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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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下)(2)
·崔烈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甚至有天晚上还做噩梦,梦到陈明把他当他妈给上了,吓得睁开眼,就见陈明坐他床头,沉默而忧郁地注视着他··崔烈:“……”·窗外轰隆隆的又一道雷劈过去了。
天雷滚滚··陈明关切地问:“你又被吓醒了爸爸就知道你怕,所以过来陪着你·”·老子求你了,你别吓老子行不行老子怕的是你啊你他妈是不是苦情剧看多了·崔烈扭曲地露出一个感动的苦涩笑容,刚准备劝他滚回他自己的房间,就被他抱住了,摸着脑袋说:“爸爸陪着你,你继续睡吧。”
滚啊·崔烈满心苦涩地说:“谢谢爸爸,你真好·”·想死··崔烈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他得改变战略··他原本是想坑陈其年和游北不成,那就顺势先拆了陈其年他爸妈再说,搞得陈家四分五裂,陈其年最好没心思高考。
结果陈其年他妈二话不说,干净利落给离了婚不说,陈家那俩老家伙居然真狠了心把陈明给赶出家门··再根据崔烈找人跟踪调查的结果,陈其年在这个暑假里过得无比滋润,到处游山玩水,旋转木马都坐了三回,还他妈和游北去双人蹦极了。
呵··崔烈开始怀疑这是陈其年的- yin -谋,其实陈其年和他妈早就想甩掉陈明这个废物点心很久了吧·既然如此,崔烈决定把陈明给扔回去折磨陈家人。
如今,他见陈明犹豫不决是否要把自己送住宿学校以换取回家资格,在心中冷笑一声,心道陈明果然还是墙头草,嘴上却更加懂事又可怜,极力在展示自己的委曲求全的前提下,洗脑陈明赶紧送自己走。
除此之外,其实崔烈还有别的打算··关于住宿学校选择哪一间,他早就想好了·如今陈明不说,陈家那俩老家伙为了送走自己,必定也是愿意出血的,所以崔烈就将目标定在了B市的一所寄宿高中,那里面轻易进不去,得有钱,更得有关系。
教学质量这些不重要,崔烈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重要的是,那所学校里面的学生除了靠奖学金养着的学霸外,其他都是有来头的富家后代,不乏后来和崔烈陈其年进了同一所大学的几个风云人物。
崔烈打算凭借着自己的“先知”,提早混进去这个圈子··不料,向来对崔烈百依百顺的陈明死活不同意他去寄宿,非说那都是没有家长管的小孩才去的学校,里面一定会有各种霸凌,尤其欺负崔烈这种脸生的乖孩子。
崔烈道:“可是,我大学也要住校了·”·陈明温柔地说:“是啊,你大学就要住校了,也就这一年能让爸爸陪着你了·”·崔烈:“……”你他妈去死。
陈明继续温柔地说:“高三很辛苦,你在家里,爸爸也方便照顾你·”·崔烈:“……”你他妈赶紧去死··最终,陈明反而一丝犹豫也没有了。
崔烈越是坚持去住宿学校,他越是对自己的动摇而感到内疚,心一横,当着崔烈的面给他妈打电话,重申了一遍关于二老不接纳崔烈,他就不回去的宣言···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明他妈气得当场把电话给挂了,和他爸说要把家中门锁都换掉。
崔烈感动得不行,当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间,面无表情地重看了一遍《白夜行》··没了崔烈,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游北也收了心,安安稳稳地为高考复习着。
如今陈其年也没给他定目标考二本冲一本了,让他宽着心学,能考多少是多少,反正以后会是拆迁户,还带股票和比特币= =·游北:“……”·作者有话要说:崔老师心里的苦,谁又知道呢……·陈曦:我大概……略知一二……·交代了崔老师的近况,知道他过得不好,我想你们也就放心了(。
下章预告:忧郁的六六向北哥发起爱情咨询,一个敢问,一个就敢答··第七十五章 ·陈其年越是这么说, 游北心里就越不爽, 他有种被男朋友鄙视了的感觉。
他并不想当暴发户,这样以后走出去,别人要说:你看, 陈其年他男人不但是个结巴,还连大学生都不是··除此之外, 万一陈其年和他聊点什么事儿,他都不知道怎么办学校和社会是有代沟的, 他如果对大学一窍不通,那大学四年岂不是和陈其年会越来越没有话题可聊那陈其年会不会就在大学被别人追跑·所以游北反而卯着劲儿复习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某一天, 江一六忽然说找游北聊一聊··这段时间游北很少出去浪, 除了在学校吃饭还和江一六貌合神离地一起吃外,其他时间生动形象地表演出了什么叫做见色忘友。
·游北虽然内心毫无愧疚,但还是认这个儿子, 就和江一六找了个天台聊一聊··上了天台后, 江一六却又不说话了,低着头在那抽闷烟··游北看了看时间——陈其年送他的手表,陈其年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表盘内测还互相刻了名字首字母B和N——催江一六:“什么事”·江一六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抬头看他,叹一声气,低着头,又咬一根烟。
游北:“……”·他无情又冷漠地提醒, “半个小时,了·”·这感情已经是感天动地义薄云天绝对亲生的了,换别人(除了陈其年),游北等半分钟就扭头走人了。
江一六咬着烟,抬眼看他,又叹一声气··游北转身就要走··江一六赶紧拉着他:“我难受死了”·游北停住脚步,冷酷地说:“说。”
“那个……”江一六挠挠头,“你和那谁,最近怎么样”·“……”游北反问,“关你,什么事”·“不是,我就问问怎么了”江一六梗着脖子道。
游北不和小孩一般见识,高冷地说:“很好·”·“好到什么地步了啊”江一六问··游北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我就问问怎么了”江一六道。
游北说:“少问·”·江一六又叹气:“不是,其实我对你们怎么样了没兴趣,我就是……”他再叹气··游北不耐烦了:“你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是不是兄弟”江一六怒道。
游北冷漠无情地说:“不是·我是你,爸爸·”·江一六愤怒道:“你才不是我爸你是我爸你能这么对我吗”·游北无情无义地说:“能,比这更狠。”
江一六想到了自家那个每次看着老婆打儿子就立刻给老婆递扫把的亲爸,觉得游北说得也没有错··游北已经是很好的爸爸了··当然了,鉴于陈其年没有追着自己打过,所以江一六也不能断言游北就不会在那个时候给陈其年递棍子,毕竟,男人,呵呵。
一想到这里,江一六却更加迷茫与痛苦了,蹲在地上,无助地说:“我也成为了一个男人,怎么办”·游北默默地用探究的眼神看他,那眼神中饱含着不解,包括但不限于“你以前难道是女人”·江一六为自己也成为了一个要被呵呵的男人而纠结,抓着自己那并抓不住的寸头,闷声说:“北哥,我亲你一下行不”·游北默默地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观察着他的动作,说:“老子就,打死你”·“不是,也不是想亲你,我就想试试。”
江一六仰着头,一张脸写满了困惑,“你和人亲嘴的时候,会那什么吗”·游北并不想知道他说的那什么是什么,现在游北就想回家写作业,今天作业挺多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游北皱眉问,“你亲谁了”·终于问到点子上了··江一六瞬间颓废得不行,捂着脸,沉痛地说:“一男的。”
游北:“哦·”·江一六又痛苦了很久,心一横,说:“不止一次·”·游北:“哦·”·江一六见他波澜不惊,继续加码:“我控制不住自己。”
游北打了个呵欠··江一六怒了:“你他妈给点反应啊”·游北又打了个呵欠··“- cao -是不是兄弟”·“不是。”
游北说,“是你爸·”·“……”江一六忍辱负重,“那你说说,我怎么办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沉默三秒钟:“不怎么办。
是谁”·江一六犹豫道:“不告诉你·”·“哦·”游北也并没有好奇心,只说,“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啊”江一六道,“他先亲我的,他故意勾引我的,他故意的”·游北立刻反驳:“先亲你,也不代表,他就是,故意的。
怪你,不主动·他只能,先主动·”·江一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有你这种说法呢”·游北坚定地点头··“那这是什么意思”江一六大胆地问。
游北大胆地回答:“你们,互相喜欢·”·江一六立刻否认:“我不喜欢他”接着又犹犹豫豫地问,“他喜欢我”·“他都,亲你了”游北恨铁不成钢。
江一六想来想去:“我觉得也像·不是,根本就是·我早就觉得他暗恋我了,没事儿就勾搭我·”·游北见缝插针地问:“谁”·江一六却十分警觉:“不告诉你。”
游北只好继续装作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江一六继续嘀咕:“那我怎么办我不喜欢他啊·”·游北冷漠地说:“那就,别亲他了。”
“说了控制不住啊”江一六痛苦地说,“他勾引我”·游北说:“那你就,喜欢他·”·“我不喜欢他”·“那你就,别亲他了。”
“你能不亲你那谁吗”·“我喜欢,他啊我们,亲不亲,关你,什么事”游北也怒了,他觉得江一六的脑子里面全是水·江一六的脑袋里面确实已经全都是水了,他抱着头疯狂地试图甩干:“可是我喜欢女的啊”·“哦。”
游北冷酷地说,“那你去,找一个,女朋友·”·江一六腾的站起来:“好主意”·江一六想了又想,说,“对,我肯定只是因为没亲过别人,产生了错觉”又贼心不死道,“我先亲你一下试试看”·游北无情地说:“老子就,掐断你,的脖子”·“好吧。”
江一六放弃这个送命的选项,低头在群里发消息··【乌拉乌拉魔仙堡】·J.·找女朋友··痞痞·江哥你突然发什么春呢·一时间,群内活跃起来。
这个群是附近不良少男少女们抱团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叫这名字,得去问群主他刚上幼儿园的妹妹··这名字不能改,一改,他妹就哭,他妹一哭,他就要被他爸妈打三条街。
为了保护自己,他只能带领全体兄弟们成为魔仙堡的一份子了··江一六吧,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倒不是因为他长得丑,他还挺好看的··之所以从没被评上校草甚至于年纪草和班草,原因主要在游北身上。
众所周知,游北两米以内必定长了一个江一六··俗话说得好,有对比,就……·怪游北帅过头了··还带人设气质加成的··毕竟游北整天一副狂帅酷霸拽的乱世巨星样,衬托得江一六就是条二哈。
如果江一六生在别的班,至少还是个班草·生在别的年级,就是一根年纪草·可惜,他生在游北的身边··这是原因之一··其实江一六没女朋友,怪不到游北抢他草封号上,主要是他在学校里凶神恶煞横着走,其他班的乖女孩儿看都不敢多看这位校霸一眼,见了面转身就跑。
小太妹呢,又和江一六太熟,也有笑笑嘻嘻试探他的,结果人女孩儿约他玩,他说他和游北约好了一起玩,问他能不能一起去,他说他北哥不喜欢女孩儿在旁边·约他吃饭吧,他说他妈昨晚给他做了新鲜菜,还带了两份,他约好了北哥中午一起吃。
约他放学一起走吧,他说他今天要去北哥家看球赛··你他妈去跟你的北哥过吧,死给·江一六就这么单着了,并且大家纷纷传言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女人,他就是在掩耳盗铃。
如今江一六说他要找女朋友,大家纷纷调侃他是被北哥甩了呢还是被北哥甩了呢··江一六在群里舌战群儒,顺便回复几位妹子跃跃欲试的应召消息,眼看大事将成,忽然,他见到了一条消息冒出来。
大芒果子·原来江哥这么受欢迎啊^_^·大芒果子·我也想找女朋友了^_^·江一六:“……”·- cao -了这货怎么混进这个群的这个群本来有他吗没见他说过话啊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他加进群之后没有人说欢迎他不怕他心里不爽吗·妹子们见状,纷纷倒戈,开始@大芒果子,毛遂自荐,或者举贤不避亲。
江一六再度落败于情场··但江一六顾不上这些,他脸色发白,心慌气短,眼冒金星,单独打开大芒果子的私聊框,发去愤怒的质问:你他妈一个gay找什么女朋友·大芒果子不回复他,在群里继续和妹子们打情骂俏,后宫选妃。
游北不是故意的··他对江一六搞什么事都没有兴趣··他也对铁骨直直的江一六喜欢上了谁家男孩子没有兴趣··但他眼神太好··他还就站在江一六身边。
江一六比他矮,还突然就忘我地沉浸到了手机世界里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就是看了那么一下,一下下··然后,他思索地皱起了眉头,发现此事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江哥敢问,北哥就敢说··第七十六章 ·游北怀抱着满心的狐疑, 回家去了··今天他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虽然已经给陈其年发了短信说要晚点回去,但这不影响他归心似箭。
而江一六也不再指责他北哥有了对象忘了崽,因为他自己也顾不上他爹、啊不, 他北哥,直奔秋芒那地下室小破屋去了··江一六掏出钥匙开了门··钥匙是秋芒给他的。
——呵, 这边勾着我,那边找女朋友江一六冷笑··开门之后, 看见满屋子沉寂··秋芒不在··江一六就更生气了,但他不说,他打开秋芒的电脑, 安安静静地玩起了自己的游戏, 中途还打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张附近饭店的广告宣传单,打过去要了一份外卖。
游戏打着, 外卖吃着, 就这么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门才再次被钥匙扭开··秋芒从门缝里见到灯光那瞬间,就知道江一六来了·他推门进去, 笑着说:“江——”·“你又背着我去见他了是不是”江一六愤怒地叫道。
“……”秋芒沉默一秒钟,笑道,“江哥你这什么捉女干语气·我见谁群里那些小姑娘我开玩笑的,这不你先要找女朋友吗,我凑个热闹。”
“那个姓文的”江一六更加愤怒了, “别给老子来这套你他妈天天装疯卖傻”·“哪能啊,我天天都在装自己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没事装疯卖傻干什么。”
秋芒不在意地随口说着,走过去拉住江一六的衣领,就亲了上去··接下来就是身体本能反应了··总之等江一六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分钟后了,两人像是打了一架似的。
更确切点说,像江一六单方面打秋芒··他看着秋芒嘴角破着皮还仍然笑着的样子,心里很微妙,爬起身,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不自觉地声音放缓了些:“吃饭了没”·“没吃多少,光喝酒去了。”
秋芒笑嘻嘻地问,“心疼不”·江一六扭头瞪他:“你他妈——”忍了,“- cao -”·江一六起身去狭窄的小厨房里把剩下的外卖饭菜逐一倒进锅里,又加了个蛋,翻炒几下,装碗里端出来,没好气地往小破桌子上面一放。
那厨房其实不是厨房,就靠几张桌子板子给隔出来的,刚刚秋芒一直歪在床上抱着他妹送他的玩偶,安静地看着江一六背对自己在炒饭··江一六转身那一刻,秋芒立刻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卧槽,江哥你也太贤惠了,嫁给我吧”·江一六又瞪他一眼:“滚”·秋芒嘻嘻笑着在床上滚了下:“滚完了。
你看我多听你的话·”·“- cao -·”江一六都要无语了,“快吃吧你”·秋芒扔下玩偶,下床去吃炒饭,边吃边说:“我突然想起这是你吃剩下的,还是别嫁了。”
江一六都懒得理他,站旁边叉腰看着他埋头吃饭,挠了挠头,有点焦虑··焦虑于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焦虑··他和秋芒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莫名其妙的关系就开始于刚放暑假时那场莫名其妙的旅行。
当时在海边看流星雨,秋芒突然就令人发指地夺走了他的初吻··江一六在那个时候是懵了,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就约秋芒出来打一架·(没搞对象之前的)北哥给他的言传身教,男人之间的纠纷,没有什么事情是打一架不能够解决的。
如果一定有,那就打两架··结果秋芒这王八蛋一听,嘴上说着“好啊”,当场把眼睛一闭,杵在江一六面前就不动了··江一六当场就快要炸掉了。
——你他妈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是等着老子亲你的姿势没看过猪跑老子也看过电视剧·这秋芒居然还贼心不死,令江一六愤怒又恶心,心里直发毛,面对面地骂道:“骚什么骚老子是找你打架的你有病吗”·“让你打还不好吗”秋芒睁开眼睛,满脸写着诚恳地说,“我知道错了,所以我不还手。
