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番外 by YEL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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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番外 by YELK(5)
·南北刚把手机放回兜里,背后就有人喊起来··喊得他心脏差点骤停··“南北你他妈给我下来”江稚惊恐地扶着门框,朝他喊道。
成长·“- cao -,吓我一跳·”南北捂着胸口从阳台上跳下来··“你干嘛啊,我就上去坐一会·”他把烟掐了,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他妈以为你要跳楼·”江稚瞪着他说··“哪能啊·”南北笑了,走过来搂住他的腰,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有你我怎么舍得一个人跳。”
“滚你大爷·”江稚推开他,“- cao -/他妈吓死了·”·“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南北很厚脸皮地又凑上来。
“大晚上的也不开灯,想摔死是怎么着·”江稚在墙壁上拍了一巴掌,把书房的灯给打开··然后就看到拼图毯上一整大块的恐龙万象图··“.…..”·“你还真拼好了啊”江稚震惊。
“拼好了,男朋友也到手了·”南北笑眯眯地··“不是,你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江稚一屁股在边上坐下,仔细地伸手摸了摸拼图。
“夸就行了·”南北挨着他坐下··江稚看了他一眼,突然凑过来咬住他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吻了一会··“我男朋友真棒·”江稚松开他,笑起来。
“就一口哪够啊·”南北啧了声,扑了上去··“为什么每次都你收拾·”·南北倒在毯子上,抬眼看着江稚弯腰用纸巾认真地清理地面。
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南北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我男朋友缓不过来·”江稚说··“什么·”南北抬脚要踢他。
“每次都跟被/干晕过去似的·”江稚平静地斜了他一眼··“.…..”南北爬起来朝他扑过去,把他狠狠地按在了地毯上,“你再说一遍”·“我错了。”
江稚笑起来,举起手投降··“这还差不多·”南北松开他··“边一砚把视频发给我,我看了·”江稚起身拿了两片叶子去喂南辕北辙,“我就在想。”
“想什么·”南北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想我男朋友怎么这么优秀啊,骄傲死了·”江稚挑起嘴角··“我男朋友也很优秀,我也骄傲死了。”
南北贱嗖嗖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滚蛋·”江稚踢了他一脚··“说真的,江稚·我没查资料都不知道原来学校里会存在这么多的校园暴力,而且不分年龄段。”
南北叹口气,往后一靠,“一个受害者被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的同时,还会有成千上万个受害者依旧陷在其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就像…当初我对于韩适宁来说的那样·”南北声音低下去··江稚没有说话,攥住了他的手心··“但是我想要救他们·”南北说。
“一个人的力量很小,那就去找到很多人的力量·”·“开口的声音太小没有人能听得见,那就去找声音响亮的东西继续开口,把大家看不见或者忽视的东西说出来。”
“你想要做什么,南北”江稚抬眼看着他··“我想做记者·”南北说··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五千字现在对于我来说好难...·对8起,随便看看吧。
我要休息一天了(555·☆、第三十四章·“六班再跟紧一点速度速度注意”·“控制好速度说你哪八班领跑员跑那么快是准备起飞还是怎么着”·“……”·跑- cao -的音乐还在- cao -场上空激情澎湃地飘着。
虽说刚入春天,但午后的温度却高得实在··时运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跟在南北身后··南北和边一砚因为个子高,跑- cao -都是站队伍末尾的那几个。
而时运单纯是因为体力不支而落在了后面··“…我日,累死老子了·”时运忍不住骂道··“你不行啊运运,你有点弱。”
边一砚笑眯眯地跟上来,在他身旁边跑边嘲笑道··“给老子滚·”时运喘着粗气瞪了他一眼··“行了,快上去吧,等会那个裴青天又要拿话筒吼人了。”
南北伸出手在时运的背上推了一把··裴青天就是上次押南北和江稚去校长室的那老师,是学校形形色色的体育老师中最具代表- xing -的一位,身高体壮,脾气极其火爆。
同时担当学校高二年级活动课跑- cao -的主持人,天天撑着腰站国旗底下,看哪个班跑得不顺眼就对着话筒一通喊的那种··不把整个班或者这个班的领跑员喊到羞愤致死,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并且眼神还特别好,连密密麻麻跟蚂蚁堆似的班级里有人跑得不认真也能当场给你揪出来··……·“嗯·”时运应了声,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绕了几步跑回了队伍里。
南北抬眼看着他融入队伍里的背影,没说话··边一砚擦了把汗,跟在他旁边··“还有几圈啊天爷·”·“两圈吧·”·南北咳了几声,今天高二年级跑圈的速度整体较快,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成长·更别提那些女生,一圈下来掉队的不在少数,每个班后边总有那么几个隔着一段距离脸色苍白痛苦不堪地追逐着大部队··……·“不是,时运怎么回事儿,一整天怪怪的都不像他了。”
边一砚略担心地凑过来问··“你说了没”南北看他··“说什么”边一砚瞪着两只无辜的眼睛。
南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哦,哦·”边一砚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说了啊,你挂完电话我就去说了·”·“你怎么说的”南北拽过他的手臂把他拉到旁边,让后面掉队的女生跑进来。
“我就说…你和江稚好上了·”边一砚适时压低声音··“然后呢他什么反应”南北叹口气。
“没什么反应,”边一砚想了想,“他说他差不多能看出来·”·“是吗,时运智商现在这么高”南北乐了。
“我估计是,你没亲自和他去说,他生气了吧·”边一砚说··“我是真怕他会受不了·”南北揉了揉眼皮,挺无奈,“那我等会去和他道个歉。”
裴青天的大粗嗓又在广播里吼了起来··“同学们要有激情啊”·“.…..”·“别看现在有太阳已经是下午四点半的太阳了不热了”·“……”·南北从小卖部买完水回来,抬眼就看到时运低着脑袋坐在教学楼后边的花坛上。
看起来精神挺差,要么就是刚刚的跑- cao -把人给累坏了··“喝水·”他把带冰水珠的水瓶贴到时运的脖子上··时运被冰的一激灵,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诧异地抬眼,然后默默地接过水··南北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虎着一张脸··“怎么了,犯什么小脾气呢·”南北戳了戳他的肩膀··“别戳。”
时运抖了抖肩膀··真生气了··南北偏头看着他··和时运认识这么些日子来,南北就没见过时运真生气·哭倒是真的挺爱哭,但差不多都跟张淮淮有关。
张淮淮骂他了,张淮淮打他了,张淮淮要跟他分手了..·除此之外,时运好像就压根不会生气或者烦躁,更别提沉脸··“生我的气啊”南北小心翼翼地靠过去,问了句。
“你以为自己多大脸啊还我生你的气·”时运冷哼了声··“那你他妈怎么了说·”南北踢他一脚,“不说我抽你·”·“我就问你”时运也急了,怒气冲冲地转过脑袋看着他,“我就问你”·“你问呗。”
南北被他的样子和语气逗乐了··“我…我他妈是不是你朋友啊”时运突然带着哭腔喊了一句··“当然是我朋友了”南北手忙脚乱地去掏纸巾。
“那你他妈告诉边一砚不告诉我”时运红着眼睛瞪着他··“哎不是…”南北把纸巾乱七八糟地按在他脸上,“我要知道你是这反应我就自己跟你说了。”
“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啊”时运继续瞪着他,“不就喜欢个人吗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我脑子里装的又不是沉淀千年的腐朽思想你凭什么觉得我接受不了啊”·“您再喊大点声呗,让全楼都听见。”
南北叹口气··“老子很前卫的,你就是不相信我·”时运的声音低下来··“我不是不相信·”南北看着他笑起来,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是怕我说完你就…不是我朋友了。”
“滚”时运站起来,把喝完一半的水扔给他,“老子现在就跟你不是朋友了”·“哎哎别别别。”
南北赶紧拽住他的手臂,“我错了我真错了,以后你是我老大行了吧,以后橡皮都给你用,你用哪头我都不说话行了吧·”·僵持半晌,时运又重新坐了回去。
“南北·”时运叹口气··“嗯嗯,你说·”南北说··“…其实这真没什么,你是不是因为…韩学长的事儿有- yin -影啊”时运看着他。
“有点·”南北坦白··“觉得他不正常的是余恒那群本来就心理有毛病的人,你怕个几把啊”时运皱着眉头,“憋很久了吧因为害怕就一直没说,挺难受吧”·“有点儿。”
南北突然觉得眼睛挺热的··“别怕,哥在这儿呢·”时运很大力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想了想又笑起来,“江学长确实帅,挺好,便宜你了。”
“…怎么不说是我便宜他了啊你还是不是我这边的”南北很不满意地啧了一声··“行行行,便宜他了。”
时运嘿嘿嘿地笑起来··“时运·”南北突然喊他名字··时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时运开口:“你别…”·“啊”南北没明白。
“你别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样对我们双方的对象来说都不太好·”时运一脸凝重··南北:“……”·本来还想煽情一下的。
成长·去他妈的吧··江稚放下耳机,关掉话筒,从录音室里边走了出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听你咳一上午了·”罗戈递给他一盒含片,“嗓子难受就吃这个。”
“谢谢罗哥·”江稚笑笑,接过去扣了粒药片出来,扔到嘴里··“今天的任务量不算大吧”罗戈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转头朝他竖起拇指,“不过你很专业,基本一次过,进度挺快。”
“还成·”江稚咳了几声,“没什么事儿我下午就回去了,还有课呢·”·“行,回去吧,高三生还这么拼,不容易。”
罗戈说··“我不考大学·”江稚笑了笑,“我读书很差,还不如不考·”·“你是不是很缺钱”罗戈嘶了一声,直接问了出来,问完似乎觉得不太妥当,神色内疚。
不过这种问题对于江稚来说,已经习惯了··是的,没钱··很缺钱··“缺啊·”江稚笑着叹了口气,“怎么着你要赞助我上大学吗”·“我…”罗戈一时也没话继续说下去。
“行了,上不上这个大学对我来说真没什么所谓的·”江稚拍拍他的肩膀,“先走了·”·从小写字楼走出来,上了公交车··车上没几个人,广播里放着音量很低的老情歌。
江稚靠在车窗看着外边,觉得头昏脑涨··他想了一下,大概是昨天晚上太热睡觉没盖好被子,一觉到天亮,冻着了··天气越来越热了,但是家里没有装空调。
因为以前基本上都是过年那阵才会回来,所以也没想过在家里装个空调··江稚打开手机,算了算最近赚的钱,如果要买个好些的空调的话,可能还差点钱··爷爷要吃药,赚的钱除了这个还得日常开销。
剩下来的寥寥无几··挺难的··江稚重重呼出一口气,把脑袋靠在窗户玻璃上··回到学校屁股还没挨着座位,就有人走过来喊他名字··江稚扭过头,是语文课代表。
“井老师要你去办公室·”课代表推推瓶底厚的眼镜片说··“好的·”江稚按了按太阳- xue -,脑袋更沉了··“哎,大概是你老旷课逃课的事儿。”
孙祺拽住他提醒道,“你小心点儿·”·“嗯·”江稚点点头,走出了教室··老师办公室就在教室对面··十几米的距离,但江稚却觉得这十几米无比漫长。
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总有种提不上力的感觉,连走路都费劲··江稚在一片意识模糊里进了老井的办公室··“江稚”老井拿了支钢笔正在改作业,一看到他就皱了眉头,“你来来来,给我说说,怎么老是逃课嘞,你说”·“对不起老师,以后都不逃课了。”
江稚说··不逃课是不可能的,毕竟录音室的工作总不能按他一个学生的作息时间来安排进行··毕竟要赚钱··江稚只是想快点结束谈话,回到教室去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觉。
“你…”老井有点说不上话来,应该是没想到江稚认错速度会这么快··“老师我能回教室了吗”江稚叹口气。
“给我写个两千字的检查来深刻检讨你最近的行为”老井严厉地用钢笔头敲了敲桌面··“行·”江稚胡乱地应了声,又转头往办公室门走去。
“哎我还没说完嘞”老井震惊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废物点心·”·时运嗤了一声,拿指尖搓开两张叠在一块的试卷纸,顺便还略带嘲讽地看了南北一眼。
“我指纹浅是天生的,有屁办法·”南北接过试卷纸··“那我也没见过搓张试卷搓小半节课都没搓开的奇葩·”时运眯着眼睛笑起来。
“滚·”南北心情很好地把试卷塞进书包里,然后把书包甩到背上,离开了教室··“他放个学乐呵什么”时运问边一砚。
“人男朋友在等他放学一起回家·”边一砚很怜悯地看着他,“你呢,张淮淮多少天没理你了”·“……”·“今天你开吧。”
江稚把钥匙递给他··“哦·”南北接过钥匙,跨上了小电驴,然后一拍大腿,“上来,男朋友带你飞·”·江稚笑了一声,坐上去,把脑袋靠在他的背上,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我睡一会,很困·”江稚说··“你睡吧,我保证车技很好,不让你有一丝颠簸·”南北对着后视镜挑了挑嘴角··耳后传来一声低笑,过几秒江稚把嘴唇贴了上来,在他的耳尖上很轻地咬了一口。
“靠,你这样我还怎么开车啊”南北顿时就全身血液温度飙升··“你开你的·”江稚又把脑袋靠了回去,“我睡我的。”
南北故意把速度放得很慢,为了能拉长和江稚待在一块的放学时间,也为了江稚能在他背上睡得安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江稚身体的温度格外的高,甚至有点烫人,就这么贴在他身后像个火炉似的。
“你是不…”问到一半,南北停下来··哦,江稚在睡觉··成长·“嗯”后背的声音挺迷糊··“你没睡着”南北腾出一只手朝后摸了摸他的头发,“不是说很困吗”·“听到你声音就不困了。”
江稚笑了笑,靠得更近了些,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干嘛”·“你是不是发烧了啊”南北皱了皱眉头。
他感受到耳边的热意,江稚的脸很烫··“有点头疼·”江稚闭上眼睛,任凭小风吹过他的脸,凉飕飕的,还挺舒服··“发烧了不吃药,你当你钢铁侠是吧”南北啧了一声,挺生气。
“回家就吃,我在学校里不是没地儿买药吗”·居然从江稚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么一丝讨好似的撒娇··“学校里没医务室吗医务室不卖药给你不卖给你你找我,我和那个老医生特别熟,以前每回打架挂彩了就去找他拿药。”
