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康宁+番外 by 南一nan(下)(3)

分类: 热文
夏至康宁+番外 by 南一nan(下)(3)
·“我都想死你了,”王梓在电话里继续说道,“你又不经常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挺忙的”·徐康宁想了想自己最近乱七八糟的生活,确实没有太多心思去关注远在他方的王梓,觉得心里有些愧疚,“我不忙,你到哪里了,我去接你。”
“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南城站了,我还是提前回来的都这么多人,康宁哥,你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噢·”·“行,到了给我打电话·”·“好的,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徐康宁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从脚底到头发丝儿冒出一股子寒意,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啊感觉好冷……”·他从衣柜里拿出大衣和围巾,把自己从上到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打着雨伞出了门。
巷子里满地泥泞,徐康宁出门前套了一双鞋套,勉强给鞋子上了一层保险·他足足走了得有十分钟,才走到马路上,结果大雨天人迹罕至,等了又有一刻钟的时间打上出租的时候,王梓的电话已经进来了。
好不容易坐进温暖的车里,徐康宁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接了过来,“王梓,你到了吗”·电话里有些嘈杂,王梓的声音顺着电流线传了进来,“我到了,哥你在哪儿”·徐康宁额前的发丝微动,车里的暖气纷纷洒洒,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发麻的脑袋彻底缓了过来。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雨太大了不好等车,我才刚上车,”徐康宁回道··王梓拉着行李箱,一听这话停了脚步,“那哥你慢点儿,别急,我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车站这里有个肯德基,要不我在肯德基等你。”
“好的,到了给你电话……我有电话进来,挂了·”徐康宁看了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笑了,“怎么啦”·夏青禾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康宁,你在干嘛呢”·“在车里,”徐康宁吸了吸鼻子,“去接王梓。”
夏青禾专有的躺尸姿势一下子坐正了,不太理解为什么是他去接王梓,“多大的人了还让人去接,他为什么不让大钟去接,这么大雨你出去感冒了怎么办”·徐康宁笑了,“所以你这意思,是不担心钟杨易感冒咯。”
“就他那身强体健的,冻不死他·”·徐康宁呸了他一声,“我难不成是个什么娇生惯养的娃娃吗,你每次这么说话就好烦·”·“对不起,给你道歉,”夏青禾嘴皮子一搭,道歉的毫无诚意,“那你接完王梓给我打电话,我们去吃饭。”
“嗯,挂了·”·到车站的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冬日里雨天路滑,又恰好赶上节前,司机开的很小心翼翼·徐康宁付完车前,一想到要离开这温暖的车厢,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把围巾裹好,打开雨伞冲进了雨里。
王梓玩完了几局游戏,徐康宁还没有来,刚要给他打电话,就见门口有了动静,徐康宁裹的非常严实的进了店,正在四下张望··“康宁哥,这儿,”王梓站起来喊了他一声,徐康宁搓着手跑过去坐下,把围巾取了下来,揉了揉冻僵的脸,长叹了一声,“太冷了”·王梓吐舌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康宁哥,让你这么远跑过来……”·“反正我呆着也没事儿,”他看了看王梓身上的衣服,摇摇头道,“不行,你这穿的太少了,南城不能跟你那边比,特别冷,你多穿点儿。”
王梓嗯了一声,当场就打开箱子把放在最上面的羽绒服拿了出来,“康宁哥,我哥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穿羽绒服我都没有听他的·”·徐康宁这才意识到,“钟杨易呢,你没让他来接你”·王梓翻白眼,拿着饮料杯咬吸管,嘀咕了一句,“我不想见他。”
“怎么啦”徐康宁看了他一眼,表情真真是气愤中带着委屈又有点儿口是心非,“他怎么你了”·“我说我提前回来,他就说我,我说我不穿羽绒服,他又说我,而且上次说了去看我的,也没去,就他一天到晚的忙……”王梓越说越烦躁,“我懒得管他,康宁哥,今天你生日,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徐康宁让他把衣服穿好,提了箱子,“走吧,我们出去·”·刚到门口,徐康宁的手机就响了,夏青禾的车停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俩出来,“我在马路对面。”
徐康宁刚一抬头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便招呼王梓过来,“咱们的免费司机来了,走吧·”·王梓不明所以,直到走过地下通道看到夏青禾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拉了徐康宁一把和他先咬了一波耳朵,“康宁哥,你和夏老大和好了”·徐康宁摇摇头,“没有啊。”
王梓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又飞了一个眼神给夏青禾,“那这专车接送的……是什么套路”·徐康宁忍着内心的笑意,“都说是套路,咱们就不探讨了,赶紧上车,我要冻死了。”
说话间,夏青禾已经打着伞下车来到了两人面前,很自然的接过了徐康宁手里的行李,“站这儿干什么,雨这么大·”·徐康宁说道,“王梓在和我探讨学术问题。”
夏青禾一脸懵,看了王梓一眼··王梓耸耸肩,给了他一个向日葵般的笑容,灿烂至极,“讨论得出一个结论,夏老大你最牛逼·”·夏青禾平白无故的得了一通夸赞,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只是揽着徐康宁的肩把人先送进后座,王梓把行李撂下,跟着一起钻了进去。
夏青禾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这才载着两人出发了··一路上王梓都在跟徐康宁说他在学校里的事情,夏青禾听了一耳朵,插/了一句,“钟杨易昨天不是就在那边吗”·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梓大叫道,“闭嘴,别跟我提他,烦”·夏青禾哈哈大笑起来,八卦的问道,“你俩吵架了”·“夏老大,戳人伤疤这种事不是人干的,你要多积德。”
王梓愤愤的说··徐康宁在一旁听的好笑,又觉得隐约有些不对的地方··“行,那我不说了,”夏青禾打了方向盘,车稳稳的滑进了主道,“我定了位置,康宁今天生日,去庆祝一下。”
冷清了很久的一个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徐康宁有些恍如隔世的错觉,这个生日他过了二十多年,唯独今年这个,意义非凡,从未有过的温暖··最先到的是该“千刀万剐”的钟杨易,他一进包间王梓就开始闹,说一句顶一句,见招拆招,见台拆台,可把钟杨易给气坏了。
王磊喝了一杯咖啡,觉得心都被这浓香给封住了,“你俩出去解决行吗,吵的我头疼·”·钟杨易揪住王梓的衣领把人拖出了房间··王梓也不是当初的小布丁了,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咪,一爪子挠了过来,钟杨易扣住他的手腕反手在背后,一路给压进了洗手间。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你消停点行不行,”钟杨易把隔间门一扣,把王梓压在墙上,低气压的喊了一句··王梓拿头撞他,“给我起开·”·钟杨易人高马大,总比这家伙要力气大一些,按着他巧妙的躲开了。
王梓的手无法动弹,脚被他压着,整个人都被他束缚住了,大叫了一声,“你给我放开你个混蛋,你他妈的就知道欺负我,啊啊啊啊”·钟杨易气笑了,“谁让你胡闹了。”
王梓哼哼唧唧的,气的都快哭了,“混蛋,你他妈放开·”·钟杨易深出两根手指在他嘴上弹了一把,“再说脏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王梓红着眼睛瞪他,“钟杨易我/- cao -/你/大爷”·钟杨易拿脚把马桶盖给压了下来,猛地一用力把王梓抱了起来,放在了上面坐着,然后他蹲下来看着他,“说说,你到底在气什么”·王梓坐在上面,俯视着钟杨易,眼圈发红,“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钟杨易伸手揪了一把他的圆脸,“我知道,对不起。”
王梓委屈的小眼泪啪嗒的掉,“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来·”·钟杨易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把毛衣脱了下来,然后又开始解衬衣扣子,王梓看的目瞪口呆,这货要干什么·“你干什么,脱衣服干什么……”·钟杨易把衣服脱完,王梓这才看到他身上的伤还有绷带,“你这是怎么啦”·钟杨易大冬天的来了个裸体秀,冻的不行,“你不是问为什么吗”·“你这伤怎么弄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梓本来哼哼唧唧的语调直接变成了哭腔,活像是来给他收尸的一般,哭的停不下来··钟杨易被他哭的有些措手不及,衣服都顾不得穿,连忙把人抱进怀里,“你倒是听我的电话,从头到尾都傲娇的很,我上哪儿告诉去。”
王梓一脸的眼泪鼻涕都蹭在了钟杨易身上,泣不成声的开始认错,“我错了哥,我不该任- xing -,可是你怎么伤成这样,你是跟人结仇了吗,你是不是被打了”·钟杨易,“…………”·我只不过是被追尾祸及的不幸者,没那么多深仇大恨。
“别哭了成吗宝,我没事儿……”·“呜呜呜……你包的都快木乃伊了,你真的不会死吗”·钟杨易一口老血卡的要死,“小王子,我这哪儿就成木乃伊了,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王梓从他怀里起来,哭着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鼻涕,“你冷不冷”·钟杨易,“你终于想起我是半裸的了,给我点儿纸巾,你这眼泪鼻涕糊我一身。”
·回到包间的时候,人都到齐了,王磊看着王梓红彤彤的眼眶,“哟钟杨易,这么速度收拾完了,哭了”·王梓剜了他一眼,“你闭嘴。”
王磊就爱跟他呛,“我就不闭嘴,谁像你似的,训几句就哭·”·王梓眼看就要挣脱钟杨易的束缚上去咬他一口,被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老实呆着。”
这顿饭吃的很温馨,徐康宁都快忘了过生日是什么样的感觉,直到今天他才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不,不想再回到过去,能不能让我的未来,也能这么简单,温暖。
徐康宁双手合十许了个心愿,愿以后身体健康,生活安宁,可不可以·夏青禾在烛光中轻揽着他的腰,看着徐康宁的侧脸,恍如隔世又近在咫尺,好在,我们都还留在原地,等待彼此。
徐康宁今天喝了酒,回去的路上睡的昏昏沉沉,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正当夏青禾想着要不要把他拐回自己家的时候,徐康宁醒了过来··“还有多久到”徐康宁哑着嗓子问道。
正好是红绿灯,夏青禾看着睡意朦胧的徐康宁,试探- xing -的问道,“你喝多了,也没人照顾你,要不去我家睡”·徐康宁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不用,我睡了一觉好多了,送我回家吧。”
“可是我不放心……”·徐康宁侧头看向他,酒后的那双眼睛有些迷蒙,带着似有若无的晶莹透亮,照进了夏青禾心里··“我照顾得好自己,”徐康宁坚定的说,“送我回去。”
绿灯一变,夏青禾脚踩油门,左打方向把车开往了徐康宁的住处··大雨下了一天,进巷口的路很难走,两个人打着伞小心翼翼,依旧踩了一脚的泥巴,鞋子终究还是废了。
把人送进门,徐康宁坐在沙发上换拖鞋,夏青禾把脏鞋子蹬在门口,光着脚去厨房烧了开水,又进卧室把空调打开了··“你先别脱衣服,等温度上来了再脱,免得感冒。”
夏青禾在房间里冲客厅的徐康宁喊··徐康宁摸了摸鼻子,“没事儿,我直接洗个澡,你是等我一会儿还是先回去……”·夏青禾可没有那么正人君子,闻言立马回道,“我等你。”
徐康宁讪讪,去卧室拿了睡衣,顶着满身的酒气进了洗手间,夏青禾开始环顾他的整个房间格局·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却总感觉这个地方格外的温暖,徐康宁的家空间虽小,好在整洁干净,收拾的很利索。
夏青禾曾经想过,要把徐康宁接过去和他一起住,但是被徐康宁拒绝了·其实夏青禾明白,他们之间现在虽然算明面上的和好,但是还远远不到那个地步··徐康宁有他自己的骄傲和坚守的尊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徐康宁了,哪怕是有过伤痕,可是终究是个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男人,特别是在他面前,徐康宁是不需要再多一分特别关爱的。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徐康宁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仿佛冒着热气,夏青禾端着一杯水在沙发上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他出来,明显惊了一下··“洗完啦”夏青禾起身把桌上的另一杯水递给徐康宁,“先喝点儿水,洗这么久热水澡,该口渴了。”
徐康宁接过来,水温已经正好,温温暖暖的一路直下入胃,恰到好处··“谢谢·”·夏青禾接过他的杯子放在茶几上,推着徐康宁进屋,“快去躺着吧,喝那么多酒,又刚洗完澡就别站在这儿,小心着凉。”
“嗯,”徐康宁借着他的力走了几步,停下来问道,“那你呢”·夏青禾看到人窝在床上躺下了,才开口回道,“虽然我很想留宿,但还是算了。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徐康宁愣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雨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睡意反倒没有多少了··夏青禾伸手在被子里摸了摸,“你这被子垫的是不是有点儿薄,怎么不买个电热毯,你不是最怕冷了。”
徐康宁露出个脑袋回答,“这里的电压不太稳,有的还私接电线,用电热毯保险丝扛不住,总容易断电·”·夏青禾皱了皱眉头,不死心的又抛出一句,“你真的不考虑去我那儿住”·徐康宁摇头,“我又不是要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不去。”
“好,那就听你的,”夏青禾手抚上徐康宁的额头,摸了摸他的脸,“快睡吧,累了一天了·”·徐康宁闭着眼睛,夏青禾帮他关了灯。
床边是夏青禾轻缓的呼吸声,窗户淅沥沥的雨声就好像催眠曲一样,带着这满室的温暖钻进了他的每一处细胞,徐康宁渐渐的有些迷糊,彻底睡了过去··夏青禾确定他真的是睡着了,俯身在他额头偷了一个吻,才蹑手蹑脚的关了门出来。
静音的手机有信号灯闪烁,夏青禾掏开来看了看,满意的笑了··手机屏幕的灯光隐晦,这是那眼神却格外的坚定,带着不容阻拦的决绝··“鱼儿上钩了。”
王磊最近接了黎红杰的委托案,是个不大不小的经济案,打下来倒也简单,只是这个案子的诸多证据指向,黎红杰这边多少有些理亏··黎红杰虽然不在乎这点儿经济上的损失,可是集团的名誉还是要注重的,一来二去,各种恰到好处的证据排着队的都指向了原告,最终扭转局面,来了个大获全胜。
手段之高明,可谓让王磊叹为观止··“王律师不愧是业界头牌,年轻有为果然名不虚传·”黎红杰说··王磊握着他的手油腔滑调的跑嘴皮子,“黎总这话说的我这个小辈可都要脸红了,是黎总提供的资料证据确凿,这白的黑的,明眼人可都是看得清的,我只不过是收了个尾而已。”
黎红杰天生一副笑脸,让人看不太清楚他的想法,“王律师谦虚了,这个收尾可谓是相当的精彩,晚上有个晚宴,还请王律师赏脸·”·“我的荣幸。”
回到酒店,王磊甩了公文包,打开电脑把音乐开了,自己跟着不着边际的哼了起来,一时间,激情的摇滚乐夹杂着王磊那杀人不偿命的跑调歌声一起,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王磊又打开另一个笔记本,哼着歌,一心二用的把最近和黎红杰接触的一些资料做了个汇总,又把黎红杰在这件案子里如何“推波助澜”的手段整理了出来··王磊摸着下巴上冒出的胡渣,眼睛一动不动的紧盯着电脑上黎红杰的照片,翻云覆雨指黑为白也不外乎此,真要扳倒这个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好在,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前几天王磊托人找的人终于有了线索,是十年前负责徐康宁案件的法医,一场车祸让他没了双腿,眼睛也瞎了一只,虽然瞒天过海但后福未满,苟延残喘的活到了现在。
可谓是大难不死了··毕竟这借刀杀人,借出去的刀,没有再拿回来的余地,只会被抛弃··当时“李丽”的尸检是由他负责,在黎红杰这背后持刀人的- cao -作之下,巧妙的来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硬是把这假的说成了真的。
王磊想了想今天这件案子的始末,想这黎红杰玩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王磊掏出私人手机给夏青禾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响了半天没有人接,他晚上还有宴会,脑力劳动者可是很辛苦的,他给夏青禾发了一个短信便收了手机。
“鱼儿上钩了·”·然后王浪子踢掉鞋子脱了衣服,吹着口哨裸身进了淋浴间,不时,水声哗啦的响起,浇的隔壁的监听器嘈杂纷乱,那人眉头紧皱,不时,他取下耳机,冲身边的男人说,“黎总,没有发现异常。”
黎红杰笑脸依旧,看着窗外的灯火霓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晕了唇,格外的嗜血夺目··☆、可以同居了·元旦时节,路上的人反而少了一些,也不知道是都出了城游玩还是怕冷呆在家里,夏青禾一路开车到了墓园,竟然也是顺畅的。
徐康宁手里抱着一束花走在前面,这个墓园比较偏远,是一个山坡圈造而成,冬日的枯叶都落尽了,一路踩过来松松软软的··夏青禾跟在徐康宁后面绕,爬了一个坡又下了一个坡,终于见到了那座墓碑。
徐康宁躬身把花放在了碑前,照例掏出手帕擦了擦碑身,戳了戳面上笑着的那个人,“大林哥,我带夏青禾来看你了·”·夏青禾站在后面,九十度鞠躬加下跪给他行了一个大礼,“谢谢你,林树。”
徐康宁在一旁看着他,直到他磕满了三个头才起来,膝盖裤子上都是新泥,前几天下了雨,这个地方- yin -冷,估计也没太晒干··“你看,照片是大林哥自己选的,说这张最帅,你觉得帅不帅”·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青禾回道,“嗯,很帅。”
“大林哥,这一回你可赢回来了,夏青禾当面给你磕头认错,”徐康宁笑着说,“你俩打了一场没分胜负的架,这次,圆满了吗”·照片上的林树笑的很开心,仿佛真的洋洋得意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可是夏青禾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
徐康宁半跪在地上,收拾着他墓碑周围的杂乱,像是讲故事一般的开口,“我遇到大林哥的时候,是在打工的店里,有个客人为难我,突然一个人冲上来二话不说的就要打那个客人,我吓坏了,连忙拦住了他,这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大林哥骂我怂货,说他当初看我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丁远的时候可霸气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是现在怎么就这么怂,真是浪费了他为了争我这个小弟和你干过的那一架,”徐康宁说话间笑了笑,“其实我是怕进警察局,在那个城市我没有身份,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怕再被关进去……”·夏青禾也蹲了下来,帮着一起收拾。
