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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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第六十四章 ·游北在学校里还没来得及向秋芒虚心求教如何英俊潇洒地冲浪, 秋芒就先收到了一个消息:“北哥, 二愣子他爸来学校了,说要找出幕后真凶。”
和秋芒有交集的那年轻老师恰好在办公室里面,这段时间感觉到了什么, 就赶紧告诉秋芒了··“不会把你,扯进来·”游北脸色一黑, 说完这句话,站起身, 大步往外走了。
江一六虽然发誓在游北主动向他卖好之前绝对保持绝交的高姿态,但见状还是忍不住凑到秋芒身边,不耐烦地问:“你们这几天到底在搞什么”难道背着他搞那个博|彩不应该啊, 有钱赚的事, 北哥不至于扔下我吃独食啊。
秋芒扭头朝他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江一六皱眉:“干什么没东西·”·秋芒说:“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江一六狠狠地说,“老子再跟你说一个字, 老子就他妈不是人”·说完, 他就很有骨气地扭头走了。
反正游北这货已经是泼出去的水了,是泼给陈其年还是秋芒,也没有太大差别下堂一六恨恨地想··陈其年也被叫到了办公室, 却是教务处办公室。
毕竟在高二年级办公室里面说这件事,容易引起学生们的注意··陈其年没说什么话,安静地站在墙角,看着他爸愤怒地质问校领导为什么不彻查崔烈被陷害被霸凌一事。
他以前没有见过他爸的这一面··陈明是一个很中庸的人,他说不上不优秀, 但也不是拔尖的,踏踏实实地做着他的工作,从不出岔子,也没有过什么亮点·在- xing -格上,也是如此,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老好人。
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隐形人”··前一世,崔烈在陈其年和陈其年父母面前揭露他的- yin -谋时,陈明倒是发了火,差一点就要打崔烈了·可最终也没打下去。
陈明听着崔烈说自己的母亲,说那些往事,逐渐的,羞愧就大过了愤怒··再后来,崔烈追着陈其年搞破坏,陈明说得最多的是:唉,是我错了,报应,都是我的错,小年你要怪就怪爸爸吧。
除此之外,没别的了··他始终,都没有像如今这样,对着崔烈愤怒质问,近乎咆哮··陈其年忽然觉得有点冷··大概是心寒··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矫情了,越来越多愁善感。
明明以前并不会这样,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负面的情感波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和游北两情相悦着,应该是更加不会有负面的敏锐度,怎么会是相反的呢·还是说,都是被游北惯出来的·因为可以尽情地欺负游北,也因为,从游北的身上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细腻宠爱,所以,反而心智退化了一样,越来越受不了委屈了。
那确实是挺矫情的·陈其年心想··陈其年正胡思乱想着,听到主任无奈地劝说他爸:“可是陈博士,那些视频检查过,是真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陈明严肃地说,“都要把这个居心不良的人找出来这是崔烈的隐私”·“唉,我们的技术做不到,我们只是一所中学而已。”
主任更无奈了,“我们追踪不到啊,看起来,应该是黑客做的·”·“事情是在你们学校出的,现在崔烈人还在医院里面,你们就是有责任”陈明道。
主任看了一眼陈其年,叹气:“陈博士,我们也很难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当时已经紧急全校广播,为崔同学解释过了·那现在,你希望我们怎么做呢”·陈明道:“把人找出来。”
这就是车轱辘了,主任不说话了,只叹气,看着陈其年,希望他劝劝他父亲··陈其年心想,您看我也没有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他不得不站出来,说:“爸,你找学校也没有用,学校也很为难。”
他爸瞪了他一眼··陈其年装作自己没有看到,继续和稀泥··最终,陈明无功而返,悻悻然地走了··主任留着陈其年问了几句,让他回教室好好学习去。
陈其年出了教务处办公室,福至心灵,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游北就站在那里,沉默而专注地望着办公室门口的他··陈其年笑了笑,朝游北走过去。
游北顿时慌了,左顾右盼,假装正在树下看风景,和走过来的这个人并不熟··陈其年走到他旁边,蹲下身把鞋带解开,小声道:“像不像地下党接头”·游北: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只是在这里歇凉。
陈其年把鞋带系上,小声说:“没事,你别担心,重要的是你和秋芒别暴露就行·”·他站起身,跺了跺脚,说,“走啦,放学下车的地方见,mua。”
突然就被mua了的游北:“……”·这棵树下真凉快,真舒服··放学的时候陈其年拿出手机,再一次按掉了他爸打来的电话·今天下午他爸突然给他打电话,打了十几个,还好静音了。
当时陈其年正在上课,听到震动声吓了一跳,从没有人上课时间打他电话,他就赶紧把震动都给关了,下课一看,他爸打了好几个··陈其年下意识要回拨,却又犹豫了下。
他怎么总觉得没好事呢··而且,也不怎么想和他爸说话·至少,现在不想··他还在矫情时间··他爸就给他打到了放学··放学之后,陈其年才看短信。
【爸】你来医院一下··【爸】有事问你··【爸】为什么不接电话·【爸】回短信··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陈其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手机没电了。
他径直回了家,下车的时候见到游北已经等在那,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边往回家的路上走,边问:“今天怎么样”·游北:“还好。
你呢”·“我还好啊·”陈其年说··游北却说:“骗我·”·陈其年瞪他:“你说什么”·“说你骗我。”
游北淡淡地说,“你不高兴·”·“你什么时候学算命了”陈其年问··“别扯开,话题。”
游北问,“你爸,今天,说什么了”·陈其年说:“没什么,就让学校找出霸凌崔烈的人,学校说找不出来,我爸就很生气走了,后来疯狂打电话给我,我没接,他又让我去医院,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游北有点惊讶地问:“你不去,医院”·“不去·”陈其年说··游北斩钉截铁道:“看,你很不,高兴。”
“是啊,我很不高兴,所以你别和我说不高兴的话题了啊·”在游北面前已经彻底放飞自我恃宠而骄的陈妖妃跋扈道,“说个笑话让我开心,快一点。”
游北沉默了几秒钟,说:“江一六说,他怀疑,校花,暗恋他·”·陈其年:“……”·江一六真可怜··游北见他不笑,努力地打补丁:“就因为,校花,在路上,和他说了,一句话。”
陈其年:“……”·江一六和你究竟是怎么成为兄弟的你俩的感情原来如此塑料吗·游北见他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加油地说:“校花说,前面,这位同学,你掉了,十块钱。”
陈其年:“……”·我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可怜江一六了,他做错了什么·游北问:“不好笑吗”·陈其年委婉地说:“你也没笑啊。”
“我笑了·”游北说,“他和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笑的·”·陈其年:“…………”·江一六越来越惨了·陈其年心情微妙地问:“你怎么笑的很难想象啊。”
游北调整了一下状态,呵了一声,整张脸看起来嘲讽无比,如果不是仗着长得帅,并且一看就打不过,就很容易被原地暴打的那种··陈其年:“……”·陈其年神志不清地护短:就这样还对游北死心塌地,江一六绝对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怪游小北。
这下子游北不高兴了,火速给陈其年表演了一个自闭··毕竟连一个笑话都说不好的自己,就是个废物··陈其年见气氛不对,赶紧说:“很好笑啊就是江一六太惨了,所以我没笑出来”·游小北继续自闭。
陈其年赶紧哄:“不过惨也惨得很有喜剧感了”·游小北看他一眼··陈其年继续拉开话题:“而且我还在想,你说的校花是谁。”
游北警惕地问:“你想这个,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你这什么眼神·陈其年无语地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追校花。”
游北欲言又止··陈其年等了他一会儿,问:“你不会相信了吧这你也信吗”·“她挺,漂亮的。”
游北一秒钟从自闭切换到自卑,“家里也,很有钱·还会跳舞·”·这下子,陈其年不说话了··游北等了他一会儿,忽然悟了,急忙说:“江一六,说的我不知道”·陈其年高冷地呵了一声,扭头看路边绿油油的草地。
江一六果然是个祸害游北焦急又冷酷地想··两人在无数次的秒秒钟切换角色的神秘play中回到家门口,游北正拿钥匙开着门,忽然松开手,回头拽住陈其年往自己身后一推,然后用力扭住了突然袭击陈其年的那人的胳膊。
喀嚓一声响,在安静的老楼楼道间特别清脆··随即就是那人吃痛的尖叫声··游北看清了这人的脸,一怔··陈其年抓着游北的校服,从他身侧探出半颗头,小心翼翼地看是谁,也瞬间愣了。
陈其年他家的门打开了,他爷爷大概是听到有人惨叫来看看情况,这下子看到自家门口的场景,也有点茫然:“你们干什么呢”·陈其年他奶奶在后面问:“什么事啊”说着,看出来,急了,“你们发什么呆啊小北你这么扭着你叔干什么”·游北犹豫一下,松开了陈明,反手却把陈其年探出来的脑袋往自己身后又按了回去,冷冷地说:“他想打,年年。”
陈其年的爷爷和奶奶:“……”·陈其年也懵了,拉了拉游北的手,小声说:“他是有事找我吧”·游北冷眼看着靠在墙上抱住手臂叫痛的陈明,没有回答陈其年的话,但脸色越来越黑。
他打过的架比陈其年考过的试多,已经养成了一般人都难以有的对于恶意和暴力的直觉反应,就像开门那一刹那,他就敏锐地听到了身后不同寻常的风声,呼啸着朝着陈其年过去了。
他是敬重陈明的,从小就和陈其年一起被陈家大人们看着长大的,哪怕是在他最叛逆的那几年,他都对陈家的长辈们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敬重和礼貌,其中自然包括陈其年的父亲。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可是,如果有谁想伤害陈其年,无论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他都绝不会放过··陈其年已经够难过了··可是陈其年难过的时候也不说,仍然笑眯眯的,努力地让气氛朝好的方向走。
游北甚至惊恐地质疑自我:是不是我太没有用了,所以他才不和我说因为他觉得就算对我说了,也是没有意义的··陈其年总是让他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因为陈其年总有正确的处理方法。
可是当陈其年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却……·我霸占了陈其年,骗了他,哄着他,占了他的便宜,却没有保护好他,而他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拆穿··这样的想法令游北痛苦不堪,他甚至想打死这么无能又卑鄙的自己。
他恼羞成怒··陈明在吃痛的间隙里下意识地想要瞪一下罪魁祸首的游北,却在那瞬间被吓得心都漏跳了几拍··直觉似的,幻觉似的,他感到,此时此刻,自己在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的眼里,是个死人。
更进一步的幻觉是,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此时此刻不是那个孩子了,而是一头正竖起尾巴、浑身炸着毛、龇着森森利齿,对着敌人发出恐吓吼叫的恶犬··只需要一口,就能快准狠地咬断敌人的脖颈。
就连陈其年的爷爷奶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们看着游北的脸色,一时都没能够说出话来··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游北··陈其年被游北藏在身后,看不见游北的脸,只能看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爸爸神色都不太对劲。
他仰着脸看了看游北的后脑勺,想了想,大约猜到了原因,便轻轻地顺了顺游北的背,小声叫他:“小北·”·游北的背脊一僵··陈其年问:“怎么了”·游北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回过头去,满脸写着“我清清白白”地对陈其年低声说:“没事,我被吓到了。”
陈其年知道他担心自己,忙说:“别怕,我没事·”·游北左眼写着“无”,右眼写着“助”,垂眸道:“嗯·”·非常委屈又害怕。
他害怕陈其年发现自己的本- xing -,害怕陈其年会被那头既恶心又暴戾的怪兽吓到··对面的三位家长感到空气在一瞬间顺畅起来,仿佛刚才那股压抑是错觉··但他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五秒钟之后,他们发现了哪里怪怪的··“送陈明去一下小区保健站吧,”陈奶奶沉痛地说,“总之先把胳膊接上·”·被卸了一条胳膊的陈明:“……”·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家注意防暑叭,否则容易神志不清。
第六十五章 ·陈明的胳膊很快就接好了·小区保健站的医生是爷爷那一辈的, 熟的很, 顺嘴问了句怎么回事··除了游北之外的陈家四人各有尴尬,集体静默数秒,陈爷爷说:“哦, 几十岁的人了,搬个东西都搬不动。”
陈明:“……”·医生笑道:“这就是老陈你的不对了, 小明是读书人,你让他搬什么东西, 他那手是干这个的吗·”·陈明干笑了一声。
沉默了许久的游北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陈其年:“……”他算是发现了,游大北挺喜欢适时送出嘲笑的··一行人没敢在保健站多待,接完胳膊又浩浩荡荡地回家了。
关上门, 陈其年的爷爷和奶奶也终于回过了神, 面色有些严肃,问:“怎么回事”·陈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游北就说:“他想打, 年年。”
陈其年的奶奶有些惊讶:“很久没听你这么叫小年了, 好怀念啊”拉着老头子道,“小时候小北奶声奶气叫年年,特别可爱, 还记得吗”·陈明:“……”妈你能不能看看场合·奶奶感慨完,觉得气氛不太对,迅速转移话题:“陈明,怎么回事”·陈明犹豫了一下,道:“不是, 我就是有事找小年,给他打了一天电话他都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在上课·”游北迅速地说··陈明越发觉得不对劲了,他皱着眉,想发火把游北赶出去,却又对如今的游北颇为忌惮,只好忍耐地说:“游北,我和我儿子说话,你要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总插什么嘴这是我们家的事,本来就不该你站这。”
游北正要怼回去,就被陈其年拉了拉胳膊,迅速闭嘴··陈其年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小北只是保护我而已·爸,你有什么事找我”·陈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有些迟疑。
他并不太想把事情闹到父母面前,惊动二老··“去医院说,别打扰爷爷奶奶休息·”陈明说··爷爷奶奶却不干了:“都闹成这样了,什么话我们听不了就在这说”·陈明骑虎难下,一时不想说了,可一时又想起崔烈好不容易睡着又被噩梦惊醒、哭哭啼啼、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心里面腾的又生出了无边的豪气。
他这半辈子,从没有感觉自己对一个人这么重要过,是那个人仅剩的倚靠··半晌,陈明道:“小烈说,他在学校里面遭遇霸凌之后,给你打过电话求助,你刺激他去死。”
这话一说出口,客厅里面瞬间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爷爷奶奶一脸震惊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孙子··陈其年反而吁出一道浊气,也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翻来覆去的,最终居然只剩下了几分好笑。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当然,他没有笑出来,只是平静地说:“我没有·”·“那他怎么会自寻短见”陈明愤怒地质问。