你以为我是让你干什么”·江一六:“你别当老子是傻子”·秋芒委屈巴巴地说:“我没有啊·”又问,“那你还打吗”·说完,他又闭上眼睛,微微仰着脸。
江一六是想找他打架,而不是单方面打他,那样有损男子气概·毕竟吧,虽然被一个男人盯上这事儿令他不知所措……啊不,令他倍感焦虑,也不是,是令他倍感恶心,但多少对方暗恋他,这令他觉得不能单方面殴打暗恋自己的人。
其实暗恋本身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人而已··江一六慎重地这样想来想去,说:“算了·”·秋芒既然也已经认错了,看样子打他也不会还手的,就不如算了。
老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江一六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在心中给自己发一朵小红花,就见秋芒睁开了眼睛,抓住自己的衣领,就凑过来亲住了自己的嘴··江一六:“……”·江一六不知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因此愣了十秒钟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秋芒。
秋芒被他推到身后的墙上,靠在那,歪着头,看着他笑:“打吧·”·“你——卧槽”江一六的嗓子都破音了,“你他妈真的有病吗你干什么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不干什么,逗你好玩儿,逗你有意思。”
秋芒笑嘻嘻地说,“跟只小猫似的,逗一下就炸毛·”·“你他妈才跟猫似的你他妈才炸毛”江一六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吼回去,“你他妈才逗起来好玩”·秋芒听着他这小学生式吵架方式,笑得更欢快了。
事后,当事人江一六回想起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他表示,第一责任方绝对是秋芒,这就不必展开阐述了·至于第二责任方,是当天的天气·那天,太热了,他们俩又在室外一个小巷子里,被热得中了暑,所以脑袋不清醒。
第三责任方是那条巷子,巷子尽头居然三面是墙,不透风,所以导致他们在炎炎夏日中暑了·第四责任方是全球温室效应导致夏天越来越热了·第五责任方是导致了温室效应的全人类。
总之和他江一六没有任何关系··他江一六清清白白··虽然那个时候恶向胆边生,一把揪住秋芒的衣领,把人压在墙上,狠狠地亲回去的人,就是江一六。
但他是受害者··温室效应的受害者··当时,江一六的心脏砰砰砰,嘴贴着秋芒的嘴,手使劲按着秋芒那并没有任何挣扎意图的胳膊,眼睛看似凶狠实则迷茫地瞪着秋芒。
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啊,让我死了吧·江一六在心中这样许愿··但是众所周知,这么随随便便的许愿是不会实现的··秋芒也僵在那十来秒,见江一六仍然如同石膏像一样定在那里,重新笑了起来,刚要说点什么舒缓这尴尬的气氛,就见被他的笑给吓醒的江一六猛地松手往后退两步,满脸写着震惊,瞪了他三秒钟,转身拔腿就跑。
秋芒:“……”·秋芒本来以为事儿就到这了,结果第二天,他又接到江一六的短信,说要出来聊聊··又聊·行叭,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聊叭。
秋芒欣然赴约··可江一六瞪了他半天,二话不说,眼睛直愣愣的,啪的又亲了上来··亲完,江一六转身就跑··秋芒:“……”·第三天,江一六又发短信来了……·这次两人也没浪费时间,见了面就直奔主题,亲就完事儿了。
亲完,江一六非常震惊地问:“你为什么就得盯着我”·“……”秋芒沉默三秒钟,说,“哥,是你约我出来的。”
“我约你出来是为了跟你把话说清楚的老子是直的”江一六吼道··秋芒再度沉默三秒钟,说:“哥,昨天是你亲我的,我什么都没做。”
“……”江一六陷入沉默,最后说,“今天谈不下去了,明天再谈吧,咱俩都冷静一下·”·虽然秋芒觉得自己无需冷静,但还是非常宽容地说:“好叭,江哥你说什么是什么叭。”
江一六耷拉着脑袋,顶着太阳回去了··烈日下,他颓靡得就像一个突然失业的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只靠他一份工资的那种··第四天,秋芒毫不意外地又收到了江一六的短信,说冷静完了,要出来把事情谈完。
然后秋芒站在那听江一六叭叭了五分钟,也不知道叭了些什么,堪比听开学典礼校长致辞··天气热,秋芒也有点不耐烦了,抓住人亲一口就完事儿了··江一六等亲完了才愤怒地发言:“你又来说了今天结束这种关系”·“……”我们什么时候还有了“关系”这种词语秋芒不知道,也懒得问,抓住江一六,再次亲。
·亲完了,江一六继续发言:“你还来说——”·秋芒亲上去··两分钟后,江一六重新发言:“你——”·秋芒亲上去。
两分钟后,江一六红着眼睛道:“老子——”·秋芒亲上去··也不知道多少分钟后,秋芒松开眼睛憋得红到看似要哭了的江一六:“不好意思啊江哥,我还约了人,这事儿我跟你道歉,你看要怎么赔偿,打我一顿还是赔你点精神损失费,都行,你想好了和我说。
我——”·“- cao -”红眼一六怒吼一声,扑上来咬住了秋芒叭叭叭的嘴··妈的,咬烂这张嘴就完事儿了·那一刻,在复仇者江一六的心中,只有这个想法。
再后来……·总之,在漫长的暑假里,他俩就这样了··仇没报完,江一六是不可能放过秋芒的,钥匙也不会还回去的··不可能的··第七十七章 ·江一六回想往事, 顿觉往事不堪回首, 便默默地坐到仍在吃饭的秋芒身边,皱着眉头道:“不跟你开玩笑,你别跟那姓文的混了, 他妈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北哥都不跟他混,你就信北哥, 北哥看人的直觉特准·他不喜欢这人,这人肯定不行·”·秋芒瞥他一眼, 没说话,继续吃··“你是猪啊,就知道吃”江一六怒道, “说话啊”·秋芒把嘴里的饭吃下去, 棒读:“北哥好厉害啊。”
“不是让你说这个”·秋芒问:“北哥不厉害吗”·“北哥当然厉害”·秋芒继续吃饭:“那不就结了,你不就想说他厉害。”
江一六能被他气死:“才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哥,你是我什么人啊”秋芒笑着问, “你管我这么多呢”·江一六愣了下, 半晌,不自然地说:“你是北哥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
“你兄弟北哥都没管我, 你管什么”秋芒说着,把最后一口饭吃下去,起身送空盘子去小厨房里,随便刷刷,扔回去架子上, 就站在那,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自己抽,把剩下的烟和打火机扔给江一六。
江一六接在手上,却没抽,只是看着他,许久,说:“我和北哥- xing -格不一样,他心里不支持,但他不说而已·我就要说·”·秋芒朝他走过来,停在面前,弯下腰,低头往江一六的脸上吹了一口烟。
“卧槽,你又干什么”江一六忙身手在脸前挥了挥,驱散烟雾··“给你吹迷魂烟·”秋芒为自己的恶作剧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正事呢”江一六怒道··秋芒点点头,语气很好地说:“你可以说,我也可以不照着你的做·如果不是那二愣子插一脚,你北哥早就跟着我一起做了。
所以你北哥不做,和文总没关系,只是跟那二愣子有关系·江哥,我知道你人不错,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你也不是我什么人,你管不了我要走什么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江一六坚持。
秋芒歪着头看他,很疑惑似的:“你的意见,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江一六愣了好一会儿,目光有点游离,没说话··秋芒拍了拍他的脸,亲了亲,笑得没心没肺的,轻声说:“江哥,我们又不是处对象,就打个炮而已,你可别当真了。”
江一六又愣了会儿,回过神来,咬着牙,低声骂了句,一把掀开秋芒的手,起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江一六突然抬脚踹向门板,折回来,把秋芒往后面一推,骂道:“- cao -”·……·游北浑然不知他崽在干什么,毕竟他自己正在爱与痛的边缘徘徊。
——陈其年最近迷恋做各式各样的甜品和饮料,负责吃掉成品的主要人员,当仁不让就是游北了··游北爱吃··但坏就坏在他爱吃上··因为他一爱吃,陈其年就高兴。
陈其年一高兴,就继续做·陈其年做了,游北就想吃··这个循环太可怕了··游北觉得自己长胖了·这很直观,因为他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腹肌中间那几道沟沟快被填平了。
其实吃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他以前的运动量大,每天放了学就到处浪,还总是和人打拳赛车,干的都是高强度的事儿,如今吃完了东西就坐那写卷子··游北甚至还找不到借口出去浪,因为他现在不缺钱。
有次他试探着说起赚钱的事,陈其年就给他看股票,说如果缺钱可以先套现一部分·游北看了一下那数字,就不说话了··当然了,陈其年也不限制他去玩儿,打拳玩,而不是打比赛,那就没问题。
可游北自己玩不起劲儿,因为陈其年在抓紧时间复习高考,说高考完才陪他去拳馆玩,游北自己就在拳馆打了一阵沙包,了无趣味,赶紧回家吸对象,顺便吃对象给他做的甜品。
游北也不知道那叫什么玩意儿,反正看起来好看,吃起来也好吃,玻璃杯子看得清清楚楚,一层一层的,有草莓有酸奶有这个有那个··陈其年真厉害·游北一边吃一边想。
今天的游北也得到了他的“晚上茶”,是一杯人工手制奶茶,和一块樱桃蛋糕··游北一边吃,一边看坐在旁边喝水的陈其年,叉一勺子递到他嘴边:“吃。”
陈其年偏了偏头:“这么晚了,我不吃,长胖的·”·游北:“……”·游北:·游北欲言又止:“那我……”·“你喜欢吃这个啊。”
陈其年说,“给你的奖励,你开学小考成绩也很好·”·游北:“不用,特意做·”·“你喜欢吃吗”陈其年问。
游北秒答:“喜欢·好吃·”·“那就做给你吃·”陈其年亲他一口,笑眯眯地说,“你高兴就好了·”·游北已经够高兴了,他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就像生活在蜜里面一样,甚至有时候觉得这不真实,更像是一场纯粹的梦。
可是这梦也太长了·他每天都害怕自己突然醒来,发现还在那个昏暗的老旧的破房子里,而陈其年看到自己,远远就绕路走了··有一次游北做噩梦,梦到自己醒来,发现一切都回到了以前,把他吓醒了,想也没想就直奔隔壁卧室,抱着陈其年许久才平复心情,继续睡觉。
最后,他索- xing -就想,如果这真的只是做梦,那么醒来之后,不如就换自己去追陈其年吧··但是,又害怕“现实中”的陈其年并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自己。
那么,就算只做回以前的朋友……·还能做回以前的朋友吗·陈其年必定是愿意的,他那么心软·可是自己,显然无法以单纯的朋友的心态去面对他。
陈其年见游北盯着樱桃发呆,眼神里有点委屈,便问:“怎么了”·游北摇摇头,说:“我长胖了·”·陈其年“啊”了一声,说:“高三都会长胖的。
高考完就瘦了·现在用脑过度,就得补补,明天煮核桃薏米露吃吧·”·游北:“……”又吃·陈其年安慰他:“看不出来的,你不胖脸,还是很帅。”
游北狐疑地问:“可是我,照镜子——”·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不,你的脸没有胖·”陈其年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我看你反而瘦了,可能是写卷子写的。
下个星期开始就要晚自习了,晚上不能回来吃饭,你还会继续瘦,趁现在赶紧多吃点·”·游北想了想,觉得陈其年说的话都是对的,所以低头继续吃他的樱桃蛋糕,然后喝他的奶茶。
贼甜··……然后,在陈其年睡着后,游北偷偷摸摸地在次卧地上做俯卧撑··万一陈其年喜欢的就是我的身体呢肌肉都没有了,我还能有什么优点游北神志不清地想。
一个星期之后,高三年级开始了强制晚自习,每天放学后都要留在学校自习,十点钟才准走··一想到俩孩子中饭和晚饭都得在外面吃,爷爷奶奶给心疼得不行··可更令他俩心疼的是,陈其年提出要和游北去学校附近租房子住。
虽然,这样确实是方便许多,毕竟可以省出路上奔波的时间,多休息一会儿,晚上放学回家也安全些··可是·“那你们三餐怎么办”奶奶担忧道,“不然我跟你们一起住。”
爷爷发现事情不太对劲:“那我呢”·奶奶瞥他一眼:“你这么大人了,自己做·”·爷爷:“……”·陈其年忍俊不禁:“没事的,奶奶,不用。
我和小北可以自己做饭吃·”·“你们小孩儿自己做饭吃就是吃方便面,以为我不知道”奶奶皱眉··“可是,放学回家很不方便的。”
陈其年叹了声气,“放学之后都没车了·”·偶尔运气好能遇上末班车,运气差一点,就只能打车了·倒也不是缺这个钱,只是觉得没必要。
其他同学大多是家长来接,可陈其年和游北显然没有这个条件··最终,爷爷和奶奶只好答应了这件事,依依不舍地叮嘱两人周末一定要回来好好补补·并且每次周末,两人回家里补完,返回学校附近的租房时,都能带上二老强塞的一行李箱吃食。
这是后话了··陈其年和游北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是新建小区,精装修,四室两厅,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你们租这么大干什么”中午被陈其年叫去看房子的江一六不解地问,“没小房子了”·“因为游北想让你也一起住这里来。”
陈其年说··游北:“……”·他没有,他不是,但他不说话··江一六愣了下:“我住这干什么”·“你晚上也不方便回家啊。”
陈其年说,“而且我们住一起,方便互帮互助搞学习·”·“……”江一六顿时否决,“我不住·”·“你和我说没用,游北决定的。”
陈其年火速甩锅··江一六冲游北叫:“我不住”·游北:“……”·游北想了想,淡定地说,“可是,你妈,已经答应,了。”
指了指一间次卧,“你的行李,在里面了·今晚,你就开始,住这里了·”·江一六:·江一六的行李是他妈亲手打包,他爸亲自送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昏君在妖妃的怂恿下,给江一六的父母打去电话··本来妖妃还担心江一六的父母会对游北有点意见,不料江一六他妈兴奋地打断了游北的话,问:“那你那个学霸朋友也住一起吗就六儿说你是因为你学霸朋友给你补课,这次开学摸底才考你们班第一的”·游北:“……”·作者有话要说:年年的重生会改变所有主要角色的命运·因为陈其年和崔烈上一辈子都不清楚游北的事,遑论江一六和秋芒,所以他俩上一辈子的事情在正文里面应该是很难找到合适的角度和时机写出来了。
番外也不知道会不会写,先在这里说一下吧··上一世游北带着江一六,和秋芒一起搭伙文总,这个过程中,江一六和秋芒眉来眼去的就暗搓搓搞上了·后来,游北秋芒和文总的矛盾越来越深,文总挑拨游北和秋芒,制造了一堆的事情,导致江一六和秋芒为了游北的事情而产生许多矛盾和相互怀疑。
众所周知,上一世北哥单身,没人知道他单相思陈其年,于是秋芒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深度怀疑江一六和游北有一腿·而江一六则怀疑秋芒和文总有一腿并且还要联合搞他北哥。
两人嫌隙越来越大,就be了··因为家庭原因,秋芒对待爱情很多疑,很容易分分钟怀疑江一六跟别人有一腿,绿完自己还要卷走自己的财产去给女干夫(或- yín -|妇)= =·第七十八章 ·“六儿考个二本我们都烧高香了你和六儿是好朋友, 苟第一, 不相忘啊”他妈激动地说,“你想想,到时候你俩大学还读一个学校, 说不定还一个寝室,多好阿姨以前就觉得小游你肯定有出息, 每次六儿说跟你出去玩,我都不多问的, 不信你问问六儿。
不过就是啊,这回暑假他成天和你一起被你朋友补课,为什么你第一了, 他还是那狗成绩”·游北:“…………”·大概, 因为,这个暑假他并没有成天和我一起补课吧。
总之,江一六在下一秒就接到了他妈发来的短信, 说让他晚上不用回家了, 牙刷毛巾内裤都给他一起打包到行李箱里了,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江一六:“……”·他愤怒地发去拷问心灵的诘问:你儿子重要还是高考重要·他妈几乎是秒回:别傻了,养儿防老的, 你如果读不了大学,找不到好工作,以后我跟你爸靠谁养老啊,你说什么重要。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妈的,不回了, 求老子,老子也不回去了·江一六愤怒地冲进次卧,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
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那三室一厅不就够了还有人”·陈其年刚要回答,就听到了开门声,笑了笑:“是啊。
这不来了,你也认识,听游北说,你俩关系挺好的·”·江一六好奇地从房里探头看向玄关··两个搬家工人搬着几个纸箱子进来,小心地放到客厅地上。
