攥着程月疏胸口的衣料,精神紧绷着··“我去看看。”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宋凉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别去·”宋凉说,他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跋涉,鼻息不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那双眼睛却极亮,程月疏伸手打开桌上的台灯,一束光打进去就烧了起来。
门口的声音停了一会儿,似乎是不满里面的人没动静,敲击声变的剧烈起来·“不是人”程月疏疑惑道··指南探查了一下,道:“是……诶,又是又不是。”
要是她能做到的话,真的很像用手去抓脑壳,在门口徘徊的‘东西’探查结果在玩家和NPC之间游移不定··“怎么可能是玩家。”
宋凉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玩家现在肯定都跟我一样站都站不起来,外头那个,要么是NPC,要么是killer·”·敲门声停歇了一会儿,然后就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听起来是到别处去了。
“我记得之前这里是没有NPC的吧回档还能刷新NPC出来”·宋凉缓了一会儿,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毕竟这里是……”·“警告玩家违反规则三次警告后将启动强制清除功能”·冷不丁的被系统警告,眼前又是一阵发白,宋凉暗骂了一句,没想到这破系统都快崩了还能这么快识别到他说了什么。
这是第二次被警告了··确认门口不再有其他声音了,程月疏才从床上披衣起身,宋凉的手指勾在他衣襟上造成了片刻的牵连拉扯,但紧接着他也起了身,踩在地上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的。
“小心点·”程月疏扶了他一把··宋凉烦躁的按了按额头,片刻后又睁开眼,“没事了,已经稳定下来了·”·门被小心的拉开一条缝,空荡荡的走廊被洒进来的月光照亮成一块一块的,那些照不到的地方就被黑暗填满,并试探着去侵蚀那些柔弱的光芒.·走廊尽头第二间屋子门口的地毯上有一大片暗色的痕迹,那间屋子里此时应该躺着一个极其逼真的人偶。
宋凉动了动鼻子,眉头紧锁,“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红酒和……”·血腥味··不用他说,那股越来越浓的味道直逼人的鼻腔,程月疏就是想忽略也不行。
两人侧耳听了一会儿,终是拉开门走了出去··那扇标着乌鸦图案的门半合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以这里为源头,里面的东西想必也不会太美观·程月疏把他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乌鸦躺在地上,倒塌的书架,打碎的红酒杯一切都像是随着时间一起回溯了,完美的保持了他们第一次看到的那个样子·只是乌鸦躺在地上··血从喉咙上的洞里流出来淌了一地,沿着地毯图案的纹路一直延伸到走廊里。
程月疏站在那一堆凌乱的书籍外,看着这场面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指南在他脑海里大呼小叫让他快点闭上眼他也听不见··“这个人偶变成真人了那另一个也是吧,希望这两人别像第九层的NPC一样动起来。”
宋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饶是他自认为稳得住场子,看到眼前尸体的惨状也忍不住啧舌,更别说尸体还有一具··他刚想凑近了看看,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了。
程月疏道:“不是,不是两个人·”·宋凉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低低的骂了一声反身往外面快步走去·不是两个人,死在这里的除了NPC还有一个高河·如果他也‘回来’了,他会在哪儿·一层大厅里只有长长的一排餐桌上的蜡烛还在烧着,接着模模糊糊的烛光能看到桌上放着十二份蛋糕,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你说,刚刚敲门的人不会就是高河吧”程月疏问·一层没有人,一直待在桌子上的书也不知道被谁合上了,他们只好回到二楼。
“虽然不想承认,但目前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宋凉一路毫不客气的拍门过去,可怜玩家们从虚弱的精神中恢复过来时刚被吓了一轮,这下又来一遍,简直是要精神崩溃。
还好程月疏及时制止了他的暴行,挨个敲了敲门询问大家有没有出事··沈岫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开门,令人稍微在意的是徐光紧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接收到两人的目光,沈岫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道:“这个,跟你们一样,队友之间总是需要一些交流的嘛……”·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于是她谨慎的闭嘴了。
徐光被她蠢到,自觉的站开了一点免得被影响,他看见两人脸色不太对,问到:“你们在找刚刚敲门那个人”·先前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自己去开门,于是徐光只好问了一句是谁,但不知道为什么,敲门的人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没过一会儿就走开了。
程月疏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这会儿功夫宋凉已经把另外几人成功的吵起来了··最后他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里面静悄悄的,他拍了几遍,手掌都被拍红了里面也没有一丁点声音。
玩家陆陆续续从房间里出来,在这扇门前站定·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在寻找少了谁··许颜依旧站得远,看上去战战兢兢的,谁说话声音大了点她都会抖一抖。
看见程月疏他们,她才稍微松了口气的样子往他们这边凑近了点··“我看见了,他要来找我报仇·”许颜双手抱臂搓了搓冰凉的身体,“门响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的洗手池,因为恶心所以在用清水漱口,我看见了,透过猫眼,是高河”·“喂你别是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了吧,”靳风脸色灰白,“高河不是已经被系统……”·宋凉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是把程月疏从许颜身边拉开了,然后说道:“争这个有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两人立刻噤声,玩家们围了一圈,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开门。
宋凉哼笑了一声,一脚踢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没开灯,黑漆漆一片,他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立刻就被身后的人扶住了·摸索着按下开关,屋子被照亮之后,何晏刚想跨进去的脚步一顿,没再往前走。
已经死去的‘高河’呆呆的立在床前,床上躺着他的哥哥·这两兄弟平日里打扮气质大相径庭,这会儿高洋无助的躺在床上,到跟他弟弟的模样看起来更相像了。
他脖子上有一个跟乌鸦一样的血窟窿,血已经染红了整张床,他气息微弱,甚至没法向进来的人求救··程月疏用床单堵着他的伤口,但那已经没有用了,因为已经没有多少血,流速已经自己放缓了。
高河没有动,就一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哥哥,若非早就知道系统会将判定为‘死亡’的玩家送出去,程月疏都要以为是高河本人站在这里了··“哦,投票的时候,你也选择了鹪鹩。”
宋凉目光冷冷的投到高洋脸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突然挣动起来,濒死前爆发的力道让程月疏一时没能按住他·但高洋并没能做些什么,他的身子在碰触到宋凉的前一秒终究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个被人丢弃的人偶一样摔在地上。
·“玩家高洋,终止游戏·”·作者有话要说:自动更新嗷·☆、ACT40.众矢之的·系统话音刚落,呆立在床头的高河突然动了动手指,因为动作实在太过细微,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因为他就站在宋凉身边不远的地方,程月疏不敢忽略他··“程程他身后藏着枪”指南惊声尖叫·几乎是同一时刻,程月疏已经动手把高河按在了墙上。
他左手握着的□□卡在腕骨和墙壁之间,扭曲的姿势难以使力,很快就被人夺了武器··众人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都忽略了的事实:高洋究竟怎么被杀死的。
“没有枪声·”许颜说,“从敲门声出现开始都没有出现过枪声·”·已经变成NPC的高河被压制着,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整个身子的温度都很高。
