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医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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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医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下)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第51章 ·“可以, 我看小柳以后有去国外发展的潜力·”老板娘扎完针,带着小柳走了后, 周锦渊忍不住对金绰仙玩笑道··以后的事谁也不好说, 但是现在来看, 柳老板娘可能想不到他家做的- xing -价比最高的教育投资就是两瓶酸奶……·金绰仙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孩儿挺喜欢音乐的。
我在教他弹我新写的曲子, 他学得很快·”·“咦,你曲子写完了吗什么时候写完的啊·”周锦渊问他, “是不是你上次又跑了那次啊,我都忘了问你,怎么,何主任给你的灵感么。”
“……”金绰仙顿了一下,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已经寄给公司了, 大约过段时间就会发行··其实金绰仙也就是顺路来打个招呼而已,既然周锦渊要开始给艾琳娜治疗,他也就离开了。
周锦渊带着艾琳娜去小诊疗室, 为她针灸,按惯例聊两句,分散她的注意力, “最近两次都没看到布朗先生了”·“爸爸最近喜欢去广场和同龄人玩。”
艾琳娜笑了笑,说道·她第一次来华夏, 此前从资料上了解到的华夏,都是一些大都市,海洲虽然也挺繁华, 但生活节奏较慢,叫人十分享受··周锦渊一想附近那广场,不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在打麻将、扑克,下棋、跳广场舞之类的么,怎么布朗先生迅速就融入了·看来他中文进步挺快……·“你一个人过来方便吧”周锦渊问道。
“没事的,有周医生给我用的轮椅,我自己过来也没有问题·”艾琳娜说道,“很灵敏,安全,也方便·”·她口中“周医生送的”,其实就是曲观凤那定制的轮椅,他现在用得很少了,甚至不是必需。
曲观凤有次治疗完,就把轮椅留在了诊所,说捐给诊所了,还在背后用白色颜料写上小青龙诊所几个字,让周锦渊可以给诊所的病人用··目前诊所也没什么重病病人就诊,也就艾琳娜能需要了嘛,也像个挺有意义的传承,周锦渊就让艾琳娜先用着了。
轮椅是曲观凤家定制的,他自己还改过,比艾琳娜原来的使用起来要方便许多··“哈哈,是小曲先生捐的·这轮椅确实好,我感觉不但功能多,还挺符合人体工学,久坐都不累呢。”
周锦渊说道,语气中仿佛还有点回味··艾琳娜看他这神情,颇有点奇怪,“您的口气,怎么像也坐过”·周锦渊干笑一声,比了个手势,“因缘巧合,坐过那么一会儿,就一会儿。”
……·“周医生,你看是这样糊么·”邵静静手里捏着一张刚糊好的膏药,瑟瑟问道··“适量膏体,你这有点少了。”
周锦渊看了一眼,说道··他们正在制作小青龙特色膏药贴,最近因为订单变多,制作都有点要赶不上了··毕竟诊所常驻也就俩人,还得坐诊·容细雪和周锦渊都是放学、下班,加晚上才有空,有时候可能还值班或是有作业。
因为邵静静老被奶奶带来串门,邵奶奶知道他们忙,而且主要是做膏药,这做膏药有技术含量一些的就是熬药、制成膏体,糊成膏药贴的步骤就比较机械了··于是邵奶奶就很不好意思地问周锦渊,能不能把她无所事事的小孙子送来帮忙,不要工钱都行,她甚至情愿倒贴一点钱,有人能管着邵静静不乱跑就行。
她这个孙子,就是十足十的游手好闲,就没工作能持续做过半年,跟他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叫她头疼死了··要把邵静静送到周围任何一家店做零工,人家估计都不会想收,也不敢收。
但周锦渊不怕啊,邵静静见着他就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他就把人留下来做工了,甚至觉得挺省工钱··“噢……”邵静静老老实实应了,继续糊膏药,糊得腰酸背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唉,周医生,我明天可以请假吗我觉得特不舒服。”
周锦渊正在算账,头也不抬,“是吗季缓给他把个脉·”·邵静静:“呃……”·他把手递了出去,同时睁着眼睛说瞎话:“晕晕的,可能是贫血吧,也可能发烧还没好利索,肚子好像也不是很舒服,心情还特别低落。”
这是他以前糊弄校医得到的经验··季缓则搭了一分钟脉后,冷冷报告:“老板,没什么,他就是懒病·”·邵静静:“……”·他还想再辩解,周锦渊貌似无意地拨了一下自己那些长针,“你哪里不舒服来着”·邵静静打了个寒战,“没、没有。
我,哈哈,我活动一下就好·”·(被迫)在诊所打工就是这点不好,想装病都装不了,更没法偷懒,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的身体怎么样··他多久没干过活儿了啊,愁眉苦脸地活动了几下,又忍不住探头问,“周医生,那我有多少工钱噢”·周锦渊:“一天四十。”
邵静静:“……这么少”·他差点昏过去,搬砖也不止这么些吧··周锦渊看他一眼,一边走开一边道:“你奶奶说的,让我给少一点,免得你拿了钱又和人出去喝酒。”
估计邵静静不知道奶奶想贴钱送他打工吧,放在旧时代邵静静肯定会被送去当学徒··邵静静:“……”·容瘦云啧了一声,“怎么这样呢。”
邵静静转头看向容瘦云,嗯,和尚老师果然慈悲为怀一些……·容瘦云上下打量了邵静静一眼,“干活不老麻利啊,三十就可以了吧,表现不好得扣工钱的。”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季缓没忍住:“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新时代的包身工啊,邵静静受伤地倒退了两步,差点撞在药柜上,还是路过容细雪用手肘托了一下,“小心。”
邵静静回头看到容细雪,见他虽然是一张冷脸,之前还瞪过自己,但是相处下来就知道了,他怀疑容细雪可能才是小青龙诊所心地最好、最善良的人··不然,还是和这位大佬打好关系吧。
邵静静看容细雪两手还分别拎着几株植物,伸出手去:“容老师,我帮您拿吧,这要栽花坛里么……”·容细雪立刻躲开,“不用了,你别碰。”
邵静静:“不客气的我又不多收钱,我都一天四十了·”·容细雪:“……”·容细雪:“有毒。”
邵静静像被雷打了一样,赶紧缩回手,靠,不是吧,真的假的,看起来很清新啊··周锦渊在旁边看到了,叮嘱了一句:“真的,万一你掐这儿抠那儿的,又不洗手,入了口嘴都烂掉还是轻的。”
这都是生天南星,毒得很··邵静静:“……我靠,都是吗另外一盆呢,还挂了果,也会烂嘴么”·容细雪:“不会。
更毒·”·邵静静:“……”·另一盆是马钱子,毒- xing -的确更上一层楼,有句谚语说“马前吃,马后死”就是说它,可见毒- xing -之剧,过量服用会中毒致死,谁没事应该不会吃上好几个果实,马钱子是很苦的。
但就是轻度中毒也够难受的了··“好了别这表情,这都是我们自己种的,拿过来炮制使用,不会就这样久放·你要是担心的话,告诉你一个避免中毒的方法。”
周锦渊说道··邵静静:“什、什么”·周锦渊指了指容细雪,吓唬道:“你离他远点儿,他尽玩儿那些·”·邵静静:“…………”·往后邵静静没敢再离容细雪三米以内了。
没想到这特么才是小青龙最毒的人,其他人只是扣工钱,这位要命啊·……·周锦渊让容细雪弄来马钱子,是为了给金绰仙用的,他最近想投点马钱子,不过金绰仙病在肝,马钱子毒- xing -又大,所以炮制方法与用量都要仔细斟酌。
至于南星,就是容瘦云要的了,容细雪拿来处理一下后,他要拿去配制新的膏药··最近诊所来的中老年患者好像很多都有膝关节骨- xing -关节炎,算是这个年龄段的常见病了,膝关节会很疼痛,容瘦云才打算做些针对- xing -更强的膏药。
“你觉得……我们用多少克比较好”周锦渊看着容细雪在炒砂,低声问了一句··其实,按理说金绰仙身体不是特别好,尤其是肝,那不能频繁更不能过量用马钱子,比如容细雪他们学校教的,就是内服日用量0.3到0.6克,而且是炮制后。
容细雪看了周锦渊一眼,“你想用多少”·他直接这么问了,已经看出来周锦渊肯定是想加大剂量··周锦渊嘿嘿笑了两声,比了个手势。
容细雪沉吟道:“有点危险,不过,马钱子里的马钱子碱和番木鳖碱对肝癌细胞系HepG2有不错的生长抑制作用……”·这两个成分,是马钱子的主要有效成分,更是有毒成分。
周锦渊期待地看着他,这种事他还是希望得到药师的赞同,“我和金绰仙说过了,他没有意见·你看你怎么多炮制炮制·”·容细雪早知如此,无奈地道:“用吧,也尽量配伍减毒。”