“这要问他,不是问我·”陈其年无声地叹气··“我就是问了他,才知道我自己的儿子是个两面三刀的人·”陈明严厉道,“你不喜欢他占了你的房间,你可以直说,你却表面大方把房间主动让给他,背地里就和游北说你委屈,怂恿游北打他。
陈其年,你的教养去了哪”·这回,陈其年还没说话,他爷爷就听不下去了,斥道:“陈明你胡说什么”·陈明却和告状似的,朝自己父亲道:“爸,小烈还在医院里躺着,他前几次被人打的事你们比我知道的早,我都是现在才知道,你和妈瞒着我,我能理解,可小烈都帮他俩瞒着这回是事情闹大了瞒不住了,我逼着小烈问,他才说,否则他还想瞒着我小烈的- xing -子你们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寄人篱下,什么都不说,但不代表他要被这么欺负”·“小年的- xing -子我还看在眼里呢”爷爷道。
“所以我说他两面三刀·”陈明愤愤道··爷爷也怒了:“小年是我和你妈亲手带大的,你这什么意思”·陈明一怔,随即放缓了语气:“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没说你和妈……”·“我管你什么意思,你空口白牙就说小年这样小年那样,那我还说崔烈胡说八道呢”爷爷横眉道,“小年什么- xing -子我和你妈比你清楚他这小一辈子除了小北,就没欺负过人”·小年:“……”·小北:“……”·爷爷说完也觉得自己说偏了,补了一句:“那也不是欺负小北,是亲近小北才开玩笑。”
总之就是不相信陈其年会欺负人·他孙子他了解,脏话都没说过,心更是一等一的软,谁见了都只有夸的,再找不到比他孙子更懂事乖巧善良烂漫的孩子了。
“崔烈什么脾- xing -你是看着的啊”陈明忙说··“我看了小年十八年”爷爷要被他气死了,口不择言道,“陈明你脑子有问题吗什么逻辑”·陈明问:“那你的意思是小烈故意说谎陷害小年”·爷爷的声音一停,几秒钟之后,欲言又止。
他的态度很明显了,他无法确定是否崔烈说谎,但若要他在崔烈和陈其年中间选,他绝对选择更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亲孙子··陈明看向自己的母亲··陈奶奶一贯慈祥的脸色此时也很难看,半晌道:“陈明,你要不,给小烈请个心理医生看一看。”
若说先前她还觉得陈其年说崔烈有精神问题是小题大做,现在她就开始思考这个观点的可能- xing -了··她也不愿意相信崔烈是故意存了坏心陷害陈其年,毕竟崔烈这孩子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但若要说陈其年会这么欺负人,她就更不会相信了。
想来想去,她觉得,说不定真是崔烈的精神有点问题··也说得通,崔烈这孩子打小被家人虐待,平时又不爱说话,没什么交际,很孤僻的样子,憋出心理毛病来了很正常。
奶奶这么想着,有理有据,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道:“你赵姨的女儿是青少年心理专家,你联系看看·”·陈明头都大了:“妈这都什么跟什么”·“我看你妈说的对。”
爷爷道,“你顺便也给自己看一看,我看你也不太正常,可能是中年焦虑吧,老钱家那儿子就有这毛病,吃了药好多了,你最近是不是工作遇到了什么困难”·陈明:“……”·陈其年也没料到自己的爷爷奶奶会提出这种建议,有点啼笑皆非,但忍住了。
游北则是适时地继续送来一声呵··陈明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孤立了,这个家也看起来很陌生了··此时此刻的父母,在他眼里就像纵容熊孩子的那类不明是非的家长。
无非是因为远近亲疏,崔烈不是他们的亲孙子,所以他们袒护亲孙子··这样一想,崔烈更加的可怜起来··他又想到了崔烈的母亲··是他对不起这对母子。
陈明沉默了许久,苦口婆心地说:“爸,妈,我知道小年是你们看着长大的,隔代宠溺是常见的,但常见不代表合理,你们这样不是在宠爱小年,是害了他·”·“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奶奶问,“你就非得觉得你儿子学坏了”·“学坏”这个词给了陈明灵感,他顿时又有了底气,指着一旁的游北道:“以前或许不是,但是自从他又和游北玩在一起后,就说不一定了。
妈,我信小年,他是你们二老亲手带大的,但学好三年,学坏三天,游北这些年是个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小年本- xing -不坏,但架不住叛逆期,再加上被人哄着就走了歪路,所以我才要赶紧把他领回正路上来。”
这回,爷爷奶奶还没说话,陈其年就发火了:“这么指人很不礼貌”·谁也没想到陈其年发火的点在这里,都有点惊讶··陈其年皱眉道:“而且小北很好,你别乱说。”
他是一个- xing -情很温和的人,很少与人产生争执,就连发火的时候,说起话来都是尽力克制的,仍然显得文质彬彬··却也很容易显得落入下风··陈明便没有把他的怒火当回事,反而道:“你看,你现在还在执迷不悟。
游北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刚刚把我手都给拧断了,你们都看见了他那样子,那是对长辈的样子吗”·陈其年说:“他不知道是你,以为有人偷袭我。”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明痛心疾首:“你现在就跟着他学的满嘴里没有一句真话”·“陈明”爷爷听不下去了,“游北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不信游北,不信自己的亲儿子,也不信你亲爸亲妈,就信一个跟你认识还没一年的孩子小年欺负他干什么就算小年不喜欢他,也犯不上像你说的那样,大费周章,啊,还故意让出房子,其实记恨崔烈。
小年是吃饱了撑的吗他干什么做这种事犯得着吗他要真讨厌崔烈,直接拒绝就行了,我们还能为了一个外人逼着自己亲孙子挪窝陈明你脑子坏掉了”·陈明道:“所以我才说他装啊,说不定就是游北教的,表面上装大度,其实——”·“陈明你给老子闭嘴”爷爷火大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啊老子说了,小年没事针对崔烈干什么搞得勾心斗角和电视剧似的,崔烈又不是你——”·话到这里,满屋子都安静下来,若一根针在此时落到地上,恐怕都能够清楚地听见。
爷爷和奶奶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起来··几秒钟过去,爷爷看了眼陈其年,欲言又止··再过了会儿,爷爷放缓了语气:“小年,你和小北去写作业,你爸这边你别管了,我们和他聊聊。”
陈其年猜到了他爷爷刚才想说什么··大概是突然从陈明反常的态度中领悟:崔烈很可能并不只是陈明所说的老朋友老同事的孩子这么简单·他们甚至怀疑崔烈就是陈明的私生子。
陈其年对崔烈和自己父亲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已经毫无知道的兴趣了,他知道爷爷想避开自己问这种敏感问题,也不给大人添难,点点头,只是嘱咐:“你们不要太激动,心脏受不了,我没事。
有事叫我·”·爷爷点点头··陈其年就领着游北出去了··到了游北家,陈其年拉了拉游北的手,低声说:“你别把我爸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也不太正常。
等他走了,我们再去找爷爷奶奶解释一下·”·游北本来就对他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陈其年天天给他吹彩虹屁树立信心,生怕被自己爸这一搅和,又回到解放前。
游北默然地点头··陈其年见他这神态,心道坏了,赶紧说:“你这样我生气了啊”·游北紧张地看他:“别生气我没多想。”
“你脸上就写着你多想了·”陈其年转过身去脱鞋子··游北跟在他身后,手足无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记得几分钟前在陈家被其他人说过什么,他现在只知道陈其年不理自己了。
可偏偏游北又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哄陈其年,这种情况他又不敢去抱陈其年,怕陈其年更生气··陈其年换好了拖鞋,回头看着全身都写着无助弱小的游北,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亲他一下,忽然笑了,露出小虎牙,说:“舍不得生你的气。”
游北:“……”·陈其年说的是真心话,他看到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看自己的游北,心都要化掉了,哪还能生得起气来呢··他踩在游北的脚上,抱着游北的脖子,说:“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游北怕他往后摔,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闻言,低声说:“你才是·”·“我是第二好的·”陈其年笑着说,“你是第一。”
“你是第一·”游北在这件事情上面决不退让,“我是第二·”·“那我们锤子剪刀布·”陈其年说着,放下一只手,要和他锤子剪刀布。
游北口头说:“我出锤子·”·“……”陈其年问,“还有这种玩法来,把手伸出来·”·游北说:“你这样,站不稳,别摔了。”
“我平衡- xing -差到这种程度”陈其年道,“把你的手拿出来·”·游北被他催了几下,只好收回一只抱着他的手和他锤子剪刀布。
“不准出锤子·”陈其年说··游北:“好·”·然后陈其年出了剪刀,游北出了布··“我赢了·”陈其年说。
游北点头,很满意这样的天意·果然陈其年就是第一··“所以我来决定谁是第一·”陈其年非常狡猾地说,“我决定了,游小北是全世界第一好”·游北:“……”·这个比赛的暗箱- cao -作太令人发指了,游北想质疑,想反对。
但他不敢··他只好偷偷地叛逆,委婉地抗议――吻住那张狡猾又甜蜜的嘴··作者有话要说:毕竟他只是一个无助又弱小的结巴··这个卷目就快结束了,不要担心,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第六十六章 ·陈其年也不知道爷爷奶奶和他爸关着门谈了些什么, 他只知道,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爸就气冲冲地走了··陈其年担心爷爷奶奶,因此开着游北家的房门, 见状忙站起来,与去关门的奶奶四目相对。
奶奶的脸色本来也不好看, 见到陈其年,忙笑了笑:“别担心, 没事·”·“你和爷爷才别担心·”陈其年关切道,“你们本来就血糖血压高。”
“没事·”奶奶说··接下来,终于正式放暑假了··游北通过虚心求教, 已经从秋芒那里掌握好了冲浪的理论知识, 他有自信以自己的运动神经,绝对能够在海边冲出风采冲出自我冲出……·“把握机会啊,北哥。”
秋芒挤眉弄眼地八卦, “东西带齐点, 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冷漠地横他一眼··“你知道要带哪些东西吗”秋芒十分热情地说,“不知道我告诉你啊。”
“滚·”游北冷冷地说··“少来了,都一起旅行了, 大家都懂·”秋芒道,“这时候傲娇对你没好处,到时候你就后悔了。
学冲浪你倒是积极,最重要的你不学,你是不是傻”·游北懒得理他, 脸上高贵冷艳,心中开始琢磨秋芒说的东西是哪些东西··“……”不,不能想·我他妈在想什么·陈其年信任我才跟我单独去旅游的·我却要辜负他的信任吗·我他妈还是个人吗·游北疯狂地鞭挞自我,发出直击灵魂的拷问。
当然,这不影响他放学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鬼上身,也可能是鬼打墙——地绕了一条路,徘徊在保健品店外半小时,以喝伏加特的态度,焦虑地喝掉了两罐可乐。
不,我不能辜负陈其年的信任··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在陈其年的熏陶下,我脱离了低级趣味··神志不清的游甜甜在心中圣洁地这样说··关键在于,这样太刻意了,一看就是狼子野心。
不能打草惊蛇,放长线,钓大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神志不清的北哥在心中城府极深地这样说··无论如何,虽殊途但同归,也算达成了意见的统一。
游北便捏扁了可乐罐子,头也不回地朝身侧后的垃圾桶空抛了进去,空着手回家,并且向陈其年发出了六亲不认的建议:“请爷爷,和奶奶,一起去·”·陈其年:“啊”·“留在这里,也不开心。
他们很久,没有旅游,过了吧”游北一脸正气地说,“带他们,散散心·”·陈其年沉默数秒,问:“你是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游北果断否认:“不是。”
脑海中却回响起秋芒那魔鬼的声音:我跟你说,就俩人出去旅游,不可能不发生关系,开两间房都没用,纯属浪费钱,开双人床就更没用了,你可别装了,大家都是男人,装什么大头葱,嘿嘿,不管你现在嘴上说什么,到时候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我说不会,就不会··游北决绝地想··鉴于游北的建议充满了正义- xing -,陈其年不便否决,便去问了爷爷奶奶。
爷爷当场激动:“小北啊没白疼你”·小北很心虚,因为小北只是在心机地利用他们··“去去,去,我和你们奶奶多少年没去过海边了。”
爷爷回忆道,“还是年轻的时候去过,就有了你叔·”·游北一秒警惕,甚至开始怀疑这是陈家传统:把人带海边借口旅游,然后搞事··陈其年:“你这什么眼神”·游北收回质疑的眼神,低眉顺眼,弱小无辜:“没。”
“你就自己想得美吧·”陈其年恼羞成怒,语言系统陷入混乱,“成天在想些什么我才什么都没想·”·“嗯。”
游北低声说··爷爷和奶奶则在那里热闹地讨论起带什么行李,相互的眼神里面却都心照不宣·其实二老对旅行这件事本身没这么多热情,更多是装出来的,因为陈其年在这。
虽然陈明否认崔烈是自己的私生子,但在父母的责问下,终究还是说出了他与崔烈母亲的那段往事··听到那件事后,爷爷当场就骂他糊涂,不要脸··陈明先是低着头听着,逐渐的,忍不住辩解起来。
接着,便吵了起来,陈明夺门而出··二老都懒得管他,放他自己去冷静·而对于陈其年和儿媳妇这边,则是有些愧疚··儿媳妇是奶奶老朋友的女儿,当初还是他们主动给拉的线,人闺女嫁过来之后和他们什么矛盾都没闹过,除了因为工作优秀常年外住出差外,再找不出别的毛病了。
可就算不常回家,若家里有个什么事情让她- cao -办,她也绝对办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他们儿子也不怎么回家嘛,工作需要而已··旁人常常感慨他俩有福气,儿子打小没闹过事,娶了个儿媳妇又这么能干,生个孙子就更是说不出的令人羡慕的十佳好孩子。
现在,他俩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完美··关键是,儿媳妇都忍到这地步了,陈明这傻子居然还能把他们的乖孙都给拖下水,这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陈其年正担心爷爷奶奶受到崔烈那件事情的冲击,见他俩对旅游有兴趣,便也附和着讨论起来。
一时间,家里颇为热闹··就在这个时候,陈明开门进来了,被四双眼睛看过来,有点不自在地皱眉:“这么热闹都在”·爷爷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淡淡地说:“小北请我们去旅游。”
陈明一怔:“为什么”·“旅游有什么为什么,小北孝顺·”毕竟是十月怀胎的亲儿子,奶奶虽然也气他糊涂,但脸色比爷爷好一些。
陈明下一句却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小烈”·四人:“……”·自从知道崔烈的身份之后,二老对他的感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这是自己儿子造的孽,一方面,崔烈这孩子是挺惨的,另一方面,又觉得儿媳妇和亲孙子也很惨··感情天平是有倾斜的··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和他们看着长大的亲乖孙相提并论,哪怕是儿子都不行,遑论崔烈。
“你要回去工作了吗”奶奶温和地说,“那给他请个好的护工照顾一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明觉得他父母简直是疯了,或者是,完完全全的不可理喻,不讲道理。
“人是他俩搞成这样的”陈明指着一旁的陈其年和游北,竭力维持着风度,但气到声线都颤抖了,“你们这样合适吗你们这是……这是……助纣为虐陈其年就是被你们惯坏了”·“我说了让你脑子里面的水没倒干净就别回来”爷爷要被他气死了,骂道,“滚”·“我不和你们吵。”
陈明冷静下来,说,“我今天回来是给你们看看,陈其年和游北背着你们是什么样的·”·听了这话,陈其年背脊一僵·他倒没想别的,第一直觉只有,他和游北亲热的样子被发现了。
他的计划是大学后再慢慢暗示家人,慢慢地出柜··但随即,他又平静下来··早晚都是要出柜的,根据上一辈子的经验,他爷爷奶奶对这件事看得很开,他奶奶更是第一时间开始试探他搞同- xing -恋的话,愿不愿意试管个曾孙给他们抱,心大得不行。
当时陈其年甚至都要怀疑自己失宠了··陈其年这么安慰着自己,看了一眼旁边的游北··游北的表情有点冷,看不出紧不紧张,他对外的时候都是这张扑克脸。