程月疏按着他,一时间都分不清它究竟是没有自我意识的NPC还是跟他们一起来到这里的那个高河··“子弹是真的,但是一颗没少·”宋凉把弹匣咔的一声安回去,蹲在高河面前对上他的目光。
明明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但眼前这个高河显然对他依然忌惮,挣扎的更加剧烈了一些·程月疏费了番力气才把他重新按回去··宋凉伸手在高河身上摸了摸,这期间高河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似的,口中发出类似野兽惊恐般的低吼。
“找到了·”冰凉的刀锋在宋凉掌心留下一道血痕,一柄小巧的手术刀被藏在袖口,上面还站着的血迹擦在衣服上,手术刀本身倒是干干净净··“这不是第十层的东西吗”程月疏对它有点印象。
宋凉踢了两脚瘫在地上的人,“是啊,没想到那么短的时间里他还记得带这东西出来呢,谁知道安的什么心”随后他又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众人,挑了挑眉问,“你们就看着等他恢复过来把你们都杀了”·玩家们这才如梦初醒,像被拨动了指针的木偶一样动了起来。
郑敛和周益生把被单搓成一股绳把人绑在了椅子上,眼看着高河把头折了一百八十度用牙齿去撕咬,何晏直接把毛巾怼进了他嘴里··“现在几点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何晏一边略嫌厌恶的随便扯了张纸擦手一边问。
程月疏看了一眼床边躺倒在地下的高洋的手表道:“五点三十五分的时候重置到了前一天的六点钟,那现在应该是七点一刻·”·宋凉冷哼了一声··何晏问:“你有病”·眼看着同样的对话也要进行重置,程月疏赶紧岔开话题,“这杆□□有点眼熟,是不是鱼鹰那把”·“是,不过这是把升级版的真枪,可不比之前那个玩具。”
宋凉权衡了一下傻逼和男朋友哪个比较重要,结果显而易见,于是他决定先不跟傻逼计较··从他脸上的表情大概猜测出了他的心理活动,程月疏觉得有点好笑,但他可不敢直接表露出来,只好借着帮宋凉擦手上血迹的动作低下头去。
靳风看着他们的动作,心里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硌着·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那对律师夫妻围着高洋一直没有消失的尸体小声嘀咕着什么,何晏和郑敛站在高河两侧盯着,魏凌那一组三个人占据了一个角落,叫许颜的那个女孩子胆子小,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他觉得自己好像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抬脚想要往前走两步,但左脚刚迈出去,右脚还悬空着身子就僵住了··一双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背。
靳风不敢回头,余光只瞥见一双踩着精致高跟鞋的脚·鞋子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再往上一点是一截细白的小腿,隐隐能看见粉色的裙摆··他想开口叫人,但干涩的喉咙偏偏在此刻发不出声。
这人的身形很小,完全隐藏在他的身后·其实只过了短短一瞬,但靳风却觉得好像过了有十年那么久··身后的人力气也不大,他伸手轻轻一推也只是让靳风趔趄了一下。
靳风刚想松口气,就发现屋里注意到他动作的人都愣住了·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刷白,难以置信的伸手去摸口袋里的东西··没有了……没有了他分明知道地上那是什么,只是不想相信。
但系统并不会在意他想了些什么··“玩家靳风,终止游戏·”·在他倒下的身子后面,站着一个穿纱裙的青年·他,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凹口,但是被及肩的长发遮掩着,看起来也不算很骇人,甚至可以说是个长相秀丽的青年。
“麻雀·”宋凉低低的啧了一声··有人爆了句粗口,既然麻雀都从土里爬出来了,那乌鸦呢乌鸦在哪儿·麻雀看着弱不禁风的,他甚至没有动手杀人,只是把靳风的卡片暴露在了他们眼前。
但作为真正的凶手,他也并非看上去那么无害·头顶的吊灯闪了闪,径直朝他们砸了下来·玩家们刚侥幸躲过高空坠物,一抬眼就对上画像中探出来的枪口。
吊灯落在被困在椅子上的高河身上,把他的砸的满身是血·但床单拧成的绳子被碎片切割开,高河挣开束缚,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盯着众人··“先离开这儿”程月疏道。
“这尼玛”沈岫捂着脑袋躲避一路爆裂的灯管,“他们怎么对咱们这么大敌意跟之前几层那样内讧一下不行吗”·“你这个提议不错,”徐光把她往左边拉了一把避过高河的手,“你可以去跟他们交涉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沈岫把他的头往下一按,另一只手捏着挂画里刀子推了回去,“你怎么不去”·徐光道:“因为我不会提出这种一看就是废话的问题。”
“检测到一层有NPC活动迹象”指南道·程月疏把宋凉往身后一拉,迎上一把箭头闪着寒光的弩··乌鸦看着他们,突然偏了偏头,眼中留下一行血泪。
就趁这短暂的一瞬,宋凉撑着程月疏的肩一脚飞踢打偏了他的手,□□同时飞- she -而出,当的一声钉在木质的地板上··“卧槽,他在看我他看我干什么啊”沈岫抱紧自己打了个寒颤,忘记了刚刚还在跟人吵架,一个劲儿的往徐光身后躲。
宋凉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于是一边踩着乌鸦的手腕夺了他的弩,一边对沈岫说:“因为在他眼里,你是夜莺·”·“嘶——”沈岫又抖了抖,略带乞求的说,“你能不能帮忙把他头掰过去他老看着我好恐怖啊。”
宋凉没什么意见,拧着乌鸦的头转了三十度··程月疏:“……”·“接下来怎么办这几个NPC恢复的太快了,剩下的四十多分钟我们总不能就跟他们耗着吧,也耗不过啊”郑敛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叼着,显然何晏也正烦的不行,一时间也懒得去管他。
周益生推了推那扇上了锁的门,这是一扇木门,虽然被锁住了,但稍微用点力推明显能感受到松动,“把门砸开吧,投票箱应该还在里面·”·他说完,却跟众人一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宋凉,俨然一副让他做决定的样子。
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起来了多少关于‘外面’东西,但很显然包括何晏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再认为他是killer··但宋凉却问:“你觉得呢”·程月疏道:“没有纸签,进去了也没用。”
他寻找了一阵,最后发现了躺在餐桌上的书··如果铁门里面是小说里的世界,那……·“有笔吗”他问··宋凉摸了摸口袋,把几张折起来的纸往深处塞了塞,只把从乐园里带出来的那支笔递给他。
程月疏接了,翻开书本顺着最后一句话开始续写··——事件起源于求而不得的迷恋与爱·那么,今天选出的犯人是……·——麻雀。
门锁断开的清脆响声像是一张保命符,漆黑的夜空泼上了水般开始褪色,一点点翻白,那是一种格外令人安心的颜色,就像看到了希望··沈岫长呼出一口气跌坐在地上,乌鸦的身子僵直着,再仔细看时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偶。
“起来·”徐光却没给她休息的机会,外面的天色已经临近清晨模样,但那些尚未褪尽的黑色却被另一种更为耀眼的光照亮··桌上的书烧了起来,脆弱的纸页在火光中惊恐挣扎。
“程程,我想我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感觉到指南的声音有些低落,程月疏轻声问:“是什么”·指南道:“这个不急,你先到昨天那个广场上去,boss在那里”·他匆忙中跟宋凉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冲着火光所在的方向跑去。
沈岫被徐光从地上扯着领子拽起来,一脸迷茫的跟着他们,“什么意思不用再过一晚上了吗”·鉴于这么大亮的天都看不见的人肯定是个瞎子,所以徐光没有吱声。
所有人都离开后,有人踩着台阶走上二楼,绕过地上穿粉色纱裙的人偶,轻轻的合上了门,掩盖住屋内的一片狼藉,和正在慢慢消失的三具尸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依旧围满了人,这些NPC倒是没什么攻击- xing -,他们中间是一大片点着火堆的空地,凑近了才发现那些被点燃的都是书。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女人的双眼中盛着同样的火焰,她伸出手,粗糙的食指指向面容苍白的女孩··“你这个杀人凶手”·作者有话要说:自动更新嗷·☆、ACT41.不是你的错·女孩是boss,所有玩家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她实在太有特点,以至于明显到好像是特意为了突出自己的身份·她带着瓶底厚的眼镜,两条辫子垂在身侧,穿着亚麻色长裙和一双显旧的棕色小皮鞋··她是害怕的,惊恐布满了她的脸,身子在不停的发抖。
怀中抱着的书本被她的手揉出了褶皱,那是一本大家都很熟悉的书,就在刚刚,他们还亲手写上了结局··“不,不是我……我没有……”她瑟缩着后退了几步,可是女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女人的大手钳上她瘦弱的胳膊把她拉到众人面前··“要不是你写出了那种东西他们怎么会死我的孩子怎么会死”·“是啊,就是因为看了那种东西……”·“写这样的东西,说不定哪天就会动手了。”
