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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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下)(3)
·陈明却充耳不闻,继续道:“我就知道,女人的嫉妒心……”·陈其年:“……”·游北:“……”·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字:懵。
陈明叹了一声气:“小年,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和你说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你就要被你妈的一面之词给骗过去了,这对我不公平·”·陈其年:“……”不想听可不可以·话题怎么就转到这儿了那还讨论不讨论我和游北的事儿了·陈明已经在那说了起来:“我和你妈妈那个年代,没有现在这么自由,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不是自由恋爱。”
陈其年是真不想听他说这些,便不动声色地插了一句:“我记得奶奶说过,我妈没相上你,你相上了我妈,所以追了她很久·我妈那个时候很多人追,但是你天天去找她,还总是拉着爷爷奶奶找借口请姥姥姥爷聚餐,大家就都以为你已经和我妈成了,就不怎么追我妈了。”
当初陈其年他奶奶说这件事儿的时候,其实是当趣事儿说的,说陈明木讷了那么些年,结果追起老婆来还是挺有心机的·这个“心机”自然不是贬义。
原本打算暗示自己是被迫和赵霜叶结婚的陈明:“……”·他能说什么呢,他能怪自己的亲妈嘴怎么这么碎吗他不能··陈明只好换了一个开头,含糊道:“一开始,你妈妈是表现得很优秀……后来,我和她结了婚,才发现,她的个- xing -和男人似的,争强好胜,什么都不服输,尤其爱和男人比。”
陈其年:“……”·因为满是槽点,所以反而无懈可击,陈其年选择沉默··游北也觉得这很浪费时间了,他看了看,退后一步,坐在陈其年的病床边边上,从果篮里面拿了一个苹果,开始研究怎么削出兔子形状。
他见班上同学削过,怪可爱的,说不定陈其年会喜欢··至于陈明的故事,在游北的心中,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得听··啊,那个兔子是怎么削的来着……·游北看着手中的苹果,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陷入沉思。
陈明仍然在那里说,并且说到了女二号登场··“素素……”陈明说到这个名字,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一点,就像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人似的,“哦,就是小烈他母亲。”
陈其年:“……”·陈明叹了一声气:“她很可怜,她和你妈妈不一样,你妈妈就和你一样,从小衣食无缺,家人都宠着,小烈他妈妈却过得很苦,家里没钱,还重男轻女,很多次就想让她辍学。
还好她成绩不错,人也乖巧,老师都夸她,到处给她找助学金,这才勉强读了书·她看着弱不禁风,可是又那么坚强·”·陈其年听不下去了,扭头看游北手中的苹果,指了指,用眼神传递信息:你在想什么·游北接收到无线电波,一只手贴着脑袋,用两只手指勾了勾,比了个兔子耳朵的手势。
陈其年哪还顾得上苹果啊,他要被游北这手势给萌死了,自己把两只手贴在脑袋两侧,学着游北的样子,也比起了兔子··游北:啊我死了··游北:死之前我要多看看这只年年兔。
游北想来想去,觉得光在脑袋里面想还不够,他苹果也不管了,放回果篮里面,掏出手机,在上面打字给陈其年看··陈其年一看,是这么一句话:这只年年兔太可爱了,要加糖熬汤,吃掉w·陈其年接过手机,在上面打字:吃掉年年兔就没有了·游北打字:吃掉年年兔,就不用担心年年兔跑掉了w·陈其年打字:等等,我不是羊吗怎么又成兔子了为什么我永远都是吃草的为什么我越变越小,你却从狗进化成了狼·陈明沉浸在他的回忆中,幽幽地叹了一声气,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低着头,惆怅地继续道:“素素她,后来很努力地考上了大学,并且来到了我们单位。
那个时候,她是你妈妈的助手……”·游北打字:因为我要吃掉你了丫w·陈其年打字:你不保护我了吗·游北打字:游小北才保护你,游大北想吃掉你。
陈其年打字:那……那我还是要游大北··游北打字:为什么·陈其年打字:因为我想被游大北吃掉啊·陈明:“我和素素,就是一场时代的悲剧。
我知道,你站在你妈妈的立场,会对我有怨气,可是你也长大了,要为我想一想,或者说,你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想一想,换了是你,你又会怎么做何况,我扪心自问,已经够对得起你妈妈,够对得起这个家了,在那种情况下,我抛弃了素素,我背叛了她……”·陈其年打字:怎么不说话了鸭·游北打字:。
···陈其年打字:不是要吃掉我吗·游北打字:不吃了,舍不得··陈其年打字:我就要你吃··游北打字:再养肥一点,再吃。
陈其年打字:哇,北哥好心机·游北打字:怕了吧·陈其年打字:超——————怕的这——————么怕要抱抱抱才不怕。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打字:抱你\( ̄0 ̄\)·第八十八章 ·陈明:“我这辈子是注定对不起素素了, 所以, 小年,你得理解我,我对小烈好, 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而是因为, 我亏欠那孩子。
你不要因此就吃醋,也不要听你妈妈胡说, 爸爸的东西,以后都是留给你的,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他说着, 抬头看向陈其年, 一愣··陈其年就在他的眼前,和坐在床边上的游北几乎是头挨着头,三只手一起抓着一部小小的手机。
陈其年自然不必说, 笑得特别灿烂, 就连游北也露出微微的笑意··——为什么是三只手呢·因为,游北的另一条胳膊绕过了陈其年的背,搂着陈其年的腰呢。
看起来, 陈其年几乎就全部被游北抱在了怀里··两人也不知道在手机上面干什么,你按几下,我按几下,然后对视笑一下··笑着笑着,游北就低头在陈其年的额发上亲了一下。
陈明:“……”·陈明:到了想骂街这一刻, 才发现自己不会骂街,要气死了··“陈其年你还要不要脸”陈明憋红了脸,才低吼出这么一句话。
陈其年一怔,恍然才想起他爸还在这,脸腾的红到爆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有些尴尬地说:“我——”·“没有谁,”游北突然开口,打断了陈其年的话,“比得过你,不要脸。”
陈其年犹豫了一下,无声地长吁一道气,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游北··事实上,他之所以会刻意催眠自己忘记陈明还在这里,就是不想听陈明以一种那样怀念的神态说起崔烈的母亲。
他一点也不想听下去··他对此毫无好奇,只觉得排斥和心寒··若非如此,陈其年绝不会做出别人正在和自己说话,自己却在一旁和游北亲亲我我玩手机的无礼的事情。
他不想骂人,也不擅长发火,但他也有他无声抗议的方式··因此,虽然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听到游北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可游北已经说了,他也不会让游北收回这句话。
因为,游北不过是说出了他无法说出口的话··陈其年忽然在这一刻发现了自己的虚伪之处··这突然的感悟令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利用游北做传声筒··虽然游北一定不会计较这一点,陈其年自己却觉得不太舒服。
陈明已经被气到不行了,一时之间什么都说不出口,颤抖着手指了游北和陈其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只好转身出了病房,狠狠地摔了门,以示抗议··然后迎着过往的护士医生与病人们谴责的目光和责备,窘迫地落荒而逃。
游北没兴趣管陈明,他只怕陈其年难过,忙揽着陈其年的肩膀晃晃:“年年”·陈其年沉默了一小会儿,有些迟疑地问:“小北,我是不是,大伪似善”·游北一怔。
陈其年没听到他回答,便抬起眼睛看着他,有些犹疑,又有些难过··陈其年从小就成绩好,- xing -情好,又是小康家庭,因此爷爷奶奶对他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求他健健康康地成长为一名善良的好人,仅此而已。
陈其年一直用这个要求来规范自我,可是这一刻,他忽然对自己产生了质疑··“小北,你告诉我实话·”陈其年认真地望着游北的眼睛,这样请求道。
游北的神色也有些迟疑起来,欲言又止··陈其年催他:“没事,你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不会生气的·”·游北在他期待的目光下,默然地“嘶”了一小口凉气,然后,有点为难又尴尬地说:“大伟,四扇……是,什么意思”·陈其年:“……”·陈其年:·突然遭到文化打击的假文化人北,瞬间陷入自闭。
我连个成语都不会还被陈其年发现了怎么不让我去死啊·游北羞愧难当地想。
陈其年挠了挠头,说:“就是说,我这个人其实很虚伪,虚伪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看起来像是善良了·”·游北理解了一下这意思,一怔:“为什么,这么想”·“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想,突然抽风吧。”
陈其年立刻又笑了起来,“莫名其妙的,不说这个了·”·游北看着他刻意岔开话题,却没有跟着转移,而是沉默了一阵,又把他薅回自己怀里,低头亲在他的头发上。
·陈其年不说话了,也不动,就这么靠着他··“你很好·”游北低声说,“好到,我喜欢,你这么好,可是,有时候,又希望,你能够,不这么好。”
游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这样的意思来··他总觉得,陈其年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可对别人的要求却又很低··就像吃夜宵那事,游北虽说偷偷地忙于减肥保肌,但他却并不是当真被陈其年逼着吃的,他是真喜欢吃那些东西,又被陈其年纵容着,就受不住诱惑,一边吃一边后悔。
可陈其年自己却说不吃就能做到不吃··还有在学习这件事上,有时候作业太多了,时间太晚了,陈其年甚至还会主动怂恿游北早点休息,做不完的就别做了·可他自己的学习计划却绝对要完成,否则他不会休息。
陈其年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了··他觉得,问游北也是白问,反正游北肯定看他哪都好=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游北是被陈其年赶回来的,说明天周一,他得回家洗澡写作业拿校服睡觉。
他却没有做这些事,而是开了自己的电脑,斜靠着电脑转椅,翘着腿,一只手按着鼠标,面无表情地浏览那个地下赌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这是第一次上这个网站。
大致浏览了一番,他找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入口,输入了从吴兴那里得来的特定账号与密码,登进了一个隐藏的内部论坛··这里面又是另一番天地,类似于“黑市”。
吴兴会在这里面接一些“小任务”,比如帮私人庄家完成一些“小目的”,像是想方法让某支篮球队输之类的,以此换取筹码奖励,直接兑换现金。
这个论坛的页面设计得非常卡通化,令这些任务看起来非常的轻描淡写,仅仅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游戏··游北慢慢地浏览着这个论坛,忽然听到敲门声,秋芒在外面叫他:“北哥。”
“进·”游北头也不回地说着,继续往下刷网页··秋芒推门进来,走游北身边,也看着电脑屏幕,笑着问:“怎么样有建议吗”·游北没说话,继续往下刷。
“陈其年还好吧”秋芒问··游北“嗯”了一声··秋芒有些尴尬,但仍然用笑掩盖过去了,只说:“我对不住他。”
游北又不说话了,继续看电脑··秋芒站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摸出一个U盘,放到游北的手边··游北这才侧过头来,瞥了眼桌上的U盘··“我也是牛逼了,自己侵入自己设计的安全墙。”
秋芒笑了一声,“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所有数据,不能太心急,我那时候设计了自动销毁功能·我电脑还在继续弄,你先看着这些·”·游北眼角一抬,冷淡地看着他。
秋芒朝他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去了··秋芒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关门,坐在那,沉默地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飞速下滑的绿字黑底的页面,发了一会儿呆,胃突然疼起来,便随手抓起一包方便面,拆开咬了起来。
他胃不太好,以前折腾出来的,最近还好,最近三餐尚算稳定,心情也不错··可现在,心情非常低落··他不知道游北打算下一步怎么做,但他知道游北肯定会给陈其年找回这个场子。
如果明面上没办法抓吴兴,游北就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这事儿··可若游北只惩罚吴兴,也就罢了··显然不可能··秋芒也犹豫过要不要帮游北。
可他想来想去,如今这情况,已经不是自己“帮”或者“不帮”了,而是游北愿不愿意把文总和那个网与自己撇清来看··明面上来看,游北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学生,和老谋深算的文总斗起法来,很可能就是以卵击石,秋芒其实犯不上怕游北找麻烦。
可是,文总那老狐狸过于狡猾,秋芒拿不准文总究竟会怎么做,本来也一直和文总在暗里有些心照不宣的摩擦··虽然平时总对游北和江一六说着“富贵险中求”,可秋芒只想谋财,不想害命。
他搞钱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养他妹,不是为了爽一把就死··可文总却觉得,想要谋财,必然会害命,像秋芒这样的想法,说得好听点是少年心智还不成熟,有点幼稚,说得难听点,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当然,文总不会把难听的话说出口,可秋芒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两人面和心不和不是第一天了,但各取所需,仍然在貌合神离地为了共同利益合作着··上回秋芒借游北这条线搭上了Co哥,也无非是秋芒已经开始在找其他的路了。
然而,秋芒好不容易搭上的新路子,最近得了消息,已经毁了··据说那个吴叔搞死了Co哥的男朋友,然后Co哥报仇未遂,被抓了,判了好些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秋芒差点没被气死。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气的是谁··大概是老天爷吧··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太热了,大伟就买了四把扇子出街·是为大伟四扇·用以形容天气炎热,人们想方设法寻凉。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一章节中,谁更尴尬·A.年年·B.游北·C.陈明·D.秋芒·E.Co哥·F.吴叔·G.大伟·H.不管什么反正就是选江一六拉·第八十九章 ·他觉得自己也太他妈倒霉了, 当初计划得好好的, 拉着游北一起抗衡文总,绝不会落得像今天这样自己单方面被文总压制的场面,可半路就杀出个陈其年。
他眼睁睁的就看着游北“回归家庭”, 天天晚上写完作业洗了澡,就穿着画满小绵羊的睡衣坐在那, 安安静静地用专属小叉子叉蛋糕吃,小叉子还是粉色系的, 顶端一个五彩斑斓小甜甜圈的装饰物。
游北吃得四平八稳,脸不红心不跳,半点不觉得羞耻, 仿佛和学校里坐在秋芒后桌的那个坐着不动也能平地起风的北哥是双胞胎··这份淡定迅速地洗脑了江一六那个傻子, 于是江一六也吃起来,还跟风买了一对小叉子,要秋芒跟他一起过养猪生活。
秋芒觉得自己眼都要瞎了, 他甚至一度怀疑陈其年在那些蛋糕里面下了药, 使人变智障那种·听说以前江一六总是戏弄陈其年,而游北也从来不管,那么说不一定陈其年突然搞游北就是为了伺机报仇的。
·这些不说了, 说其他的··文总也不必说,一边合作还得一边提防被坑··好不容易帮着游北跑前跑后的整崔烈,讨好了游北,这才搭上了那Co哥,结果Co哥自己都玩完了。