南北说着,又不爽起来,“你发烧了你不来找我”·“我错了,下次一定找你·”江稚有气无力地说··“下个屁次。”
小电驴拐进胡同,稳稳当当地停下··南北锁了车,一把拽过江稚就往楼上走··“干嘛”江稚大半个人几乎被迫压在他身上。
“上楼,量体温,吃药·”南北瞪了他一眼··江稚躺在沙发上,胳肢窝里塞了根温度计··脑子依旧是沉甸甸的,意识倒还算清醒,就是睁眼看东西有些模糊。
他索- xing -闭上眼睛··黑暗里,耳朵就会更加敏感,捕捉到的声音也比平时要多得多··南北的脚步声一直在房间里响着,从这到那,从那到这··给江稚一种很安定的感觉。
挺久没人为他忙碌了··脚步声消失在沙发边上··南北的气息离他很近··江稚动了动眼睛,想要睁开,却被南北伸手捂住了··“先睡,我的英俊容颜以后有的时间慢慢看。”
“.…..”·南北的手心很凉,还有点- shi -,大概是刚碰过水··他慢慢抬起江稚的手臂,把温度计拿了出来··果然,三十七度八,都快烧到三十八了。
傻逼吧,烧成这样了都不知道··南北皱了皱眉头,拿过一边刚用水弄- shi -的毛巾,给江稚擦着脸··江稚闷哼了声,应该是因为烧得厉害而很不舒服。
肯定很不舒服,脸都猪肝色了··不过还是很帅气··啧,这滤镜厚的··南北把毛巾卷成卷儿,放在他的脑门上··他起身从茶几下边摸出了个药箱,打开,找到退烧药。
又倒了杯热水,南北拿着药,坐在沙发边上看着江稚··江稚被烧得有点疲惫,明显又睡得不□□稳··南北犹豫了一下,碰了碰他的脸··“江稚,起来把药吃了。”
江稚半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把药吃了·”南北难得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两遍··江稚接过水,觉得渴得厉害,一仰头就把一杯水给灌没了。
“你…不是让你吃药吗,你药呢,光喝水了你”南北看着他··“这儿呢·”江稚摊开手心,抹了抹嘴朝他傻呵呵地笑起来,“再帮我倒一杯水吧哥哥。”
南北又重新给他倒了杯水··“把药吃了·”他强调道··“我不想吃·”江稚说,“吃了会困,我晚上还要去酒吧。”
“吃了·”南北把药递到他嘴边··“你对病人态度好差·”江稚的语气还挺可怜巴巴··“晚上也别去了,就在这给我待着。”
南北冷漠地说··江稚叹口气,低头张口把他手心里的药给咬了进去··“我得去·”吞完药,江稚又说··“我说你不能去了。”
南北看着他··江稚不动声色地和他对视着··僵持半晌,南北败下阵来··“..那我要跟着你一块去·”南北说··“嗯。”
江稚勾着嘴角,摸了摸他的脸··江稚之所以执着地要去酒吧,是因为今天晚上树老板在酒吧办了一个联谊活动,人手不够,和他提前打过招呼要他来帮忙的。
南北没法阻拦,只能跟着江稚一块时不时给他搭把手,陪着他一起搭台,移桌子,吹气球,还有,挂彩带··“太土了,什么年代了还挂彩带·”南北捏着一条彩带吐槽道。
“…土你别看·”树学霖很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晚上八点,联谊晚会正式开始··树学霖也不知道是脑子哪根筋搭坏了非得搞一个这么傻逼类相亲的活动。
不过说实话人还挺多,来的有成群结队的打扮漂亮的女生,也有穿着正式俨然把这个当成相亲场地的西装男··各式各样··音乐一嗨,气氛就放开了··所有人都举着酒杯站在舞池里伸着手臂一动一动的。
...很怪异··南北躺在一边的沙发里,皱着眉头看着··明明之前还是个清吧··树老板…算了,树老板正和女朋友冬夏在舞池里旁若无人地热吻。
南北把目光转了过去··也许是吃过药的原因,江稚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成长·但还是虚弱得很··他穿着件挺厚的冲锋衣,脑袋靠在吧台边的酒柜上闭着眼睛。
稍暗的灯光打在他的鼻梁和眉骨处,浓密的睫毛在他眼边落了一圈- yin -影··江稚额前细碎的短发略微遮了点眉毛,看起来比平时要脆弱得多··他抱臂往后靠,眉头不轻不重地拧着。
在震天响的音乐声里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南北站起来,在一片沸腾声里朝他走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周二鱼块··☆、第三十五章·“江稚。”
恍惚中有人叫他的名字··江稚睁开眼睛,在视线朦胧里看到南北迎着亮度不怎么样的吧台灯朝他走过来··舞池上方晃得五颜六色的杂乱的光线隐约落在南北的脸边和眼角,衬得他瞳孔明澈,看起来挺…特别的。
他一开始就说过,南北很特别··南北的眼睛里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江稚总是轻而易举就能陷进去··“我们回家,好不好·”南北拖了条凳子过来,挨着他坐下,陪他一块靠着酒柜。
“联谊结束我还得收拾啊·”江稚说··退烧药对他来说作用一半一半,一开口嗓子还是涩得难受··“那行,那我等你·”南北的手贴上他的额头,“还烧啊去医院得了。”
“不想皮试也不想挂水·”江稚把他的手拿下来,瞥了他一眼,“不想在你面前哭一鼻子·”·“...你哭呗我又不会嘲笑你。”
南北隔着震天响的音乐大笑起来,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弹了一下,“反正我现在都是你的监护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监护什么”江稚以为自己听错了。
“监护人”南北提高声音,对着他耳朵喊道··“- cao -,我耳膜破掉了”江稚偏头也朝他吼了一声。
生病中的江稚总是跟个小孩似的,有点- yin -晴不定,喜怒无常·平时被照顾惯脾气的南北就不得不耐下- xing -子,配合他的情绪··十七年都没动过一口的耐心全用在这人身上了。
玩了那么多年的乐高和拼图治不好他的脾气,能治好他的只是江稚··“我就在这陪着你,等会和你一块收拾·”南北笑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把他的冲锋衣拉链从底端给拉了上来。
“热·”江稚说着,就要把拉链重新解开··“你解一个试试·”南北抬眼看着他··“.…..”·江稚往后一仰,把手臂伸展放到南北的肚子上。
“我说什么来着,你对病人的态度真的很差·”他叹口气··“不服也憋着,有本事别发烧啊·”南北挑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江稚把头转了过去··“少说点话好,对嗓子好·”南北笑眯眯地点点头··江稚没忍住,偏过头就悄悄笑了··一曲结束,已是将近凌晨一点。
酒吧里的人逐渐散去,联谊晚会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光盯着门口,就能看到好几对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明明来的时候还只是孤身一人的··“树老板挺牛逼啊。”
南北朝他竖了竖拇指··树学霖一手撑着吧台桌,往嘴里灌了满满一杯白开水··整晚都在跳和嚎,不渴就怪了··“因为我心怀整个市区的单身男女的情感问题。”
他抹了抹嘴,一本正经道··“好的,你很伟大·”南北给他鼓了鼓掌,从桌子上跳下来,跟着江稚一块收拾起来··地面上挺多垃圾,纸巾塑料管子乱七八糟扔了一堆,甚至还有半个被踩烂了的黄桃。
……·“我说老树,你还是先心怀一下怎么教本区单身男女有点社会道德素质吧·”南北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树学霖干笑了两声。
“你一边待着去等我就行·”转眼江稚已经戴上了皮手套,拿着个干净的套了垃圾袋的塑料桶开始弯腰捡··“不用扫把吗”南北叹口气。
倒不是嫌脏,是看到江稚脸上不健康的潮红就心里一阵难受··“这不地上有水吗,扫不干净,先捡了再说,等会直接拿拖把拖·”江稚说··南北没再说话,跟在他身后和他一块捡。
清理地面和排列桌椅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最后还要把晚上客人们用剩下的那些高脚玻璃杯拿去一个个洗了,擦干··“我来·”南北把江稚手里的塑料筐抢过去,默不作声地站在水池边开始洗起来。
江稚就靠在一边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特- xing -感,特帅气·”南北偏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沾了点洗洁精用抹布继续擦着杯子。
“嗯·”江稚笑着点点头··“鼻子痒·”南北说··江稚伸手给他的鼻尖挠了挠··“好了·”南北皱了皱鼻子。
“跟小狗似的·”江稚很专注地看着他··“你一天不说我像狗是不是就少块肉了”南北啧了一声··“是。”
江稚又很诚恳地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他开口问南北··“什…”南北手上的动作一滞,差点没把杯子滑出去打碎了。
成长·“你这是什么眼睛二郎眼啊”他瞪着江稚··“你不高兴的时候,眼角这儿·”江稚轻轻地点了下他的眼角,“会有个小坑,可神奇了,我观察好久了。”
“你瞎几把乱讲什么”南北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江稚很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我猜中了,你现在心情不太好是吧”·“嗯。”
南北胡乱应了声··“因为我·”江稚又说··“没有·”南北跟赶苍蝇似的甩了一下胳膊··“我怎么让你不高兴了”江稚盯着他看,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从云端掉下来似的。
病人吧,有的时候确实挺难缠的··南北轻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太辛苦了,江稚·”他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杯口··“你真没必要一天到晚为了钱在这辛辛苦苦耗费这么多体力,我很心疼你知道吗”·江稚微怔了半秒,继而抬眼看他。
“没必要吗”他声音很轻··“不是…”南北一看到江稚的眼睛,就知道他和自己又没想到一块去··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气氛总是会僵硬下来。
“我其实没有很累,今天不是因为办了个联谊吗,所以工作量大了些,要平时根本没这么多人,真的·”·江稚语气还算温和,微烫的手心覆上南北的后背。
“我就是不希望你总是这么累·”南北低着脑袋说··“我不累·”江稚笑起来,笑得很难看··“你没必要说谎,你就是很累。”
南北把洗干净的杯子一个一个小心地放回塑料筐里,没去看他的眼睛··“你也并没有打算要上大学,对吗”南北在走出去之前用后背问了一句。
江稚没说话,南北想象不到他会是什么表情··脑袋还是酸胀得很,大有从脖子上滚下来的趋势··江稚皱着眉头从水池间走出来,酒吧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留了一盏壁灯,在黑暗里孤单寂寞地发着光··江稚突然觉得很冷,于是把刚刚南北强迫他拉上然后他又偷偷解下来的拉链重新拉上去··他走过去关掉壁灯,借着门外透进来的路灯的微光摸索着朝门口走过去。
夜里一点多了··即使有路灯,黑暗和寒冷还是无法避免地朝他扑过来··江稚把门锁上,呼出一口气,偏头却看到黑暗里一点红色的光亮,和…完全隐在黑暗里沿墙靠着的南北。
南北的眼睛很黑,所以在黑暗里看不到··只能看到那一点烟头发出的光亮离他越来越近··静默间,江稚觉得自己堵了一个晚上的鼻子稍微通了点··南北掐了烟,在江稚跟前站着,盯着他的眼睛。
还没说话,混杂着烟草和熟悉香味的气息就整个朝江稚扑了过来··南北抱住了他··“对不起,你生病了我还朝你不高兴,是我不好·”南北在他的背上慢慢搓着,也许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又生硬地重复了一遍,“是我不好。”
江稚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耳边是南北轻微而温热的气息··他觉得眼睛很烫,简直比发烧的身体还要烫··“南北·”一开口的声音哑的难听,江稚清了清嗓子。
“嗯·”南北在他的耳边亲了亲··“我没有想过上大学·”江稚说··依旧是哑的不行,大概是被烧坏了,他想。
南北没出声音,安静了一会··最后他点点头:“好·”·南北松开了江稚,捧着他的脸··“哎…”江稚用手臂挡他,“发烧呢,会传染的。”
“我还怕你传染吗”南北啧了声,凑上来用力地吻住了他··江稚报复- xing -地在他的舌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南北笑起来,伸手掐了一把江稚的后背。
他转过身,蹲了下来··“干嘛”江稚莫名其妙··“上来,男朋友背你回家·”南北说··“拒绝。”
江稚啧了声,轻轻抬脚踢了他的屁股,“车不还在这儿么,干嘛要背我回去力气没地儿使了是吧”·“上来。”
南北依旧蹲着··江稚叹口气,知道这人一旦倔起来没有丝毫办法··于是他趴到了南北的背上··南北看起来挺瘦,但实则还是蛮结实的,后背的温度让江稚挺有安全感。
江稚把脸贴在他的后脖颈上,南北的皮肤挺凉,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的··“我沉吗”江稚问他··“天天三班倒似的打工能有多沉。”
南北背着他跨过一个水坑··“我会胖回来的·”江稚蹭了蹭他的后背··“你最好说到做到·”南北哼了声。
从酒吧到老街的这段路,说长不长,其间江稚还担心南北会累死,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背了··但是事实证明,生病中的虎皮猫的力气是远远不及一条柴犬的··所以当南北背着他进胡同的时候,江稚已经睡过去很久了。
很早就听到动静的嘿嘿同志欢脱地跑了过来,在南北的脚边摇着尾巴··“- cao -/你都不困的吗习惯- xing -夜猫…夜狗子”南北喘了口气,背着江稚上楼。
摸出钥匙,拉门,开灯··成长·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南北把江稚放到了床上··江稚依旧睡得挺沉,呼吸很热,就是脑门摸上去没那么烫了,大概是下午吃的退烧药在刚那一段路的过程当中终于慢吞吞地发挥了作用。
南北拧了条毛巾,趴在床边给他擦脸擦手··擦完他就把旁边的灯给关了,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到了江稚的旁边··在一片黑暗里从身后抱住了江稚··只要江稚在,就很安稳。
刚刚那些复杂而混乱的情绪…怎么说呢,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有个更好的未来··南北想要看到江稚站在更高更好的地方发光发热,而不是永远辛苦干着那些并不属于他的工作。
只是··江稚讨厌按照别人的想法来对自己的生活轨迹进行规划··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江稚··明明自己还跟江稚爷爷说要相信他…·南北叹口气,心头涌上一股道不明的内疚感,他把脸往江稚的脖子后面贴近了些。
以后要再和江稚闹小脾气他就是猪··臭水沟里游泳睡大觉的猪·第二日是周末,江稚难得不用早起,生物钟也很给力地直到快下午了才把他叫醒。
睁眼的第一下他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南北的房间··昨天…昨天南北背着他回来的·好像是的。
江稚隐约回忆起了自己趴南北背上说话说一半就头一歪睡过去的场景··脑袋的胀痛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就是喉咙还有点难受,跟含了一把头发似的··他想掀开被子下去看看,但又不想下床,觉得躺着比较愉快。
于是他就这么躺着··“南北----”江稚懒洋洋地喊了一句··没有人回应··“南大爷----”江稚提高声音··“哎哎哎来了”南北跟个兔子似的从门口蹦进来。