“就是她吧·”·“杀人凶手”·“杀人凶手”·……·程月疏叹了口气,“我想我也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女孩捂着耳朵疯狂的摇头,她的身子一点点软瘫下去,泪水夺眶而出··“是我害死了他们吗……”·“所以呢,”魏凌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问,“剧情是什么没有人不知道了吧,所以任务呢系统怎么还不公布”·他这话问的是所有人,眼睛却独独看着宋凉,好像宋凉跟系统是一伙的。
宋凉当然没有搭理他··周益生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才道:“难道任务从一开始就已经发布了找到凶手那个”·宋凉不置可否,凑过去跟程月疏说:“你知道这种情况下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吗”·程月疏虚心受教:“是什么呢”·宋凉笑了一下,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把什么东西放进他掌心,然后拨开人群向着中间那个女孩走了过去。
程月疏看着他的背影,他很瘦,个子也不算高,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很多,但却总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依靠他··尽管他说的话总是不太好听··宋凉取掉了女孩厚重的眼镜,近乎强硬的把她捂在耳朵上的手扯开。
也许是他的动作实在不算温柔,女孩吓傻了,待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女人口中不停敲击着她的那些话,这一瞬间好像也听不到了··眼前这个人又一次抬起手,女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但宋凉只是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按着她的头直视着她的双眼说到,“这些话在外面说你听不到,那我在这里说给你听。”
“最具有力量的是语言、最坚定的是文字,但最不应该被其他人左右的,是你的思想·”·“你真的觉得,是你的错,是你写下的这些文字的错,所以他们才会死吗”·当一个人说你有错的时候,你可以坚信自己无罪。
当十个人说你有错的时候,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当一百一千个人指责你,把你打入恐惧的地狱,饱受自我怀疑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有错了。
·这是对无罪之人的酷刑··但也只要有一个人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说这不是你的错,真的只要一个人就够了,她就能重新拿起利刃破开丛生的荆棘大声宣告自己无罪。
“不是我的错”女孩扯开辫子上的红色发带,黑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开,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拒绝了搀扶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我的文字忠于我的思想,它们是无罪的杀人的不是我,想要动手的人无论以何种方法都会动手,只是他刚好选择了我文中的这一种。”
“是他的选择,不是我的·我没有错”·【江澜觉得这可能是近几个月来最糟糕的一天·从她进入大楼开始,刺耳的警报声就没停下来过,就连走廊上都挤满了面带愁色的人,他们穿着样式统一的制服,一拥而上把这间单独分给她的工作室堵的水泄不通。
她磨了磨牙,拼尽了全力才把‘滚出去’三个字咽回去··“澜姐,07号醒了·”·江澜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但那人说完却并没有急着走,后面的人一个劲儿的推搡着他,他哽了一会,道:“她,她一睁开眼就要笔,说什么也不肯躺下,你看这……”·“给她。”
江澜说,“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仔细着点她的情绪·”·那人这才哎了一声,抱着档案挤开人群出去··“不能叫停江澜,你知不知道现在把计划叫停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江澜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下长长一道,笔尖刺破薄薄的纸张接触到桌上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嘶鸣,说话那人被这么一打断,接下来的气势就弱了。
“反正不能终止,系统已经在升级更新了,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我知不知道·”江澜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她心里焦躁,指尖有点抖着掏了根烟给自己点上,也不管面前这些都是什么人,直把他们呛的直咳嗽。
“我不知道”她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你们让外面的人参与进来的时候我有没有阻止过系统最后一阶段的实验没有成功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小汀死的时候这个实验就已经失败了我到底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男人支吾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道,“他们进去之前签署过协议,即使出了意外我们也不必负责……”·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江澜疲惫的撞回并不算柔软的椅子中,她突然笑了一声,谁也没看,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到底还有没有人记得,白塔计划是用来救人而不是害人的啊……”·这些人也是曾经披着救世的外衣,带着一腔热血来到这里。
怎么现在看上去,一个个都像是丧心病狂的科学家了呢·“澜姐·”刚刚离开的那个年轻人又折了回来,虽然屋里的气氛很不妙,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07号要见你。”
“见我”江澜也愣了,指了指自己问··“是……”年轻人也摸不着头脑,“她从醒过来到现在就说过两句话,一句是‘给我笔’一句是‘我要见江澜’。”
江澜站起身道:“知道了,我去看一下·”·屋里的其他人立刻给男人使眼色让他再劝几句,江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修剪圆润的指甲狠狠按在门边,“我希望大家还记得在加入实验室之前,你们首先是个医生。”
“有什么话回来再说·”·脚步声消弭在走廊尽头,屋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松了一口气·这太奇怪了,分别人多势众的是他们,可偏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也是他们。
“江汀死了,那位又不在,要是她执意关停……”有人小声说到··男人的目光放在桌面唯一的装饰物上,那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也是白塔计划的核心。
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去碰照片,而是捂在了自己脸上,“她要是不说我真的快要忘了,在加入白塔之前……我曾经是一名医生啊……”·江澜推开门的时候,女孩手中的笔刚刚停下。
她抬起头来,口中无意识的重复着“我要见江澜”··“我就是江澜,你找我有什么事”江澜终于把自己一身的戾气压下去,勉勉强强递上去一个和煦的笑。
“我怕我不赶紧写下来,再过一会儿就要忘了·”女孩苍白到近乎透骨的手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轻轻往她那边推了推··“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谁”江澜眨了眨眼,有什么在脑海划过一瞬没来得及抓住··女孩笑了笑,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滑落,“是啊……是谁你看,就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把他,把他们都忘了。”
“不,不对还有一句话”女孩看着江澜的眼睛,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我知道小,小听我知道小听在哪了。”
江澜拿纸的手狠狠一颤,酸涩几乎是立刻就攀上了眼眶,但对上女孩那双迷茫的眸子,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把那股激动砸回心底··“谢谢,真的,真的谢谢你”江澜说完,再也控制不住推开门走了出去。
女孩呆呆的盯着手中的笔,突然抬手蹭掉了脸上的一滴泪··自己的工作室这会儿人太多,当然不能把这东西拿回去看·一想到那群人不争出个结果就不罢休的样子江澜就忍不住暴躁。