“后来我才知道大林哥身体不好,治疗其实很痛苦,他总是会头疼,突然的呕吐,甚至晕厥,可是他从来没有向我抱怨过什么,反而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和鼓励,”徐康宁手上有些脏,却只是看着墓碑笑着,“其实我很感谢他,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看他,因为大林哥那个时候几乎成了我这几年唯一的支柱,他走的时候,我陷入了很深的绝望里。”
夏青禾伸手抓住了徐康宁,“以后有我·”·夏青禾又看向墓碑上的笑脸,如果徐康宁出狱以后没有遇到过林树,如果他是独身一人重新回到这个阔别已久的世界,那又会是什么样子·夏青禾简直不敢想象。
“大林哥,你教我的我都记得,你在那边,也一定要好好的·”徐康宁拿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照片,又忍不住用手帕给擦干净了··回去的时候,刚走到墓园门口,徐康宁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徐康宁怎么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忍不住喊了一声,“赵医生”·赵赛闻言回过头来,颇有些震惊的看着徐康宁,“康宁,你怎么在这里”·徐康宁自从回南城前见过他一面以后,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这会儿在这里重逢,心里难免有些五味杂陈。
“我来看看大林哥,”徐康宁说,“赵医生你怎么会到南城来,出差吗”·赵赛比之前看上去更成熟了一些,声音里都带着时光赋予的低沉,“我来这边好几个月了,离的太远不太方便,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徐康宁从这三言两语中听出了一些画外音,“赵医生你经常来看大林哥”·“嗯,这不又过节了嘛,我来看看他,免得他一个人孤单……”·徐康宁的心狠狠的刺的一下,有点儿发疼。
“那是你朋友吗”赵赛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夏青禾,礼貌的向他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进去了·”·徐康宁连忙让了道,“好。”
直到赵赛的身影消失,徐康宁还站在那里看着,夏青禾走过来揽住他,“怎么了,心里又难过了”·“赵医生是大林哥的主治医生,他俩以前总是吵架的,可是现在……永远都不会再有人和他斗嘴了。”
徐康宁说完,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夏青禾·夏青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只是紧紧的回抱着他,安抚道,“我在,我会一直在的……”·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徐康宁想着总不能一直这样消停下去,好歹也要出去找个工作,可是琢磨了半天,按照他目前的情况,能找的工作和之前都大同小异,没有太多的类型可供他选择。
夏青禾给他夹菜,问道,“你有感兴趣的方向吗”·徐康宁觉得今天的土豆排骨做的可谓是地道,就着吃完了一碗堆尖儿的米饭,把夏青禾刚才的问题在齿间嚼了个遍,摇摇头,“没有。”
·夏青禾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徐康宁,“你是不是偷懒惯了”·徐康宁怔愣了一会儿,没明白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到回过味来,只好无奈的笑了笑,“这么多年没碰学习上的东西了,你觉得我还可以吗”·“为什么不行,”夏青禾吃着饭也不耽误说话,“你这么聪明,想要学点儿东西并不难的,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会有好的结果的。
康宁,别把自己固定在原来的位置上,你可以考虑更远一些的事情·”·徐康宁把米饭嚼出了甜味还没咽下,仿佛要把夏青禾这句话也跟着一起嚼烂了··“我以前总是想,如果上了大学,我一定要选经济学……”·夏青禾点点头认可,“可以啊,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的忙。”
徐康宁打了他一筷子,笑道,“你这是先把我当成后备储蓄力量了是吗”·“那……你愿不愿意赏脸”·徐康宁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我考虑一下吧。”
夏青禾也不催他,“行,过完年了给我一个答复,这段时间你就吃好休息好,真要重新开始,可是个脑力活·”·徐康宁安静的吃完了饭,双手搁在桌上往前倾,左右来回看了看夏青禾的样子,“其实我这几天很奇怪,你放着繁忙的公司不管,怎么非得在这大中午的时候跑过来蹭我一顿饭吃。”
夏青禾吃干抹净,也趴在桌上看着他,“因为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住,所以想你了只能过来看看,今天幸运至极碰到你超常发挥,你今天的这顿饭可有点儿林松大哥的水准。”
“噢,这样啊,你吃饱了吗”徐康宁笑嘻嘻的问道··“很饱了·”·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嗯嗯,”徐康宁冲着他乖巧的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你洗碗”·夏青禾欣然起身,卷起衬衣袖子开始收拾,徐康宁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坐在了沙发上,好几条招聘短信躺在收件箱里,他一咬牙,看都没看就全部删除了。
一月中旬,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雪越大,巷子里的路就越不好走,徐康宁基本上都呆在家里不出门,连菜都是让来蹭饭的夏青禾带过来的,真是应了他之前的那句家养的“金丝雀。”
王梓学校放假放的早,大雪天就喜欢拉着徐康宁出来玩,徐康宁是个不抗冻的人,被王梓拉着在雪地里跑了几圈,竟然也出汗了··“康宁哥,你就应该多出来运动运动,怎么把自己活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王梓手里团了雪,又给了他一击··徐康宁侧头躲了过去,笑着回道,“我记得你这话你哥当时也说过我,上学的时候,说到了冬天,我就是个小老头子。”
王梓大笑了起来,“还真没说错你,我哥前两天还跟我说了,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康宁哥你压根没什么变化·”·徐康宁温柔的冲他笑了笑。
两个人一来二去的打完了一场雪仗,又去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觉得相当的满足,按照王梓的说法,冬天必须吃火锅,那才是绝配··徐康宁回家路上顺路去菜市场又买了些菜囤着,毕竟他怕冷,如果不是因为王梓,估计也不会在这大雪天里出门了。
晚上夏青禾没有过来吃饭,说是在陪客户应酬,徐康宁窝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十点,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想给夏青禾打电话问他忙完了没有,结果电话还没有拨出去,门铃却响了。
一身寒气的夏青禾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和一碗粥,“康宁,给你带了宵夜·”·徐康宁赶紧把他拉进屋,倒了一杯热水给他暖手。
“这么晚你怎么还过来了,不是陪客户吗”·“嗯呐,忙完了觉得挺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夏青禾喝着热水,看着徐康宁把他拿过来的粥分装,心里突然很柔软。
“今天喝酒多吗,有没有胃不舒服,”徐康宁问他,问完也不等夏青禾回答,又自顾自的开始说话,“我觉得你还挺会买东西的,喝完酒了吃点儿热粥暖胃挺好,红薯也是养胃的。”
夏青禾看着他温柔的笑,两人愉快的把这顿宵夜吃了个精光··也许是这个小区设备确实陈旧了,徐康宁忙完后进卧室拿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卧室里空调的加热功能越来越差了,这么久了都感觉不到温暖,忍不住有点儿想念夏青禾说的“电热毯。”
“康宁,你洗澡的时候把空调打开提高室温,睡觉的时候关了空调,再开电热毯,电压应该是承受的住的·”·徐康宁,“不行吧,这样室温很快就会降的,到时候我估计就冻醒了。”
“你不是开电热毯了吗,身上是暖和的,怎么会冻醒,”夏青禾摸了摸他的碎发,“我说你怎么就想不通这个道理呢,傻瓜·”·徐康宁仔细一琢磨,这空调估计还真不如电热毯来的有用,点头道,“那等明天你过来,我们出去逛逛”·“行,中午吧,我过来接你,”夏青禾说,“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睡了我再走。”
一如既往的陪着,这是夏青禾给他的温柔,徐康宁·心里暖洋洋的,睡梦中还在想明天要给夏青禾做什么好吃的,上次的土豆排骨是个什么流程来着,明天还能不能做的像之前那么好吃。
第二天中午两人出去买了些东西,徐康宁的电热毯终于入手,夏青禾送他回家后就去了公司,徐康宁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小屋,窝沙发上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居然都五点半了,他连忙爬起来给夏青禾打电话。
“你下班了吗”徐康宁把电话开了扩音放在一边,整理中午买的菜··“还没呢,有点儿事耽误了,”夏青禾说,“你已经在做饭了吗”·“在准备了,汤我先熬上,你过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开始炒菜,等你到了饭也差不多做好了,”徐康宁看了看手机时间,“我先挂了,你先忙,来的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
“好·”夏青禾听着这些家常话,觉得自己此生真的别无他求了··雪还在下,原本清理干净的路面很快又积了一层薄雪,低温结冰,路面开始有些打滑,夏青禾实在不敢开的太快。
·夏青禾一路上看到了两起追尾事故,甚至还有几辆消防车呼啸着从他身边超了过去,车后跟着好几辆私家车·夏青禾打方向靠了边慢行,直到消防车都过去了,他才重新回到了主道上。
拐进徐康宁家的路口,夏青禾才觉得今天的巷子不像往常,拥挤的人群和巷口停的消防车把车道堵了个水泄不通,夏青禾心里一惊,连忙下车跑了过去··小区里的人在大冬天里突然遇了火,没有一点防备,一个个穿着单薄的秋衣在消防员的护送下离开危险地带,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光着半身的男人。
夏青禾的心跳都漏了几拍,连忙拨开人群挤了进去,结果出事的逃命的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整个小区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出,他压根没有办法进去··“先生,你干什么,里面很危险。”
一个消防员拽了夏青禾一把,隔着面罩喊了一句,“赶紧出去”·夏青禾拉着那人的衣领,大喘气的说道,“让我进去,我朋友还在里面。”
“不可以”消防员拉着他往回拽,“火势太大了,我们的兄弟正在尽力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你别在这儿添乱,赶紧到安全的地方去”·夏青禾看着着火的那一栋正是徐康宁住的那一栋,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个大口,热气直往外冲,不可以,徐康宁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做着饭等我,不可以·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青禾虽然知道自己不能添乱,可是只要一想到徐康宁还在里面,他就没有办法淡定,夏青禾疯了一般挣脱了按住他的那个消防员,“我自行承担后桌,我必须进去,康宁还在里面啊”·结果没走多远,三楼窗户突然一声爆响,玻璃碎片和各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纷纷散落在地,雨点儿一般的火团砸进雪水里,冒出了浓浓的白烟。
夏青禾被这热浪一扑,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刚走到楼梯口的消防员搂着几个居民一同扑了出来,身上都是滚滚烟尘··在外面接应的人一拥而上把几个人给拖了回来,夏青禾跪在地上,看着蔓延的火势,感觉心都要跟着一起融化了。
这是个居民聚集区,家里燃气电器这样的易燃易爆的物品确实太多了,刚才一番爆炸之后,除了消防员在场,其他人员一律被安排在远处,不准靠近··冬日晚间,本来是该躺在温暖的家里享受的时段,却被这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一点儿火星引爆,成了很多人雪夜里的噩梦。
“康宁……”夏青禾坐在泥泞的雪地里,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给他打电话,无法接通,还是无法接通……·“不会的,康宁不会出事的,”夏青禾手抖的不成样子,连手机都握不紧了。
他看了看周遭抱着哭泣的人们,呜呜泱泱的汇成了一把刀,一下一下的扎在了他的心里··夏青禾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点儿,当初让徐康宁去跟自己一起住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不,居然就任由他的- xing -子同意了,如果当时自己再强势一点,把那些所谓的尊重抛开,还会这样吗·不会的,不会·“是我的错,我的错”夏青狠狠的捶着自己的脑袋,抛掉了所有的冷静和自持,他变得像个疯子一样,没有了一点自制力。
“夏青禾”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唤,夏青禾眼中的泪吧嗒一声掉在了手机屏幕上,明明还在呼吸,可是夏青禾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儿不听使唤。
他手撑着地,冰冷的雪水也浸不住他此时的心,夏青禾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过身去,身后的人穿着厚实的睡衣,外面裹着的羽绒服已经脏乱不堪,正眼睛通红的看着自己。
“康宁……”夏青禾箭步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用了几乎要把徐康宁嵌进身体里的力度,“你没事儿太好了你没事我以为你还在里面,我以为……”·徐康宁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连带着胸口的那股痛,撕扯着他的身体。
“我看到了你的车……我以为你已经进去了,夏青禾,我好怕你出事”·夏青禾亲了亲他的脖子,抱紧了怀里的这个人,感觉到他的体温和颈间急速跳动的血脉,空洞的脑袋这才恢复了一些神智。
夏青禾急切的寻到徐康宁的唇,猛地吻住了他··☆、正式入住·失去这种感觉太过煎熬了,所以失而复得总是珍贵的让人愿意付出一切·徐康宁回抱住夏青禾,狠狠的吻了回去。
两个人在这冬日雪夜里经历了近乎抽筋剥骨的疼,才深刻的发觉原来对方都是自己一直以来放在第一位的人·在漫长时光里衍生出来的那些不甘,别扭,伤害都会化为无形,远远抵不过这有可能永远失去对方的痛苦。
夏青禾觉得自己再也承担不起这样随时会失去徐康宁的不安,再也不想任何不在他控制下的事情来伤害他的宝贝··夏青禾把徐康宁拥入怀里,紧搂着他挤出人群,塞进车里一路飞驰而去。
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夏青禾的心被这寒冷的夜风绞的生疼,他的呼吸不稳,总感觉心脏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似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徐康宁按住他发抖的双手,压在方向盘上轻拍了一下,“夏青禾你冷静,车速太快了。”
夏青禾感受到他冰冷的双手,这才意识到车里的空调没有开,他打开空调,暖气不一会儿就充盈了整个空间,把他冻结的神经终于化开了··车速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一路拐进小区里,夏青禾停了车,侧身抱住了徐康宁,他把头埋在徐康宁脖子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零件归了位,终于可以清醒的和他交流了,才低着嗓音开了口,“康宁,我真的快吓死了。”
徐康宁回抱着他,现在想想仍觉得心有余悸,“没事了,没事了.......咱们算是逃过一劫·”·夏青禾抱了他一会儿,才下车拉着徐康宁上楼,两个人一身的衣服都被雪水和烟尘污染的面目全非,一下车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寒冷,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热气一下子全部都冲散了。
夏青禾半搂着他,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家里的空调打开了,徐康宁把脏兮兮的外套脱了下来,看着干净的客厅,有些局促的说道,“脏衣服放哪里”·夏青禾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徐康宁的样子心里才终于安稳了下来,他走过去把衣服接过来,“先扔地上吧,明天再拿去洗,你也别愣着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他把穿着脏- shi -睡衣的徐康宁推进了洗手间,打开灯暖又给他开始放热水,徐康宁看着他忙前忙后,自己身上的- shi -衣服也顾不上脱,忍不住拉住他阻止,“你先别忙了,去换身干净暖和的衣服吧。”
夏青禾弯着腰,伸手试了试水温,头也不回的回道,“没事,你赶紧脱了先冲一下,然后进去泡个澡·”·徐康宁看着浴缸里的水一点一点的翻滚着,热气腾腾的勾引着此刻浑身冰凉的他,热气蒸发的很快,镜子上很快蒙上了一层雾气,徐康宁突然走过去从背后了抱住了夏青禾,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要不你陪我一起洗好吗”·夏青禾被他抱的一愣,身子还没站直,姿势实在诡异,等缓过神来,他站直了转身面对着徐康宁追问道,“你确定”·徐康宁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没一块好地方的衣服,抬手把他的脏大衣给脱了下来,不小心碰到了夏青禾的脖子,“你身上真的好冷。”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青禾眉头一紧,被他摸过的地方一时热烫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重了几分··徐康宁低着头笑了笑,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感觉这灯暖效果真好,烤的人嗓子也发干,他一开口,声线里满是沙哑的毒,随着热气挥发到了每一粒空气分子里。
“夏青禾,刚才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我在想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那我在这个世上也就真的没有任何留恋了,我也可以直接去死了·”·夏青禾连忙把他拉过来,简直被徐康宁这番厥词吓得不轻,他捏着徐康宁的手腕,力道有点儿重,“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我们都会没事儿的,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好不容易终于走到一起,一切都在变好,我相信老天爷不会这么对我们的,我们一定会很好的,你也会的,听到没有”·徐康宁眼睛通红,抬头看着夏青禾,像是带着信仰似的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触感依旧是凉凉的感觉。