但陈其年还是安抚地推了一下他的背··游北反过手来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那边,陈明已经把手机打开给二老看视频了··视频拍得有点模糊,但能够看清楚,崔烈好端端走在路上,游北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一脚把他踹在地上,然后抡起拳头开始打。
再接着,就是陈其年跑了过来,指挥游北逃离现场·然后,一群老师跑了过来询问情况,陈其年时不时盯着崔烈,崔烈则蜷缩得更厉害,犹豫着低低地应答··拍摄视频的人隔得比较远,声音有些模糊,但大致情况能推测出来。
爷爷和奶奶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对视一眼,都有瞬间的茫然··他俩几乎是无理由相信陈其年和游北不是陈明说的那种人,可看这视频……明明就是游北打了崔烈,然后陈其年帮他逃走,亲眼所见,也能作假吗·半晌,爷爷对俩孩子说:“你们看看这个。”
陈其年接过手机和游北看起来,一看,他的脸就白了,也瞬间知道,这是着了崔烈的道··若说在这之前他对崔烈还有最后的愧疚,就是哪怕重生之后的崔烈装模作样地提前来到自己家必然是别有所图,但毕竟还没有做什么事,游北就已经揍了他两顿,陈其年还有些尴尬。
在这一刻,这仅存的尴尬都没有了··陈其年背脊发凉地想:这一切都是个连环套,甚至包括游北会反击,都在崔烈的预算中·或者说,崔烈就是故意激怒游北的,否则他怎么会提前就找人埋伏起来拍这些·游北告诉过他,那些虐猫虐狗视频也不是巧合拍出来的,是当初被他害了的那姑娘的弟弟在姐姐出事后想找出真相,请了私人侦探查这件事,才拍到的。
起初那弟弟也没想到崔烈头上去,毕竟那个时候的崔烈看起来比兔子还无能,还是私人侦探查出来的·只是后来那姑娘不让弟弟把这些事情公布出去··游北却轻轻地按了按陈其年的肩膀,示意他没事。
陈其年努力镇定地问:“这是怎么拍下来的”·陈明道:“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以为你们背后搞的事就不会被知道,天都看不下去”·“……”陈其年忍不住委婉地提醒,“你的信仰应该是科学和马克思。”
·陈明被他噎了这一下,恼怒道:“这叫天理,不是迷信”·“我讲究逻辑·”陈其年问,“所以从逻辑上发问,我想知道,这段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陈明皱眉说:“这重要吗你们可以拿这段视频去检查,不是合成的,那它怎么来的,和你们做了什么事,有联系吗有冲突吗”·他几乎可说是有些莫名的兴奋起来。
可是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兴奋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这充分说明了他是对的,他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是错的·陈其年正要回答,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说:“这很重要,也有联系,我也想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
陈家四人都一愣,扭头看向门口风尘仆仆的女人··“妈”陈其年讶异地问,“你……”·谁告诉她的·赵霜叶——陈其年他妈——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明,余光却扫到了儿子身边的游北。
她是他们工作小组的负责人,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终于能休息睡一觉的时候,被国际长途给叫起来了··是游北打给她的··任谁在那种情况下被叫醒都会有点起床气,但赵霜叶更多是疑惑,毕竟,就算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是游北联系她吧接着她就瞬间恐惧地联想,不会是陈其年带她公公婆婆三个人集体出事吧·一瞬间的胡思乱想后,游北在电话那头说,让她回去一趟。
“什么事”赵霜叶担心地问,“小北你直说·”·游北说:“你听过,引狼入室,吗”·赵霜叶:“……”游北还会用成语·“不要和我卖关子,”赵霜叶皱眉,“阿姨快三十个小时没休息了,现在精神不好,你有话直说。”
游北说:“你知道,崔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还要同意,他到,你们,家”·赵霜叶一怔,也没问游北怎么知道的,下意识解释:“这是大人的事……”·“陈其年,都被,挤出,他,自己的,房间了”游北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就算陈其年心大,就算陈其年说这是两人得以同居的契机,游北仍然无法释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宁愿不要这种契机,也咽不下陈其年被挤出自己房间的气·谁也不能抢走陈其年的任何东西,就算是陈其年主动不要的,也不行。
他比谁都知道陈其年的心有多么软,天- xing -有多温柔,对人有多绅士,而这些本应是人身上最美好的东西,在现在这个脏兮兮的世界上,却反而成为了陈其年容易被人利用的致命弱点。
陈其年不懂争抢,只知道谦让··就像一只绵羊,漂亮,善良,却没有自保能力,明明长着角,其他动物的角都是武器,唯独它的角,温柔地弯了起来··狼就爱吃这样的羊,因为山羊的角尚且能够与它搏杀一番,绵羊却不能。
但这不代表陈其年就得任由着狼吃掉··他不争的,游北就帮他争··他无法面对的天敌威胁,游北就替他去铲除··游北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必须要把这只洁白漂亮的绵羊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这是自己的天- xing -,也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这哥是德国牧羊犬变的··大大们,我申请明天的更新推迟到晚上八点过节聚餐,来不及码字><·端午安康·第六十七章 ·赵霜叶沉默了几秒钟, 叹了声气:“游北, 我知道你和小年关系好。
阿姨不有把你当外人,但也不拿你当孩子,所以直说了, 这件事,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如果你, 不解决·就我解决·”游北说。
赵霜叶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游北便一五一十地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告诉了赵霜叶··包括崔烈做了什么,想做什么, 陈明做了什么,想做什么,也包括游北自己做了什么, 和, 如果接下来崔烈仍然对陈其年虎视眈眈,那么游北将要做什么。
赵霜叶几乎都被游北吓到了,但随即, 她的情绪就成为了愠怒··被陈明和崔烈气得··但她尚且没想好说什么, 就听见游北说:“阿姨·陈其年,不计较,但是我, 计较。
他很懂事,忍让崔烈,是因为,他心软·也因为,他尊重, 你的选择,心疼你·但是他,也会难过·他只是,不说·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的事情,不能,一味退让·你是,他的妈妈,你应该,保护他·如果你,不在乎,陈其年·那他,就归我了·”·“……”什么玩意儿,我怀了十个月生的他,怎么突然就归你了你哪位啊·赵霜叶沉默了几秒钟,道,“我马上回去。”
陈明看着赵霜叶,愣了下,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那项目……”·“我回来衬托一下,让崔烈显得更惨点,反正他不是喜欢卖惨吗。
现在就让他看看,他没了妈,但陈其年有妈·”·赵霜叶是从项目组直接赶回来的,行李都没拿,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在路上脱了白大褂的外套··她瞥了一眼游北,有那么点微妙的恼怒,把挂在手肘上的外套扔给他,然后单手扯开点自己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衣领,朝爷爷奶奶看了过去,语气缓和一点,叫道:“爸,妈。”
二老看这架势,也知道儿媳妇是回来兴师问罪的,他俩懒得想是谁通风报信,赶紧打招呼:“坐啊,你这看起来累得·也不说一声,去接你·喝水吗”·说着,奶奶赶紧去倒水了。
陈明:“……”·在各种因素的掺杂下,他瞬间也恼怒起来,却仍然忍耐着道,“霜叶——”·赵霜叶却没理他,只朝厨房说了句“妈,我不喝水,您别忙了”,就径直走去了陈其年曾经的卧室。
陈明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下意识地跟过去,犹豫一下,关了门,低声说:“谁叫你回来的”他接着一怔,震惊地问,“你干什么”·赵霜叶从衣柜里找出陈其年偶尔会用来整理要捐出去的旧衣服的编织袋,把崔烈的东西一股脑往里面扔。
·陈明没见过她这样子··就连当年他出轨的事情被揭穿后,她都没有这样过,她始终都是理- xing -到近乎另一种形式的冷漠,像电脑一样在条理清晰地就事论事,没有哭,也不闹,以一种令陈明甚至恐惧的平和态度问他有什么计划和打算。
陈明就是讨厌她这样子,仿佛她的丈夫出轨对她而言什么大事都算不上,仿佛,他在她的生活中根本一点也不重要··赵霜叶没回答,继续把崔烈的东西往里面扔。
看到赵霜叶把桌面上崔烈和他母亲的合照也扔进编织袋里面时,陈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去拦她:“赵霜叶你干什么”·“这是小年的房间,他提前通知了你,让崔烈这两天搬出去。
既然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搬,那就我帮你们搬·”赵霜叶说,“松手,你知道我学过自由搏击·”·陈明:“……”·赵霜叶的爱好其实很多,不说都精通,但有模有样。
至少打三个陈明不在话下··陈明没见过她动手,但也不想拿自己来做实验目标··他只好试图讲道理:“小年是你儿子没错,但你不能没道理就袒护他,他也是我儿子,我也是为了他好,现在他还小,还来得及改”·“这话留着和崔烈说去,他还小,”赵霜叶拉扯编织袋的动作停在那里,深呼吸,扭头看着陈明,说不上愤怒,反而很平静,说,“他改还来得及,别学他妈。”
陈明脸一白:“你——你怎么这样”·“我哪样”赵霜叶说,“当初你哭着闹着要带崔烈回来,说你内疚,你要赎罪,说小孩是无辜的,崔烈是受害者,就照顾他考上大学就好。
好,我同意·但是我也提了要求,不能影响小年·现在是你违反承诺在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现在是你儿子串通游北——”·陈明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顿住了。
他看见赵霜叶面不改色地把桌上的一根水- xing -笔掰断了··赵霜叶很想把裤兜里面的U盘拿出来给陈明看··她问过游北,如果崔烈拿着游北打他的视频把事闹大,游北要怎么脱身。
游北就发给了她一些东西,足以证明整件事情是崔烈故意设的局··就算游北真打了他,这件事抖露出去,游北固然会有麻烦,但对于崔烈而言,他最后的退路——卖被舆论压力逼死的惨——也走不了了。
但是游北让赵霜叶暂时别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赵霜叶甚至感觉到,游北希望崔烈能早日出来卖这个惨,然后游北就可以立刻把这些东西公布,让崔烈陷入每一步都是陷阱的- yin -影恐慌中。
游北看起来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因为打了崔烈而受到处罚,他只想整死崔烈··赵霜叶不希望游北惹上麻烦,可她也不能现在就把U盘拿出来··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提前拿出来只会暴露底牌,给崔烈修改计划的机会,并不能改变游北就是打了崔烈这个事实。
而从崔烈做过的那些事情来看,崔烈是条疯狗,对付疯狗,必须步步谨慎··“我忍你很久了,陈明·”赵霜叶的语气又平和下来,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相亲是相亲,相完亲我根本没想理你,你自己追的我。
结了婚,说好先不生孩子,我就差当时那个项目就能升了,结果你把避孕套戳了,我怀孕请假,那个项目归你·别说话,闭嘴,我知道是你戳的,没那么多凑巧那时候就活该我运气差。
行吧,孩子早生晚生都要生,算了,小年也挺好的··结果回头你给我戴个绿帽子,还把我的数据拿去给那女的写论文,回头组织调解,你说我- xing -冷淡,对你冷暴力,还怀疑我喜欢女人。
陈明,你想想,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自己婚前婚后有意无意抱怨我太受欢迎,追我的男人太多,所以我避嫌,我尽量和女- xing -玩·工作本身很枯燥,我需要放松,出去玩的时候都想带你一起,你自己说那是浪费时间,你宁愿待在宿舍里面看书钻研项目,还批评我玩物丧志。
我留在宿舍陪你钻研项目,你就防我和防贼似的,生怕我偷看你们组的数据·我学习,你就怕我超过你,我学一个小时,你就半夜爬起来偷偷多我一个小时··我和你聊兴趣爱好,流行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怪我不务正业。
我和你聊工作,你总认为我在炫耀··还有那什么,你自己什么水平你心里没点数是吗我提建议你就不高兴,和我说这是在羞辱你·好,我照顾你的自尊,我什么都不说,你倒是还有理了”·陈明原本还对赵霜叶有点怕,又有点心虚,如今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热血冲上了脑,恼怒道:“是,我一无是处,什么都是你赵霜叶最强,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赵霜叶沉默了几秒钟,淡淡地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很奇怪吗。
你能力不论,多少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古代还那么多为美色亡了国的呢,我还算好的了,至少我也有点私心,我爸妈怎么也会逼着我赶紧嫁了,你在同行里算条件很不错的了,我和别的行业的人结婚,人家恐怕不能接受我长时间外住。”
陈明:“……”·对,就是这样,说这种事情都是这样的语气,像数据分析似的··“唉·”赵霜叶叹了声气,“陈明,离婚吧。”
陈明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气焰小了一些,嗫嚅着道:“小年就快高考了·”·“他还要考硕考博,没完没了,谁知道他要考到什么时候。”
赵霜叶说,“咱们就别说这种虚话了吧·”·陈明:“……”·又来了,这种被赵霜叶压倒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看懂过赵霜叶,他总觉得,她的绝大多数想法都非常奇怪,和其他人非常不一样。
起初,他也被这样特立独行的赵霜叶吸引过,可是逐渐的,相处得久了,这种吸引力就成为了压力和困惑·他无法理解她,也不能驾驭她··最终,陈明道:“我不同意离婚,你的说法太可笑了。
小年快要高考了,别影响他的心情·”·“我从你的身上真是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绣花枕头·”赵霜叶语气非常温和地这么说,“你认为,你和崔烈现在的所作所为,还没有影响他的心情”·陈明终于想起了崔烈,忙说:“对,先不说别的,崔烈——”·“你要怎么认为都可以,反正你都能认为我从初中就帮扶崔烈他妈到工作还手把手教她,结果她搞我老公只是出于她情难自禁身不由己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了,你能再想出点别的匪夷所思的东西,也不奇怪。”
赵霜叶在平静中有那么一丢丢的困惑··有些时候,她能懂陈明的脑回路,但却不明白他的脑子为什么会那么长·但她也习惯了,其实也不止陈明说过她的一些想法和行为奇怪,从小到大连她亲爸妈都说过。
陈明:“……”·其他四个人在客厅里面沉默着,谁也没做出去听门的举动,只想在寂静中偷偷地听到一言半语,无奈房门隔音效果太好··好一会儿,赵霜叶和陈明才出来。
赵霜叶拖着个大编织袋,对游北说:“扔出去·”·游北默默地走过去,提起编织袋就放门外了··陈明一脸痛心疾首难以置信却又敢怒不敢言。
赵霜叶回头把门反锁,一直挂在上面的钥匙抽出来,给游北:“收着,小年不住的话,就谁也别住·”·游北:“……”·他感觉到赵霜叶这是在报复他把她从梦中叫醒,所以她几乎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宣布告密的人是他了,还非常故意地给人营造一种他是她的狗腿子的氛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这么多年,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人··居然看走眼了·赵霜叶接着对陈家另外三人轻描淡写地说:“我和陈明计划离婚。”