她在走廊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转身往顶层走去··在这座建筑里有三个单独的辟出来的工作室,但眼前这个显然要特别一些·它独自开设在冷冷清清的顶楼,旁边挨着的只有01号实验体的房间,摆明了不想让人打扰。
跟自己那间不一样,这间工作室里面几乎没什么人停留过的痕迹,好像整日整夜待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机器·屋子里面还有另一间上锁的门,门后面是一个独立的实验室,但自从之前的事故之后,那间实验室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能进去,就连自己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我要死了哦·☆、ACT42.补丁·【但是现在,备用钥匙的所在地就明明白白的写在上面··江澜大概都能想象得到那个人该是怎样臭着一张脸让07号把这个消息带给她的。
但这到底是一场及时雨,因为实验并没有完成就强行开启了系统,里面的漏洞已经到了难以填补的地步,只凭她自己的话就只能强制关闭系统把那些参与计划的‘志愿者’弄出来了。
但是这样的话,剩下的六个人,就再也没有被唤醒的机会了··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情况,她也不可能把这些人的- xing -命搭进去·她别无他法··但现在,或许还能再等一等。
工作室里的人等了半天,终于把江澜等了回来·其实他们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希望她回来··但出乎意料的,江澜的脸色比离开时好看了很多·她甩手扔给男人一块小小的芯片,“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出现同样的状况,白塔计划立刻终止。”
屋里的人们大喜过望,欢呼声还没冲出口就被江澜瞪了回去,一个个簇拥着男人捧宝贝一样捧着那枚小小的银色芯片退出去··桌上那只烟没人管,自己燃烧着。
江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鼻腔中充斥着呛人的烟味·】·“你刚刚跟她说什么呢”程月疏看他回来之后就莫名紧张,忍不住问··“我……”·“C-07层攻略成功根据贡献度,本层积分由沈岫小组和周益生小组共享,积分获得者为:沈岫、徐光、宋凉、周益生、魏凌。”
“由于系统故障,将对玩家进行随机安置,修复结束后开启B-06层·”·话刚出口就被打断,宋凉分了神去听系统公告,再回神时说出的话就变成,“想问为什么卡牌不能给别人看,但是我想明白了。”
“当不为人知的一面暴露,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死亡吧·”·程月疏隐隐觉得他还有什么想说但没说出口的话,但没等他问,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匆忙间他只顾得上把宋凉狠狠推开。
但震颤和崩塌可不只是准备吓他们一跳,他们两人被一道越来越宽的裂痕分隔在两端,像极了被银河拆散的牛郎织女··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沈岫扒着块石头趴在断开的土层上,难为她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能钻着空想这些。
她冲五步开外的徐光喊:“喂——你刚刚有没有听到——系统少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徐光:“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沈岫:“哦·”·刚刚系统为了尽快传达另一条通知,第一条说得太快,其实他们都没有听清楚··“松手吧·”徐光道。
“什么”沈岫惊了,“你想出去了”·“……随机安置,没有通道,只能什么都不做等着系统安排我们了。”
沈岫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于是颤巍巍的松了手,身子朝着黑不见底的裂隙下面坠落·下一秒,刚刚还在跟她吵嘴的人就捞着她的身子把她护在了怀里。
“我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到系统安置点的理由,程程,对不起·”·指南几乎是掐着点在他意识里留下了这句话,在意识跟随身体落下深渊之前,他看到宋凉站在炽热的阳光下,迎着他的目光指了指自己的手。
撕扯感带来的痛苦似乎也不是特别难熬,黑暗总给人一种想要沉沦的欲望·同样的场景在梦中反复经历了千百遍,女人拉着他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大抵也是这样的感觉,一种扭曲的,想要解脱的感觉。
你怎么不去死啊··黑暗漫上瞳孔,他好像抓住了点什么,挣不脱甩不开的·但他又听见有人推开门,耳边传来窗帘拉开的声音,温暖的阳光就不经允许的洒进来。
“你躺在这干什么”·“你他妈……”·……怎么还骂人了程月疏有点好笑的想。
所以到最后他从混沌中睁开眼睛,看到的依然是一个带着光的世界··灰白褪色的低矮楼房旁边搭建着几个违规小棚房售卖一些廉价的小物件,他不知道指南指南把他带到了哪里,但这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白塔里面的世界。
街边站着交谈的女人们推着老式自行车,车筐里稀稀拉拉的载着几颗不太健康的青菜,车后座上带着两个互相做鬼脸的小孩,他们穿着一样脏兮兮的校服,小书包挂在车把上,里面一看就不是老老实实的装着课本。
是小孩子们放学的时间,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勾的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程月疏在原地思索了半晌,走到了距离他最近的那间小商店里·老板娘是个微胖的女人,满脸堆着笑的接待了他,他随手拿了一瓶水结账,老板娘收了笑,不是多么在意的问他要了一枚金币。
果然还是在白塔里面··离开的时候被玻璃柜踏上摆放的一罐五颜六色的玻璃糖纸吸引了目光,明知道这东西既不顶饱也不是什么关键道具,但他还是又付了一枚金币,装了满满一口袋的糖。
既然是临时安置,那当然只要乖乖找个地方等着就是了·在亲眼看着他完成了扶NPC老奶奶过马路,帮NPC小女孩摘挂在树上的气球,把手里没打开的水送给流浪汉这一系列- cao -作之后,一直在谨慎装死的指南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你在干什么呢”·“原来你在啊南南。
之前一直觉得你吵,刚刚没听到你的声音竟然还不太适应·”·指南:后面那句不用说出来··“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程月疏问。
此时他站在一所规模不大的学校门口,距离放学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校园里基本上没剩什么人,循环播放的歌曲正放到结尾处,长长的余音回荡在空旷的- cao -场上··指南也疑惑道:“到这里来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感觉到他的不解,指南这下也回过味来,“我这么跟你解释一下,系统进行大型修复的时候会为你们每个人搭建一个安全的‘临时楼层’,这个临时楼层一般都是根据大家自己的回忆构建的简易世界,因为在人的潜意识里,自己的内心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因为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我不能让系统把你送过去,所以我在以前攻略的楼层中替你辟出来另一个小型安全区,本来你现在应该在那里的,但是在传送过去的过程中出了问题,你走错路了。”
·“我走错路了”·程月疏倒没有不耐烦,这让指南大大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还说过嫌自己吵什么的……于是她接着叨叨:“是啊,传送开始之后就算是我也没法再改变路线,只能依照你自己选择的方向去了,反正我查过了,这里也不是系统选的地方,来这里倒是也没什么。
不过如果连你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话,是不是在来之前受到了什么暗示”·指南说完也没太在意,通过程月疏的视野观察着这个世界·毕竟除了意识特别坚定的人也很难把其他人带到自己的世界里,这个地方可能就只是一个bug。
“暗示……”·程月疏突然动了,他没受到什么阻拦的进入了校园,看门的老大爷往学校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来接人的家长,反正这个时间也没有其他人,就算放他进去也不会出什么事。
“暗示是指这个吗”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四方的纸一边走一边展开,事实上他拿到的时间太短,连自己也不知道它被交到自己手上的用意是什么。
画很漂亮,像是那天夜里透过乌鸦房间里的那扇天窗看到的星空··“哇这么好看,是谁给……”指南话没说完,但她知道也不必问下去了。
因为画的主人已经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穿着被水笔画的乱七八糟的宽大校服外套,身形带着少年特有的纤弱,但其实跟同龄人相比要更瘦小一些·他左脚有点跛,书包松松挂在肩上,- shi -哒哒的课本抱在怀里浸- shi -了胸前的衣服。