秋芒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这都是自己的错, 是不是其实就是自己八字不好,霉运太多,所以克死了妈,现在连一面之缘的Co哥也被感染了··无论如何,他得为自己着想,因为他没有退路。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没人会帮他,也没有人能帮他··他只能靠自己,也只相信自己··屏幕上跳跃的画面突然停了下来,需要秋芒进一步- cao -作。
他放下啃了一半的方便面,在键盘上敲打了几行代码,盯着等了会儿,见成功地又突破了一层虚拟安全墙,继续往里深入,便拿起方便面继续啃··令秋芒有点意外的是,当游北在两日后拿到了全部的数据后,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甚至没有动手,看似一切都恢复了风平浪静·吴兴“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对家里对学校称自己去网吧里熬夜玩了几天,见他没事,也没人追问·而陈其年也出院回了学校继续上课,除了吃东西谨慎了一点、有那么点心理- yin -影地开始连午饭都自带便当外,其他也没什么。
赌网则继续运行,也没其他人知道陈其年那事儿是由赌网引起的··哦,一定要说的话,也不算完全的风平浪静··甚至,其实可以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比陈其年住院更惹人讨论的热点事件——毕竟,陈其年住院是因为花生过敏,不少人甚至怀疑这就是一场单纯的倒霉意外,说不定就是食堂菜里面不小心混入了花生,反正食堂炒菜也不是特别严谨。
而另一件事情,就怎么看也不像意外了··另一件事情是:游北和陈其年好上了··游北和陈其年是竹马这事儿,大家基本都知道·甚至大家还很清楚以前陈其年是被自家爷爷逼着规劝游北,而游北身边那群兄弟就因此常戏弄陈其年。
就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大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游北和陈其年,这俩人,就好上了·好上了·不是“哇这就是发小情吧”的那种好上了,而是“哇你告诉我这就是发小情”的那种好上了。
当然,当事人并没有召开记者发布会来承认这事儿··但也他妈的没有否认啊·大家都长了眼睛,那天在食堂里,陈其年出了事儿之后,游北是什么反应,众目睽睽都看在眼里。
如果你非得说游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也行叭……·但陈其年住院后,游北那一系列- cao -作,又令人迷惑了··先是某一天,大名鼎鼎的冷酷残暴校霸游北在放学后大驾光临一班教室……外。
当事人一班劳动委员A同学事后说:“卧槽,他们班居然准点下课我们班就没有一堂课不拖……哦不是,不是说这个·我是要说,我当时就坐窗户旁边啊我当时感觉窗外有个人影,我以为是我们班主任又来偷窥……视察,我还纳闷呢,那节课是副校长的课,班主任一向放心,不视察的。
我就扭头一看,- cao -游北就站窗户外看着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A同学的同桌B同学点头:“我可以作证,他当时突然往我这边一倒,还‘嗷’了一声,把我也给吓到了。”
然后全班都看过来了··激|情拖课的副校长也看了过来··窗外的游北,就那么淡定地收回了看着A同学密密麻麻笔记本的眼神,泰然自若地扫视了一圈教室里面的人,仿佛领导视察工作那样的……理所当然。
并没有把副校长放在眼里的意思··副校长也习惯了··习惯归习惯,副校长也心中疑惑,不知道游北来这干什么,万一吓坏了她用心浇灌的这些可爱的重点班的花花草草们,就不好了,重本升学率和奖金和教育局来年拨款都靠这些小宝贝呢上学期那个宝贝黑马突然就出事儿了,突然就转学了,已经够令她痛心疾首,这学期的宝贝班长陈其年又住院了,她已经受不起更大的打击了·于是她警惕到都无心讲课了,想了想,让学生们休息一下,她则走出教室去和游北交涉:“游北。”
游北的语气说不上多恭敬,但也不轻佻,就是平淡,叫她:“老师好·”·副校长试探着问:“你是来找我的”·游北摇头:“不是。”
副校长心中一慌,问:“那你是来找谁的”·游北想了想,平静地问:“这个班,除了,陈其年,谁成绩,最好”·副校长:“……”·副校长:“啊”·副校长:“你想干什么”·她决定了,如果游北是想报复学校,想搞高三的年级第二名,她就和游北拼了。
那么话说回来,难道陈其年这个第一名也是被游北害了吗·话再说回来了,学校最近哪里得罪游北了啊非得在毕业之前拉着大家同归于尽吗·面对副校长全副武装的森严表情,游北面不改色,淡淡地说:“借笔记。”
副校长:“……”·副校长:“啊”·副校长:“你借笔记干什么”·游北说:“给陈其年,抄笔记。”
副校长:“……”·副校长:“啊”·副校长:“陈其年抄笔记干什么”·副校长:“哦,不是。
我是问,你给陈其年抄笔记干什么”·游北悄悄地用一种怀疑她不正常的目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说:“防止他,赶不上,复习,进度,成绩退步。”
副校长:“哦·”·她有点懵,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是教数学的,现在她觉得这件事情不符合逻辑··一班学生们无心休息,也不敢轻举妄动,都躲在教室里面,密切地观察着走廊上面的动静,并且三五成群地小声逼逼,讨论谁得罪这个大佬了,惹得大佬都亲自上门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A同学距离窗户最近,承担着把耳朵贴在微小窗户缝上偷听外面谈话并且同步传达的重大任务··然后,大家纷纷看向副班长——本班除了陈其年之外,成绩最稳定的第二名。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本重点班的规则就是,第一名是班长,第二名是副班长,实力决定官职,不搞任何黑幕··当然了,这个规则也有一点不好的地方,比如像副班长,她根本不想当副班长,纯属赶鸭子上架。
这位鸭子——啊不,这位副班长是一位不走寻常路的妹子,在这种情况下,她脸上一红,默默地从抽屉里面拿出小梳子,顶|着众人担心的目光,开始梳头发··她的闺蜜从另一个大组狂奔过来,撕心裂肺且小声地对着她吼叫:“你冷静一点”·“哎呀,你先松手……”副班长与她纠缠着争抢梳子,“我就梳个头发,我一天没梳头发了……”·“你就看游北长得帅”她闺蜜痛心疾首,“但他打人的啊你又偷偷看小说了是吧你清醒一下现实的校霸好可怕的”·“哎呀,没有啊,我就梳梳头发……”副班长心虚地说。
眼看一对姐妹要为了一个男人而大打出手()的时候,A同学及时传达来新的信息:“游北说要借笔记给班长抄,怕他赶不上复习进度,成绩退步。”
副班长拿梳子的手一僵··闺蜜松了一口气··副校长仍在试探:“你和陈其年关系还挺不错啊,听说你俩是邻居”·游北嗯了一声。
副校长继续试探:“他成绩好,你们多走走,也好,你让他多辅导一下你的学习……”不,千万别,你可别把陈其年给带坏了,学校指望着他高考呢副校长在内心呐喊。
游北又嗯了一声··副校长持续试探:“听说在食堂里,是你及时送他去医院的”·游北:“嗯·”·副校长左顾右盼地问了一堆话,游北都简短作答,这令她也觉得没意思,左思右想,不过是笔记罢了,管游北拿去是不是真要送给陈其年,就算是骗本笔记去撕着玩,也比骚扰到学生本人好。
就当破财消灾了··副校长道:“好,你等着,我去帮你借·”·游北点点头··副校长回到教室里面,叫副班长的名字,然后道:“你把你的笔记借一下给游北,他要带给陈其年的。”
副班长满头雾水地把笔记上交给副校长··副校长委婉地安慰她:“多抄一遍笔记,记得更牢点·”·副班长:“……”·这是已经做好了我的笔记一去不复返的打算了吗·算了,说的也没有错,温故而知新,重抄一遍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是轻松逗逼的校园剧拉,放松哈,迎接期末考试和暑假叭()赌网的事儿北哥在暗地里布局,过段时间再有后续,没有写着写着就忘记这件事hhhhhhh·第九十章 ·副校长把笔记本拿出去给游北:“这是几门主课的笔记。”
“谢谢·”游北仍然没什么表情地这么说着, 但比起平时, 算是肉眼可见的“温和”了,“明天早上,我就, 还回来·”·“嗯。”
副校长并不抱多少希望地这么说着,目送游北拿了笔记转身离去, 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回到教室里, 也无心上课了,让大家先放学去吃晚饭,吃完了准时回来教室上晚自习。
说完, 她就离开了教室··令副校长想不到的是, 她“百密一疏”·在她离开后不久,游北去而复返·那个时候,一班几乎所有学生都没有出去吃晚饭, 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这件事。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的学习都很紧张, 随便一件事儿都能引起大家八卦的高昂热情··就在这个时候,游北出现在了一班的教室门口,敲了敲门··声音不大, 没人听到,都在继续八卦。
游北加大了一点声音敲门··大家还是没有听到··游北咚咚咚地敲门··终于有人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嗷的一嗓子叫了起来:“游北”·教室里面瞬间陷入安静之中。
羊群开始不自觉地各自靠拢,团成一团, 警惕又瑟瑟··游北面无表情地说:“这个笔记,字看不清,还少·”·笔记主人副班长:“……”老子自己的笔记自己能看清就行了啊你的字就很好看吗·游北记得他刚刚在窗外随便看到的一个学生的笔记就比手上这个笔记详细且清晰,所以路上翻了翻,决定回来换一个靠谱的人。
他接着问:“你们班,谁的笔记,写得最好”·一班学生:“……”·集体沉默地看着他··游北见他们都不说话,抱团用防备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有点不爽,却也没显露出来,只是说:“我借一下。
明天,早自习前,就还·不会弄坏·不放心,我可以,放押金·”·一班学生:“……”·场面尴尬了半晌,还是学习委员秋雨打破了这宁静。
平时她的存在感不太高,胆子也不是很大的样子,但此时此刻她犹豫着举起了手,对游北说:“我的吧·”·大家齐刷刷看向她··秋雨坐在第四大组,她说完那句话,就低头从抽屉里拿其他科目的笔记本。
游北进了教室,朝她走过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抱团的羊群默默地转移位置,力图离游北远一点,再远一点··帅则帅矣,但只可远观,不可靠近,就要高考了,并不想因美色误国。
“给陈其年的话,这就是这几天的笔记了·”秋雨把一叠本子和卷子都摆整齐,递给游北,又细心地说,“还有他自己的卷子,今天刚发了这次考试的数学卷和物理卷,你也一起带过去吧。
你等一下,我去拿·”·说完,她就起身去陈其年的座位,从抽屉里拿这几天发的陈其年的卷子和练习册··游北站在那,随意地翻了翻秋雨的笔记本,见比窗户口那学生的笔记更密密麻麻,字还娟秀好看,就满意了。
他接过秋雨整理好的陈其年的东西,想了想,说:“你复习,要用的,可以,留一点·不用,全借我·”·东西太多了,游北怀疑陈其年一晚上也很难写完。
陈其年还在住院,能不熬夜最好··秋雨笑了笑:“没事,我还有别的卷子做·”·游北又从校服裤兜里摸出钱包来,准备给押金··“不用啦。”
秋雨忙阻止他,“别”·游北见她惊讶的样子,也不勉强,把钱包放回去,只说:“多谢·”·秋雨摆摆手:“不客气。”
游北又问:“周雅坐哪”·秋雨指了指副班长:“那·”·游北走过去,把副班长的笔记本放回她的桌上,说:“谢谢。
还给你·”·副班长:“……哦,不客气·”·游北不再说话,满载而去··一班羊群:“……”·懵,就是很懵。
第二天一大清早,游北再度大驾光临一班教室,默默地走进来,把秋雨的笔记本整齐地放到她的桌子上,还附带一杯奶茶··当时秋雨还没到校,游北放下东西,又默默地离开了。
羊群再度默默靠拢,以探究的眼神观察秋雨桌上奶茶的玄机··他们在故事走向是bl还是bg中犹豫不决··直到副班长一语道破天机:“奶茶下面压着纸条。”
他们凑过去看,那明明白白是他们班长漂亮的字迹:秋雨,谢谢你的笔记,奶茶请收下^_^陈其年·哦,是班长让游北买的奶茶··……感觉故事更加的扑朔迷离了呢·就在羊群默默扩大,并且持续深思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不客气的喊声:“喂都他妈死了”·众羊火速回头,惊恐地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几位惯来在学校横行霸道的大锅们。
那几位大锅的内心比一班羊群迷茫多了,但他们不说,也不表现出来,只是皱着眉头,把手上沉甸甸的塑料袋提到讲台上,黑着脸说:“一人一瓶·”·羊群的目光看向那几袋饮料。
大锅们完成了北哥布置的任务,又看着下面这一群和他们同样迷茫、却看起来远远比他们愚蠢的优等生们的脸,万分嫌弃,扔下一句“北哥请你们喝的”,便飞速离场。
羊群:·一班关起门来将此事讨论了一上午,都觉得非常蹊跷,集体同意暂且不将此事透露给其他班级知道。
然而,中午时,这事还是传扬开了,并且名扬全校··事情是这样的,陈其年那位朋友和其他朋友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突然被身后冲过来的人撞得原地转了个圈圈,汤和菜全泼那人的校服和球鞋上了。
校服暂且不论,那球鞋呢,是名牌货,硕大的LOGO就挂在那··当然,是真名牌还是山寨的,这有待考量··而球鞋的主人呢,却是名副其实的恶霸,没事儿都能找事儿的那种,刚进高一,就已经恶名远扬,传说初中一人打十个。
那人凶狠地看向了陈其年的朋友——明修文··明修文脸一白,当场想哭:“对对不起,我我我赔你……”·球鞋主人没理也不饶人,当场坐地起价,开始了讹的套路。
眼看形势危急,此时此刻,突然上来一位比球鞋主人早生两年、因此比恶霸更恶霸的恶霸3.0,将恶霸1.0往后一推,骂道:“挡老子路了”·恶霸1.0一怔。
明修文也一怔··恶霸3.0回头看明修文,皱着眉头,一脸凶相,问:“你是高三一班的吧叫什么”·明修文忍着恸哭的冲动,在内心告别父母朋友,委屈地说:“明修文。”
“陈其年是你朋友”恶霸3.0的眼神更加凶恶·他记得平时总看陈其年跟这人走在一起··明修文已经告别到了他家养的狗:“嗯……”·他曾多愁善感地想过,日后给他家老狗送终的时候,自己一定会非常难过。
此刻,他想,旺旺给他送终的时候,必定会十分难过,白发狗送黑发人·嘤··恶霸3.0说:“哦·”·哦是什么意思明修文心如死灰地看着他。
恶霸3.0扭过头去,指着恶霸1.0的鼻子,说:“这个人是老子罩的,你有意见”·恶霸1.0:·明修文:·围观的吃瓜同学们:·恶霸3.0见1.0不说话,上去就是一脚,不耐烦地问:“听到没”·1.0好汉虽然初中一打十,但其实他当时差点被打死,来这学校后早就很懂规矩地摸清楚了谁是本校老大——老大自然是游北,而离游北最近的那伙人,自然是本校恶霸圈的“上流社会”。
一言以蔽之:是他惹不起的大佬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1.0瞬间笑了:“保哥你早说啊”又朝明修文“和蔼可亲”道,“和你开玩笑呢,就一双鞋,回头刷刷就行,别紧张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明修文:·1.0不欲在这是非之地久留,饭也不吃了,火速去柜台买了个面包就溜。
其他人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打饭吃饭,空气再度陷入一片欢乐的进餐氛围··明修文却不敢轻举妄动,仍然瑟瑟发抖··恶霸3.0皱眉瞪眼:“去吃你的饭啊,不吃了”·明修文赶紧道:“吃”·恶霸3.0就不理他了,转身去打饭。
明修文犹豫一下:“哎——”·恶霸3.0回头看他,凶狠地问:“啊”·“谢……谢谢啊·”明修文小声说。
恶霸3.0的眉头松了一点,却仍然是凶凶的样子,摆了摆手,想了一下,又说:“跟你们班的说一声,以后在学校里遇到事儿了,报我的名”·明修文迷茫道:“啊”·恶霸3.0的表情逐渐微妙,沉默数秒,居然叹了声气,欲言又止。
明修文更迷茫了··恶霸3.0——人称保哥的这位大锅——内心惆怅无比··有什么,能比一早上来学校,突然就听到“北哥和陈其年已经在国外领证了”这个消息更令人惆怅的呢·没有了。
毕竟,去年春游的时候他钱包丢了,就地拦住路过的陈其年和明修文,勒索了他俩两百块钱,还抢走陈其年的眼镜,扔给猴子群了呢……·望祖坟冒烟,祖宗显灵,让大嫂大人有大量,忘了这些不愉快的陈年旧事吧,千万别给北哥吹枕头风,他王保保必定感恩戴德,戴罪立功,从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orz·至于北哥和陈其年何时、何地、如何去国外领证,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北哥反正也没有否认··他不但没否认,还公开让小弟去一班送饮料··还是,每天三餐的送··早上罐头咖啡,中午维C果汁,晚上AD钙奶。
高三一班成为了全校最受瞩目的班级··学生们纷纷传言,高三一班班长陈其年,为了守护一班的子民们,为一班同学争取到一方保护伞,他,英勇无畏地,与校霸游北,和亲了。
陈班长,生得伟大……·作者有话要说:游北:别想随便拿几本笔记就糊弄我,我调查过了,你们班的笔记没有这么少(机智)·第九十一章 ·明修文在第一时刻向好友发去了拷问心灵的质问。