“干嘛去了你,我要喝水·”江稚抬眼平静地看着他··“我做饭呢·”南北愣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杯热水。
“这么乖啊·”江稚笑眯眯地把水接过去,“小柴犬过来让哥哥摸下脑袋·”·南北挑眉看他··“让学长摸下脑袋。”
江稚笑眯眯地改口··南北叹了口气,撑着床沿翻上了床,在他面前坐下··“嘿嘿·”江稚说着,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真乖·”他凑过来在南北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南北顺势用脑门贴了一下他的,松口气:“没烧了·”·说完他跳下床,朝门口走过去。
“赶紧起床,你知道几点了吗”·“今天还有什么事儿吗”江稚看着他··“有事,”南北回头,挑着嘴角,“我要和学长约会。”
“那我想洗个澡·”江稚赶紧说··“洗呗谁不让你洗了,衣服裤子都在柜子里,还有内裤…在这行抽屉里·”南北弯下腰在一栏小柜子上敲了敲。
“你和我差不多大,应该能穿·”他很隐晦地笑了一声··“- cao -,这就不用特意强调了吧·”江稚瞪着他··“你还害羞了”南北靠着墙壁笑起来,“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又不是没看过…”·“出去。”
江稚指着门··“我出去了·”南北呲着牙乐呵呵地关上了门··洗完澡,江稚穿着南北的短袖和运动裤走出来·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一屋子。
江稚凑着鼻子闻了闻,闻出来其中一样是番茄炒鸡蛋··他擦着头发走到厨房,看着南北正用铲子从锅里把菜扒拉到盘子里··“三样·”南北说,“我就会点家常小菜,别抱太大期望。”
三样分别是番茄炒鸡蛋,土豆烧牛肉,和紫菜鸡蛋汤··还不错··不过··江稚皱皱眉头:“你不知道鸡蛋和土豆混一起会拉肚子”·“吃了十七年都没拉过肚子,放心吧。”
南北把菜都端到茶几上,给他盛了碗饭··“先把头发吹了去,等会又烧起来了·”南北说··“没事儿,不会再烧了·”江稚摸摸肚子,是真有点饿了。
“去吹·”南北踢了他一脚··“不去·”·江稚夹了筷子菜就开始埋头吃饭··说错了,不是有点饿,是饿坏了。
“靠·”南北把筷子一扔,走了开去··江稚以为他生气了,没想到这人从厕所里拿了吹风机出来,拖出茶几底下的插座板一插,一打开关就直接对着江稚的脑袋吹了过去。
“轻点儿,别给我头发薅断了·”江稚啧了一声··“你吃你的·”南北继续给他吹,“我就是有点强迫症,看你- shi -着头发吃饭我难受。”
“.…..”·在一片吹风机的噪音里,江稚吃完了饭··不得不说南北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做的菜虽然很简单,但足够对他的口味··“去哪儿啊”·上了出租车,江稚转头看着南北。
“到了你就知道了·”南北拍拍前面司机大叔的椅背,“去万隆达广场·”·成长·“...你说出来干嘛,我已经知道了·”江稚叹口气。
“是啊,你知道了还问我干嘛”南北斜睨了他一眼··江稚顿时就一阵无语··“要不是我大病初愈·”他指着南北,“我就…”·“你就怎么样,学长”南北乐了。
“不跟你这种小屁孩说话,影响智商·”江稚把脑袋转了过去,看着窗外··南北说的万隆达广场离市中心还挺远的,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车才到。
江稚下车的时候打量了一下,还挺大·周边是川流不息的马路,还有不少高楼建筑,其中挨在一块的是法院和图书馆科技馆··万隆达广场的中央立着个三四米高的巨型圣诞老人,看样子挺旧了,至少不是今年刚摆这的。
几个小孩子拿着五颜六色的泡泡机在广场上跑来跑去,边跑边吐泡泡,大大小小的透明的泡泡被风一吹,朝他俩飘过来··“我也想玩这个·”江稚拽了下南北的袖子,“给我买这个。”
南北看了眼手表,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往里边拉:“来不及了,等会出来再给你买·”·“干嘛,”江稚莫名其妙地被他拉着走,“什么来不及了啊”·“到了你就知道了。”
南北开始跑··江稚不得已跟着他跑起来··从扶梯下来到B2,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中间是个三米宽的微型舞台··江稚往两边架着巨大的深蓝色海报上看了一眼,才知道这是个什么。
音乐会··南北居然带他来听音乐会··太文艺了吧·“这个,”南北低头咳了一声,“边一砚说的,说约会去电影院啊去宾馆的太俗气了,听音乐会显得比较高逼格。”
“......”江稚看着他,差点没忍住就笑出来了··“你要不喜欢我们就走·”南北又补了一句··“来都来了,什么样的”江稚拿过他手里亮着屏幕的手机看了眼,“小众..田园诗..情音乐会”·“嗯,票还挺难买的。”
南北说··“那就进去听听·”江稚把手机上的二维码对着入口处工作人员的刷码机器上扫了一下,拉着他走了进去··说实话这个田园什么诗的音乐会,逼格有是有,就是不太…有意思。
观众们站台底下看着,台上的歌手们要么穿着长袍一起合唱,要么拿了个本本一脸庄严地朗诵··……·最后甚至出场了一群走路都还不怎么稳的小朋友站台上和他们一起谢幕。
其间江稚偷偷地打了个无数个哈欠,结果一偏头,南北已经站在他旁边闭上了眼睛,有规律地呼吸着··……·站着居然也能睡着·江稚戳了戳他的脸。
“嗯·”南北含糊地应了声,半睁开一只眼睛··“果然高逼格不太适合我俩·”江稚悄声说··南北叹口气,笑起来。
从音乐会出来,路过一个甜品店,绿油油的橱窗装饰得还挺可爱的··江稚偏头看他:“吃冰激凌吗”·“不吃·”南北摸了一下肚子,“我的胃比较脆弱,随便吃点什么都拉肚子。”
“那我吃·”江稚说着就走了进去,转头又问,“给你买杯橙汁儿吧”·南北刚想点头,余光里却看到什么,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南北看到了啥呀啥呀啥呀·☆、第三十六章·江稚戳着冰激凌上面的小草莓走出来的时候,南北依旧跟个雕像似的站在店门口,头转向一边,目光定定地看着。
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江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面是家首饰店,客人很少,一男一女正靠在柜台边挑首饰··南北盯的…好像就是那男的。
南北的爸爸·男人时不时转头和旁边的女士说笑,看起来关系不错··“我妈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在家从来没见过他脸上有笑·”南北说,神色里带着点落寞,又有种南北式的轻蔑。
江稚收回目光,看着南北··“没猜错的话那位是他新老婆·”南北依旧拿眼睛盯着,过会不着痕迹地叹口气,“有的时候…我对他来说应该就是张废纸吧。”
“不是废纸·”·江稚把买的橙汁儿用吸管戳了然后递给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不是废纸·”·南北接过橙汁儿,抬眼看他,眼眶有些微红。
他拽住江稚的手臂··南北的手心有些冰凉,出了点冷汗,还略微僵硬··“我们从那边走好吗,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让他看见·”·“都听你的。”
江稚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心··走出了商场,重新回到广场上··广场上玩耍的小孩子更多了,互相叫喊嬉笑着,从他俩面前跑过去,身后还带一大串跟特效似的彩色泡泡。
“你是不是说想玩泡泡”南北的脸色好了很多,转头对江稚笑了笑··“给我买吧·”江稚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小店,门口摆了不少刚这些小孩子玩的泡泡机。
然后他继续戳着冰激凌上的草莓··“我想吃冰激凌·”南北盯着草莓··成长·江稚抬头看他一眼,扬了扬下巴:“先给我买。”
“先给我吃我再给你买·”南北很平静地说··“先给我买我再给你吃·”江稚也很平静地说··“.…..”南北恶狠狠地吸了口橙汁儿,朝小店走过去。
他动作很快,拿着两三个泡泡机付了钱,然后转身跑过来,把泡泡机往江稚的怀里一塞,夺过了他的冰激凌··“...你不说你吃冰激凌会拉肚子吗还有你买这么多个干嘛”江稚叹口气。
“你管我”南北一手拿着冰激凌,一手拿着橙汁儿,很惬意地在广场边上的小石凳上坐下来,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玩儿吧,学长。”
江稚转头看了眼周围,都是些爷爷奶奶或者小孩子的父母,他一个大男人拿着几个泡泡机,和一群小孩儿玩么·“给你买了你又不玩,倒霉孩子。”
南北啧了一声··“谁说我不玩了·”江稚晃了晃泡泡机上面的液体,对准南北的脑门··“你干嘛”南北看着他。
“给你做个梦幻的特效·”江稚笑起来,按下泡泡机的按钮··一大串泡泡瞬间就飞了出来,对着南北的脑袋飘过去··“.…..”·“很好看哎”江稚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见了,赶紧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南北就是一通猛拍。
“什么好看啊·”南北抢过他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自己··微眯着眼,头发被阳光照出毛茸茸的一层边缘,无数的透明泡泡飞扬在他的脸上----在镜头里是这样,照映着他的瞳孔。
确实…挺梦幻的··南北翻转镜头,下一秒对准了江稚··江稚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北就已经按下了快门··咔嚓··江稚迎着太阳光线,微张着唇,眉毛很滑稽地挑着,眼中有没完全散去的笑意和定格在一瞬间被捕捉的惊奇。
南北慢慢放下手机,用自己的眼睛代替镜头看他··江稚的五官被光线勾勒得鲜明而细致,略微倾着脸,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清俊,痞气,勾人··----是他所喜欢和爱慕的少年。
-·四月飞快地过去,五月慢手慢脚地跟了上来··“只有一个月了嘞一定要好好努力了嘞”老井站在讲台上很着急地用三角板敲着讲台,“我们班早读的声音还是不够响亮嘞能不能做到比隔壁五班大一点儿能不能嘞”·“能----”·台下一片细软无力。
“.…..”老井很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背着手走了出去··“哎江稚,”孙祺伸了个懒腰,“你想考什么大学啊”·“你想考什么”江稚反问他。
“我吗,”孙祺乐了几声,转头去看坐在不远处的马莹莹,“我还没想好·”·“人马莹莹想好了你才有得参考是吧·”江稚笑了笑,从桌子里拿了本声优练习法出来。
“嘘嘘嘘”孙祺扑过来捂上他的嘴,“别说那么大声,该听到了·”·“靠”江稚使劲把他的手掰开,“您这手上完厕所洗没洗过直接就往我嘴巴上怼”·“你有洁癖啊”孙祺看着他。
以前是没有,和南北这个资深洁癖呆一块呆久了,才被传染的··并且传染得很到位··现在出去吃个饭也会开始担心餐馆里的碗筷是不是没洗干净或者消毒不到位了。
要搁以前绝对是连开水都不烫一遍直接戳了塑料包装就开始吃饭的··……·洁癖真是事儿多啊··南北这几天总觉得眼睛很痒,忍不住揉,揉了之后又疼得很。
他没怎么在意,到学校一见时运,时运就大惊小怪地喊起来··“北北你眼睛上怎么长了个麦粒肿啊”·“麦粒肿”·不会吧,刚在家照镜子的时候还没有呢。
南北半信半疑地接过时运递过来的镜子,看了一眼·果然,靠近泪腺的位置长了个红包,不大不小,看起来怪吓人的··“我没长过这玩意儿啊·”南北皱起眉头,觉得眼睛依旧痒得厉害,想用手指去挠。
“别挠·”时运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会感染的·”·“你长过麦粒肿吗”南北看着他··“长过。”
时运点点头··“吃什么药”南北习惯- xing -地想从口袋里摸烟,一想到这是在学校,叹口气又把手放了回去··“点眼药水就行,左氧氟沙星,知道么”时运拿了张白纸在上面写好。
南北拿起来一看,五个字里边有三个字是错的··“好歹也是个理科生,也是个学化学的人·”南北痛心地摇摇头,“氧和氟都他妈能写错,我也是服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仔细·”时运瞪着他,“我没写错,我就是写得比较潦草·”·“这话你留着和阅卷老师说·”南北笑起来。
“而且我生物和物理都比你高二十分·”时运补充道··“.…..”·南北手指抓住桌沿,往前一拉,把自己从椅子上给拽了起来。
“你干嘛”时运看着他··“你大爷我,”南北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道,“从今天开始,会好好学生物和物理。”
·成长·“不仅是生物和物理,还有语文数学英语·”他半眯起眼看着时运,“这个月月末考试,每门都要比你高二十分儿。”
“.…..”·时运冷笑:“做梦呢”·“走着瞧呗·”南北挑眉,绞尽脑汁想出一句,“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梦想计划开始的第一天,梦就破了一半。
南北在体育课上打篮球不小心崴了脚··时运和边一砚把他抬去了医务室,和他很熟的那个老医生在他腿上揉摸一阵,平静抬眼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于是南北的左脚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就跟个大白粽似的。
说来医务室的医生都爱夸张化,但不夸张地说,南北还确实觉得挺疼的··江稚上完上午的课就去录音室了,南北没让他知道自己脚崴了的事儿·于是霸占了时运中午陪女朋友的时间,让时运架着他出校门去对面的药店里买治麦粒肿的眼药水。
“等会”南北使劲拽了一把时运的肩膀··“干嘛”时运很不满地瞪着他··“红灯。”
南北叹口气指着路口,“现在是红灯,你想带着我一块去死吗”·“.…..”·进了药店,南北也没多问,就直接管药师要了盒左氧氟沙星。
在他的常识里,药店的药师十个里面九个不靠谱,身边人的生活经验远比药师嘴里的话有用得多··时运又架着他出了药店··走到门口的时候时运突然一拍大腿:“淮淮最近说口腔溃疡,我还得给她买盒维C。”
说罢他就把勾着一条腿的南北扔在了店门口:“你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就出来了·”·“…去吧·”南北拎着自己的小药袋很无奈地说。
他摸出根烟点了,半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药店门口有个大喇叭,正在放着广告,还是自动循环的那种··不过因为马路上车辆来往,挺吵,南北没太能听清广告说了些什么。
循环了差不多有两三遍,南北才听清··“XX艾片让你一次增大增粗XX艾片让你拥有幸福生活”·“活动特价一百八一盒两百八三盒”·“.…..”·- cao -,这么会有这样的药店公然在门外放…的广告·南北连烟都抽不太下去了。
他站在大喇叭旁边,广告还在无限循环着,莫名有种越说越兴奋的感觉··南北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从药店门前路过的一个大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幸好时运很快就出来了,南北挨着他的肩膀,逃也似的朝校门口走··“上次你给配的那个小角色,制作方听了挺满意,打算见一见你。”
罗戈把一叠资料纸扔到他的桌子上,“看看·”·江稚嘴里含着颗药片,翻开了资料纸··密密麻麻的宋体黑色字,好几页··他翻到最后有些吃惊,继而抬眼看着罗戈:“签约”·“嗯。”
罗戈笑起来,“和大公司签约,之后可不是就配小角色那么简单了·”·江稚一口咬碎了药片,有点不知所措··“傻了啊”罗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