说实话,有能力把程月疏带到这里的人是宋凉这并不意外,但让指南意外的,是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会是这个样子的宋凉··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但程月疏却没有再靠近了,指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过去看看他吗总感觉这不像你会做的事啊·”指南道··程月疏看着他低着头走过校园里长长的路,街上的路灯亮起来,照的他身影孤孤单单的。
“你是不是想说,就连那些NPC我都忍不住要去帮帮他们,怎么宋凉这副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无动于衷”·程月疏牵了牵嘴角,没等指南应声,“不负责任地说,因为我没有见过那些人,以后应该也不会见到,所以总觉得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可我知道宋凉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已经发生的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了·”·他问:“是不是挺薄情的”·作者有话要说:回忆杀大约两章半今天也是自动更新嗷·☆、ACT43.过客·他站在宣传栏前,映在塑料玻璃上的身影被框进大大的表彰栏里。
指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但幸好程月疏也并不是非要等一个回答··居民区的路灯坏了几个,几个男人抽着烟蹲在路口转角,远远地看见小宋凉走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直起身子堵着他。
小宋凉抬眼看了看他们,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明显是认识他们的·但现在想要装作没看见绕开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小宋凉目光不闪不避,直直迎上男人的目光开口道:“我没有钱,他欠你们的钱你们自己找他去要。”
男人们当然知道他拿不出钱来,不光是他,就连他父亲也拿不出钱来,所以他们等在这,也权当是夜间无聊的消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高气傲,被打了也强忍着不吭声,也可能是这种是遇到的多了,习惯了忍忍就过去了。
程月疏没有靠近,他不抽烟,但总觉得这种使用应该做点什么来舒缓一下心情·于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廉价的糖果那种甜腻的味道硬是叫他尝出几分苦涩来。
那边的小宋凉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散落一地的书重新建起来抱着,只当自己被狗咬了·他继续往前走,左脚本来就不太稳,这下子伤上加伤,走了两步没稳住摔倒在地上。
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太长时间没收拾过的玻璃上沾着很多污渍,但即便是这样也难以挡住白炽灯惨烈的光和不需要靠的太近就能听到的争吵和摔砸碎裂的声音。
小宋凉在楼道口站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把怀里的课本扬手一扔丢在了花坛里·他没有进去,那间屋子好像比外面更可怕,一旦进去了就尸骨无存··年久失修的公车开的摇摇晃晃,司机见多了这种逃票的不良少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闭着嘴没有吱声。
程月疏跟他中间隔着两个人,看着他直接往车厢后面走,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闭上了眼··“这么晚了,他能到哪里去啊·”指南担忧地说··“大概,是个能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吧。”
程月疏看着玻璃上映出的小宋凉的睡脸,忍不住放轻了声音说··公交车没有报站,在停稳之前小宋凉就睁开了眼,他眼神清亮的好像没睡过··图书馆距离那片破旧的住宅区很远,在这里不用担心有人认出他来。
小宋凉脱了外套,用凉水冲了把脸才走进去··他是这里的常客,早就在管理员们面前混了眼熟,也不担心有人把他轰出去·小宋凉径直走到图书馆最里面,挑了本晦涩难懂的书坐在书架下摊开在面前一字一句的读着。
也不知道他这么小小年纪为什么非要去读这些深奥的东西,程月疏记得自己在那个年纪至多翻一翻那些广为人知的诗集,但里面到底有哪些句子,现在想想早就就着饭囫囵咽了,哪里还能想的起来。
程月疏跟他之间隔着一个书架,这一片狭小的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能听见小宋凉翻动书页的声音·小宋凉在这里看了多久,程月疏就陪他坐了多久·直到图书馆闭馆,夜色铺满了整座城市,小宋凉才慢吞吞的从图书馆出来,他没穿那件校服外套,大概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回家,于是他磨蹭了一会儿,在已经熄了灯的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坐下,什么也不做,就抬头看着天上稀疏的几颗星星。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卸下所有防备,当感觉到有人站在身边的时候,小宋凉也只是偏了偏脑袋看了他一眼··“晚上穿的这么少会生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需要帮忙吗”·穿着做工精良的手工外套,头发修剪的干净利落,脸上带着往好了说是善意往坏了说是傻气的笑,怀里抱着个不符合他年龄的皮包,包里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应该是碰巧在附近等人·在心里做完了推测,小宋凉又把头转了回去··“不需要·”·指南:“”·程月疏:“……”·程月疏:“南南,这段记忆你给我删了”·指南:“我没有你别胡说”·其实他也知道不太可能,前二十几年的记忆没有缺失,可能的只是他自己忘了。
一天之内能遇见的人太多,二十多年中又有太多的一天,多到这么一个普通的夜晚,他已经忘了··“那你是在等人来接你正好我也在等人,可以跟你一起吗”·小宋凉动了动,跟他拉开一点距离说了句“随便”,然后没忍住又说,“我没在等人。”
“那为什么不快点回家,家人会担心的·”他说着摸了摸冰凉的鼻尖,又开始像老妈子一样念叨,“你这小孩还穿那么少,外套是用来穿的不是用来当垫子坐,你……”·“外套脏了。”
小宋凉被他念的烦,但又觉得居然会有人对陌生人能唠叨成这个样子实在新奇··“哦,那这个给你·”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小宋凉身上,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站起身来跺了跺脚往不远处瞧了一眼,“他们在叫我了,要不要送你回去”·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小宋凉终于不再保持着望天的姿势,他长长的眼睫低垂下来,小声说:“我不回去,他们不会担心的,没有人喜欢我。”
但是站在身前的人听见了,他惊诧的问:“怎么可能呢我就很喜欢你啊·”·小宋凉脸上平静冷漠的表情像是被人一拳敲碎了,连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你,你你说,什,什么”·指南:“啧,程程……”·程月疏捂脸,“你别说了”·他一直以为,宋凉曾经说过的那句‘是你先说喜欢我的’指的是在乐园,或者再早一些,追溯到第九层的海边。
可他独独没想到过会是在这么久之前,是他随口说出来的一句略带安慰的话··要是宋凉一直记着,可自己却忘了··不远处的人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但催促声已经顺着风传了过来。
他低头在皮包里翻找了一会,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掏,高档精致的小饼干和糖果统统都被放进了小宋凉手里,有个银色的东西被带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但主人忙于其他事,并没有注意到。
“这些都给你,要快点回家啊”他说完挥了挥手,很快就被一亮黑色的私家车带走了··于是又剩下独自一人,程月疏看着他撕开饼干的包装咬了一口,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晚上,那个被孤立了没有哭,挨了打没有哭,逃离了自己家的时候没有哭的小宋凉,突然无声的流了满脸的泪。
那件外套最终被留在了图书馆失物招领处,但他的主人没有再回来过··小宋凉后半夜才离开,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程月疏离得远没有看清,但他好像猜到了,那是他们在白塔第一次见的时候,宋凉一直带在身上的打火机。
“就这么,这么一件小事,他一直记着”程月疏生平第一次觉得,要是自己没那么爱多管闲事就好了··指南在脑海里模拟出一桶水来冲刷他的脑子,“对你来说是件小事,可是对于一直生活在那种环境里的宋凉来说不是吧。
但是程程你也别觉得自己这么做错了,埋在淤泥里的种子,总得给它一点光才能往上爬·”·“可是我会心疼啊·”程月疏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关于这个地方的片段,旧地重游终于牵出了过往一星半点的痕迹。
那实在是一场偶然,他们一家人应某人的邀请到这附近的酒店参加一场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入了夜,女人忘了东西回去取,他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于是就留在这里等着··这地方与他们的住处实在远,又跟他的生活格格不入,也没有特意到这里来的必要。