好友陈其年也十分惊讶, 扭头就摸游北的额头, 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游北没有发烧,他一边削苹果,一边给陈其年讲述自己的新人设:“是我, 苦苦追你。
你,看不上我·”·陈其年:·游北说:“这样, 就没人,敢欺负, 你了。”
陈其年想了想:“不是,我的主要疑问是,都这样了, 你还坚持让我看不上你呢干脆就这么出柜得了·”·游北摇头, 坚决地说:“不。”
陈其年:“……”·他欲言又止··最终决定,还是别尝试着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了··如果游北坚持觉得别人看不出他俩已经两情相悦两厢情愿地在一起了,就让他这么觉得吧……·为了维护游北的一厢情愿, 陈其年给好友回复短信:我和游北从小就关系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几年是有点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了,他人挺好的, 你们别乱猜了,都好好上课,别管其他的,我这两天就能出院回学校了··接着,陈其年就回校了··回校之后, 他突然从某一个角度理解了游北坚持让自己“看不上”他的原因。
原因就是……·陈其年觉得自己一夜之间,“红了”··从他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起,他就收到了无数暗搓搓的观察目光,做课间- cao -的时候,更是感觉自己成为了人群中最闪亮的崽。
上厕所的时候……·陈其年努力地维持着自己风淡云清的微笑:“你们请·”·“年哥请”不知名小弟殷勤地说。
陈其年微笑:“不用,你们先上吧·”·小弟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开始清场旁边排队的学生们:“看屁啊看- cao -,滚”北哥老婆的屁股是你们能看的你们想上天啊·陈其年:“……”·陈其年果断地转身离开厕所,他不上了,他上不出来了。
“哎你不上了啊”明修文惊讶地叫他,却换不来好友的一次回头··但是……我憋不住啊你是不是想绝交·明修文泪目,咬唇,悲痛,委屈巴巴。
然后他听到那逼走了陈其年的小弟殷勤地说:“明哥,请”·明修文:“……”·突然的一瞬间,他也不想上厕所了。
他决定原谅陈其年··上厕所的问题还是能够解决的,陈其年和明修文可以去老师办公楼上,那里是单间厕所,一般不让学生进去,但对高三的第一名和第四名可以例外。
可是解决了一个问题,又来了一个··中午吃饭的时候,明修文继续留在食堂吃,而落下了些许心理- yin -影的陈其年则带着自己的爱心便当去学校外面找微波炉热一热,热一次五毛钱,很多中午带饭的学生都这么干,每家店门口排队等微波炉的人都很多,大家都是一放学就拎着饭盒冲过去抢时间的。
陈其年不知道这情况,知道了也不可能这么干,所以当他慢慢悠悠地到了那儿时,队伍已经老长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也不急,就默默地排在队伍末尾。
一份饭盒至少热三分钟,最多一次也只能同时热两个饭盒,再多就容易热不透,因此排队的时间很长··陈其年一边排着,一边思考能不能想个别的方法带饭,天天这么排队有点浪费时间。
明天试试保温饭盒叭··如果保温饭盒的效果不好,就干脆做能够冷吃的寿司这种食物·陈其年正思考着这件事,就感觉自己手上的饭盒被人抢了。
他一怔,扭头看过去,心想这年头饭盒也有人抢·那人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一个裤腿长一个裤腿短,左右脚俩鞋子还是颜色不一样的,至于上衣里面,仿佛是挂空档,什么都没穿,就看见一大片胸。
“年哥,”这人热情地说,“热饭啊”·年哥:“……嗯·你是……”·“我是北哥的弟弟叫我小宝就行”这人笑得阳光灿烂,拎着饭盒就往队伍前面走,边走边回头叮嘱,“别急啊年哥,马上给你热好”·年哥:“……”·年哥:别啊——·迎着周围学生们异样的目光,陈其年隐藏多时的薄脸皮再度上线——毕竟他只是个“窝里横”——他的脸有点红,忙追着这位小宝哥道:“不用,我排队呢。”
“排什么队啊,等你排到了,人都饿死了”小宝哥挥挥手,豪爽道,“没事,这店是我表叔开的我等下再跟他说一声,以后你来这,直接把饭盒给他就行”·说着,小宝哥已经把陈其年的饭盒塞到了店主手里:“叔,这北哥他媳妇儿”·陈其年:“……”·店主一看就也是曾混过社会的锅,虽然有点年纪了,但丝毫不对北哥他媳妇儿的- xing -别产生任何疑惑,一秒接受这设定,拿起陈其年的饭盒就给加塞进微波炉,为了防止不够热透,特意给调了五分钟,然后趁着这等待的空隙,朝着陈其年露出与小宝哥同款的热情笑容,呃呃呃地竖大拇指。
·陈其年:“……”·小宝哥同步翻译:“我叔说你好看,和北哥天生一对”·陈其年:·陈其年:我怀疑你在乱翻,反正我也看不懂。
店主朝着小宝哥点点头,继续竖大拇指··小宝哥继续翻译:“他说北哥人特别好,又帅又讲义气”·陈其年:“……还是把我饭盒还给我吧,插队不好。”
“没事儿,就插|你一个·”小宝哥安慰他··陈其年垂死挣扎:“不是一个两个的问题,这样,我以后就不敢来了·”·“别”小宝哥瞬间紧张了,“年哥你别啊你这样让北哥知道了,他会骂我的”·“……”陈其年开始怀疑游北逼良为娼。
小宝哥说完,见嫂子表情有点微妙,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嫂——年哥你别误会啊,不是北哥让我这么干的·你听我说啊,北哥对我表叔有恩。”
陈其年:“啊”·“你看我叔是个哑巴吧,以前在这开店,生意好了被其他店的老板欺负,找了一堆混子来砸我叔的店,不是北哥出面帮他解决,这店早开不下去了。”
小宝哥道··陈其年为难地说:“这也和我插队没有关系·”·“要不你以后每天早上把饭盒放我叔店里,快放学了他就给你热好,你来了就拿走,也不耽误别人。”
小宝哥积极思考解题新思路··陈其年却本就是因为有了被人偷偷放花生粉的心理- yin -影才自己带饭的,书桌抽屉上都拴了一把锁·不光是他,他们全班都有心理- yin -影,不但怕陈其年再出事,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陈其年,如今离开教室都是锁门的。
副校长做得更绝,为了保证她的心肝们茁壮成长快乐高考为学校这一届的重本率做出贡献,火速向学校申请了监控器安装到一班教室里··如今让陈其年把饭盒长时间放在别人店里,陈其年是有顾虑的。
他自然不会明说,委婉道:“不用了,谢谢·”·小宝哥也不强求,岔开话题又开始花式夸他北哥,如同一位推销自己大龄未婚儿砸的热情- cao -心老父亲。
陈其年:“……”·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了,被绑架的饭盒终于再度回到了陈其年的手中,小宝哥还在那关切地说:“小心烫啊要不我给你拎着”·“……”陈其年干笑,“不用,我提着袋子,不烫。
谢谢你·”·他拿出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对店主道了声谢,低声说:“后面的同学的钱都算我的·”·接着,他转身,脸仍然红着,也不敢看排队的人们的脸,愧疚地颔首,说:“对不起。”
然后就匆匆地往学校里走,假装自己听不到小宝哥在身后一个劲的叫他把钱收回去··这顿饭,吃得太贵了··明天不来热饭了··陈其年沉重地想。
陈其年拎着热好了的便当去食堂,一进去,就警惕地两边看看,生怕突然有人赶走一桌人,来一句“年哥坐这里”··好在没有··只有好友明修文朝他挥手:“这儿”·陈其年到明修文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饭菜:“你等我呢”·“我都差点跟你绝交,还等你呢,想得美你。”
明修文道,“我也刚来,放学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他压低一点声音,道,“问我你和那个谁的事儿·”·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我说我也不知道。”
明修文道,“下午肯定就直接找你本人了,你自己想想怎么说吧·”·“嗯·”·明修文又问:“不过,说真的,我也很好奇,你跟游……那个什么……证都领了”·“……”·陈其年沉默两秒钟,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是我第一名了。”
“滚”明修文恼羞成怒,“虽然这是用了一点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本质是没变的你说说这本质上,你和那谁是怎么回事”·陈其年想了想,没说话,打开饭盒,开始吃饭。
游北亲手做的爱心营养餐··作者有话要说:小弟们其实是在帮北哥找回那些年被陈其年欺压过的场子叭,让陈其年当初吓得他们北哥不敢上厕所(x)·第九十二章 ·明修文见他不说话, 震惊道:“是真的啊不是, 你俩什么时候……”·“上学期坐车回家,他站咱俩旁边,我说他装酷, 你还记得吗”陈其年也压低了声音说话。
明修文倒吸一口凉气:“我去,然后他就为了这事儿逼良为娼说了让你别惹他吧”·“……”陈其年无语地看他, “不是,那个时候我跟他已经……”·明修文更加震惊:“不是, 你俩总得有个开始啊以前你不是很讨厌他吗”·陈其年:“……”·开始……难道要告诉你,开始是我重生了吗·陈其年犹豫了一下,心虚地说:“以前, 也不是讨厌他, 就是有很多误会吧。”
“但是……这……你……他……”明修文纠结半晌,最终很认真地说,“你还是多想想吧, 你俩不是一路人。
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 但他们那些人吧,你也知道,就是挺乱的·”他斟酌了一下, 还是把话挑明了,“吃亏的是你,别到时候就被玩了·”·陈其年知道明修文是为了自己好,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何况, 明修文也不可能会知道,游北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嗯,我知道·”陈其年只能这么说,“别担心我,我有数·”·明修文点点头,吃自己的饭。
基友俩吃完了饭,回去教室,正遇上大锅发完中午维C果汁打算离开··两边一碰面,大锅便看着不太情愿却还是打着招呼:“年哥·”·年哥:“……你们好。”
若说北哥的老父亲,啊不,小弟们里有一些是生怕北哥情窦初开追不上对象,于是拼命朝陈其年搞推销的,那么就有另外一小部分,是谨慎地觉得北哥这情窦要开也不能瞎几把开的,开到一个男的身上就算了,这男的还是个(他们觉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重点班班长,以前总一副看不上北哥的样子的陈其年。
北哥还搞得特别倒贴,特别一厢情愿··他们就不高兴了··然鹅,他们高不高兴也没卵用,北哥安排的事儿他们还得照做,不得不来一班发三餐饮料,还要屈辱地叫年哥。
年哥和年哥的朋友目送着被迫送温暖的大锅们离去,回头就见到了同学们闪着绿光的求知眼神——和每次考完试之后盯着去拿成绩单的课代表的眼神没什么很大的差别。
陈其年觉得头痒,非常痒··明修文在关键时刻担负起基友的重要职责,非常讲义气地说:“别看了,没看出来陈其年也很懵啊”·看脸暗恋游北许久,却惨闻男神不但是给,还是给一直压制自己名次的陈其年的副班长心情最为复杂,她火速地拆台:“不是,我还听说班长跟游北都同居了。”
这事儿是藏不了的,所以陈其年也没打算否认,他就说:“我和游北是和好了,住学校附近,互相有个照应·”·其实他真想就这么承认算了,还打补丁多烦啊,反正早晚大家都会知道这是真的,否认起来怪怪的。
可是抛开游北乱自卑的那些不说,现在他俩的关系一旦真承认了,确实麻烦会不少·不说别的,首先老师们就得天天抓着陈其年进行教育工作·游北他们估计无所谓,也没指望什么,但陈其年不同。
一班曾经出过一对儿,还是男女搭档,成绩都是年级前二十的,约会都是去图书馆约查复习资料,写交换日记都是用英语顺便练习语法默写单词··就这么俩怎么看怎么般配还不影响学习的小情侣,愣是被老师家长们给联手拆了。
不可能不影响学习的,现在不影响,下一秒就该影响了··这就是老师们的想法,根深蒂固,解决不了的··何况是陈其年和游北这俩人··所以陈其年的策略就是,在高考之前和大家打太极。
反正问就是他和游北竹马竹马关系好,奉爷爷奶奶之命来给游北搞学习的··至于游北单方面大张旗鼓追他,那是游北的事,只要游北不做出过激的事情,陈其年也不投诉,那么老师们也拿游北没办法。
一班学生们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那校霸要干点强抢民男的事儿,班长他能反抗得了吗班长反抗有意义吗·班长有、可怜··不过维C果汁的味道还不错。
大家一边喝着来自恶霸的贿赂,一边心疼班长,并且火速达成共识:那恶霸别以为拿点饮料收买我们,我们就会卖班长,就会帮着他追班长·我们得给那家伙一点教训,比如说,吃他的拿他的,不拒绝,但也不干事儿,让他去亏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班长:“……”·班长:你们吃的拿的是我楼的首付款,还不帮我男朋友干事儿,可以,很可以,社会,很社会:)·明修文也喝着自己的果汁,瞥了一眼陈其年的桌子:“怎么就你没有”·陈其年笑了笑,没说话。
大概是因为游北也有了心理- yin -影,所以特意让人不给陈其年的,要喝的话,陈其年再去随机买··晚自习放学的铃声敲响时,陈其年还在和一道大题做搏斗。
他的思路来了,打算做完这道题再走,就没动,继续在那写,也没在意周围突然又诡异地安静了一下··明修文看看站在教室后门口的游北,又看看陈其年,内心充满老父亲的悲痛。
他的年,他白白嫩嫩的年,就在糊涂的爷爷奶奶的助攻下,硬生生地跳进了火坑·其他人都只说陈其年在不情愿地被游北追,哪知道,根本就是已经被追到了·明修文在心中挥泪如雨,脸上还得不动声色,低声提醒好友:“游北来了。”
陈其年卡在解题的关键时刻,胡乱应了一声:“你让他等等,我做完这道题·”·明修文:“……”·你自己去跟他说啊·交友不慎的明修文深呼吸,提起自己的书包,去教室门口,朝游北说:“那个,他有道题在做,让你等等。”
游北点点头:“嗯·谢谢·”·明修文的心情无比复杂,见他语气还不错,偷偷地看他两眼··唉,男的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年啊……糊涂啊·游北不在意其他人投来的各异目光,就安静地站在后门口,低头按着手机,等着陈其年。
一班学生们强作镇定地从他身边过去,走远一些,疯狂议论··“卧槽游北真的好帅啊”·“卧槽你们女的关注点就是这个啊”·“开玩笑吗,校草你以为假的啊”·“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好高啊真的好高啊”·“卧槽周雅你不是说你要一生黑了吗,为什么你脸又红了”·“他那么帅,我脸红一下有什么错”·“帅他也是个gay”·“你直的也不帅啊”·“不是,你们就不担心班长了吗他们晚上要住一起”·“应该没事吧……班长那么淡定……”·“我觉得吧,如果他俩是真爱的话……”·“醒醒吧,少看点小说,多读读报,也就你们觉得这种坏学生酷酷的,真被渣了都没办法要个说法。”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陈其年写了一刻钟才把那题目给写完,这才收拾书包,起身去了后门··游北虽然一直在看手机,却仿佛有感应似的,立刻就抬起了头,问:“可以走了”·“嗯。”
陈其年努力维持游北给自己的人设,淡淡地说··虽然他疯狂地想搓游北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被男朋友等有种暗搓搓的小激动啊·两人这么出了学校,离人群远了些后,见没别人能听到了,游北才问:“老师,找你,说什么了”·“你的耳目众多啊北哥。”
陈其年笑道,“晚自习前找的我,你就知道了”·北哥傲娇地哼了一声··“就是问我和你的事儿·”陈其年说。
游北紧张地问:“你没,乱说吧”·他怕陈其年耿直地说真话··“我当然是乱说,不乱说的话,我就得承认我和你在一起了。”
陈其年白他一眼··游北:“……”·“我就否认了啊,说就是误会,和你就是朋友·”陈其年说,“我这么说,他们也就没说别的了,就让我好好学习,别分心。”
游北:“嗯·”·陈其年又说:“不过,你那些兄弟,你能不能别让他们那么夸张我好尴尬啊·”·“我会说。”
游北安抚他,“再过几天,大家都,知道了,就不,这么干了·”·那其实也是游北故意纵容的··他就是要让人都知道陈其年的后台硬,以此吓退下一个吴兴赵兴钱兴孙兴。
并且,做得越夸张,其他人只会越相信是自己这个混子一厢情愿地追陈其年,不会认为陈其年已经和自己在一起了··陈其年挠挠头发,无奈道:“好吧·”·大不了,就不去热饭了,并且去办公楼上厕所。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最多被人叫几声年哥= =·如游北所说,过了几天后,那些小弟们就不再这么夸张了,只是见了面仍然会叫年哥,见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帮个小忙。
渐渐的,一班学生也习惯了游北天天来教室接陈其年一起放学,不再那么害怕游北了·因为他们发现,这个曾经在口耳相传中能手撕恶犬生吃人肉()的可怕校霸,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上一个说男的再好看也没什么用的人已经真香了,但是明哥可以挺住的,毕竟明哥是年级第四名··第九十三章 ·游北每次到他们班上都是客客气气、安安静静的, 遇到陈其年有事不能及时走, 他就默默地低头玩手机,手机还调静音。