“是幸福来得太突然·”江稚笑··“这些日子你来得早走得晚,工作比谁都努力,你应得的·”罗戈拍拍他的肩膀··“谢谢罗哥。”
江稚说··“看一下合同吧,如果没什么异议下次和制作方见面就能签了·”罗戈笑了笑··“好·”江稚很认真地把合同收进了包里,打算回去给爷爷和南北一个惊喜。
江稚的手指刚碰到南北家的门,突然想起来自己有备用钥匙·于是他在包里摸半天找到了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刚进门他就愣住了··南北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眼泪胡乱流了一脸。
……·并且一只脚还跟大白粽似的裹着··“靠”江稚把书包随便一甩就冲过去喊起来,“南北”·南北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眼药水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你脚怎么回事儿”江稚吼了一句··“没大碍你别喊...打篮球崴了·”南北勉强睁开眼睛,在一片眼药水朦胧里看到江稚急切的脸。
“疼哭了啊”江稚抽了张纸给他擦眼泪··“不是..是眼药水·”南北叹口气,伸手去捞眼药水瓶,半天没能捞着。
“找这个呢”江稚把小瓶子捡起来,看了眼,“左氧氟沙星”·“啊,快来给我滴眼药水,我一个人不行。”
南北疲惫地又躺回去··“你连眼药水都不会滴”江稚震惊··“不是不会滴·”南北很不耐烦地否认,“是滴不准,每次都能滴眼睛外边去,我真他妈服我自己。”
“...好吧·”江稚掰过他的脸,朝着他的眼睛按了按眼药水瓶,“滴准了没”·南北感觉自己的眼眶里落进几滴清清凉凉的东西,他点点头。
“你滴眼药水干嘛”江稚突然又反应过来,很惊恐地看着他···成长“麦粒肿·”南北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
“…不是,最近水逆吗你”江稚拧好瓶盖,叹了口气··“是,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能让我沾染沾染福气的·”南北继续有气无力。
“还真有·”江稚突然笑起来,三两并步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份用塑料壳包好的复印纸··“这什么·”南北睁开眼睛翻开。
“卖身契·”江稚说··“卖…啊”南北猛地坐起来,“签约啊真的啊”·“嗯。”
江稚一脸难以掩盖的笑意··“靠”南北连自己脚上有伤都忘了,差点想从沙发上蹦起来··“我男朋友可真牛逼”他搂住江稚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嘿嘿·”江稚摸着脸说··“其实我和爷爷呢,也有个事情一直瞒着你·”南北想了想说··“什么事儿”江稚看着他。
“你还记得江稚爷爷那个微博吗”南北勾住他的脖子··“嗯·”·“那是,”南北神秘地一笑,“是爷爷给你准备的粉丝后援会。”
江稚瞪着眼睛,惊了··“把下巴合上·”南北笑眯眯地替他扶了一把掉下来的下巴··“...真的假的我靠”江稚看着他。
“真的·”南北很愉快地点点头,“老爷子还是很有主意的,别小看他了·”·“嗯·”江稚很严肃地表示赞同。
“江稚同学,恭喜你,要火了·”南北伸出手··“不客气,南北同学·”江稚跟他握了握手··所幸,医务室老医生的话还是以夸张为主。
南北的脚过了两三天就能正常原地蹦了,但也不得不归功于江稚每天坚持不懈以极烂水准耐心而坚毅地熬一锅排骨汤并强迫他喝下去··麦粒肿在坚持滴了三天的左氧氟沙星以后,也好得差不多了,只在南北的眼角留下一个挺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疤。
江稚和对方公司成功签约,接手了第一部以他为声音主角的番剧··名字叫104,一个冷番··当南北知道这个冷番名字的那一刻起,南北式疯狂安利大法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回家记得看104,一周一更,在那个XXAPP上,别忘了·”南北敲着时运的桌子说··“...什么鬼·”时运正在写数学题,抬起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我男朋友主演的番剧·”南北说··时运剧烈地咳嗽起来··“记得看104,XXAPP,一定要看,如果觉得不过瘾多看几遍贡献浏览量也很不错。”
南北像个幽灵似的飘到正在掏鸟准备撒尿的边一砚身后,热切地说道··“...”边一砚差点没尿到他脸上··“你他妈就不能等我完事了再说”边一砚恶狠狠地瞪着他。
“哦,记得看·”南北拍拍他的肩膀,从厕所走了出去··“……”·番剧连载了一个月,时运和边一砚也就被南北烦了一个月。
与此同时结束的还有高三的五月··五月末的考试,南北进步了不少·虽然没像他信誓旦旦说的那样每科拉时运二十分,但成绩确实比以前要不错多了··小王很高兴,当着全班的面表扬了当事人。
南北脸上一片谦虚和平静,心里叹口气··能不进步吗··天天晚上看书看那么晚,还利用宝贵的谈恋爱的时间让男朋友给他补课英语··……·六月,初夏不知不觉来临。
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好了·”一身工装的男人叼着烟头从阳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擦了把汗··“谢谢师傅。”
江稚伸手按了按空调的外机··“别担心会出问题,这一片的空调都是我装的,绝对保险·”师傅粗声粗气地说··“放心得很。”
江稚笑笑,给他倒了杯水,“辛苦了,结账吧·”·“哎,好嘞·”师傅接过水点点头··江稚用配音番剧的钱买了台空调,装在爷爷的房间里。
还是变频空调,选的店里最好的牌子··虽然心疼钱,但是在买东西这方面上,江稚还是挺信越贵越好的原则··装空调的师傅结了账,沿着楼梯往下走。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跑上来,狠狠地撞在了他身上··“哎”师傅吓了一跳,“走路小心点啊·”·女人的眼睛红肿得可怕,却又无神空洞。
师傅被她盯得脚底升起凉意,赶紧侧过身子让开··女人看了他一眼,上了楼···☆、第三十七章·因为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树老板很体贴地给江稚放了假。
江稚其实挺想跟他说,不用,我考不考都没什么关系··但基于树老板还专门给他送了个祝高考好运的大果篮…江稚为了不辜负他的心意只好收下了并开始恢复正常高三学生应有的状态。
其实挺恍惚的,仿佛还是刚来那会,一眨眼却只剩下这么几天当学生的日子了··时间快得惊人··老妈没有回信,却在微信上给他发了消息·说是高不高考随他便,大概意思就是从此以后各管各的,互不相干。
成长·江稚没太多感慨·老妈- xing -子本就挺冷,除了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外,其他方面倒真没可以拿来进行对话和交流的··又或者是依旧对于他去做声优,做配音演员抱有不满。
不过都不重要了··选择如何长大,最后还是得看他自己··江稚知道自己确实不是个幸运的小孩,也偶尔冲动·但这种冲动比南北那种后果要严重多了。
这是在人生岔路口的选择问题上的冲动··在旁人看来只是单纯无知的冲动,而对江稚来说,他已经做好准备··是勇敢的冲动,亦或是,冲动的勇敢··反正还挺中二的。
江稚盯着高三冲刺英语试题的卷子笑了笑··南北倒是比江稚还要紧张一点··之前光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和余恒达也干架什么的,让他总是习惯- xing -忽略江稚已经是个高三的高考狗的事实。
而且江稚总是保持着一种对于学习毫不在意的态度,更加加深了他的忽略度··但现在,江稚是真真实实地要去高考了··最重要的两点是饮食和睡眠··自从树老板给江稚放了假以后,这货每天的睡眠质量都很好。
南北不担心这个··至于饮食…·只会用中等水平做家常菜的南北硬是每天咬牙早起十分钟给江稚水煮鸡蛋和泡热牛奶··早饭是一定要吃好的··中午早五分钟逃课去食堂和一群高考大军抢荤菜给江稚。
晚上翻营养师的指导书给江稚做一桌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也挺普普通通但营养价值蛮高的菜··“我觉得南北做饭比你好吃·”江稚爷爷吃完诚实地评价道。
江稚:“.…..”·高考前一天因为学校被作为考场,所以全校都给放了假··放学的时候,江稚和南北一块往车库走,迎面就遇上了邢星和费蓝。
费蓝手里拿着张粉色的卡纸,略低脑袋不太好意思地站在邢星身后··“江学长,祝你高考顺利”邢星咧着嘴说··江稚笑起来,朝她点头:“谢了。”
“去给啊·”邢星转头拍了费蓝一下··费蓝如梦初醒似的,抬起眼睛看着江稚··“其..其实,你们上次帮我的事情,我还没正式向你们说一句谢谢。”
费蓝脸有点红,声音很轻,“谢谢你们·”·“递东西啊·”邢星在一边比费蓝还急··费蓝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粉色卡纸递给了江稚。
江稚接过去,看到上面用清隽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后面一行高考加油··“谢谢,你也加油·”江稚说··等费蓝和邢星走得没影了,南北才一把抽出他手里的卡纸看了眼。
“江稚高考加油”他皱了皱眉头··“嗯”江稚看着他··“这姑娘明显就是暗恋你啊,送卡纸居然就写个高考加油”南北啧了一声,“太淳朴了吧。”
“别瞎说,暗哪门子的恋啊·”江稚瞪了他一眼,把小电驴开了出来··“你就站那研究卡片吧,我走了·”江稚说。
南北跳上了车,作为报复还在江稚的肩膀上压了一下··“疼”江稚喊道··“疼也该”南北说,“谁让你当我面收情敌情书”·江稚简直要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这他妈算什么情书·“你刚还夸人姑娘淳朴。”
江稚提醒道··“我又没说人姑娘有什么不好·”南北很理智气壮地打了一下他的后背,“你都没给我写过情书”·“哎”江稚真的笑了,“说的好像你给我写过似的”·“我怎么没给你写过”南北反问。
“你给我…”江稚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给我写过”·“You are irreplaceable.”南北不耐烦又略生疏地拼了一遍,“这不是么。”
“...靠,行吧,那你再给我写一封·”江稚说··“你不给我写”南北在后视镜里瞪着他··“高考完就给你写。”
江稚点点头··第二天南北亲自陪江稚去了学校··然后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走进去··“我就在这等你出来·”南北朝他摆摆手,“我哪儿都不去。”
江稚抓着书包带子,回头看着他,慢慢倒退着往校门里走进去··不管平时学得如何,江稚进了考场就没再胡思乱想别的·他按照自己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的东西,努力把该得的分数都拿上。
考完语文出来的时候,南北果然蹲在门口的- yin -凉地上等着他,嘴里还叼着根巧克力冰棍··一看到他南北就蹦了起来,朝他扑过来,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给他。
“我也要吃冰棍儿·”江稚说··“你今天只能喝水·”南北没有商量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从今天到明天考试结束的那一刻,都只能喝水。”
“…行吧·”江稚拧开矿泉水喝,喝到一半又问,“你怎么都不问我考得怎么样·”·“还用问么,刚你走出来那红光满面的状态。”
南北竖起拇指,“就俩字,优秀都不用问·”·江稚乐了好一会··成长·下午的数学不属于江稚的强项,选择题刚做到第六题就卡住了,最后按照不会选C的原则蒙完全程。
后面的填空和大题也不怎么乐观,平时一半能会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这次会的只有三分之一,偏难··江稚出考场的时候有点郁闷··虽然高考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意义,但怎么说也是对学生时代的一场告别。
结果太惨烈的话,终生都会留下遗憾··南北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也没多说什么,陪着他慢慢往老街走··花树谢得差不多了,现在是成片成片的绿色,半遮着淡蓝的天空,还挺赏心悦目的。
南北轻轻抓着江稚的手臂··他手指很凉,即使是在近三十度的天气里··江稚啧了一声:“手怎么老这么冰·”·“我体寒行不行啊。”
南北看着他··江稚点点头:“行·”·“别不高兴·”南北用手指顶着他的嘴角,“给你哥笑·”·“不想笑。”
江稚说··南北叹口气,摸摸口袋,掏了张五块钱的纸币出来,拍在他的胸口,然后恶狠狠地靠过来盯着他:“笑·”·江稚收了钱,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就对了啊·”南北也嘿嘿地笑起来··“笑出来是不是这儿就没那么闷了”他戳了戳江稚的胸口··“嗯。”
江稚笑着点头··“别担心·”南北用指尖在他的心口处轻轻敲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那抱一下。”
江稚张开双臂··“啊”南北有点心虚地看了眼四周,“在这在街口啊”·“早上出门前你都没跟我抱一下,我爷爷都跟我抱了。”
江稚皱起眉头··“我那是紧张给忘了·”南北叹口气,又张望了一下,这才张开双臂朝江稚抱上去··“你有什么好紧张的,是我考又不是你考。”
江稚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男朋友高考我不紧张”南北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那我不成渣男了·” ·“哦。”
江稚笑起来··因为南北的五块钱和南北的拥抱,江稚的情绪逐渐趋于平静,很早就上了床去睡觉··第二天的精神依旧很好··上午是文综,不是江稚擅长的。
当初选文也是随便选的,所以这三科基本上没怎么认真念过·江稚还是按照他会写的全写对的原则硬着头皮考完了··下午是英语··是这段时间以来江稚唯一精准认真复习过的科目。
说实话他进考场之前还有点紧张··直到进去坐下,监考员把试卷发到他手上,江稚瞄了一眼试卷的时候,紧张感顿时就消失了··英语对他来说一向是得心应手的。
江稚几乎全身心都扑在了试卷上··等他结束一个多小时的答题,从无我状态中出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手表··还剩下半个小时··于是江稚又很严谨地检查起完型和阅读还有填空。
反反复复检查了三遍,广播提示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江稚坐的是靠窗的位置,他抬起脑袋,望着窗外··今天温度比昨天稍微低一点,干燥度适中,是很好的天气。
有身体乌黑的燕子掠过屋顶,飞向远处湛蓝的天空··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来··江稚跟着人群走出校门,看到南北正靠在校门口一棵老银杏树下等着他。
南北眼睛微眯着,头发上落着树影和阳光··江稚把书包一扔,走过去抱住了他··之后的几天江稚并没有因为高考结束就和以前的状态有多么的不同··主要是高考前那段时间相对来说他睡得就很好,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趴在屋里呼呼大睡补觉。
但树老板还是很体贴地给他又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搞得江稚以为常青树开不下去快倒闭了··江稚的假期开始,南北的假期却结束了··迎面朝南北走过来的是…高二期末考试。
于是南北投入了忙碌的复习生活中··江稚不知道他这么忙还有没有时间给自己写情书,甚至还能不能记得这个事儿··不过自己是彻底空闲下来了,录音室那边暂时没什么需要忙的。