徐康宁离了一些距离,忍不住吞一下口水,“夏青禾,我可能是疯了·可是我一想到我还能像这样看着你抱着你,我觉得我就要飘起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想去管了。”
夏青禾把他抱了起来,像是小时候那样,抱着他抵在了墙上,浴缸里的热水还在积蓄,带着翻来覆去的蒸汽在两人之间盘旋·徐康宁的脸颊被熏的发红,连带着耳朵都开始滴血一样,他环在夏青禾脖子上的手动了动,开始解他的领带。
“宝,你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夏青禾抱着他,倾身咬了一下他的下巴,徐康宁往后一仰,连带着手里的领带一起,从他的衬衣领子里拉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徐康宁伸手弹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边往下边笑着回道,“可能是……及时行乐·”·话音刚落,夏青禾就感觉胸前一片凉意,全身都抖了一下,徐康宁解扣子都不安分,故意拿冰冷的手摸他的胸口。
夏青禾终于把人放了下来,扣住他不老实的双手按在头顶,逼近他道,“宝,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你眼瞎吧,”徐康宁害羞,挣扎着要去咬他。
夏青禾被他说的话逗笑了,抬头却看见徐康宁的手仍在发抖,眼睛- shi -润的像是哭过一场似的,忍不住心疼的抱紧了他,轻叹了一声,在他颈间落下深深浅浅的吻,“宝,你乖,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一定照顾好我自己,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徐康宁的呼吸有些发颤,他沙哑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夏青禾,要/我·”·夏青禾微笑了一声,嘴唇慢慢的从他的脖子到嘴角,最后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嘴唇,夏青禾的吻很霸道,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两个人像是磁铁一样互相吸引着对方,怎么都不愿意分开,徐康宁在怕,他又何尝不怕。
徐康宁的睡衣脱起来很方便,不一会儿两人就半身相对,他扣着夏青禾的皮带,在他耳边抱怨,“你去我家吃个饭,又是领带又是西装,这么正式干什么......我天,真的好难解.....”·夏青禾被他的粗鲁勒的发疼,只好握着徐康宁的手,在皮扣的下方按了一下,徐康宁拽了半天没拽开的皮带哗一下松了,“傻瓜,这个是这样解的。
你再拽下去,我可得废了·”·徐康宁有些羞恼,他看了看被自己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趴在夏青禾的肩上停了动作,“对不起,我...我今天实在是太怕了,我可能被吓疯了,我现在居然在轻薄你。”
夏青禾简直是哭笑不得,徐康宁放开他,红着眼睛看着他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夏青禾眉毛一扬,扣住他的手别在身后,人也跟着压了上去,他看着徐康宁的眼睛,“你说呢”·“哎呀疼,”徐康宁扭着身子挣扎了一下,从他手里把自己解放了出来,他把夏青禾的皮带抽出来扔在了地上,拉下了他的裤子拉链,“这种设计,一般人都是不会穿的。”
他半抱住夏青禾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浴缸边上,冷不防的一把把人给推了进去··大半缸的热水包裹着夏青禾,热水不安分的涌了一些出来,夏青禾刚想从浴缸里爬起来,徐康宁按住他,跟着踏了进去,趴在了他身上,咬耳朵说道,“夏青禾,我不后悔。”
夏青禾搂着他的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你个小坏蛋·”·“但是你要对我好一点,”徐康宁笑着说,“第一次,我怕疼。”
夏青禾放在他腰上的手往后探了探,又吻了吻他的眼睛,“宝,我也是第一次,但是我答应你,我尽力,要是疼,你告诉我·”·哪怕无数次在梦里亲吻过,拥有过,应该都不及这一次来的真实,他就像是带着毒,诱导着你不停的索取,占有,不需要太多的方法,与生俱来的本能已经足以让这团火燃烧起来,吞噬所有。
质感极好的床单被指尖的力抓弯了弧度,纠缠着挣扎着,那一只指节分明的手覆上他的,十指紧扣,就好像此时的相融相合,徐康宁的腰部微抬,被那难耐的□□夺去了神经,肌肉绷出的流畅线条带着咸- shi -的汗水滑进了身下的床单里。
夏青禾的呼吸微重,就着这姿势又是一阵动情的律动,徐康宁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像是电流一样,听得他浑身都是麻的·身下的爱人像是甜品,带着无尽的香气,引的他停不下来。
“夏青禾,不行......”徐康宁求道,“好难受,涨......”·夏青禾抱着徐康宁坐了起来,亲吻着他的脸颊,伸手在他的柔软的肚皮上摸了摸,“宝,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徐康宁在他耳边哼,“你骗我,刚才在浴室……你也这么说……”·“可是我停不下来,你太好了,”夏青禾抱着他,轻轻的动了一下。
“卧槽,好你大爷,”徐康宁骂道,只是声音却没有丝毫力气,“你他妈的别动了,我难受.....谁说的男人第一次都不行的.....啊”··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夏青禾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你这谬论,听谁说的。”
“以前监狱里的一个室友,”徐康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他,“他说他第一次都没进去就□□,太兴奋了控住不了,然后第二次就好了,以后一直都很好.....”·夏青禾又是一巴掌,徐康宁下意识的一缩,绞的夏青禾又有些难耐,他吻了吻徐康宁的眼睛,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用实际行动推翻了这个谬论。
“宝,以后少听些乱七八糟的知不知道~”·又是一天难得的好天气,徐康宁醒来的时候,窗帘都已经遮不住外面的阳光,细细密密的透进来·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感觉眼周糊了一圈干涸的眼泪,他也懒得搭理,又闭着眼睛继续躺尸。
不知不觉又熟睡了一会儿,人还没完全清醒,疼痛叫嚣着先给了他一顿折磨,徐康宁张着嘴巴哼哼了两声,哑着嗓子骂了一句,“夏青禾你大爷·”·大爷正好端着吃的进门,听到他这声音,连忙把早准备好的水递了过去,“乖,先别急着骂了,喝点水润润喉咙。”
徐康宁不想起来,就着夏青禾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哀怨的看着他说,“我不管,我就要骂,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你大爷的”·夏青禾抱着他,“好啦,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昨天……你真的太好了,我……”·徐康宁羞赧,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你莫不是不想活了,找死呢吧”·“不敢,我哪舍得死,”夏青禾把被子掀开,把徐康宁从床上抱进了浴室,慢慢的放在了地上,“来,我伺候你刷牙洗脸,然后咱们出去吃饭。”
徐康宁踩着他的脚,撅着屁股刷牙,调皮捣蛋似的水弄了一地,夏青禾品着他的气急败坏,从背后抱着他,说道,“宝,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康宁冲着镜子翻了个白眼,一口的白沫子喷的到处都是,“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过实战经验啊”·夏青禾摇头,“我发誓,绝对的第一次,不过要说经验,以前想你的时候,梦里有过的算吗”·徐康宁差点把一口牙膏沫给吞下去。
等到徐康宁洗完脸,夏青禾又把他抱了回去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盒药膏,徐康宁一看清楚当即脸就红了,把坐在床边的夏青禾一脚给踹了下去··“这个是消炎的,我昨天帮你洗的时候看了一下,有点儿红肿,我帮你抹了一次 ,你现在再抹一点,好得快。”
夏青禾趴在床头说道··徐康宁嘴角抽了抽,你大爷的,神经病啊·“要不,我帮你也行·”·徐康宁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膏,钻进被子里去了,他边涂边嚷嚷,“我告诉你夏青禾,老子以后要天天吃肉,真是元气大伤了,啊.......你休想用几口粥打发我”·夏青禾给他把粥盛出来放温,笑着回道,“好,等你好了,想吃什么都行。”
火灾原因几天后调查出来了,小区里常年失修的保险丝老化,又加上私接电线的不少,小火苗一时没控制住,楼上出租的是隔断群租房,电线一路烧一路爆,直接酿成了大祸。
徐康宁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他那天饭做到一半,燃气灶电池彻底的偃旗息鼓,甩手不干了,徐康宁前几天一直想着要买电池来换,却总是忘记··今天本来也想再挣扎一下,结果打火打了半天,奄奄一息的灶台怎么都不肯再坚持一会了,他为了能在夏青禾来之前把饭做好,裹着棉袄就下楼去买电池,没想到侥幸逃过了一劫。
夏青禾带着他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听说他那一间损毁不是特别的严重,徐康宁想着有很多东西还留在那里,两人又回到出租房里去收拾··能拿的东西也不多,徐康宁主要是在卧室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些旧物件,夏青禾看着他搬出一个小箱子,颇为高兴的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他很熟悉,都是他曾经送给徐康宁的礼物,包括那本相册。
“这个.......”夏青禾拿起来看了看,封面已经很旧了,可是翻开里面的相册,每一张,除了时间的烙印在这上面按下了灰黄的手印,记忆却一直都在,永远都不会变。
“是你送我的相册,当时我家里的东西都不能动,我也没想到还能再看到它们,这是清查完以后我的老师带给我的,”徐康宁看了看相册,“我很感谢他。”
“MP3也还在……”·徐康宁拿起那个小东西,翻来覆去地摸了几下,“可惜已经坏了,里面的东西都听不了了·你什么时候不忙的话,再给我录几首歌呗。”
夏青禾眼睛发红,点了点头··他看着这些旧物,心里一时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有些要哭的意思,“康宁,那时候你很累吧对不起,我……”·“都过去了,”徐康宁打断他,走过去捧着那本相册,看着夏青禾说,“现在我可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这个小矮子,你愿意带我回家吗”·夏青禾拉着他的手把人拉进怀里,“恩 ,我们回家了。”
这回,可算是彻底的连人带心,全部都打包带回了家··☆、初现端倪·“哎,这个时候,你真的不应该回来的”·面前的女人听到这话,也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我很想你这里的茶了,不管是哪里的茶都比不上你这里的好。”
说完,她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脸上是满足的表情··张有福看着她,虽然她的容貌变化很大,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深情了·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重重的拍了拍,“这些年在外面,真是苦了你了。”
·李丽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这样·我今天来,就是想来看看你,过两天就走了·”·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张有福有些不舍的拉着她,“不考虑多留两天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李丽回道,“你也说了,现在不是时候·对了,谁在调查这个事情,你查过了吗”·张有福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查过了,你先看一下。
对了,徐康宁出狱了,而且已经回了南城·”·李丽猛地抬起头,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他居然会回来这个地方”·“嗯,是回来了。
然后我找人查过,查这件案子的人叫王磊,是南城很有名的年轻律师,通过他的人脉关系,我找到了一个人,其实他跟这个案子没有明确的瓜葛,但是肯定也不会是置身事外的,因为,你认识他。”
李丽拆开档案袋看了看,好看的眉毛慢慢的皱了起来,“夏青禾”·“没错,就是夏青禾,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他,他目前虽然不是这个案子的主手人,但是这件事也并没有藏着掖着,看来,他们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李丽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冗长,她一字不落的把文件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其实也没有很多信息,只是一些人物的介绍,甚至连十年前的案子都没有提到··“难道这个夏青禾还不死心,非要把这个案子查到底吗”李丽小声的说了一句,近乎是呢喃,是一个简单的疑问。
张有福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凑近问道,“你说什么”·李丽抬头看向他,她转了转好看的眼珠,突然想到了什么,“徐康宁最近怎么样”·张有福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会儿说,“这个我还没有也别注意过。”
李丽说,“那你帮我查一下,他最近在干什么,他和夏青禾....是不是在一起”·“行,我马上让人去查·”·“黎红杰那边,现在有动静吗”·张有福摇头,“没有特别的,最近他因为南城的项目一直都呆在这边,夏青禾和徐康宁他都见过了,感觉也没有什么动作,你要我去监视他,是怕他有什么想法吗”·“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想徐康宁死,还是想我死。”
李丽说着话,表情却是微微笑着的,她把文件放进档案袋里封好放在了一边,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了剩余的茶水,眼里的情绪很浓,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好了,咱们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等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吧。”
张有福点点头,“好,你也很久没有吃过这边的菜了,应该也很想念·”·李丽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毒药,一旦接近,就怎么都戒不掉,在他第一眼看到李丽的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女人会有这般手段和心理,完全不像当初在徐建平身边的时候那样懦弱和不堪。
张有福有时候在想,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段经历,所以才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样,毕竟身处过地狱的人是不会再让自己跌倒的,哪怕自己化身为地狱,也不会再让自己有一丝的弱点可被击倒。
徐康宁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他正在电脑上看夏青禾给他发过来的课程安排,也许是很久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了,他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间的空调打的很足,他穿着棉质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手在键盘上敲打个不停。
“你觉得哪个比较好”他发了一句话过去,对面的夏青禾马上回了过来,“这个时候我只能给你建议,关键还是看你自己喜欢·”·夏青禾去公司上班了,徐康宁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一开始是很拒绝的,说要出去找工作,不干点什么这日子就太无聊了。
夏青禾没有阻止,只是把他之前提过的学习的事情又重新提了一遍,说你呆不住就重新开始学习,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多··徐康宁的心里洒了一把种子,就此开始生根发芽。
其实徐康宁对上学这个事情还是抱有很大的期望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的成绩非常好,吃了牢饭也有老师会给他们上课,虽然大多是是思想教育,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他不想学。
夏青禾的消息又回了过来,“你之前不是说想学经济学,这可是个范围很广的学科,要学的东西特别多,很难的·”·徐康宁冲着电脑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夏青禾说的是事实,经久没用的脑袋瓜子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东西。
他有些颓然的回道,“要不,咱们学点别的”·“还没开始就想放弃,这不是你的风格吧”·徐康宁哼道,“学就学,怕你啊”·“行,我下班回去顺便给你买几本书。”
徐康宁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半天,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即将开始的新生活方式有些莫名的紧张,颤着手指回,“好·”·晚上徐康宁正在做饭,门口响起了钥匙的开门声,菜刚下锅,他有些手忙脚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玄关处,喊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夏青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给你买的书,你在做饭吗,我闻到香味了。”
徐康宁嗯了一声,手里继续不停的翻炒着,不时,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夏青禾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好香·”·徐康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凉了一下塞进他嘴里,“小心烫,怎么样,好吃吗”·夏青禾在唇齿间细细的品了一下,点点头,“嗯,还行,味道有点淡,可以再给点盐。”
他侧身越过徐康宁的肩膀,在调味盒里舀了一小勺盐放进去,“这样就可以了·”·徐康宁笑了笑,觉得心都要被他的声音给哄软了,他不动声色的继续翻炒着,夏青禾就在身后抱着他,享受着这几分钟的亲密,等到菜出锅,徐康宁摸了摸他的脸,“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我啊”·夏青禾把盘子端起来放在手里,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人往餐桌边上带,他把徐康宁放在位置上坐好,突然出其不意的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才跑回厨房去盛饭。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徐康宁摸了摸脖颈处,冲着厨房里的人大喊了一声,“喂,你口水沾我脖子上了·”·夏青禾端着两碗堆尖儿的米饭放在桌上,抬手用指腹轻轻的在他脖子处摸了摸,“要不给你舔干净”·徐康宁一巴掌把他的手给打开了,“吃你的饭。”