他有太多同样的外套,吃过很多味道奇怪的小饼干,所以也不会去在意是不是在哪个晚上把它们送给了谁··小宋凉没有回家,后半夜公交车停运,他就沿着人烟稀少的小道慢慢慢的往回走。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都要亮了,早餐摊子陆陆续续的支起来,反复使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大锅油发出吱喇的声响·小宋凉捡起来多了好几个脚印的课本拍打了几下,耳朵听见堆满了杂物的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拎起挂在树杈上的包快步走开了。
程月疏慢了他一会儿,看见一个男人迈着拖沓的步子从楼道里走了出来·男人穿着中规中矩的衣物,脸色带着睡眠不足的疲态·他长相耐看,要不是那双眼角下吊的眼睛里总透露出一股暴戾的气息,那应该是一个长相相当出众的男人。
“我对比了一下数据哦,”指南悄悄说,“这个人是宋凉的父亲·”·“嗯,差不多能猜到,但我觉得他应该更像妈妈一点·”程月疏最后看了男人的背影一眼。
“诶为什么”·“因为他的眼睛很漂亮·”·作者有话要说:蠢到写错标题,思考了半天为啥接不上还能再苟一天(小声bb·☆、ACT44.坠落·看门的NPC老大爷统共就会说两句话,一句是“闲杂人等禁止出入”,一句是“家长请在红线区外等候”。
程月疏看了一眼已经褪成浅褐色的红线,最后决定趁NPC不注意偷偷溜进去··学校里的大半教室都空着,他一路走上四楼,在左边走廊的一间教室里看到了小宋凉。
虽然出了小宋凉之外的所有老师和同学都没有脸这件事比较惊悚,不过既然是根据宋凉的记忆搭建的世界,他已经记不清容貌的这些人系统也无法随机匹配一张脸出来··班级外面的墙上挂着一张陈旧开裂的小黑板,上面贴着一些小纸条,程月疏找了半天才从好几张纸条下面找到被埋没了的属于宋凉的那一张。
这间学校应该是专门为这附近的孩子建的,教师对这些琐碎的小事也不怎么上心·这些小纸条贴的乱七八糟,上面写什么的都有,程月疏翻看了好几张才猜出来大概是要写些关于自己的梦想。
这种问题似乎是每个人从小到大都会被问到的,小时候十个孩子里有八个想要成为科学家,到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纷纷选择走上更加平凡普通的道路··但宋凉是认真的,巴掌大的纸上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写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科学家三个字摆放在正中间,莫名带着点尊敬和憧憬。
·教室里并不安静,特别是坐在后面的几个扎着堆的吵闹·女老师站在前面熟视无睹,冷漠刻板的读着讲义·小宋凉一个人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木桌上被刀子弄出来几道深深的凹陷,稍不注意笔尖就会把纸刺破,不过这并不影响他。
小宋凉听的很认真,擦着侧脸飞过的纸团也都当成空气··“我看着都难受·”指南说,这会儿已经下课了,女老师一秒都不想字啊这里多待,走的时候脚步像是带着风一样。
小宋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所有人都当他不存在,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或者说没人来打扰他更好··“真的不做点什么吗就这么看着”指南问。
程月疏喉结上下动了动,“你知道我有多想把那时候的自己揪出来扔到他面前吗……”·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这样的日子一直重复着,小宋凉很少回家,除了学校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在图书馆待着,有时候运气好管理员锁门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他就在里面糊弄着睡一晚上,要是被发现了就慢慢走回去。
楼道像是一个禁区,程月疏进不去·小宋凉偶尔进去,再出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新伤·这片街区的人们对他避如蛇蝎,生怕跟他靠的近了就会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男人白天穿着规整的出门去,到了晚上锁上门就发了疯·程月疏没有见过宋凉的母亲,只有不时响起的尖叫声昭示着这个人的存在··火烧起来的那天下了挺大的雾,浓烟混在雾里没法辨认到底有多恐怖。
这座小危楼里住着的人察觉到了便纷纷跑下来,他们大多都站得远远的在抱怨着这场灾祸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损失,没有人在意是不是还有人被困在里面··程月疏挤开人群走到里面的时候,那扇窗户被人从里面用了很大力气拉开。
他站的太近,烟熏得他眼睛生疼,他看见小宋凉站在窗前往身后看了一眼,再转过头时眼里是平静的厌恶·他跳下来的时候,可能也并不想让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这样的高度摔下来不会死,可他已经受了太多的伤。
身体先一步动起来,程月疏也不确定能不能接的到,可他狠狠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心疼和不忍,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被惯- xing -砸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没感觉到多疼。
小宋凉有点茫然的抬头去看,可眼前分不清是雾还是烟的东西像是把两个人分隔在不同的时空,他有点急切,可一直没法看清眼前这人的脸··大雾散尽之前,他听见有人说,“幸好你好好的长大了。”
……·他们在第六层已经待了五天·这五天里,他们一无所获··B-06层是个平静普通的世界,NPC有很多,可以去的地方也有很多。
甚至就连系统也在他们到这里的当天就发布了任务··任务只有三个字,找到他··“今天也什么都不肯说”何晏推开门走进屋里,顺手把外衣挂在门后的一排挂钩上。
这是一座已经废弃的养老院,也是他们唯一能落脚歇息的地方··此时临近傍晚,外出调查了一整天的玩家们都聚集在会客室里,走廊尽头的房门从早上他们离开的时候就一直紧闭着,但他们都知道那扇门并没有上锁。
沈岫端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外餐送进去,又把中午那份只动了一点的端出来,冲大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在系统的临时安置点待了一天一夜,通道开启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完好无损的来到了第六层。
除了程月疏··“他第一天不是还出去了吗他到底查到什么了”魏凌问··沈岫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他也没跟我说过。”
说了也不告诉你··“其实……在这里等等程哥也还好吧,也没什么危险……”许颜小声说完,立刻接受到好几道目光,她咬了咬唇,就站在窗帘的- yin -影后面不再说话了。
“啧,谁要耗在这浪费时间·”何晏起身推开那扇门走进去,单刀直入的问,“你是不是知道要找的人在哪了”·宋凉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颓靡,窗户上挂着的灰蓝色窗帘年头久了,几个铁环脱落,没发完全遮住傍晚带着绯红的阳光,宋凉就坐在那一块暖烘烘的阳光里偏头瞥了他一眼道:“知道。”
何晏稳住情绪,强行冷静地问:“在哪”·然后宋凉就不说话了·何晏差点被气死,要不是被人拦着他今天非得把宋凉从窗户里塞出去。
“你也不用这样吧说不定他已经出去了,系统维护期间没听到公告不是很正常吗”郑敛说完,宋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声。
他之前一直在纸上涂抹的手也停了下来,郑敛冷不丁一颤,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宋凉道:“不可能·”·系统开放的通道只通向这一层,如果这一层被攻略崩塌之后,程月疏可能就会永远被留在那里了。
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郑敛道:“可是你也不能浪费大家的时间……”·宋凉手里的笔啪的往地上一扔抬眼看他,“浪费大家的时间有意思,我拦着你们去找人了么”·他目光冷得跟两把冰刃贴在人脖颈上似的,郑敛的气势顿时弱下去几分,可还没等他再说出什么更刻薄的话,他的目光突然变成错愕,径直越过站在他身前的郑敛投向窗外。
夕阳给街道渡上一层薄薄的血色,程月疏把外套搭在肩上从尽头走来··宋凉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又想,怎么这个人每次和自己分开之后再见都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于是他推开身前的人,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
玩家们面面相觑还以为他看到了boss,于是迟疑了片刻追了上去··“卧槽真的绝了,谁能想得到那个楼道是通道啊怪不得进不去”指南愤愤不平且喋喋不休,恨不得当场把系统揪出来亲手撕了。