江稚端坐在书桌前,展开白色信纸,拿了只黑色水笔··这信纸还是上次要给老妈写信专门买的,江稚没收到她回信之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用了··他轻叹口气,在开头写下第一行:·给柴犬男朋友的信。
“这个关于量多还是量少的问题…”化学老师正用戒尺指着黑板滔滔不绝地讲着··“徐老师”门外有人探了个头进来。
老徐惊喜地“哎”了一声··全班的目光就立刻集中在这人脸上了··上课是件挺乏味的事儿,中途要有个人冷不丁打断一下,这人就立马能成为焦点。
来人是个个子挺高的男生,很瘦,穿着黑色的短袖和牛仔裤,短发,一脸的稚气,还挺白··女生们立刻就开始兴奋地讨论起来··“这谁啊,打断我们上课。”
时运很不满地皱着眉头··南北只顾着消化老徐刚讲的那道题,压根都没听他说话··男生很快就替他们关好门出去了··看样子和老徐关系挺不错,人都出去了老徐那笑还挂在脸上没消失。
成长·“这是我上一届的学生,你们的学长·”老徐笑眯眯地开启题外话··女生们都哇了一声··“挺帅吧”老徐挑眉。
“帅”女生们抢着回答,其中有几声还是一两个男生发出来的··“哎,北北,就从你这个审美角度出发,你觉得那人帅吗。”
时运捅了捅南北的手臂··南北合上笔记本,瞥了他一眼:“我和你审美一样,别把我的眼光想得跟有多特别似的·”·“不不,”时运摆了摆手,“就从你看男人的那个角度。”
南北懒得理他··时运:“也对,你眼里也就能看到个江学长了·”·南北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小点声成吗·”·时运自顾自拾起话题,哼了声:“这人也没多好看吧。”
继续哼:“我们班这些女的太没眼光了,就个小白脸还能激动成这样·”·“去年我是他的班主任,他化学成绩特别不错·”·离下课也没几分钟了,老徐干脆放下题,把主题扯到了那学长身上。
学生们都爱在枯燥的课堂上听老师讲题外话,无论多无聊都比课本上的东西有聊,而且这段时间冲刺期末,班里气氛还挺紧张压抑的··老徐这话匣子一开,班里的氛围瞬间轻松愉快了不少。
“那学长叫什么名字啊”一个女生眼神略带点激动憧憬地问道··“张扬·”老徐笑眯眯地说,“他人也挺张扬的。”
底下又是一片哇的声音··“等会下课了我请他进来给大家讲讲该怎么学化学·”老徐说··大家都高兴地鼓起了掌··唯一不满意的是南北身边这位:“还没完了,扰乱课堂秩序还要霸占我下课上厕所的时间”·南北笑笑:“你去厕所呗谁又没不让你去。”
“不了·”时运一脸严肃地摇摇头,“我得摸清这张扬是怎么个来路·”·张扬在女生的注视下走上了讲坛,长手长脚的,身材清瘦,虽然脸嫩了点,但确实是那种男人和女人都会喜欢的长相。
“学弟学妹好·”·张扬伸出手很害羞似的晃了晃··“刚中途打断你们的化学课,不好意思·”·“哇,他好可爱”时运前桌的一个女孩子捂着脸小声喊道。
时运:“.…..”·“主要是很久没见老徐,太想念她了·”张扬露出牙齿对着角落里的老徐腼腆一笑··老徐很愉快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徐要我给你们说说怎么学好化学…”张扬略微倾着脸,思考了一会突然看着全班,“你们班化学成绩最好的同学是哪位,请举手·”·时运像是终于得到了个能炫耀的技能似的把南北的手臂一抬:“这儿呢”·南北:“.…..”·“他上次月考化学是全班第一。”
时运觉得还不够直接,又补充了句··南北叹口气,从他怀里把自己的手拽了回来··张扬笑着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南北的错觉,目光相交时,这学长微怔片刻,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他极不舒适的笑意,又很快消隐了。
但直觉让他觉得这个学长挺奇怪的··“我离开学校挺久了,很多内容都忘得差不多了·该怎么学好化学这问题,还是让这位同学来说吧·”张扬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北也不回避,直接在座位上站起来··他盯着张扬的眼睛:“老徐想让你说的是方法,和你把化学书内容忘掉没什么关系吧·”·时运似乎闻到了一丝□□味儿。
张扬并没对他不太友好的语气感到不适或者尴尬,他挑了挑眉:“可我就是忘了,所以你说吧·”·这是碰上笑面虎了啊··南北舔了下牙尖:“行,我说就我说。”
“要想打好基础的话就多看原书本,最好前前后后看个五六遍,把书里的内容巩固下来,背得滚瓜烂熟,这样起码考试的时候公式分你能得一点吧还有简单的基础计算题那些。”
“然后最好配套做点基础练习题,这样基础分绝对丢不了,试卷除了一小部分难题之外,其他剩下的全是基础·傻子也能考个五六十分·”南北很诚实地说。
老徐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怎么说话呢·”·“我说的是事实·”南北很认真地掰着指头要说下一条,“按之前的扎实好基础,接着就可以开始攻克难题了。
可以去书店找一些入门级的竞赛题做,那些和试卷上的难题其实难度是差不多的·”·“那你平时爱去书店吗”张扬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不去·”南北摇摇头,“我一般都从网上买骨灰级的竞赛题做·”·全班:“.…..”·南北清晰听到旁边时运一声感叹:“南北居然会装逼了。”
“.…..”·南北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装逼··张扬本身并不讨厌,只是他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南北看着非常不舒服··好像分分钟能把他看穿似的。
看穿什么呢··看穿他妈了个碧根果··南北不爽地想··南北没想到的是,化学课彻底结束以后,张扬会在门口截他···成长“学弟”张扬拿着手机很高兴地走了过来。
南北有点莫名其妙:“有事儿”·“加个微信吧·”张扬把手机递给他··南北抬眼看着他··张扬又笑了:“没别的意思,就想和你交个朋友。”
对方态度很好,并且还说明了原因··要是拒绝的话会显得自己很小气很狭隘··南北嗯了声,摸出手机扫了他··张扬的头像是个表情包,还挺逗的。
他盯着屏幕就笑起来:“你的头像真可爱·”·说的是南北的那个小宇航员键盘灯··南北客气地回了个笑,不知道是哪儿有点不对劲··回去就把头像换了,换成江稚。
不不,换成江稚好像有点儿太明目张胆了…·换成江幼稚··嗯,完美··作者有话要说:南北:莫挨老子··(六一快乐·☆、第三十八章·“这么大款”·南北拉开门,略微吃惊地盯着江稚手里捧着的盘子。
里边躺着两块浇满了黑椒酱的大牛排··“复习期应该要吃好点儿·”江稚从他身边挤过去,把牛排放在了茶几上··“男朋友可真贤惠。”
南北笑起来,在他背上摸了摸··“英语需要我帮你复习吗”江稚坐到沙发上,还很大牌地翘起了腿··南北摆摆手:“先吃饭。”
“我后天要去水月酒楼吃散伙饭·”江稚突然说··“水月酒楼就伊蕾小学附近那个”南北抬头看他。
“嗯·”江稚点点头,也没再说别的话··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复习多了牙质疏松,南北刚在牛排上咬下一口,左边里排的后方牙位就跟落空了似的,什么也咬不着。
“靠”南北吓一跳,以为啃块肉把牙给啃下来了··“怎么了”江稚正翻着他的英语作业,猛抬头。
南北皱着眉头用舌尖去舔了一下,感觉到一个很小的突起:“…长牙了”·“那是智齿要长出来了吧·”江稚说。
“啊”南北很迷茫地看着他··“智齿啊,到一定年纪就会长出来,在16至25岁之间吧·”江稚说得煞有介事,“长智齿说明智慧到来,我就已经智慧到来了。”
“要点脸吧江稚·”南北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江稚叹口气笑起来:“长了智齿以后你可就完全是大人了南大爷·”·是吗。
隔天刷牙的时候南北漱完口舔了舔那颗小智齿,好像又长大了一圈··所以从现在起算长大了·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没什么不一样啊,说好的智慧到来呢不应该是头顶一圈金闪闪的那种吗·哦那是如来。
……·嗯长大了·嗯,长大了··南北乐呵了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乐呵的··长大的话…就该干点不一样的事儿了。
干点儿什么呢··他耳边猛地想起江稚那天被他压在沙发说的话··等成人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又跟魔怔似的在南北的脑子里绕个不停。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沸腾··南北深吸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阵冲,这才缓慢平静下来··-长大了··-配图【一颗智齿】·江稚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半秒,猛地笑出声来。
这是他在朋友圈里第一次刷出南北的动态·没想到这大傻缺的第一条动态居然是他的…智齿·靠,笑死了··江稚没忍住又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这回笑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南北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稚一边舔着牙尖,一边给他点了个赞,顺便在下边评论道:·恭喜你长大了。
南北很快就回复了过来:长大很辛苦,还有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没完成··……·这他妈什么鬼··江稚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这话莫名熟悉。
过了半分钟他想起来,差点没把自己从沙发上掀下来··草他大爷的·南北居然把自己的任务记得这么牢·江稚都差不多快忘掉了·“啧。”
时运喝了口酸奶··南北耳朵里塞了个耳机,坐他旁边一边听单词一边默写·这是江稚教他的记单词方法,试下来还挺靠谱,一晃眼的功夫记了五六个。
“啧·”时运继续··南北把自己的耳机扯下来一只,偏头看他:“没完了”·“看看你俩秀的秀我一脸”时运差点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南北好容易才看清屏幕内容,是他早上的那条朋友圈··他把目光移开,用黑笔涂黑了一个写错的单词··“不就是向世界宣告一下我长大了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秀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时运不服气地说··“你一周七天花式虐狗不带重样我说过你什么了”南北抬眼。
成长·“......”·南北笑了一声,摸出手机想看看江稚会怎么回复他··朋友圈的页面上果然有个红色的1,南北迫不及待地点进去,没想到那个头像不是江稚的,而是一个挺逗的表情包。
张扬·南北点开··有关智齿的朋友圈下边躺着一条回复:还是小孩儿的你比较可爱··这种典型的撩骚语气让南北心里产生了一股极度的不适感。
我..日·可爱你大爷啊·南北皱了皱眉头,习惯- xing -点开这人的朋友圈··猝不及防的英文句子撞进眼睛里··南北无聊地扒拉了一下,几乎都是英文的,看样子英语大概也挺好。
还挺文艺嘿这学长··呵呵··南北在心里莫名产生了点攀比的心态··江稚的英语也很好,但人江稚就从来不在朋友圈里装逼·不对,江稚从来不发朋友圈。
看见没··这才是低调的奢华··南北盯着手机乐了好半天··直到时运伸手推了他一把才消停··江稚叹口气,盯着挂饭店门口微微打转的红灯笼好半天,才走了进去。
怎么说呢,他其实没什么想要进去和这群相处了不到一年甚至还有些陌生的同学一块吃顿散伙饭的欲/望··毕竟他大部分活动时间都在校外,待在教室里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更别提和这群人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唯一算得上熟络的就是孙祺了··不过江稚也不怎么想见到孙祺,因为孙祺老爱和他搭废话以此来吸引马莹莹的注意力··推开包间的门,一群大老爷们正忘我地搂在一块碰杯喝酒,班里的女生们笑吟吟地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时起个哄。
挺吵的,几个路过的服务生听到动静都皱起了眉头·但没有说话,大概是也明白散伙饭讲究的就是个热闹··老井被男生们围在中央,横七竖八的酒杯朝着他的脑袋就递过来。
江稚走了进去··“江稚”孙祺眼尖第一个看到他,很高兴地吼了一声··孙祺的脸红红的,大概是在他来之前就喝不少了。
江稚笑着点点头,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顿时就有女生挤过来举着酒杯要和他喝酒,都被孙祺醉醺醺地挡了回去··“去一边去人有对象的”孙祺含糊不清地摆摆手。
“江稚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一个女生惊奇地喊起来··“...是,挺久了的·”江稚没打算否认。
“长什么样啊,不会是我们班上的吧给我们瞧瞧呗”有人起哄起来··好几个男生一起低低地哦一声,气氛顿时暧昧了不少。
江稚低笑了声,无奈地摇手:“算了吧·”·“看看呗”刚刚的女生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不了,我对象他..胆儿挺小的。”
江稚温和地说,语气却不容置疑··大家也都识趣,没再继续问下去··反倒是被纠缠完了的老井乐呵呵地举着个酒杯朝江稚走过来:“江稚嘞。”
江稚连忙站起来,拿了杯酒:“该我敬您·”·老井在他的酒杯上轻轻地碰了一下:“祝你有个好未来”·“谢谢井老师。”
江稚笑了笑,仰头把酒灌下去··陆续上完菜之后包间里的气氛就更High了·甚至有人喝醉了拿着啤酒瓶当话筒在大伙面前唱起了歌,逗得一包间的人哈哈大笑。
江稚坐在角落,时不时跟着笑几声··虽然融不进去,但也不讨厌··说实话这种同龄人团体间的生活,可能过了今晚就没机会再体验了··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费蓝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怯怯地看着他··“怎么”江稚抬眼··“..我想..想和你合照·”费蓝隔着班上人的大喊大叫的背景音艰难地说。
江稚笑了,点点头:“好,照吧·”·费蓝为难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机挨过来··江稚认真地看着屏幕,扯出一个有点生硬的温和笑容。
“好了·”费蓝收了手机,想了想又看着他,“要是你想要照片的话…我发你一份·”·“行·”江稚很爽快地点点头。
手机在兜里响了一声,他摸出来,是爷爷的消息··爷爷:我想吃拉面馆的豆腐干,回来记得给我捎一份哦~·行吧··江稚看了眼时间,快九点半,挺晚了。
“先走了,你们好好玩·”江稚起了身,对费蓝笑笑··走出酒店,迎面扑来的一阵热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江稚的脸上·顿时就黏糊糊的,挺难受。
酒店对面是个用蓝色塑料布搭的小棚,看起来是个烧烤摊··热风就是从这儿的烧烤架上冒出来的热气··江稚抹了把脸,刚想抬脚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摊里的塑料桌子上趴了个人,正后脑勺对着他睡得正香。
…这不是他那个刚长了智齿的男朋友吗·南北怎么会在这儿·江稚皱皱眉头,走过去把人翻过来··一股刺鼻的酒味儿就扑了过来。
..- cao -,又喝这么多酒·南北闭着眼,眉头很轻地拧着,脸有些红··江稚顿时心里就一阵火气··不会喝酒还喝酒,神经病吧。