周锦渊哈哈笑了两声,“我给你去拿芝麻油·”·容细雪把芝麻油加进去,又放生马钱子··路过的邵静静只看到他们放油和马钱子,不禁纳闷,“你们炒毒药干什么,要神农尝百草吗”·“神农尝百草之前还烹饪吗这是在炮制——你赶紧干活去”周锦渊只说了一句,邵静静就嚷嚷着想请假跑开了,“这是压迫劳动人民惹”·周锦渊贴着容细雪的耳朵讲八卦:“你觉不觉得,邵静静有点gay gay的。”
容细雪:“…………”·“除了懒惰、耍流氓、游手好闲,人还是可爱的哈·我就是看他平时这个言行举止,有一点点判断,”周锦渊谦虚地道,“不一定准确。”
容细雪迟疑地道:“你觉得他可爱吗”·“……你这个重点是不是错了”周锦渊不禁道。
容细雪答道:“因为没想到哥哥还有这样的判断能力·”·周锦渊:“…………”·周锦渊:“我就是随便说一下”·主要是他有点怀疑邵静静之前调戏急诊大夫是有什么喜好,但现在看样子,静哥在小青龙诊所待得不知道对白大褂失去信心了没,极有可能。
惨··周锦渊回头看了一下没人注意到,哼哼道:“我要是往那方面发展吧……”·他和容细雪离得还十分近,容细雪几乎屏住呼吸,带着期待听他接下来的话。
周锦渊:“那也是和容秃·哈哈哈哈哈,道佛CP是不是很主流”·容细雪:“………………”·容细雪冷静地移开头:“……让让,加毒药了。”
.·.·赫兹菲尔德唱片是B国一家大型唱片公司集团,成立至今一百余年,一直由赫兹菲尔德家族掌控,旗下拥有诸多音乐厂牌,从古典到流行,业务遍布天涯··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如今,赫兹菲尔德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可以叫他小赫兹菲尔德,简称小菲,就掌管着集团中一个重量级唱片公司。
他正在办公室喝咖啡时,随意点开了一封邮件,只见一位下属向他汇报:·金寄来了他的作品··小菲的动作立刻停住了,放下了咖啡杯,并让下属立刻带着金的作品来办公室。
在这间公司,大家所说的“金”只有那一个,那就是来自华夏的音乐家“金绰仙”··多年来,金绰仙一直和公司保持着深入良好的合作关系,他在华夏的作品同样由赫兹菲尔德的华夏子公司代理。
但是很可惜,天妒英才,金身患恶疾,小菲为他请遍了医生,但人终究无法和死神作对··金最后的消息,就是独自前往母国进行中医保守治疗,并整理自己的“遗作”。
公司尊重他的选择,如他所恳请,没有人打扰他,这个消息被守得死死的·小菲想,也许若干时日后,他们把金最后的作品发行了,世界才会惊诧,并哀悼一位天才的离去。
·他如流星划过,但光芒将永驻··算一算,金已时日无多,小菲清晨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两分钟,下属敲了敲门,手里拿着笔记本,“赫兹菲尔德先生”·“请进。”
小菲吸了口气,“这就是金的作品”·他没有用上最后两个字,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是的·”下属在笔记本电脑上点了几下,他刚刚才下载完毕,文件太大了,这些作品,有的使用了虚拟乐器,有的是金找乐手实录,还有他自己录制的,录制场地也各有不同。
“开始吧·”小菲说道··一共十六支曲子,基本都是在金确诊之后创作的··他们从第一首听起,就像跟着金一起经历他的内心,他卓越的音乐才能,令小菲二人感同身受,听到一半时,小菲就忍不住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这位年轻的大师满怀对世界的不舍、热爱,用音乐追忆、道别··但是,当最后一支乐曲开始播放,小菲和下属都愣了愣··这支乐曲风格迥异,与刚才体裁各异、配器丰富的乐曲不同,这一支只有钢琴,是钢琴曲,小菲敢肯定这取材自民间音乐,很显然它拥有着别样的风情。
开头舒缓古朴的节奏让人安静、平和,旋律与情感一同层层递进,高潮部分如同被金色的阳光包括,满怀着美好的希望、生命力,更因为它特殊的节奏、风格,具有前所未有的感染力。
就像……就像向远古的神灵祈求,然后获得了救赎一般··音乐,诞生在各种宗教仪式、民族活动,而这首曲子中的神圣感更加浓厚,你可以肯定他是具有某种色彩的。
小菲甚至无法呼吸了,他捏紧了咖啡杯,闭着眼睛欣赏,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霍然站起来,不可思议地惊呼:“这真的是金写的吗”·可以不谦虚的说,小菲具有极高的音乐素养,毕竟他的家族一家在这一行上百年了。
就是这份感受力,让小菲质疑起来,他不是质疑金的才华,而是,这首由金自己录音的钢琴曲,其中包含着的生命力,完全不像一位绝症患者·人们听到这首曲子后,只会唤醒内心的希望,却丝毫找不出创作者的遗憾、恐惧、缅怀等等,一切将死之人该有的情绪。
尤其是,金本应时日无多——·与前面的曲子比起来,这首钢琴曲简直是情感层面上的触底反弹,形成了两个极端··即使是没有什么音乐鉴赏能力的人,给他们听这些曲子,他们一定也会惊讶与前面那些曲子,和最后一首出自同一时期同一个人之手。
一边是向死,一边是朝生,截然不同··再仔细看,下属发现这些音频好像自带了一张黑白相间的图片,应该是华夏的太极图,黑与白圆融一体,正如……正如这份作品集中两种风格作品给人的感觉。
金在华夏遇到了什么小菲痴痴地想,他不知道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定非常重要,这才带给了他们这首作品··小菲有预感,当他把这些作品发行后,又一颗星辰将在赫兹菲尔德公司的史册上熠熠生辉。
“最后那支曲子,叫什么名字起了名字吗”小菲问道,他内心觉得,这首曲子叫《希望》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如果改成合奏曲等形式,不知道效果又是如何……·一般来说,金绰仙如果定了名字,没人会建议他改的,如无意外,那就是它面向全世界听众的曲子。
正在小菲浮想联翩之际,下属看了一眼,有点疑惑地道:“小青龙钢琴独奏曲”·小菲一下懵了,小青龙是什么宗教仪式还是宗教场所吗为什么叫小青龙·.·.·邵静静在家里吃了面,擦了擦嘴,蔫蔫道:“我休息一会儿再去诊所,太早了其实没有活儿干。”
“为什么这么好的天气,你早点过去,没有膏药糊,就帮容医生打扫一下卫生·”奶奶教育道,“做人要勤快,尤其是在东家那里干活,吃亏是福。”
邵静静差点喷了,还东家……也是,他一天四十,他可能真的是长工··奶奶大概真的把小青龙诊所当劳改场了,半赶着邵静静出门··邵静静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小青龙诊所,一进去他就闻到了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这是什么味道·”邵静静捏着鼻子问,好暗黑的中药味啊··容瘦云坐在柜台后头,他看了邵静静一眼,指了指里面:“做药呢,你去帮忙吧。”
邵静静有点不想进去,“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啊我闻着怪晕的,好想请假哦”·邵静静平时糊膏药,味道都是寻常意义上的中药味,不好闻也不难闻,但今天这味道,也不知道治什么的,药味浓郁,到底是什么新药啊。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请假是不可能请假的,你想都别想·”季缓先言辞拒绝这天天想着跑路的小子,他正在做防感香囊,也正忙着,“里面嘛……是周大夫,炼了丹……”·邵静静:“…………X。”
开玩笑的吧,炼丹哈·季缓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是这样的了,今天早上他来之后,就看到周锦渊说,最近周围的居民,尤其是做家长的,对小青龙儿科诊所已经相当信任了。
这样一来,也可以开始他们的计划了……·季缓立刻想到周锦渊当初那一句:“我好多病人都买回去逼孩子吃了”,真的看到实物后,他才知道容瘦云和周锦渊都没夸张,那个“逼”字用得真是太传神了。
也因此,季缓觉得周锦渊活像在搞养肥计划·邵静静蹭到了隔间去,只见周锦渊和容细雪坐在里头,一个正在搓丸子,另一个把已经晾好的丸子包装在小盒子里。
那丸子的原料来源于一口贴着八卦的锅,里头全是黑糊糊的膏体,周锦渊戴着一次- xing -手套,加蜂蜜搓好一个硕大的丸子,便放在瓷盘上晾··那些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的。
“这什么……”邵静静问,你说一颗两颗还好,这里有一锅,熏得他两眼翻白··“这个叫孔圣枕中丹,吃了可以增强青少年的记忆力,帮助睡眠。”
周锦渊介绍了一下,“我是按照古籍炼制出来的,当初头一个使用者,就靠啃这个,考上了重点大学哦”·邵静静捂着嘴:“不可能吧”·这么大,谁特么吃得下去啊,考上大学前先噎死了好吧。