此言一出,陈其年和他的爷爷奶奶都十分惊讶,连“告密的人居然是游北”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爷爷奶奶是没有彻底弄明白事情,突然听一向贤惠温和的儿媳妇来这句话就愣了,其中更多是下意识的反对。
而陈其年则是纯粹的疑惑·因为,上一辈子自己被崔烈害了之后,他妈妈也没有打算他爸离婚··陈明皱眉,说:“我没同意·”·“不需要你同意,分居就行。”
赵霜叶淡淡地说··爷爷奶奶终于反应过来了,忙道:“霜叶,这事儿陈明是做得不对,但是,这,看在小年的份上……”·“他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也就勉强凑合了,可小年也十八了,他现在心里对整件事也有了数,我和陈明再凑合,孩子看着也只会觉得好笑吧。”
赵霜叶笑了笑,“爸,妈,以后我也会经常来看看你们的,你们还是小年的爷爷奶奶,也没什么别的变化·”·“话不是这么说的……”奶奶道。
“小年,你表个态·”赵霜叶说··陈其年沉默了一小会儿,下意识地先看他爷爷奶奶··比起父母,他更亲一手带大他的爷爷奶奶,这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怕爷爷奶奶情绪激动出事儿。
见二老虽然脸上焦急,却并没有昏厥的前兆,这才稍微放心··然后,他说:“妈,这是你和爸的事情,我尊重你的决定·”·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固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总觉着,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婚不是他结的,也不是他来离,这种事情只能由当事人决定,哪怕那当事人是他的亲生父母·或许,正因如此,他更不想由自己来干涉这些。
在个人的事情上面,孩子和父母其实是相互独立的,不应该过于掣肘·陈其年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奶奶着急地拉陈其年:“小年”·陈其年犹豫了一下,问:“妈,是因为我吗”·赵霜叶笑了笑:“是啊。”
陈其年便不说话了··他的爷爷奶奶也彻底明白了··人们常用的劝合理由是“为了孩子好”,可赵霜叶恰恰是为了孩子,才选择离婚,那通用的理由就用不上了。
过了一小会儿,爷爷说:“霜叶,都先冷静一段时间,也别急着·冷静完,还是这个决定的话,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好吗”·赵霜叶点点头:“好。
我不急·”·陈明:“……”·“爸,妈,我几天没睡好了·”赵霜叶疲惫地按了按太阳- xue -,“我想先去休息会儿。”
“啊,你去,去休息会儿,晚饭叫你·”奶奶忙说,“你房间是干净的,前两天才打扫过·”·“谢谢·”说完,赵霜叶就去卧室休息了。
陈明站在原地,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他感觉事情有点脱轨··过了会儿,他低声说:“爸,妈……”·“陈明啊。”
奶奶叹气··陈明忙说:“爸,您说·”·“崔烈怎么安排,是你的事,也是你造的孽,你自己该还·”奶奶又叹气,“小年和他妈妈没欠崔烈。
我和你爸呢,倒是错在没教好你,但我们也老了,受不起折腾,就厚着脸皮赖一句,这事儿我们管不了,也不管了·”·陈明一时有点愣:“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你别再把崔烈带回来的意思。”
爷爷说,“至于你,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之前,也别回来了,你不嫌丢人,我和你妈嫌·也别觉得我们逼你,你爱回不回,你不回,我们也不会求你回,你没把事情解决好,你想回,我们都不让你回,你可别影响小年高考了。”
陈明:“……”·他恍然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陈明就这么被自己的亲爸妈扫地出门了··陈其年他爷爷奶奶关好门,对视一眼,回头看向自己一脸懵懵的乖乖孙,心里疼得要命:“小年啊,来,奶奶抱。”
早就比奶奶高的小年:“……”·奶奶一把抱住他,摸了半天脑袋:“别难过,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还在,啊·”·啊……还好吧。
陈其年的情绪挺稳定的,他没觉得父母离婚是件多大的事儿··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怪怪的·比如说上一辈子崔烈跳反的时候,他其实也没多大的情绪波动。
就觉得:啊,还有这种事情啊但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后来是一再被崔烈往死里追着打,他才痛苦起来·那痛苦说起来更多是为了牵连到爷爷奶奶住院、自己还总是被迫失业、也不知道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和自己被崔烈欺骗感情这件事的关系不是特别大。
“我没事,你和爷爷没事吧”陈其年更关心这一点··“我们没事·”爷爷顺手也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别管这些事了,大人来处理。
你就好好念书·”·“……嗯·”·吃晚饭的时候,陈其年他妈出来坐一起,大家心照不宣地忘记今天发生的事,东拉西扯地吃完了饭。
饭后,爷爷奶奶看新闻,陈其年扫地,赵霜叶拎着抹布去厨房,瞅了一眼正在洗碗的游北,说:“奶奶在楼顶晒了衣服,你跟我去收·”·游北点点头,把碗放好,擦了擦手,和她出了门。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我和小北去顶楼收衣服了啊·”赵霜叶出门前说了句··扫地的陈其年抬眼看看他俩,收回目光··去了顶楼,谁也没提收衣服的事情。
游北垂着手站在那,等着赵霜叶开口··赵霜叶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游北想了想,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
赵霜叶:“……”·她只是起了疑心,就诈他一下而已,没料到他这么果断就给跪了··而这一跪,似乎有些事情不需要猜了··她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很不可思议,只是一时半刻的尚且接受不了。
一个是她儿子,另一个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她没想过能有这一天··赵霜叶斟酌着说:“你们还小……”·“是我的错·”游北低声说,“我哄了,陈其年。
他不知道·是我,单方面,暗恋他·”·“……”赵霜叶愣了下,“他不知道”她还以为前面儿子突然积极搬家跟游北搞同居是暗度陈仓呢。
“他不知道·”游北说,“阿姨,我不会,对他做,出格的事·我只想,多陪他,两年·我不会,影响他,以后,交朋友·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和他,走得近。
我很清楚,我配不上,他·我只会,保护他·不会,伤害他·你能不能,暂时,不要,赶我走他最近,和我,走得近,是因为,他总在,莫名其妙,的害怕。
他没有说,他害怕,什么·但是我猜,会不会和,正好出现,的,崔烈,有关系·也许,是他的,直觉·自我保护,的意识·彻底解决,掉,崔烈,的事情以后,确定,他不会再,害怕,也没有,别的危险,我就会,慢慢地,远离他。”
赵霜叶想了想,问:“所以你大费周章的搞这么多,是故意让我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原本就纳闷了,游北如果想解决崔烈,有很多种方法,不必这么铤而走险,把人越牵扯越多。
“嗯·”游北说,“你可以,监督我·”·他对自己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自信,他害怕自己管不住心里面那头怪兽,所以他宁愿故意暴露在陈其年的母亲面前,让她来监管自己。
她不可能愿意看见陈其年和他在一起,她会帮他一起把陈其年引导回正常的生活轨道上面去··他想趁着自己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多给陈其年上一道保险栓。
陈其年愿意和他在一起,是他的荣幸,他高兴得可以拿命去换·可是,他不想这么自私地把陈其年圈在自己的怀里··陈其年以后会进入更广阔的世界,理应在更成熟一些后,再做出真正的选择。
他现在,只是出于寻求安全感的本能而已··所以游北要帮他把危险解决掉,让他回到正常的状态中去··赵霜叶的心情很复杂,也很微妙,半晌,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喜欢他,能为了他做这么多,却主动找我当你的阻碍”·“我是个,结巴。”
游北仍然跪在那,抬头看着她,神色十分赤诚,认认真真地咬着字说,“别人会,笑话他·”·作者有话要说:很晚才回来,刚写完这一章的内容,写嗨了没看时间QwQ,超过八点了,把本来给明天早上用的存稿一起发了叭。
不过,明天就也要晚八点更新了orz·游小北:我是不敢跑了,但我可以请外援我自己,拆自己·但观众朋友们看到这一章麻麻的脑回路,大概就能够猜出,北哥也是,人有失足……·(原句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文中这句是错的,玩梗的w)·第六十八章 ·赵霜叶犹豫了一会儿, 刚要说话, 就见游北腾的站起来,回头去看。
脸上有警惕,也有着令她不解的——害怕·她也看了过去, 便见到儿子出现在不远处,语气温和地说:“奶奶说她还晒了一些菜, 东西多,我来帮忙。”
仿佛是什么也没听到··赵霜叶点点头, 转身去拿晒好的衣服··游北犹豫了一下,迟疑地观察着走过来的陈其年的脸色··陈其年的表情很正常,但行为很不正常, 走过来一眼也没看他, 直接去拿晒了白菜豆角的菜篮。
菜和筐比较重,游北赶紧过去从他手上接:“我拿这个,你去拿, 衣服·”·陈其年躲了一下, 没理他,朝下楼梯口过去··游北心道糟了,他百分之一百是听见了·赵霜叶抱着满怀的衣服, 见还有两套被单,便扭头道:“你们谁把这——”·她就看着游北追着陈其年拉拉扯扯下楼去了。
赵霜叶:“……”·赵霜叶喃喃道:“——个被单拿一下·”·她在凉如人心的夜风中站了五秒钟,重新确立了“男人无论大小,都靠不住”的原则,冷漠地转身自己把被单扯下来了。
呵··游北也不敢说话, 就沉默着和陈其年抢菜,好不容易抢到了手,抱着沉甸甸的,就和他此时此刻的心一样·他小心翼翼地去看陈其年的脸色,却见对方转身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去”游北忙问··“给我妈拿衣服·”陈其年淡淡地说··赵霜叶抱着一堆衣服被单下了半层楼,就见儿子去而复返:“妈,我来拿。”
她的心中稍感安慰,把儿子从靠不住的男人名单中划出来··陈其年接过大部分的衣物,和她一起下楼··赵霜叶正思索着和儿子说点什么,就见游北正站在下面的楼梯道里,抱着那堆菜筐,仰着头,期期艾艾地看过来。
赵霜叶:“……”·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她不是很想卷入这场她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的感情纠纷中··在一些观念上,她和陈其年很像,譬如陈其年不会过多干涉她的私人生活,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过多干涉已经成年了的儿子的感情生活。
至少在儿子的这段感情并不过分的情况下,关她什么事呢……她受够了自己爸妈非得插手自己搞不搞对象的事,才不会成为第二个自己妈··她很少听游北说那么多话,听得有点吃力,但还是勉强从中提炼出了几条重点:1,我儿子是游北男神。
2,游北现在不会搞我儿子·3,他俩不会怀孕·4,游北有点自卑啊··哦,那就这样吧··并不像游北想象中的她会立刻阻止,她就觉得,照现在看来,游北如果能追上陈其年,那就追呗,又不是追她。
如果追不上,那也不关她的事·谁还没个青春躁动期了呢··在孩子没有原则- xing -错误和难以独立解决的困难的情况下,采取放养,是她的一贯宗旨··赵霜叶这么想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从游北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地继续下楼。
别找我,我事还很多,没空管你们小屁孩的情情爱爱··陈其年也和他妈似的,默默地从游北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继续下楼··游北赶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
陈其年:“看路,别摔了·”·游北忙说:“嗯·”·陈其年又不说话了,沉默着到了家,把衣服放到沙发上,折好分开,然后说:“我先回去睡觉了啊。”
奶奶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他的卧室门,暗示他能搬回来了··“小北那住着宽敞·”陈其年笑着说,“还都是新家具呢·”·奶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一想,陈其年在游北那是住得挺好的,便也笑了,说:“也不错,你继续去住着吧。”
陈其年和他们道了晚安,就转身回对门的游北家去了··游北犹豫着默默给赵霜叶送去一个神秘的眼神··赵霜叶收到他的眼神,默默地别开了脸。
——别找我,找我就是不关我的事,我好忙的,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我有自知之明,我无法给你们任何感情上面的建议··游北:“……”·他从来没发现,赵阿姨居然是这么的不靠谱你儿子在我手里啊你不怕我对他干点什么吗你不觉得我对陈其年有那种想法很恶心吗你不应该赶紧阻止我继续接近他吗你为什么总是不保护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游北并没有再次得到他郎心似铁的赵阿姨的眼神,反而爷爷关切地问:“小北,你还有事”·游北:“……”·游北:“没事。
晚安·”·赵霜叶偷偷地看着游北走出去的背影,觉得他的脚步沉重得像在赶赴刑场··明明是你暗恋陈其年,又不是陈其年暗恋你,你这一副怕被陈其年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男人的心思真难猜啊。
赵霜叶纳闷地想着,突然就见到了朝自己走过来的二老··赵霜叶:“……”·“我们谈谈吧·”奶奶和爷爷的眼神十分慈爱。
赵霜叶:“……”·她现在严重怀疑她儿子其实是在逃避二老爱的唠唠··同时她怀疑自己今天晚上又不能早睡了··游北回了自己家,看着拿衣服去厕所洗澡的陈其年,欲言又止。
陈其年没理他,关了门,开始洗澡··游北站在门口徘徊了几秒钟,耷拉着脑袋去客厅沙发上坐着··陈其年洗完澡,出来,倒了杯水,也坐到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看电视。
游北条件反- she -地站起身,看着他,继续欲言又止··陈其年换了一个电视剧,看起来··游北在沙发旁徘徊几秒钟,去拿了衣服洗澡··游北洗完澡出来,陈其年还在那看电视。
他想了想,把冰箱里面的半边西瓜拿出来,去厨房切成小块,插上牙签,端去茶几上面··陈其年似乎没看见,眼睛仍然盯着电视··游北从陈其年眼前伸手过去,叉了一块西瓜,自己吃了,没话找话:“你试试,这西瓜甜。”
“……”陈其年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气笑了,实在也忍不住,憋着笑,淡淡地说,“都吃完一半了,我当然知道它甜·”·毕竟买瓜的时候,游北问水果店老板“这瓜甜吗”时的表情可能会被老板直接翻译成“你是老子下一个要砸的店”。
老板当场积极主动给挑了一个瓜,凛然无畏充满底气地拍着胸膛说不甜来找他··游北见陈其年还和自己说话,心里稍微安定,再接再厉,叉了一块西瓜喂陈其年。
陈其年看他一眼,把西瓜吃了··游北的心又安定一点,忙又去叉西瓜··陈其年这回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游北再度忐忑··没多久,电视剧插播广告,陈其年拿起遥控再次换台,换到一个购物频道,看着里面的导购员正在介绍洗碗机。
陈其年想给爷爷奶奶家买一个,便看了起来··没多久,他就听见游北在旁边问:“买吗”·陈其年:“……”·拿错剧本的刷卡机又上线了。
游北见陈其年没回答自己,继续说:“给爷爷,奶奶,买一个·”·“那也是我买·”陈其年说··游北忙说:“我买。”
“为什么要你买”陈其年问··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说:“我在他们,家,吃饭·”·陈其年说:“我还住你家没给房租呢。”
停顿一下,他又说,“我又不是谁的钱都花·”·游北不说话了··在顶楼听见游北说那些话,陈其年其实也说不上是生气,他知道游北是太爱自己了,童年的经历又给他留下了很难治愈的- yin -影创伤,他没有办法生这样的游北的气。
他只是……只是心疼游北··心疼小时候的游北,心疼直到现在仍然隐忍克制又纠结的游北,也心疼前一辈子那个游北··那个时候的游北,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呢·正常人无论- xing -情如何,无论是嘴上说出来,还是心里偷偷地想,其实潜意识里面总会觉得自己比旁人要更好的。