偶尔挡到了其他人的路,他还会立刻让开, 并且低声说句“抱歉”··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声音还贼他妈好听·甚至有一次,晚自习之后陈其年和几位班干部开会, 需要的时间较久,陈其年就让游北进来坐会儿。
然后一众留守班干部便看着游北坐到陈其年的位置上, 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卷子,开始认真地写卷子……·那天走的时候,游北还朝其他人略点了点头示意。
虽然仍然是没啥表情啦, 但看上去已经不像是残忍暴虐冷血无情了, 更像是一个有点内向拘谨的人··于是,“地狱恶犬为爱收起獠牙”“浪子回头竟是因为……”“问世间情为何物,竟叫一代校霸洗心革面”“流言蜚语何其可怕, 腼腆校草缘何被歪曲成红眼恶魔, 这是人- xing -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等诸多地下小报的标题悄然流传开来。
陈其年深刻地感受到了班上同学的墙头草属- xing -··他们开始对他说:“班长,游北人还不错哦·”·“班长, 你考虑一下吧·”·“班长,唉,你自己决定吧,但不要错失一段良缘”·“班长,如果他真的改过自新了的话, 其实仔细看看,确实挺帅的……”·“最近好像那群校霸都不怎么欺负人了,班长你要不为了学校的长治久安,就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算了吧,反正跟谁搞对象不是搞。”
“我听说游北在他们班还是成绩第一啊·不错了不错了,不能用我们的环境去评价,要站在他们班普遍水平上去看待这件事,一分为二·”·一边说,他们一边美滋滋地吸一班特供的AD钙奶,并且议论纷纷,觉得游北真是太细心一男的了,随着天气转热,饮料都带点冰,却又不会很冰,这种男票去哪找啊。
陈其年:“……”·说好的那恶霸别想用一点点饮料收买你们帮忙追我,你们收了东西不拒绝不负责,就这么坑他一笔大的呢·陈其年将班上同学的话转告给游北,揶揄道:“北哥好会收买人心啊。”
他就知道,游小北看着老老实实的样子,其实小心思多着呢,不愧是混了那几年社会··社会北哥面不改色地傲娇道:“还行吧·”·陈其年好笑地踩了他一脚。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出来了,卷子也讲完了,陈其年因为全校皆知的原因只考了两门,人生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名次掉入了年级倒数榜里··若说学校不偏心,是很虚伪的。
为了照顾陈其年的情绪,经过开会讨论,他们决定这一次不排名次··但他们也不顾此失彼,找来万年老二周雅,亲切和蔼地向她解释了一番··周雅当场表示求之不得,她其实考完就在忐忑,生怕自己这次拿个第一反成笑话,多丢人啊,别人才不会说她终于逆袭,只会说陈其年进医院了才给她捡漏,她这辈子就得靠捡漏才能拿第一。
更甚,她在得知陈其年住院是被人故意下毒()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思考怎么写新闻稿澄清不是自己为了拿第一名而狠心下的黑手,腹内废稿达到了十版之多,其中包括文言文版、议论文版、故事版、英文版、抒情散文版和诗词版。
“……”班主任想了又想,斟酌了一下,委婉地说,“周雅,就快高考了,你还是,少看一点小说吧,你如果能把看小说的时间用在多写两套卷子上,老师相信你早能第一了……”·唉,学生还是不能分心啊·遇上个晚自习左边放英语书右边放数学卷子,中间偷偷地露出一本小说的第二名,你能说什么呢,生怕影响孩子情绪,根本不敢上前指责,只能装作没看到。
唉··就这样,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在期末考试中,陈其年仍然是第一名··家长座谈会仍然是陈其年的爷爷奶奶轮流来接受表扬··老师们对陈家这一伙人的遗传感染- xing -心大有着深切的体会,不说啥时候都见二老笑呵呵的吧,就连游北纠缠陈其年这事儿,老师背地里通知二老,暗示二老要盯牢宝贝孙子,二老给的回答是一通笑,笑完了说他们都习惯游北和陈其年关系好了,打小就好,就是发小的感情吧。
班主任:“……”不,我觉得这不叫发小的感情吧·班主任见二老这边不重视情况,就打给了自己的老同学,陈其年他妈。
陈其年他妈在电话那头“emmmm”了一会儿,说:“我过年回去,你有什么要代购的吗”·班主任:“……”陈其年是你的亲生崽还是我的亲生崽他是你们家捡的吗·总之一来二去的,班主任自暴自弃,对联手陈其年家长来棒打游北()的事儿不做指望了。
不仅如此,期末开家长座谈会的时候,老师们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陈其年他奶奶,来了一班,给陈其年开家长会··陈其年他爷爷,去了末班,笑呵呵地给末班班主任自我介绍,说给游北来开家长会的。
老师们:·所以游北这个社会哥怎么回事,他不但收买了一班那群没骨气的学生,早就连陈其年的家长都一起收买了·人才啊·不是。
太可怕了啊·其实游北也没特意说什么,他甚至人都不在,被体育老师叫去有事了·但从陈其年他爷爷踏入末班教室势力范围的那一刻起,从江一六“不小心”地提了一句那是陈其年他爷爷起,老爷子就享受到了太上皇般的待遇。
端茶倒水扇风都是小事,还有人收集了软垫子试图给老爷子现场搭一个沙发的··这些不说了··还有些能说的人,围聚在老爷子身边,开始花式推销他们北哥,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毕了业不去搞销售就是浪费人才,就是活生生错过几个亿的提成。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班主任心情复杂:你妈的,写作文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么能写·爷爷被这样的气氛迅速洗脑,感动得不行:“我以前还以为小北什么都不干,就到处乱混,还欺负同学,还生过他气呢”·“没没,你别听其他人胡说,北哥从不欺负同学,他和我们一起过马路的时候看到老人家,还会帮忙扶老人家过马路,我骗你我是狗”狗腿A说。
“有一次下雨,北哥还背一位老人家过水坑了,我骗你我是猪”狗腿B说··然后“北哥(各种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助人为乐)我骗你我是(老鼠/猴子/巧克力/小饼干)”的豪言壮语在教室里面此起彼伏。
正在擦黑板的江一六:“……”·老子每天都在和一群什么玩意儿在一起啊,这都是一群妖怪吗这年头连巧克力都能成精了·当一个冒进的傻逼说到北哥英勇地开着战斗机击退了侵入我国内流河域的索马里海盗时,江一六听不下去了,他们班主任也听不下去了,抢在江一六前面驱逐了这群家伙。
班主任绝望地想,看来自己班上都是群智障的传言是洗不干净了·她那么的努力,那么的努力,那么努力地在外面帮他们说话,说他们只是顽皮不收心,不是智商有问题,到了这一刻,她却只能思考自己撒了那么大的谎,鼻梁会不会长高一点。
其他的家长们纷纷侧目,却欲言又止,并不好议论这群智障··因为这群智障就是他们生的··如果说此时此刻还有人是反游北的,那首当其冲就是这些家长了,他们觉得自己家的崽仿佛进入了一个大型邪教,或者说,传销集团。
这样的情绪维持到班主任找人在黑板上抄期末考试的名次,宣布游北又是班上第一的时候,家长们又开始思索,如果能让孩子成绩变好,稍微搞一下传销是不是也不亏……·可怜天下父母心了……·陈其年坐在- cao -场边看错题本,等着家长会结束后带爷爷奶奶去吃饭,再去租房里面给二老看看。
他班上的同学们也有些没走,等着家长一起的,有得找地方也在复习,有的在聊天,有的则难得轻松一刻,借了球拍在玩··没多久,陈其年听到有人在叫游北,抬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在招呼路过的游北一起玩。
陈其年坐的地方比较隐蔽,没人看到他,游北也一时没注意到,应了一声,走过去接过乒乓球拍,就和一班劳动委员A同学打了起来··一群人在旁边叽叽喳喳,说没想到游北除了篮球,还会打乒乓球。
打完一局,游北淡然(zhuang bi)地说:“我第一次,打兵乓球·”·“不可能吧,你还能削球”·“看过,别人打。”
游北说··“吹牛吧你”也没什么恶意,就是笑嘻嘻地起哄他··他们越来越不怕游北了,反正陈其年在他们手里(),有一次有人打闹着不小心踩了游北一脚也没死,后来又有人麻着胆子和游北聊了两句,居然有问有答,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调侃了一下游北,仍然没被打,还震惊地收获了游北很轻微的笑容一个……在那之后,游北在他们班就没有地位,啊不,是没有隔膜了。
他们单方面宣布,游北就是他们的班长夫人了,瞧瞧,多么贤良淑德,懂事大方,端庄明|慧,出得厅堂,下得战场··对,他们还单方面宣布,他们班长就是攻。
虽然他们自己都不信··作者有话要说:班长拒绝班长不·第九十四章 ·游北没吹牛, 不说国人是真抓到乒乓球拍就本能会打, 游北他本身就在体育上有天赋,刚刚体育老师叫他去,就是和他讨论高考的事。
体育老师和他关系不错, 见他有心考大学,特意帮他打听了消息, 建议他去考个体育系,别浪费天赋, 还能想办法弄个特招名额,降低分数要求··游北也不知道搞体育的除了以后当个体育老师还能干什么,就不太想考这个, 但他知道老师是一片好意, 还是先谢谢了对方,说回来考虑一下,其实就是打算征询陈其年的意见。
游北对陈其年班上的同学容忍度非常高, 其实他没心思玩, 但被叫住了也不拒绝,被他们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也没有不耐烦,偶尔还笑一下··他很少和这种重点班的优秀学生打交道, 像他和江一六这种末班混子,和重点班的人天然是两个世界里的,基本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也说不上人家就是自命清高,因为他们确实有那个资本来瞧不上末班混子·当然了,在大多数末班人的眼中, 也会觉得重点班的人都虚伪,端着,有着非常刻板的好学生都是为了成绩勾心斗角的- yin -险人物的印象。
·可接触多了,游北觉得,也不是这样的·其他重点班他不知道,但陈其年的同学都挺不错的,没什么讨人厌的地方,也就胆子小了点儿··哦,“帮他”在陈其年面前说好话的时候,就显得更是平添了几分可爱。
陈其年看着游北和同学们融洽相处,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明修文看着他这样子,怒其不争地叹了声气··算了,没救了,抬走,下一个吧··在陈其年和游北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时,崔烈和陈明的日子则过得不是很好。
先说陈明··他曾以为赵霜叶不过也就是说气话,至少,自家爸妈会帮忙劝好她的,她不看别的,至少看在儿子和老人的份上,也不会当真在陈其年就要高考的关头闹离婚。
他也不是没有补救过,回头就找岳父岳母促膝长谈,赔礼道歉,又三天一封邮件地给赵霜叶求复合··岳父岳母倒是和他站在同一战线,说帮着他劝赵霜叶,结果没多久,岳父岳母长吁短叹地说他们劝不动赵霜叶,赵霜叶翅膀硬了。
陈明:“……”·分居期限一到,赵霜叶就找他一起去办离婚手续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甚至,赵霜叶提出,只要他老老实实去办离婚,财产分割他来决定,她净身出户都行。
这样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激怒了本还想着拖延一下、继续求复合机会的陈明,他到底也有点清高骨气,不缺钱,也不爱钱,认为赵霜叶这句话是在侮辱他··他想来想去,不顾崔烈拼命的劝阻,去和赵霜叶离了婚,并且赌了一口气,把名下的大部分财产都分割给了赵霜叶,只把陈其年留在自己名下,很宽和地说了一句“你以后要再婚,也好一些”,作为对赵霜叶的还击。
一时间,为他挽回了不少的同情分,都说他不过是多年前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倒是赵霜叶小心眼过于计较了·现在来看,陈明是个厚道人,即便离婚,也处处为赵霜叶设想。
唯独崔烈觉得陈明脑子有坑,天大的火坑··这就他妈是个傻子·赌这种气有屁用啊·崔烈甚至怀疑这就是陈其年他妈故意用的激将法。
房产店铺、基金债券、珠宝收藏这些财产才是实实在在的,你他妈分个陈其年回来还觉得自己能把赵霜叶气死,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有屁用啊陈其年现在理不理你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是吗他都成年了,户口挂在你名下和挂在他妈名下,有什么差别吗你他妈分了个空气还乐呢·崔烈抱着花茶喝了三天,才把火气消下去。
赵霜叶也不是个惦记钱的人,她自己就挺有钱的,因此她还劝陈明别赌这口气·可她越劝,陈明越坚决,她也没办法了,有点郁闷、也有点啼笑皆非地接受了这个离婚方案。
最终,她很有些感触地对陈明说:“陈明,说这么多都是虚的,还是谢谢·”·她和陈明结婚这么多年,虽说有不少磕磕绊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可说到底,很多事情她虽然不赞同陈明,却也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是吵架的时候凑话说,她就根本没打算计较那些事。
而且,至少,在最后这一刻,陈明也没有和一些离婚的人那样吃相难看地抢财产·陈明也有他自己的骄傲,虽然也有他的缺点和幼稚所在·可无论如何,他愿意给双方这段婚姻最后的体面,她是领情的。
“这些财产,我再婚与否,都不会带走,它是我们俩这些年一起攒出来的·”赵霜叶笑了笑,对前夫说,“它们都是小年的·小年已经成年了,他也很懂事,等他高考完,我就陆续把这些东西都转到他名下,让他自己学着打理,你觉得怎么样”·不是陈明才有骄傲,她也是个有自己骄傲的人。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犹豫一下,又说,“也不用都给他,他一下子会丧失斗志,而且也说不定就被游北把钱骗走了,你自己留点。”
“小北应该是真心的·”赵霜叶道,“你不用担心这个,小年也不是个傻子·”·陈明对陈其年和游北交往的事情深恶痛绝,不敢和他爸妈说,就找赵霜叶管陈其年,却得到了赵霜叶“他俩的事儿我掺和什么,咱俩的事儿小年也没掺和啊”这样一个奇葩的回答。
陈明是没办法了,他也不敢找陈其年说这事儿说得多了,因为看那态度,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把陈其年说明白的,还怕影响孩子复习·找游北……他又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找游北肯定没用。
陈明又沉默了会儿,忽然自嘲地笑了笑:“他妈就被渣过,说不定遗传给他了呢·”·“没意义了,再来说这种话·”赵霜叶道,“咱们也不必弄得和怨偶似的,有小年和你爸妈在,咱俩也不可能离婚就成陌生人,逢年过节都还会走动的。”
她说得很真诚,陈明有些动情:“霜叶,其实……”·“我怕路上堵车,赶不上飞机,得走了·”赵霜叶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你以后多保重,这边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再见。”
陈明看着她,低声说:“嗯,你路上小心·”·他看着她匆匆地走了,心里空落落的,有些茫然,一时间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可事儿已经这样了,陈明在黯然神伤后,只好强打精神,梳理自己目前还剩下的资产。
算起来,大概总数在三十万左右··就这,还是赵霜叶费了老大的劲塞给他的·他本来是打算非常有骨气地一毛钱也不要,就要个儿子··赵霜叶嘴上没说,心里很无奈,心想就你现在那点死工资,你还是得了吧,你不吃饭,也想想你爸妈啊,虽然他俩也有钱,但……·到底曾是夫妻一场,也算有缘,赵霜叶不太忍心看着陈明的生活质量降得太离谱,前夫混得太狼狈了,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陈明目前和崔烈是租的别墅住,也是他当初为了赌一口气·赵霜叶和陈其年他们不待见崔烈,他就非得给崔烈最好的·可如今这别墅,他有点犹豫要不要退掉了。
很显然,这是很划不来的,因为上下四层还带个院子,只住他俩,没意义··“小烈,我们搬家吧·”陈明难过地说,“这儿太大了,没有家的温馨。”
崔烈:“……”你他妈没钱了就说没钱好吗,家你麻痹,老子想寄宿··在正式离婚前,陈明已经很奇葩了,正式离婚后,陈明更是像弥补缺憾似的,把被他亲儿子和前妻嫌弃不要的感情全部投注到崔烈的身上,黏得不行。
崔烈在现在的学校里不再艹可怜寡言形象,他像曾经大学的自己那样呼朋唤友起来,还在组织自己的圈子和事业,事儿多得很,哪有空理陈明··可是不理,陈明就疯了。
如果陈明给他打个电话,他没接到,或者故意不接,陈明就来连环追命call,说怕他出意外了·身边的人还总怀疑崔烈是不是背着他们有个特别黏人的女朋友,看这查岗的劲儿。