周锦渊:“不信你问小雪”·容细雪:“……”·邵静静:“……”·他怪异地看着有点保持不住冷峻的容细雪,靠,就是你啊,对毒药产生兴趣怕不是就因为被迫害过吧。
周锦渊还买了标签机,一颗手搓大丸子的定价是六十六,一起购买防感香囊或者小青龙膏药贴还可以打九折·分量十足,买回去自己啃,或者掰开搓小了吃,一颗起码能吃半个月呢。
……·小青龙诊所的周医生一直是周围十八岁以下儿童、青少年心中,最棒的医生,他们也很喜欢小青龙诊所,在这里,总是有对他们来说最不难受的治疗方案。
家长们当然也很喜欢这里啦,为他们省了不少事·因此,来补买防感香囊等药品,或是路过的家长,注意到诊所门口贴上了“新药上架,助力孩子学习”这样的宣传,肯定是忍不住问一问的。
然后医生们就会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个适用于什么年龄段的孩子,使用了哪些药材,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说实话,类似的儿童保健药市面上层出不穷,很多要价高,吹得天花乱坠。
而向来务实的小青龙诊所,推出的孔圣枕中丹只要六十六,效果听上去不夸张但很实用,尤其考虑到他们的药向来很有效,乃至速效,感觉比市面上那些要靠谱多了··他们这药甚至就是在诊所制作的,你还能看到整理原料。
味道是难闻了一点,但周锦渊说,他已经尽量改良口感,还加了很多蜂蜜··——周锦渊大家是知道的,能够不折磨病人,他一定会选择更温和的方式·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肯定是尽力了,还要保持药效。
行吧,也就是难闻了点,比某些偏方好多了,买了买了··这一天,不知多少小孩在家长拿回来药丸后,抱着对小青龙诊所的信任,按说明的份量,掰了一坨就吃,然后——·“好难吃啊呜呜呜呜呜啊啊”·本来大概是六分难吃吧,但当你对诊所充满信任,连杯水都没有准备,这六分就变成了十二分·……·小柳也哭得震天响,他被免费送了一颗大丸子,就站在诊所中间,闻了闻后也抱着对周医生哥哥的信任,直接吃了一口,而非搓开后用水吞服——那样无疑会更易吞服。
下场便是,吃完就哭了··“为什么,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小柳不理解,小青龙怎么会卖这么难吃的药丸子,他还给过医生哥哥们酸奶,为什么这样对他。
“喝水·”容细雪眼疾手快,塞了杯水到小柳手里··小柳吨吨灌了一大杯,那味道还萦绕在口中久久不散,他抬起头对周锦渊说:“哥哥,你这个以后会卖不出去的。”
他家就开超市的,像这种难吃的商品,老卖不出去,就不会再进货了··周锦渊:“不好说哈·”·……·诚然,第一批“受害者”很快就把消息反馈到了四面八方,同龄孩子基本的都知道了,小青龙在卖一种暗黑大丸子,巨难吃,千万别买。
但是,谁让孔圣枕中丹是真的有安神效果,家长们从邻里好友那里知道后,也会买来试试的··不就是一个药丸么,能有多难吃,眼一闭,和着水不就吞了·也没错,一个药丸,再难吃能多难吃,他们被逼着吃的补品、保健品也不在少数。
谁让第一批受害者毫无防备下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忍不住就把它夸张了很多倍··小孩儿想象力还丰富,传来传去就传得它仿佛是天下第一难吃的药,与在家长中的口碑大不相同。
尤其在附近那间学校,因为和小青龙离得近,学生大多是周围的居民,被迫吃了大丸子的人也就更多,提起来就惶恐地对视一眼··连学校老师都知道了,因为作文、周记里出现了太多相关内容……·如此繁荣一片,完全应了周锦渊的猜测。
——除了这儿的小孩反应好像更大··.·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您好我是来自B国大学康复医学系助理教授,附属医院的主治医师……”周锦渊在阅读一封邮件,发件人是B国一位同行,同时拥有B国西医和针灸执照。
他们此前没有见过,但他从自己的同事口中了解过周锦渊,最近他遇到了一位病人,当他用常规的针灸疗法不起作用后,他就想到了周锦渊,希望周锦渊能够给他一些启示。
邮箱自然也是从同事哪里得来的,随信附上了病人的各项检查资料··“希望您能够不吝赐教……”周锦渊喃喃念出最后一句,萎证啊,这份资料还算详细,患者是脑外伤导致的瘫痪,和周锦渊治过的好几起病例都有相似之处。
随着时间推移,最近从B国而来的交流、讨教邮件越来越多,周锦渊人虽然离开了B国,但在学术上和他们的联系好像更加紧密了··凡是像这样的邮件,周锦渊向来是详细回复的,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始回复邮件,直到艾琳娜和她父亲布朗先生出现。
“布朗先生,你今天没去广场了吗”周锦渊打了声招呼,暂时停止写邮件··“因为我听说,艾琳娜今天要尝试站立了·”布朗先生说道,来华夏的日子他好像胖了不少。
周锦渊看向艾琳娜,“不错,今天要有一个大进步,先针灸,然后……就要开始试着站立了,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艾琳娜咬了咬下唇,玫瑰般的唇瓣血色便消退些许,“嗯。”
“好的,那跟我来吧·”周锦渊把他们带进诊疗室··……·小青龙诊所外的马路牙子··两个年轻人把自行车停好,脑袋凑在一块商量。
“你说要不要进去呢”·“不知道啊,上次大晚上的,咱露脸可能也看不清楚,应该认不出吧……”·“谁说的准呢,我就是好奇,现在这小青龙不是越传越邪乎了么,也太厉害了吧。”
正说着,旁边一个舔着冰棍的小男孩忽然插了句话:“你们在说那个小青龙诊所吗”·这小屁孩插什么话,俩人对视一眼,没想理他。
小男孩叹了口气,“唉,小青龙,现在所有人都闻风丧胆啊·”·说完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开了··两个年轻人:“…………”·俩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我靠,也太夸张了,这是老幼妇孺都害怕的节奏啊·那还要不要进去呢·答案是要的,因为小青龙膏药贴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别处比不上啊。
大不了他们就像其他哥们儿说的一样,走的时候帮诊所和隔壁超市把垃圾都丢了呗,再怎么说咱也是来消费的,也没必要过于忐忑··俩人如此一想,也就迈步走进了小青龙诊所,一看曾经见过的光头和娃娃脸都不在店内,顿时一喜,但还是不敢太放肆。
“我们要买骨痛膏药贴”·季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来了,又是这个几乎同手同脚的尊敬画风,“不好意思,暂时没有现货了,不如你们过会儿再来,还在制作中。”
因为邵多多刚又帮人代购了一批,存货都清空了,这会儿正在赶着做呢,来得不巧··“什么还在制作,那要过多久呢”其中一个年轻人遗憾地问,他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怎么偏就没货了。
“我问问·”季缓闻言喊道,“静静邵静静我问下你——”·邵静静从隔间出来,摘下口罩,“干什么”·俩个年轻人和他六目相对,都吓到了。
邵静静:“小五小六”·俩人:“静静静哥你不是叫邵静吗”·邵静静:“………………”·“咦,你们认识啊。”
季缓在心底暗笑了一下,邵静静出门还给自己减个字儿的啊,“他们要买膏药贴,你还得做多久”·“小五”和“小六”更加震惊了,“静哥,你……你在这里干活是被……留在这儿吗”·“什么叫被留在这儿,他自己来的。”
周锦渊从诊疗室走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我每天给邵静静发四十块工钱呢·”·小五不禁腹诽起来,四十块,吃烤串都不够啊·就是这个人,他还记得,那天把静哥吓了一跳,说他是混道上的,一百来个弟兄,没想到这么小气。
邵静静顿时觉得话题危险了起来,赶紧打岔道:“你们先回去吧,膏药贴回头我帮你们送到家·”·“哇,静哥,你这么好”·周锦渊看他们一眼,只觉得邵静静这家伙好像莫名虚汗流得特别多,尤其被他看了两眼后,流的好像更狠了。
他倒了杯水回诊疗室,给艾琳娜喝了几口··“今天辛苦了,明天继续·”周锦渊微笑道,艾琳娜已经成功在扶着东西的情况下,站立起来了,距离她彻底恢复又近了一步。
艾琳娜眼中也充满希冀,每一天,她都觉得离自己回到舞台上又近了一点,那天的噩梦离她又远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嗯”·“走吧,我送你出去。”