两菜一汤,十分简单的家常菜,徐康宁做的味道还行,没有特别美味,也没有很难吃,但是夏青禾却觉得这样的氛围异常的珍贵,他的心口怦然直跳,满心满脑的情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康宁,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说过,要一起生活”·徐康宁吃着饭,抬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点头,“记得啊·”·夏青禾突然轻声笑了出来,一个人抱着碗,低头笑的停不下来,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升了似的开心。
“你怎么啦笑什么~”·夏青禾抬头看他,眼睛泪汪汪的··徐康宁放下碗筷歪头打量他,“我说……我做的饭有这么难吃吗你至于哭.....”·夏青禾破涕为笑,“康宁,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一辈子的饭”·徐康宁伸手摸着他的脸,眼睛都憋红了,他觉得自己别的不行,化解这种情况下的冷笑话技能倒是很有一套,他知道夏青禾心里在想什么,他又何尝不对现在的生活充满着感恩,可是看着夏青禾红眼睛,他就觉得心里更加的难受。
“那你愿意帮我洗一辈子的碗筷吗”徐康宁说着,凑近夏青禾在他嘴边咬了一口··夏青禾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我愿意,只要你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陪你一起承担。”
徐康宁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享受般的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辗转□□,幸福的睫毛都在颤抖··这顿饭当真是浪费了,倒是床单又遭了秧,明天估计又得换下来重新洗一遍。
徐康宁累了一通,在房间里偷懒躺着休息,夏青禾穿着一身的棉质睡衣在厨房里收拾残局,天气很冷,但是家里的温度却很适宜,到处都飘着一股名为温柔的香气··正当夏青禾品着这点儿来之不易的柔软,哼着小曲儿洗手刷碗筷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了动静,还没等夏青禾反应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先一步的传进他的耳朵里,“青禾啊,在家呢吧”·是沈蔓文。
房间里的徐康宁听到声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动作牵扯到了身下的痛,他下意识的痛叫了一声·徐康宁管不了那么多,连忙从被窝里爬起来,赤着脚躲在了门后。
夏青禾随便在围裙上擦了手,刚迎出来,就看到沈蔓文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到了餐桌边上·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问道,“妈,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沈蔓文小跑着过去把东西砸在了餐桌上,喘的不得了,“我怕我要是再不来,你估计就忘了你还有我这个妈了。”
夏青禾连忙给她倒了一杯水,“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顾上回家·”·沈蔓文接过来喝了几口,一个女人提这么多东西确实累得慌,等到气顺过来了,她才看向夏青禾,“你一天到晚就会说忙...哎算了,我今天来也不是跟你闹脾气的,你爸过几天从部队回来了,也快过年了,你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吧。”
夏青禾点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回去的·”沈蔓文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把她带过来的东西往厨房拿,“都说女大不中留,我看我这个儿子我也是留不住了,我给你拿了一些东西,你一个人在外面也顾不上好好吃饭.....”·沈蔓文打开冰箱门,却看着满满一冰箱的吃的,摆放整齐,分类明确,一时有些语塞。
“你这....”她看了看与往常只有泡面和火腿肠的冰箱相比确实太过丰盛的食物,再看夏青禾,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夏青禾穿着居家的睡衣,身上围着小围裙,厨房洗碗池里,还有一堆没冲干净泡沫的碗筷……·“你带人回来同居啦”沈蔓文近乎欣喜的追问道,“哪儿的女孩子啊,你怎么也不带回去给我看看,你说你……”·夏青禾欲言又止。
沈蔓文神情微滞,一瞬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跑出厨房冲进了洗手间,看着洗手台上成双成对的牙刷和毛巾,甚至连浴袍都是双人份的,她的呼吸一下变得沉重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一些难以置信的念头,直到眼神一撇看到了脚边两双男士浴用拖鞋,沈蔓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和谁住在一起”她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进来的夏青禾,沈蔓文锐利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全身上下都烧出窟窿来,话一开口连语调都在颤抖,“是个男的……他……他回来了是不是”·夏青禾知道他早晚要面对沈蔓文的质问,只是没想到在他还没有彻底的把那件事做完之前,沈蔓文就突然来访,彻底的打乱了他的节奏。
但是不管怎么样,徐康宁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变的伴侣,这一点他早就跟沈蔓文说过,哪怕她不认可,他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坚持着··所以面对她的质问,夏青禾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隐瞒和慌乱,他点点头,回道,“是。”
“荒唐”沈蔓文大喊道,冲上去恨不得给这不孝子一大耳巴子,夏家是军人家庭,从小到大家风都非常严谨,以至于沈蔓文这个女主人在面对儿子的“不正常”时表现的极为激烈,“你...我说你怎么就不知悔改”夏青禾看着她停在半空颤抖的手,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这几乎成了他们母子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妈,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一直都喜欢男人,这件事,不关乎谁对谁错。
你现在就算是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再离开他的·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放弃了他,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绝望·”沈蔓文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可是夏青禾却能听出她压抑在心口的咆哮,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哭腔,她看着夏青禾,像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叫他出来”·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妈..”·“怎么,没胆子出来见我吗”沈蔓文抬头瞪着他,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徐康宁,你给我出来”·“妈,你这是干什么 ”夏青禾冲过去拦在她面前,沈蔓文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怒吼道,“给我让开”·身后,房间的门把手轻轻一转,徐康宁站在门口,看着对峙着的沈蔓文和夏青禾,“阿姨,你别再打他了。”
·沈蔓文的眼神一凛,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一把推开夏青禾冲到了徐康宁面前,她看着这个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房间锁上了门·夏青禾反应不及,跑过去压了压门把手,丝毫未动,已经从里面上锁了,他狠狠的拍门,急道,“妈,你干什么,你先出来”·沈蔓文指着门外的怒吼声,看着徐康宁质问道,“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徐康宁丝毫没有怯懦的回看着她,沈蔓文的眼里还有泪,倔强的窝在眼眶里不肯掉下,看的他心头一刺,曾几何时,这个女人也会把热腾腾的早餐端到他面前,笑着摸着他的脸说,“多吃点,不够我再去给你做,哎哟哪里来的孩子,长的这么好看.....”·徐康宁心口揪得慌,他已经没有了父母,如今这个世上他只剩下夏青禾,他不能离开他,他也离不开他了。
可是看着沈蔓文这样子,徐康宁心里又更加的难过,他只能在她面前低着头,“阿姨,对不起·”·“你这样会毁了他的,”沈蔓文咬牙切齿,她一味的以自己的思想行为去要求着夏青禾,殊不知真正把儿子推远的人,正是她自己。
“阿姨,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们在一起,可是……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他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可是你...你难道要他跟你一样受这个社会唾弃吗,你是杀了人的,你不能把你自己人生的污点再泼到我儿子身上。”
徐康宁一听到这话,控制不住的掉了眼泪,他摇头道,“阿姨,我真的没有杀人”·沈蔓文震惊的看着他,气笑了,“那这么多年,你在干什么”·徐康宁坚定的回道,“阿姨,我一定会证明的,我没有杀人”·这时,门外的夏青禾在书房找到了备用钥匙把主卧的门打开了,他急忙冲到徐康宁面前把人护在了身后,一手放在身前看着沈蔓文,三人离了一些距离,“妈,你先冷静点儿..…”·沈蔓看着夏青禾护短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她的目光带着十足的恨意- she -向徐康宁,“早知道,我当初就把你送到天涯海角去,让你再也不要回来的好。”
夏青禾隐约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蔓文,“妈,你……”·“别叫我妈,你如果不跟他做个了断,你就不是我沈蔓文的儿子了”沈蔓文拿上包,撂下一句狠话拉开门出去了,大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砸在夏青禾心头,生生的疼,他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徐康宁蹲在他面前,“对不起·”·夏青禾一把把他揽进怀里,窝在他肩头小声的哭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关上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王磊看着两人抱头痛哭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他站在门口愣了很久,“你们这是.....干嘛呢”·夏青禾侧过头去擦干了眼泪,拉着徐康宁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个点了,你怎么来了”·王磊切了一声,“你当我愿意来,我来当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张有福那边有动静了,最近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两人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听着王磊的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女人”·王磊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打开,是两张照片的对比,“来,你们过来仔细看一下,这两张照片,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徐康宁接过来看了看,第一张照片是李丽,第二张他没见过,但是却感觉有些眼熟,“这是”“李丽”·徐康宁惊呼,“什么,她回来了”·☆、无法逃脱·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响了响,躺在椅子上小憩的王磊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助理又抬手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的人有了动静,接着传来了一声有些沙哑的声音,“请进·”·助理这才压开门把手进去,怀里抱着一大把的资料和文件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这是你要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
王磊靠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桌上的档案直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一圈,终于清醒了··“对了,之前让你帮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都在这里了,”助理看着他青黑色的眼底,忍不住追问道,“你昨天不会又没回去吧”·王磊已经开始整理她拿进来的东西,随口说道,“一来二去纯粹浪费我的时间,没必要。
对了,今天下午没别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我需要把这些...”他兜了一下桌上的档案,“全部整理出来·”·“那需要给你先来一杯咖啡吗”·“深知我意。”
王磊冲着她笑了笑,“多谢·”·要整理的东西有很多,这件案子跟到这里,很多事情都是雾里看花,要明不明,差的永远是那么一点最关键的信息,对黎红杰的指证没有关键证据,以及当年根本没死却悄然失踪的李丽现在又身在何处,都把这件事情卡的死死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关键的东西都已经随着时间掩埋,唯独靠他们一点点去找,那个老法医尚可以出庭作证,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表明黎红杰是主使者,估计他有千万种方法去为自己狡辩,这一点让他们不得不防。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王磊一边翻阅着一边做笔记,直到把前几份卷宗整理完毕以后,杯里的咖啡也见了底,他按了一下内线电话,让助理再送一杯热咖啡进来,又继续开始工作。
助理是他的大学同学,叫陈姝,从学校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也是个明明可以靠长相却非要靠才华的女子,她长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可是在王磊眼里,却是“我并不知道她哪里好看啊,感觉长的也就是个人样吧”,惹得公司上下愤愤不已,觉得此人真是眼瞎的没谁了。
陈姝给他又端来了一杯咖啡,并没有打扰他,准备退出去的时候被王磊叫住了,“姝,你先别走,我需要借你的慧眼一用·”·陈姝看他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搭在门把上的手一转,把门又关上了,“怎么啦”·王磊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有什么不一样的吗”·陈姝接过他递过来的照片看了看,上面的两个人乍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两个怎么看都好看的大美人,只是第二张看上去却没有第一张那样灿烂,反而多了很多的- yin -郁...还有虚假。
“她俩,都挺好看的啊....”·王磊耸耸肩,“这么表面的东西我也看到了,你再用你的慧眼,仔细看看·”·陈姝眉毛轻轻一挑,对于他的认同颇有些奇怪,她把视线从王磊好看却疲惫的脸上又转移到了照片上,这一看,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整容了”陈姝看向王磊的眼睛,“这是同一个人·”·王磊抿着嘴点头,“我之前让你帮我查过一个男人,我才发现他身边这两年一直都是这个女人,隔三差五的会回来一趟,待几天就走了,所以我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他在外面的女人,可是我今天对比了这两张照片,终于让我知道,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姝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把自己脱胎换骨以后,回到了这里·”·王磊又开始摸他的下巴,他的下巴中间有个小窝,据说是很好看的欧美风,一度让他很骄傲,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的思考动作久而久之也便改不过来了。
“我怀疑也许正是因为黎红杰的动作让李丽找到了机会,何不利用起来为自己打掩护,徐建平死了,再把徐康宁送进监狱,她就可以高枕无忧”·陈姝无法控制的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听你这么说,我真的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恶毒。”
王磊长叹一口气,似乎真的是很累了,“我们不能随意的去污蔑一个人是好是坏,只能说她做的事情有违道德,但是对于她自己而言,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那我们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呢”·王磊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看着才刚到他肩膀的陈姝,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记得你曾经接过一个案子,是个很明显的故意杀人案对方律师是个很有名的人物,为被告做无罪辩护,可是被告明明已经杀了人,当时你很气愤,但是你能说他做无罪辩护做的不对吗在其位思其职,有人站在所谓正义的一面,那必然会有人深处邪恶。”
陈姝感觉到头顶温暖的力量,抬头冲他笑了笑,“世上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是对立面的·”·王磊点点头,“你先去忙吧,我有点事儿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陈姝微微皱起眉头,“你不能把自己当机器一样的运作·”·王磊已经拿起了公文包,走前把她刚送进来的咖啡一口干了,“充电完成了,生龙活虎本少爷。”