崔烈脸上笑咪咪,内心mmp··可还不敢手机关机,如果关机,陈明就更疯了,直接找他老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老师说“你爸爸对你真好,这么紧张你”的时候,崔烈笑得有多开心,内心就有多- cao -蛋。
不仅如此,只要学校一放假,陈明就要带他出去玩··玩玩玩玩你妈啊玩你就算不知道老子要创业,难道看不出老子要高考了吗·崔烈还不能拒绝。
因为,他一拒绝,陈明嘴上说着“对不起爸爸没想到,你继续复习”,人就坐客厅难受··然后他必然在睡前接到长长的短信,来自于陈明,主题是道歉信,文笔倒是还不错,可去掉所有修辞手法和华丽辞藻,归纳起来,中心内容是: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只是想弥补你缺失的童年,你为什么不能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你是不是心中还在怪我,你是不是恨我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你妈妈当年是不是也这么恨我啊我不想活了,我活着没用,我要去死了··崔烈:“……”·如果陈明是真要去死,崔烈觉得倒还好了,绝对不拦他。
可怎么想,这都只是一句假话··崔烈还不得不假装自己信了这是真话··于是,崔烈就得在临睡前,拖着自己忙完一天疲惫不堪的身躯,去和陈明说:不,我没有怪你,我真的就是快高考了,想多复习。
陈明这时候必然已经喝了半瓶酒,坐那儿含泪看着他,说:你恨我是应该的··崔烈就得说:没,我没恨你,你先把酒瓶放下,洗个澡早点睡吧··陈明就会说: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你和他们一样,都嫌我了,是不是小年现在也不愿意认我这个爸爸了。
崔烈:“……”·每当这个时候,崔烈都会无话可说,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陈明都会执着地陷在自己的思维泥坑里自怨自艾··可是他不说话,也不行,因为他若不说话,陈明就更加确定他是嫌弃自己,要继续狠喝两口酒,坐那儿默默流泪,真情演绎一个颓废中年大叔的绝望独角戏。
别问崔烈怎么这么熟陈明这一套流程··问就是崔烈也很绝望,他也很想喝瓶酒来流泪··作者有话要说:生活特别不易,北北可以叹气,烈烈也要叹气。
下一章是崔烈主场··第九十五章 ·他绝望到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放弃报复陈明, 收拾包袱溜了算了, 因为他觉得现在受折磨的人是自己··但他还不能溜,因为他还得参加高考,他很怕他若强行溜了, 陈明会死缠烂打地闹去他的学校,说不定还要在校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崔烈就得为了安抚陈明的情绪, 陪着他把这戏给演足,包括但不限于抱着他, 陪着他哭,说些“我第一次感受到爸爸的温暖,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也不活了”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 崔烈就真哭了··太他妈羞耻了··惨,自己是真的惨··崔烈在深夜里自抱自泣··可是他从来不服这惨淡的命运,所以他抱泣完, 又振作起来, 开始思考怎么快点解决掉陈明这个包袱。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陈明从这个世界上面消失··可这需要契机,他不能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或许, 可以借助文总的手·但崔烈并不完全信任文总,不能让文总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只能伪造成是文总自己出于主观意愿要干掉陈明的假象。
崔烈正思索着这件事情,文总就来电话了,找他吃饭··今天陈明值夜班, 通宵不回来,崔烈便欣然应了文总的邀请··和文总搭上线,是崔烈计划外的收获。
他所在的学校风靡起了一个地下赌网,他第一时间就进去观察了一下,并且迅速发现了其中有很多可- cao -作的门路·他尝试着组织了一场小赌局,自己坐庄,然后略微动了一点手段,就- cao -纵了结果,成了最大赢家,小赚了一笔。
钱倒还是其次,钱对于崔烈而言,是一样工具,说不上非常重要,也绝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通过这样东西,来达成更多的目的··他就在这件事的背后看到了更多的可能- xing -。
比如,可以利用这个途径来- cao -纵别人··毕竟为财的赌徒是很好- cao -纵的··崔烈又做了一个实验,他针对他那表哥秦天做了一个局··秦天在自己学校里也算是个大小风云人物,因此就算被人拿来设赌局,也不显得突兀。
结果如崔烈预料的那样,他轻轻松松的,只是在电脑前动了动手指头,付出了一点点筹码,就有人替他“打工”,去找了秦天的晦气··秦天平日里多威风啊,谁也不敢惹的小霸王。
可金钱的诱惑,比什么都大,多少人为了钱,可以主动将自己的头套入绞刑架上的绳索之中··何况,就算那人蠢一点,被揪出来了,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件事是崔烈做的,只会以为是一场赌局令赌徒铤而走险。
哪怕真出了大问题,那也有这个赌网顶|着··在秦天身上实验成功后,崔烈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移到了陈其年的身上··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灰溜溜地被陈其年和游北从陈家驱逐出来的耻辱。
前一世,崔烈假意和陈其年恋爱时,就听陈其年随口提过,说他花生过敏··崔烈也如一般人似的,以为这过敏最多就是拉拉肚子,起个疹子,难受个一两天而已,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世,崔烈尚且在陈家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稍微逗一下陈其年,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往菜里面加花生··奶奶见状,赶紧给拦住了,说陈其年绝对不能碰这个,他过敏症状特别严重,小时候还闹上了医院,差点没命,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崔烈便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其实还有点不以为然和妒恨··他在身边没见过过敏严重成这样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奶奶夸大其辞,可无论如何,他都第一时间想到,就为了这么一件事,陈家人都那么关心陈其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而他呢··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高烧,烧得非常难受,忍不住哭,却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他母亲忙着做工,不在家,顾不上他。
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管他··那个时候,他心想,自己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可是究竟他也没死,撑过去了,他便觉得,这或许是要他留着命报仇的··如今设赌局,赌陈其年是不是期中考试第一名后,崔烈知道会有赌徒想对付陈其年。
他担心赌徒脑子不够好使,万一像对付秦天那样来明的,很可能还没靠近陈其年,就被游北给弄死了··于是他特意假借了身份,手把手地指导对方,让对方不动声色地去放花生粉。
顺便,他也能试试,究竟是陈其年真娇气到一个小小的过敏也能要他的命,还是陈家人太小题大做··结果,陈其年是差点没命,可崔烈自己也差点没命··起初,崔烈和陈明及其他人一样,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忽然毫无征兆的就呼吸困难,然后晕了,送医院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可崔烈到底是知道所有内幕的,他结合所有条件,想来想去,得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测:难道说,自己和陈其年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否则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恰好陈其年过敏,差一点死了,而自己会同时感受到·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巧到了他宁可相信更奇幻的“绑命”。
毕竟,他都能重生了,绑命似乎也算不了什么··但是,更深入地想一想,他推测出,这个绑命,很可能是单向的·因为他被游北打的那几次,甚至假意跳河那次,陈其年都看起来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
也就是说,如果陈其年的身体受到损害,自己也会遭受到同样的伤害·可是若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损害,陈其年却不会有任何损失··想通了其中关窍的崔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闭中。
那岂不是代表着他只能把陈其年供起来了甚至他还得防着别人去伤害陈其年,以防自己无端受到连累·你妈的,凭什么·然而,就算心中怒火滔天,崔烈却仍然不得不用理智将这新仇旧恨压制下来。
若事情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他就算不甘愿,也不能对陈其年轻举妄动··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死在游北的手上,却恰巧重生了,他并不想再冒险一次,失去现在的这条命。
让他为陈其年陪葬·陈其年也配·这样想着,崔烈便转移目光,决定先去忙自己的事业··他重生回了这个年代,若不利用自己的“先知”谋利,那就是个傻子。
无论是很快就要疯涨的房地产业,还是网络行业,甚至娱乐行业,只要是暴利,他都不打算放过··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呢·可这需要一大笔的原始资金,指望净身出户的陈明是指望不上了,崔烈便积极开拓自己的人脉圈。
就在这个时候,赌网背后的老板,文总,自己找上门来了··文总早就注意到了崔烈这个账户,观察过他- cao -纵的几场局,对他很有兴趣,想要收为助手··崔烈接到邀请,考虑过后,欣然应约。
可他却说得很清楚明白,他并不想只当助手,他是要和文总合作的··区区一个小赌网,就算再火,钱还得洗白,并且也只是赚学生那仨瓜俩枣的零花钱,没意思。
文总见他口气这么大,也不生气,仍然笑眯眯的,请他继续发表高见··崔烈也有所保留,只隐约透露了自己未来的一点点打算··可是对于文总而言,一个初出茅庐的高三生能有这样的“远见”,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已经足够令他惊艳了。
两人的- xing -情又相投··至少,比起秋芒那又当又立的来,文总更偏爱崔烈·何况,自从发生陈其年事件后,秋芒看起来就像是被吓破了胆,总一副怕惹祸上身的样子,文总越来越烦他,觉得这人以前都是装的,本质就是上不了台面,只能做点左右逢源的跑腿儿的事。
哪里像崔烈,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自信与张扬,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文总反而喜欢··两人一拍即合,便这样成为了“忘年交”,崔烈不光光是在赌网的事儿上给文总频出建议,教他怎么谋取更大利益,也帮他继续架空秋芒,更和文总发展起了别的行业。
例如囤地以待几年后炒房价,例如,把后世会蓬勃发展的几家企业的模型提前照搬上来,自己来做··未来,他甚至能掌控全国的经济命脉··崔烈想到这里,对陈其年的嫉恨方才暂且消了一些。
他甚至隐约对陈其年产生了一些“怜悯”·未来自己呼风唤雨的时候,陈其年能怎么样,只能和一个结巴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柴米油盐,庸俗无能··或许……到时候,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陈其年和游北隔开。
若不能对陈其年的身体造成损伤,就可以改成对他的精神进行控制··譬如说,把他养在笼子里面,确保他、主要是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还可以日日夜夜地欣赏到陈其年精神痛苦的模样,岂不美哉·崔烈这么想着,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游北也挺高兴的,根据他知道的消息,崔烈和文总的来往越来越密切,频频有大动作,文总似乎有意将资金进行大项目运作,甚至还在到处找人融资··但还得耐心地等一等,等到他们的摊子越来越大,那个时候再去破坏,他们才能亏得更多。
文总才能更恨崔烈,狗咬狗的场面,才能更好看··游北这么想着,却也懒得笑,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北哥:意思意思呵一下吧··第九十六章 ·高三的寒假总是很短暂的, 家长会也开了, 其他年级都放假了,他们仍然在校补习,直到年三十才放假, 可放到大年初四,立刻又要提前返校, 继续补课。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就不能浪费了··陈其年迅速做出作战指示, 放学就直接回爷爷奶奶家去,别耽误时间,大年初一去姥姥姥爷和其他亲朋好友家拜年, 大年初二约朋友们出来玩, 大年初三,疯狂赶作业。
把自己和游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爷爷奶奶早已备好了满满当当的年货在家,还预备了满桌子的菜——不光是他们一家, 还来了亲戚, 将原本也不算小的房子挤得热热闹闹。
陈其年一回去,就被亲戚们薅到面前使劲儿慰问,担心他上回住院留下后遗症了, 又担心影响他学习,云云··游北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往年的三十,他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江一六他们总有自己家的年夜饭要吃, 叫过他,他不想去,独自待在家里玩游戏或者睡大觉。
零点的时候外面尤其热闹,大家都出来放炮竹烟花,蹦蹦跳跳,叫叫喊喊,互相恭贺新年,游北的家里就显得更加安静了··热闹都是别人的,与他无关··如今他被陈其年带了过来,也不太认得陈家这些亲戚,有些局促,跟着陈其年打完招呼后,就去厨房帮忙,陪着爷爷奶奶说会儿话。
虽说陈其年是赞同父母离婚的,但心中到底是有些被藏起来的难受··往年,父母总会一起回来过年,可今年,他妈妈虽然早几天就回国了,也提着礼物和年货来看过爷爷奶奶,却同时说了,既然已经离婚了,三十她就回她自己家过了,初一再来拜年。
陈其年终究是黯然的··而这个时候,他爸爸回来了,还带着崔烈··陈其年开门的那一瞬间,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大概什么都没想,心底是一片大雪白茫茫的真干净。
麻木了··“爸·”陈其年还是这么叫了声,可语气与叫一个陌生人“叔叔”也没什么差别了··陈明没听出来,倒是颇为热络,大概是过年的气氛令他终于高兴了起来,打算趁机来个新年新起色,摆脱掉去年的霉气,还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
他把手中的礼物递给陈其年:“小年,你去放一下·”然后空着手去接身后崔烈提着的大包小包,“小烈你换鞋子,我来提·”·陈其年不想看他俩在这父慈子孝,觉得过于荒谬,便提着东西去别处了。
一众亲戚早就在背地里把陈明两口子离婚的八卦消息咀嚼了千八百遍,如今见到本人,脸上热情打招呼寒暄,目光却迅速化为探照灯,将陈明和崔烈里里外外都照- she -了一个透,同时还没放过陈其年的一举一动。
——他们很自然的,就认定了崔烈绝对是陈明的私生子,否则不可能闹到夫妻离婚··见陈明高高兴兴地领着崔烈叫人,他们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互相看了眼,都心照不宣。
并且还有点尴尬··毕竟他们也没想到陈明刚离完婚,居然能现在就明目张胆地带着私生子回来过年,所以只准备了陈其年的那份红包··爷爷奶奶从厨房端菜出来,见到了陈明和崔烈,对视一眼,心里直叹气。