大多数箱子上画着电脑··“卧槽,还每个人配电脑”江一六吹了声口哨,前嫌摒弃,惊喜地对游北说,“北哥你发财了啊”·他北哥还没说话,门外的人和搬家工人结清了钱,已经进来了,提着一个行李袋,笑嘻嘻地打招呼:“北哥,年哥,嗨,江哥。”
江哥:“……”·江哥的笑容渐渐消失,并且觉得,世界虽大,却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并且他还觉得,陈其年一定仍然在记恨自己多年之前戏弄他的仇怨。
太坏了,这人心眼太小了··是故意的,他想折磨死我,他想把我的一切都从我的身边抢走,先是抢走了我的北哥,现在又要抢走我的……·江一六想了想,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概括比较好。
总之,他在这一刻,咬碎一口银牙,暗暗撕裂了一方锦帕,在心中恨毒了富察氏陈后其年,却还要隐忍地在脸上写满开心,对那扭轱辘氏秋答应阿芒说,欢迎弟弟··游北挺喜欢秋芒的。
自然不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而是和喜欢江一六差不多的喜欢··秋芒会做人,很讨喜,也帮过游北不少忙,两人有点惺惺相惜·在文总这件事上虽然没能合作得成,但不影响私交。
游北和陈其年聊天的时候,也提起过秋芒这人··于是陈其年知道了秋芒和一个危险社会人做地下博|彩··而游北知道了秋芒是陈其年班上女同学秋雨的孪生哥哥。
两人一合计,决定潜移默化地尝试着把秋芒给拉回来··闲着也是闲着,如果不找点事情做,就整日里除了写卷子就是谈恋爱,太无聊了,(还令人长胖)··而且,陈其年听游北说秋芒挺有编程天赋,顺嘴又说了句曾想过让秋芒开发网络游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其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现在的网络游戏已经在青少年之间很流行了,再过几年,游戏业更是会爆裂发展,何况游北和江一六都喜欢玩游戏,对这方面有兴趣,也有经验。
两人越说越起劲,俨然已经上任网游公司CEO了,当下就拍板把秋芒薅到身边洗脑··秋芒乍一听到游北说找自己去一起住,不要房租,还倒贴水电和伙食,也没问原因,立刻就答应了。
不要钱的便宜,不捡白不捡,何况他也有心拉拢游北··四个人,就这么住到一起了··当天晚上,大家坐在餐桌两边,由陈其年主持召开第一届同居会议,游北进行记录。
江一六:“……”生无可恋,想回家,不想陪这两个已经脑子坏掉了的家伙玩真人过家家··不是他歧视陈其年,但是他真的发现,自从跟陈其年搞到一起后,他北哥的智力水平就直线下降,基本已经回到幼儿园阶段。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大家一起住,还是得有一定的规矩·比如自己房间的卫生自己做,带朋友回来玩,得事先给其他室友说一声··陈其年说到这里,书记官游北打断了他的话,说:“不准,带人过来。”
江一六趴在桌面上,心如死灰地想,老子自己都不过来,可以吗··秋芒笑嘻嘻:“我都没问题·”·第一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散会后,大家排队洗了澡,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整个过程平平无奇。
问题出在第二天早上··那是早晨五点半,江一六猛地从床上醒来,警惕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捂着脸陷入自我谴责与质疑··直到秋芒开口:“你还不走,等下北哥他们就起来了。”
江一六抓起散乱了一地的睡衣,起身就往外跑··早晨五点三十分,游北蹲在床头边的地上,两只锋利的猛兽爪子搭在床边边上,依依不舍地啄着陈其年,把人啄醒了,才低声说:“我先出去,回去,换衣服。”
陈其年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点头:“我也起来·等下咱俩出去遛一圈,给他俩带早饭·”·游北点头,起身出了门··然后,游北和江一六就这么在客厅相遇了。
两个人站在并不属于他俩的房门前,看着彼此,静静地看着··内心却在打鼓··江一六:- cao -·游北:- cao -·江一六:怎么办怎么办我要怎么蒙混过关·游北:陈其年的清白由我来守护·江一六:- cao -,我要怎么证明我是清白的·游北:- cao -,我要怎么蒙混过关·十秒钟之后,江一六镇定地说:“你这么早起来我刚被尿憋醒了,结果他妈的走错房间了,厕所在哪我不记得了。”
游北的目光从他身上的裤衩转移到他手上的睡衣:“带着睡衣”·江一六镇定地说:“早上冷,怕感冒·”·“哦。”
游北镇定地说,“我也是,上厕所·”·江一六的目光从他身后陈其年门上娘唧唧的独此一块“休息中,勿扰”小牌子移到游北身上:“这块牌子是挺像厕所门口挂的。”
游北镇定地说:“嗯·”·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问:“那厕所究竟在哪里”·游北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营造出自己委实不熟这个房子构造的假象:“可能是,那个。”
江一六点头:“你先去吧,我还能忍忍·”·游北哦了一声,转身去了厕所··江一六:好的,渡劫成功··游北:很好,顺利过关。
游北:不对·游北挤完牙膏,抬头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突然锐利的目光··那是接近了真相的目光··他想起了那日在天台看到的江一六的手机内容。
想起了暑假在海边旅游时,看流星雨的那天夜里,背着秋芒的江一六··又想起了这段日子以来自己被迫倾听的江一六的少男心事··他如今怀疑,江一六其实并不是少男了·……·哦,但是那关我什么事呢·也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呵··游北低下头,把牙刷塞进嘴里,开始思考今天早上吃什么··然而,一周后,游北陷入了深深的后悔当中··他就不应该答应陈其年,把那俩人也加进来的。
当初他答应,一则是他很难拒绝陈其年的请求,二则,赵阿姨靠不住了,他就暗搓搓地给自己找新的保险栓·毕竟,如果搬离了陈家,就更是天高皇帝远,他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兽- xing -大发。
如果加上江一六和秋芒,自己就不得不克制·然而,机关算尽,反……反正现在他后悔了,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因为,他不但不能兽- xing -大发,甚至连基本福利都被砍掉了许多。
虽然那两个人都知道他和陈其年是什么关系,但游北仍然无法在他俩、尤其是秋芒面前,和陈其年进行亲密互动,只能半夜三更趁着大家都睡着了,偷偷地溜进陈其年的房间,才能一解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亲不能抱的相思之苦。
问题在于,这样也容易影响陈其年的正常睡眠,游北只好进一步克制··再者,游北觉得,自己不是陈其年唯一的宝贝了··因为陈其年每晚亲手做的甜品和饮料,也会给江一六和秋芒吃。
每当这个时候,游北都会在心中强调:那他妈都是我的给我做的·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俩把属于他的东西吃掉了··陈其年还挺高兴的。
大概是因为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的缘故,陈其年有些观念深受老人家影响,比如他爱看着别人能吃能喝,最好养得白白胖胖,他就觉得开心,就觉得棒··游北陷入了新一轮的自闭逻辑链,他开始怀疑,陈其年就是喜欢照顾人,所以他做甜品不是只为了自己,换了是江一六和秋芒吃,也是可以的。
游北就不高兴了··但今时今日的游北,已经不是当初的游北了,他不高兴,他就说··他暗搓搓地对陈其年吹枕头风:“那是我的,不给,他们吃。”
陈其年熟练地顺毛:“又不能让他们看着你吃·大家一起吃嘛·”·游北拒绝分享:“不·”·“他俩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不是·”游北果断否认··从他俩吃了他的巧克力奶杯那一刻起,就不是了··他们只是严重拖垮他生活质量和幸福指数的两坨累赘而已,得想办法解决掉。
就这样,未来制霸全国的大型网络游戏公司领导班子,还未成立,已经濒临解散··作者有话要说:养成狂魔陈其年·第七十九章 ·又过去半个来月, 陈其年发现, 秋芒开始躲避自己的甜品和饮料了。
他以为是游小北护食的结果,私下里还批评了一下游小北··面对从天而降的批评,游小北沉默三秒钟, 委屈了,脆弱了, 往床上一趴,被子蒙头, 表演自闭··陈其年觉得游北越来越娇气了,小脾气越来越多了。
可爱^_^·他非常吃游北这一套,立刻转变立场, 隔着被子叠上去, 也不说话,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才去掀开被子一点点, 和里面亮闪闪的两只眼睛对上, 问:“不闷吗”·“闷。”
游北说··“那出来吗”陈其年问··游北不说话··“不是你让秋芒不吃的,你就和我说啊,你躲起来干什么”陈其年和他讲道理。
游北不讲道理:“就算是我, 说的·你也不能,说我·”·陈其年:“……这样还是不好吧”·“那我们,就不要,谈了。”
恃宠生娇的游北伸手把被子拉回来,继续埋自己··陈其年:“……”·在另一个房间里面, 也在进行一场没啥意义的争执··起因源头还是陈其年做的甜品。
江一六坐在床边生闷气,秋芒背对着他,坐在桌前写程序··江一六自己生了半天气,见秋芒丝毫不受影响,就更气了:“你他妈——”他惦记着其他房间里面的游北和陈其年,降低音量,压着嗓子,很不满地问,“你他妈什么意思啊”·秋芒头也没回地继续敲键盘,语气如常:“什么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江一六说。
“不清楚,你说清楚点·”秋芒继续敲键盘··江一六被他的态度气得要炸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秋芒:“什么什么意思”·“你别敷衍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秋芒的手指一顿,叹了声气,回头看着他:“江哥,你突然进来往这一坐,就一直在问我是什么意思,我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问什么”·江一六被他这么一反问,脸憋得有点红,目光闪烁,又不说话了。
秋芒转过身去,继续敲代码··“喂”江一六沉默了会儿,支吾着又叫他,故意装出恶声恶气的样子,“老子一个还满足不了你”·“……”秋芒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三秒钟,问,“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这段时间你睡觉把门都锁了什么意思”江一六终于问出了他此行最大的困惑。
其实还是很委婉的··更直接一点说就是,秋芒这段时间不但拒绝陈其年的甜品,也拒绝了江一六的求欢··江一六要疯了,他压根琢磨不透秋芒在想什么,见面还是笑嘻嘻的,但只要一碰,就算只是拉个手,秋芒就嘻嘻哈哈地找借口溜了。
这什么意思崩了还是没崩·秋芒恍然大悟:“哦,就为这个啊”·他再次回头,满脸写着无辜,说,“你胖了啊。”
江一六:“啊”·秋芒的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的腿,神色很微妙地说:“江哥,我提醒过你的,你再那么吃下去,咱俩就没戏了。”
江一六:“……”·啊,秋芒仿佛是说过这话·不过他说这话的时机不太正当,语气也非常暧昧,所以江一六完全没当回事儿··那时候说的话他妈的能当真吗·那不是在撒娇吗·这货每次情绪上头了能比江一六看到过的任何一个妹子都娇,娇到恶心,恶心到令人当场失控。
看着江一六震惊的脸,秋芒笑了笑,也没有直接说他胖了,而是脾气很好地委婉道:“江哥,咱俩这关系吧,都是看脸看身材来的,你说你这都没了,我和你还搞在一起干什么呢,是吧咱俩又不是真爱,我就只是看你帅。”
江一六:“……”·于是,第二天,陈其年发现,连江一六也开始拒绝自己的甜品了··为什么·江一六不说原因,只是冷酷地看着陈其年,又看了一眼游北,呵呵了一声,把防汗头巾往脑袋上一戴,下楼夜跑去了。
妈的陈其年,哪儿哪儿都有你,你就会坑我江一六愤怒地想··陈其年疑惑地问:“他怎么了”·游北默默地收回看向江一六的羡慕目光,说:“他胖了。”
但他还能去跑步··游北也能去跑步,但跑完回来,陈其年会给他做夜宵,说跑步把能量都消耗完了,必须得补充回来··陈其年还说了,高三的时候就得有点储备脂肪,等高考完再瘦也来得及。
那你自己怎么不吃也不胖呢·游北的内心充满质疑,但他不敢问,他只能继续吃··然后在体育课上疯狂虐同学来消耗脂肪,比如打球的时候一个人刚五个人。
幸好他们班是高三唯一一个保留了全部体育课的班级·再加上中午去附近健身房里疯狂燃烧,这才保住了他岌岌可危的腹肌··就是陈其年陷入了疑惑当中。
他想不明白,怎么游北刚有点肉乎起来的征兆,突然那肉又不见了呢··肉点多好啊,游北那脸肉多一点就不显得这么锋利了,虽说没那么酷了有点可惜,但就隐约能看到小时候那水灵样子了,多可爱啊,人见人爱。
陈其年神志不清地这样认为着··就在游北和江一六与恶魔之灵陈其年为了肉与肌肉明争暗斗的时间里,学校里面悄然地传播起了一个暗网网址,点进去就是一个模拟游戏页面。
玩家注册账号进入游戏,就可以看见各种虚拟赌场,可以赌球,可以打牌,甚至还可以炒模拟股··其实网上的赌博网站不少,一般学生们都不会沉迷进去,遇上了甚至会赶紧有意识地避开,可这个网站一出,却迅速地风靡了起来,其原因在于和学生们的生活联系得太紧密了。
里面的打牌扔色子这些不说,就说赌球,并非是赌国际赛场上的球,而就是赌身边的球赛,比如班级赛或校园赛,或市内几所学校的联赛··还有赌每次考试名次排行的。
甚至还可以由玩家私自开设赌局,赌张三和王六约架谁会赢,赌校运会当天会不会下雨,只要有人愿意参与,就什么都行,网站则从中抽百分之三十的成··这些赌注通常不大,小的就一块两块的,谁都玩得起。
起初多数学生都在观望,直到他们看着第一批吃螃蟹的同学“发了”,真赌赢拿到了钱,一块变十块,十块变一百,逐渐便忍不住都下水了··毕竟这些都是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不像外面大型赌局那样,一看就假假的在骗钱。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认为的··游北和江一六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网址,有小弟在里面捞了一笔,请同学吃零食的时候说的——当然了,小弟也不是白请客,目的在于拉人用自己的邀请码注册去玩。
他靠自己的专属邀请码拉一个人注册充值,就能得到网站免费送的一个虚拟铜筹码··一个虚拟铜筹码,可以随时兑换一百块现金··游北和江一六自然明白这网站是怎么回事儿——秋芒和那文总折腾了半天的,就是这玩意儿。
那俩人自然不会是来做慈善的,这赌网就和任何一个骗钱的局都一样,前期给玩家赚点,后期就该收割韭菜了··游北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到底不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以前就是走旁门左道的,自然对秋芒搞这种事没什么意见。
若不是因为陈其年,他自己都是这网站的创始人了··——当然了,那些所谓的“好学生”,也有不少被这阵突然席卷校园的热潮给吸引得入了圈。
一开始只是几块钱,谁都给得起,谁都喜欢一本万利的事情,眼见真有得赚,便滚雪球似的,越来越热衷其中··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而江一六起初也没在意这事儿,他只对那文总随时可能绿了自己有怨气,对文总和秋芒做这网站没意见。
直到期中考试那天··吃中午饭的时间,陈其年和朋友一边对着上午考试的答案,一边去食堂打饭,排队的时候还恰巧遇上了同样来吃饭的游北和江一六这伙人··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有食堂的头牌菜,糯米芋头蒸排骨。
这是这学校食堂做得最好吃的一道菜,在红辣椒炒青辣椒、西红柿炒月饼、土豆丝拌油渣、糖醋粽子、花菜蛋汤等菜式中脱颖而出,且味道堪称一绝,还限量供应,没有人排到了会不买的。
眼看打菜的师傅在那喊着最后两份了,并且陈其年和他朋友那条队伍轮到他俩了,游北和江一六来了··横行霸道江一六那一刻站在食堂门口,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到队伍尾部,就立刻吼了一声:“最后两份北哥和我要了”·排队的学生们:“……”·校霸说要,能不给吗·能。
但不敢··江一六毫无排队意识,螃蟹似的径直就朝窗口走去了·其他的小弟在他带领下也跟着走上去,场面如同收保护费··排队的同学们敢怒不敢言,只好默默往后退出一位。