可游北并非如此,他就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他比旁人差··陈其年比谁都知道游北会这样的原因··也比谁都难过游北会这样··游北慌了··他看着陈其年眼睛里面亮闪闪的,水汽一点一点的凝聚,像是随时能哭出来,却又一直没哭。
游北忙把人给抱住,不停地亲他的脸颊哄他·平时他只要抱着陈其年亲,陈其年就会特别高兴··但是现在陈其年却恹恹的,不反抗,也不高兴··游北更慌了,亲了一会儿,又怕陈其年讨厌自己这么做,讪讪地停下了,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陈其年说:“我睡觉去·”·游北只好松开他:“嗯·”·游北跟着陈其年过去,却站在主卧门口没再继续前进,仿佛有道隐形的符咒拦住了他。
他看着陈其年进被子,犹豫着说:“别蒙着头·”·陈其年没理他,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其实偷偷地从一条小缝里暗中观察··只看得到游北的脚,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挪过来,挪过去,原地走圈圈似的。
过了会儿,游北心一横,说:“我是,以退为进”·陈其年:“……”编,你继续编·不错啊,成语越用越溜。
游北继续胡言乱语:“阿姨早晚,会看出来·我就现在,和她表现,一下·她就会,觉得我,很不错·”·游北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服了,他觉得说不定这才是心思深沉狡诈- yin -险的自己的真实目的。
他继续说:“阿姨,看到我,没有危险,就会,让我们,继续,在一起·她就会,放松警惕”·陈其年使劲咬着自己的小手胳膊,他怕自己不咬用力点,会爆笑出来。
游北把他新鲜出炉的诡秘计划详细描述完,说完越发觉得自己卑鄙得人神共愤,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可见陈其年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埋在被子里面,地狱恶魔便又开始不安地在门口原地挪动。
陈其年从被子小缝里持续观察,清清嗓子,不动声色地说:“原来你这么聪明,那是我误会你了,为了赔罪,今晚你陪我睡·”·游北:“……不。”
他觉得陈其年当自己傻的,为什么陈其年赔罪要自己陪|睡不应该是陈其年陪|睡自己……·不·陈其年赔什么罪·睡什么睡·游北火速地在内心殴打那头没事儿就跑出来发疯的怪兽一顿,听到陈其年闷闷地说:“那你别盯着我看,我要睡觉了。”
游北想来想去,低声说:“你别生气·”·陈其年不理他··过了几秒钟,陈其年就看见那双无处安定的jio离开了门口··接着,陈其年听到了游北挪动东西的声音。
再接着,陈其年看见沙发出现在了门口,游北则出现在了沙发上··最后,陈其年听见游北(自以为)非常机智的声音:“我陪你睡,你别,生气了·”·陈其年:“……”·实话实说,面对这样的游小北,陈其年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更新w明天恢复早八点哈·陆阔:我是家中的顶梁柱,我专一我帅气我能赚钱我对我宝宝世界第一好·岱樾:我有神经病,我动不动就会家暴的。
沈谓行:我脚踩两只船,我是渣男··游北:我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陆阔:哇你们这么可怕居然还能有对象·这么一看,co哥的画风……和弟弟们不太一样哦就他最拥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盲目自信。
但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怎么感觉他的思维最正常_(:з)∠)_·第六十九章 ·陈明被逐出家门后, 思来想去, 先没回医院,而是租了一套幽静的带院子小别墅,把崔烈的行李放进去。
然后他才买了老火汤去医院··崔烈正在睡觉, 安安静静的,与世无争的·白皙的脸上那些淤青伤痕并不使他看起来难看, 只令他越发的显得楚楚可怜··陈明搬来椅子,坐在病床前看着这样的崔烈, 心里越来越是酸涩。
他和他的母亲太像了,无论是相貌、- xing -情,或是遭遇··自己没有保护好他的母亲, 已经是后悔终生, 如今,再不能重蹈覆辙··陈明正在心中想着许多事,崔烈就醒来了, 朝他笑了笑:“陈叔叔。
怎么不叫我”·“你多休息会儿也好, 好得快·”陈明温柔地说··“我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睡觉·”崔烈不好意思地说着,便要坐起来。
陈明忙扶着他坐好, 给他塞了一个舒服的枕头,心里面那股新奇感和满足感越来越充实··他没这么照顾过人,因为家里没人需要他这么照顾,他爸妈身体硬朗,儿子也从小没病没灾, 老婆也一样。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真没有需要他做的地方··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谢谢你,陈叔叔,没有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崔烈感激地说。
崔烈永远都用这样无比感激和依赖的眼神看着他,像一只如果离了他就会死掉的小鸟··陈明一时间忘了被赶出家门还要被迫离婚的恐慌,心里越发勇敢起来,朝崔烈温和道:“是叔叔应该的。
是小年对不起你,叔叔很抱歉·”·“我们不要说这件事了·”崔烈垂眸,小声说,“叔叔,是我对不起小年,也是我妈妈对不起阿姨。
他们不喜欢我,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陈明忙开解他,“何况有错也是叔叔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乱想了。”
崔烈看他一眼,眼眶泛着红··陈明忙安抚地揉他的头发:“别乱想,小烈·”·崔烈乖巧地点点头··陈明斟酌了一下,说:“陈其年是被大人们宠坏了,你别和他计较。
也别回去了,省得自己憋屈·叔叔给你租了别的房子,住起来也舒服·”·崔烈迟疑着看他,半晌,问:“我又被赶出来了吗”·这个“又”字令陈明的心都碎了,忙把他抱在怀里摸着脑袋道:“不是,是我们不和他们住,他们不讲道理。
你别怕,叔叔陪你一起·房子很大,很舒服,你可以再养些小猫小狗……”·说到这里,陈明的声音忽然一顿··崔烈知道他想起了那些视频,便小声地说:“我那个时候很不懂事,总是被打,又打不过他们,很难受,所以才……”·“都过去了。”
陈明叹气,“那个时候你还小·没事的·以后叔叔会照顾你,你再也不会被欺负了,啊·”·崔烈低声问:“那叔叔你的工作怎么办房子太大了,你总是出差,我一个人住吗”·“当然不会。”
陈明心中那股充实感越来越旺盛,几乎有些得意了,说,“叔叔早就想到了,叔叔已经和工作那边说了,会提交申请,调回来·以后,叔叔就不用总是到处出差了。”
崔烈震惊地看着他:“真的吗”·“嗯,真的·”陈明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头发··崔烈:“……”·陈明感觉到崔烈那一瞬间的僵硬,猛然醒悟过来,有些尴尬道:“不是,你别误会,小烈,叔叔只是作为长辈……”·“嗯。”
崔烈小声地说,“你对小年,也是这样吗”·陈明更尴尬了·陈其年小的时候,他倒是试图亲过,可陈其年不喜欢被长辈亲,就连奶奶亲,陈其年都会有些不自在,奶声奶气地说“男女授受不亲”,把大人们逗得不行。
爷爷故意去亲陈其年,说男男就能亲了吧陈其年就奶声奶气地说“你是男的,亲我干什么啊”·大家都被他逗得要笑傻了,只觉得这孩子小大人似的,别有一番可爱,但也都不会继续追着他亲,改成捏他脸了。
陈其年再长大些,不会说些那么可爱的话了,却更是和陈明间像隔了一层似的,看似父慈子孝,实则……·“嗯,也是一样的·”陈明对崔烈笑着说,“你和小年,在叔叔的心里,都是一样的,叔叔把你当亲生孩子一样。”
崔烈又露出了那样感激又依赖的样子,说:“谢谢·”他低声说,“我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样子……”·陈明的心,更软了。
……·游北当真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正要完全进入梦乡,忽然沙发一沉,他怀里挤进来一个人,软软的,香香的··游北:“……”·陈其年不讲道理地说:“你的错,本来我不是这样的,但是被你惯坏了,现在我觉得我既然说了要你陪|睡,你不陪,我就没面子。”
游北:“……”行行行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沙发实在也不大,睡两个人确实很挤,陈其年扭来扭去的琢磨着舒服些的姿势,忽然听到头顶游北的声音有点哑,说:“别乱动。”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被惯坏了的陈其年故意动得更欢快了··游北知道陈其年是故意的,今晚自己把他惹毛了,这事儿可能无法轻易翻篇,他想了想,便猛地翻过身,像做俯卧撑似的,自己身体半悬空,把陈其年摁在沙发上,低头就去吻他。
试图出卖色相萌混过关,非常心机了··果然,陈其年被他一亲,就乖了,也就偶尔哼哼唧唧两声,也不知道在哼唧什么··游北流连在他的唇舌上,低声问:“哼什么”·陈其年脸热得不行,抱着他的脖子,又哼唧了两声,然后说:“你管我哼什么,成天想着甩了我。”
还记着这事儿呢游北觉得这不行,低头继续亲他··亲了一会儿,陈其年喘气的时候继续说:“你这是欺骗我感情啊·”·游北:“……”·这事儿还能不能蒙混过去了·不管吧,继续亲。
亲来亲去的,陈其年也发现了,问:“你是不是现在就发现用这一招就能把事儿盖过去”·- yin -谋惨遭拆穿的游北不说话,继续啃脖子。
陈其年想了想,说:“那也不是不行……”·游北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他,十分真诚并且无辜,令陈其年差点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他稳住,告诉自己游小北如今小心思也比较多,就像现在这眼神,也是游小北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萌混过关的方式方法之一,所以不能被骗过去,这家伙果然还是个混社会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战术- xing -冷住心肠,低声说:“那和上次一样。”
游北沉默了一小会儿,问:“哪样”·陈其年才不上他的当,说:“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算了·”·游北又亲他一会儿,眼睛里有点暗,低哑地说:“不知道。
你提醒,我一下”·陈其年:“……”游小北还要不要脸了·已经被第二人格接管身体的游大北不记得、也不在乎自己还有没有脸,一举反守为攻,占据主动地位,催他:“说啊。”
陈其年挖了个坑埋自己,红着脸,纠结半天,觉得事儿能干,但话还是说不出口,便推开游北,试图落荒而逃:“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去了”·游北轻轻松松地把他拽回来,圈在怀里,咬他的耳朵,说:“不让你跑。”
陈其年回头瞪他,说:“你不是还生怕我不跑,把我妈都叫回来吗”·游北早已经把自己的脑给洗干净了,此时理直气壮地强调:“是,以退为进。”
陈其年觉得游小北果然社会混多了,居然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游北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了,小心翼翼地探头去偷看他的脸色,说:“不生气了,吧”·“那你如果发现我天天惦记着甩了你,你生不生气”陈其年没好气地问。
游北沉默了一小会儿,说:“不生气·”·陈其年猜他就在想“反正你甩我也很正常,所以我不生气”之类的,顿时更气了:“你——”·“你不会,这么想。”
游北却小声说··陈其年一怔··游北继续说:“对不起,年年·我知道,我错了·”·陈其年:“……”·可恶。
气呢气不见了,找不到了·好端端的,活生生的气,就这么原地消失了··“我舍不得,你,所以更怕,失去你·”游北的声音很小,有些局促,有些紧张,很不自在,“你是我,拥有过的,最好的,唯一的,宝贝。
我不知道,怎么办·”·他害怕自己照顾不好这宝贝,害怕别人会嘲笑这宝贝本该和同类在一起,本该被放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却落到了自己这一个灰扑扑的山洞里。
照顾不好,就不应该继续霸占着·游北小时候看电视剧,看到妖怪或者恶霸强抢民女,偶尔还有些自诩深情的,把人抢来也不硬上,就关在那里等着人软化·游北那个时候就瞧不上这种,他想,如果是真喜欢,一开始就不应该乱抢。
妖怪和人本来就是殊途··“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游北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倒像是正被陈其年狠狠地欺负,而不是他圈着陈其年,“但是我,怕你,不高兴。”
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陈其年却从这颠三倒四的话里面听明白了游北的想法,叹了声气,掰着游北的手指头玩,说:“算了,我不生气了。”
本来也早就想好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游北的心结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开的,只要他人没主动跑掉,都可以慢慢来·反正这人也不是完全就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除了本垒打,其他的也没耽误= =·游北又去偷看他的脸,见他真不生气了,心终于放回原位,抱着黏着的撒欢不松手。
正在这年纪,本就干柴烈火,陈其年被他撩得都快着了,然后就听到来自魔鬼的声音:“该睡觉了·”·陈其年:“……”·他是不爱骂脏话,但他真想说:睡(消音)睡·“就这么睡,我冷。”
陈其年说··大夏天的你冷什么冷游北说:“开空调·”·“夏天的空调制冷又不制热·”陈其年说。
谁家空调还是这样的啊游北说:“制热的·”·陈其年不说话了,就是赖着不走··游北强行把他抱起来塞床上去了··陈其年狠狠地锤了一下被子。
游北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回去门口的沙发上,说:“晚安·”·安不了·陈其年不理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游北蹑手蹑脚地起来,去了厕所,关好门,还没十秒钟,就听到陈其年在门那边说:“开门。”
游北:“……”·“我要上厕所·”陈其年说··游北忍耐着说:“等会儿·”·陈其年蛮不讲理:“等不了。”
游北:“……”陈其年怎么变成这样了·“开门·”陈其年非常霸道地说,“我上完了你再上。”
游北纠结得头都痒了··十秒钟后,游北迟疑着开了门··陈其年立刻进来了,像鱼一样灵活,然后就抱住游北,吻上了他的嘴唇··游北:“……”·陈其年怎么变成这样了游北痛心疾首地这么想,但也没耽误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非常虚伪的混社会的了··……·陈其年可算是睡着了··游北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体僵硬,时不时还要把睡梦中的陈其年跨过来的腿给摆回去。
总之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事情就这样了·他沉默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得出了几点结论··第一,赵阿姨靠不住··第二,赵阿姨这么靠不住,陈其年还得我来保护。
第三,还是别轻举妄动了,因为感觉每次结果都和自己预想的相反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作者有话要说:北哥陷入孤立状态·无助.jpg·这一刻,他就像一个永远搞事不成的反派。
说到反派,你们不要误会崔老师,他连陈其年都不放过,怎么可能会放过陈明呢··第七十章 ·虽然和陈其年那小妖精谈了恋爱之后的游北逐渐就不是个人了, 但是, 毕竟兄弟一场,游北的内心中还是惦记着自己的。
被陈其年叫上一起去旅游的江一六如是想··至于为什么是陈其年叫他,他却觉得是游北还惦记着自己……人生在世, 谁还没点一厢情愿的时候呢··北哥什么身份,这种通知人的事情肯定是找跑腿的(陈其年)干啊江一六这么想着。
这样的一厢情愿持续到他看见秋芒也出现在集合地点, 还朝他又飞了个十分骚气的媚眼··- cao -··江一六把陈其年薅到一边,非常愤怒地质问:“你明明知道我讨厌他以后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北哥任何消息”·拖着行李箱从旁边路过的游北闻言, 默默地看了一眼江一六。
那眼神中写着“你妈的还不承认你天天出卖老子”··但江一六正在愤怒于陈其年的背叛,没空搭理他北哥对自己背叛的愤怒··关系很复杂了。