他们已经懒得骂这傻儿子了··你回来就回来吧,还把崔烈给带回来,成心给陈其年添堵呢还不如你干脆说要加班别来了呢·唉……·可崔烈该不该来,都已经来了,爷爷奶奶也做不出给他下马威的事儿,心中虽然疼亲孙子,面上还是对崔烈和蔼笑着,打了招呼,让他别拘谨,坐那吃东西看电视。
崔烈乖巧地点头,坐在一旁陪着亲戚家其他的孩子们看电视··看在年三十的份上,所有人都装傻,倒也这么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团年饭,看着春晚收拾碗筷,然后小孩儿们拿着压岁钱有要趁着过年松禁去附近网吧的,也有要去楼下玩烟花的,大人们也难得随他们去,自己则留在客厅聊天。
陈其年和游北拎着一袋子烟花,领着几个小孩儿下楼去玩··小孩儿们都是懂事的年纪了,不用太- cao -心,拿着烟花就各自玩去了··陈其年和游北蹲在花坛的小角落里,也玩了起来。
两双眼睛就这么看着手上的仙女棒滋滋滋,偶尔在空气中画出一点意义不明的图案——大多数时候是桃心——就觉得再快活不过了··“这一年就像做梦似的。”
陈其年忽然打破了这静谧,仍然看着手中的焰火,低声说··游北附和道:“嗯·”·陈其年侧过脸来,看游北在焰火的冷光下棱角分明的脸,笑了笑:“你‘嗯’什么‘嗯’,你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重生这件事··游北也看着他,半晌,道:“我也觉得,像在做梦·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一年前,游北尚且在做着一尊行尸走肉。
陈其年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问:“真没想到过吗”·游北:“嗯”·“真没想过,我会喜欢你”陈其年的笑眼里有着令游北越来越熟悉的狡黠的色彩,一般情况下,这就代表着陈其年又要开始挖坑了。
但是看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说得好像知道前面被陈其年挖了坑,就不会往里面跳了一样……·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陈其年让他跳,他也二话不说就会跳,连为什么都不会问。
“没有·”游北说··陈其年才不相信:“你最多就是不敢相信,但脑补也没有脑补过吗”·游北梗着脖子,坚持道:“没有。”
陈其年将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些,神秘地问:“那你每次梦到我的时候,情节都是你强迫的我吗我就没有一次是主动的吗”·游北:“……”·若现在让游北回答一件他后悔终生的事情,他必然是回答:我就不该告诉陈其年,我以前总梦到他的事。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我的脑子是坏掉了才会主动说出这种事情的啊游北沉痛地想··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总之当时的氛围过于使人神志不清,所以游北就神志不清地说了些胡话,导致他和陈其年最终神志不清地干了些胡事。
那之后的好几天,陈其年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虽然陈其年拒不承认··唉··后悔,就是非常后悔··陈其年见游北不说话了,还躲避自己的目光,便催他:“说啊。”
游北闷声道:“不说·”·“你脸红了,哈哈哈哈”陈其年惨无人道地嘲笑他··游北忍无可忍:“你耳朵,都红了”·他算是服了陈其年,为什么明明自己都害臊,却还是在坚持说些拉他一起害臊的话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我这是冻红的。”
陈其年辩解··游北立刻神志不清地相信他,皱着眉头说:“让你,戴耳罩,下来·”·说着,游北就把打火机搁在一边,搓了搓自己的手,往两只手掌中心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捂住陈其年的耳朵,问:“还冷吗”·“不冷。”
陈其年笑着看他,“但是好想亲一亲你·”·游北忙说:“会被看到·”·虽然现在不像最初那么警惕到连在外面都不愿意一起走路,可无论如何,在家里楼下接吻,还是过于冒险了。
“那怎么办,我好想亲你·”陈其年可怜巴巴看着他,“特别想,超级想,想得都要不高兴了·”·“年三十,不准,不高兴。”
游北忙说··“我要打滚了·”陈其年说着就要往雪地里躺··游北赶紧拽着他:“冻”·陈其年一脸光棍地看着他:“我要打滚,我要亲,我要不高兴,你选一个吧。”
游北:“……”·越来越无理取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好像他敢说出来似的··游北在绝境中艰难求生,他想了想,想出了一个非常天才的创意。
他把自己的羽绒外套拉链往下一拉,猛地将大衣往上拽,蒙住了自己和陈其年的脑袋,然后在一片黑暗中凭借着直觉和本能的吸引力,准确无误地亲吻到了陈其年柔软又香甜的嘴唇上。
蹲在这个花坛角落的两人身边,还有几簇小烟花在燃放,滋滋的,不高,只到人的腰那儿,像一棵小巧的、五颜六色的、会发光的圣诞树··游北和陈其年在羽绒服外套的笼罩下接了一会儿吻,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一点点,各自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他们仍然没有离开这个自欺欺人的鸵鸟式的小黑屋··可是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便也能在这黑暗中逐渐地看见对方了··两人的眼睛都- shi -漉漉的,亮晶晶的,像淬了星光。
“谢谢你·”游北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陈其年回应道:“我也要谢谢你·”·游北沉默了几秒钟,又说:“我很高兴。”
陈其年道:“我也很高兴·”·游北道:“我爱你·”·陈其年道:“我也爱你·”·游北再度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有些低哑,叫道:“年年。”
陈其年应了一声:“嗯·”·游北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大概是什么都想说,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他盯着陈其年澄澈的眼眸看了会儿,再度吻住了陈其年的嘴唇,像是害怕陈其年会躲开似的,手也悄然地来到陈其年的身后,轻轻地按着陈其年的后脑勺,截断他可能逃跑的路线。
陈其年闭着眼睛,微微地仰着脸,享受着这个吻··雪地上的小烟花终于燃放完了,火花越来越矮,直到最终归于一片沉寂,仿佛前面的热闹从未存在过似的··这个角落回到了黑暗当中。
便很难有人再能从远处注意到,在这片黑暗的小角落里躲着两个人,正在忘情地亲吻着彼此··陈其年逐渐地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终于下意识地尝试着往后退,可退路早就被游北阻断了,只能非常缓慢地往后下着腰,还得游北“同意”——游北同意,按着他后脑勺的手臂才会配合着他,慢慢地往后放倒。
陈其年的手撑在雪地上,不知所措地乱抓,抓了满手的雪,却感受不到冰凉··终于,游北停止了进攻,他将额头靠在陈其年的脖颈间,许久才低声道:“年年。”
“嗯”·游北重复道:“年年·”·陈其年低声道:“我在·”·“我很高兴·”游北闭着眼睛,像梦呓,又非常认真,“我高兴得,心脏,像要,爆掉,一样。”
陈其年侧过脸,亲了亲他此时此刻滚烫的耳朵··两人这样沉默了会儿,游北又说了一遍:“我好高兴·”·这一次,他的声音越发低哑起来,甚至有些极力克制与掩藏的哽咽,若非环境这样安静,一片雪的声音落在衣服上都能听见,陈其年就差一些不能够听见了。
可是,陈其年终究还是听见了··就像,游北曾经那么努力地将暗恋深埋心底,可最终,还是让陈其年知道了··陈其年撑着雪地的手收了回来,抱住了游北的腰,轻轻地咬了咬游北的耳朵尖,非常温柔地说:“我知道。”
在这个时候,远方接连又飞上了许多的烟花,硕大,漂亮,在天鹅绒似的夜空中绽放··陈其年和游北没有去看,他俩仍然待在黑暗的外套里面,维持着这个姿势,安静地听着烟花怒放的声音。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好像是,这声音比画面更美丽··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永远都要在离过年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写过年,并且我还这么喜欢写过年_(:з)∠)_但写都写了,就给诸位拜个早年了·下一章是陈明和崔烈的主场,不想看他俩可以跳过~·第九十七章 ·在孩子的群体里, 喜恶和“利益”, 甚至比成年人显现得更加直接。
他们从自家大人那隐约听到些闲话议论,“知道”崔烈是陈明的私生子,导致了陈其年父母的离婚, 便对崔烈有那么些看不起··一来,通常人都会看不起出轨生的私生子, 二来,他们挺喜欢陈其年这位哥哥的, 便更看不惯崔烈,也怕自己对崔烈和颜悦色会引来陈其年的不待见。
孩子们都这能做出这种考量,大人们更是如此··因此, 一餐年夜饭下来, 陈明都有些话题和人聊,可除了陈明和陈明父母外,几乎没有人搭理崔烈, 将他当作透明人似的, 不给难堪,却也不当回事儿。
崔烈默然地吃着自己的饭,心中说不上难受,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他从小到大,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处境,甚至比这更艰难··那些恶意的目光和嘲讽,向来都是他仅能得到的新年礼物。
很小的时候,他母亲还带着他回姥姥家拜年, 可是没有一次能够愉快地吃完年夜饭·那些人看待他和他母亲的眼光,就如同看待两只有鼠瘟的污染物··陈明也不傻,隐约察觉到了大家对崔烈的孤立,心中更是难受。
他纠结了许多天,才决定将崔烈带回来一起吃年夜饭,并非没有考虑过会是这样的局面,可若让他将崔烈一个人扔在新租的房子里面过年三十,他也于心不忍··可他又不能当场对着亲戚们发作,只好装出没事人的样子,没事儿就给崔烈夹菜,找崔烈说话,把崔烈牵扯进亲戚们聊天的话题里。
他越是这样做,崔烈越觉得尴尬,还不如一直做个隐形人呢··一顿饭吃得崔烈胃疼,好不容易吃完了,赶紧借口帮忙洗碗,躲进厨房里面磨蹭时间··当他洗完了碗,再出来时,那群孩子们,包括陈其年和游北,都已经出去玩了,大人们就在看着春晚嗑瓜子聊天。
陈明见状,便委婉地道:“大人聊天都很无聊的,你去网吧玩会儿吧,不用特意陪着我们·”·崔烈点点头,露出一个拘谨的笑容,和爷爷奶奶小声打了个招呼,就默然地出门去了。
他一走,亲戚们也松了口气,聊天的内容避无可避地往陈明身上来了··当着崔烈的面不好说,可崔烈和陈其年都不在了,他们忍不住也要八卦一下··陈明有心帮自己和崔烈都扳回点印象分,便耐着- xing -子和他们说了起来,趁机倒苦水,讲述自己的不容易,无外乎是说崔烈并非自己的私生子,以前的事情又过去那么久了,赵霜叶却忽然翻起了旧账。
自然,陈明说得没有这么直接,比较委婉,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大家都听得懂··毕竟这都是陈明的亲戚,而不是赵霜叶的亲戚,所以逐渐地,大家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口头上终归还是倾向了陈明。
直到此刻,今晚的陈明才觉得气顺了些··可是说着说着,他们说起了一件令陈明再度气不顺的八卦消息——赵霜叶最近似乎在谈男朋友··陈明:“……”·陈明:·亲戚们议论纷纷,觉得这也太快了些,刚离婚没多久呢。
他们甚至隐晦地表达自己的猜测:赵霜叶突然翻旧账,毅然决然和陈明离婚,莫非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实理由是为了现在这个男朋友听说现在这个男朋友条件还很不错呢,比赵霜叶年轻十多岁,家里还挺有背景的。
若说赵霜叶为了他而离婚,完全说得过去··许多人的想象力,唯有在吃瓜时刻,才会有飞一般的跃进··陈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撑着笑道:“别乱说,她不是那种人。”
众人也不将话说得太明,打着哈哈带过去,随即又开启新的话题:“那你也得抓紧啊,没想再找我这认识一位姑娘,比你小十来岁,也是最近刚离的,没孩子,约出来见见”·陈明:“……”·不要以为,结过一次婚,儿子都成年了,就能够逃脱掉过年被亲戚介绍相亲的命运。
不存在的··陈明应付着突然热情高昂的亲戚们,心中却越来越微妙··虽说给他介绍的也是小一些的,可男大女小很正常,赵霜叶那边怎么就来了个现在所说的小狼狗呢而且自己这边的一介绍就是说女方踏实稳定,暗台词就是说普通,赵霜叶那个就……·他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的相亲对象与赵霜叶那传说中的男朋友作起了比较,越比较,心里面就越不是个滋味儿,仿佛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理所应当的不如赵霜叶,就算是再婚对象,都低赵霜叶一头。
陈明越想越不满,找了个借口开溜:“哎,小烈出去没戴围巾,我给他送过去,别感冒了,他身体不太好·”·说着,他就赶紧跑了··崔烈不光没戴围巾,帽子手套和耳罩这些都没戴,因为他也是在尴尬中赶紧溜出来的,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就赶紧出来透气了。
他对玩电脑没有兴趣,也没有目的地,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沿着马路慢慢地走··街边还是很有些过年的氛围,到处还放着鞭炮,劈里啪啦的,人们都在欢笑··只是这欢笑不属于他。
从来都不属于··崔烈找了条路边的长椅坐着,沉默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小孩儿在玩焰火,旁边跟着一个成年女人,大概是监护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个女人爱不爱自己··说不爱吧,她也从没有扔开他,若是她扔开他,可能她随便再找个男人结婚,也会容易得多·就算没找,她至少也少他这笔开支。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可是若说爱吧,也看不太出来·她终年活在自怨自艾和忙碌的工作中,没怎么搭理过他,他小时候饿了她就给他吃饭,病了和她说,她就送他去看医生,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
他也不知道,她是吝于给自己母爱,还是她确实也不懂这些·还是说,其实大家都是那样的··重生回来后,崔烈不是没有想过一个虚拟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他重生在了那个女人自杀前的时间段,他会不会阻止她自杀。
崔烈曾经对表哥秦天说过他是故意诱骗母亲自杀,其实只是吓唬秦天的··但真相也好不到哪去·真相是,崔烈事先发现了他母亲自杀的意向,他大约是可以阻止的,但他想来想去,最终没有阻止。
他觉得,她很累了,她大概是终于撑不下去了,想要解脱了,他没有什么理由阻止她··反正他和她,一直以来也不过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室友罢了··可是当她真的死了之后,他才发现,好像也不是那样。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面唯一的亲人没有了··如今重生回来,他便想,若是那个女人还没有自杀,或许,自己会阻止她··只是这件事情总归是没有发生的。
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在这个时候想起来,大概是新年的气氛导致·所有人都在团圆,而他只有孤身一人行于世间··崔烈自嘲地笑了笑,低着头扯自己的手指头玩。
很多人都会夸他的手指修长好看,说他一定会弹钢琴··弹个屁··他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因为什么他都没钱学··他只能读书,只有读书,读了书,才能出人头地,才能不继续过那种不该是人过的生活。
他也曾想过,到那时,他就能给母亲买一栋很大的别墅,花园里种满了花,养两条狗,买一部车,有一层楼都是她的衣帽间——她生得漂亮,也喜欢打扮——让别人都羡慕她。
·可那是非常非常久以前的想法了,那个时候,大概他还在读小学··随着时光的流逝,他便忘记了··他逐渐的,只记得自己了··陈明远远看到的,便是那个削瘦苍白的少年,坐在昏黄的路灯下,低着头,沉默地绞着手指,有些天真,又很忧郁。
周围的热闹幸福与他无关,他沉浸在一个非常孤单的小世界里,就像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小烈·”·崔烈一怔,转过头去,看着踏雪而来的陈明。
陈明走近几步,也是一怔··走得近了,他方才看见,崔烈的脸颊上有两行清凌凌的泪痕,眼睛是红的,像哭出来的,鼻头也有些红,像冻出来的··陈明不记得自己是要和崔烈说什么的了,他甚至不记得眼前的人是崔烈了。