陈其年那朋友也立刻怂了,与其他人一样,自动自发地拉着陈其年往后退··陈其年默默地看了一眼游北··游北:“……”·游北:看我干什么我这不是排队了吗我站在最后面啊·游北: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清清白白·游北:江一六又他妈拖我后腿。
游北:打死江一六··游北没说话,并且试图避开陈其年的目光,但跟在他身后的其他小弟们就很敏锐了,当场起哄:“哟,江哥,那嫂子你还是别往后挤了吧”·江一六这才看见陈其年,脚步一顿。
其他小弟仍然停留在叫陈其年嫂子是羞辱陈其年、并且他们就是要在江哥光辉伟大的领导下羞辱陈其年,以达到为北哥报仇()之目的的年代,哪知世事变迁之快,风水轮流转之理。
于是在怪叫声中,层起彼伏的“嫂子好”就响了起来··陈·真·嫂·其年:“……”·当年就是这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此全部命运的咽喉都被妖妃攥在手中玩弄的江哥:“……”·清清白白的北哥:“……”·妈的,还是要杀了江一六。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他已经釜底抽薪地搞了你们大哥··第八十章 ·江一六嚣张的气焰硬生生压了回去, 脸色复杂地朝着离自己最近、起哄得最得以前的他的真传的小弟脑袋上一巴掌呼噜过去:“- cao -, 叫什么叫,吓死老子了。
闭嘴,食堂吃饭的地方”·小弟捂着脑袋, 一脸问号··江一六看了看自己的真嫂子,咳嗽一声, 转身去另一个窗口了··小弟们面面相觑,都没有理解这场面, 但求生欲是真小,也没尝试去理解这情况,见江一六去了旁边, 便补上了陈其年这个窗口的空缺, 对着师傅说:“一份排骨”回头狗腿地越过人群,问道,“北哥, 还想吃什么”·北哥虽然没有和以前一样, 跟着他们一起插队,但这代表北哥是不想插队吗·当然不是·这只代表着,北哥的架势越来越足了·北哥什么人物, 需要插队吗不需要,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亲手打饭·考验身为狗腿的眼力见的时刻到了·北哥:“……”·北哥什么都不想吃,他想打死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江一六在旁边也没心思打自己的饭菜,扭头察言观色,立马几步过来, 抓着那小弟往自己那窗口一推,骂道:“你他妈在这打”·小弟茫然地问:“为什么”·“你这太明显了,欺负别人就算了,欺负年级第一,你不怕被老师唠叨死啊”江一六神志不清地说。
小弟:“啊”耿直道,“江哥,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欺负他了,老师从来没说过啊·他又不会去告状·”·往事不堪回首,江一六再度咬碎一口银牙,含恨道:“现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时至今日,江一六已经看透了陈其年。
陈其年绝对是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就是针对他刚鸭楼的·陈其年看似热情贤惠地把他拉到租房同住,其实是为了用卷子折磨他··这还不够,眼看没有能够折磨死他,陈其年便再生毒计,用甜品使他发胖,令他被秋芒嫌弃。
呵,好狠的心就为了报复这个从仇恨深渊中归来的复仇王子·脸上却还一副盛世白莲的样子,把北哥都给骗了。
可北哥单纯天真,我江一六却不会上你的当我是已经脱不了身,可我的小弟叫我一声江哥,我就绝不会让他们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江一六冷笑连连,义薄云天。
小弟看看抱着手站在那、以一种微妙的神色看这边的陈其年,觉得江哥说得对,现在的陈其年和以前是不太一样了·以前的陈其年被这么起哄,脸早红了,又羞又气,却还拿他们没办法,看起来特好玩。
现在吧……·感觉他好像在努力憋着不笑场··小弟被陈其年的态度惹得恼羞成怒,瞪着眼,充满恶意地问:“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其他小弟立刻嘴贱又猥琐地接上:“看北哥还没看够,还想找别的男人”·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又是一阵嘿嘿嘿。
游北待不住了,黑着脸朝这几个小弟走过去··到底还是江一六讲义气,见状赶紧把人给踹自己身后去,紧急救场,朝着陈其年和其他学生说:“吃你们的啊把队排回去”·小弟们:·其他同学也:·江一六拉着游北到旁边窗口,回头朝其他小弟道:“都到这来排,别骚扰其他队伍”·“……”·这支无端就被迫单独献祭了的队伍的学生们悄悄地露出了mmp的表情,却还是认命地去其他队伍了。
游北又悄咪咪地看向陈其年··陈其年转过身去,对打菜的师傅说:“你好,我要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鱼香茄子,一个手撕包菜,四两饭,谢谢·”·其他重新恢复队伍买菜的学生们也都没有提要排骨。
虽然队伍是恢复了,但江一六已经发话要排骨了,他们不敢抢··当然了,陈其年不是不敢,他就是见江一六和游北想吃这个,便让给他俩了·而且,游北总要他在学校里面保持好距离,别让其他人发现他俩关系好,那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嚣张嘛,他一嚣张,小弟们就要发火,小弟们一发火,游北就要帮他出头,那不就露馅了·低调,要保持低调。
江一六如愿帮他自己和北哥买到了心爱的糯米排骨,可惜他北哥并不领情,一直用死亡之眼凝视着他··仿佛在说:你天天吃陈其年做的夜宵,你还抢他的排骨,你这个不孝子,家门不幸,我怎么就有你这个儿子·江一六:“……”·那我排骨打都打了,能怎么样嘛你打我咯·江一六悻悻然地打好了饭菜,和他北哥一起端着,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里面找座位。
食堂面积不算大,在这里吃的学生却很多,毕竟便宜又卫生,还方便·因此这时候差不多都坐满了,大多只能等着别人吃完··陈其年和他的朋友端着饭菜,等着一桌学生吃完。
那学生见他们在等,赶紧把剩下几口饭菜吃完,就把桌子空出来给他们了··可他俩还没来得及入座,就见两道人影往前一飘,两个流里流气的学生混子已经占了座位,得意洋洋地瞥他俩一眼,然后招手,殷勤地叫道:“北哥六哥这有位子”·陈其年:“……”·陈其年他朋友:“……”·游北和江一六走过去,才看见桌子旁边背对着他俩的人是陈其年。
两人的脚步同时一停,端着饭碗的手同时一僵,死亡之眼同时看向那狗腿··=_=·狗腿天真不谙世事地继续谄媚:“坐这,就坐这”·江一六开始认真地思考以后收小弟是不是要加一个智商准入机制。
至少,他妈的能不能会那么一点点看气氛打饭的时候老子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他正琢磨着怎么既不暴露陈其年和游北的关系,又能让愚蠢的小弟们领会到陈其年和游北的苟且关系,就听到陈其年不卑不亢地对那小弟说:“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先来的。”
陈其年他朋友疯狂使眼色:我的年,好汉不吃眼前亏桌子我们让给他们命,我们自己留下下午还要考试的·赶在所有人开口之前,游北对陈其年说:“你们坐。”
然后游北端着饭菜去别的桌子,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还站在那的江一六和小弟们··“……”江一六回过神来,朝小弟们道,“走啊智障啊你”·陈其年和朋友顺利入座,一边吃饭,朋友一边低声说:“下次你别跟他们杠了,我知道你也不高兴。”
他以为泥人也有三分火,何况陈其年又不是泥人,被这群校霸混混戏弄了好几年,现在是忍无可忍了,“但是就快高考了,你可别得罪他们,那群人谁知道干得出什么事来,万一- yin -你一把怎么办你反正都忍这么久了,也就不足一年的时间,考上大学了就不用看到他们了。”
陈其年没说话,垂着眼把习惯饭前吃的营养胶囊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心中却十分感慨··前一世的时候,朋友们每每见他被江一六为首的那伙人戏弄,也是这么劝他的,而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那个时候他并不会像今天这样驳回去,他只会能避开就避开··那个时候,他把绝大多数的怨气,都算到了游北的头上··他以为,这都是游北授意的。
所以他很难过,也很愤怒··如今他知道了,游北只是刻意想要远离自己……仍然很愤怒啊·游北他们找了别的座,没吃几口饭,游北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边吃饭边单手打开看短信,差点没被一口饭给噎死··【陈其年】好生气啊,突然想起来你以前就这么让他们戏弄我·三个感叹号。
生气程度三颗星··在可控范围内··游北强作镇定地这么判断着,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措辞回复短信··【游北】但是他们也没说别的,就调侃一下你和我之间的玩笑,我以前就和江一六说过,他们不敢真伤你。
【陈其年】··坏了,一个句号··生气程度五颗星··就快不可控了··游北飞快地打字:但是我错了,我那个时候脑子有坑,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坏,我该打,给你打Q_Q·【陈其年】每次打你,我的手比你痛,你那肉块好硬哒。
【游北】等等,所以你想养胖我的原因是为了这个·【陈其年】……·【游北】别逃避问题··【陈其年】现在是我刁难你,还是你刁难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我错了,对不起orz·【陈其年】知错就改,还是我的好宝宝w·【游北】宝宝要抱w·【陈其年】回去抱w·【游北】想快点回去w·不得不说这小弟怎么混成江哥爱将是个迷,因为他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嘿嘿,北哥和谁发消息呢饭都不吃了看这甜蜜的,蛤蛤蛤蛤。”
逐渐自闭的江一六:你他妈就不能闭嘴吃饭吗,嘴巴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游北没理他,也没关系,反正都习惯北哥的高冷了·而攻陷北哥这朵高岭之花(),就是他们最大的成就()。
小弟再接再厉:“什么时候带嫂子给我们看看啊哎呀,上回我不在,听说嫂子好可爱哒·”·虽然据说是个男孩纸··北哥居然喜欢可爱的男孩纸·不愧是北哥,有个- xing -·其他学校的大佬天天带妹,太庸俗了,随波逐流,没有一点自我想法。
小弟神志不清地搞着个人崇拜··进一步自闭的江一六:呵,你已经看过了,你还试图抢你嫂子的座位,你北哥现在十有八|九是在跟你嫂子在说刚才的事·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就是我最惨我不想接受采访。
第八十一章 ·见陈其年不回复了, 游北放下手机, 继续吃饭,一边说:“少问·”·江一六继续救场,及时阻止这个傻逼到也不知道像谁的心腹小弟说出更多愚蠢的话来, 严肃地说:“你老几啊,嫂子说给你看就带出来给你看你老大还是北哥老大”·小弟恍然大悟:“对哦抱歉啊北哥, 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一六陷入沉痛当中··他不想要这个小弟了··蠢到他竟不知道以后能给这货派发什么任务··众人继续吃饭,突然, 游北就听到一声惊慌的尖叫:“你没事吧怎么了”·他下意识地和周围人看过去,脸瞬间就白了。
尖叫的是陈其年的朋友··因为陈其年捂着自己的脖子,特别痛苦地趴在了饭桌上, 低声说着什么, 听不太清··周围的学生们也很惊慌,都在关心地问怎么了。
游北刹那的脑子都是空白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什么在学校里保持距离的人设都抛到脑后, 他腾的起身,大步走过去,蹲在陈其年面前, 紧张地问:“怎么了”·“我……”陈其年很难受地断断续续道,“呼吸……不上来……医院……”·游北二话不说,又站起身,拦腰把陈其年腾空抱在了怀里,对江一六扔下句“找人把, 他的饭菜,都看好,谁也别碰”,就匆匆地出了食堂,疯狂地朝校门外跑。
一边跑,他一边低声安抚怀里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虚汗的陈其年:“别怕,就到医院,了·没事,别怕·”·陈其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肿了。
游北比陈其年更慌··虽然他在安抚陈其年,但不如说,他是在安抚自己··他已经和陈其年一样,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只是在机械地奔跑着,甚至他神经质地觉得怀里的陈其年在快速地变轻,仿佛是生命或者灵魂在逐渐地被看不见的力量从这个身体里面抽离出去。
好在学校附近有一所还不错的公立医院,游北很快就抱着陈其年冲进了急救大厅,叫来护士送他去急救··护士见陈其年只剩下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也吓得够呛,赶紧把正在吃饭的医生给叫过来。
一检查,很可能是吃了过敏的东西··江一六过了一会儿才找过来,插着腰,喘着气,慢慢地走进被拦在手术室外面的游北,干着嗓子问:“怎么了”·游北靠着墙角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其他一切都感受不到了。
就在刚刚那短短的时间里,游北什么都想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最后,居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如果陈其年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陪着陈其年一起去死··陈其年活着,他就活着。
陈其年让他好好活,他就好好活··如果陈其年死了,他就跟着一起死··这辈子,陈其年无论死活,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别想甩脱掉自己了··只有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游北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清醒而克制地把陈其年和自己隔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面各自生活了。
他已经一点也无法接受,不能够拥有陈其年的生活了··江一六察言观色,并不追着问,只是蹲在游北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陈其年那耳垂你注意到没,特长,我妈说这种耳垂都是长命百岁的有福命·没事的,别担心·”·游北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让人把,陈其年,吃的饭菜,给,留住了没”·江一六点头:“让人给看着了。
怎么回事下毒”·“过敏·”游北说,“但陈其年,知道,他自己,过敏·他不会,随便吃,东西。”
“你是说有人偷偷给他放他过敏的东西了”江一六咋舌,“过敏会这么严重的吗确定不是下的毒药吗”他还以为过敏就最多是长个痘红个脸打个喷嚏就完事儿了,可回想起陈其年被游北带离开食堂那会儿的样子,基本和下一秒就要嗝屁没差别。
“这他妈是谋杀了吧”江一六目瞪口呆地说,“他跟什么人结这么大仇啊我出来混这么久,都没被人这么恨过。”
游北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崔烈那张令他作呕的脸··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说:“报警·”·江一六赶紧摸出手机就报警去了。
游北这才慢慢地从地上起来,仍然盯着急救室的门,手却兀的攥紧了,若靠得近一些,甚至能够听到骨骼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江一六挂了手机,过来和他说:“马上就过来查了。”
游北说:“你也找人,去查·”·江一六点点头:“查出来是给条子还是”·游北的目光从急救室门上移开,落到了江一六的脸上。
江一六有些不自在地闪躲了一下··他有点怕这样子的游北,眼睛里面黑寂寂的,没有半点光,像是人一掉进去,就会立刻死亡的深潭··很久以前,他刚认识游北的时候,游北就总是这样的眼神。
就像一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游荡在这个世界上面的孤零零的亡灵,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理想,什么都没有,就这么无望地活着,等待着随时死去和腐烂··可江一六已经习惯了这段日子以来,和陈其年苟且在一起,疯狂使用小表情的OOC狗比游北。
虽然很狗,一点也不酷了,分分钟想原地浸猪笼的那种··但江一六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游北··他感觉,游北以前就像一个干瘪瘪的皮囊,如今被陈其年在慢慢地充气,越来越鲜活地存在着了。