周锦渊带着艾琳娜出去,顺手把一些做膏药的材料包装袋收拾上,丢到外面的垃圾桶··小五和小六还没走远,就站在马路边,看到他出来,一开始是忍不住盯着他旁边漂亮的洋妞看,接下来就忍不住看着周锦渊本人了。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周锦渊也感受到他们炙热的眼神了··两人瑟缩了一下,然后在周锦渊的注视之下,小五才谄媚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想大哥您还亲自丢垃圾。”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不禁站定了,“大哥这倒是新鲜了,第一次有人叫我大哥·”·一般都当他弟弟。
小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大哥这是在谦虚么,他半晌才道:“您这话说的,您不是大哥道上谁算大哥·”·周锦渊:“……”·周锦渊懵了一秒,什么道,什么鬼,他唯一混过的道就是正一道·但也就是这一瞬间,心头电光划过一般雪亮,周锦渊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有人对他们恭恭敬敬。
所以……·周锦渊问那两个年轻人:“你们……打哪听说我是‘道上’的”·……·邵静静走出诊所,看到周锦渊站在外面,而小五和小六居然也还没走,他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祥的预感,眼神不禁死了。
不要啊……·“小流氓,你给我过来,我问你·”周锦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给人说的,我是道上大哥啊”·邵静静:“我、我喝多了,而且纯属他们听错我说的是混道教的,底下有百来个道士”·小五小六:“”·周锦渊差点没气乐了,“然后还顺便绑了你奶奶啊”·“”靠,邵静静脸色一变,这个他是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啊·邵静静深吸一口气,其实,他多少也预想过这一天的发生,既然是这样,不如趁机……·他往后撤了一步:“周大夫,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点咱们再聊,我也是无辜的,真的我今天吧,我就请假先回去了,工钱我今天只要二十,哪天你淡定下来咱们再聊”·说罢,邵静静急冲几步,一翻身就骑上了小五的自行车,然后拐进旁边的空巷子,狂蹬而去。
周锦渊:“邵静静你少趁机偷懒你奶奶说了每天来报道”·“我靠”小五不禁爆出了一声骂,他的车。
“啧,静静蹬得够快的·”小六感慨道··邵静静耳朵尖,听到了还红着脸大声回了一句:“你特么改口也够快的啊”·以前还叫静哥的·周锦渊则冷静地道:“这里头没岔路吧我去把那小子捉回来。”
小五和小六左右看了看,别说私家车,摩托车也没有啊,怎么追,靠腿追么·大哥说话有点狂哦··以为自己跑得了周锦渊则看向轮椅上的艾琳娜,“咳,艾琳娜啊……”·第52章 ·啊哈哈哈哈, 马上就要摆脱包身工的日子了,管之后会不会被周医生扎长针, 等他回去躺个几天再说·已经连续好多天早睡早起的邵静静简直迫不及待, 他都想好了, 回去就说周医生生他的气了。
反正呢,周医生是追不上他的, 他在诊所干了一段时间活是知道的,几个医生都没车, 连电动车都没有,再者说,他还特意选了小巷子··邵静静是越蹬越轻快,只觉自己像只自由的小鸟——·“邵静静啊。”
邵静静正美滋滋的时候, 周锦渊的声音忽然响起, 仿佛近在咫尺··“”这突兀起来的声音吓得邵静静差点没摔了,回头一看,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我靠靠靠靠, 周锦渊居然坐着一张电动轮椅,逼近他身后·那轮子转得飞快,还特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安全带, 邵静静几乎喷血,光听说以前海洲大街上似乎有人飙轮椅,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能遇上啊·当然并没有追着后续了解的邵静静更不知道,那个大街上飙轮椅的,和跟在他身后的其实就是同一个。
整个海洲, 只有一个会飙轮椅的人而已··一时间这小路上现起了轮椅追自行车的异景··旁边二楼的阿姨晒衣服,无意中往下一看,就张大了嘴,然后探身喊了一嗓子:“邵静静你这小流氓怎么连残疾人都欺负”·搞得人家开着轮椅追他·邵静静:“…………”·他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靠,这点抓错了吧,您该惊讶的难道不是轮椅还能飞起来么,再说周医生也根本就不是残疾人·对,这轮椅应该是那个外国小姐姐的吧,周医生不是人啊,为了抓他逼残疾人自己站着了吧·阿姨这一嗓子,搞得邻居也听到了,有的人探头看到,甚至给周锦渊加油。
那小流氓远近闻名,最好给抓起来教训一顿··“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他好好聊聊·”周锦渊甚至有闲暇抱拳,对楼上的大家行了个礼。
“阿呼,阿呼·”邵静静拼命蹬着自行车,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反倒是周锦渊一脸轻松,毕竟他是完全不用费力的,而且都还没开到最高档速度··“你现在停下来,我就只扣你半个月工资。”
周锦渊说··“……”邵静静哭着说,“我不想上班惹·”·周锦渊不可思议地道:“亏我还和人夸你挺可爱的,这么大一人了,自力更生不知道么。
听说你工作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长久,那怎么行了·我建议你攒够了学费去上几年护理学校,做个护士算了,你不是挺喜欢医生的么——”·邵静静直接一个寒颤,没蹬稳车轮落了下来,踉跄几步才扶着歪倒的自行车站稳。
天啊,太狠毒了,周医生故意这么说的吧,他现在哪里还敢喜欢医生啊,做噩梦不梦到贴膏药就算不错了··更可怕的是,周锦渊那轮椅还一个急刹“车”,转弯停在他面前,反应速度不知道多灵敏。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邵静静泪汪汪地看着他:“我错了,周医生,我真不是故意造谣的·”·周锦渊微微一笑:“没事,先扣你一个月工资了。
来,咱们回去说·”·邵静静:“……”刚刚还让他攒学费,这怎么攒得下··周锦渊:“对了,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跑,或者先斩后奏请假翘班。”
可是经此一事,邵静静想跑的念头反而更加加深了,这次只是没预料到这种奇葩情况而已,所以他没吭声··周锦渊看在眼里,说道:“其实谣言已经散播开,已经很难澄清了。”
这一点,他感受颇深··邵静静:“我错辽·”·认错可以,不逃是不可能的··谁知周锦渊接着道:“所以如果你再跑,我就和那些小流氓说你得罪了我,见到你帮忙先揍一顿。”
“……”邵静静惨叫一声:“您是医生啊您的人生信条应该是救死扶伤”·周锦渊:“对,等你伤了再送到我这里来,我救你。”
邵静静呕血:“…………”·……·周锦渊凯旋而归,连楼上的邻里都为他鼓掌,只是又会传出什么社区谣言就不知道了。
小五、小六两人扶着艾琳娜,在路口翘首以盼,刚才周锦渊离弦之箭一般飙轮椅出去,把他们都给惊得合不拢嘴了··连艾琳娜都一脸震惊:她比这些人更不了解,不知道轮椅都能飙这么快,她一直以来居然都坐着一架飞行器么·直到看到邵静静跟在周锦渊身后,灰头土脸地回来。
邵静静看到艾琳娜也吓了一跳,“她怎么站起来了”·“艾琳娜也治疗了一段时间,当然能站了·”周锦渊站起来,扶着艾琳娜坐下。
邵静静晕了,是真的晕,他刚才本来就用力过猛·知道周锦渊厉害,却不知道连瘫痪的患者他都能扎起来,那反过来是不是也能把他扎瘫啊··邵静静往周锦渊身上倒去,周锦渊正背对着他,反手就抓着邵静静,几乎把他整个提了起来,拎到身前摁了摁- xue -位。
于是邵静静还没完全晕成,正在似晕非晕之际,就被周锦渊摁清醒了,愈发生无可恋··小五和小六看到周锦渊把比他还高的邵静静一把拎起,则是在心底想,我去,那静静也不是完全造谣啊,周大哥这个身手,不是“大哥”也胜似大哥吧,值得大家尊敬哦……·“以后他找你们玩儿,你们都别理。”
周锦渊吩咐了一声,只见那俩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容瘦云知道他们备受尊敬的原因后,不禁大笑:“我早说了和我无关,你们还要猜是我的光头太吓人”·——那也算是他们猜测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了。
事实是和容瘦云无关,一切只源于邵静静的一次醉酒与口胡,不过现在邵静静也已经沦为小青龙的劳工了··周锦渊拿了一百块给邵静静··邵静静:“啊,不是才扣了我工钱么……”·周锦渊笑了一声,“这个钱是让你去跑腿了,明天买只鸡回来,要肥母鸡。”