他只记得,许多年以前,有个女孩儿,也是这样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也是一个下雪的夜晚··陈明和崔烈就这样互相望了会儿,陈明慢慢地走过去,将手中的纸袋子放在长椅上,从里面拿出帽子围巾和手套,逐一给崔烈戴上去,然后温柔地问:“冷吗”·崔烈迟疑一下,摇了摇头。
陈明从这迟疑中看出他的口不对心,又问:“饿吗晚饭你好像没有吃多少·”·崔烈再次摇了摇头··“但是我饿了。”
陈明笑了笑,说,“陪我吃点东西好不好”·或许是过年的气氛令人会多想点什么,或者少想点什么·崔烈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然后崔烈为自己一时的心软陷入了深深的反省中··陈明非说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惊喜,带他去吃隔壁省一家非常好吃的店,然后开着车带他出了城,上了高速,下了高速,在年三十安静的市外马路上抛锚,等待着也不知道年三十会不会加班的拖车来救援。
崔烈:“……”草你麻痹,听到了吗,陈明,老子草你麻痹··陈明觉得有点倒霉,但他随遇而安,高高兴兴地拉着崔烈下了车,在冰天雪地里指着夜空对崔烈说:“人生就是这样的,我们要享受这些意外,你看,那些星星是不是特别漂亮,还有那些烟花。”
崔烈:“……”享受你麻痹,听到了吗,陈明,老子享受你麻痹··陈明得不到崔烈的回应,扭头一看,笑容僵住,三秒钟之后,他眼中含泪,委屈道:“你不高兴了吗,小烈”·“……”熟悉的气息令崔烈瞬间警惕,忙说,“没有啊,我在看那些烟花,爸爸你说的对,真漂——”·“都是爸爸的错。”
陈明打断了他的话,“爸爸这一辈子,就仿佛没有做对过一件事·无论是对你妈妈,还是对你·”·崔烈:“……”·“我知道,你是怪我的。”
陈明哽咽道··“没有·”崔烈生无可恋地说,“没有·”·“真的没有”陈明期待地看着他。
“没有·”崔烈慎重地点头,“不过,爸爸,外面太冷了,我怕你感冒,我们还是进去车里面等拖车吧·”·陈明点头,伸手去拉车门,手一顿,又拉了一下,从车窗往里面看了下,叹了声气。
崔烈听见他叹气就紧张,忙问:“怎么了”·“钥匙忘拿下来了·”陈明忧伤地说,“门打不开了·”·崔烈:“……”·他开始思考在这个地方杀人抛尸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陈明见他不说话,又难过了起来:“对不起,小烈,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难忘的新年·”·够难忘了,人生第一次杀人,没有比这更难忘的了·崔烈在心中麻木地想。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崔烈就这么度过了他难忘的一次新年··年三十在马路上冻了一整个晚上,初一进医院打吊针··呵呵··崔烈咬着牙,红着眼,瞪着自己被这小地方破护士扎了好几次才找到血管的手背,陷入了滔天的愤怒中。
他怀疑陈明恨他··第九十八章 ·陈其年和游北、一众孩子们都在零点前回了陈家, 陪着大人们吃饺子, 等跨年倒数··等着等着,陈其年就偷偷地打呵欠了。
他这人也奇怪,若让他写作业, 他能写通宵还精神奕奕,可让他坐那儿看电视嗑瓜子地等倒数, 他很快就困了··陈其年坐在角落沙发里,靠着身边的游北, 盖着小毯子,就这么眯了起来。
快零点的时候,外面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陈其年仍然没醒··游北陷入纠结, 陈其年睡得这么香,他一点也不想叫醒陈其年··但奶奶比他心狠手辣多了,袖子一拉, 就要表演压轴绝技:叫陈其年起床。
亲戚们都憋着笑, 一时间安静下来,围观这个固定节目··——往年,陈其年也总是守不住夜, 得叫醒他··游北被迫成为了众人目光中心,他不知所措,不知道大家想对他的陈其年干什么,他充满防备,甚至怀疑这些人是想组团偷他的羊。
偷羊领头狼奶奶无视掉了一脸懵的游北, 附在陈其年耳边,小声地说:“小年啊,上学要迟到了呀·”·游北:“……”·游北:·陈其年正梦到自己和游北还在玩焰火呢,突然就——是谁在耳边说~上学要迟到……·他背脊一凉,心脏漏跳,猛地睁开眼睛,人未醒,心先至,强作镇定地安排:“我不吃早饭了”·现场安静三秒钟,然后大人小孩们都要笑厥过去了。
百试百灵··瞬间明白了发生什么事的陈其年:“……”每年都来这一招,你们居然还没玩厌·神志不清的游北:“……”年年,可真是,太自律了。
反正吹就完事儿了··哄堂大笑中,陈其年的脸忍不住就红了,倒也不生气,自己也跟着笑,好脾气得很··游北却扭头去喝水了·这个时候的陈其年过于可爱,他怕自己若不及时移开目光,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保留节目表演完毕,电视里面也开始倒数了··大家齐聚一堂,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跟着荧幕上的主持人一起倒数··陈其年和游北的手藏在小毯子下面,悄悄地勾着手指头,一起倒数。
一边数着,陈其年一边冲游北笑··游北也冲着他笑,虽然笑得没有他那么灿烂··跨年的那一刻,陈其年朝游北道:“新年快乐啊,游同学·”·游北在毯子下面的手忽的握住了陈其年的手,手心里有些发烫,力气略微有一点大,声音却很温柔,说:“新年快乐,年年。”
……·年也跨了,饺子也吃了,大家也该各回各家了··到底是新年,赵霜叶没来,陈明给崔烈送围巾送到现在还没回,爷爷奶奶嘴上不说,送走亲戚们之后,面对瞬间空落落的房子,还是有些黯然的。
陈其年便和游北商量,今晚留在陈家睡觉·总不能连他也走了··游北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觉得陈其年的卧室单人床不方便睡两个人,自己不如回自己家去睡。
奶奶见乖孙子要留下来睡一晚,高兴得不行,瞬间自愈了被儿子气到的心,赶紧说:“小北也别回去一个人睡了,大过年的·你就在这睡,这不小年他爸妈的房间,现在也空出来了,都换的新床单,你就在那睡。”
她已经不想考虑陈明那傻子回来之后睡哪的问题了,不愿意睡沙发就自己出去睡大街吧··亏她还怕他触景伤情,特意把他和前儿媳的卧室里东西都换了新的,结果呢……唉,太令她失望了。
老人家到了这岁数,自然还是比较重视仪式感的,对于陈明这种跨年都溜了的行为,嘴上不说,心里面终究还是不满的··她一时间又怪自己没教好儿子,令陈明这么不懂事,还连累了赵霜叶。
只是当着孙辈的面,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仍然笑呵呵的··游北也不扭捏,点点头··事儿就这样定了下来,几个人轮流洗漱完,也就各自回房去睡了。
第二天大早,陈其年和游北就起了床,陪着爷爷奶奶吃了早饭,便穿着新衣服,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出门去拜年了··他们首先去的自然是陈其年他妈妈家,一开门,就受到了姥姥姥爷和其他人的热烈欢迎,拉着陈其年问了好一会儿,塞给他和游北厚厚的红包,又留他俩吃了午饭,还想留晚饭,可见陈其年还要去给其他人拜年,也没有强留。
赵霜叶送陈其年和游北下楼,母子俩大过年的也没说严肃话题,就寒暄了会儿,就告别了··接下来是去其他较为亲近的长辈家里面拜年,一圈下来,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还好你借了车·”陈其年道··游北应了一声,专心地开着车·夜里路不好走,陈其年还在他车上,他比考驾照的时候专注多了··——前段时间他就把驾照给考了,因为没多少空去上课,他又早就会开车,也不需要再上那些课,便找的熟人,最后直接去考就完事儿了。
年初一就这么过了,初二,陈其年和游北把亲近的朋友给叫出来聚会··游北自然叫的江一六,陈其年则叫的明修文··明修文觉得自己真是出息了,居然和学校数一数二数三的恶霸坐在游乐园里称兄道弟地吃同一份鸡米花,真是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数三的恶霸自然不是指的他单纯的年,而是一看就很社会的,秋芒··年啊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被迫成为了卧底·明修文默然垂泪,转瞬又想,他的年做卧底都是如此优秀,根本不需要从小弟做起,摇身一变就比恶霸更恶霸(),看看恶霸老大那令人悚然的深情目光,看看恶霸老二那令人发指的忌惮神态,看看恶霸老三那令人玩味的热情言语。
唉,似乎也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亚子·明修文默然叹息间,无暇顾及江一六同时伸来的手,拿走了盒子里面最后一粒鸡米花··江一六:“……”·他这暴脾气啊蹭的就上来了他妈的陈其年的狗腿子都敢给他这个狗腿子下马威了什么意思啊是他妈飘了,还是看北哥提不动刀了·就算游北已经是狗比了,但那也是和他的内部矛盾,对外,游北还是他大哥,他不容许陈其年这妖妃太过分·这只是一粒鸡米花的问题吗·表面上看,是这样。
但实则,不是·你想想,现在只是一粒鸡米花,陈其年的狗腿子就敢抢走,往深了说,如果地球末日,丧尸爆发,只剩下最后一份抗病毒血清了呢·是不是很严重·你就说,是不是,很·想到这里,江一六怒发冲冠,腾的站起来,可还未来得及发作,就听见坐在对面的秋芒说:“江哥就是有眼力见。”
江哥:·秋芒充满暗示意味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排了老长队伍的快餐店,笑嘻嘻地对江一六说:“来,给你鼓个掌,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为团体奉献自我,我顺便还要一个原味冰激凌,谢谢。”
江一六:“……”·江一六悻悻然道,“这么冷吃什么冰激凌·”·“那你买不买”秋芒问。
江一六忍辱负重地转身去排队,听到身后秋芒在热情地问:“年哥,明哥,还想吃什么吗让江哥一起买·”·江一六:“……”·秋芒是被江一六薅来的。
大过年的,秋芒和曾经的游北一样,也无处可去,问他怎么不叫他妹偷偷地出来聚聚吧,他就说不关江一六的事··行叭,这不关江一六的事,但江一六可以管别的事。
拉他回江家过年的计划被无情且坚决地拒绝,可拉他来游乐园的计划,就怎么都得实现了·好在秋芒对这个并不是特别排斥,死缠烂打的,就拽来了··自从几个月前陈其年因赌网出了事儿后,虽然事情在明面上不了了之,陈其年只当自己倒霉,事后也没多想了,而秋芒也想尽法子投诚,争取到了知道真相的游北的宽容处理,甚至因此接受了游北的“趁火打劫”,在逐步地想办法把自己从赌网幕后边缘化,自己架空自己,还帮游北一起推文总和崔烈组cp的助攻——妙就妙在,文总这人生- xing -多疑,防备心重,生怕别人组了自行车联手对付自己,因此对着秋芒不提崔烈,对着崔烈隐藏秋芒,至今崔烈那边都不知道代号gogo的赌网技术老大是秋芒,文总也不知道秋芒和崔烈之间由于游北而搭起了一座崔烈并不喜闻乐见的神秘桥梁。
·——但是,无论如何,秋芒面对陈其年的时候,心里面仍然单方面有些疙瘩··尤其是,陈其年一直对他很好··当然了,陈其年对身边的人无论深交浅交,都很好,习惯- xing -的- cao -心与照顾别人。
与秋芒对人好都是出于别有所图不同,陈其年看起来压根没想从中获得什么,纯属本能··这就更令秋芒心里面“膈应”··对,就是膈应··自然不是膈应陈其年,而是——说不出的感觉。
但秋芒是什么人啊,油锅里滚过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变色龙都没他能变,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和陈其年相处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并不会将自己的疙瘩表现出来。
不过就是,下意识地对陈其年更热情了··——或者说,有点接近于谄媚了··排着队的江一六陷入绝望··他大哥跟那个陈其年跑了,他(未来的)对象,眼看着也要跟陈其年跑了。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一样一样地被夺走··呵,若这是一场报复,陈其年,你成功了·是我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陈其年却没察觉秋芒的热情升级,只当大家越来越熟了。
这时候他见秋芒和明修文聊得热火朝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秋芒和秋雨是双胞胎兄妹这件事,陈其年是知道的··两兄妹的关系似乎还非常好,只是,似乎因为父母离异和秋芒不走正道的关系,两兄妹在面上装出不熟的样子,直到大学才不那么避嫌。
可那个时候,每次出现在秋雨的朋友面前时,秋芒也总是一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穿着打扮,摆出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因此陈其年重生后第一次见秋芒时,都有些惊讶··不管那些,陈其年想来想去,想给秋芒一个惊喜。
大过年的嘛,听江一六向游北抱怨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秋芒过年也是一个人,怪可怜的··陈其年便打电话给了秋雨,约她出来一起玩··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河神:六儿啊,你掉的是秋芒呢,还是这个瑟瑟秋雨呢·六儿:……·其实这篇文的主线是陈其年与江一六的爱恨情仇,前世今生,报复与报应。
那个男人曾将侮辱强加在他身上,他无力抵抗,可重来一生,他决定,将所有痛苦都百倍还回去,他要夺走那个男人的一切我编不下去了··第九十九章 ·电话里, 陈其年说得很委婉, 也不说自己知道了秋芒和秋雨的关系,只说了和哪些人在一起玩,问秋雨要不要一起。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没什么很必要的事情, 秋芒总是避免和秋雨见面的,连逢年过节都是如此, 只用电脑视频就完事儿了,一说就说秋雨不擅长撒谎, 大过年的特意跑出来和自己玩,太引女干夫- yín -|妇的注目了,回头容易给她小鞋穿。
这令秋雨十分郁闷··如今, 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 秋雨一听陈其年的话,眼中一亮,赶紧就答应了, 和过年在家的爸爸说同学叫她去玩··秋雨的爸爸和后妈知道陈其年是她班长, 还和其他同学来家里玩过,见过面,记得那小伙子长得也不错, 成绩也不错,- xing -格也不错,就只当这俩人在暗搓搓搞早恋,没打算管,让她去了。
见秋雨得到允许后超级开心的样子, 还回房去换了一套平时她不怎么穿的颜色靓丽的衣服,两人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更是懒得多问了··能见哥哥的秋雨心情雀跃,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走着走着都要飞起来了,没多久就赶到了游乐园,见到了人群中最闪亮的她哥·哥哥今天也很帅·哥哥今天的衣服也很骚包——啊不,也很色彩鲜艳时尚潮流·哥哥——哥哥在干什么呢·秋雨脚步一顿,眉头微皱,看着正给江一六嘴里塞薯条挤番茄酱、试验新式薯条吃法的哥哥。
秋雨的心要碎掉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她哥哥,当着她的面,和一个可怕的校霸举止亲密,行为暧昧·(这一刻她选择- xing -遗忘她哥和她夭折的第N次初恋对象游北也是校霸。
)·——虽然这一幕在一般人的眼中,她哥和江一六此时此刻的行为完全可以解释为兄弟情朋友情同学情,不至于腐眼看人基,但,秋雨并不是一般人·她怎么都和秋芒是双胞胎,从秋芒的神态中延申到心灵感应是基本- cao -作。
她这还算好的了,亲眼所见才觉不对,她哥平时隔得几里路都能开天眼似的突然问她是不是在路上被人搭讪了离陌生人远点别看长得不错但十有八|九是人贩子说不定就掏出一把烟把她迷晕了连人带存折都给抢了。
……·那些暂且不论,只说眼前··难道,哥也是gay·那,J姐姐呢·他不是和J姐姐相谈甚欢吗·秋雨被卷入了情感漩涡与思维迷宫,一时无法言语。
江一六曾觉得,陈其年把他大哥和他(未来的)对象撬走了,已经是陈其年报复他的极限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陈其年总不能够把他亲妈亲爸给撬走··直到,陈其年站起身朝着人群招手,笑着叫出“秋雨”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江一六才恍然发现,自己在和怎样的一个魔鬼做斗争。
赢不了了,跪在地上求饶吧,告诉姓陈的,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戏弄你,你收手吧,人类最大的美德是宽恕,不是赶尽杀绝·有那么一刹那,江一六的内心中浮现了这样的软弱想法。
他竟不知道,是该先为这样的自己而悲哀,还是先为被陈其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自己而悲哀··呐,明明该是两份喜悦,为什么却……·在江一六陷入瞳仁地震的时候,秋芒也很惊讶,只是他很快就藏好了表情,笑嘻嘻地看向走过来的妹妹,装作不认识妹妹,对陈其年道:“这么巧啊认识的”·陈其年看破不说破,笑着道:“这是秋雨,我朋友,叫出来一起玩。”