陈其年很无辜,说:“我不知道秋芒会来·不骗你, 游北也没和我说·”·江一六更加愤怒了:“他还自己亲自去请秋芒的他只让你来找我”·陈其年不是很能理解江一六这妒恨的点, 看起来有点像争宠,但讲道理,那也应该是针对自己吧, 为什么针对秋芒·他决定不去掺和这么复杂的感情纠纷, 摆摆手,说:“我去帮我爷爷奶奶拿行李了。”
说完他就赶紧跑路··二老还是跟着他们来了,但陈其年的妈妈没来, 赶着又回去加班加点了··看似有点复杂的小旅行团人员构成,却在一路上无比和谐。
江一六虽然日常不靠谱,但在老人家面前就是个活宝,把二老逗得一路上合不拢嘴·秋芒更不用说,这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条活生生的变色龙,迅速融入这个小团体,甚至还有和江一六争夺最受二老喜爱宝宝的架势。
·江一六就日了,在学校里秋芒抢他北哥的信任和倚重,现在来旅游还要抢他的爷爷奶奶·于是这一路,四人团伙陷入诡异的欢声笑语与勾心斗角。
和游北坐在走道另一边,在小毯子的掩护下偷偷地勾着手指头的陈其年忽然悟了,默默地看一眼若无其事看窗外的游北,低声道:“北哥你好意思吗·”·游北用无辜的眼神看他。
陈其年就不说话了,看着游北笑··这北哥太社会了,把江一六和秋芒薅过来当替身,自己就能安安静静地搞对象了··社会北哥仍然一脸清清白白,在小毯子下面的手指却勾得更紧了点。
接下来的旅游一路顺利,游北提前找了旅行社定制小团行程,钱没少花,服务自然就好,导游把六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既照顾了两位老人家,也安排了精力充沛的四个年轻人的其他冒险行程,譬如老人家多多休息的时候,年轻人就能去玩些海上冲浪、海上飞伞、开快艇/摩托、潜泳这些。
爷爷奶奶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再硬朗,也比不上年轻人,就算白天他俩的行程已经算是养生休闲,仍然吃完晚饭就得回酒店休息了··老人去休息了,年轻人就该嗨了。
秋芒和江一六的关系十分微妙,虽然江一六单方面排斥秋芒,但他在排斥(陈其年+游北)和排斥一个秋芒中间纠结犹豫十秒钟,选择了和后者私奔去酒吧泡妹··海边的酒吧,闻名不如见面,江一六就不信了,到这种地方他都脱不了单。
就算脱不了单,他也得脱点别的东西,呵呵··秋芒笑眯眯地跟他去了,回头还和游北说了一句“别担心,我看着江哥,你俩安心约会”··游北用冷漠的眼神实力演绎自己并没有关心江一六。
好了,现在其余四人都不在了,终于又是二人世界··海滩边上有灯光,但隔得有些远,游北和陈其年就在昏暗的近岸浅水里泡着·白天太晒了,人也多,这时候出于安全考虑,就几乎没什么人下水了,多在原处的店里吃东西聊天,或者在沙滩上走路、乘凉。
游北正教陈其年游泳··陈其年是个好学生,也没多久就掌握到了关窍,只是不太熟练,游北一松开他,他就慌张地威胁道:“你盯紧点我,我要沉了,你就没对象了”·游北:“……你沉不了,别紧张,我就在,旁边。”
陈其年又在水里面扑棱了半天,总算相信自己学会了游泳,不会轻易沉下去了·他一时高兴,围绕着游北游了两圈,然后扩大范围,扑棱着试图往远一点的地方游去。
也没敢去太远,陈其年感觉自己脚已经踩不到海底了,就心知到这儿差不多了,大晚上的,又刚学会游泳,远了就很危险··他这么想着,见远处的海面没有尽头,夜幕下黑茫茫的,大半的身体又泡在水里,起初的兴奋劲儿渐渐过去,又不安起来,回头道:“小——小北”·小北不见了,他忙四处看看,这边没一个人影。
陈其年倒说不上特别为了游北的“失踪”而慌张,因为他知道游北肯定不会突然离开,八成是躲水里吓唬他·但想是这么想,心里面还是不踏实,就使劲儿用手拍水,虚张声势:“我看见你了”·他拍了半天水,忽然听到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句“别怕”,同时被人一只手抱住了腰,另一只手给他把挂在脖子上的潜水镜戴好,然后拉着他往海水里沉。
陈其年听声音知道是游北,便也不挣扎,被他拉着泡进水里,又被他扳过来面对着面,借着折- she -进来的月光,依稀见到游北没戴潜水镜,就这么朝着自己笑,有那么些恶作剧得逞的得瑟和顽皮,是不太常见的样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算是发现了,游北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别的原因,平时总一脸面无表情,可灯光暗淡的时候,又没有别人的时候,游北的表情就会生动很多。
这么想着,陈其年便也冲着他笑起来··他一笑,游北就像被吸引的磁铁似的,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后脑勺,凑过来在水里面亲吻他··亲了没几秒,陈其年就憋不住气了。
游北像是和他有心电感应似的,忙拉着他浮出水面,让他呼吸新鲜空气··陈其年呼吸了两下,就朝着游北撅嘴,示意他继续··游北:“……”·见游北不答应,陈其年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没人,还黑乎乎的,看不见我们。”
游北想了想,拉着他又往水里沉,继续吻他··陈其年:“……”·两人在水里这么沉沉浮浮地玩闹了好一阵子,浪大了起来,游北道:“不安全,明天再来,玩吧。”
陈其年点点头,和他拉着手游回了岸上,拿扔在沙滩上的酒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罩着浴袍往回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些可有可无的事儿··夜晚的海边很舒服,风吹着非常凉爽。
他俩把拖鞋提在手里,光着脚踩在白软的细沙子上,和踩在家里绒毛地毯上似的··可是走着走着,陈其年又开始作妖了··他忽然停住脚步,说:“不想回去。”
游北也停下来,回头注视着他:“怎么了”·“回去我就要和江一六睡一间房·”陈其年无比幽怨地盯着他。
游北:“……”·游北干的··他坚持把陈其年和江一六分到了一间房,自己和秋芒一间房··忽略掉江一六当时那“卧槽你们如此- yín -|乱的世界为什么要拉上我一个无辜的直男”的复杂眼神,游北知道陈其年不高兴,但不高兴也没办法,他惦记着秋芒说的情侣出来旅游住一间房必出事定律,也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只能出此下策。
“江一六,和你,很有话说·”游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喜欢,和你聊天·”·“我喜欢和你聊天·”陈其年说。
游北硬着心肠道:“我喜欢和,秋芒聊天·”·陈其年:“……”·话分两头,江一六为了摆脱游北和陈其年这两个死给,带领着秋芒去了附近的酒吧嗨。
龙哥他们没骗他,这地方酒吧里的妹子太多了,还很正,还很野··江一六觉得自己的春天要到了··他和一个混血正妹打得火热,酒也喝了不少,眼看就能交换QQ号了,突然听到一阵尖叫声,差点把他给吓聋了,扭头一看,目瞪口呆——·秋芒那不省心的家伙,跑上台去,抓着钢管跳起来了·他妈的跳起来了·有病啊·秋芒还跳得挺嗨的,也跳得挺好的,一个人把整个场子热爆了,原本只在台下看的人们都被他给拉上去一起玩,宛如他的主场。
江一六深深地怀疑这货背着他嗑药了··江一六不想理这货,回头继续和他的正妹要QQ号,却见正妹人已经不见了··他觉得哪里不对劲,扭头再度看回台子上。
妈的,那妹也跑上去了还一个劲儿往秋芒的身上跳·- cao -·江一六能怎么办,他只能暴躁地自己喝闷酒,喝得上头了,也嗨起来,没上台,转身去了旁边的舞池里扭。
当江一六扭出了一身的汗,也累了,看看时间就想回酒店睡觉了··秉承着最后的同班同学的情分,他去高台子旁边找秋芒一起走,省得这货一个人留下来不知道会不会嗑药嗑死。
结果没找着··江一六吼着嗓子在高台下问了一圈,随手一抓都是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好半天才终于问出来秋芒的下落,说刚跟人勾肩搭背的去角落包厢喝酒了,看起来像熟人。
神经病啊来这旅游的,哪来熟人·江一六赶紧找过去了··这过去就不得了,一眼看到那包厢里坐着几个年轻男女,个个儿骚包,但看打扮能看出来,非富则贵。
哦,也不用看这些,就看被这群人随手扔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就行··至于秋芒,正笑嘻嘻地给坐在这伙人中间的年轻男人敬酒··那年轻男人的下巴有点儿尖,皮肤也白,戴着眼镜,一说这配置有点像陈其年,可出来效果却截然不同。
陈其年一看就是个斯文好学生,可这人,看着就是个斯文败类,此时此刻胳膊搭在沙发上,倒也不高傲,嘴角勾着笑看秋芒,却就是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秋芒喝完那杯,其他人就起哄,把他杯子再给满上。
秋芒笑着又给喝了··江一六听到秋芒说:“Co哥,这诚意够了吗”·那Co哥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你自己要喝的,我可没让你喝啊。”
“这肯定的,我还能劳动Co哥劝酒”秋芒嬉皮笑脸地往这人身边挤着坐下,叼了根烟点着了递给他,“上次跟文总搭线,还多亏了Co哥,这不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道谢吗,你贵人事忙。”
Co哥没接他这烟,挡了挡,道:“别,离我远点·”·“这就没意思了,”秋芒仍然笑得没皮没脸,道,“别说你嫌弃我啊Co哥。”
“不嫌弃,就是惹不起·”Co哥也笑了,抓着旁边的兄弟一推,“妈的,我介绍陈霭给你行吗,别骚我·”·“霭哥也行啊”秋芒顺势就抓住那人,“你怎么知道我其实更喜欢霭哥这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 cao -,滚,别搞我”那霭哥像个被非礼的良家妇女似的往后躲。
一众人都笑了起来,打打闹闹的··可江一六看着就是有点不爽··他看着秋芒在那群人中间这敬杯酒,那陪根烟,还配合着到处骚,忽然觉得,秋芒有点像小丑,脸上始终带着笑,其他人,也只当他好笑。
作者有话要说:还年轻气盛的Co哥=0=·第七十一章 ·过了会儿, 那Co哥接个电话, 扭头和秋芒耳语了几句,没多久便站起身朝着入口招手··江一六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男的是个笑面虎, 虽然不露锋芒,但见那群人都起身尊敬地叫他“吴叔”, 江一六猜也知道这人有点地位··这吴叔的口音有点怪,咬着字和大家说了会儿笑, 没年龄代沟。
没多久,一群人又各自嗨了起来,有拉着去跳舞了的, 有打闹成一团的, 有去撩妹的——也有那Co哥接了手机,笑嘻嘻地捂着话筒边说边往外出去的··经过江一六身边时,江一六听见这Co哥像在哄人, 语气粘腻温柔, 说得肉麻兮兮:“还没睡呢想我想的吗我也想你了,后天才能回去。
我知道你说不想我是假的,咱俩什么没干过, 你还害羞呢那你今天午睡梦到我没梦到我干什么了”·江一六:“……”·感觉全世界都搞了对象,并且还都要搞到老子面前来,你妈的,凭什么。
江一六收回打量这个Co哥的眼神,再看去时, 见秋芒和那吴叔玩到了一起,两人正划着拳喝酒·秋芒十次能输七次,也不含糊,端起杯子就灌·灌了就笑嘻嘻地和吴叔再来。
吴叔笑眯眯的,看着特别和善,可喝着喝着,那搭上秋芒的手就和他那张脸所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了··江一六皱了皱眉,看着秋芒脸色变也没变的,仍然笑得没心没肺的吆喝着和吴叔划拳喝酒,似乎没发觉对方的动作,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甚至可能是巴不得这样。
那么长一个沙发,两人越坐越近,就快直接搂怀里了··江一六觉得恶心,这他妈那中年老变态都能当秋芒爹了··他到底还是个学生,平时虽然在学校内外混,和龙哥他们混,但年龄层没到这吴叔上面来。
感情圈乌烟瘴气的都是群小年轻,自带滤镜,看着没这么难以接受·而龙哥那圈人里乱搞的少,就算搞也不会搞到江一六面前来··这时候看着,就有点突破江一六的接受底线了。
妈的,那老变态皮都他妈松了吧,也好意思真是人丑多作怪··江一六皱着眉头又想,这秋芒也他妈脑子有病,平时骚骚就算了,对着那么个老家伙也下得了口,- cao -……·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面说不出的腻味,不想再待着看下去了,黑着脸转身就挤着人群出了酒吧,拦了一部出租车回酒店。
出租车开出去十分钟,遇到了一个长长的红绿灯,停在那里等着·江一六的眉头从十几分钟前皱起来再没松过,一直死死地盯着车窗外,此时更是暴躁,啧了一声,说:“回去。”
司机:“啊”·“回刚才那酒吧·”江一六沉声说··司机便打着方向盘调车头往回开,到了酒吧门口,车还没停稳,江一六就抽了张大团圆往前座一扔,开了车门下去,大步往里走。
·酒吧里面和十分钟前没差别,仍然是一群嗨上了头的害虫们扭来扭去搞来搞去·江一六艰难地往里挤,一边在心里想,妈的,人是老子带出来的,万一出个事儿,就算是那姓秋的出事,老子也是良心不安的。
不管那姓秋的怎么浪,先把人逮回酒店,那时候他如果还要出来玩,那就是他的事了,就不关老子的事了,出了事老子也心安理得·他这么想着,心里头那股别扭就消了,只觉得自己非常明智。
然而,明智的江一六好不容易挤过了这群人,就两眼一抹黑,傻了——妈的,刚才那沙发上一个人都没了·秋芒呢·江一六冲过去,左右看了看,问收拾桌面的服务员:“哎,刚这的人呢”·服务员说:“买单走了。”
“都走了”江一六问··服务员想了想:“我记得,他们好像在这分手,有的说还有事,分开走的·”·江一六问:“有个穿兜帽牛仔裤的小白——的长得挺好看的一年轻男的,俩耳朵都戴耳环的,往哪走了”·服务员想了想,说:“好像他,是和另一位先生走了。”
江一六赶紧问:“一中年男的”·“是·”服务员是见惯了场面的,说到这里,看着江一六那眼神有点儿揶揄,又有点儿同情,忍着笑,一脸淡定地给他提供身为同胞能给的最后的一点正义支援,“大概是回酒店了吧。
那位吴先生最近几天都来这里玩,好像就住在隔壁酒店·”·江一六没发觉服务员用“你只能选择原谅啊”的微妙眼神看自己,听到答案忙给他塞了两百块钱,转身就往外跑。
虽然他没听懂服务员的深层同情,但是他听明白了秋芒被那老变态带走开房这事儿了··- cao -啊别人搞基你也搞基,别人搞竹马竹马郎才郎貌,你他妈搞个爸恋父吗图什么啊·之前游北突然为爱退圈,搞得本来很有把握拉他联手的秋芒措手不及,只能自己一个人应付文总,焦头烂额,却也更直观而快速地认识到了和文总这人无法长久和平合作。
他便想找下家了··秋芒和游北的关系有点微妙,属于惺惺相惜,他平时对游北刻意亲近,在崔烈那事儿上尽心尽力,游北也讲义气,听他旁敲侧击地抱怨过几次文总,就默不作声地帮他联系上了人称Co哥的陆阔。
这位Co哥是个掮客,自己没什么实业资产,也不是富二代,就靠着在各方势力大佬间给互相拉资源搭桥做担保,但他很会来事儿,人脉很广,出来都给他面子·秋芒先前搭上文总也是走了Co哥的路子,但还不是Co哥本人拉的线,是他小弟拉的下线。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而游北就牛了,直接给他联系上Co哥本人··一问游北咋这么牛,游北说他其实也和这Co哥不熟,但打游戏认识了Co哥他兄弟,叫陈霭的,俩人关系不错,一个公会的,还面过基。
游北上游戏送陈霭一个跟宠,陈霭就把陆阔手机号给他了··凡是知道陆阔的,就没有不知道陈霭的,毕竟这俩双胞胎似的形影不离,几乎能当分|身··——看陈霭能为了一只跟宠就啥也不问的给出陆阔手机号而不被陆阔打死,大概陆阔是陈霭亲哥也说不一定。
陆阔果然是名不虚传的陈霭亲哥,莫名其妙接个不认识的游北的电话,一听是陈霭朋友,也没挂,就聊了会儿·聊着聊着,陆阔觉得秋芒这名字有点耳熟,叫小弟一问,还是个“老顾客”,就答应了这事儿,亲自领秋芒见个比文总靠谱的大佬,也就是他嘴里叫的吴叔,据说还是陆阔他干爹,算是非常给游北和秋芒面子了。
也因为这,秋芒才跟着游北来海边的·陆阔和吴叔自然不可能余尊降贵去找他,就说这段时间在这玩,让秋芒自己过来··秋芒也算是风月场上混多了的,一见这吴叔,就能透过那张笑脸面具看到里面,他也没说出来,他很懂得怎么和这种人相处,轻易就哄得吴叔兴高采烈。
接下来,不用明说,也都知道,该去干什么了··但应付归应付,秋芒没有和这吴叔上床的打算,原因也非常直接而简单,妈的他又没有恋父癖,甚至因为他爸的原因,他特别恶心这种中年油腻好色男。
如果对方是陆阔或者陈霭,或者随便哪个年轻小帅哥,秋芒觉得自己就当约炮,不说赚了,至少没亏·可这吴叔吧……他不如干脆去要饭得了,做个屁生意,他要睡这种玩意儿的话,还不如直接进娱乐圈找个金主呢,至少金主明码标价。
而陪吴叔睡是白睡,睡完了还得靠自己动脑子做生意,有毛病他才干··秋芒无比现实地这么想着,心里已经迅速有了脱身且不得罪人的法子,可他还没来得及使出来,就突然听到一声吼:“我- cao -|你他妈的姓秋的给老子戴绿帽”·秋芒:“……”·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就已经被人一把拽开甩地上,接着眼前一黑,一道人影闪过去,抵着吴叔到墙上,愤怒地骂道:“老子的人你也敢泡”·秋芒:“……”·他这才看清楚了,这人是江一六。