成长·他拉过一条塑料凳,脸色- yin -沉地坐在了南北边上··烧烤摊老板刚好拿了一扎啤酒进来,看到江稚这表情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在这的”江稚指着南北。
“...没半个小时吧,说坐这等人呢,怎么了”老板走了过来,看到南北的脸吓了一跳,“喝..喝大了啊”·说罢他拿过南北手边的一个塑料杯子,目瞪口呆。
“怎么了”江稚看着他··“娃儿他妈我不是让你给这小哥倒杯开水吗你给他倒杯白的干啥呀”老板震惊地喊道。
“啊”老板娘皱着眉头走进来,“这不就是开水吗放那儿我就直接拿了给他…”·老板娘闻了闻杯子,目瞪口呆:“.…..”·“对不住啊,小哥…”老板小心翼翼地开口。
“没事儿·”江稚叹口气,把南北整个人背起来,走出了烧烤摊··白的可还行,一整个塑料杯对南北这种酒量辣鸡来说…·简直了··江稚又叹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儿生气。
喝的时候就闻不到气味吗,舌头尝不到味道吗··要人贩子递一杯水过来,是不也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了·傻逼··江稚想着,腾出一只手在南北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背上的同志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睡得很沉··但是刚烧烤摊老板说什么来着…说南北坐那儿等人·等谁等他·南北还记得他说要吃散伙饭的事儿·不好几天前的说的吗他一个处于期末复习期的人居然还能记得·江稚觉得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暖流,把刚怎么盖都盖不过去的怒气给埋了。
就这么背着南北走了一段路,经过了爷爷说的那家拉面馆··江稚把人放在了拉面馆外面的露天椅上,走进去跟老板说打包两份豆腐干··拉面馆的豆腐干确实味道不错,沸水煮过的豆干软乎乎的,再拌上葱花辣椒和肉酱,简直了。
就是得等一会儿··江稚又走了出去··南北仰面躺在塑料椅子上,安静地睡着,看起来很乖··江稚很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平时清醒状态下的南北甚至是调情时刻都依旧浑身一股戾气,虽然迷人,但同时看起来也很不乖巧。
但喝醉了就不一样,安静得跟个兔子似的··哦,兔子并不安静··江稚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不太清醒··南北的样子不太让他能够清醒··他慢慢靠过去,手心按住了南北的肩膀。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了,街道上根本没人··店里老板正忙着在后厨给他做着两份豆腐干··江稚俯下身,咬住南北的嘴唇··南北闷哼了声,很快吃力地睁开眼睛。
“...我- cao -·”南北声音有点沙哑··“醒了”江稚起身,和他拉远了点距离··“头疼。”
南北皱着眉头捂脑袋··“该·”江稚在他旁边坐下来,“让你闻也不闻就接人家递过来的东西喝·”·“...我喝一半才发现是白的。”
南北叹口气,“渴得厉害,懒得再换了,就这么喝掉了·”·“…你是傻逼吧”江稚忍无可忍,没想到这故事居然有第二个真实版本。
“我是·”南北恍惚地点点头··“.…..”·打包好豆腐干,南北又跟浑身没骨头似的缠上来:“背我·”·“自己走。”
江稚很冷漠地提着豆腐干的塑料盒朝前走去··“好狠心的学长·”南北啧了一声··江稚回头看着他··“下次请记得长点心眼,行吗”·“行行怎么都行”南北呲着牙。
“上来吧·”江稚蹲下来··南北很愉快地爬了上去,顺便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你好狗腿哦,学弟·”江稚很鄙视地说。
南北没说话,乐呵呵地在他另一边的耳朵上又咬了一口··“今晚就别走了,待我这吧·”南北半眯着眼睛坐在床上,去抱他的手臂,“我想要和你一起睡。”
“真该拿手机把你喝醉了的样子录下来·”江稚啧了一声,“我先把豆干给我爷爷送去啊,马上回来·”·“好的·”南北满意地点点头。
江稚留了盒豆干给南北,顺便从家拿了醒酒茶在南北家的厨房里煮好··“喝,每次都来这么一出·”江稚很不客气地把装茶的碗递到他嘴边。
“太苦了不想喝·”南北苦兮兮地皱着脸··“不喝我走了·”江稚说着就要转身··“哎哎我喝喝喝喝”南北连忙抢过碗灌了下去。
江稚关了灯,调好空调的温度,钻进了南北的被子里··南北的手刚伸过来就被他迅速弹开:“别他妈乱摸”·“你后天不是要期末考了吗”江稚抬眼看着他。
南北:“.…..”·南北:“这跟我现在想摸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吗请问”·“考前需戒荤,吃斋念佛·”江稚一本正经地说。
南北:“.…..”·成长·“再过一个月是你生日了吧”江稚突然而起的这个问题让南北突然兴奋不止··还没等他说话,接着江稚就拍了拍他的额头:“睡觉,明天你还得早起去学校。”
 ·“…送我吗”南北问··“送什么”·“送我去学校”南北不耐烦地瞪他。
“去去去去去去·”·江稚想叹气,还没叹出口就被南北凑上来吻住了嘴唇··南北用了很大力气才撬开他的嘴巴,紧接着舌尖就卷了进来,和江稚的纠缠在一块。
江稚趁机咬了他一口··力道很轻,但很刺激··南北怂了,默默缩回去··江稚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很明显·他细细地在南北的嘴唇上吻着,从唇缝到唇角。
最后停了下来··“可以睡觉了吗请问”江稚撑着手臂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睡了·”南北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转过身去。
江稚乐得停不下来··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南北从考场里走出来··这回的期末考试完全按照高考流程来执行,弄得人还怪紧张的·不过因为期末好好复习了,南北觉得没那么惨烈,起码中上的排名还是能冲一冲的。
眼下考完,最重要的是就不再是成绩了··而是…·“学弟·”有人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张扬·他怎么又来了·“我又来了。”
张扬笑着开口··吓南北一跳,以为他能听到自己心里在说什么呢··“学长好·”南北随便应了声,就要往教室走去收拾东西,江稚还在校门口等着接他。
“走这么急”张扬居然跟了过来··“有事”南北索- xing -停住,转头看他,“有事就说。”
“啊,也没什么事,就想来看看你·”张扬很大方地说··“...看我干嘛”·南北皱了皱眉头··不再是感觉上的“好像这人有点不太对劲”,而是“这人就他妈很不对劲”。
这他妈得是…看上自己了·“那天第一次见,你就给我留了挺深的印象的…”张扬说着,手指尖突然掠过南北的耳际··南北顿时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说话的地方是教学楼间的一条小道,这会儿刚考完道上没人··南北想着要是就地把这人揍一顿应该也没什么严重的后果··…算了,江稚还在等他呢。
南北刚想转头就走,却听不远处有人冲过来吼了句:“干嘛呢”·语气充满清晰可辨的烦躁和怒意,南北还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因为平时江稚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江稚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南北拽到自己身后··南北都惊呆了··江稚现在的样子就跟虎皮猫被踩了尾巴似的··不对,更像是一头狮子··就那种竖起全身的毛,潜伏着怒意,蓄势待发的狮子。
不是虎皮猫,是狮子··江稚不耐烦地微眯起眼睛,目光里含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朝张扬抬了抬下巴,声音恢复冷静:“我问你刚干嘛呢”·作者有话要说:江稚:莫挨老子的男朋友。
(周一鱼块·☆、第三十九章·“刚那人是我们班化学老师上一届的学生·”·“我和他真不熟·”·“我也没想到他一大学生还天天闲得没事干跑学校里来…”·南北越说越心虚,看着江稚埋在课桌里帮他收拾东西的背影,莫名又有点不太愉快:“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听到了。”
江稚说着,把一叠教科书放到旁边的那个白色塑料收纳箱里,转头指着放在椅子上的作业本,“这也要带回去吗”·这箱子是江稚高考完特地买的,专门用来装课本。
老井在高考前就特地警告过全班,不准撕书·至于为什么,大家忙着准备高考也没顾得上问··但是高考结束,全班都没像其他班一样把书撕了,是最后的默契。
江稚提着这箱子来学校接南北,刚好撞见一男的在校园无人小角落对南北动手动脚,他差点就一扬手把箱子抡人脸上去了··“不是校园无人小角落,就是个平常的小道。”
南北很无奈地纠正他,顺便回答他的问题,“不要,送给打扫卫生的爷爷吧,他副业收废品的·”·江稚嗯了声,收拾完南北的桌子,扛着收纳箱和他往教室外边走。
南北的教室和老师办公室连在一块··好巧不巧,刚差点被他抡的那男的双手插兜,站在老师办公室外边,脸上带笑地和一个外教聊着天··南北走在后边,江稚这猛地停步让他一头撞上了江稚的背。
“哎..- cao -·”南北有点郁闷地揉着自己的鼻梁骨,目光越过江稚看到了张扬··这才明白江稚停步的原因··“走,我们从这边儿走。”
南北拉着江稚的手臂往相反的方向下了楼,“不愿意看见他我们就不看·”·“他英语还挺好的·”江稚突然冒出一句··“啊”南北愣了一下,点点头脱口而出,“啊,好像是,朋友圈里也能看出来。”
成长·江稚抬眼看着他··南北这才意识到他刚说了句什么,反应过来之后恨不得对着自己的嘴抽上一百遍··“你有他微信”江稚微皱眉。
“…他说想和我交个朋友,拒绝的话会显得我很小气·”南北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江稚的表情变化,“…没生气吧学长”·“没有。”
江稚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南北战战栗栗地跟在他身后,就跟咬坏了东西被他发现的南辕北辙似的··“不过他确实看起来挺厉害的·”江稚又冒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南北走几步跟上来和他并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像念了七八年的英语,冷不防看到一人能那么流利地用英语和老外交流,还是会觉得他挺厉害挺牛逼的,对吧。”
“不会,我不会觉得他挺牛逼·”江稚摇摇头··“……”·“因为我自己就挺牛逼的·”江稚瞥了他一眼。
·没错,江稚的英语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南北不由自主地鼓了鼓掌,我们家江稚也会装逼了啊·张扬微信的事儿,江稚至此后没再提过,跟忘掉了似的。
南北喜欢他这点,无论在生活上还工作上,江稚身上永远有着像常胜将军一般的耐心、沉稳和温和··完全信任南北,从来不吃乱七八糟的醋,同时对于他俩的感情又非常自信。
倒是张扬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江稚的名字,偶尔微信上还会和南北来提一嘴,像是想要试探些什么··南北对这人烦得不行,到后面看到他的消息都选择视而不理。
他并不想急于证明某些东西··他和江稚的感情,没有必要非得告诉不相干的人,更没必要让别人来替他俩鉴定或证明··直到某天南北发了条江稚替他拍的照片的朋友圈。
没文案,背景是简单的阳台··南北很惬意地眯着眼,在笑··其实吧…暗搓搓秀恩爱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除了边一砚和时运没人能明白这照片的含义。
但它就是有那样的含义··我心爱的少年给我拍的照片,我非常喜欢这张照片··南北的朋友圈发出去没到三秒,张扬的评论就蹦出来,还挺露骨··张扬:舌头好软,那谁有福了,羡慕那谁。
南北冷笑了一声,给他回了过去:嗯嗯,羡慕江稚··至此张扬就再没来找他聊过天儿,南北还挺愉快的··因为今年南北他们的暑假放得比较早,所以又等了两三天,才到江稚他们这届高三选填志愿。
然而那天江稚压根就没去学校,他签了个小番剧,正是忙的时候··老井的电话跟催命似的打过来,江稚都没看见··完事走出录音室才注意到,甚至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孙祺的。
但他也没重新给回过去··他没脸再打过去··对于他的未来怀有期待和祝福的人,江稚心存羞愧··后来高考分数下来,江稚语文还不错,数学和文综都一般般,英语考了141,是全年级第三。
因为即将步入高三,又有上届学长学姐暑假过一半就突然接到通知要提前补课的前车之鉴··所以时运和边一砚几个决定趁着这个空闲的七月好好地玩一玩··具体方案还没计划完,但初选目标定在大山里。
打算来个山沟野营··帐篷篝火烧烤一条龙··“我不去·”南北用肩膀夹着手机,把一盆脏衣服倒进洗衣机里,“去了喂蚊子吗。”
“哎哟你就去吧宝贝儿”时运最近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逮谁叫谁宝贝,一股恶心劲儿··“再这么叫我我抽你啊。”
南北搓了搓手臂,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你就不想和你的江学长来一次情侣之旅吗”时运在电话那头说得情真意切,“不想和他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吗”·“.…..”·南北居然有点心动了。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情他妈什么侣啊难道不是我们一大群人一块去的吗”·“是啊,”时运居然回答得心安理得,“和朋友和男朋友一块出游你不快乐吗”·“...行吧。”
“到时候小帐篷一拉,灯一灭,谁知道你俩干什么,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时运说··“.…..”南北真实被呛到,心说时运居然还挺懂他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一周后不见不散·”时运迅速挂了电话,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南北叹口气,等着江稚下班回来跟他说这事··“野营吗”江稚想了想,开始掰指头陈列,“那要带的东西挺多的,什么帐篷、雨伞、手电筒、药箱…”·“打住打住。”
南北伸手,皱眉看着他,“你先说你有没有时间,你没时间这些都是个屁·”·“我再有两天就完事儿了·”江稚揉了揉眼皮,舒服地在沙发上躺下,“这回是个短剧,没几天就配完了,简单。”
“那你真愿意和我们几个人一块去吗”南北摸了摸他的腿··“主要是想和你吧·”江稚把南辕北辙从窝里抱出来玩着,笑了笑,“突然发现我俩还没一块出去旅行过呢。”
“我现在就可以陪你,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四处流浪…”··成长“打住”江稚叹口气,“等你高考完了的吧,都没成年还四处流浪呢。”
南北乐了,把他压在沙发上:“这位同学,说的好像你成年了一样,我成年了你还得可怜巴巴等上俩月呢”·“嗯,是·”江稚枕着手臂漫不经心,“那你想要睡我的计划也得推迟俩月了。”
“什…”南北被他这话说的懵了脑子··“不是说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吗,这么快忘了”江稚抬起膝盖很轻地顶了他一下。
“没忘”南北瞪着他,“记- xing -好着呢·”·“你最好是·”江稚轻蔑地笑了一下··“到时候可别求饶。”
南北严肃地点了点他的鼻子··“不会·”江稚把这个不会说得格外云淡风轻,却着实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南北的眼神逐渐不怀好意起来,他慢慢把头低下来,靠近江稚。