邵静静在这附近长大,对菜市场之类当然熟一些··邵静静也不敢问为什么,默默接过了一百块钱·反正他以后是不敢再反抗了,诊所虽然没有车,但有轮椅,虽然没有真大哥,但是有凶残道医啊。
.·周锦渊买肥母鸡回来,是为了做药膳给艾琳娜补身体的,有补气养血,壮骨强筋的作用,对应艾琳娜的萎证··想当初曲观凤治疗的时候,以他爸的关心程度,也没少给他食补,家里自然还有各种营养师之类,完全可以跟上周锦渊的方案。
艾琳娜就不一样了,这两天周锦渊刚好去看过,好家伙,吃西餐啊,都是什么三明治、面包、通心粉、沙拉之类,看得他都不忍心了··虽然艾琳娜自己不觉得,但周锦渊看不下去,试问这和吃草有什么区别·这不,反正要加强气血了,周锦渊索- xing -让邵静静把鸡买回来,再准备黄酒,三七、白芍等药材,打算就用洗干净了的炼丹炉做鸡。
“……”季缓盯着八卦炉看,“呃,老板,你亲自做菜啊”·周锦渊:“那不然呢·”·季缓:“要不,还是等容小弟下课……”·大家是知道的哦周锦渊在家从来不做菜,再诊所还时常是要么点外卖,要么容细雪做好了,容小弟的手艺倒是不错哈。
而他如今唯一拿这八卦炉做过的,就是驰名本社区,令远近中小学生闻风丧胆的——孔圣枕中丹·所以,当周锦渊说要自己动手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四舍五入也等于制药了,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周锦渊早就说过了,手搓丸子难吃是配方的原因,他已经尽力改良了·众人沉默,可不就因为制药,他们才更担心。
“容秃,你搭把手帮我处理鸡·”周锦渊叫了容瘦云一声··“不了吧·”容瘦云理直气壮地道,“我刚给人整过尾骨,你受得了么。”
周锦渊:“……”·周锦渊:“刚才那个病人……行吧,我自己来·”·就邵静静一个大外行,他不太理解,怎么正骨后不能做事么,但邵静静现在有点怵和周锦渊说话,便外头去问季缓。
季缓瞥他一眼,“你试过摔坐在地上后,尾骨疼吗”·邵静静想了想,“好多次呢·”·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尤其是喝醉了之后,一个没走稳,可能就摔坐在地上,屁股疼到第二天。
季缓:“那你就知道痛处在哪吧·”他伸手摁了一下邵静静的尾骨,讲解道,“这个地方啊,所以正尾骨,有种手法是需要从X门进去,触及骨折处,然后将之托起复位。”
邵静静:“……”·靠,难怪,这就是戴了手套,心理上也够受的·但他转念一想,又奇怪,“不是吧,刚刚那个病人走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尾巴骨痛。”
进门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倒是一瘸一拐的,他还以为这人痔疮了··季缓:“是不是傻,因为已经整好了啊·以容医生的手法,复位完站起来就已经止痛了。
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觉得感同身受我告诉你,这个手法其实不会特别痛,因为太痛的话直肠壁会损伤·嗯,手法其实特别有效,就是有些病人的思想工作难做,你以后要是尾骨骨折,一定不要讳疾……”·邵静静连连摆手:“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他反应了一下,觉得不对,又赶紧补了一句:“绝对不会骨折的”·.·社区主任何证伟今天中午老婆不在家,只好去小饭店吃盒饭。
这饭店门面同样是租了社区的,所以何主任和老板也算熟识,平时家里有什么事不开火,都会来这里解决··他熟门熟路地坐下,看了会儿菜单,便点了一份豆干炒肉,再加一盅鸡汤。
这家饭店的汤还是挺有特色的,按时令不同,会做不同的汤,分装在小盅里,都是一人份的,还挺受大家欢迎··何主任坐在靠门口的座位,等着上菜呢,已经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这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引得本就饿了的他肚子咕咕作响。
“哎,我的菜快上来,鸡呢我可太饿了”何主任忍不住催了一声,心说老板的手艺有提高啊,这鸡炖得越来越香了。
鸡汤都是早就炖好的,菜还要一会儿,小工先把一盅鸡汤端给了何主任··何主任搭开盅盖,深深吸了一口气,嗯,香——·咦,等等,怎么好像不对啊,和他方才闻到的不一样吧·何主任反复抬头,低头,闻了几下,这才确定,刚才那诱人的味道不是厨房里传来的,而是外头。
可惜了,不知道是谁家在炖鸡……·但他也饿了,只好舀起自己面前的汤喝起来·只是你闻着外头的香味,喝着手里的鸡汤,明明以前喝着也不错,现在却越喝越没滋味。
……·十分钟前··“周医生,谢谢你邀请我们来用餐·”艾琳娜和布朗先生对周锦渊礼貌地说··他们知道周锦渊主要是为了让艾琳娜来吃一种中药做成的华夏食物,中药什么味道,这段时间艾琳娜已经充分见识了。
如果不是为了身体恢复,想必谁也不会乐意每天喝··所以,她完全是抱着吃药的心情过来的··至于布朗先生,倒是对华夏的家常菜有点感兴趣——除了那什么药菜,是艾琳娜吃的,其他人包括他都是吃家常菜嘛。
“这是我们周医生用炼丹炉做出来的·”容瘦云还嘲笑地介绍了一句··季缓和邵静静也忍不住偷笑,说来也只有容瘦云敢肆无忌惮地嘲笑周锦渊了,他俩一个是打工的一个还倒欠工钱,不敢那么嚣张。
周锦渊瞪了他一眼,对艾琳娜道:“炖了一整只,你至少要吃掉半只哦”·艾琳娜一脸为难:“周医生,半只我可能吃不了·”·她胃口向来清淡,更习惯了保持身材,即便坐在轮椅上,身材也没有特别走样,只能说和自己比起来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变化了一点。
半只鸡,还是中药做成的,她想到的基本是半锅中药,那可真是要人命了··再说,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周锦渊用同一口锅做出来的手搓大丸子是什么样……·饶是最听周锦渊话的艾琳娜,竟都有些不敢接受了。
“那行,尽量吧”周锦渊说着,把密封- xing -极好的八卦炉盖掀开了··只见里面卧着一只切片后又拼回原装的母鸡,外皮呈现诱人的淡黄色,连少许汤液也是浓郁的金黄,点缀着葱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极为简单,你甚至看不到中药在哪。
少,就是多,它的香味和外表看上去一样诱人,是慢慢久蒸之后的醇香,加上一点儿草药的味道,显得鸡香味更特别了··众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咽了口唾液··“来,蒸了两个小时,都酥软了,这鸡特别肥嫩呢。”
周锦渊动手帮艾琳娜装了一碗鸡肉,再浇上鸡汤··他们看不到这里面的中药,是因为鸡肉蒸好后,才加上煎好的白芍水和三七粉,现在已经完全和鸡肉、鸡汤融为一体了。
“好香啊……”艾琳娜喃喃道,本来有些不敢接受的她,没想到这碗“中药鸡”打开后如此诱人,不是手搓大丸子可以比··连她这些日子在华夏偶然尝试过的一下本地美食也比不过,她根本没什么犹豫,就接过碗吃了起来。
“布朗先生也来一碗吧,艾琳娜也吃不了那么多·”周锦渊喃喃着,给布朗先生也装了一碗··事实上布朗先生就在等着呢,桌上还有其他的菜,可他根本看不下去了,就想喝一口这金黄泛着些许油光的鸡汤。
“好好,谢谢·”布朗先生迫不及待地接过碗,喝了一口——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味··这绝非任何他尝试过的鸡肉,寥寥几样调味料被用到了极致,因为加上了两味中药,除却黄酒、葱姜之类,更始终有着若隐若现的药味,很特别。
肉质更是如周锦渊所说,已经酥烂了,肥而不腻,从金黄滑嫩的表皮到内里淡黄的肉都已经入味了,和着鸡汤一起入口,让布朗先生甚至有种幸福的感觉,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再看艾琳娜,也是同样,她根本来不及说话,以优雅却根本没停过的动作进食,连抬头的时间也没有··正如邵静静和季缓·他俩彻底傻眼,这是假的周老板吧这个八卦炉为什么还可以做出这么勾人的鸡,光是看布朗先生那眯眼带着叹息的模样,就已经让他们要疯了。
唯独容瘦云非常淡定吃起了小菜,还推荐他俩:“你们怎么不动筷子啊,来,吃菜嘛,我今天炒的大白菜·”·他一早就没吭声,周锦渊自己做那手搓大丸子是难吃没错,平时不下厨也没错,但不代表周锦渊做菜会难吃哦。
因为周锦渊但凡下厨,都是必要时候给病人做些药膳,而那些配方,和其他所有药方一样,是他们家家传的,步骤、用量周锦渊早就烂熟于心··你就想想吧,如果不是效果好又好吃,怎么可能成为祖传秘方啊·季缓和邵静静都没理容瘦云,谁要理他的白菜。