然而江一六这货不是嚷嚷着他今晚一定给勾搭个熟女吗,秋芒在酒吧里见他跟女的玩得欢,就没理他,见陆阔去了··吴叔吃惊且懵逼地看看抵着自己的陌生小年轻,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秋芒,然后问:“你谁”·“老子是这骚货的男人”江一六吼到眼含泪光,“搞他你他妈也不怕得病”·拜他妈看过的无数部情感大戏所赐,江一六非常完美地演绎了一个不知道已经被戴过多少顶绿帽,却又仍然纠缠在对对方爱与恨的痛苦边缘,看似出言刻薄、但谁又能懂在这愤怒下所隐藏的只有深爱才会如此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的男人的一颗沉痛的真心呢·秋芒:“……”·吴叔:“……”·江一六吼完,在内心中感动得不行。
——老子真他妈感天动地义薄云天还绝顶聪明··吴叔在家乡有点势力地位,可来岸这边,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了··虽然他也不确定眼前这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仔是不是地头蛇。
但江一六多少也跟着游北混了这么些年,看起来就不太像个规规矩矩的好人,哪怕不是地头蛇,也得是个难缠的小鬼··吴叔又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神色有点微妙的秋芒,心里就顺着江一六的设定走了,觉得可能确实秋芒这孩子是给这后生仔戴不少绿帽了。
他好年轻漂亮的孩子,尤其好清纯那挂,秋芒虽然不清纯,但条件不错,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可如果要为了一个也不知道被睡过多少次的小东西,在陌生地方搞出不必要的麻烦,吴叔就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想了想,他和气地对江一六说:“这位小兄弟,你误会啦,我和你男朋友就是谈生意,我喝得多了点,他送我回来酒店,正准备走呢·”·江一六:老子信了你的邪。
但江一六也不想在这陌生地方贸然得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便顺着台阶下,哼了一声,转身拽起秋芒,横眉竖眼地骂:“还不走回去老子再跟你说”·秋芒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回头朝吴叔露出一个尴尬又抱歉的笑容。
江一六扭头就踹他一脚,骂道:“还骚你是看老子真不敢弄死你吧”·秋芒陪着他演,露出讨好的笑,撒娇道:“都说了是误会,你他妈也别总是怀疑我啊……”·江一六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到明天都消不了。
直到江一六把秋芒塞进出租车,才停止了这场即兴演出,嫌弃地松开手,几乎是贴着车门坐了,仿佛秋芒真能送他一份艾的大礼包似的··秋芒点了根烟,递给他:“给。”
江一六又往车门上缩了缩,理也没理他,继续看窗外风景··秋芒笑了笑,摇下车窗,靠在那儿,自己抽起来,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车子停在他们住的那酒店外面。
江一六面无表情地给司机钱,秋芒正低头看手机,看完了说:“江哥,今晚你得来我房里睡了·”又笑着说,“北哥可真有意思,你说是不”·江一六懒得理他,给完钱就开车门下车。
秋芒跟着他下去,追了两步,笑嘻嘻地踩着他的影子,说:“干什么啊还真入戏了啊吃醋啊”·“有毛病。”
江一六回头瞪他,“滚滚滚·”·“那我滚回去继续了”秋芒说··江一六冷笑:“去啊,你现在去就不关老子的事了,反正不是老子把你带出去玩出事的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哥,那酒吧还是我带你去的吧”秋芒忍俊不禁··江一六又不理他了,高冷得很,转身去刷电梯。
秋芒跟着他进电梯,又撩了两句,江一六就是不和他说话,脸板得比他北哥还冷漠冷酷冷血无情··秋芒也不在意,好像不管别人对他怎么样,他都是这股子没脸没皮没尊严的样子,还抢先过去刷开了他自己房间的门:“江哥,我房是这间。”
江一六也收到游北短信了,就知道游北这狗比靠不住,他妈的开房的时候江一六还和秋芒赌游北最后会不会改和陈其年一间房,赌局夭折于两个人都赌会··- cao -了。
江一六面无表情地进了原本是秋芒和游北的套房,冷眼看着他妈的自己的行李都被姓游的给换过来了,真是人间无望··他心如死灰地打算过去开行李箱拿换洗衣物洗个澡,早早睡觉来治愈自我严重受创的心灵——·就被身后的秋芒猛地跳到了背上,夹着他的腰,趴在他耳朵边,暧昧地问:“江哥,你不是说你今晚绝对要脱处吗脱了吗”·“……”江一六僵硬地说,“你妈的,滚,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为什么没心情看我和别人开房,不高兴了啊”秋芒笑着问··“老子怕你有病传染给老子。”
江一六皱着眉头说··“没病·”秋芒说,“我是出来玩,又不是出来找死的,我还怕有病呢·”·“滚”·秋芒不滚,继续问:“约吗,江哥”·江一六使劲儿拽住他的手,掰开就往地上扔,瞪着眼睛道:“滚你妈的,离老子远点儿。”
说完,江一六就拉着行李箱朝小房间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看着门板,低声说:“你他妈把自己当个人不行吗·”·江一六砰的把门关上后,秋芒仍然坐在地上,就这么看着那门,脸上仍然是没心没肺的笑。
他似乎觉得这很好笑,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扶着墙站起来,笑着回自己的小房间去了··关好门,秋芒坐在床上,望着墙壁,嘴角像形成了本能反应似的继续笑着,好一会儿,嘴角才逐渐地恢复了。
他面无表情地发了一会儿呆,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短信,数了一会儿数字,心里又好受一些了··作者有话要说:钻进钱眼秋小芒·第七十二章 ·江一六草草洗了个澡, 躺回自己房间的床上, 发了会儿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开手机找瑟瑟秋雨聊天吧, 瑟瑟秋雨没回他,估计没在线。
他想来想去, 起身在秋芒房间门口徘徊了几秒钟,飞快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蒙着被子想了又想,给游北发短信:你说这秋芒是个什么人啊··游北没回复他··游北正在和陈其年亲热。
有的人吧,嘴上说着你离我远点, 抱得比谁都紧, 亲得比谁都腻歪··开着空调的房间里,陈其年愣是出了一身薄汗··游北还低声说:“你的汗,都是香的。”
陈其年的脸都要烧出高原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心乱·”游北立刻说··陈其年:“……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游北下一秒就接上:“想着你, 看着你, 就会说了。”
陈其年:“……”有点想让他闭嘴··不行,不能让他闭嘴,要鼓励他多说话··游北还不太满意了, 蹭着他的嘴唇,轻声问:“怎么,不说话了”·陈其年嘟囔:“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游北垂眸注视着他··陈其年搂住他的脖子,埋着脸说:“我爱你·”·游北觉得自己死也值了。
他抱着陈其年, 把他放平,低着头,比起深爱,更像是膜拜一般,缓慢而庄重地亲吻着陈其年,仿佛他稍微用力一点,陈其年就会碎掉··陈其年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原本想看着游北,却又担心他会害羞,何况自己也害羞,便闭上了眼睛。
可是与这些时日无异,没多久,陈其年就被游北再度抱回了怀里,还给盖上了被子,说:“睡吧,只能睡,一小会儿,等下,我叫醒你,去看流星·”·之所以和江一六换了房,也是因为陈其年和游北在海滩边散步的时候听到别人在讨论,今晚凌晨,海边能看到一场流星雨。
规模不大,但总归是一件稀奇事·陈其年和游北自然不会错过·他俩问二老是否一起去,二老听到时间,连连表示流星雨不如睡眠重要,让他们自己去玩··陈其年:“……”·所以你每天撩完我就跟我说睡吧是几个意思·“你不是真要等到我博士后吧”陈其年睁开眼睛问游北。
游北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亲了一下,说:“等你长大·”·又是这句话……·陈其年问:“多大所以还是博士后是吗”·“至少,你读,大学吧。”
游北犹豫着说,“现在先,学习·”·陈其年:“……”·行叭,没脾气··游北假装没有看见陈其年偷偷给自己递过来的白眼。
江一六给游北发完短信,觉得这货如今靠不住了,改成给陈其年发··发完,江一六冷静了五分钟,怀疑自己脑子有毛病··他妈的游北和陈其年肯定在一块,游北死了,陈其年肯定也没活着(有的人,活着就是死了。
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By江一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怎么也睡不着,折腾到了大半夜,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撒尿,刚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响动声。
他的手快,赶紧把门稳住,从门缝里看着秋芒出门了··- cao -了,凌晨两点,他出去抓鬼吗·江一六非常不想理这个神经病,反正现在是秋芒自己半夜跑出去,出了事也和他没关系了。
他这么想着,去厕所撒了尿,回来时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他看了一眼秋芒的房间,犹豫着推开门,看到满桌子都是空酒瓶··“……”·- cao -。
秋芒的酒量还行,但喝了这么多,免不了上头,能维持着基本的清醒就很不错了·他撑着下了楼,出了酒店,去了附近的一个僻静海滩上,坐在那,抱着膝盖,抽着烟,眼神空洞洞地望着黑漆漆的辽阔大海。
妹妹知道他要来旅游,却也只知道他是来旅游的,兴致勃勃地给他做了许多攻略,包括要带哪些必备用品,这边有什么地方好玩,有什么特产值得买……·她很高兴,却不是为了那些特产,而是为了他能够出来散散心。
她说看着大海就会心情开阔,什么烦恼都可以烟消云散··可是秋芒看了这么久,只觉得茫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芒再次把一根烟头摁灭在随身带下来的一次- xing -塑料杯里,却发现一道人影在身后闪过去,便警觉地回头去看。
一怔··随即又笑了:“江哥你也睡不着啊还是偷看我”·江一六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他一下,力气不大,打了个呵欠,纯属抱怨:“你他妈又作什么妖好好儿睡觉不行啊”·“睡不着,这不出来吹吹风吗,这也不行”秋芒笑嘻嘻道,“江哥你担心我啊怕我跳海吗”·江一六倒是没怕他跳海,早知道他是来海边,就懒得跟来了。
江一六起初以为秋芒……他也不知道秋芒半夜三更喝得醉醺醺的出门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儿,就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往外追,追到这,怪异地看着秋芒除了抽烟灭烟之外几乎再没有动作的背影半天。
“老子怕你不跳·”江一六又打了个呵欠,“北哥带你出来的,你要出个事,回头你家长不得找他麻烦”·秋芒笑道:“这就不用担心了,我妈早死了。”
江一六关键时刻还是敏锐的,他听出了秋芒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便不问他爸的情况,只是含糊地说:“反正你就会给北哥找麻烦·”·“是的是的,江哥说得对。”
秋芒敷衍地说着,“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再抽两根就回去,这酒店房里不准抽烟·”·江一六心想自己也已经待这半天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何况看这架势,也说不准这神经病真跳海,就趁势坐到秋芒身边的沙子地上,说:“我也抽根。”
秋芒便给他点了一根··两人沉默地各自抽着烟,过了许久,秋芒先开了口:“江哥,我没艾滋病·”·“……”江一六有点恼羞成怒,“老子也没说你有”·“你不知道你很多时候就把心里想什么摆在脸上吗”秋芒笑着问。
江一六尴尬道:“滚你妈·”·秋芒又道:“没事儿,我又不介意·”·江一六倒是觉得他介意点更正常,谁他妈这都不介意啊·“反正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一六含糊地说·他想让秋芒自重点,可想起自己和这人关系一般,贸贸然说这种话也是讨人厌,更没有这个必要··“我真不是出来卖的·”秋芒语气诚恳地说。
江一六又暴躁起来:“我没说你是你他妈别乱翻译老子的表情”·“我就是做生意·”秋芒自顾自地继续说,“只是生意不好做。”
江一六拧着眉头瞪了他半天,说:“你这么急着赚钱干什么你家不挺有钱吗”·“是我爸的,又不是我的。”
秋芒淡淡地说··“你爸的以后就是你的·”江一六道··“得了吧,他跟他现在的老婆能让我有这个命”·江一六顿时有点了解秋芒的身世了——看来就是他妈看过的无数部狗血豪门伦理大剧背景设置的那样,秋芒他爸和小三逼死他妈,然后剥夺秋芒继承权·秋芒又摁灭一个烟头,说:“但我想把他们手头的股份弄回来,那是我妈的心血,被这对女干夫□□给弄走了。”
江一六恍然大悟,怪不得秋芒又搞博|彩又陪那老变态呢··“先说好,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江一六说,“但我就觉得,股份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能拿回来那股份,当然好,可要是有难度,你也没必要不计代价去搞。
你妈人都不在了,你把那些股份拿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也就是一口气而已·”·“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秋芒又露出那个没心没肺的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咽不下气的人。
“真看不出来,你平时不是能屈能伸吗·”江一六没好气地说··秋芒刚要说话,突然见江一六叫起来:“卧槽,看”·秋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辽阔的海边上的天空往下掉起了流星雨。
“……”·江一六激动地拽住他胳膊就喊:“愣着干什么,许愿啊”·秋芒:“……”·他默默地看着虔诚地双手合十、闭目许愿的江一六,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半晌,他踩着这场小流星雨的尾巴许了个愿··江一六问:“你许了什么愿”··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秋芒笑眯眯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屁话,这你也信”江一六非常鄙视他··秋芒苦恼道:“万一我说出来,就不能实现了,你赔我”·江一六和他杠成自然了,闻言立刻道:“你说啊”·秋芒眼珠子一转,滴溜溜的,像只小狐狸似的,说:“我许愿江哥你亲我一下。”
江一六:“……”·江一六面无表情:“滚·”·秋芒说:“看吧,我就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他妈不说也不可能灵啊”江一六咆哮,“我警告你别搞我”·“我说说而已,开玩笑的。”
秋芒无辜地摊手··江一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杵着沙子地打算站起来,突然就被秋芒扑倒在了沙滩上·还好江一六反应快,手臂往后杵住了地,正要骂人,就被秋芒堵住了嘴。
江一六:“……”·江一六:·第七十三章 ·因为太过震惊, 十来秒后, 江一六才回过神来,立刻就推开秋芒,啐了一口, 用手臂狠狠地抹自己的嘴,骂道:“你他妈有毛病啊”·江一六的劲儿大, 秋芒被他推得直接躺沙滩上了,却也没急着起来, 就这么躺着,看着他站在旁边疯狂擦嘴,笑了起来。
- cao -了, 还他妈笑江一六想打死他, 但又觉得自己太计较这件事,好像有点丢面子,毕竟对方一脸“江哥你真是童子鸡啊”的玩味的笑。
- cao -- cao -- cao -- cao -·江一六单方面仇视了秋芒一会儿, 见始作俑者居然又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手枕在脑袋底下,打了个呵欠,像是要睡觉了, 就更觉得这货脑子不正常:“你干吗”·“好累。”
秋芒低声说··江一六心想,你他妈是该累,是个人这么折腾一晚上都该累了,妈的,这么一比, 都不好意思嫌弃陈其年作了··哦,仔细想想,陈其年好像也没作过。
那为什么同样是给,你他妈这么作·江一六陷入了对团体多样- xing -的深刻思考中··他思考了一小会儿,说:“喂,睡这你也不怕被淹死”·秋芒只说:“好累啊,淹死算了。”
说完赖在那,就是不起来··江一六没办法了,左思右想,心一横,蹲下去拽着他往自己背上拉··秋芒是真累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软成没骨头,被江一六背到身上,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