他主要是对着江一六介绍的,毕竟秋芒和秋雨是兄妹,而游北帮他借笔记时,已经和秋雨有过不少交道··游北朝秋雨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明修文也朝秋雨挥了挥手,内心却充满了“我军成功壮大一员,但若双方一言不合打起架来感觉也没什么卵用”的复杂盘算。
江一六……·江一六漠然地自我介绍,“哦·江一六·”·秋雨礼节- xing -地朝他笑了笑,内心展开了飞速的思考。
她久闻江一六的鼎鼎大名,校内横着走的大闸蟹之一,霸女的事儿暂且没听说,但欺男的事儿似乎做过不少,比如曾经就无故踢翻过她同桌的初中同学的邻居的表弟的饭盒,还曾带头哄闹陈其年,非常讨人厌。
此时此刻,这位看起来面像有点凶凶的江大闸蟹,臭着脸在看别的方向,仿佛看不上自己的样子··秋雨不需要他看得上自己,同时也不希望他看上自己的哥哥··她对江一六的印象不是很好。
她哥哥,应该配天仙··- cao -·搞什么啊搞什么啊陈其年你他妈的搞什么啊·江一六表面镇定,内心慌的一批。
他单方面地陷入了修罗场··一边是秋芒,一边是瑟瑟秋雨,怎么办·虽说他已经委婉地在QQ上斩断了自己与瑟瑟秋雨的暧昧,暗示自己已经另有对象,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种前女友和现男友突然就同时出现了的绝杀境地·陈其年,你果然够狠·我甘拜下风·你赶紧把瑟瑟秋雨弄走行不行·不对,陈其年怎么知道我和瑟瑟秋雨曾有过半条腿的·江一六忽然灵光一闪,但闪得太快,因此基本没派上任何用场。
他是这样想的:不管陈其年怎么知道的,还是纯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总之,目前这一关怎么过·秋芒有些探究地看向了陈其年,怀疑陈其年知道自己和妹妹的关系,是故意的。
虽然也不知道陈其年从哪里看出来的,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生警惕··虽然妹妹已经知道游北和陈其年是一对,这两个双双死会了的基佬不会再成为妹妹早恋备选人,但那个年纪第四的明修文除了胆小,说出去也是一表人才,换一个故事也很有成为主角之一的潜质,不得不防,再说,还有一个江一六。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妹妹不知道江一六也死会了··他忘记告诉她,江一六也是个基佬,至少是个双插头··而江一六,一直以为瑟瑟秋雨是秋雨··呵呵。
秋芒在大脑风暴中火速制定了今日的计划,朝妹妹扬起灿烂的笑容,挡到她与明修文还有江一六的中间,说:“好巧,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哦,我也姓秋,秋芒,你叫我哥就好。”
秋雨:“……”哥,我们现在也是一家哦··江一六:卧槽秋芒你想干什么卧槽老子后院着火·明修文:卧槽末班是铁了心要跟我们班联谊了吗搞走我们班长不说,又要来搞我们学习委员再加上一个很想被搞但暂时还没搞的副班长……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下一个难道是我实力拒绝·陈其年:“我们等下去鬼屋吧小北。”
游北:“大过年,去什么,鬼屋·”·好吧,最后这俩并不在一条剧情线上··陈其年凭一己之力搅浑了江一六那摊水,本人却浑然不知地功成身退,和游北并不激烈地讨论等会儿玩什么。
陈其年对于参与到游北的生活中这件事情充满热情,积极想要玩一切吓人的惊现游乐设施,但金盆洗手的游北觉得陈其年参与自己生活中安全平和的一部分就足够了,他不想吓到自己的大宝贝。
陈其年觉得这不行,总不能游北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连喜欢的娱乐活动都没了··游北觉得这不行,总不能陈其年和自己在一起后,就要为了自己面对危险与惊吓。
秋芒一脸殷勤地对着秋雨说:“这身衣服真好看,衬你,有品位·”·秋雨面对哥哥的时候,放得开很多,便俏皮地说:“谢谢,你也很帅·”·秋芒道:“那必须的。”
又问,“大年初三,你家人同意你出来吗”·秋雨心领神会地说:“我爸爸以为是我班长约我出来玩的,他们等会儿要去我爸爸的太太家拜年。”
他们后妈的娘家在偏远的乡镇上,一去至少今天是回不来了··秋雨又忧愁地说:“我哥哥宁愿和他朋友们出去玩,都不陪我过年·”·秋芒:“……”·我杀江一六江一六这傻子,我都说了我今天要在家补觉好不容易放几天假,我弄北哥那游戏弄了几天没好好睡觉·“可能是你哥哥的朋友死缠烂打,太烦了。”
秋芒疯狂解释,“你不同,你乖·”·江一六一直在默默地往这俩人身边挪动,假装在看远方风景,耳朵却竖起来在仔细地听,听了这几句话,顿觉不妙。
他认为,瑟瑟秋雨说这些话倒是没多想,可秋芒这厮就很说不一定了··人家瑟瑟秋雨说自己哥哥呢,秋芒就非得把他自己代入,意有所指指桑骂槐地说自己死缠烂打他出来约会,同时还给瑟瑟秋雨卖好,拼命地撩妹。
呵,撩妹··你他妈昨天还在那夸老子好棒,今天就撩妹了还五百年前是一家,你他妈在暗示什么你很带种啊秋芒·江一六深呼吸,再深呼吸,告诉自己大年初二不能大动肝火。
明修文看看左边角落里不知道从哪里召唤出来一团粉红空气,正沉浸在其中过二人世界的班长与班长夫人,又看看右边奇奇怪怪的修罗场,默默地叹了一声气,低头给副班长发短信:出来玩吗游乐园。
他决定召唤自己的小伙伴··自从他单纯的年被游北蒙骗之后,就日渐不靠谱了,他得靠自己··副班长很快回了短信:我和你没有可能的你忘记我吧我不喜欢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
明修文:来不来,一句话·游北也在,江一六也在,秋芒也在·哦,陈其年和秋雨也在,不过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们这种正经人家的年级前十名··副班长:我马上过来。
明修文放下手机,在内心呵呵了一声··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他就快摆脱这奇奇怪怪的氛围了,虽然他与周雅并不来电,但至少他们可以假装来电·虽然他热爱学习并不热爱搞对象,但左右两边都在搞对象的氛围中,他也要。
他明修文,向来都不是一个脱离群众的人,他明修文,从群众中来,就要回到群众中去,群众都在成双成对,他不愿形单影只··团结就是力量,倘若没有人愿意与他团结,他就自己找人团结。
他明修文,向来坚信,人定胜天·陈其年和游北已经从玩什么游乐设施展望到了高考完暑假旅游,秋芒也已经扮演王子邀请了他美丽的公主进行游乐园一日约会,明修文也不知在和谁神神秘秘地发短信,江一六觉得自己成为了孤家寡人。
他不甘心··他觉得秋芒这厮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能惯着·他就是太惯着了,这不行,看看游北那厮就知道,惯得久了,来游乐园连包都要背对方的——此处插播江一六对一班的歧视:一班的男的出来玩还都要背个休闲包,里面塞一堆有的没的,一点不man。
男人出门都是只带钱包钥匙手机烟和打火机的,但凡往兜里塞多带一样都不是真男人··至于自己兜里给秋芒带的咽喉含片,暂时不算,带药能算带东西吗药都不让带还是人吗·无论如何,江一六觉得自己应该适当地给秋芒一点回击。
比如,秋芒撩妹来刺激自己,自己也要撩个人来刺激他··但是要把握好这其中的微妙平衡,也不能刺激得太过火了,省得玩脱了,要做到进可攻退可守··思来想去,江一六决定将此事做得模糊一点,于是他选定了一个很好的人选,发去了短信。
六哥:来游乐园··王保保:干什么六哥·六哥:约会··王保保:·作者有话要说:明修文还是太天真了。
如果两边打起来,对面只会剩下一个江一六,其他两个想也不想就叛变了·(再惨不过江一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周雅:今天捅了校草窝了,我快乐·第一百章 ·六哥:少废话, 过来, 穿好看点。
王保保:跟谁约啊·六哥:我·王保保:为什么·六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滚过来·王保保:那个,北哥呢·六哥:他和陈其年在一起啊,不然呢你快点过来, 不然老子削你·正(被迫)披着床单、扎着牛角辫,坐在家中地板上用粉笔画出来的歪七扭八的封印符号里面的王保保抓着手机, 陷入了迷茫与瞳仁地震。
他曾以为,没有什么比过年更令他恐惧的了, 想他王保保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除了不敢打不敢骂的亲戚家熊孩子,怕过谁呢·可这一刻, 他才深刻地认识到,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比过年要被迫带着亲戚家的熊孩子们更令他恐惧的事情,那就是,被六哥gay。
因为, 他又不能反抗他的六哥··但是, 他又不想被他的六哥gay··他根本不想成为一个gay··是女孩子不可爱了吗,还是男孩子太可爱了呢,为什么要gay·男孩子就算可爱, 六哥显然也不属于可爱的范畴啊,啊不是,不是鄙视六哥的意思,但他只喜欢可爱型啊,会嘤的那种·王保保咬着床单一角, 思来想去,突然灵光一现·他早该想到了,他早该·原来,这段日子以来,六哥与北哥渐行渐远,不再下课时间蹭北哥身边开心,而是转到自己桌边,趴在自己桌上,对着自己长吁短叹,还一脸鱼鱼换休……·原来,北哥忽然追求那个陈其年……·原来,……·六哥和北哥,在虐恋情深。
他俩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彼此的感情,可是他们不愿意承认他俩是那样亲密的兄弟怎么可以将这段赤诚肝胆的感情腐败成另一段不堪的感情呢而且他俩也分不出谁是受啊谁甘于人下·所以,北哥就找了替身·替身还是那个六哥曾经特别爱戏弄的陈其年·北哥一定是以为,六哥表面戏弄陈其年,实则对陈其年有兴趣(他表姐看的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喜欢谁又说不出口,就要欺负谁)(至于六哥为什么同时喜欢北哥和陈其年,这种小细节不要多想,男人三心二意不是常态吗)。
北哥无法与六哥在一起,却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六哥和陈其年在一起,于是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搞了陈其年·六哥见北哥搞了自己暗恋多年的陈其年,心痛难耐,却还是要忍耐,谁让他还是爱着北哥的呢,他不忍心责怪北哥·可是,他仍然痛苦。
尤其是,大年初三,他就要被迫看着北哥和陈其年秀恩爱··痛苦之下,六哥就决定也找一个替身··而这个替身……就是六哥向来看重的心腹大将,自己,王保保·“嘶——”王保保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胸。
他在忽然的一瞬间,对陈其年产生了同情··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情··他与陈其年,便成为了那两个人的纠葛爱恋下的牺牲品··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但是,他王保保,对着灯火发誓·他,绝不会像陈其年那样逆来顺受的·半个多小时后的明修文:“……”·为什么那位保哥会和周雅同时出现在这里·这位保哥太恐怖了。
明修文看见他,就陷入- yin -影当中··那一日在食堂中受到的冲击太大,明修文回家之后才想起来,他是见过这位保哥的··在往年的春游中,他和陈其年一起被这位保哥勒索过钱财,保哥还将陈其年的眼镜扔给了猴子。
保哥还用非常凶狠的语气威胁他俩,敢和老师说,就等着好看吧··非常凶,好可怕,嘤··现在陈其年是和游北好着,所以这保哥嘴上说着要罩自己,可是谁知道内心在想什么呢万一哪天陈其年和游北不好了,这保哥会干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明修文深呼吸,悄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将自己藏身于- yin -影之中。
王保保见到一大堆人的瞬间,就松了一口气··他瞬间明白了,他六哥不是要gay他他六哥只是见别人都成双成对,找他凑数的·看北哥和陈其年在那不知道说些什么还要互相戳一戳(北哥还在笑在笑妈的,北哥笑起来真几把帅不愧是北哥),看秋哥和一个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至少是个妹子的乖妹子在那不知道说些什么还要时不时被妹子娇嗔地瞪一眼(秋哥看起来还颇为享受,不愧是秋哥,一看就是久经情场的帝国浪子),看明修文和一个挺漂亮的妹子在那不知道说些什么还要时不时地用诡异的目光看前面两对……呃,第三对奇奇怪怪的,可以忽略。
·总之,他六哥也要排面的,所以找自己来撑场面的完全可以理解乐于效劳·于是,讲义气的王保保笑嘻嘻地和大家逐一打过招呼,就去他六哥身边进入自己的角色了。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年年只是稍微探讨了一下蜜月地点的短短时间里,突然就多了两个人,气氛还极其诡异,但游北并不在乎,并且还觉得不错··很不错。
大家都有伴了,那就可以分组行动了··而我,要和年年去鬼屋,年年说他一定会怕,怕了就会往我怀里钻,让我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年年都把攻略塞到我手里面了,我还不要,我是个人吗·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我还需要这种攻略……·但年年说得一定没有错·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我要把握好机会·游北神志不清地想。
游北正打算开口让大家自由分组行动,突然听到周雅热情提议:“别在这干站着啊,我们去玩冲天炮弹吧”·此言一出,她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冲天炮弹,融合了过山车与云霄飞塔与高空弹跳等诸多惊险刺激项目的精髓于一体,中途还要过个“闹鬼墓地”,是本游乐园乃至于本市最惊险刺激的项目,没有之一。
其宗旨,大概就是把人吓死··吓不死,就代表它失职··周雅在热情中还很有条理:“那里排队的人最少,其他项目都得排很久·”·可是你知道为什么那里排队的人最少吗·因为,大家不敢玩。
这个“大家”,包括我们··一众男士陷入了沉默··秋雨察言观色,心疼哥哥,说:“芒哥不玩·”·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
秋芒:有妹妹就是好,妹妹就是小棉袄,不是我狂妄,在座各位,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永远无法体会到我的幸福与快乐的可怜虫··陈其年:没有什么多余想法,就觉得这两兄妹关系真好。
游北:没有什么多余想法,仍然在思考怎么在鬼屋里吓唬年年,年年说了,一般情况下,小情侣还会互相吓唬对方,非常有情趣·他要成为一个有情趣的男朋友,否则怕年年会厌弃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吓唬年年,却又不会吓到年年呢值得深思,开始深思,正在深思,持续深思··周雅:哇擦,看不出来啊秋小雨,平时一声不吭的,居然和秋芒搭上了为什么不传授给姐姐两招这不江一六还单着吗,姐姐也可以的·明修文:唉,学习委员终究是不保了,我还是牺牲小我的美色,保全副班长吧·王保保:卧槽一班可以啊,搞走北哥,又搞走秋哥,看来接下来是六哥了。
吃瓜吃瓜··江一六:……·江一六:呵呵··江一六:秋芒你他妈可以啊这才多久啊,人妹子就知道心疼你了你看她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你还笑你还对她笑你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这样的笑·江一六:我死心了,我退出。
“我也不玩·”江一六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漠然地说,“你们玩吧,我有事,先走了·”·他不仅不玩这个冲天炮弹,他甚至决定退出这个队伍。
他不想再看着秋芒对瑟瑟秋雨献殷勤,也不想看着他俩一见钟情··这是那两个人的故事了,与他无关··虽然平日里秋芒见谁都骚,但那是不同的感觉,江一六能够感受得出来。
秋芒对别人骚,很显然就是逢场作戏,可他看着瑟瑟秋雨的时候,整个人的磁场都不一样了,很难用语言形容起来,就是觉得——就是觉得,秋芒对瑟瑟秋雨是认真的,再认真不过的,眼中的喜爱是真的,嘴角的笑容也是真的。
这是一种第六感··而江一六,决定放弃争取,毕竟那个人是瑟瑟秋雨··众人的目光转移到江一六的背影上,面面相觑··秋芒也看了过去,犹豫了那么一瞬间,神色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低头给妹妹拧饮料的瓶盖。
周雅不知所措地喃喃问:“我是不是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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