而且就因为那些少油少盐的素菜,旁边的鸡肉本来十分诱人也要变成十八分了··但是这鸡呢,是做给艾琳娜吃的,虽说大家都知道艾琳娜肯定吃不下一整锅,但还有她爸,而且更重要的是,之前他们俩都试图劝阻周锦渊下厨,现在就尴尬了……·还是邵静静脸皮厚一点,“周大夫,我能吃点鸡肉嘛”·周锦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不怕里头有大丸子的味道了”·“哈哈。”
邵静静干笑道,“怎么可能嘛……”·周锦渊:“反正这个是给艾琳娜吃的·”·“老板,”邵静静急了,也跟着季缓喊起老板来,“艾琳娜半只都不一定吃得完”·周锦渊示意他看艾琳娜,这个时候艾琳娜已经自己去装第二碗了,纵然她的碗不大,也足够邵静静无语。
现在看嘛,真不一定吃不完半只哦·她好像完全忘了自己食量小这个设定··邵静静悲伤地看着艾琳娜:“姐姐,你不保持身材了吗”·邵静静虽然不知道艾琳娜是什么职业,但这么说总是没错的。
但是艾琳娜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屏蔽其他人说话的世界,和布朗先生沉浸在了蒸鸡的世界中,极有可能是过于专注,让他们更难以听到非母语··季缓也咽了口口水:“老板,行行好,快饿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周锦渊:“”·季缓慢半拍反应过来:“……”·周锦渊:“疯了吧,我造什么浮屠啊。
吃白菜吧你们”·季缓:“…………”·他抱拳含泪道:“我说错了,老板,我不该质疑你我就吃一点儿我骑着老君的青牛带来最诚挚的请求啊”·邵静静也赶紧大喊:“从今天起我皈依三宝了”·他眼看着布朗先生挺着大肚子席卷鸡肉,颇有种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的紧迫感。
周锦渊这才捏着汤勺,给他们一人装了一小碗,“唉,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就是看不得人受苦·”·“……”邵静静欲言又止,但捧着汤碗便忘了,可算赶在布朗先生父女吃完前弄了一碗。
一口热气腾腾,连皮带肉、含着满满汤汁的鸡肉入口,味道比他闻着香味脑补的还要好··——小青龙诊所内的人都不知道,随着“八卦炉”被打开,他们这边吃着,隔壁以何主任为首,那些等着吃盒饭的人也快要疯了,拼命寻找到底是哪里传来的味道。
邵静静又喝了一口汤,舒坦地砸了咂嘴,诚心诚意地夸赞道:“老板,老板你也太棒了吧,简直神仙做鸡啊”·周锦渊:“…………”·总觉得哪里不对……·作者有话要说:神仙:我报警了·第53章 ·整锅汤主要还是给艾琳娜做的, 所以邵静静和季缓被批准各吃了一小碗后就没了,只能一边吃白菜一边眼巴巴看艾琳娜吃。
最可气的是容瘦云还要一脸佛光四- she -地劝说他们:“入什么道教啊, 你看也吃不饱, 不如跟我, 我教你们免受七情六欲困扰,吃白菜也能很快乐·”·二人:“……”·周锦渊嫌弃地道:“闭嘴, 少抢生意。”
艾琳娜到底食量不大,吃撑了后也实在吃不下去了, 她都拿这个当主食了,日常吃饭绝不会吃这么饱··周锦渊说:“还行吧回头再给你炖点鸽子、鸭子什么的,你看你平时吃的那也太干巴了。”
他就看不下去,女孩子, 还是病人, 天天吃得干干巴巴的··艾琳娜的眼泪突然就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布朗先生还在吃呢,一看也慌了,把碗筷放下来, “艾琳娜,你没事吧”·他开始反思,难道自己准备的食物真的很“干巴”吗, 可是在家里艾琳娜也是这么从小吃到大的啊。
从小的饮食习惯都固定了,布朗先生觉得自己即使很喜欢周医生做的鸡肉, 但也割舍不下三明治··周锦渊也惊了,这么苦的吗·“我没事……谢谢你,周医生。”
艾琳娜深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哀伤, 看得在座的人都不忍心了,这平时吃得是有多素啊,鸡肉好吃,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我只是有些为难,我怕按照这个食量吃下去,也许我的腿恢复了,但我的体型不再允许我登台,甚至离不开华夏了。”
其他人:“……”·好真实的原因啊,说得也有点道理,刚才邵静静还提醒艾琳娜保持身材来着·但侧面也说明了艾琳娜真的很喜欢,才吃了一餐,就开始忧虑自己的职业生涯了,生怕自己会堕落。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我以为怎么了,只要不暴饮暴食,是不会走形的·”周锦渊却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艾琳娜的情志又发生恶变就行,艾琳娜现在确实比别人容易多愁善感。
“要实在担心,回头给你扎几针减肥,帮助你新陈代谢·你以后回家要是想念了,L市肯定也有中餐啦……”·艾琳娜却没听进去后面那些,她的身体僵了僵,不可思议地道:“针灸……可以减肥的吗”·周锦渊迷茫地道:“你来海洲没有上街转过的吗满大街的小广告,针灸减肥套餐,我还能不会”·他不但会,而且肯定做得比一般人要好啊。
艾琳娜:“可是你从来没说”·“你也没问啊,之前看你又没那个需求·”周锦渊,“我会那么多,不能一见面就给你递个条儿介绍一遍吧。”
艾琳娜:“……”·虽说针灸也就是辅助,艾琳娜要登台,肯定得靠康复锻炼、运动,但听到周锦渊这么说,艾琳娜好歹感觉又有勇气继续治病了。
也是这时,隔壁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半天的何主任,终于试探地走进了小青龙,并看到了八卦炉里的肉,震惊地道:“真的是你们在吃鸡啊”·“哎哟,我怎么就没想到就在隔壁,就你们在这儿吃鸡,馋得我盒饭都吃不下了”何主任拍着巴掌抱怨。
他都努力想无视那股香味了,但不停有人说“什么味道啊这么香”,搞得他也心痒难耐,饭没吃几口,就在搜寻谁家炖汤了··“何主任这是我给病人做的药膳,已经吃完了。”
周锦渊诧异地看他一眼,觉得他表现有点夸张了··何主任更傻了,居然是小周医生做的·其实何主任表情夸张,主要是他找来找去,愣是没敢想过是小青龙,甚至路过时看到他们在吃饭,桌上还摆着一个大锅——那个锅不是用来做孔圣枕中丹的么,那玩意儿在本社区很出名啊。
这锅摇身一变,还能用来炖鸡的而且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这简直是两个极端吧,说出去本社区都没人会信··“什么,吃完了”何主任慢半拍又反应过来,都吃完了,他非常惋惜,“那个,你等会儿还炖么,卖不卖……”·周锦渊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行啊何主任,给病人吃的,我们又不是开饭店的。”
他也就让邵静静买了一只鸡··何主任幽幽叹了口气,“好吧·”·他背着手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跑进来,“听何主任说,是你们这儿在做鸡卖吗”·周锦渊:“……是做药膳不卖,仅供病人。”
周锦渊不可能见天儿给人做菜了,季缓他们都是沾艾琳娜的光··“哎,还要得病才能买你们的菜么·”来者惋惜地看了看,“什么病啊,我试试看能不能得上。”
艾琳娜回头用标准中文说:“瘫痪·”·来者:“……”·算了,告辞告辞··在午饭结束前,来了好几拨人询问,直接导致了隔壁饭馆的生意都暂时降到一个低谷,直到他们用完餐。
周锦渊去把八卦炉洗洗刷刷干净,出来的时候季缓说:“刚刚有人又跑过来问了,说这菜有没有名字,蒸的还是炖的,他吃不上回去也有个念想·”·“没有名字诶,我一直就叫它三七、白芍蒸鸡。”
周锦渊想想说道,他实在没有什么起名上的天赋,很简单粗暴··季缓无语一笑:“静哥倒是编了一下……”·周锦渊:“嗯”·.·细雨霏霏,下了课的容细雪走进诊所,目光落在周锦渊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周锦渊冲他挑了挑眉打招呼。
他却皱了皱眉,“门口怎么有人问我,晚上有没有神仙鸡卖·神仙鸡是什么”·周锦渊比划了一下:“你问邵静静去,他给蒸鸡药膳起的名字,今天蒸给艾琳娜吃来着。”
他觉得这还行,只要不是神仙做鸡……·“福生无量天尊,我觉得此鸡只应天上有,所以叫神仙鸡,再合适不过了·”邵静静一脸恬淡地说道。
容细雪顿了顿:“……福生无量天尊”·邵静静:“哦,我已经皈依三宝了·为了吃鸡·”·赶明儿去办皈依证。
容细雪:“……”·他不过是半天没有来,小青龙诊所已经多了一位居士,而且大有转型土菜馆的趋势··此时,小青龙诊所外。
一辆红色的车驶至,车门打开,邵多多从驾驶座下来,用手挡了挡细雨点儿··而后副驾驶座才走下一名年轻男子,他皮肤较白,五官英挺但眼下却有两抹黑眼圈,加上发色和瞳色都是深黑色,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皮肤更为白了。