陈殊忍不住笑了··一路开车到了小区,天色已经很晚了,王磊透过车窗看见夏青禾家里亮着灯,也就没有打电话通知,反正之前夏老大也给过他一份备用钥匙,作为单身人士来说,家门钥匙也就显得不那么隐私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王磊抬头隐约在缝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下意识的抬手按了一下电梯的开门键,可惜慢了一步,他只感觉脚下轻轻一动,电梯已经开始往上升了。
开门的时候王磊还特意退回去看了一下门牌号,确认了一下是夏青禾家没错了,才站在门口打量着屋里跪在地上相拥而哭的两个傻bi,“你们这是...干嘛呢”·夏青禾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到王磊杵在门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他看了看两人这副模样,拉着徐康宁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眼泪,“没事儿,你怎么来了”·王磊进屋关了门,冻的直搓手,把包往茶几上一丢先进厨房接了一杯热水捧在了手里,这才过来坐在了沙发上,“先说说你俩这是闹哪样,同居太开心了喜极而泣吗”·夏青禾知道他嘴贱,但是此时也没有心思跟他瞎贫,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妈来过了。”
王磊敲杯的手指一顿,心下了然,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的身影,“难怪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很熟悉,原来是你妈·”·夏青禾道,“你见过她啦”·“惊鸿一瞥,没看清楚,”他看向两人哭过的双眼,转移了话题,“先不说这个,咱们谈论点儿正事,我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前几天我让我助理调查了一下我们忽略了很久的张有福,很有眉目,最近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两人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听着王磊的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女人”·王磊从包里把文件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尤其把两张照片放在了最面上,“以前我们一直比较忽视这个人,因为之前针对他的调查都没有问题,所以无疾而终了。
我那天闲来无事又看了一下,才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仔细看一下,这两张照片·”·徐康宁拿过来看了看,第一张照片是李丽,长发别在耳后,黑瀑一样的散在背后,衬得她越发的好看精致,笑容极其的灿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第二张他倒是没见过,但是看得久了也就看出些异样来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磊,“这是”·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王磊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李丽,不过是整容后的。”
徐康宁又看了几眼,只觉得越看越像,尤其是她那双眼睛,这张照片明显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恰好是个正面,能看清楚她那个时候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夏青禾也接过来看了看,“你怎么突然想到去查张有福”·王磊难得喝了一回纯正的白开水,觉得还挺甜,“因为我找不到最终的突破口,哪怕那个老法医愿意出庭作证,但是我们怎么也得找到那个被一纸检验报告就判了死刑的李丽到底去了哪里,所以最终的结果,还是指向了张有福。”
夏青禾续道,“之前我们查过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王磊把杯子放下,又抽出另一份文件打开来,“这正是关键所在了,因为他知道我们会查他,越是想要掩人耳目,就越是容易被关注,索- xing -他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的接受,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出现的时机是在近两年,以一种....女朋友之类的身份,也许是容貌大改,所以我们都忽略了。”
徐康宁听得有点头疼,心口也疼,“你是说,她现在光明正大的回到了这个城市,过的还很好·”·王磊拿舌尖扫了一遍口腔,自己有几颗牙都数的一清二楚,“虽然这话你听起来可能会很难过,但是这就是最根据的事实,她对于你的遭遇没有任何同情心,反而很解脱。”
徐康宁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抱任何幻想·”·徐康宁苦笑道,“我没有·”·“那就好,”王磊一拍桌子,站起来摸了摸肚子,“你们这儿有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夏青禾拍了拍徐康宁的背,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先进去休息一下,我给他弄点儿吃的·”·徐康宁站了起来,颇有些怀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还是我来吧。”
夏青禾单手扶着他的腰,轻轻地在他后腰处捏了捏,“你刚才太辛苦了,我给他煮一锅大杂烩我还是会的·”·徐康宁耳朵根有点发红,睨了夏青禾一眼。
王磊见此情此景只觉得戳心,冲着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赶紧的,狗粮吃再多我都吃不饱·”·徐康宁回房间躺着了,本来就疲倦的情绪经过这一番的大起大落,越来越嚣张的侵入了他的神经,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客厅里两人时高时低的谈话声,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深冬,年关,街上到处都是热闹非凡的景象,徐康宁刚走出教室,手机就响了起来··“怎么啦”·夏青禾问道,“你下课了吗”·徐康宁站在楼梯口讲电话,老师过来本想跟他说些什么,看他在忙,便撕了一张便利贴写上塞给他,徐康宁接过来看了看,向他点头致意,这才回夏青禾的话,“你的点儿掐的很准,我刚下课,怎么了,有事儿”·夏青禾拿肩膀夹着电话,把衣架上的羽绒服取下来穿上,“下午我刚好有空,之前不是说陪你去买两套衣服嘛,咱们一起去逛逛,顺便买些过年要用的东西。”
徐康宁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莫名的觉得心里有点异样的情绪,一面是高兴,一面又是愧疚,沈蔓文上次来的时候就跟夏青禾提过回家过年的事情,结果因为他的出现这事儿告吹了,现在看来,夏青禾是想不回家了,要跟他俩在这儿过年呢·徐康宁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这会儿却觉得自己挺有些霸道的,他不敢跟夏青禾说“你不用管我你回家去吧”,夏青禾虽然不见得就真走,可是他怕,怕一个人在这热闹十足的时候又被丢下。
虽然王磊一直在极力的寻找着证据,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已经是清白的了,没有法庭的哪一纸无罪,他就永远是定在杀人犯这一栏的罪人,最近他连林松都没联系了,就怕又因为自己这点儿破事把麻烦惹到他身上去。
前几天徐康宁出去书城买书的时候碰到之前在饭店的一个同事,面前还跟他寒暄,一转眼就在背后跟朋友嘀咕,“我上网查了,这事儿是真的,他就是杀人了...”·徐康宁抱着书戴上帽子就跑了,毕竟当初那件事情也是登刊见报了,想查很容易,杀自己的亲生父亲这种事,多有趣的谈资。
徐康宁回过神来,问夏青禾,“那我在哪里等你·”·“中心广场吧,那里有一家咖啡店,你去里面坐着喝点儿东西,免得搁外边站着,挺冷的。”
“好,老师找我有点事儿,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徐康宁说··徐康宁毕竟是中途突然加进来的学生,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老师跟徐康宁商量了一下,他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跟着现在的这个班上,得明年开学了跟着其他班重新来,不然跟不上也没意义,徐康宁回了好,戴上自己厚厚的羽绒服帽子,往中心广场走去。
买衣服的时候徐康宁把这事儿跟夏青禾说了,夏青禾边给他挑衣服边答,“我觉得老师这安排也有道理·”·徐康宁接过他递过来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寒假要不你给我开个小差吧,指不定我年后就能跟上了。”
“哟,这么看得起我”夏青禾退后两步看了看衣服的上身效果,“嗯这衣服不错,显得你腿长·”·徐康宁笑了笑,“你这大公司老总不得拿出点真本事啊。”
夏青禾把衣服拿在手里又转到了内衣那边,“我那是实践多于理论,不一定配的上号·”·徐康宁跟在后面,伸手摸了摸旁边一件看上去就很柔软的保暖内衣,“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得告诉我我学的这套理论有没有用。”
夏青禾笑了出来,声音还颇为洪亮,他看着徐康宁一直在看那件衣服,走过去也上手摸了摸,“喜欢这个”·“摸着挺舒服的。”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那就拿一套呗,正好跟你之前的换着穿·”夏青禾说着,在衣服标牌上看了一下型号,正好是徐康宁的码,便也拿在了手里。
“喂你这是不是太资本主义了,看上合适二话不说就拿,我要那么多干嘛啊我”徐康宁跟了上去,感觉他这手笔有点大··夏青禾把衣服递给服务员区打包,“好歹是个大公司的老总。”
“.....臭不要脸·”·买完了衣服,两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这战斗力还真看不出来是俩男的买的··“五楼是吃饭的,我请你吃晚饭吧,”徐康宁说,“总不能让你一直破费。”
夏青禾点头,“行,我想吃烤肉,很久没吃了·”·“那就去吃烤肉·”·烤肉店人还挺多的,光是外面排队拿号的就有一大堆人,徐康宁站门外十米远看了看这阵仗,“这么多人啊,今天不是周六啊”·夏青禾也没想到这家店这么火爆,拿胳膊肘拐了拐徐康宁,“换一家吧,咱俩今天东西太多了,不然还可以等一等。
日料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吃寿司吗”·徐康宁只好作罢,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日料店··徐康宁吃到一半,该死的肠胃承受不住生鱼片活鱼片的折磨,感觉有点儿消化不良,“洗手间是不是得去外面,这里面没有的吧”·“嗯,出门直走右拐,我刚上来时候看到了。”
“那我去一下洗手间,我感觉噎着了·”徐康宁下了榻榻米,穿好鞋子往外走,洗手间倒是清扫的很干净,点着熏香,没有怪味·他进了一个隔间,蹲在一边按着自己的胃揉了揉,吐了。
·还真是夹食了,徐康宁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点儿东西就夹食,难受的很,非得去厕所吐一顿人才舒服··徐康宁在洗手台捧了水漱口,又挤了一点儿免洗消毒液在手上搓了搓,这才出了洗手间。
旁边女厕里也恰好出来一个人,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一头长发别在耳后,正拿着一张- shi -纸巾在擦手,徐康宁抬头瞟了她一眼,一开始没太在意,可是仔细一想,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她……·那个女人是要往电梯口走的,徐康宁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他呼吸急促,不管不顾的装不小心似的往她背后撞了一下,那个女人一声惊呼,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人的样貌可以变,声音可以变,但是在突发情况下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徐康宁伸手扶了她一把,连声说着“美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人借着他的力站稳了,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事儿没事儿…..”·她漂亮的眼睛在看清楚徐康宁的时候微微一凛,继而徐康宁便看到她的整个面部表情都紧绷了起来,连拽着她的手都下意识的收紧了,她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许久,才道,“谢谢你小帅哥,不过走路要注意看路。”
她的表情即刻放松了下来,推开了徐康宁的手,把手里的- shi -纸巾丢进了电梯口的垃圾桶里,她站着等了一会儿,直到她走近电梯回过头来的时候,才看到徐康宁还没走,她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徐康宁有种时空倒转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李丽坐在车里冷淡的跟他说,“不要了,我不要你了·”·徐康宁嘴唇嗫嚅,喊了一声“妈·”·被电梯关上的门硬生生的挡在了门外。
他整个人浑身一抖,连忙冲着手扶梯往下跑,不可以,当年你就抛弃了我,现在为什么还要毁了我,为什么我变得人不像人,你却依旧过的这么好··夏青禾看徐康宁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打算出去看看,结果刚走出店门,就看到他疯了一般的往下冲,夏青禾一急,还没来得及喊他,自己也跟着他跑了下去。
追出了商场门口,寒冬的冷风劈头盖脸的撞了徐康宁一脸,吃饭的地方有空调,他的羽绒服还在店里,此刻穿着单薄的毛衣,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徐康宁大喘着气,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却再也看不到那一双冷淡的眼睛。
夏青禾连忙追了出来,抱住徐康宁的肩膀,“康宁,怎么啦”·徐康宁还在大喘气,呼出的气体在冷风里格外的醒目,一团一团的飘着,他侧头看着夏青禾,觉得异常的冷,手脚一下子都凉透了,“我看到我妈....我看到李丽了。”
☆、他真的是个怪物·徐康宁永远都没有想到,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居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李丽真的就像王磊曾经说的那样,把一切的肮脏和不堪都扔给了他,把他推进了万丈深渊,自己全身而退,活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精灵·这是一记重锤,砸在徐康宁的心头,把他还曾留的那么一丁点的念想,全部砸的粉碎,碎片里甚至夹杂着些微的不甘和仇恨,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应该哭还是笑·夏青禾恰时的追上来,一把拉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康宁,怎么啦”·徐康宁被他一拽,这才把挥发出去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才对上夏青禾的脸,终于喘匀了一口气,“我看到我妈……我看到李丽了。”
夏青禾眉头一紧,忙拽过他问道,“你说什么”·徐康宁清冷愤怒的眼神在看到夏青禾的一瞬间土崩瓦解,他喘着粗气硬逼着自己冷静,“李丽,我确定我看到的是她,她……她还在南城”·夏青禾抱着他安抚,一边掏出手机给王磊打电话,“王磊,康宁说他刚才在中心大厦看到李丽了,你那边的人跟的怎么样了”·“一直跟着呢,”电话那头的王磊本来还有点儿犯困,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他刚要继续开口说什么,放在一边的另一个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跟踪的那批人的电话,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你等一下,电话来了。”
王磊接起来,“怎么了”·“王总,张有福身边的女人突然开车走了,张有福没动静,已经派人跟上了,但是··。
”·王磊捏了捏眉心,被他一句‘但是’卡的脑仁疼,“说重点,别支支吾吾的·”·“我们发现,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在跟踪他们。”
“什么时候的事”王磊猛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怎么不早跟我汇报,你们把张有福给我盯紧了,别让人跑了·老子这就让人去把他逮回来”·王磊气急了,拿过外套披上,又吩咐了几句,下楼直接开车走了。
“下来,”女人脸上的表情一闪而过,对着司机几乎是厉声喊了一句·司机看了她一眼,乖乖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李丽把包包往副驾驶一扔,安全带都没有系上,一脚油门几乎是把车开飞了出去。
还在餐厅等着的张有福接到电话,表情骤然一凛,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淡道,“你确定他认出你了”·李丽的车速已经过快了,她却浑然不觉,再看到徐康宁对于她来说,比想象中的冲击要大一些,当年的瞒天过海……·“他叫了一声妈,跟着我跑出来了,一直到门口,我感觉……他看出来了。”
李丽语速快速的说,脚下的油门丝毫未减··张有福叹道,“那你先走,去哪里都好,出城也可以,不,出国既然他认出来了……我……我肯定不能动,估计会有人盯上我。”
说着,他四下不经意地看了两眼,又垂下了眼眸··李丽的嘴角不甘心的抽了一抽,一个冷笑终于没能成型她愤怒地猛捶了一下方向盘,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开了几分钟,终于驶上高架,临近年关,出城进城的都很多,车不如人心着急,死死的卡在了路上·李丽听着低低的引擎声,思维终于冷静了下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以前我回来都没有破绽,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出了问题”·张有福抬眸看着角落里的两个人,“不管怎么样,你先走再说我不能多说了,已经有人盯着我了,看来他们是不会罢休了。”
·李丽冷哼了一声,“难道又是夏青禾……”·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徐康宁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在墙角看到的那一幕,夏青禾抱着徐康宁,徐康宁刺眼的笑容……·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已经死去的徐建平,感叹这父子俩真的是一丘之貉,忍不住一阵恶心。
前路突然顺畅了起来,李丽脚下不由得踩死了油门,一路飞驰而去·夏青禾打电话让牧城来把买的东西拿了回去,两人开车去和王磊汇合,王磊近些年风生水起,人脉不错,先是无声无息的让人把张有福盯上了,又想办法弄来了中心广场的监控。
钟杨易本来在公司处理事情,听底下人汇报了一声,眉头都皱出了三层褶子,他掏出手机给夏青禾打了个电话,“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夏青禾正和王磊几个人在排看监控,回道,“李丽出现了。”
“卧槽”钟杨易站了起来拿了衣服就要往外走,“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不用,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夏青禾道,“我怀疑黎红杰那边已经有动作了,至于李丽,你看看能不能让钟叔帮个忙盯着点儿。”