“干嘛你·”江稚想一把推开他··“干/你·”南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继而把嘴唇贴在了江稚的锁骨上··突如其来的- shi -润触感让江稚不由得身体紧绷。
南北的鼻息覆盖着他的肩膀,江稚费了很大力气才没把南北从沙发上掀下去··太他妈刺激了…这种感觉··每个细胞都在喧嚣··“哎,来了啊。”
罗戈笑眯眯地拿个小塑料电扇对自己吹着··江稚嗯了声,往录音室里边走去··“你脖子怎么了”罗戈在身后很疑惑地问道。
江稚僵硬回头:“啊没…没怎么·”·“锁骨受伤了”罗戈指了指他,“还贴个创可贴。”
·“.…..”·江稚勉强扯了个笑,心里早就把南北骂的渣都不剩了··个- cao -蛋玩意儿··居然给他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留记号,害得他不得不拿个创可贴把锁骨那部分给盖上。
就一个创可贴甚至还盖不完··----要不是因为一连贴俩看起来会比较神经质的话··南北好好地坐在家里复习着生物,鼻子一痒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打喷嚏。
这是被哪个孙子骂了我- cao -··他揉揉鼻子,打算继续翻书的时候,眼睛突然瞥见窗外··乌云滚滚,刚还艳阳高照呢··完了,江稚那倒霉蛋今天上班没带伞。
等着淋雨吧这帅哥··南北下了出租车,手机导航里的女声很温和地告诉他:“距离目的地还有880米·”·……·所以这么早下车干嘛。
他没来过江稚的录音室,只知道个模糊的地址··雨下得越发大了,跟摔巴掌似的敲打着地面··南北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导航,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没几分钟肩膀就- shi -了,鞋也一样。
应该穿运动鞋的··他倒霉的第六感告诉他雨不会下得很大,所以他随便穿了双底薄的休闲鞋就出来了··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不准··“您已达到目的地附近…”·南北关了导航,仰头看着这栋夹在高楼之间的低矮写字楼。
还没等他看清录音室的牌子挂在哪层,一个人影就从楼里边冲了出来,一看就是打算往雨里跑的··“江稚”南北吼了一声··人影来了个急刹,转头怔怔地看着他:“南北”·“你他妈就这么往雨里冲啊”南北骂骂咧咧地朝他跑过去,把伞往他脑袋上一举,“淋雨生病了怎么办”·“你怎么来了啊。”
江稚头发被淋- shi -了一半,两只眼睛倒是很亮,带着笑意地盯着他看··南北没说话,也盯着他看··安静半秒,江稚才反应过来似的哦了一声。
“.…..”·“我忘带伞了,想着没几步就是公交站,冲过去得了·”江稚说··“放屁”南北拧着眉,“我刚在公交站下的车,离这起码八百米,你告诉我这叫没几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告诉我你没带伞,让我来接你”·哦。
江稚明白了··原来南北生气的是这个··“我就是怕麻烦,淋就淋了,我体质还是很好的,不怕生病·”江稚笑起来··“怕什么麻烦,”南北很不耐烦地一挑眉,“你不能麻烦我吗你不麻烦我你还能麻烦谁”·“那我下次一定麻烦你,这次我错了。”
江稚索- xing -伸手一揽抱住了南北,在他背上拍了拍,“我错了·”·“.…..”·很好,被哽住了··我的男朋友认错速度全宇宙第一快。
南北叹口气,和他一块往公交站走··江稚时不时还低头偷偷想笑,由于伞的空间太小,全被南北的余光看得一清二楚··“淋傻了笑屁啊”南北没好气地问。
“没…”江稚摆完手又笑起来,微抬眼看着他,“就是觉得..你这样很可爱,真的…很可爱·”·“哦·”南北哦完就没绷住,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幸好公交车来的还是很快的··一上车,两个人就浑身- shi -淋淋地找了位置坐下··成长·“我说吧,有八百米,您这得是赤脚大仙的脚吧,还几步就到车站。”
南北一边嘴里说个不停一边拿纸巾给江稚擦着脸上的水··江稚听完乐了好几分钟都没停下来··公交车一停一停的,尤其在闷热的雨天,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格外乏味单调。
南北很快就靠在江稚的肩膀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奇迹般雨就停了,七月的天气,捉摸不定··南北打着哈欠进屋,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洗个澡吧。”
他对江稚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江稚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他··对啊,洗澡为什么还跟江稚报备一下·“睡蒙了。”
南北揉了揉头发,脱了上衣就进了浴室··刚把花洒拧开,热气都甚至还没氤氲整个浴室··厕所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江稚光着上身就走了进来··“一起洗吗你要”南北半眯着眼睛在脑袋上搓着泡沫,朝他勾了勾脚趾。
江稚没说话,反手把浴室门给锁了起来··接着他开始解裤子,然后把裤子扔到了一边,朝南北走过去··“嚯,这位同学要干什么”南北迅速冲干净头发,瞪着两眼睛看着他。
“洗澡啊·”江稚说着,偏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就从后边贴了上来··洗一个澡,其实消耗不了很多体力··两个人洗一个澡,大概也许应该也消耗不了很多体力。
但是··如果这两人要在洗澡过程中干点什么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南北喘息着,后背贴着被热气熏染的墙壁瓷砖··花洒里的水迅速地落下来,拍在他的脸边,然后又四处飞溅开去。
对面的江稚和他的状态差不了多少,眼睛熏得通红,继而又靠过来用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指捧着他的脸,像头野兽一样和他接吻··精疲力竭的两人从浴室里走出来,才发现没拿内裤。
“怎么办·”·南北看着镜子,江稚从背后搂着他,把- shi -漉漉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你去拿·”江稚的声音也- shi -漉漉的。
“石头剪刀布·”南北说··三局两胜,南北输了··他瞪了靠在洗手台边一脸幸灾乐祸表情的江稚,拉开门跑了出去··没过五秒又冲了回来,然后把一条干净的内裤扔到江稚身上。
“谢谢南北同学·”江稚笑了,把内裤穿上··“靠热死了·”·南北踢开厕所门,瞬间就觉得一阵凉爽··江稚跟在他后面走出来。
南北回头看了他几秒,皱起眉头:“哎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有吗”江稚笑了··“我看你的眼睛视线上移了1厘米。”
南北说··“那现在我比你高1厘米·”江稚点点头··“切·”南北比了个中指,“小爷让你1厘米·”·“哦。”
江稚又点点头··南北突然凑上来,在江稚的颈间细细地闻起来··“你干嘛·”江稚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现在身上和我是一样的味道了。”
南北很满意地又嗅了一口,然后搂住了江稚的脖子扑上去咬他··“你他妈要再给我这弄草莓我就把你嘴给撬了·”江稚很冷静地警告他。
与此同时,玄关处的门被人打开··紧接着一串钥匙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南北…”·一个声音这么叫他··发着抖的··略带点不确定和试探的声音。
江稚和南北同时转过头,看到门边站着的女人··彼时南北的手臂还搭在江稚的脖子上··不敢相信,惊愕,难过,失望,愤怒…·老妈的脸上写满了这些表情。
她微微张嘴,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头脑眩晕而眼前一片空白··然后朝身后的墙壁无措地跌去··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章·江稚后背抵着门,坐在南北家门口的水泥地上。
他弯着膝盖,目光涣散地盯着对门人家门上挂的一张半旧福帖··福帖的边缘长了毛,向里卷起来··快半年了,到这里··江稚漫无目的地想着。
而后,南北妈妈用一双红得吓人的眼睛盯着他,以最平常不过的语气对他说“你先出去,我和南北有话要说”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浮现··甚至连南北妈妈眼中迅速掠过的嫌恶也被江稚清清楚楚地回忆出来。
江稚捂住了脸··他的脑子现在很乱··他不知道南北妈妈为什么会那么巧地推门而入,也不知道南北妈妈对于他现在的看法是什么··大概会这样觉得吧。
之前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告诉她要学着爱南北,后一秒就以见不得人的方式完全引诱误导甚至霸占着她的儿子··会这样想吗··江稚试着以母亲的角度代入,却如何也思考不下去了。
他浑身颤抖,手心里闷着汗··“我喜欢他,我们交往了,就这样,没别的·”·南北坐在老妈对面的沙发里,低着脑袋,目光落在茶几上,几乎一气呵成地把话给说完了。
成长·从刚刚起,上回靠江稚修复起来的母子关系就又一次地陷入了僵局··“小北·”·老妈的声音很软,也很少这么叫他··南北诧异地抬起脑袋,撞上老妈复杂的眼神,胸口不受控制地难受起来。
觉得喘不上气··老妈整个人都是在抖的,嘴角也微微抽搐,从江稚走之后,不,从看到他和江稚的那一刻,就一直是这个状态··记事起,南北就没见过老妈如此失态。
无论是和老爸吵架,还是被他气哭,老妈总是依旧保持一种“还能再战绝不服输”的自信··可是现在却完全看不到了··老妈就像是一下子被人抽离掉了身上的防护甲,显得脆弱和手足无措。
“妈,你别这样…”南北无奈开口··他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是过去温声安慰她,然后以开玩笑的语气告诉她,你还真信了啊,我和江稚就是关系很好的哥们儿。
但是他做不到··这对江稚来说不公平··他喜欢江稚,无论是江稚对他的感情还是他对江稚的感情,如果仅仅要靠一些无聊的玩笑去掩盖的话,于他于江稚都太过残忍。
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没有关系,一开始他们也没想着要公开··但是如果被知道,就不会选择欺骗··“你真的想好了吗”老妈用力地拍着沙发垫,眼泪一大串地掉下来,落在下巴上。
她抽着鼻子,加重了语气:“南北你真的想好了吗”·南北抬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想好了·”他说。
谁反对谁不同意都没有用,这是他和江稚两个人的事儿··他就要和江稚在一块的··江稚说过不会丢下他的··“我不同意”老妈抽了张纸巾出来擦着眼睛,一边拧起眉狠狠地又拍打了两下沙发垫,声音提得更高,“南北我不同意”·南北没说话,看着她渐渐失控。
“你要去找一个女孩子,就算你还在读书”老妈的情绪逐步强烈起来,不再是刚刚一脸无措的慌张,那种“绝不服输”的力量又上来了。
“就算你还在读书,老妈也不介意你早恋”老妈的眼睛通红,说得很坚决,“但是他不行他绝对不行”·“为什么”南北居然有点想笑,微挑衅地回望她,“就因为他是男的就因为我也是男的”·“这样会被别人叫作什么你知道吗”老妈指着他的鼻子,浑身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眼皮都在抖,“叫作变态”·南北微愣了下,浑身的毛孔跟着一紧,然后脸色逐渐灰冷下去。
“你觉得你儿子是变态是吗”他喉咙发紧,轻声问··老妈怔住,脸上的愤怒和悲伤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消失··就这么拧着眉,像是定住似的看着南北。
半晌,南北表情缓和下来,他叹口气,笑着摇摇头··“没错,我就是变态,行吗·”·下一秒,重重的耳光就朝着他的脸甩了过来··江稚起身,腿坐得都有些发麻了。
他拍了拍裤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南北家的门··南北妈妈和他还没有谈完··他又看了眼时间··六点半,该回家给爷爷做饭了·七点还得去酒吧。
对于在大脑混乱的状态下却依旧能清晰冷静地给自己安排行程,江稚还挺佩服自己这点··他有一种无形的自信和镇定··这种自信和镇定来自于身后这扇门之后的南北。
他知道南北和他妈妈的谈话结局无论如何都只会有一个··他就是知道··江稚突然就没那么混乱了,他又拍了拍裤子,起身下了楼··等会儿要不别去酒吧了,跟树老板请个假吧。
南北是需要有人陪着··向家人出柜的压力和恐惧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等会儿做晚饭给南北留一份,做点番茄打卤面·然后再加两个鸡蛋…·正想着,肩膀被人冷不防狠狠地撞了一下。
江稚抬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沉默地冲下了楼··“给我站住你他妈个死婆娘”·一声暴怒从楼梯上方传下来,紧接着就有个男人趿着拖鞋跑下来,恶狠狠地追了过去。
没跑了··应该就是楼上那户老大白天动静很大闹个没完的夫妻··不过这男人看着有点儿怪异,脸深深地凹陷下去,露出可怖的骨架·大热天的还穿着长袖长裤,裤管那空荡荡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有腿。
江稚一向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况且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心情管别人家的破事儿··他叹口气,转身上了楼··爷爷呲溜呲溜地吸着面条,一边很高兴地跟他说起关于微博粉丝后援会的事情。
“我让南北给你弄了个粉丝群,我是群主·”爷爷很得意地说··江稚笑了笑,把一整块煎蛋夹到他碗里··“粉丝们太活泼啦,听说是你配的剧以后都去看了,还每天在群里讨论剧情,我一不看消息就刷到999+了。”
爷爷说··江稚不久前配的那个小番剧比较冷门,播放量倒是很理想·按他的名气来说,一般不怎么可能··现在想想应该大部分是爷爷的微博粉丝的功劳。
江稚很快就吃完了面,拉开椅子,起身··“你吃的好快·”爷爷喝了口汤··“嗯,还要给南北送面过去,糊得快·”江稚说。
成长·“那你快去快去·”爷爷俨然把南北当成了另一个亲孙子··江稚向树老板请完假,把用微波炉热过一遍的面条放到小篮子里,拎着篮子上了楼。
南北家的门是半掩着的,江稚站到门边听了一会,没有声音··南北妈妈大概走了··于是他抬起手指敲了敲··过了一会儿,南北沙哑的声音传来:“她走了。”
于是江稚推门进去··天黑下来了··小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一丝从厨房的百叶窗里透出来的光线勉强地照着地面,让江稚能看清南北在哪··南北盘腿坐在地板上,半个身子躲在沉重的- yin -影里。
“南北…”江稚把小篮子放到茶几上,朝他走过去··“你别开灯·”南北低声说··“好·”江稚挨着他坐了下来。
“饿吗·”他伸手摸了摸南北的肚子,“我煮了面条,番茄打卤面,加了两个大鸡蛋的那种·”·江稚的声音温和低沉,听得南北鼻子挺酸。
“没有胃口·”南北叹口气··“那就不吃了·”江稚转过脸想要抱住他,却在手指碰到他的脸的时候顿住,“...脸肿了”·没开灯,客厅里暗得很,但手指上的触感告诉江稚程度还是挺严重的。
“挨了一巴掌·”南北无所谓地说,又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腿,“没事儿,不疼,真的·”·江稚没说话,迅速起了身··他从冰箱里拿了盒模具冰块出来,然后又拧了条毛巾,把冰块一颗颗敲出来,放到毛巾里。