程月疏顺着她的话接了几句,指南还没骂爽,但程月疏却突然不说话了··宋凉气儿没喘匀,弓着腰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缓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宋凉把头低下去,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来,“哥,哥你怎么才来别吓我...我到这里,没看见你,所有人都来了,可是,我...你别吓我……”·“没事没事。”
程月疏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对他跟在他身后赶来的沈岫他们说,“抱歉,我先哄哄他·”·宋凉身子一僵,露在外面的耳朵腾的红了,脸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沈岫跟程月疏说了什么他根本听不见,只能感觉到那些人离开了,程月疏放开他,很快又拉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小巷子里躺着几只野猫,瞧见这两个不速之客便直起身子来喵喵叫了两声吓唬他们。
程月疏没再往里走,双方就着这么个互不打扰的姿势僵持了片刻,野猫们盯了一会儿,慢慢地收了敌意懒洋洋的躺下去舔它们尖锐的利爪··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程月疏看了他一会儿,在一次伸出手把他紧紧地抱住了。
他抱的太紧,宋凉有点不舒服的动了动,“突然干什么……”·“让我抱一会儿·嘶……”稍稍放松了些力道,身上还没自动修复完全的伤被碰到,程月疏没忍住痛的呲了呲牙。
宋凉立刻不敢动了,他警觉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什么·”程月疏看着他笑,然后俯身过去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
“我接住了,我的宝贝·”·作者有话要说:挠头.gif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少施墨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ACT45.NPC·宋凉像卡了带一样啊了两声支唔道:“你看到了……我不是故意,我是觉得那里对你来说相对安全一些,我没想,没想让你同情我。”
他眼神清亮,他没有在说谎··从小到大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摔倒了就自己站起来,被打了就找机会打回去,他永远看得清自己要做什么,不需要其他人真心或者假意的安慰。
他抓着程月疏衣袖的手渐渐松了力气,“我不想你是因为可怜我才……”·“我知道,”他摸了摸宋凉柔软的发顶,“我就是后悔,当时给你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迎着宋凉惊措茫然的目光,他把人拉近了一点吻上去,“要是直接带你走就好了·”·或许是一直以来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宋凉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不容易眯上眼的猫被他惊醒,十分不满的喵喵叫了几声以示抗议。
“你这话说的,像是要拐小孩·”·“是啊,”程月疏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亮晶晶的玻璃糖统统放进他手里,“要拐小孩,糖都给你,你跟不跟我走”·宋凉看着那些五彩斑斓的糖纸,他小时候无数次的走过商店玻璃柜前见到过,但却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拿在手里,甚至跟数年前他放在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相比,这些糖太过廉价了,可他却从未这么开心过。
“跟,没有糖也跟”·他眼里掬着一捧潋滟春水,但忍住了没有让它们落下来·程月疏想,有这样一双眼睛在,就算他跟那个男人长得再像也没有用,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暮色在他们身后浓成了夜色,程月疏身上的撞伤被系统完全修复好了,眼看着宋凉嘴里呵欠一个接着一个,跟个孤魂野鬼一样缀在他身后,手还生怕他又不见了一样揪着他一丁点衣角,于是他只好蹲下身提议把人背回去。
宋凉面露难色道:“你身上还有伤,这样多不好……”·指南冷眼旁观,心说你觉得不好就别伸手啊·“早修复好了,快点回去吧。”
程月疏轻轻松松把人背起来,走了两步低声说,“那天你脚疼不疼要是我看出来就好了,看出来就把你背回去·”·“想不起来了。”
宋凉说,“估计也不怎么疼吧·”·“对了,”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沈岫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程月疏笑了笑,“你听到了啊,她让我找机会撬开你的嘴,打听一下任务情况。”
事实上他确实撬……但没有打听任务情况·他表情精彩纷呈,指南在他脑海里疯狂咳嗽·可惜宋凉没看到,他表情严肃起来,说:“B-06层的任务,你了解多少”·程月疏过了通道之后指南就获取了任务内容并且告知了他。
于是他沉吟片刻道:“第六层的任务是‘找到他’,这个‘他’指的应该是boss·在我到这里来的一路上稍微打听了一下,附近确实有不少人走失,最近走失的好像有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在不知道任务目标是男是女的情况下,我想是不是要把两个人都找到”·“不用。”
宋凉说,“是同一个人·”·程月疏稍微惊讶了一下,“跨- xing -别者”·“对·你刚到这里应该还没来得及仔细调查。
小儿子走失的那户人家很不愿意提起,但他们家的衣橱里有很多年轻女孩的衣服,垃圾桶里还有剪碎了的裙子·基本上跟距离他们家越近的人打听,得到走失的是男- xing -的消息就越多。”
夜风偏凉,宋凉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我去学校里打听过,他们都不承认有这样的人存在,甚至有人明显的表现出了‘恶心’这样的情感·”·“不为大多数所接受的异类。”
程月疏道··“还有养老院,我们落脚的养老院是这附近唯一一所,但他已经被关停废弃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程月疏猜,“资金问题”·宋凉闷声笑了笑,果然聪明,“是的,资金问题。
这所养老院原本是由某位企业家出资支持建立的,但后来这位企业家突然撤资,养老院措手不及,只能遣散了里面的人·”·程月疏道:“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猜不出什么的话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宋凉趴在他肩头,双手被他拢在掌心暖着,“都五天了,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都够了,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找到人的原因只有那一个了吧·”·“他是NPC,是第六层的boss。”
“那……他是actor还是killer”·养老院废弃之后就成了堆放垃圾的场所,庭院里的草木没人修剪自顾自的疯长着,有些已经没过脚踝链锯一样割着人的皮肤。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回来,吊灯支离破碎,只有其中几个小灯泡还尽忠尽职的发着光···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这一层连boss都没了,当然也没人给他们准备食物。
玩家们曾经也猜想过这些食物到底是有什么作用的,按照游戏系统的设定,他们本身并不是实体,按道理来讲也不需要吃东西·可不吃东西却会感觉到饥饿,力气也会跟不上。
后来得出的结果是,食物等于体力值固定恢复道具··“唉,有的人,出去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回来的时候却要死要活还要受了伤的男朋友背·”沈岫歪在椅子上- yin -阳怪气儿,她现在摸清某些人高冷的假象胆子大了起来,开始在挨打的边缘疯狂伸脚试探。
宋凉头支在程月疏肩上毫无愧疚的呛她:“你老公也在啊,羡慕的话让他背你啊·”·“咳”沈岫被怼的毫无尊严,她心虚的瞥了一眼徐光,见对方正在研究养老院墙上一副画框断裂的挂画,于是舒了口气,不再去招惹宋凉。
“现在人了回来了,能说了吗”周益生对他们这副模样并不感兴趣,但他也注意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宋凉好像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不能·”·周益生:“……”·众人:“……”·不过好在宋凉也不是为了把他们所有人都气死才在这儿废话,眼看着何晏已经在寻找作案工具了,他才打了个呵欠道:“再留一晚的时间,明早九点,你自己出来吧。”
这句话所暗示的信息太过惊人,一时间大家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这天夜里几乎无人入睡,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只有宋凉终于不再终日提心吊胆,窝在他怀里睡的人事不省。
“南南,你是不是感觉不到boss在哪了”·程月疏没有睡,他侧耳听着宋凉浅浅的呼吸声,怀中人的手逐渐沾染上自己的温度,分外安宁。