钟杨易一愣,“怎么啦”·“我派出去跟踪的人汇报,有另一批人也在跟踪张有福,我怀疑黎红杰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王磊接过电话说,“以前我们并没有把张有福当作重点去调查,但是我发现当我找到破绽的时候,黎红杰也开始行动了,恐怕是我这边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李丽跑了,我的人跟了上去,我想他也不会闲着的,他们现在跟到了南城高速,你看能不能先盯着点出城的车辆·”·“行,”钟杨易说,“我尽快让人去安排,那个法医呢”·“我早已经派人接过来了,你放心吧,哎这儿停一下……”王磊看着监控视频里的人对身边的人说,“放大一点儿,康宁你看看。”
徐康宁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缩,“是她”·“那就没错了,”王磊起身,走到窗户边点了一根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他的下巴,电话毫无预兆的炸了起来,王磊整个人一激灵,接了起来,“喂,怎么样……”·王磊的话头截了一半,突然没了声音,眉头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夏青禾走过去问道,“怎么啦”·王磊看着他,“跟丢了,李丽不见了”·徐康宁腾起跑了过来,“什么叫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王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他们跟到了服务区,看着李丽去了洗手间,结果一直等不到人出来,进去找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包留在那儿”·夏青禾看着王磊的眼睛,莫名的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她有可能被黎红杰的人带走了”·“目前看来这是最大的可能了,除非她牛/逼到再一次自导自演一场金蝉脱壳。”
王磊看着他俩说,“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得去碰个瓷了·前几天黎红杰还邀我做他公司的法律顾问来着·”·王磊走后,夏青禾带着徐康宁回家。
一路上徐康宁的脑子都久久不能平静,只好一味的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建筑发呆··夏青禾开车依旧很稳,等绿灯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的抓住了徐康宁的手重重的捏了捏,拉回了他不知道飘到哪儿去的神智。
“有我在·”·仅仅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徐康宁的心居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他回望着夏青禾笑了笑,没再说话··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你的手机刚才跑了一通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你今天太累了,好好在家呆着,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夏青禾抱着他,一再强调,“等我回来。”
徐康宁靠着他,安心的点头,“我知道·”·把徐康宁送回了家,夏青禾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公司,把牧城他们叫过来开会··之前的打算原本是等黎红杰拿下大学城的竞标项目以后,他们会以引进资金的方式入资,然后以黎氏企业借项目进行境内外洗钱的经济案切入到对黎红杰的调查中。
反正不管是真是假,这么多年他旗下公司背的大大小小的乱七八糟的小事情实在不少,总能让他腹背受敌··继而再以老法医的举报信和对李丽的调查等牵出旧案……·但是现在出了李丽失踪的纰漏,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怎么样了,项目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可不可以加快”夏青禾问··牧城把资料递了过去,“一切都正常的,正在进行中,我们这边和他们项目负责人接洽的时候也很顺利,夏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夏青禾叹了一口气,刚要说话,钟杨易突然破门而入,结果一整个会议室的人,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的某人,脸皮厚如城墙的钟总淡淡的撩了一下头发,“那个……很忙吗”·夏青禾看着他,也没开口,大概能懂钟杨易来的目的。
“先休息二十分钟,我们等会儿再说·”夏青禾示意牧城他们先出去··钟杨易关上门,把电脑拉了过来,插/上U盘,“这是那个服务区的监控,我们在出城路上设关卡,没有找到李丽,后来王磊说李丽失踪了,我让老头子给说了句话,监控要出来了。”
钟杨易调出视频,点了播放键··夏青禾把视线集中到视频上,因为快要过年,进出城的人都特别多,服务区简直是人满为患,夏青禾感觉眼睛都要看瞎。
“从王磊接到电话的时间点来看,李丽失踪大概是在两点半前后,我们可以直接从这里开始·”·钟杨易把视频播放速度放慢,调出了大门口的监控和靠近洗手间走廊上的镜头,“先不着急,除了找到李丽,我更想知道带走她的人是谁,我们主要看这两个镜头,前后进来的都有谁,大概就可以排查到。
现在李丽失踪了,如果真的是黎红杰带走的,那这些年他压抑的仇恨和被李丽利用的愤怒,我就怕李丽到时候活不到我们帮徐康宁申诉的那天·”·夏青禾的神情明显不对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钟杨易他们就锁定了嫌疑人,他把车牌号记下来,打了个电话,“陈队长,是我……嗨我有什么好忙的,这会儿你们才辛苦·是这样,有个事儿想麻烦您帮个忙,我给您一个车牌号,您帮忙查查这两天这辆车……辛苦了辛苦了,改天我上门给您拜年,老爷子身体还好,我肯定转达您的问候。”
·夏青禾看着他一顿从善如流的- cao -作,感叹道,“看来钟总这个名字,还是有点儿用的·”·钟杨易给点儿阳光就灿烂了起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爷爷,我们家老爷子现在已经到了靠名头吃饭的地步了,哎羡慕,真羡慕。”
夏青禾给了他一巴掌··“接下来最好是能够找到这些人和黎红杰的关系,不过我觉得他既然能派人跟着,可能也不会真用自己的人,估计可用的资料不多。”
夏青禾还是很理智的,他看着暂停页面的那个女人,监控摄像头像素很高,李丽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不甘,疑惑,又倔强··钟杨易想要一杯咖啡,但是看着夏青禾沉思的表情,没好意思开口,“我在想可不可以从张有福入手,他应该已经知道李丽失踪了,如果说这个人真的对李丽有足够深的感情,当他知道李丽不在我们手上而是落在了黎红杰手里,也许他愿意把这些年握在手里的某些东西拿出来。”
夏青禾认同道,“张有福在黎红杰旗下公司工作,这个王磊上次见过他已经得到了确认,我觉得他一定知道什么,他也很有可能是为了监视黎红杰才进入他的公司的。”
钟杨易点头,“黎红杰当年设计害了康宁入狱,本来想着回头再收拾了李丽,那么徐建平的死他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可是没想到张有福帮了李丽一把,李丽跑了,还跑的无影无踪,改头换面了。”
“所以他密切的关注着康宁的状况,一方面是为了折磨康宁,另一方面,他在监视他·十年前李丽就是因为见过康宁之后被黎红杰抓住的,所以黎红杰认为,不管李丽跑多远,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这个儿子,”夏青禾说,“可是当时他并不知道李丽是来抛弃康宁的,后来他失去了康宁的消息,当得知徐康宁可能已经回南城的时候,他立马赶了过来,没过多久,有人告诉他,李丽也回来了……那他就很有可能就会重复他十年前没有做的事……”·“可是我倒是觉得,他其实不是在跟踪李丽,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张有福是有危险的,毕竟当时张有福接受调查只是以李丽上司的身份,没有别的名义。
我觉得他应该是看到康宁回来了,李丽如果没有死,那跟着康宁就有可能找到李丽·所以他应该是在跟踪康宁的过程中发现了李丽的行踪,所以转头把矛头对准了李丽。”
钟杨易摸了摸下巴,啧啧叹道,“这么变态执着,真是不一般啊”·钟杨易话刚脱出口,夏青禾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猛地站起身,把钟杨易吓了一跳。
“我回家一趟·”·“你干嘛去”钟杨易拉住他,没明白他这火急火燎的- xing -子是怎么回事··夏青禾呼吸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如果他跟踪的是康宁,那现在……”·钟杨易表情猛地一惊,“走”·☆、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像是砸在人心上一样,徐康宁从混沌的梦里惊醒,猛地看向门口。
夏青禾送他回来以后就回了公司,徐康宁在家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书房看书,逼自己忘掉刚才的一切,不要胡思乱想··可是那一行一行的文字随着他跳跃的思维乱窜,徐康宁看了半天,头更疼了,只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难得的喝了一杯冰水冷静了下来。
他才刚来得及在沙发上靠一下,就被催命似的敲门声吵醒了··徐康宁刚睡醒,头都是昏沉的,他没穿拖鞋,习惯- xing -的赤脚准备去开门,一想到如果是夏青禾这个祖宗回来看到他光脚丫子,估计又要一顿收拾,便乖乖的折回把拖鞋穿上了。
徐康宁打着呵欠,刚拧开门把手,深冬的冷风就急迫的从缝隙里钻了进来,他整个人冻的一抖,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夏青禾自己有钥匙的,那现在敲门的是谁…·徐康宁还没来得及反应,门突然从外面被大力的撞开了,门后的徐康宁猝不及防的摔了个结实的屁股墩儿,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要断了。
门口冲进来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徐康宁此时也顾不上疼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是谁”·为首的一人戴着墨镜,看不清楚表情,身后跟着几个肌肉健硕的男人。
墨镜男淡漠的看着徐康宁,抬手一挥,身后的几个人冲上来架起了徐康宁的胳膊就要把他拖走··“干什么放手……救命啊……”徐康宁挣扎着大叫了起来,完全没搞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光天化日之下的,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绑架·旁边一人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拿绳子把徐康宁的双手捆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的徐康宁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几个人扣着塞进了车里。
车是一辆七座SUV,带着满室的挣扎惶恐平稳的驶出了小区,刚准备拐弯进马路,迎面一辆宝马突然拐了进来,司机连忙踩下刹车,徐康宁整个人往前一冲,头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夏青禾和钟杨易开车往家里赶,好在这个点并不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并不太堵,夏青禾一路卡着限速飞驰,比平常回家的时间快了得有半个小时··“你慢点儿开,别这么激动,”钟杨易抓着扶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生怕被甩出去,“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啊哥”·夏青禾看着前方的路况,又打方向盘超了一辆车,“你现在闭嘴我就留你一条命。”
“…………”·夏青禾实在搞不懂,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货还有心思开玩笑,难道真的没心没肺到了这个地步夏青禾剜了他一眼,几乎是把车甩进了弯道,车速依旧快的吓人,所以在拐进小区门的时候,差点和一辆SUV撞上。
夏青禾暗骂了一句卧槽,倒了几步打算让这个怪物先过,结果一抬头,他隐约感觉不对,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SUV猛打方向盘拐进了车道,快速开走了··“坐稳了”夏青禾终于意识到旁边有个胆子没有芝麻大的钟杨易,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车子伴随着钟总那高亢嘹亮的尖叫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卧槽你干什么”·“康宁在那辆车上,”夏青禾说,“我感觉得到,一定在·”·钟杨易继续尖叫,“万一不在呢……你要不放我下来我回去看看,咱们电话联系也可以啊”·夏青禾仅仅思考了一秒,就靠边停了车,钟杨易前脚刚落地,夏青禾就把车开走了,他像是被一阵龙卷风撩了一下,摔了个大跟头。
钟杨易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身心俱疲的残破身躯往夏青禾家里赶,好在这货真是个身强体健的男人,哪怕经历了一番身体折磨和心灵重创,缓了几分钟也依旧生龙活虎了起来。
钟杨易连忙往小区里跑,好在夏青禾没开多远就放他下来了,一路跑回来,也才花了两分钟··钟杨易心里想着不至于这么背,黎红杰现在不见得会对徐康宁下手,李丽失踪,哪怕那些人不是黎红杰亲自派来的,根据监控也可以找点儿由头对他申请搜查。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再动徐康宁,这不是要把事情摊在明面上吗·钟杨易刚出电梯门,就看到夏青禾家里是一副我家大门常打开的状态,三魂吓没了七魄,连忙冲了进去,结果已经是人去楼空。
“大爷的,”他赶紧掏出手机给夏青禾打电话,那边立刻接了起来,“康宁真的被带走了,你追到哪儿了”·夏青禾那边声音有些不稳,“南城大桥,他们察觉到我了,正在想办法甩开我,我把车牌发给你,帮我找人定位。”
“好,”钟杨易按了电梯,趁夏青禾挂电话之前叫住他,“老夏,一定要注意安全”·夏青禾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分心把车牌号发给了钟杨易以后,随手把手机甩在了副驾驶,脚下的油门不自觉的又踩死了一分,车子快速的擦着旁边的车飞了过去,后车丧心病狂的喇叭声里仿佛都在骂:你个不要命的傻/逼到底会不会开车·前车的大怪物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追,不停的变道试图拉开距离,车速比夏青禾的慢不到哪儿去,照样惹了一身骚。
“报警报警,大桥上飙车还管不管他人死活了,一群神经病,会不会开车,”其中的一个车主被大怪物SUV擦边超车以后彻底怒了,义愤填膺的对同伴说,“现在这些人以为拿了驾照就可以随便上路了,难怪马路杀手这么多,猖狂得很,报警抓他”·耿直的同伴也果真是耿直,认同了他这句话里的意思:这世上除了开车的我本人,其他人都是傻/逼,然后果断的拿起手机报了警。
可是这通来着热心市民“维护交通安全保护广大群众生命安全”的报警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惊扰到交管部,警笛声已经在下大桥的路口缀上了那辆SUV,夏青禾的车紧跟在后面。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我靠,这么速度,咱们人民警察办事效率可以啊”热心车主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同伴在玩手机,闻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夏青禾却知道,这是钟杨易搬来的··“怎么会有警察,”黑车里的司机突然慌了起来,他看着后座已经被人敲晕过去的徐康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大,怎么办”·副驾戴墨镜的男人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甩掉就可以了。”
司机额头冒汗,“这……”·墨镜男看着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没有没有……”司机踩死油门,猛打方向,活生生的把车子挤进了大道。
警车紧随其后··路上的车越来越多,再过半个小时,这市区的每一条主干道上都会被四轮儿车占领,到时候,就是一张哪儿也去不了的天罗地网了··警车再一次下了警告,可是黑车大怪物依旧我行我素的用他那蛇形走位试图摆脱追逐。
“开高架上去,往南城高速走,不要走市区了”墨镜男突然开口,司机破罐子破摔,把车别了过去,超车上了高架··夏青禾跟了半天,心里有些疑虑,如果黎红杰真的一直跟着康宁,会这么快的就对康宁下手吗应该不至于,李丽的失踪已经暴露了一些问题了,徐康宁再出事,他有可能全身而退吗·肯定不可能·可是按照现在这个状况,这群人是不带走徐康宁不会罢休的,哪怕警车围堵。
这么高调惹事儿,不像黎红杰的风格··电话突然响起,夏青禾按了一下车载语音电话,接了起来,是钟杨易··“怎么样了”·“我还在跟着,”夏青禾回答,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钟杨易沟通了一下,钟杨易表示认同。
“大钟,你能联系上警车上的人吗,让他们不要追的太紧了,免得那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伤害康宁的事儿,上了高速车不多,前面可以逼停·”夏青禾的车速和警车并行,并没有着急超车,“车查的怎么样了”·“服务区的那些人查到了,他们是一家什么私人侦探,给他们下单的人是一个女的,我查了一下,这人是黎红杰秘书的一个情人,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用她的名字下的单。”
“情人你都查得到”·“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什么查不到,再说了也不看看南城是谁的地盘·”·“行,你继续盯着点儿,我……”夏青禾话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钟杨易觉得不对劲,连忙问了一声,“怎么了”·“卧槽,他们怎么突然加速……”夏青禾话还没说完,前面突然一声巨响。
两辆警车突然加速从侧面超车后,逼黑车刹停,空余距离明明足够让它停车了·可是那辆SUV就以时速110的速度慷慨赴死,眼瞎似的径直撞了过去··司机猛打方向盘试图控制住这辆大怪物往前开,结果依旧失去控制的撞到了防护栏,冲下了高速路旁的丛林里,它像是个从高处坠落的小玩具,十分脆弱的滚了几圈,躺在了地上,冒起了浓烟。
夏青禾一瞬间几乎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康宁”他手忙脚乱的解下安全带,拔足狂奔了过去。
本来高速上的车已经不多,又因为好几辆警车并行,私家车大多都保持车距安分守己·可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好奇心害死猫,试图想知道警车追的是什么人,结果因为前面突然的意外,后面的几辆车被迫逼停,司机一时反应不及,壮烈的追了尾,喇叭声响成一片。
可是夏青禾此刻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想跳下去把徐康宁从那该死的车里救出来··“救人啊,快救人”·警察连忙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绳子绑在了路旁的大树上,其中几人眼看车里逃出来几个人,连忙顺着绳子下去抓人了。