游北前段时间还偷用他新买的香水,用就用了,关键是,这狗比用完了还要一脸嫌弃地说,陈其年闻到香味只是礼节- xing -地夸了一下,说明这香水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好闻,不足以增加男- xing -魅力,建议江一六赶紧换一瓶。
你妈的,老子几百块买了这么一丢丢回来,是给你用来吸引陈其年的吗老子自己能用他吸引到那姓秋的就不错了,谁有空管你啊和你很熟吗·“先查。”
半晌,游北这么说,“别,打草惊蛇·”·江一六再度点头··查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陈其年确实是由过敏所引发的休克,而过敏原则是他每天饭前吃的营养胶囊。
陈其年的爷爷奶奶怕他天天在外面吃饭,又高三了,营养跟不上,眼瞅着还是几个孩子里面长得最矮最弱的,就特意去给他开了营养药·陈其年放了一瓶在学校,是午饭和晚饭前吃,另一瓶则放在租房,早上起来吃,以防忘记带。
而陈其年放在学校的那一小罐胶囊里面,全部都被掺杂了花生粉··陈其年对花生严重过敏··可是事情就到这里卡住了,因为,就算查出了原因,就算猜得到是有人故意往里面放的花生粉,可问题在于,没办法找出凶手。
这个年代,又不是正式高考的考场,学校里面不兴到处安监控··虽然询问过许多人后,大致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是其他班的学生,曾在事发前一天进入过陈其年的教室。
当时陈其年他们班晚自习放学了,只留下几个被整天的学习摧残到睡眼朦胧、还要燃烧自己打扫教室卫生的同学,都心不在焉的埋头干活,只想赶紧做完赶紧回家休息,没在意那个突然跑过来说等朋友一起回家的隔壁班同学。
可对方打死不认,只说就是羡慕久不联系的朋友在重点班,想借个笔记学习,没干别的·又没有确凿证据说就是他干的,陈其年也抢救回来没事了,嫌疑人还是个高三生,这事儿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陈其年的家人自然不肯干,可他们也没办法,只好忍着气,先照顾好陈其年算了··“我没事·”陈其年被洗了一通胃,浑身都是虚的,使不上力气,还带点恶心,脸色发着白,却还强颜欢笑地装没事,安慰病床前的爷爷奶奶和男朋友,“这不没事了吗,就是过敏。”
“那人心肠怎么这么坏啊”奶奶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这时候又哽咽了,抓着陈其年的手腕,委屈又心疼道,“你都不认识那人”·“我也不知道。”
陈其年也挺郁闷的·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嫌疑人,自问也没做过得罪人的事,你说他就吃个营养药而已,突然就祸从天降了,防不胜防的,搁谁都郁闷··接下来几场考试还都弃考了。
这可是期中考啊,陈其年还打算去参加提前面招以图高考加分呢,这成绩单就不好看了啊……·爷爷叹气:“算了,你也别哭了,小年看着也担心·”他拍了拍奶奶的肩膀,对陈其年说,“你妈那里在跟一个大项目,关系她升职的,我们见你没事了,就做主,没和她说。”
陈其年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年你没事吧”·他转头看过去,不冷不热地叫了句:“爸·”·陈其年的爷爷奶奶虽然嫌弃自家儿子糊涂,可到底是亲儿子,也不希望他和亲孙子真为了崔烈一个外人而生分,便赶紧把儿子给叫到医院来了。
陈明还是担心儿子的,就算知道儿子已经抢救回来了,还是有些后怕,担忧地问:“这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陈其年说,“不过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能不担心吗”陈明叹着气,摇了摇头,看了看病房里的爸妈和游北,又看了看桌上的水果鲜花,一时之间心情也有些复杂,讪讪道,“东西谁买的,这么见外”·“我班上同学和老师送的。”
陈其年解释,“他们来看我,刚刚才走·”·陈其年只是单纯的解释,陈明却想岔了,以为陈其年在暗示自己这个当爸爸的来医院比他的同学和老师都晚。
他有些尴尬,说:“爸爸临时……有点急事,得安排好了才能过来·”又忙问,“你妈呢”·“霜叶忙工作,我们没通知她,她又不在国内,回来一趟不容易。”
爷爷说··陈明胡乱地点了点头,又说:“小年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和爸爸说,爸爸给你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刚,洗了胃,不能,乱吃东西。”
游北幽幽地说··陈明:“……”·他再度尴尬,说,“总不能不吃东西,你总抬杠干什么”·游北冷冷地别开目光。
“医生说,就只能吃点清粥,刚吃过了·”奶奶忙圆场,拉着儿子道,“不过我们也都没吃东西,我在这陪着小年,你们去附近吃点东西,给我随便带点就好。”
陈明忙说:“妈,你和爸……还有游北一起去吃吧,我陪着小年·”·“我陪·”游北说着,拉开椅子,就这么坐在病床前,拿了个苹果削起皮来。
陈明:“……”靠,你为什么这么嚣张·爷爷心想俩孩子感情好,游北担心也是自然的·更进一步想,爷爷也怕陈明这个蠢东西单独留下来又把事情搞砸,实在不放心把他放出眼皮子范围外和陈其年沟通,便点点头:“也行吧,孩子在一起说会儿话,也好,和大人没什么好聊的。
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小北,等下给你带饭回来·”·游北点点头··爷爷和奶奶拉着儿子出了病房,等电梯的时候,奶奶就忍不住先“发难”:“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现在这单位,不是说时间上很宽裕吗”·不宽裕也不行,就是个养老闲职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那种。
陈明皱着眉头,说:“我也不想,可是小烈突然晕了”·奶奶一怔:“他怎么了”·“不知道,学校突然打电话来,说他好端端走着路,突然就喘不上气来了,往地上一栽,还以为是中暑,结果折腾了半天也没醒,赶紧送医院,医院也没查出是什么毛病。”
陈明叹气,“小年这边有你们,再不济还有游北和小年他亲妈,可小烈只有我啊,我总不能扔着他不管吧·”·奶奶虽然听着他这话总觉得有点刺耳,可也没追着说,只是问:“那小烈现在呢”·“醒了,说是没事了。”
陈明说··“那是什么毛病”爷爷也有点好奇了··陈明也百思不得其解:“谁也说不清他是什么毛病,他自己也说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不是中暑,也不是食物中毒,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喘不上气了。
可能……可能是以前过得太苦,经常被打骂欺负,所以身子骨弱吧·”·第八十二章 ·游北削了一个苹果, 不敢投喂太多, 只喂陈其年吃了两口,就说:“晚点再削,别吃太多。”
“嗯·”陈其年就看着他把剩下的苹果吃了, 说,“别担心, 我没事了·”·游北咬着苹果,说:“爷爷奶奶, 不在。
你不用,和我说话,难受就, 躺着·”·陈其年笑了笑:“还好啦, 也不是特别难受·就是有点郁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最关键的是, 看你们为我担心, 跑前跑后的,我比较在意这个。”
“没事·”游北飞快地把苹果吃完了,核扔到垃圾桶里, 起身去洗了个手,擦干了,回来摸了摸陈其年的额头,“你没事,就好·”·“我没事啦。
医生都说没事了, 住院观察一两天就能走了·”陈其年抓着他的手,“你别耽误课,到点儿就回学校去,放学再来找我·”·游北想了想,问:“你要不要,笔记”·“你的笔记给我抄吗”陈其年故意逗他。
游北说:“不是,我帮你,去你们班,拿·”·“那这样,别人不就知道咱俩好了吗”陈其年惊讶地看着他··游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破釜沉舟似的,问:“你愿意,被别人,知道吗”·陈其年更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我一直都挺愿意的啊,但是你不是……”·“我想开了。”
游北说··陈其年有点疑惑地偏了偏头,并不知道自己过个敏和游小北想开了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也没问,只是说:“好啊·”·游北还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接了起来,说:“龙哥,我这边,有点事,等下,给你,回过去·”·陈其年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打电话,不用留在这,自己正好休息。
游北朝他歉意地点点头,出了病房,把门虚掩好,朝着走廊死角过去,脸色却在瞬间变得冷漠无比,眼睛里面也重新变回了黑寂寂的模样,说:“说·”·江一六在手机那边说:“人弄到了,在狗儿家那旧仓库里,你什么时候过来”·“先帮我,照顾客人。”
游北面无表情地说,“我就过去·”·游北挂了手机,回到病房里,看到陈其年躺在那睡着了··安安静静的,漂漂亮亮的,光是就这么看着,就能看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厌。
他蹑手蹑脚地回去床边,坐回了椅子上,就这么凝视着睡梦中的陈其年,望着望着,游北那冰霜利剑似的眉眼,逐渐地便化成了温柔的春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忍心伤害陈其年,也没有兴趣知道。
他只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再度发生··谁要伤害陈其年,他就要杀了谁··不可能有人忍心伤害陈其年,如果有,那就不是人,是恶魔,是鬼,本来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游北就是这么想的,他的眼眸里渐渐地淌过去暗流,望着陈其年的神情,却更加的痴了··没多久,爷爷奶奶和陈明就回来了病房··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小北,你也赶紧吃点吧,还是热的,你喜欢吃的菜。”
奶奶关心地说··游北起身去到他们面前,很小声地说:“我要回,学校了·”·“那饭……”·“我带去吃。”
游北接过饭,朝爷爷奶奶点了点头,就出去了··一个小时后,偏僻荒芜的老城郊区旧仓库里,传来了压抑的求救声··可是这声音太微弱,附近又荒废多年,人烟稀少,并没有人听到来救他。
江一六蹲在仓库里的地上,也挺烦的,皱着眉头又啧了一声,对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求自己放了他的学生说:“再给你一次机会,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早点说了,你解脱,我也舒服。
别说我没提醒你,等下北哥来了,他真没我这么好心了,你还是识相点吧·”·“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去借笔记的”这学生——吴兴激动地说,“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他妈跟你那小学同学多少年没打过招呼了,突然跑过去借笔记,有毛病吗”江一六翻了个白眼。
“都要高考了,我也顾不上这些,就想多借重点班的笔记看看·”吴兴哭着说,“江哥,你信我·”·“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是——”江一六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仓库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仓库废弃了好些年,门轴都不利索了,一打开就嘎吱嘎吱的响,听着都令人心里难受··江一六的声音顿了顿,扭头看了眼走进来的游北··仓库里是暗的,没开灯,外头是亮的,还在白天。
游北就这么一步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逆着光,影子拖得特别长··江一六无声地叹气,回头拍了拍吴兴的脑袋:“真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赶紧说吧·”·吴兴仍然坚持喊冤。
江一六也没辙了,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回头看着游北:“北哥,他不肯说·”·游北没看江一六,只是把手上提着的外卖往江一六面前一递··江一六接过外卖,欲言又止。
最终,江一六什么也没说,提着外卖出去,坐在门口- yin -凉处吃起来··吴兴本能地往后躲,却被游北伸手卡住了脖子··他被迫仰着头看游北,支支吾吾地辩解自己是无辜的。
游北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上却兀的用力··吴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四肢挣扎着,在嘴里呜呜乱叫··就在他濒临窒息的时候,游北松开了手。
吴兴趴在地上,急忙大口地喘气,像一条快死的老狗··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喘几口气,又被游北扯着头发拽起来,像拖垃圾似的,轻轻松松地把他从地上拖着到了角落里。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北哥你别——”吴兴拼命抵抗,却敌不过游北的劲儿大··游北仍然什么也没说,掀开角落盖在一个废弃水池上的帆布,也不顾那漫天飞舞的灰尘,把吴兴摁着头往里面塞,另一只手则拿过了地上的脏水管,打开水龙头对着吴兴冲。
这水管多年不用,刚打开就呜呜乱响,随即一股又一股的铁锈水都冲到了吴兴的头上和身上,甚至他还措手不及的吃进了嘴里和鼻子里,眼睛里,难受得不行,拼了命的往水池外爬。
游北再次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摁回水池里··水已经逐渐地积累了起来,漫过了吴兴的脑袋··吴兴被他摁着,挣扎不开,在水中无法呼吸,憋了几秒钟就开始呛水。
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被水呛死的时候,游北就把他拉出来呼吸几秒钟空气,然后再次把他摁回去··吴兴到最后都意识模糊了,他甚至放弃挣扎了,软趴趴地被游北拎着作弄。
这时候,游北才暂时放过他,把他拎出来,扔到一边的干燥地上··吴兴恢复了一点儿意识,又有了求胜欲望,挣扎着,还没爬起来,突然脖子一凉,惊得他瞬间清醒,瞪着眼睛扭头看自己身后的游北,破着嗓子叫道:“北哥,别别,你这是杀人,我真死了,你肯定会被抓到的,你别——”·游北根本已经不在意他说什么了,就觉得他吵,把手使劲儿一拽,绳索就死死地勒住了吴兴的脖子。
吴兴再度丧失语言能力,看着那个几度来去的死神在自己面前招手··在这个时候,游北终于说话了··他拽着绳子,幽幽地问:“能呼吸吗”·吴兴恍惚间听清了这句话,急忙摇头,呜咽着求饶。
“难受吗”·吴兴用力点头··游北沉默了几秒钟,幽幽地说:“年年也,不能呼吸,他也,很难受·”·他仍然记得,那个时候,在他怀里的陈其年,脸色有多白,身体有多冰冷,表情有多痛苦。
那种,陈其年像是在一点一点的、慢慢地离开他的感觉,让他疯了,他难受得恨不能有一只手把自己的胸膛撕开··吴兴勉强还有点脑细胞在运作,听到游北这话,主要是听到他叫陈其年“年年”,顿时就脑中轰隆一声响,懵了,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游北见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吴兴:“……”不想听,感觉听了就要没命,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可是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便听着游北那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的冷冰冰的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游北说:“我爱,陈其年·”·吴兴:“……”·崔烈猛地从梦中惊醒,四处一看,自己仍在病房。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学校里面突然就呼吸不上来,突然就晕了,醒来就在医院里,医生说检查不出原因,可能是营养不良,让他多休息两天,就能出院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吃了药有些晕,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被游北杀掉的那一幕··那个时候,游北从头到尾只对他说了两句话,就是在他最后一口气没了的前一刻,他仍然在不甘心地问游北究竟是谁,自己哪得罪了他。