他步履懒散,两只手放在衣兜里,冲邵多多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哪儿有诊所啊·”·“有的啊,那就是·”客串了一把司机的邵多多把朋友的车门关上,“我弟弟就在那里打工,走吧阿蒙。”
陆蒙看着那间夹在超市和饭馆之间,小到不能再小,名字还格外奇怪的诊所,“怎么不给你弟找个大点儿的单位·”·他听邵多多说弟弟在诊所工作,以为至少是有两三层楼的私人诊所吧,却看到了一个路边小店。
“你不懂,别看小,我们全公司现在都在用他们家的膏药贴,连我们合作方的大佬也在用·”邵多多说道,“而且啊,只有这里的大夫能管住我弟弟。”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他和陆蒙是多年网友变三次元朋友,今天陆蒙好不容易有空,听说陆蒙确诊了桡神经损伤,就想起之前弟弟好像也得过·虽然是喝酒引发的,但比起陆蒙好像还严重一些,当时都不能动了。
邵多多那段时间正是最忙的时候,别说996,根本好几天没回家,昏天暗地,也不记得具体情况,到底怎么好的··他知道的时候邵静静都好了,反正是没开刀,自己提起来也很轻松的样子,现在活动也没障碍。
反正陆蒙是要来家做客,都在路上了,邵静静上班的地方离得不远,所以直接开到诊所来·好带陆蒙去找邵静静了解一下情况,陆蒙还挺关心恢复后的情况,多少能供参考。
邵多多率先进了诊所,没看到他弟弟,可能是在里头做工吧,之前也没接他电话,“哈罗,容医生,我弟弟在嘛”·他也分不清医师和药师,其实看到的是容细雪,也跟着喊医生了。
“在里头·”容细雪说道,他扫了一眼跟在邵多多身后那个一看就常年熬夜的男子··结果邵静静没出来,周锦渊倒是先出现了,从诊疗室里走出来,“他在帮忙清理艾灸,等会儿就来,多多今天居然有空来啊。”
周锦渊对邵多多的态度很好,虽然因为邵多多上班忙碌,他们见面不频繁,但是邵多多大概是他们在商业区的第一大膏药经销商了……总之是带来了大量订单。
他也注意到了旁边那个人,主要是脸色太白了,就忍不住习惯- xing -多看几眼观察他有没有病··别人在看陆蒙,陆蒙的眼神则一直在诊所内巡视,从大叠的膏药,看到柜台上贴着的八卦图,桌上的串珠等等,这个诊所真是……无处不显示着迷信气息啊·而且因为面积小,还是那种贫穷感的迷信·“哦哦,我就是来问一下静静他桡神经损伤之前哪里治的。”
邵多多说道··“桡神经损伤我给治的啊,他那时候喝多了·”周锦渊说道·邵静静本来去的急诊,他刚好在,顺手就给邵静静做了第一次针灸。
这时邵静静和一个刚刚做完推拿的患者也从诊疗室出来了,那患者还沉浸在“小青龙足浴会所”带来的极度放松中,一脸享受··“啊哈,谢谢你啊,周医生,捏得我太爽了,你下次什么时候白天上班,我还点你哦~”·周锦渊:“……下周三。”
陆蒙:“”·什么鬼,都他妈舒服出波浪号了喂·这里不是诊所么,八卦图也就算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画风啊·其他人则习以为常,小青龙足浴会所这名儿可不是白叫的。
邵静静也顺便佐证了一下,就是周锦渊帮自己治好的,“我现在每天干活,手也没有再出现过什么不适·”·邵多多这时才隐约回忆起,他第一次来小青龙时,邵静静是和周锦渊说什么针灸之类的话,只是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容瘦云身上,记得不是很清楚。
邵多多不禁看了陆蒙一眼,投以疑问的眼神··陆蒙也有些犹豫,他本来就是想找邵静静了解一下恢复后的情况,因为自己一直在考虑到底用哪种方法治疗,要不要开刀。
本来直接遇到邵静静的主治大夫是好事,但这位大夫和这整个单位看起来都很奇怪神棍啊·“怎么,你这朋友也桡神经损伤吗”周锦渊看过的病人太多了,看脸色听话音就猜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他旁边这人伤了,“什么情况引起的”·桡神经损伤也分很多种情况,有像邵静静那样酒精中毒引起的,或者慢- xing -铅中毒、炎症、上肢位置不当压迫等等。
“是职业的原因,长期大量用键盘、鼠标,手就……痛嘛,挺影响工作的,上个月确定了是桡神经损伤·”陆蒙见都被看出来了,也只好答了一句。
周锦渊开始进入问诊模式了,“什么职业啊”·邵多多道:“他职业电竞选手啊·”·没错,陆蒙从事的是现在很多长辈不太理解,比如邵奶奶就很不懂,一直以为陆蒙在网吧上班的电竞行业。
而且他不但是职业选手,所在队伍更是刚刚拿下才结束的赛季冠军··只是陆蒙在比赛中,已是强忍着疼痛,这个冠军得来不易··“哦,那难怪·大概什么时候产生痛症,做过治疗没”周锦渊之前在三院就接诊过不少程序员、写手之类的,也有很多是因为职业而手指、手腕疼。
而电竞选手很多也会有反复- xing -运动损伤,像网球肘、腕管综合症等各种劳损- xing -疾病··陆蒙却是注意到了周锦渊的手,一开始他对这地方的画风有点质疑。
但周锦渊习惯- xing -记录病案的手实在是漂亮得很,修长,白皙,字迹也漂亮有力,让陆蒙这个日常被粉丝吹美手的人都很是欣赏··也就因为这点,陆蒙的态度都不禁认真了点,回答道:“也就是年初,从那以后,俱乐部也给我安排了理疗,但也只是缓解了些许,也确诊了是桡神经损伤。
刚刚结束一段时间的工作,所以正在考虑,要不要趁休息进行手术,我还是比较纠结·”·陆蒙一边说,周锦渊已经抓着他的手捏了几下,从手指、手腕,一直捏到了手臂,着重按揉他的大鱼际、小鱼际、掌根等痛点——·“”一瞬间,陆蒙就懂了为什么之前那个人从诊疗室出来跟做完大保健一样。
他的手除了桡神经损伤,其实其他部位负担也很大,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周锦渊这么一捏,他只觉得酸软发胀之后,随之而来就是手无比松快·之前做理疗,各种治疗仪器上完也没这么酸爽的啊,感觉魂魄都被捏出来了·周锦渊刚放手,陆蒙就怅然若失地喟叹了一声,不等周锦渊说话,就忍不住主动问道:“我这情况,您能治好对不对”·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他心怦怦跳,有种强烈的预感,不对,都不能说预感了,就凭刚才周锦渊这几下,已经比他遇到过的医生、理疗师都强了。
就算不能治,要是在训练完,能被这么捏几下,岂不是快乐似神仙·“当然能啊,没必要手术的,做一个疗程针灸就行了·”周锦渊已经差不多了然了。
他对陆蒙突然热切的态度也一点都不奇怪,这么说吧,但凡他推拿过的病人,很少有能忍住不找他办卡的……·“我是指完全恢复,因为我之后还要继续训练、比赛,我怕有所影响。”
虽说刚才周锦渊那一手已经征服了陆蒙,但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因为他也比较考虑过不同的方案,大部分医生还是建议他手术·当然,周锦渊和大部分医生不一样。
“跟您说实话,我痛症确实挺严重的,有时候纯靠意志力支撑过去,考虑到后续工作,如果效果有差距,我可能还是会考虑进行手术·”·这时候艾琳娜坐着电动轮椅进来了,和周锦渊打了个招呼,“我昨天又自己在家,站了十分钟。”
“嗯嗯,很好·”周锦渊比了个大拇指··艾琳娜便熟门熟路地自己先进诊疗室等着了··陆蒙:“呃……”·“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她之前的神经损伤比你严重多了。”
周锦渊道,非桡神经损伤,而是导致她瘫痪的··所以说,和艾琳娜的程度比起来……算了还是别比了··其实陆蒙在他眼里,也就比何主任惨一点吧,都属于好治的范畴。
周锦渊又给陆蒙捏了起来,陆蒙顿时再次晕乎乎了,不禁眯起眼睛,“你这个问题的答案肯定不在我,在你自己·我能保证你完全恢复啊,但你自己得好好保护,抓点中药回去泡手,多活动、放松,这样才能可持续发展。”
陆蒙眼看着周锦渊还能接诊瘫痪患者,彻底没话了,如果这都不算可以··“好的好的,那等等,我还要先给俱乐部打个电话,有点突然,我报备一下。”
陆蒙心说自己本来是想来问问病友的情况,谁知道自己从身到心都被征服了··周锦渊只见陆蒙拨通了电话,和俱乐部那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对方可能有些反对,他还看了周锦渊一眼,说:“我朋友在这儿工作,嗯,私人诊所——但是非常厉害·“……我没有草率啊,我跟医生聊了,我觉得这个非手术方案也很好。
不是,你现在介绍的又是什么啊,我都没听过他们这方面出名·你们之前找的理疗师也说出名,都不行呢·”·周锦渊听着陆蒙他们队里仿佛是想给他另外介绍医生,但陆蒙已经很想在周锦渊这里治疗了。
陆蒙他们俱乐部想介绍的人,如果是海洲本地的,周锦渊想,以他来海洲后对本地业界的了解,这方面应该没人能从他手里截走病人吧··周锦渊甚至温和地劝了一句:“没事,慢慢和他们说,都是为了你好。”