另外两人拿了灭火器也下去了,夏青禾等不及,也跟着下去了··徐康宁晕了一路,被这天翻地覆的动静彻底砸醒了,他像是一个在真空环境漂浮的人,浑身发软到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的耳边回荡着无数种声音,但是都像是遥远天边的回音,听不真切。
徐康宁艰难的眨了眨眼睛,感觉视野里一片血糊·旁边突然传来难耐的叫声,前座还有人,应该是那个司机··“救命……救命啊……”司机有气无力的喊。
徐康宁歪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视野是颠倒的·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车祸……他出了车祸··对了,自己本来是在家里的,突然被冲进来的几个黑衣人自己绑走了,可是他记得他好像在小区门口看到了夏青禾的车,难道夏青禾追上来了吗这场车祸跟他有关系吗他现在人在哪里·徐康宁急躁的动了动,腿上却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估计是翻车的时候腿给摔断了。
徐康宁左边的车门是开的,玻璃也碎了一地,应该是逃出去几个人了,可是他和另一个人被卡在了车里,徐康宁叫了他几声,那人没有回音,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可是夏青禾呢夏青禾在哪里……·“康宁”夏青禾突然扑到车边,徐康宁一看到他,几乎喜极而泣。
“夏青禾,你没事儿吧”·夏青禾眼睛通红,没来得及回答徐康宁,连忙按住车把手使劲的拽拉,却发现已经被卡住了··“康宁,你别怕,我来救你,”夏青禾看到另一边的车窗已经碎了,他连忙绕到另一边,试图把徐康宁拉出来。
可是徐康宁的双手被绑着,没有着力点,腿也断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着,疼痛一丝一丝的钻进了他的心口,疼的脸色煞白··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我被卡住了,动不了,”徐康宁蠕动着身子试图往车门外爬,却无济于事。
警察这时也赶了过来··“别急,先看看从哪里入手更好救人,你别激动,”警察蹲下探了一下旁边那人的气息,“他已经死了·”·夏青禾心口猛地一紧。
警察快速的扫了一遍,招手道,“来两个人,先把他抬出来再救人,他和这个座椅完全把徐康宁的下半部□□体压死了·”·车翻了,极有可能会发生汽油泄漏引起爆炸,时间就是生命·警方速度极快的把另一边的车门给破开,把那个已经死了的人抬了出来,掉落的座椅卡在他身上压着了徐康宁,他一挪出来,徐康宁立刻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
不多时,人也已经得救了··救护车连忙把人抬上了车,司机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腹部被不知道哪儿解体的零件从后面直接戳穿了,当时事发突然,这零件一下子戳进体内,倒是堵住了伤口,但是内脏出血在所难免,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逃跑的几个人追回来了,戴墨镜的可能真是个大佬,这样围追堵截都能让他溜了,警察憋了一肚子的火,压着那几个狼狈的手下给扭送回了警局··同一时间,跑去碰瓷的王磊并没有见到黎红杰,听手底下的人说好像是下午就已经回总部那边去了,并不在南城。
王磊面上客气的递了名片,说是之前就和黎总约好的,还请他回来后尽快联系·心里却早已经揣摩了千百遍,这个时候,黎红杰怎么突然离开南城了··☆、渐入佳境·李丽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漆黑。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五花大绑,李丽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围着这片区域小心翼翼的来回走了一遍··这个地方一点儿光线都没有,李丽摸索着前行,剧烈的心跳声在这幽深的黑暗里被放的无限大,她下意识的贴着墙以寻求安全感。
李丽走了一会儿,黑暗里没有任何的方向感,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的呢喃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李丽又往前迈了一步,不知道踩到了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她吓得大喊了一声,回声撞击墙壁缭绕钻进了她的耳膜,李丽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等到缓过神来,她才摸索到墙壁继续走,试图能够找到一个开关·终于,啪嗒一声,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李丽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才终于看清了这个地方的构造。
她的面前是一整面的衣橱,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按风格来看,应该是一个男- xing -所有·往右看,是一整面的照片墙,李丽的眼睛刚才突遭强光,一时有些模糊,隔着这么远看不太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可是心里却无端的升起一丝恐惧。
李丽走近了几步,脚步陡然间戛然而止,她甚至都忘了害怕,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几百张照片组成的照片墙,居然……都是徐建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李丽的呼吸无端的急促了起来,她猛的冲向门口,仿佛那些照片上的人会冲出来把她剥皮抽筋一样。
李丽狠狠的拍打着门板,厚重的红木门震的她的手生疼,可是都抵不上此刻她想逃离这个鬼地方的迫切··“开门,来人啊,开门”李丽大声尖叫了起来,抬脚踹了几脚这毫无动静的门,“再不来人我就把这里都给毁了,毁了”·门外无声无息。
李丽猛地回头,向照片墙跑去,她要把这个早该埋进土里的人全部撕毁,他为什么还会存在,为什么还有照片,为什么·谁在记着他·突然间,李丽感觉左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刚才没有察觉到,这会儿跑动起来,就总感觉旁边好像有人正在看着她一样。
李丽毛骨悚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了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整面的玻璃,由于表面贴了膜,几乎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不仔细看会以为这就是一面普通的墙。
李丽睁着大眼睛试图通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构造,可是里面漆黑一片,她只看得到自己隐约的倒影……和一双眼睛··“啊”李丽尖叫了一声,更加确定了里面肯定有什么,她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开关位置,快跑过去把另一个开关按了一下。
·这个开关更像是控制某个东西的,李丽猛地一按,开关反弹了一下,恢复了原样·然后,那面玻璃居然动了··李丽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布置。
一张很精美的床,被子铺的很整齐,看上去厚实香软,床边是一个办公桌,上面居然还有日常办公的用具,最靠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徐……徐……徐建平……”李丽吓的话都不会说了,整个人几近崩溃。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那个被玻璃隔绝的房间里,急于去确认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那是一个近乎百分百逼真的蜡像,就像她平时参观过的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那些成品,逼真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蜡像定格在了徐建平最好的年华里,那是还没有遇到李丽的那些年,那是属于黎红杰隐忍深情的那些年··李丽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一摸,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别碰他”·李丽惊恐的回过头去,黎红杰正在门口盯着她。
黎红杰信步向她走去,浑身都带着一股低气压,高大的身高自带无形的压迫感,李丽看着他,不自觉的往后退,呼吸都有些困难··“真是好久不见了,”黎红杰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他的这句话顺着李丽的耳朵而进,还未出,就无形的勾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的记忆。
李丽浑身发抖,腿直发软,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她惶恐的看向黎红杰,“你……到底想怎么样”·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黎红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的讥讽成型,眼神已经越来越凌厉。
他在李丽面前蹲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猜我想怎么样我当然是想你死……”·李丽,“”·李丽的脸涨的通红,呼吸有些困难,眼角有泪流了下来,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任人宰割。
黎红杰脸色- yin -冷,他看着李丽的这张脸,像是有了认知障碍一样,李丽的脸其实已经看不太出来以前的模样,可是黎红杰看着她,就仿佛看到了徐建平的白骨一样··黎红杰手上的力道越来越不受控制,他感觉自己像是掐着一只小动物,除了满心的恨意,他完全不觉得此刻跪在他脚下颤抖挣扎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值得拥有生命的权利。
这时,黎红杰高定款的精致西装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丽真的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小兔子一样狠狠的抖了一下,整个人虚脱的卡在了黎红杰的掌心··黎红杰眼瞳一动,回过神来。
他把李丽甩到一边,擦的发亮的皮鞋狠狠的踢上了李丽的肚子,李丽几乎是蜷缩着滚到了一边,叫都叫不出来了··“说”黎红杰压着嗓子,把电话那头的人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颤着声音回道,“黎总,有……有警察找您。”
黎红杰,“”·警察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医院,沈蔓文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
王磊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一动不动的发呆,他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一旁坐了下来··“阿姨,你放心吧,夏青禾连油皮儿都没破呢”王磊以为沈女士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声音难得的温柔,“警察当时是搞不清楚状况,说的吓人了一点儿,出车祸断腿啥的那都是徐康宁,夏青禾真的没事儿。”
沈蔓文仿佛被王磊的动静惊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头问道,“徐康宁真的没有杀人吗”·王磊一愣,看沈蔓文的眼神特别的认真,王磊也收了嬉皮笑脸,“没有,现在已经有证据表明,他之前是被人陷害的了。
今天出这事儿,也是因为这个……”·沈蔓文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负责他的案子”·王磊点点头。
沈蔓文的眼睛,突然- shi -润了··王磊看她情绪不太对,也知道当年出事后沈女士的态度,王磊有些不忍心,耐心的解释了起来,“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欢康宁,觉得他带偏了夏青禾,又因为他之前的事儿怕夏青禾受连累,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这样,您听我一句,我跟您说说我的看法,行吗”·沈蔓文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您也知道,我和夏青禾高中是一起读的,一个班,他和徐康宁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是听钟杨易说,是夏青禾自己没事儿就跑去别人班里撩闲,咳……就是,经常去玩儿,慢慢的两个人才熟悉的,”王磊清了清嗓子,“徐康宁家里情况确实不好,妈妈后来跟人跑了,老爸也是个烂赌鬼家暴狂,那时候夏青禾也是个一根筋急- xing -子的,为了徐康宁,他拿钱和徐康宁他爸做交易,把徐康宁带走了。”
沈蔓文突然想起那孩子在他家住的那段日子··“后来……徐康宁知道这事儿了,怕夏青禾做傻事,两人闹过,分了·结果他爸爸死心不改,找不到他妈就拿徐康宁撒气,那天差点把徐康宁杀了,”王磊现在想想觉得挺后怕的,沈蔓文更是一下子想起了夏青禾那天抱回来的那个血葫芦一样的徐康宁,心里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阿姨,根据我们现在的调查,人很可能是他妈妈杀了以后嫁祸给他的,然后又有人借这个事情害他·目前很多细节我没法儿和您细说,但是都会真相大白的。
这么多年了,他和夏青禾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在这个世上,也无父无母了,有时候我看着也觉得很不忍心·这么多年夏青禾他一直也没有放弃过,要不你就别再怪他们了。”
沈蔓文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王磊回道,“很早了,我也一直在留意相关细节和涉案人员,其实这事儿本来应该更早调查的,后来康宁不是被调走了吗,一直没有音讯,夏青禾也是回国后才……”·王磊观察着沈蔓文的情绪,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解释到底是帮了夏青禾还是怎样,总之他看着沈蔓文越听眼泪越停不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是我……”沈蔓文突然说,“是我调走他的·”·刚从病房里出来,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夏青禾,“…………”·王磊张着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半晌才憋出一个音节,“啊”·沈蔓文一抬头,正对上了夏青禾的眼睛,顿时泪如雨下。
夏青禾整理了一下情绪,没发作,而是走过去蹲在她脚边,伸手牵住了沈蔓文冰凉的双手,“妈,你怎么过来了”·沈蔓文低头看着他,哭着说,“他们说你出了车祸……”·夏青禾看她还在发抖,本来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无奈一身泥土确实太脏,他没好意思,便只是搓了搓她的手,“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去吧,穿这么少出来也不怕感冒。
有什么事儿,等我忙完了,咱们再聊,好吗”·沈蔓文知道,他刚才听见了··夏青禾又确认了一下,“嗯”·沈蔓文看着夏青禾,又想到刚才王磊说的徐康宁断腿出车祸什么的,心里五味杂陈,好多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点头答应了。
送走了沈蔓文,夏青禾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逼自己冷静下来消化了一下刚才的那句话·当时王磊突然告诉他徐康宁消失的时候,他简直是要疯了一样,可是那个时候,夏青禾在国外的资源和人脉刚建立起来,分/身乏术实在脱不开身,只好拖王磊继续帮他打听。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这么看来,他丢了徐康宁两次··王磊走了进来,没有发挥他一贯的毒舌,倒是很贴心的给夏青禾递了一张纸巾,“钟杨易刚才联系我,说抓的那些人招了,没怎么审,就很直接的指名道姓说是黎红杰派他们去的,警察这会儿,估计已经去找黎红杰了。”
夏青禾看了王磊一眼··“你也发现不对了是吧,”王磊靠在墙上,整个人软成了一个没骨头的,“听钟杨易说,那几个人中还有两个拖家带口的,我在想,如果真是黎红杰的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把幕后黑手供出来了,就不怕警察一下子没办了黎红杰,反而给自己家里人惹祸上身吗”·夏青禾说,“你不是去找黎红杰了吗怎么过来了。”
王磊耸耸肩,“没碰上,说是已经离开南城回总部了,我估摸着,可能是李丽已经被抓回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战利品·”·“那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准备了。”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康宁出了事,你真的想让他就这样拖着个断腿出庭”·说到这个,夏青禾突然想起来他已经出来很久了,徐康宁可能已经醒了。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准备吧,就是抱我也可以抱他出庭,这事儿别耽搁了,如果李丽真的在黎红杰手里,多拖一天,风险越大,到时候别真的来个死无对证·”·王磊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康宁应该快醒了,我去看一下。”
王磊立马松了手,“OK,你去吧,需要我给你们买点儿东西吗吃的喝的”·夏青禾点头,“多谢了。”
回了病房,徐康宁果然已经醒了,正木呐的看着天花板发呆,脸色苍白··“康宁,你醒了·”夏青禾控制着情绪,连忙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样,疼吗。”
徐康宁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回道,“疼·”·夏青禾突然想哭··“对不起,”夏青禾想抱抱他,无奈徐康宁的样子真的是不方便,夏青禾只好作罢,“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的,我就是个混蛋。”
徐康宁的麻醉已经慢慢的醒了,这会儿全身疼,听夏青禾这么说,倒也没安慰,反而认可的回了一句,“可不嘛,混蛋·”·夏青禾眼睛通红。
徐康宁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有些费劲地拍了拍夏青禾的脸,“我骂你也骂了,你别自责了,其他的也别多想了·我还活着,我就很开心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俩一起面对。”
夏青禾起身亲了一下徐康宁干燥的嘴唇··王磊提着东西推门进来就看到这场面,倒是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哟,醒了,还能亲了,那也能吃东西了吧。”
徐康宁哑着嗓子回道,“快点儿,我要饿死了·”·夏青禾摸了一把他的脸,和王磊一起把东西分装好了,王磊还顺便给钟杨易打了个电话,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和还在警察局的钟杨易交换了一下信息。
徐康宁吊着腿享受了一番投喂,听几个人说话间,大致的脉络都清晰了起来··“明天就可以申请,我们这边把该准备的手续和资料都备全,一旦受理开庭,你到时候瘸着腿也要出庭了。”