游北面无表情地回答他:“告诉你,一个秘密·”·崔烈一怔··游北的眼中看不到任何色彩,像一具行尸走肉似的,机械似的,仿佛是被输入了程序才这样说似的,说:“我爱,陈其年。”
崔烈:“……”·他就在震惊中,被游北结束了那条命··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游北真的是凶兽,只不过他凶的方向和他自以为的不一样而已。
第八十三章 ·江一六闷头把盒饭给吃了, 正好听到门里面吴兴在叫着“说说说我都说”, 他把盒饭往地上一扔,撇了撇嘴,起身进去了··一进去, 江一六就闻到了恶臭的味道,他嫌恶地捏着鼻子, 皱着眉,走过去, 踢了一脚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吴兴。
吴兴被他踢得往旁边滚了半圈,江一六看到他裤|裆一片- shi -漉漉的,恶臭味就是从那传来的——吴兴被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cao -……”老子刚吃完饭。
江一六忍耐着, 没好气地说, “快点说吧·老子早就让你说了,你非得……”·吴兴还在那嚎··“别嚎了,你再不说, 又给你来了啊”江一六喝道。
“说我说”吴兴这回听清楚了, 也不敢嚎了,趴在地上哭着道,“是我换的, 花生粉是我放的”·“陈其年跟你什么仇,你连人都敢杀”江一六横眉问。
“我和他没仇”吴兴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江哥,你知道那个, 那个赌网吧就最近在学校里都玩儿的那个。”
江一六愣了愣:“啊,怎么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游北··游北没看他俩,低着头在一边点烟··仓库里光线不好,窗户在很高的墙上头,阳光从外面只能照出一小块地方,游北的身体一大半融入黑暗里,只有脸上一小部分被点儿光给照着,又被立体分明的五官在另半边脸上遮挡出一大片的- yin -影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江一六又问吴兴:“你们赌杀|人你们没病吧”·吴兴忙说:“哪能赌这个我也没想杀陈其年,我不知道他过敏这么严重,我就以为他最多出个疹子,上吐下泻一下,这不大家过敏都这样吗,怎么就他这么娇气——嗷——”·他话还没说完,就嚎了起来,“痛——啊嗷北哥北哥——痛——”·游北刚点好的烟,就这么摁在了吴兴的脸上,离眼睛只差半个拇指的距离。
江一六摸了摸鼻子,自己脸莫名有有点疼:“- cao -,你说就说话,别说不该说的行吗”·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先把事儿问出来吧。”
江一六又看向游北··游北没说话,把烟头摁灭了,走到墙边去,半靠半坐在那叠起来的废弃货箱上,支着长腿,低着头,又点了个烟,抽了起来·这时候他完全沉浸在黑暗中,像个剪影。
他没看这边··“所以你们赌的什么”江一六问··吴兴捂着自己脸上的伤,想嚎又不敢嚎,抖着嘴唇道:“就、就赌这次高三……期中考试,谁谁考第一啊……”·江一六不耐烦地说:“你他妈一次- xing -说完,非得让老子一句一句问”·吴兴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就是,就是大家都赌陈其年第一,所以如果他拿不了第一,庄家就赚了啊所以我没想害死他,大家同学的,我害死他,我也不敢啊我真不知道他过敏能这么严重,我只是想让他拉个肚子,少考两场,就啥事儿都没了啊。”
“你是庄家”江一六问··“不……不是……”吴兴说··江一六骂道:“那你他妈替庄家- cao -什么闲心啊”·游北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人气:“庄家是谁”·吴兴恐惧地看向黑暗里的游北,目光闪烁着,低声说:“我不知道——江哥江哥,你信我”他朝突然拎起自己衣领的江一六疯狂大叫,“江哥你信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庄家是谁我没见过面,电话联系的他找我的”·“你人都没见过,就敢替人杀|人”江一六一巴掌拍他脸上。
·吴兴哭丧着脸:“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真的就以为是拉个肚子·这事儿也不少干了,赌学校球赛的时候,还有人在鞋里放过图钉呢,又不会有很大问题。”
“- cao -……那图钉果然是你们故意放的”江一六惊讶地问··学校里前段时间还真出过这事儿,中招那人和江一六有过同场打球的丢丢友谊,后来也没大事,送医院消毒包扎了事,没查出谁放的,就当意外含糊处理了,江一六没放心上。
吴兴说:“那不是我做的,别人做的·就……就现在那些赌局,很多都是结果定好了的,都是庄家在后面搞·江哥你懂的·我们就是一跑腿的,真不关我的事。”
“你们真是有毛病……”江一六都无语了,转念再一想,这赌网还是秋芒弄出来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了,有点犹豫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游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已经抽完了一根烟,扔在地上踩灭,又抽了一根,说:“打那电话·”·江一六把早前搜出来的吴兴的手机拿起来,让吴兴指出是哪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一直无法接通。
“估计是把电话卡扔了吧·”江一六分析道,“说不定卡还是不记名的·”·游北问:“那人怎么,给你钱”·江一六道:“对哦,账户能查到。”
吴兴继续哭着说:“是通过赌网后台交易的,那你们要去找这网站的人查·”·游北又问:“你怎么,知道,陈其年,花生过敏”·虽说陈其年没刻意瞒着,但也不会到处说这事儿。
吴兴说:“那打电话的人告诉我的啊·”·游北从自己的手机里打开一个文件,播放起了一段视频,没让吴兴看,只让他听··那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一来就在和游北求饶,惨得很,弱得很。
吴兴先是一头雾水,听了一小会儿,突然道:“等等,给我打电话的人,跟这个声音很像”·游北把手机关了,起身朝仓库外面走··吴兴缩了缩,看着江一六:“江哥,我什么都配合,能放我走了吗你们如果还有要问的,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江一六冷笑了一声:“北哥都已经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说我敢让你走吗”·吴兴吓得就差再一次失禁了,失声叫道:“我什么都不说我这……我这是自己摔的我发誓,我绝对不说,我要说,我他妈……我他妈是狗……不是,我他妈天打五雷轰这事儿绝对跟你跟北哥没关系我发誓”·“对不住了,兄dei。”
江一六露出慈爱的表情,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保险起见——”·吴兴不等他说完,又开始嚎着求他饶命,连把所有积蓄拿来买自己的这条烂命都说出来了。
江一六:“……”要不趁机收了这笔钱吧……不要白不要··算了,这钱烫手,再说吧··“别嚎了”江一六捂着耳朵,说,“不杀你”·吴兴顿时不嚎了。
“给你家里人找个借口,说这几天不回去,说你离家出走还是去同学家,还是干什么都行·反正在北哥把事儿弄完之前,你就在这老实待着,三餐带夜宵给你吃,伤都给你养好。
你就听话点,知道吗听话就让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听话,那我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江一六说着,朝外面叫了一声,守在外面的俩小弟就跑进来了,“你们在这看着他,看紧点,别给北哥坏事。
他身上那些伤也给照顾好了,他不配合的话摁着也给他把药涂了·”·“是,江哥·”·江一六安排好后续,就赶紧跑出去追游北··可游北已经开着机车飙得不见人影了——车还是秋芒硬塞给游北的那辆,平时放在修车厂里谁爱玩谁玩,今天被游北拿来征用了。
江一六头痒得要命,挠了半天,摸出手机给秋芒打电话:“你在哪”·“干什么”秋芒问··“问你在哪”江一六急得吼了一嗓子。
秋芒沉默了下,把手机挂了··江一六能被他气死,赶紧又给打过去··还好秋芒接了,懒洋洋道:“江哥,我这信号不好·”·“少来这套”江一六急道,“快跟我说你在哪,北哥找你去了,你他妈惹事儿了”·秋芒有点疑惑:“我惹什么事”·“你他妈那赌网你……”江一六急出一身的汗,“陈其年就为了你那破网出的事来不及说这么多了,你先告诉我你在哪”·秋芒说:“我在家里写程序啊。
要不我先躲躲”·“别”江一六说,“我马上回去,我回去再说·记住,北哥如果回去了,你当心点,他让你给他找什么资料,你都给他,别惹他,他现在很不好说话”·“哦。”
江一六急急忙忙赶回去的时候,正好遇上游北开门出来··“北哥”江一六忙叫他,目光却在急切地往他身后边瞧··“我没事。”
秋芒跟在游北身后,朝江一六wink了一下··- cao -,这种时候还骚个屁啊江一六觉得自己早晚要被这货给气死··游北没理他俩的互动,继续往电梯走。
江一六犹豫了一下,没跟上去,推着秋芒回了房子里,关上门,问:“查出那账户是谁的了吗”·秋芒一摊手:“这个得找文总查,权限在他那,我只负责技术上的事,钱方面都归他管。”
江一六都想把他的脑袋拆出来倒一倒水了,痛心疾首道:“你这就不怕他偷偷扣钱了啊老子平时看你刷个卡,你就生怕老子偷看你密码了”·“……”秋芒沉默了三秒钟,理直气壮地说,“江哥你为了能打个炮,什么都能忍,文总你觉得他能跟你一样吗他如果跟你一样,我倒是高兴哦。”
江一六:“……”·真要被气死了··江一六没好气地把秋芒推到沙发上,作势要抽他··秋芒立马像藤蔓精似的缠上他,非常做作又浮夸地委屈道:“刚才北哥差点吓死我,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还想打我”·“你看你都折腾的什么玩意儿,早跟你说了别搞那个了”江一六这么说着,倒是也不抽他了,顺势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半晌,叹了声气,语气缓和下来,说,“这事儿你真不能干了。
那姓文的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现在赌局都搞得越来越严重了,早晚得出大事,到时候你再脱身就晚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秋芒不以为然道:“富贵险中求。”
“险你大爷啊”江一六被他气得都气不出来了,“查个账户的权限都不在你这,你富贵个屁啊你他妈就一被人骗过去打工的工资还不稳定”·“谁说的账户虽然归他管,我心里也有数。”
秋芒说,“你知道我现在户头多少钱吗上回分红还只是初期,就这个数,”他比了个数,“后期稳定下来只会更多·”又亲江一六一口,以一种哄小情儿的语气说,“上回送你的礼物就是因为分了钱,等下回再分了,再送你东西,你想要什么”·江一六:“…………”·江一六面无表情地说:“老子存款九百二,借一万六给你买了条金链子,你他妈分红一百二十万,花四十八块钱给老子买了两双袜子,老子还能指望你给老子买什么一百块三条的内裤吗”·抠死你算了。
关键是,你他妈刚认识就送游北几十万的车,到我这就四十八的袜子你妈的,为什么你是不是暗恋游北啊·秋芒却露出了非常不赞同他的表情,有几分嫌弃地说:“你看过我戴那金链子吗暴发户似的。
你人这么帅,怎么口味那么重”又问,“那袜子是不是特有品味你不是天天轮着换那谁买的更实用点”接着还说,“而且咱俩就是逢场作戏,我送你是情分,不送是本分,你平白无故赚了我四十八呢。”
江一六:“……”·不跟他计较,不跟他计较··江一六深呼吸,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那金链子你没转手卖掉吧”·秋芒:“……”·江一六:“……”·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做选择的时候到了,是要被陈其年气死,还是被游北气死,还是被秋芒气死··下一章是秋芒主场,江一六和秋雨出场·北哥则持续迷失在去找文总的路上,年年,在医院睡觉,勿念。
第八十四章 ·见江一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秋芒突然笑出了声, 说:“逗你的,我也没low到那份上啊·搁我屋里呢,要拿出来给你看吗”·“算了。”
江一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想卖就卖了吧,反正你也觉得丑·”·江一六算是深刻地知道了什么叫做看脸, 说的就是秋芒,他妈的问他为什么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勾引自己, 回答说因为自己帅,可还没高兴两秒钟呢,秋芒这王八蛋就来了一句北哥也帅第一目标是北哥可惜北哥怎么勾都勾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
江一六当时就差点没弄死他··后来嫌自己胖了不肯再好了, 也令江一六非常无语··“干什么啊, 真生气了”秋芒笑嘻嘻地说,“我挺高兴呢,除了我妈和我妹, 没人这么用心送我过礼物, 都是我送别人。”
想到秋芒送游北那车,再想想自己那袜子,江一六没好气道:“你送别人有比四十八还便宜的吗”·“送过我妹地摊儿上两块钱一个的手机链, 算吗送过我妈一块钱一朵的玫瑰。”
秋芒说··江一六:“……你咋越亲近的人越抠呢你不是一出手几十万都送吗”·秋芒便笑开了,说:“我如果有什么事儿求你帮我办,我也送你几十万的东西,那叫送礼,不叫送礼物。”
江一六迷茫道:“这有什么差别”·“说了你也不懂·”秋芒道, “你语文成绩那么差·”·“你语文也就刚及格吧”江一六摆摆手,“不说这个,说正经的,你那赌网,真别做了。
你知道现在为了赌钱,那些庄家故意搞事吗”·秋芒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边,摸过兜里的烟点了一根,半晌只道:“这不是我的本意·”·“可事情已经朝着这方向走了。”
江一六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你换个别的事儿做不行陈其年帮北哥炒股,说稳赚不赔,你也已经有了点钱,就跟着他俩玩啊·”·“没背景没内幕就进股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秋芒笑了笑,“陈其年是成绩好,可他玩不转这个,也就你北哥恋爱脑·”·“我不知道股市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陈其年玩不玩的转,但我知道他既然拿北哥的全部积蓄去这么搞,他肯定有把握,那他妈不也是个恋爱脑吗,没把握不会害北哥的。”
江一六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就是他的直觉,“而且不管怎么样,都比你这好·今天是有人在鞋子里放图钉,有人故意让陈其年过敏,明天说不定就有人敢直接下毒了。”
“那也跟我没关系·”·“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怎么这么固执啊真出了人命,往源头一查,能跟你没关系吗你他妈平时人精人精的,怎么就非得在这件事上乱倔呢”江一六是真不明白了,他就不信秋芒看不懂里面的凶险,可秋芒死活就揪着“富贵险中求”这五个字来坚持,“你到底什么毛病,你是有绝症还是你妹等着钱救命啊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是,你是需要钱去搞你爸,但你如果自己都出事了,怎么去搞你爸你已经是乱来了,还有上回那叫什么的那中年死变态,你也……”·秋芒的笑渐渐地消失了,被江一六这么不客气地说,他心里有些烦躁,可是忍了忍,又忍下去了,只说:“江哥,你别管我。
陈其年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你或者北哥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搬·”·“谁他妈叫你搬了我在让你回头是岸”江一六怒道,“我就得管你”·秋芒又笑了起来,问:“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我就得管你”江一六吼道。
秋芒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神又疏远冷淡起来,甚至还带着防备,语气却仍然很谦逊:“江哥,咱俩吧……”·“你告诉我你要多少钱才够。”
江一六打断了他的话··秋芒愣了下,问:“你打算借我吗”·“我给你·”江一六说,“不要你还。”
秋芒更愣了,又笑了起来,是有点儿懵的笑:“你干吗啊你这样我有点莫名其妙啊·而且话说回来,你有钱吗你买那金链子都还是借的钱。”