他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先是看见下面移动的地面,侧头,看见江一六写满了“老子想杀人抛尸”的不耐烦的脸··秋芒想再逗一逗他,比如咬他耳朵一下,看他能不能气到当场把自己扔在地上踩,但太累了,太困了,一动也不想动,连眼皮子睁开这么一小会儿,都在拼命地打架了。
于是,秋芒趴在江一六的肩头,又睡过去了··朦朦胧胧中,他只觉得,特别踏实··可是江一六就很不踏实了,他站在酒店电梯门口正等着,就遇上了同样海边看流星雨回来的游北和陈其年。
江一六和陈其年默默对视,接着——·陈其年移开了目光,用“这是怎么了”的眼神,看向了他背上的秋芒··江一六移开了目光,用“老子只想草”的眼神,看向了他身边的游北。
游北冷酷地捂着打开的电梯门内侧,示意他俩进去··电梯里的空气寂静了三秒钟,陈其年关心地问:“秋芒怎么了”·“睡着了。”
江一六冷漠地说,“喝多了·”·陈其年知道他俩去酒吧玩了,还以为喝得刚从那回来,没多想,只道:“那等下给他泡杯茶喝吧·”·江一六心想老子没打死他就算普渡众生慈悲为怀了,还给他泡茶喝,他咋不上天呢。
嘴上敷衍道:“哦·”·四个人出了电梯,分道扬镳··陈其年进了房间门,就被随后的游北给强行背起来了··陈其年:“你干什么”·“背你。”
游北说··陈其年问:“所以你没事儿背我干什么我又没喝醉·不然,你倒是在外面背啊·”·游北自然不会在外面背,他在外面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连手都不敢拉陈其年的。
这时候,他就背着陈其年进了小房间,一边还说:“猪八戒,背媳妇·”·“谁这么说自己猪八戒的……”陈其年无语地嘀咕着,转念想了想,自暴自弃地觉得还好,至少升级了。
有一次游北跟他亲热着亲热着,说的情话方向就歪了,愣说他自己是癞蛤|蟆吃着了天鹅肉,还不准陈其年纠正,一纠正,就摆出一张好像被陈其年欺负的脸,陈其年也是服了他。
算了,好歹升级成神仙了就像从博士后跑进度到了读大学形势很可喜了·陈其年自我安慰的能力逐渐满级。
结果陈其年这回不反驳游北说的猪八戒了吧,游北又找到了新的矫情点,把陈其年放在床上坐好,转身摁住他的肩膀,非常凶地问:“承不承认,是我媳妇”·陈其年:“……”·游北脸上巨凶,心里慌得一匹,紧张地等着他承认。
就算已经这样那样,但每次陈其年回应情话的时候,游北都仍然像是第一次听到似的紧张和欣喜··陈其年知道他最近有这毛病,故意不说话,偏过头去,眼珠子滴溜溜地看别处。
游北默默地把脸移到他看的方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就换一个方向看··游北又移过去··陈其年低着头看自己的腿··游北就蹲在床前,歪着头凑过去看他。
陈其年忍不住破功笑了,抓住游北的脸揉··游北仰着脸让他揉,却坚持不懈地问:“似不似,喔系服”·陈其年说:“可是你不是猪八戒啊。”
游北见他不承认,就不高兴了,熟练地摆出一脸“我好无助弱小,你还欺负我”的表情··陈其年:“……”·陈其年忙说:“是是是,你是我也是”·游北也不让他揉脸了,低着头,蹲在地上,当场给他表演自闭。
陈其年赶紧也溜下床去,搂着他亲亲哄哄,亲着哄着,又忍不住笑了:“差不多得了啊你自己都笑场了”·游北确实笑场了,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试图捂住陈其年的眼睛,一边扭过头去偷笑。
“你为什么每次笑都不好意思让我看啊”陈其年抓住他的手啪唧嗯在地上,就要看他笑,“你笑起来这么帅·”·游北不自在地继续躲避他的目光,低声说:“没。”
“没什么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有多帅”·游北不说话了,反过来拉住陈其年的手,抱着他坐回床上,然后自己蹲回去给他脱鞋子。
看流星雨的时候是穿了帆布鞋,省得回来又要洗半天沙子··陈其年没拦着他,就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略低着的脸··游北的头发长了一点点,但摸上去还是毛刺刺的。
锋锐的轮廓和五官就像是一尊精致刻出来的雕像··他此时此刻专注地给陈其年解鞋带,好像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值得他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我发现了你的- yin -谋。”
陈其年突然说··游北疑惑地仰起头看他:“嗯”·陈其年瞬间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脸一红,说:“你再嗯一个。”
游北一脸茫然:“……嗯”·陈其年莫名脸热,他觉得自己没救了,光是听游北的声音,心就狂跳·好喜欢,特别喜欢,游北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有点低沉,特别man。
游北等了几秒钟,主动帮他找回思路:“什么- yin -谋”·“啊”陈其年想了一下什么- yin -谋,终于想起来了,说,“你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养废掉。”
游北:“……”·游北反应过来,一秒紧张,火速代入自己:靠被他发现了他终于意识到我有多么- yin -险狡诈了·心狂跳起来,惊慌失措。
陈其年却接着又说:“那就让你养废掉·”·游北:“……”·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想去拿拖鞋··“干什么去”陈其年忙拉住他。
“拿拖鞋,过来·”·“背我去·”陈其年提出要求··游北也不知道他这是想干什么,但也不问,二话不说,就背起了陈其年,去玄关拿拖鞋。
陈其年趴在他的背上,问:“你刚刚流星雨,许了什么愿望”·游北低声道:“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说我也知道。”
陈其年说,“肯定和我有关系·”·游北沉默··“你是不是偷偷地许愿,我们永远都在一起”陈其年说,“我说出来的,不是你说出来的,不会不灵的。”
游北还是沉默··“流星雨很灵的·”陈其年继续给他洗脑,“你都许愿了,就一定会实现·”·游北终于“嗯”了一声。
但他心里却在想,确实会实现的,一定会实现的,他会用生命去守护这个愿望··他没有许愿能够和陈其年永远都在一起,因为他害怕同时许两个愿望太奢侈了,就没有那么灵验了。
所以他只许了一个愿望··他许愿,陈其年能够永远快快乐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只要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的旅程热热闹闹地顺利结束了。
除了江一六对秋芒心怀恐惧,能躲就躲之外,其他四个人都玩得挺开心的··借着这个机会,爷爷和奶奶找游北谈过崔烈的事情··毕竟,游北打崔烈的录像,他俩是看过的,就算当着陈明的面,他俩维护了陈其年和游北,心中却仍然很困惑。
陈其年当场就想替游北解释,却被奶奶温和地阻止了:“小年,你让小北说·”·他只好闭嘴··游北安抚地抓住陈其年的手,对爷爷和奶奶说:“是我打的。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好人·”·这里游北刻意模糊过去了·事实上,他第一次对崔烈动手的时候,并没有调查崔烈的过往,只是依靠本能,只是因为他起初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暴戾的混混而已。
可是他不敢让爷爷奶奶知道这一点,怕他们让陈其年远离他,所以他撒了谎··游北自嘲地想,看吧,自己果然就是一个满口谎言的地痞流氓而已··骗了这个,骗那个。
哄着陈其年和自己在一起,又哄着陈其年的家人同意陈其年和自己在一起··却无法控制这样卑劣、龌龊和猥琐的自己··这事儿若真论起来,游北确实不该先动手打崔烈。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后来的一系列展开也隐约说明了崔烈恐怕真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无辜·爷爷和奶奶想来想去,最终语重心长道:“小北,以后别这样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沉默了一小会儿,说:“如果还有,这种事情,我还会,这么做·”·爷爷和奶奶一怔,陈其年也有点茫然地看他,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回答,明明敷衍一下,答应一下,这事儿就过去了。
·游北却不想什么事情都撒谎··他说:“谁也不能,欺负,陈其年·”·陈其年的手指蜷缩起来·若不是爷爷奶奶看着,他就想抱住游北。
爷爷叹气:“小北啊……”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半晌,道,“如果还有这种事情,你就告诉我们,不一定要你自己去解决,我们是一家人,好吗奶奶和爷爷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看待过。”
游北垂眸,僵硬着点点头··奶奶则抱了抱他,慈爱地摸他毛刺刺的头发:“小北,和小年一起好好生活,好吗”·游北沉默着点头。
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一行人在海边玩够了,又浩浩荡荡地回了家,继续暑假生活··这个暑假过得很充实,陈其年仍然和游北住在一起,两人每天有固定的写作业和复习功课的时间,其余时间就会出去约约会。
只是游北仍然坚持约会就要口罩帽子全戴上,大夏天的能热死人,两人便更多是去附近城市或者郊区爬山·山里面凉爽,并且不太可能遇到认识的人··在这样快乐的时光中,只有江一六非常忧郁。
他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只单身狗··因为,瑟瑟秋雨不理他了,不管他发什么过去,瑟瑟秋雨都不回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一次和瑟瑟秋雨聊天的时候说错了什么,翻来覆去地看,一切都很正常。
他也不敢问··唉……·真他妈涝的涝死,旱的旱死··游北那嘴上说着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陈其年在搞对象的狗比连QQ头像都换成了德国牧羊犬,陈其年的QQ头像则是一头羊。
你妈的,就差上新闻宣布发喜糖了··不是这俩人脑子已经谈恋爱谈到彻底坏掉了,就是他俩以为别人的脑子都是坏的··而自己,却连瑟瑟秋雨的一条QQ回复都收不到了。
- cao -··气得他都上火了,没忍住喝一口他妈的静心口服液,被他妈以此为借口把他拉到商场里打暑假工赚钱赔她口服液··江一六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
全世界都和他在作对·第七十四章 ·暑假就这么过去了··再到学校, 大家都是高三生了, 刚开学,就全年级都被召集到大礼堂开了动员大会,倒数的牌子也挂到每个班的黑板上面。
空气终于正式紧张起来··很多新闻的时效- xing -都很短·学校封锁消息得快, 又一个暑假过去,关于崔烈那件事的印象, 已经不如最初那样令人深刻了。
何况,崔烈转学了··陈其年也是开学后才知道的, 他身为班长,要协助老师统计同学按时报到等事宜··得知崔烈转学了,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却也略微松了一口气。
希望以后再也别见面了吧··而他从学校回去后, 同时知道了另一件事情:他爸爸向单位递交的转职申请得到了批准,以后陈明就会稳定留在城市里面工作,不再到处飞, 也不用总是封闭式一大段时间, 他可以每天|朝九晚五了。
陈其年他爷爷奶奶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被气死··稳定是稳定了,前面十几年的项目全都白做了, 基本等同于前途废了··何况,陈明对他们说得明明白白,像是炫耀,又向威胁:“你们不愿意照顾小烈,我就自己照顾。”
陈其年他爷爷气得骂了句“滚”, 就把电话给挂了··这时候,陈其年和游北正好从学校回来,一开门就听到他爷爷很鲜见的在发火,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虽然说起陈明和赵霜叶的工作很辛苦,一年到头要满世界跑着做项目,可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轻易还拿不到这种机会··当着陈其年和游北的面,爷爷按捺着脾气,没说什么,等俩孩子回游北家之后,他忍不住和奶奶嘀咕了几句,说陈明是不是吃迷魂药了。
关键是,崔烈他妈人都死了,怎么还有迷魂药吃··奶奶有些犹豫着说:“我琢磨着吧,我们直接把陈明扔出去,是不是他就更没忌惮了要不,我们把他叫回来,放身边管着”·“那崔烈呢”爷爷问,“你当陈明是十几岁啊”·“这崔烈……”奶奶也头疼,“放寄宿学校呢我们出这个钱。”
“你去试试”爷爷说··奶奶就去试试了·她当真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语气很委婉地提出送崔烈去一间最好的寄宿学校,陈明则回来和陈其年修复一下父子关系,说不定,也能劝得赵霜叶回心转意,不离婚了。
陈明和他爸杠也是为了一口气,其实心里也有点忐忑,一来不想和老婆这么大年纪了还闹离婚,二来,就算儿子陈其年再怎么“被惯坏了”,毕竟还是亲生儿子,也不想闹得太僵,三来,更不想和父母也离心。
毕竟现在他算得上众叛亲离了,这种结果太糟糕··如今,他妈妈给了个台阶下,他便也缓和了语气,母子俩说了好一会儿·陈明最终道:“妈,这事儿你让我再想想。”
他挂了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和崔烈仍然租着这别墅住,别墅不算很大,但两个人住,仍然显得过于空旷,安静得有些吓人,尤其是夜里·夏天总是下暴雨,连闪电带打雷,那种时候最恐怖了,崔烈很容易被吓醒,怕得不行,陈明一问,他是以前被亲爸打出后遗症来了,心里更疼了。
陈明想了一会儿,起身,一转过去,就愣了下,看着站在门口的崔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崔烈很内疚地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但我都听到了。”
这段时间,崔烈终于这样叫他了··第一次是在打雷的晚上,陈明哄了他大半夜,听到他这么叫自己,浑身都如同过了电一般,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崔烈说,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父爱。
后来,就这么叫了··陈明尴尬地笑了笑:“别乱想,小烈,爸爸不会扔下你的·”·“您还是,送我去住宿学校吧·”崔烈却仿佛是忍着痛下了决心,眼神忧郁,语气却很坚定,“爸爸,我没事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和爷爷奶奶,还有阿姨和小年,都继续闹僵下去。”
陈明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后悔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总是情绪上头,做出冲动的行为了,可崔烈这么一说,他顿时又忘了那些后悔,反而觉得崔烈果然是很懂事,不像自己那个被宠坏了的儿子。
·可是再一想,崔烈正是从小没有被宠过,是被那样对待着长大的,因此才这么被迫早早懂事和处处忍让,心里更怜惜了··“可是……”·“爸爸”崔烈走到他面前,真诚无比地看着他,“我真的没关系,如果你为了我和家人闹僵,我会很难过的,都没有心思学习了。”
——你可他妈的快点滚吧·崔烈在内心呐喊··他要被陈明这狗比给烦死了这什么人间极品,他妈的黏死个人,关键是还非常不懂读空气。
比如说,陈明口口声声要补偿他这些年亏欠的父爱,没事儿就拉他上街买衣服买这个买那个·这本身没什么,可关键是吧,陈明看崔烈的眼神令崔烈自己都受不了,浑身鸡皮疙瘩。
崔烈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心理作用,因为陈明越来越爱说“你这样跟你妈好像,你那样就更像你妈了”,他就- cao -了··每次商店里面的导购员看他俩的眼神都可以直接翻译成“卧槽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孩子才多大就找sugar daddy了”。
崔烈试图委婉地拒绝陈明过于不知轻重的亲密举动——至少在外面别这样——可他一拒绝,陈明就当场给他表演苦情剧,张口就来“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你怪我是应该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把你失去的都补偿给你”。
也不看场合··然后满大街的人用微妙眼神看他俩··崔烈也是要脸的··还有,陈明这神经病在家更过分,逮着机会就要抱抱亲亲,还试图给崔烈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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