“闭眼·”江稚说··他借着光,拿毛巾很轻地在南北半肿的侧脸上贴着··南北嘶了一声,大概是被疼到了··“我轻点儿。”
江稚很认真地换了个边,继续在他的脸上按着··“不疼,就是不帅了·”南北笑起来··“帅,怎么不帅,我男朋友全天下第一帅。”
江稚说着,靠过去吻了吻他的眼睛··嘴唇贴到南北眼皮的那一瞬间,眼泪就猝不及防地大颗大颗掉下来··“哎·”南北手背上被滚烫的液体砸到,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是江稚的眼泪。
“江稚你哭了啊”南北赶紧往后边墙壁上拍一巴掌开了灯,紧接着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眉头很不愉快地拧起来,“不是你哭什么啊,我又没事儿。”
江稚眼前忽然的光明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他顺手用毛巾捂了捂脸,带着鼻音摇摇头:“没哭·”·“没哭…这还能是你的口水”南北看着他抬起自己的手,叹口气。
“滚你大爷·”江稚瞪他··南北笑起来,抓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看:“我真没事儿,你别哭·”·“我就心疼一下。”
江稚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要挨一巴掌我妈就能不反对的话,我挨一箩筐的巴掌都没事儿·”南北看着他··“不行,我有事儿。”
江稚很不高兴,“谁要敢让你挨一箩筐的巴掌,我他妈就…”·“要是我妈呢”南北盯着他笑··“我…”江稚叹口气败下阵来,“那还能怎么着,陪你一块挨呗。”
南北也叹口气,靠着他的肩膀在沙发边躺下来··“说实话我妈要为这事儿揍我,我还真没话说·毕竟…是挺对不住她的,从小就没让她省心,长大了之后也没一件事做得让她满意。”
“不过你记住了江稚,”他侧过脸在江稚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不论我妈怎么说我都不会动摇的,你也要一样·”·“嗯·”江稚看着他点头。
“面呢”南北问··“你不是没胃口吗”江稚也问··“那还能浪费吗,”南北啧了一声,“浪费男朋友为自己做的东西就是犯罪。”
后来几天老妈都没再来过南北这··在教育孩子这方面的问题上,老妈虽然有着和一般父母相同的传统观念,但却没有强硬的手段和态度。
南北想过要是老爸知道他的事的话,大概会暴怒地揍他一顿,并且勒令他搬家,搬得离江稚家远远的,下半辈子都别想着能见到一面··老妈不会这样,老妈骨子里还是偏温和派的,她只会冷暴力处理。
就像从前一样两三个月都不来看南北一眼,随他自生自灭··但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南北而言,这种冷暴力却给了他能够呼吸的空间和余地··要是老妈真天天沉着脸来他这闹的话,南北说不定得被折磨得神经衰弱。
大团体出游山沟沟野营的计划,因为张淮淮闹小脾气暂定取消··行吧,不去就不去了,小爷还不稀罕去那种破地儿喂蚊子呢··南北很不屑地想··江稚倒是挺遗憾,坐在沙发上叹了好半天的气。
“我还买了不少东西呢·”江稚说··“你买什么了”南北问··江稚从房间里拖出一个大快递袋,把里边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展示。
“手电筒·”·“创可贴·”·“登山棍·”·“.…..”·“还有这个·”江稚拿了两个花花绿绿的塑料硬壳盒子出来。
成长·“这什么”南北接过去一看,手环·一条红色大嘴猴的,一条绿色小青蛙的··“防蚊手环。”
江稚说,“我买的情侣款·”·“那我要大嘴猴·”南北很迅速地拆开红色的,把大嘴猴戴在了手臂上··“来来,”他很愉快地又把绿色的拆开,“哥哥给你戴上。”
两只手臂靠在一起,一只大嘴猴,一只小青蛙··“等等,拍个照儿·”南北很高兴地摸出手机对着他俩的手臂按下快门··“你今年生日想怎么过”江稚偏头看着他。
“啊,生日”南北这才反应过来没几天就是他生日了··“嗯,想要什么礼物,太贵免谈·”江稚说··“我想想。”
南北笑起来··其实南北不过生日,上一个生日的时候还没认识时运和边一砚,他自己忘记了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今年的生日…有了江稚。
江稚会怎么给他过呢·江稚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关于生日礼物的问题,南北想了三秒就给出答案:“随便。”
随便得江稚简直想抽他··送个什么好呢··给南北送一只仓鼠,让南辕北辙有个媳妇儿·江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南北的那张侏罗纪恐龙大拼图。
再送一张·送一张那种自制的,拼起来是南北的照片的那种··问题就是放哪儿呢·江稚又突然想到了南北家楼上的那个天台。
他不由得兴奋起来,开始上网搜索拼图··这个淘宝上一搜估计就有的卖,但问题是他怎么在短时间里把南北的照片给拼好··一个名为“世界最大拼图XXX33600片自虐晒单”的论坛标题瞬间吸引了他。
楼主小P自述经历,是如何把这个将近9平米,5.7米长的拼图给完成的··江稚:“.…..”·当初看南北拼两三米的拼图他就已经够惊讶的了,居然还有人拼更大的。
小P道:“在LED小台灯下坚持数月拼好了,然后眼睛也瞎了·[微笑脸]”·江稚:“.…..”·底下一片神评··热心网民A:半夜摸进楼主家把拼图都揉散了楼主会不会疯·热心网民B:我猜楼主单身不久了吧。
热心网民C:拼一次拼图单身一年,拼多几盒一辈子也就单身过去了[欧耶]··……·算了,还是靠自己吧··江稚默默地关掉了论坛··于是还在享受暑假的南北同学,一连数次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路过他的家门却不进去,反而跟眼瞎了似的视而不见,往楼上走。
“嘿帅哥,你男朋友住在四楼,还记得吗”南北靠在门边无奈地看着他··江稚一脸严肃地朝他摆手:“不许跟上来生日惊喜没了就是你自己作的。”
南北:“.…..”·南北生日这天,两人临时起意,又做了个重要的决定,打算出去旅个游··“去这个古镇吧,我觉得还挺美的。”
江稚用笔盖戳着花花绿绿的地图··古镇就在市郊,离老街也不远,玩两天住一晚,挺好··南北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学长,我的生日惊喜呢”·“跟我来呗。”
江稚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果然和南北料想得没错,惊喜在天台上··不过走到五楼的时候,江稚就摸了条手帕出来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南北把手交给他,他带着南北走。
南北没有安全感,闭着眼睛走路就已经够没底了·但抓着江稚的手臂在一片黑暗里跟着他的时候,心里却是平静和安定的··因为江稚就是他的安全感··天台。
六七点的天空总是墨蓝色,星星刚探头,月亮也几乎大半都被云遮着··江稚又一次和树老板请了假,这次的理由是要给对象过生日·树老板连眼皮都没眨就同意了这个略显浪漫的原因。
南北凭着感觉向往前走,但又不太敢,只好摸着旁边江稚的肩膀··“等一下·”江稚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耳际,低笑了一声··“好了。”
江稚很快地返回到他身边,贴在他脸边说··手帕从眼睛上滑下来,南北睁开眼,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光明,就被一大片燃烧着的焰火给夺去了视线··金色的,燃烧的,小火花往上盛开着,炸出一片,落在视网膜上形成了雪白的景象。
焰火声音很轻,窸窸窣窣地在安静的夜里绽放着··江稚从身后搂住了他··“采用燃点较低的金属粉末,经过一定比例加工而成,燃点在六十摄氏度到八十摄氏度之间,外部温度在三十摄氏度到五十摄氏度,对人体无伤害。
你一个学化学的,应该知道吧”·南北的瞳孔里金色的火花跳动着,他转过身,抬眼看着江稚··“冷焰火·”·“嗯,真聪明。”
江稚在他的鼻梁上亲了亲··江稚准备了很长时间的焰火,一直就没燃完··他推了推南北:“过去看·”·你的礼物,在焰火的后面。
南北慢慢走过去,在一片闪烁的光芒里看到地上铺着的那块面积挺大的东西··像是一张海报照片,不…是拼图···成长拼的是他··无数块小拼片无缝衔接,互相完美补贴到一起,拼凑成一个被阳光和透明泡泡包围着正笑得很隐晦的南北。
在闪烁的焰火中和现实里的南北对望··他莫名就酸了鼻子··“南北·”江稚走到他身边,和他十指相扣··“生日快乐,我爱你。”
江稚轻声说··南北抬眼的瞬间,一颗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存稿辽该攒存稿辽·☆、第四十一章·因为第二天还要去古镇二人游,所以这一晚上南北并没有产生特别明显的邪恶的想法。
和江稚一块把那块巨大的南北拼图照抬回书房以后,江稚就以要收拾明天旅行要带的东西为由回家去了··一点都不解风情··不过··南北拉开窗子,捡了块橡皮,往对面的窗户上扔过去。
玻璃被撞出一声闷响,紧接着被人打开··南北眯着眼睛吹了声口哨··对面的灯很快就亮了,江稚的脸露了出来··“在干嘛·”南北叼着烟朝他笑。
“收拾东西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江稚刚想倚在窗台上,手臂就被他养的一排仙人掌给刺了一下··“- cao -·”他搓着手臂皱起眉头。
南北乐了好一会才停下来,突然想到什么喊了句:“江稚·”·江稚抬眼,在漆黑夜幕里的眼睛格外明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南北看着他说。
“忘记什么”江稚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靠你真他妈忘了啊”南北挺不乐意地瞪着他··这回轮到江稚笑了。
他摇摇头,笑着叹口气:“没忘,明天给你·”·“你呢,你忘没忘”江稚又很不客气地盯着南北问道··“我没忘,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再给你。”
南北说··“不行你丫是不是没写”江稚压低声音指着他··“真写了”南北也压低声音,然后转身在旁边的书桌里开始翻找起来。
两人房间的窗户隔了十几米,说话用正常音量就能听得很清楚·但现在是普遍正常人家的睡眠时间,为了不吵到隔壁的街邻,就压着声音··还挺好玩,就跟幽会似的。
江稚正想着,南北的脑袋探了出来··他手里抓着一个信封··----借着路灯也看不太清到底是个什么,大概是个信封··是什么颜色就更看不出来了。
但江稚知道这是南北写给他的东西··“看到了”南北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写了,我没忘·”·“嗯。”
江稚笑着点点头··“等你生日的时候我要给你个大大的惊喜·”南北又说,“这封信也算在里面的,所以暂时还不能给你·”·江稚:“.…..”·“我困了。”
南北打了个哈欠,朝他摆摆手,“先睡一步,明天记得叫我起床·”·“哦·”江稚点点头,眼见对面的人把指尖贴到嘴边然后手臂一伸,朝他抛了个飞吻过来。
“我也爱你,江稚·”南北压着声音说··刚拉上窗帘转身,江稚就差点腿一软跪到地上去··----老爷子安静地靠在门边,像个雕像似的。
“靠,爷爷,你还能不能有个准了,你孙子被你吓得心脏病都出来了你知道么·”·江稚皱着眉头松了口气··“你可不能像我一样有心脏病啊。”
爷爷嘿嘿嘿地笑起来,来到他的床边坐着··江稚蹲在地上鼓捣了半天行李箱,然后抬头看他:“这么晚了不睡”·“睡不着。”
爷爷很无聊地拍了拍他的床··“怎么着,觉得你孙子的床更软那让给你,我去睡你的床·”江稚把几件短袖从衣架上拆下来,叠好装进箱子里。
爷爷又笑起来,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你睡吧,明天不还要和南北去那什么镇玩吗”·“东塘镇·”江稚说。
“哦,东塘,东塘·”爷爷跟着念叨了一遍··“不是,”爷爷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起来,“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我哪神神叨叨了。”
爷爷瞪了他一眼··“说吧什么事儿·”江稚也不收行李了,一屁股坐到他边上,“你有事儿,我看得出来·”·“我没事儿。”
爷爷坚持道··“家里钱不够用了还是你身体哪不舒服了”江稚突然紧张起来,抓住爷爷的胳膊,“上次陪你去体检不还好好的吗·“哎哟祖宗”爷爷皱着眉推了他一把,“不是这些事是…”·爷爷顿了顿,有点没底气地开口:“是你和南北的事儿。”
江稚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跟有什么东西碎了似的··“你…是不是喜欢南北”爷爷的声音有些沉,里面听不出来以往的轻松和愉悦。
江稚怔半天,没有想到出柜的事儿会这么快就从南北轮到了自己··心脏不安地蹦着,每蹦一下全身的神经就连带着被牵动起来一块不安··头皮也跟被扯着似的疼,太阳- xue -突突地跳。
“和我说实话·”爷爷轻叹口气,在他的手背上拍了几下,“江稚,你要和爷爷说实话·”·成长·“…我能先问问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吗”江稚轻声说。
“向你道个歉,”爷爷又叹了口气,“你写的信我不小心看了·”·“…我写的信”江稚随即明白过来,一股无名之火就在心口烧了起来,提高了声音,“我的东西您看它干嘛啊”·爷爷被他吼了这么一句,略带点吃惊地抬眼看着他。
江稚平时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说话··现在江稚紧紧拧着的眉,微红的眼尾,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怒意和失望,都在提醒着他:江稚对他生气了··“对不起…小稚,它夹在那书里掉出来,我走过想捡的,但是那信就滑出来了。”
爷爷无奈地解释道,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江稚觉得鼻子很酸,眼前一片模糊,呼吸再不顺点都能背过去··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没法用一个复杂来形容。
“你是真的和南北在一起了吗”·混乱中,他听到爷爷这么问··江稚揉了一把眼睛,慢慢起身,低头看爷爷··“对,在一起了。”
江稚说··爷爷的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直直地盯着他看,仿佛看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最后爷爷安静地站起来,什么也没说··他在江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颤颤巍巍地走出了他的房间。
江稚看着他走进一片黑暗里,心脏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钝钝地疼··从小爷爷就是最理解,最懂,最疼他的人··每次老爸因为他的不成器要对他进行毒打的时候,爷爷十有八九都是他的救命星。
爷爷很好玩,心态和大小伙子没什么区别,有的时候也和他一起偷懒犯馋,是他从童年时起就一直培养着天赋般默契的同伴··在他心里,有话不能对别人说,但是什么话都可以对爷爷说。
可是今天,就在刚刚,他却对爷爷发火了··因为一封情书,因为一段他所珍惜无比却不那么能够光明正大公开的感情··江稚沿着床边坐下来,捂住了脸。
这一晚江稚基本没怎么睡,第二天起得很早··他想在离开之前朝爷爷好好地道个歉,却在敲开门的时候发现爷爷的床铺叠得工工整整,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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