“你别管我哪来钱,我挣行了吧”江一六的眉头皱得很紧,神色却非常认真,他定定地看着秋芒,“你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给你钱。”
“……”半晌,秋芒说,“干什么,包我啊你这就没意思了,江哥,而且你也没那么多钱啊,你还没我有钱呢。
我不说多了,一年要三千万,你有吗没有就边儿去·”秋芒把烟头摁灭,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着别的方向··“可你弄这个,一年也没三千万吧”江一六道。
“以后会有·”秋芒道··江一六说:“那我以后也能给你三千万,我和北哥说好了,以后我跟着他创业,不会比你差·”·“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秋芒渐渐的又烦躁起来,重复了一遍,“江哥,你和北哥以后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就是——”·“咱俩好吧。”
江一六认真地说,“正经好的那种,就北哥和陈其年那种·”·秋芒:“………………”·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盯着江一六看了半天,慢慢地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助地嘀咕,“- cao -,怪不得都说千万别碰处,- cao -,怎么男的也这样……你们的思维有毒啊……”·江一六没有说话,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秋芒挠了挠鼻梁,说:“那个,江哥,你不是直的吗”·“老子现在直不直你不知道啊”江一六也恼了,不过是恼羞成怒,脸还好,耳朵红得发烫。
秋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又挠了挠头:“呃……这就有点尴尬了,江哥,大家玩玩儿就得了,别来真的啊,这真的就很他妈尴尬了·呃,你不是还有个喜欢的妹子吗”·江一六也很尴尬,但还是撑着道:“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啊”·秋芒沉默了一小会儿,道:“那你的喜欢也挺不值钱的。”
江一六:“……”·“你让我想起了我爸,他也是跟别人搞得爽了,就不要我妈了·”秋芒忽然笑了下,挺瞧不起的语气,“男人。”
江一六:“……”·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半晌,他才弱弱道:“你不也是男人……”·“是啊,所以我也渣,这不我就因为觉得好玩儿,所以掰了你又不打算负责嘛。”
秋芒笑着,边说边站起身,“就这样吧,你玩儿不起,以后也别玩儿了·没意思·”·江一六怒而夺门出去后,秋芒独自在客厅里呆站了会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突然觉得挺茫然的,拿手机出来一遍遍数财产都填不满的茫然,像突然被挖了一个很大很深的洞。
半晌,他接了个电话,是房产销售打来的,通知他上回看的楼盘可以准备签约了··秋芒挂了手机,给妹妹打过去:“小雨,空吗出来,带你身份证,去把房买了。”
“……”秋雨问,“你哪来的钱”·“赚的啊,不然还抢的”秋芒笑了笑。
“你突然哪来这么多钱,还能买房”秋雨说,“你怎么赚的”·“反正不是卖身赚的,你管呢·”秋芒道,“给人写程序赚的。”
“什么程序”·“你年纪轻轻搞得跟管家婆似的,跟谁学的”秋芒道,“碰面了再说,你赶紧的,我事儿多呢,难得有空。”
秋雨又茫然又担心,可她哥已经把电话挂了,她只好带上身份证就匆匆地出门去他说好的地点集合,打算当面再问询··可她向来说不过她这孪生哥哥,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再问也没有正经回答,她假装发脾气也没用,她哥那是看透她的- xing -子了,熟练地把她摁着顺着毛,把房给买了,付的全款。
完事儿了就立刻带她去附近的装修公司,把装修合同也给签了,钱给了··再给了她一张银行副卡:“想买什么自己买,别看人脸色去要·”·“我有零花钱。”
秋雨蹙着眉头,很担心地看着他,刚要再次追问这钱怎么来的,就被哥哥截断了:“得了吧,我知道你有零花钱,做样子他们也得给你钱,但每次给仨瓜俩枣就跟给了多大的恩似的,有什么必要看他们脸色你这是快高考了,我不想影响你,不然现在我就得把你带出来。”
“哥……”·秋芒又说:“小雨,你会不会也怪过哥没把你一起带出来那时候也没钱,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钱,我怕万一要吃苦,你得陪着一起,至少你留在那,虽然看点脸色,但还是能吃饱,有地方住。
现在也是因为你快高考了,等考完了,我马上带你走,你别……你别怪哥,行不”·秋雨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哽咽道:“我没怪你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就是,就是觉得,我挺没用的,咱俩一样大,你……”·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我早你三分钟我也比你大·”秋芒忙抱着她拍拍,“别哭,我怕你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丢人不。”
秋雨回抱住他,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我真的没在家吃苦,他们没欺负我·”·秋雨这话是有几分安慰哥哥的意思,却也不是全在撒谎,至少,在明面上,她爸和她爸的现任太太没有欺负她,态度当然也不指望多热络真诚,可场面上过得去,毕竟秋雨平时文文静静的,不喜欢他们也不会表现出来,埋头就读自己的书,也不太花钱,不惹事儿,他们没必要刁难她,更多是拿她当空气。
·秋芒倒是确实和那俩人冲突激烈,原因无他,秋芒当初还在家的时候,就总是和他们闹,两边互看互厌,那女的自然趁机吹了不少枕头风装委屈,导致秋芒和他爸的矛盾越来越深,后来在家直接动手打起来,那女的还报警,动了点手脚,把秋芒关局子里反省了几天。
那个时候,秋芒坐在墙角,抱着膝盖,一分钟也没睡着,全用来反省了·他反省出来的结果就是,他不能这么下去了,他得把他妹一起带走,然后有朝一日把属于他们的东西都抢回来。
“没欺负你就好·”秋芒也不多说,摸摸她脑袋,“你哪没用了,要没你,我也不定在干什么了,说不定就跟人嗨死这条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指望,但是妈妈把你留给我,我就能因为你,继续活着,还努力挣钱,养小公主。”
秋雨在他怀里低着头,不想继续哭下去让他担心,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那现在房子也买了,你别再去挣钱了,你也先把高考考了行不”·“你房子是有了,我的还没啊。”
秋芒逗她··“咱俩一起住啊·”秋雨说··秋芒道:“我倒是愿意,你嫂子不愿意·”·秋雨一怔,也不记得哭了,仰着脸问:“你把J姐姐追到了那我QQ号能还我了吗”·“……”秋芒瞬间冷酷,“就快高考了你还QQ号呢,等你考完了再说,你都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群,成天讨论明星动画片,有什么好讨论的,人明星跟你们一群小姑娘有什么关系,动画片就更无语了,都不是活人,爱他们有屁用,给一张纸花钱,还不如把钱给我。
我跟你说,你要高考没考好,我直接把你号给卖了·”·秋雨:“……”·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我不能够在99章的时候完结了_(:з)∠)_·第八十五章 ·秋芒刚送妹妹回去, 就接到了文总的电话:“文总。”
“游北刚从我这走·”文总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很温和, 可秋芒知道这个人的表面功夫向来做得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清楚。”
秋芒打着哈哈,“他突然就跑过来找我, 说要看后台账户数据,这权限不是在你那吗, 找我也没用·你没事吧”·“我当然没事。”
文总笑道,“就是丢了点面子, 他跑过来的时候,我正和几个朋友喝茶呢·”·秋芒也笑了:“我还差点被吓死了呢,不知道什么事·那后来怎么样了”·“没怎么样, ”文总淡淡道, “数据当然没给他看,哪能有这种规矩,不然我成什么了。”
秋芒道:“你也别动气, 没必要·”·文总笑了一声, 没说话··秋芒又道:“不过这事儿倒是提醒我了,文总,不是我说你啊, 有的事动静太大了,马脚就多,条子盯上了,我们很麻烦的。”
“怕什么·”文总哎了一声,很不以为然··“文总你路子多, 肯定不怕,我可是纯靠你给饭吃·”秋芒笑嘻嘻地说,“说真的啊,做假赛这些事儿,是你找人干的吧局都是你设的吧那些学生为了一点钱,也不至于有这胆子和想法。”
文总忽然笑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停下来,说:“我算是知道了,平时精的人,偶尔傻一下,是挺可爱的·”·秋芒没说话··文总停顿了几秒钟,说:“聪明人吧,就会知道,永远别把人这种东西,当人看,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秋芒啊,你还是太低估现在的人了,你为了几百万做了什么事你自己知道,凭什么其他人就不能为了几百几千块,也去干些别的事”·秋芒结束了和文总的通话,心里越来越烦,靠在床头听了一会儿歌也没用,左思右想,打开手机,上QQ。
【瑟瑟秋雨】·姐姐在吗,我不开心(哭脸)·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回消息··【J.】·我也不开心,你这段时间搞学习去了吗找你也不回消息。
秋芒哼了一声,心想这不转头撩妹挺高兴的吗··【瑟瑟秋雨】·是啊,快高考了,我哥管我管得很严呢·你别不开心啦,我这不是给你回消息了吗(可爱)·【J.】·啊我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啊,我是说我现在不开心。
【瑟瑟秋雨】·啊你不喜欢我了吗·【J.】·别闹,跟这个没关系,我是刚被人给甩了··【瑟瑟秋雨】·……·【瑟瑟秋雨】··【J.】·唉。
你说这男人吧,好怪啊··【瑟瑟秋雨】·……·【J.】·我以前觉得女人怪,现在发现男人才最怪··【瑟瑟秋雨】·我就这段时间不上线,你就抛弃我,去交男朋友啦QwQ·【J.】·……·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你还小,有些事儿跟你说不清楚。
【瑟瑟秋雨】·那他是什么人啊帅吗有钱吗·【J.】·好看,有钱,但抠死了··【瑟瑟秋雨】·哇,那抠门的男人不能要啊,姐姐,你还是别跟这种人耍了。
【J.】·都说了你不懂,他抠是因为他还有个妹妹,要养妹妹··【瑟瑟秋雨】·哇,还有拖油瓶呢那更不能要了啊姐姐,好大的经济压力啊,你又不是扶贫的。
【J.】·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挺惨的·就一个妹妹,他说他妹妹特别乖,那养个妹子能花多少钱·【瑟瑟秋雨】·养妹妹不能穷养,我哥就觉得我是小公主,什么都要给我最好的,不然当什么哥哥呢,白被妹妹叫哥哥了。
又不和养男孩儿一样,随便扔地里长长就行··【J.】·靠,男的也不能就随便扔地里长长吧,你们怎么这么- xing -别歧视·算了,不说这个。
反正我不介意那个··【瑟瑟秋雨】·你好好哦,那你怎么被甩了·【J.】·……·扎心了妹子= =·【瑟瑟秋雨】·(天真)我不是故意的嘛(对手指)·【J.】·他介意吧。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他怕连累我··【瑟瑟秋雨】·……·【瑟瑟秋雨】·姐姐,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可能就是嫌弃你没钱吧……姐姐你要小心啊,渣男很多的,就只是想骗你那什么,其实并没有想进一步发展,你如果不是玩咖,就及时止损。
【J.】·都说了你不懂,他不是渣男··【瑟瑟秋雨】·他都甩了你了,还不渣啊·【J.】·做人不能只看自己,还得替别人想想·他就是有苦衷,故意装的不着调的样子,我知道。
【瑟瑟秋雨】·……·你又知道了·【J.】·我是挺穷的,给他送个礼物还跟我哥借的钱,搁谁都嫌弃··【瑟瑟秋雨】·你清醒一下,姐姐。
【J.】·谁还没个爱好呢,我哥还爱买东西呢,他爱钱也不奇怪了,怪我,没钱··【瑟瑟秋雨】··【J.】·跟你聊天真有用,我想开了,别担心,你好好学习,我会把他追回来的,谢谢你啦。
【瑟瑟秋雨】·我一直在劝分的,姐姐,我没劝你去把他追回来……·【J.】·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瑟瑟秋雨】·我觉得你完全不知道……·【J.】·对了,说你,你怎么不高兴了·【瑟瑟秋雨】·不说了,我哥催我复习了,下次再聊,挥挥。
【J.】·哦,挥挥··秋芒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床头,发着呆抽烟··抽完了这根,他把烟头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摁灭,想了想,抱起一边的大玩偶。
这是江一六扔这儿的,只是基本上每晚这玩偶都只有被扔下床睡地板的份儿,毕竟床没大到容纳它一起睡··秋芒把脸埋进玩偶里,许久,叹了一声气··他不相信男人在感情上的事,哪怕他自己就是男人。
正因为他自己是男人,他就更明白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就像他自己的爸,就像陈其年他爸,不都那么回事儿吗··好的时候你什么都好,不好的时候,什么都不好。
而所谓好不好,说穿了就是好不好艹··想到这里,秋芒想起了游北和陈其年这俩人··可是即便是对这两个人,秋芒仍然持以质疑态度··他质疑这份感情能纯粹到什么时候。
或许,现在那两个人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天然落差吸引力而已,一个是混惯了的校霸,一个是循规蹈矩的乖乖牌,这种模式很常见,毕竟彼此都有对方没有的特质,产生吸引不奇怪。
可是,日子久了呢·现实又不是童话,不会永远停留在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这刻就不再往下走了··往下走,就是柴米油盐,就是花花世界。
或许有朝一日,陈其年不像现在这么天真了·他毕了业,出去工作,难免沾染世俗气,成为和庸庸众生没什么差别的工作党··而单纯的年轻男孩儿却很多,割完一茬还有一茬,谁也不能保证,游北是不是单纯就好这口而已,那时候他就会觉得陈其年已经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少年了,他就该去追求下一个少年了。
多少男人到了中年出轨,不都是这个理由吗··而陈其年呢,现在没见过世面,等他日后见了世面,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也会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他前途无限,一表人才,结果男朋友是个混子,开口还是个结巴。
陈其年就会觉得丢人了··然后,他俩就该散了··秋芒对这俩人没恶意,他甚至还挺喜欢看这俩人凑在一起的样子,可这并不影响他对此持悲观态度··只是隐约在这旁观者的角度外,秋芒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
他不是羡慕陈其年,而是羡慕游北··他猜想,陈其年是故意租了这套房子,故意把自己和江一六拉上凑数的,故意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夜宵,故意这样做,故意那样做,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游北造了一个家的氛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只是,现在多真爱,以后不爱了的时候,回想起来,就会多难堪吧··游北从文总那没得到信息,并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些事,然后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买了一盆绿植带去医院,没事人似的继续陪着陈其年。
“我觉得我好了·”陈其年说··游北削着苹果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认真地看他一会儿,说:“脸还,有点白·”·陈其年:“哦。”
“再住两天·”游北哄着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给他咬了一口··“这个苹果好甜·”陈其年惊喜道,“你吃下,好甜啊。”
游北说:“你先吃·”·“你为什么要弄得好像咱俩身处贫穷年代,一个苹果也推来推去的样子啊”陈其年熟练地吐着槽,然后道,“你吃一下。”