钟杨易说,“你放心吧,这边能用的人我都会接洽一下,实在不行,我用一下我们家老爷子的名头·黎红杰那边听说已经配合调查了,我明天过去一趟,把监控给那边警察,申请搜查令,必须得把李丽找出来。”
三个人都是一阵振奋··徐康宁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靠在床头听他们说话·夏青禾喂好了徐康宁才开始吃饭,这会儿还在跟电话那头的钟杨易说些什么。
徐康宁有些听不清,他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思绪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突然想起了还很小的时候,李丽带着他去公园时候的样子,那时候的开心快乐是真心的。
可是越长大,李丽作为妈妈的高大形象越来越模糊,被一个惶恐懦弱的女人代替,徐康宁的人生,也开始无限期的噩梦,对于李丽无形的恨和不甘,也是真心的··夏青禾的手机铃声突然拉回了徐康宁的思绪。
夏青禾一手拿着筷子吃饭,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下,夏青禾下意识的一接,手机被他打落在了床上··夏青禾索- xing -就任它躺在徐康宁手边,点了接听和免提,一边吃饭一边问道,“哪位”·“是我,张有福,夏总现在有空见一面吗”·王磊突然看向夏青禾,“什么情况”·夏青禾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cao -作。
徐康宁这时却突然开口说道,“张先生,我是徐康宁,您还记得我吗”··☆、清白·“张总,这会不会不太好啊……”为首的一人诚惶诚恐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见他脸色- yin -沉,唇线紧闭,眉间有千百道化不开的愁云惨淡,一时闭了嘴。
·张有福站在窗前琢磨了很久,又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才说了不到三句,张有福突然捂住了话筒,吩咐了还等在一旁的下属,“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刚才那人接了命令,哪怕是觉得有些不靠谱,但还是照吩咐去做了··张有福在办公室等着,一直到下班的点都过了,他才终于接到了一通电话,那人说,“事儿我已经让人给你捅出来了,我不管你接下来要干什么,别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张有福回道,“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也不会少,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还算是说话算话·”·“我不会亏待你,对了,你知道黎红杰把人带到哪儿去了吗”张有福继续追问,“他已经离开了南城,你可以在那边帮我查一下吗”·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电话那头的人嗤笑一声,“你的要求会不会太多了,少得寸进尺。”
张有福不卑不亢,“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能尽快帮我查出他关人的地方,我还可以多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那人犹豫了一会儿,“一言为定。”
绑架徐康宁的事情是张有福让人去办的,他就是要给黎红杰惹一通麻烦,好让他分身乏术,哪怕李丽被他带走了,只要警方在最快的时间内介入这件事,李丽就应该会是安全的。
张有福没想到夏青禾他们反应会这么快,正好撞上了绑架,警察几乎是第一时间控制住了事态的发展,他也成功的把黎红杰给卖了出去··虽说差错有一些,但是效果却是超出预期,不能更好了。
张有福这才终于拿出了自己的筹码,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夏青禾打了一通电话··“是我,张有福,夏总现在有空见一面吗”张有福冷静的说,语气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电话那边有些杂音,不一会儿,有人说道,“张先生,我是徐康宁,您还记得我吗”·张有福一愣,徐康宁………·“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现在还好吗”·徐康宁答道,“在医院躺着呢,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张有福一笑,“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伤害你,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不小心,还是误伤了你·”·夏青禾的眼神瞬间变了··张有福说,“我知道你们要弄垮黎红杰翻案,说到底我这次帮了你们一把,如果不是我,警察未必会这么快控制住他……”·夏青禾打断道,“没有你,我们照样可以做到,但是你居然敢绑架康宁……”·张有福这么多年岁数不是白长的,闻言倒也不急,依旧冷静的切了夏青禾的话头,“绑架徐康宁本来不属于计划的一环,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大家之前相安无事最好,可是黎红杰借你们的手抓了李丽,我还你们一记而已·”·“你……”·徐康宁按住夏青禾的手,自己把电话拿了过来,“那张先生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什么”·“我可以帮你们弄垮黎红杰让他永不翻身,也当是给你报了仇了,”张有福提出条件,“但是如果你们先找到了李丽,你们要跟我保证,放过她。
有些事情,没必要一直追着她不放,徐建平死了十年了,该尘埃落定的要让他尘埃落定下去·只要黎红杰一垮,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找徐康宁的麻烦,他也可以平平安安的过以后的日子。”
以后是不会有人再找徐康宁的麻烦,可是杀人犯的名头,会一辈子扣在徐康宁头上,成为他永远都甩不掉的- yin -影··夏青禾被他气笑了··王磊这时终于开了口,“张先生,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是徐康宁的律师,你潜伏在黎红杰身边这么多年,我相信你有一些他的把柄,但是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让他永不翻身我觉得还有待考究,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拿着那些证据去威胁他换人算了。
现在咱们谁都不知道李丽被藏在哪儿,万一她要是再跑了或是……死了的,这些恐怕都是后话吧”·张有福其实已经派人去找李丽了,如果能在他们之前那就更好不过,但是他再怎么样都没有警察的资源,如果钟家那位少爷借力疏通一下,警察绝对会比他先找到,那李丽就绝对逃不掉了,所以他想要一个承诺,不管付出什么。
王磊说的没错,他手上的这些筹码给夏青禾,顶多也就只能让黎红杰吃几年牢饭·但是到时候不管是李丽还是徐康宁,他再想找麻烦,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张有福还要再说,放在手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一看,连忙接了起来,“怎么样了”·“他在东郊有一个私人会所,基本上没人知道那个地方,他曾经带我去过一次,我刚才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就过去了一趟,没敢走近,警察刚走,我怀疑黎红杰为了自保,把李丽给卖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三人都被突然的惊天一嗓喊的吓一跳,还没等徐康宁开口问,张有福语速极快的说道,“黎红杰已经把李丽卖给了警察,他很有可能转证人来为自己辩护,到那个时候,我给他栽的绑架罪名可能都是他为了私人感情的一时冲动,我可以把其他的筹码都给你们,先压住黎红杰,只要你们保李丽。”
三个人同时一愣,心照不宣,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李丽已经被带走,那么就能证明当年徐康宁说的是真的,他没有杀人,当时的案发现场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可是当时尸体的检验报告是警方出具的,李丽的出现就变相的打了他们的脸,这个时候加上老法医的关键证词和指控,那警察一定会第一时间逮捕黎红杰,嫌疑人调查肯定是跑不掉的。
只要张有福的把柄足够含金量,那黎红杰基本上是要认栽了··“好,我答应你,”徐康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有资格选择原谅她,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见面,你把相关的资料一起交给他。”
张有福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步··张有福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老法医··黎红杰因为警察的突然到访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把李丽转移,警方找到她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警察找到给自己安罪名,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人卖了。
半夜,警察局,灯火通明··审讯室里,李丽双眼无神的呆坐着,她的双手扣着手铐,头发已经凌乱不堪,白天还精致的妆容碎在她脸上,把她从头到尾精心打扮的气质遮了个彻底。
不过一夜间,从贵妇到阶下囚,也不过这点儿光景··“李丽,这问你话呢”警花最后的耐- xing -都耗尽了,“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儿了,在这儿跟谁装哑巴呢”·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李丽依旧呆成了一墩石佛。
自从警察把人从黎红杰的别墅里带出来,李丽就像是哑巴一样一句不吭,任凭别人怎么问怎么骂,她就像是一个隔绝在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警察没办法,只好派人看着她,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夏青禾他们准备了一整晚的相关文件和申诉申请就已经递上去了,按道理来说徐康宁这个案子过了十年,再来追诉的可能- xing -基本没有,可是没想到一下子递上去这么多核心资料,又加上钟家的那点儿关系疏通,不到十点,黎红杰还没有出公安局大门,再次被逮捕扣押。
这一次,是十足的嫌疑犯了··李丽再见到徐康宁的时候,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她的嘴唇枯裂,直愣愣的看着徐康宁,仿佛才认出这个人··徐康宁瘸着腿,脸上还贴着纱布,样子着实算不上好,“听说你没有吃饭。”
李丽的眼珠终于动了一下··徐康宁由于伤势的原因没办法坐着,他只好拄着拐杖,借着一旁夏青禾的力,才不至于让自己太累··“你先吃点儿吧,然后我们再谈,行吗”·李丽摇摇头,说出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句话,一开口,嗓子哑的刺耳难听,“你为什么回来了”·徐康宁不动声色,倒是夏青禾面上已经开始不开心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必须做个了断吧,我本来不打算回来了,可是绕来绕去,我还是回来了·”徐康宁淡淡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哈哈哈哈哈,”李丽突然尖声笑了起来,她真是烦透了徐康宁的这句话,“为什么这么对你因为你让我恶心啊你让我恶心……”·徐康宁呼吸一窒。
李丽转而恶狠狠的看着夏青禾,“你,都是你,你就是罪魁祸首”·夏青禾眉头紧皱,有话说不出口··李丽低下头,又哭又笑,像是个十足的疯子,“我曾经以为我嫁的是一个肆意风发,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可是谁知道,他就是个魔鬼……”·外面监控室里的人会意,开始做笔录。
“徐康宁,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我向你求救了那么多次,你何曾有一次真的正眼看过我,”李丽的眼里满是密密麻麻的恨意和不甘,“你自己找到了靠山以后就把我丢了,我护了你这么多年,你把我丢了。”
徐康宁心里闷闷的,回望进李丽的眼里,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绝望无助的那些年,李丽说她护了自己,可是又何尝不是李丽困着他,压着他,以至于让他彻底的放弃了对李丽的希望。
“还有你夏青禾,你把我儿子按在墙上亲亲抱抱的时候,在想什么”李丽狠狠的呸了他一声,“你和徐建平一样,都是泥坑里的人,让我恶心,你们都是渣滓,你们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李丽嚷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毫无预兆的吐了。
她两天没吃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单纯的干呕了几声,把自己呛了个天昏地暗··“所以,你在杀了徐建平以后,想着这个儿子反正我是不会要了,恶心透了,还不如把杀人的罪名顺其自然的丢给我是吗”徐康宁的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并不为她所动,可是只有扶着他的夏青禾才知道,徐康宁浑身都在发抖,他从来都是在乎的。
“是我杀了他,那又怎么样,”李丽近乎是呢喃道,“我从来不后悔我杀了他,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可是过了几天,听说来了个替死鬼,这真的是……难道老天看我前半生太苦了,要给我转运了吗”·监控室外的人一听这话,无端的精神了起来。
徐康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狠狠的一抖,继而恢复了平静··“那你认识黎红杰吗”徐康宁问她··李丽的脸上突然爬上了一丝堪称惊恐的神色,她猛地摇了摇头,“他是个疯子,他居然还把……把徐建平做成了一个雕塑,哈哈哈哈,疯子,真是疯了”·其他人都是一阵恶寒,监控室外一人连忙起身出门去了,看样子是去找那天把李丽带回来的人了,他们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雕塑。
“现在的证据都递上去了,你和黎红杰都跑不了,但是张有福找到我,希望可以保你,可是我不是什么神人·于私,我其实真的不想原谅你,于公,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徐康宁说,“今天我过来,是因为你不肯开口,他们希望我可以和你聊一聊。”
李丽低着头不说话··“妈……”徐康宁喊了她一声,李丽许久没有听过这个单词了,几乎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徐康宁。
徐康宁由着她看了一会儿,“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该交代的,你就都交代了吧张有福说想见你一面,你想见他吗”·李丽泪眼滂沱,差点儿哭抽过去,终于点了点头,她欠张有福的太多了,李丽承认了杀人罪行,张有福作为这些年来她的背后靠山,做伪证,包庇犯罪是绝对跑不了了的。
徐康宁眼睛通红,他拉了拉夏青禾的袖口,“我们走吧·”·夏青禾扶着他往外走,李丽却突然开口喊住了夏青禾,“照顾好他,这是你欠我的。”
徐康宁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掉了眼泪··之后的调查意外的顺利了起来,李丽和张有福谈过以后,把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她说她曾经在家里见过黎红杰一面,当时两个人有争吵,徐建平把黎红杰赶走了,是徐康宁先制住了重伤未愈的徐建平,她才有机会杀了他。
而黎红杰这边,似乎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他没有一点儿预备措施,仍在抵死顽抗·他否认是他派人跟踪和绑架徐康宁,结果下一秒警察就把当时的监控和转账记录给他摆在了台面上。
·情有独钟校园欢喜冤家·黎红杰这会儿才意识到,他早就被人算计了··老法医拖着一副只有脑袋能用的残破躯壳出庭指证,说他当初是受黎红杰所托,把那个女尸的报告换成了李丽的,就是为了把徐康宁送进监狱。
他甚至还给出了当时报告的备份和一些通话的录音,这是王磊都不知道的,老法医居然还藏着这一手··按钟杨易的话说:人在道上走,总要留两手··张有福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窝在黎红杰身边潜伏了快十年,一边收集着日后可能用得着的把柄,一边守护着李丽。
哪怕他知道李丽真的已经杀了人,却还是如飞蛾扑火一样,明知没有退路,依旧乐此不疲··到底是有多喜欢李丽,才会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张有福提供的把柄里,有黎红杰这些年为了扩张自己的事业,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商业勾当,其中牵扯到了几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居然是人为策划的。
至于十年前的那个女尸,警方根据李丽说的那个什么雕塑对黎红杰名下所有的住宅财产进行了清查,由于有张有福的供词,找到了黎红杰的东郊别墅,发现了地下室二楼的秘密。
那张办公桌的屉子里,有黎红杰一直保存着的徐建平的旧手机,里面的那条短信居然没有删除··根据当时的报告对比,那个女尸应该就是李丽失踪多年的妹妹了,离家出走来南城投奔唯一的姐姐,却无意间把自己葬送在了徐建平这个人渣手里。
过年的前一天,徐康宁终于得到了早就该属于他的那一份无罪声明··徐康宁站在法院门口,看着那一张纸,脑中一直回响着刚才法院的宣判:徐康宁杀父案不成立,撤销原审裁决,宣告无罪·迟了十年的清白,终于还给了他。
以后的追责程序以及相关的赔偿规定徐康宁已经无心再管,他靠在夏青禾怀里,把这些天的隐忍压抑发泄了出来,哭的声音都哑了··把自己的伤口重新再撕开一遍不容易,好在这一次,撕了这陈旧腐烂的疤,终于得以痊愈。
“恭喜呀,不容易,”王磊看他哭得差不多了,走过来抱了抱徐康宁,“大过年的,你明天可得来给我拜年,包个大红包·”·徐康宁被他逗乐了,“我没钱。”
王磊作势要打他,落下来却只是拍了拍他的毛脑袋,“别哭了,以后好好的·”·“嗯·”徐康宁点头,三个人又拥抱了一下,王磊才说,“夏青禾,你妈来了。”
徐康宁有些局促,由于两人是面对着王磊的,看不到沈蔓文,徐康宁的腿不方便,夏青禾便揽着他转了过来,沈蔓文站在车边,也许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知觉的也掉了眼泪。
“忙完了吗明天就过年了,我来接你们回家·”··☆、过年·“来,小心一点儿,”夏青禾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徐康宁进家门,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再磕碰到哪儿。
徐康宁拄着拐杖,下意识地避开了夏青禾伸过来扶他的手,他抬头示意了一眼走在前面开门的沈蔓文,一时有些尴尬··夏青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其实沈蔓文已经亲自去接他们回来了,肯定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要跟他过不去的。
夏青禾拍拍徐康宁的肩膀,小声的在他耳边呢喃,“傻瓜,没事儿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夏至康宁+番外 by 南一nan(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