“是,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们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但actor跟自我意识浅薄的NPC不一样·”指南总感觉他好像又知道了点什么,所以回答的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让他再知道更多。
可她私心又想委婉的把真相告诉他,于是陷在这样的矛盾难以自拔··程月疏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指南也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她不知道程月疏是不是真的睡了,但零点即将到来,她必须赶在系统扫描到她之前先离开。
第二天一早睡饱了觉的宋凉心情愉悦,甚至好心的帮沈岫他们带了早餐回来·沈岫辗转反侧到三点才睡,这会儿打着呵欠下来看到这两位手上的东西简直见到了亲人,顿时摒弃前嫌把宋凉的形象重塑高大。
“我昨天晚上琢磨了一件事·”沈岫咬了一口皮厚馅薄的肉包子,尽管一口下去只咬到了面,但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老母亲的眼泪··“照现在这么个人数来看,那积分最高的肯定是我们了吧,但是积分到底有什么用我总感觉大家好像都不是为了钱来的啊。”
她费解的抓了抓头··“会给钱的,一千万·”宋凉喝了口汤,“玩家里面有不少也是为了这一千万才来参加……游戏,只不过好像这部分人没几个到第十层的。”
程月疏沉默了一下,问:“你思考了一晚上这个”·沈岫茫然道:“是啊,不然要想什么不是说了让boss自己出来吗”·宋凉:“……”·楼上精神颓靡的人们挨个走了下来,眼下九点就要到了,他们也顾不上去找东西吃。
魏凌在待客用的皮椅上坐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开口问到:“别卖关子了吧,马上就九点了·Boss怎么可能会自己出来·”·宋凉耸耸肩,扯了块干净的布擦手,“那可不一定,不是还有人没到吗。”
众人惊疑不定,时钟的指针摇摇摆摆指向九点钟,养老院堪堪能合上的那两扇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站在阳光下,永远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晨露在他发梢留下了一点痕迹,不知道他昨晚去了那里,此时他微微喘着粗气,似乎很不适应一般眼睫微微颤着迎上众人的目光。
“是我·”许颜说,“我是NPC·”·作者有话要说:这层很短,嘴炮通关··☆、ACT46.优先选择·他看起来跟昨天不太一样,但又总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许颜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和洗的有些发白的修身牛仔裤,纯白的板鞋总是擦得很干净·他今天带了一个棒球帽,长长的马尾束在帽子后面,带着一种鲜活的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的气息。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他是NPC··“你还真听话,让你自己出来就出来了”·宋凉也没仔细听是谁在问,他填饱了肚子,懒洋洋的靠着程月疏打着呵欠随口道:“他当然要出来,他不出来怎么送我们走。”
“怎么可能,你,你真不是人啊”郑敛忍不住问了出来·剩下的人也大都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不,我……”·“警告NPC出现违规行为,三次警告后进行回收重置”·许颜痛苦的捂住了头,系统给予的惩罚从来都不是闹着玩的。
但玩家们也从这次系统公告中确认了他真的是NPC这个事实··“卧槽这也太……”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游戏中会出现actor或者killer,但猜测和亲眼见证还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沈岫眉头一皱,“你是……男孩子”·许颜道:“沈岫姐姐你别害怕,在白塔的世界里,我是个完完全全的女孩子·”他试探着向沈岫伸出手,对方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把手递了过来。
许颜弯起眼角笑,他笑起来特别好看,甜甜的··然后他拉着沈岫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沈岫:“”·还真是……女孩子。
甜文幻想空间无限流悬疑推理·“我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到这一层来·”许颜放开了她的手后退几步,站在一个玩家不能在第一时间碰到他的位置,“我更没想到你明明从一开始就发现我是NPC了,为什么不选择跟我组队呢”·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宋凉,被注视的人都快靠着程月疏睡着了。
玩家们发出了源自肺腑的疑问:你不是刚醒吗·“哦,也不是没想过·”宋凉说,“但他永远是我的优先选择·”·“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接近他才总跟着我们的。”
程月疏道··许颜笑了笑,“嗯,一开始是呢·因为程哥你要更好接近一些,不过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程哥真的是个好人·”·“那任务就算完成了”程月疏问,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悄悄勾了勾手指,指南领会到他的精神,跑到一边去调取任务信息。
得出的结果是任务并没有完成,但这一层的剧情却已经有了眉目··“没关系,不用你们做任务,等通道开启后你们就去下一层吧·”许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门边,他的手按在门把上,在说完这句话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夺门而逃。
有脚步快的人已经醉了上去,可这里是许颜的世界,只要他想跑那就一定能跑的掉·追出去的人自然是无功而返,宋凉没去听他们自以为是的分析,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伸手把程月疏的脸掰了过来。
黑亮的眸子直直撞入眼底,躲在程月疏脑海里的指南吓了一跳,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她害怕的把自己抖成了一堆乱码,以至于程月疏莫名感到一阵头晕··沈岫一转头正撞见这一幕,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忍不住痛心疾首的说到:“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大家都很严肃的在讨论正事哎”·“哦,那你们接着讨论,我们就不掺和了。”
宋凉的手从他脸侧滑下来,这感觉有点痒,一时间难以捉摸他又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指南惊疑不定,她生怕再露出什么马脚于是只好紧闭着嘴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那边沈岫竖起了耳朵,“等等,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带我一个带我一个”·程月疏摊了摊手,“别问我,我都听他的。”
宋凉稍作思考,得出结论:“不带·”·当晚月也不黑,亮堂堂一个缺了口的圆饼挂在天上,风也不怎么高,偶尔刮起来的时候轻轻柔柔的挺舒服。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抽开养老院生锈的门锁从侧门溜出来,街上没什么人,第六层的NPC们生活作息习惯极其优良,除了少数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外,大部分的楼房已经黑下来了,静悄悄的。
程月疏想到了他可能是想用点特殊手段来完成任务,但却万万没想到宋凉是拉着他来听墙角的··这座别墅的格局有点眼熟,二层小楼带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种的草木有些日子没修剪过了,横七竖八的枝杈破坏了原本的造型,以至于在夜里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扭曲。
眼看着宋凉掏出绳索准备爬上二楼的小阳台,程月疏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犯不着吧,你也不怕摔了·”·“摔了就摔了,反正系统用不了多久就能修复。”
宋凉振振有词道··程月疏简直脑壳痛,他问:“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大半夜跑出来就为了摔一跤”·“那也没有……”宋凉把暴露在路灯灯光下的手往身后的- yin -影里收了收,“之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白塔是一场美梦,那为什么一定要把沉睡的人叫醒呢”·加入外面的世界给他们带来的只有无尽的苦难和折磨,是不是白塔里面的世界才是他们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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