游北只好咬了一口:“嗯,甜·”·“那这个给你吃了,我吃别的·”陈其年说··游北把槽原封不动地吐回来:“你为什么,要弄得,好像咱俩,身处,贫穷年代,一个苹果,也,推来推去,的样子”·陈其年:“……”·陈其年噗的笑了,伸手戳游北的嘴角,突然转换话题,“给你戳个酒窝出来。”
游北由着他戳,把苹果递过去继续投喂··两人这么闹着玩,一时之间没人注意到,病房门外,陈明站在那,眉头逐渐地皱了起来,像在深思,像在怀疑。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游北和陈其年这么些年冷战,忽然就和好了,并且还,好得诡异··小时候就罢了,如今两人都是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还这么亲密,真的正常吗照崔烈的说法,游北对陈其年的关心,似乎是有些过头了……·作者有话要说:开门,崔老师要送出柜助攻了。
为了拉快这对cp的进度,崔老师- cao -碎了心,你们还要骂他,他好难过的·(虽然原因不是这个原因,但难过是真的难过·)·第八十六章 ·陈明想了又想, 越想越狐疑, 却没有当场发作,只在游北起身去扔苹果核的时候,装作刚到的样子, 推开了门,叫道:“小年。”
陈其年的目光原本含笑落在游北的背影上, 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不热络,却也不疏远地应了声:“爸·”·他的- xing -情向来是很稳定的,因此就算如今和他爸爸有了隔阂, 也不会刻意去给人难堪。
毕竟, 就连崔烈,他也没有刻意给过难堪··他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是对方错了, 就犯不着连累自己露出狼狈的姿态,令自己失了风度,仅此而已··陈明却误会了。
他心想, 到底还是亲生父子,哪里有隔夜仇,小年也不定就非得站在他妈那边··这样一想,他的心里又安定一些,态度也自然多了, 以父亲的姿态问:“好点了吗”·“嗯。”
陈其年对谁都是这么说,“好多了,谢谢·”·陈明道:“我看你脸色也好多了,好了就早点回学校,别耽误学习了,就剩不到一年了·以后吃东西注意点,别乱吃,你看一大堆人给你- cao -心。”
不光是陈其年他班上的老师同学抢着来医院看望他,爷爷奶奶天天往这跑,就连听说了这件事的亲戚们和老邻居们都纷纷往医院奔,又送红包又送水果又送鸡蛋,还有乡下的叔公特意让儿子带了几只放山鸡来给陈其年补补。
实在来不了的,就打电话给陈明,问了半天陈其年的情况··陈其年笑了笑,温和地说:“嗯·”·“你……唉·”陈明欲言又止,最终意味不明地感慨,“你就是活在蜜里的孩子,没多少人比你幸福,看你出了事,大家都这么关心你。”
和陈其年一对比,崔烈那孩子就……·从始至终,除了陈明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去医院探望崔烈·就连崔烈现在的老师,也只是打电话来客套地问了一下情况,仅此而已。
崔烈嘴上不说,可是陈明看得出,他是很难过的,也是很孤独的·那孤独深入到了他的骨髓里面,眼神都是忧郁的··陈明这样想着,心里更是懊恼又疼惜了起来。
听了陈明的话,陈其年倒是半点没往别处多想,只是很诚心地附和道:“是啊,我都很不好意思,让大家都为我担心了·”·别人来探望他,他是很高兴的,也很感谢,但同时又担心给大家添麻烦了。
游北却心思转得快,听出陈明话里的意思,便朝着陈明冷冷地来了一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陈明:“……”·陈其年:“……”·游北隐约觉得自己特别有文化,看来学习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装逼的感觉真爽。
陈其年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这句话和当下语境,觉得游北用得不是很恰当·但他当然不会这时候说出来,并且还在心中感到一万分的安慰,重新把角落里面的《督促游小北考上211计划书》拿起来,擦干净了灰。
陈明……陈明差一点被游北气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别开目光,决定无视这个小流氓··但他无视了两秒钟,见到儿子露出谜一样的欣慰表情,心里就更不爽了,忍不住对陈其年开玩笑似的暗讽道:“小北最近还学会引用了,有文化啊,打算考哪个大学”·能考上就奇了怪了就一小瘪三。
陈明在心中冷哼··陈其年的表情却更加欣慰了,说:“还没定下来·”·陈明觉得这语气不太对劲··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接着微笑着道:“到时候再挑吧。”
陈明:“……”·就游北,还挑人家大学呢·陈明觉得陈其年可能是洗胃把脑子也洗了,却不便说出来,只好敷衍地笑了两声,坐在那又东拉西扯了一阵子,无非是叮嘱陈其年别落下学习之类的。
哦,还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也注意点交朋友,你大了,读大学以后认识的人也会更多,什么人都有,得带着眼睛看人,你就是在温室里长大,被宠惯了,不会看人,太天真了。
有些坏朋友,对你没有好处,就不要上当了·”·陈其年听懂了这句话,心里就不太高兴了,却没有当场黑脸,只是笑得淡了点,温和地说:“嗯,我知道,谢谢爸爸。
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我不太会看人,但是小北很会看·”他说着,看向坐在床边闷头吃橘子的游北,笑容又灿烂起来,说,“有小北在我身边,我就不怕啦。”
陈明:“……”我说的就是他啊你怎么回事·游北继续吃橘子·这果篮里面的其他水果都好,就是橘子有点酸,游北知道陈其年不爱吃酸橘子,但以陈其年的- xing -格,不会愿意扔掉探病者的一片心意,肯定会勉强给吃了。
所以,虽然游北也不太爱吃,却装作自己喜欢吃这橘子的样子,没事儿就吃点··这橘子吃起来原本是酸酸的,如今,听了陈其年这话,游北觉得从舌尖到肚子里面,甚至到血管里面,都是甜的,甜到齁。
但他不表现出来,他继续低着头吃橘子··这橘子这么甜,得多吃点··陈其年忍不住道:“这橘子好酸的,你每次吃半个就行了,吃多了牙酸·”·游北头也不抬地说:“不酸。”
陈其年伸手去抢:“人家送给我的,你给我留点,你怎么回事啊,一来就吃……”·游北把橘子往身后藏,说:“我喜欢吃·”·“少来,你喜欢吃甜的。”
陈其年坐在病床上,拽游北的衣服,“给我吃点,本来不喜欢吃的,看你吃得这么起劲,我都馋了·”·游北不给他,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起来。
旁观了全过程的陈明:“……”·你们还记得,我还在这里吗·陈明轻声咳嗽了一下··陈其年回头看他,手还拽着游北的衣角,问:“怎么了,爸爸”·“这么大人了,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当你们还八岁吗都十八了。”
陈明皱眉,“注意点形象·”·陈其年莫名其妙,却还是不想和他争论,只道:“嗯·”·手却仍然拉着游北的衣角··游北趁他和陈明说话的时候,赶紧把手上还剩了几瓣的酸橘子塞自己嘴里,这下子给酸得差一点点就没憋住自己这张扑克脸。
陈其年余光瞥到了,默默扭头看着游北,好气又好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陈明见他俩又要进入一个诡秘的单独小世界里,浑身都不对劲,心里面毛扎扎的,眉头越皱越紧,却没有发作出来,他看了看时间,犹豫一下,道:“爸爸还有事,先走了,忙完了再来看你。”
陈其年看回他身上,点了点头,说:“你忙的话,不用特意过来,路上注意安全·”·陈明点点头,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游北,心中烦乱地挥挥手:“好,我先走了。”
陈明离开病房后,陈其年问游北:“酸吗”·游北沉默数秒,说:“还好·”·“酸就别吃了啊,让奶奶晒干泡茶喝,可以加糖。”
陈其年服了他了,“傻不傻啊你·”·如今有文化的游北就不乐意被陈其年说傻了,当下用委屈眼神默默看他··陈其年赶紧道:“不傻”·游北绷不住了,笑了一下。
陈其年也笑:“你真是……越来越讨厌啊”·游北仍然在笑,笑着笑着,和往常一样,不太自然地侧过脸去看别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游北的目光与门缝里望过来的陈明的复杂眼神交汇。
游北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陈其年见状,疑惑地扭头看向门口,愣了一下:“爸”·去而复返的陈明推开了门,站在那,想了会儿,表情严肃地说:“小年,你和爸爸说实话,你和游北,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其年没打算这么早出柜,可事儿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想否认,因为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否认的·于是他很淡定地说:“爸,我不会影响学习的·”·陈明:“……”重点是这个吗·“你——你们——”陈明一时间觉得气短,差点就要晕过去,他甚至害怕走廊上路过的人听见,忙进来,把门关上,然后瞪着屋里面的两个人,“你再说一遍”·陈其年便再说了一遍:“爸,我不会影响学习的。”
“不是这个”陈明要被气死了,“你——你们——”·陈其年点点头,默认了··陈明:“……”·陈明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俩都是男的啊”·“这又没什么。”
陈其年说,“你应该知道这是正常的事情·”·他指的是父亲身为高知分子,理应不像寻常父母一样对- xing -取向怀有偏见··可陈明此时此刻却只是一个寻常的父亲,他猛地一挥手:“正常什么正常这是变态”·陈其年一怔。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没有想到父亲会对自己的取向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因为,在上一辈子,陈其年为了崔烈向家人出柜的时候,他父亲的反应虽然也不是第一时间就接受了,却没有这么激动,也不会用这么严重的贬义词。
那个时候,父亲只是皱着眉头追问他是不是想偏了,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一下·后来见陈其年坚持,父亲也没有说太多,只是委婉地提醒他别滥交,谨慎交友··陈其年想了想,大概,这一次父亲反应这么剧烈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在于他和游北近来结了梁子吧而且,家里面陆续出了这么多事情,父亲的心情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虽然陈其年不满父亲用那种词语来武断地评论这件事情,可他到底身为人子,也不想和父亲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游北,担心游北会多想。
就是这一眼,如同火上浇油,陈明气得脑子都懵了·他的儿子成了个同- xing -恋,二椅子,对象还是游北这个没家教的瘪三·第八十七章 ·这个信息令陈明的血冲上了脑, 眼前一黑, 来不及反应更多,就上前两步,扬起手就要朝陈其年打过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一次, 又是游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陈明的手,却没有和上次一样直接扭脱臼·毕竟, 虽然游北非常讨厌陈明,但陈明怎么都是陈其年的亲生爸爸, 不看僧面看佛面,而上一次则是因为游北来不及反应背后偷袭陈其年的人是陈明。
陈明被游北抓住手的一瞬间,身体快过脑袋, 迅速回忆起了上一次脱臼的事, 顿时惊出满背的冷汗··但随即,他见游北似乎没有打算进一步行动,又稍稍地把心放了回去, 外强中干道:“干什么”·泥人也有三分火, 陈其年还不是泥人,也有点恼了,却仍然保持着温和的态度, 说:“爸爸,君子动口不动手。”
陈明骂道:“你看看现在是谁动手”·“因为你先想打我·”陈其年有些无奈地说,“小北·”·游北没有第一时间松手,而是推着陈明往后退了几步,离病床上的陈其年远了一些, 自己挡在中间,这才松开陈明的胳膊。
陈明心里面有些忐忑,脸上还是硬撑着,摆出家长的威严:“陈其年,我知道你们这年纪的孩子是在叛逆期,但你得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叛逆,什么事情不能”·陈其年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能怎么和如今的陈明沟通··陈明见他不说话,却以为是他无话可说,语气缓和一点,道:“这事儿被我撞见了,我当没看见,你俩就这么断了·”·陈其年这才说话:“爸,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陈明的怒火蹭的又回来了,“你说说,怎么就不行”·“怎么我和小北在一起就不行”陈其年反问,“而且我们不会影响学习,现在也不会出柜,也不会——”他犹豫一下,有点脸红,声音小了一点,委婉地说,“也不会越雷池。”
最近才开始有文化的游北没听懂“越雷池”是什么意思,但反正他也不在乎,陈其年说什么他都是一副陈其年说的对的表情··陈明觉得陈其年这脑子是读书读傻了,这是影不影响学习的问题吗·“问题是你俩都是男的,你见哪个男的和男的搞到一起”陈明道,“你知道过去这叫什么吗”·“不管叫什么,现在的国际医学上没有任何一种精神病叫同- xing -恋。”
陈其年坚持道,“爸,这个问题我不想多说,我就是喜欢游北,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陈明想来想去,憋出一句:“那你也得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你喜欢谁,就能和谁在一起”·陈其年忽然一怔,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想到了他自己和崔烈的母亲吗·陈其年的心里面凉飕飕的··这原本是他父母之间的事,大人之间的事,他不想过于干涉,可到底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可能没有任何芥蒂,何况,因为崔烈的介入,发生了那一连串的事情,陈其年对陈明是失望的,只是他不想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罢了,父母已经在闹离婚了,爷爷和奶奶已经很难过了,他便只好作出镇定的样子。
如今听到陈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陈其年很难不多想·这一想,心里就格外的膈应,沉默地望着他,不想回应这句话··陈明却以为陈其年是被自己这一句话醍醐灌顶了,便乘胜追击:“小年,你十八了,到了应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时候了,爸爸不希望你走错路,做错事。
你懂事点,别胡闹了·这段时间,家里面是出了一些事情,爸爸和妈妈以前忙工作,疏于关心你,你闹点别扭,爸爸不是不能理解……”·“爸,我没有胡闹。”
陈其年叹气,“而且,我和小北都是单身,两情相悦,没有血亲伦理关系,所以我不觉得我俩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陈明一怔,随即,脸有些热起来。
他恼羞成怒··因为,他听出了陈其年的弦外之音··陈其年在讽刺他当年爱上了崔烈的母亲那件事··可是陈其年怎么有资格来嘲讽他陈其年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嘲讽他·陈明想来想去,只能想出一个理由了。
“很多事情,和你妈跟你说的不一样”陈明的相貌其实很不错,一副儒雅知识分子的模样,肤色很白,可如今却是脸红脖子粗,忍耐着道,“你不要听你妈的一面之词”·陈其年莫名其妙:“我妈什么都没说过。”
陈明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说过,母子俩怎么就一个鼻孔出气·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以前有多乖,现在就有多叛逆。
他原本还以为是被自己的父母宠坏了,如今一想,却都串联了起来,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也不是爱欺负人的- xing -子,怎么就偏偏容不下小烈。”
陈明深呼吸,“看来,当初小烈刚到家,你妈就和你聊了很多啊·”·“……”陈其年有些无语,“我妈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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