陆蒙感激地点了点头,同时捂着手机对周锦渊说了一句:“我觉得你比那些名医厉害多了·”·周锦渊淡淡一笑:“嘻嘻·”·“……”邵多多亲眼看到陆蒙从懵逼迷信氛围,到被周锦渊给捏服,现在还吹了起来,真是与有荣焉啊,就是周锦渊笑得他有点瘆得慌。
只见陆蒙和那头说了几句后,又道:“……也不用手术真没听过,我去,也不是我连试试都不想,可是三院最出名的不是秃发科么,我又不掉发找什么周专家啊”·“咳咳咳”周锦渊爆发出惊天咳嗽声。
靠,我打我自己·陆蒙和邵多多都惊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周医生这是怎么了·怎么,知道自己居然是在和三院的专家竞争,那么刺激的嘛。
容细雪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调到了三院公众号的在线挂号,再选择中医科的专家号,滑到周锦渊的页面,再递给陆蒙··陆蒙还在和人争辩,他就想留在小青龙,不想去秃发医院,“什么啊,治好过瘫痪不是,我这位大夫也会治……”·他说着不经意看了一眼容细雪的手机,很快又看了一眼,“………………”·“喂陆蒙你知道周专家的号多难挂吗你以为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告诉你,我们还在想方设法找关系给你预约呢”·手机那头的人还在呼喊。
陆蒙:“别说了,我好像已经约到周专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容秃发动技能:佛光四- she -·效用:欢天喜地吃白菜·第54章 ·陆蒙说完, 他们俱乐部的人都懵了,太突然了, 他们刚刚还在大谈周专家的号如何如何难挂, 怎么陆蒙连面都见上了。
这怎么约到的, 挂号都那么难,约上治疗还得要等吧, 难道陆蒙什么时候在三院有粉丝了吗帮他插队的·“回去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和周医生在一块儿, 我……我捡便宜了。”
陆蒙环视了一周这小诊所,还有点晕乎,自己也在捋这剧情呢·他总觉得专家是不是帮朋友来这地方代班之类的啊·“……周、周医生,您真是三院的专家啊”邵多多还有点不敢信, 知道周锦渊牛是一回事, 但和三院的专家对应上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他脑补的都是白胡子老专家。
陆蒙也再次确认了一遍,用自己的手机查了一遍, 对照手机上的信息,那头像的确是周锦渊没错,下面的介绍也是海内外知名专家云云··“我是啊·”周锦渊无语, 他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过气,刚回国那会儿还有人能在机场认出他来呢。
·邵静静也挺震惊的, “什么,我在给专家打工”·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他还以为周锦渊就是普通医生,要不医院怎么还放他出来开诊所了。
小青龙诊所, 甚至都没宣传过这里有专家坐诊··再者说,就请这个神棍装修,他要不是亲自见识过都不会相信的·“那……您为什么在这里”邵多多震撼地道,“您在三院一个号就多少钱啊。”
周锦渊随口道:“你也知道一个号就多少钱了,我在这儿只是和朋友合伙,开心·”·邵静静:“你今天还殴打了你朋友·”·其实不止今天,常常殴打,也常常battle。
周锦渊:“……那是两码事他抢我生意难道不该打吗”·众人:“……”·陆蒙才刚刚建立起对周锦渊的高人印象,一时间有点迷茫,这就是高人的独特之处吗。
邵多多则在心底想,那难怪曲公子会用过这里的膏药贴了,可算是破案了··这可真是大隐隐于世,也难怪周锦渊没有大肆宣传自己在这里坐诊,那样秃发病人岂不是潮水一样涌来,容大夫的病人还挤得进来吗·邵多多觉得啊,以后自己和别人推荐起小青龙来,更有底气了你们知道什么,这里有位低调的专家,看到就是赚到·——不管怎么说,这下和陆蒙他们俱乐部不存在什么要协调的地方了。
陆蒙他们俱乐部也是多方打听,知道周专家在针灸上的长处,曾力挽沉舟,使曲家那位公子重新行走,才会琢磨让陆蒙去看周专家··现在倒好了,陆蒙自个儿在这个犄角旮旯找到了周锦渊,这什么狗屎运啊。
周锦渊和自己抢生意,成功··“既然没问题,那你今天没事就留下来,我可以立刻帮你做针灸——当然,在我治完里面那位病人之后·”周锦渊指了指里头,艾琳娜还在等着。
“嗯嗯,好的,没问题”陆蒙一直饱受伤病困扰,有时候比赛过程中都痛起来,刚才周锦渊推拿那几下已经让他大为松快,他很期待针灸后的效果。
“那你们在这儿先坐吧·”周锦渊说罢,就看到小柳蹦蹦跳跳地进了诊所,“小柳啊·”·“静静哥哥在吗我找他玩儿游戏。”
小柳还拿着他妈妈的手机,看来今天表现好,获准玩儿手机了··周锦渊说道:“静静还要去打工,你找静静的哥哥玩儿·”他指指邵多多。
邵静静:“……”·膏药还没有糊完,包身工要回去继续打工·他在周锦渊的目光下,幽怨地走回了配药室··小柳本来被孔圣枕中丹吓得嚷着不敢来小青龙了,不过小孩子忘- xing -大,很快就又走动了起来。
他和邵静静倒是玩得来,可能因为邵静静平时也有点小学生吧··邵多多对小柳招了招手:“来,哥哥看看,你在打什么游戏,咱们这边有高人哦·”·也不知道小柳平时都玩什么游戏,知不知道陆蒙这个新鲜出炉的冠军队主力。
陆蒙瞥了小柳一眼,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还行,看着挺和谐的·周锦渊放心地进了诊疗室··……·最近几天,在周锦渊的食补之下,艾琳娜白皙如玉的脸颊肉眼可见的丰润了起来,也不是胖,就是明显气色更好了,两颊透出健康的血色,连本就浓密的头发也更有光泽,看上去宛如森林中的精灵一般。
“周医生,最近我和以前的同事视频通话聊天了·”艾琳娜腼腆地道··周锦渊一想这含义,不禁有些为她开心,根据布朗先生说的,艾琳娜之前一直抗拒和从前的朋友尤其是同事再联系,而父母对此也不敢有异议。
毕竟再见到他们,艾琳娜就会想起自己无法再上舞台,刺激更深··但是现在,艾琳娜主动联系了他们··她微笑着道:“我问了问最近的排演情况,如果要回去,我总得了解吧。”
其实艾琳娜还看得出来,同事们态度很惊喜、友好,但完全是以安慰、鼓励的心态,甚至有些迟疑与担忧,她们大约并不能相信艾琳娜还可以回去跳舞··她们为了艾琳娜重振振作高兴之余,也想到了这些,虽然不忍心伤害艾琳娜,又怕她最后希望再次落空,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好,等她回来见面。
当初艾琳娜的伤情,团里很多人都知道,B国的康复方面的权威医疗机构都断定了,她不能再登上舞台··可是,艾琳娜对自己,对周锦渊有信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充满力量,现在她每天都积极复健,恢复到上台的状态很辛苦,但她一定一定会达成的。
“你说得对·”周锦渊柔声道,“等你回到舞台上了,我一定会争取去L市看你的演出·”·“真的吗那我们说好了。”
艾琳娜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下抱住了周锦渊··艾琳娜别的都好,就是太喜欢搂搂抱抱了,突如其来,有时候周锦渊都被吓到·他乍着手,想等艾琳娜激动完,左耳却是微微动了动。
艾琳娜也注意到这点了,以她的姿势,正好能看到周锦渊白嫩的耳朵动了一下,非常可爱··“好像有什么声音啊·”虽然诊疗室隔音效果不错,周锦渊还是听到了一点动静,他示意艾琳娜放开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陆蒙、邵多多和小柳几人都并排坐在沙发上··陆蒙和小柳都拿着手机,差不多的姿势,页面也停留在同一个游戏··唯一不同的是陆蒙百无聊赖地瘫着,跷着腿,小柳,正在嚎啕大哭。
童声穿透力极强,刚才周锦渊就是听到了这动静··“……这是怎么了”周锦渊觉得有点不妙··容细雪抬头看了一眼:“打游戏,打着打着小柳就哭了。”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小柳抽泣着说:“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一直死……我死好快……呜呜呜啊啊——”·周锦渊:“……”·邵多多一脸尴尬,看了陆蒙一眼,“我都叫你让着点,人家还是个孩子。”
劝不住啊他都觉得陆蒙疯了,刚拿了冠军,就来欺负小学生,传出去谁信·而且小孩就住旁边,给人欺负哭了,再把人家长给招过来·陆蒙换了条腿跷起来,望着天道:“让是不可能让的,对游戏要认真,连神也不能让。”
邵多多的吐槽哽在喉间,差点噎死:“……你这个中二要治了”·周锦渊走过去摸了摸小柳的脑袋,“算了,别哭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你饿不饿啊,哥哥搓个丸子给你吃”·“嗝儿”小柳被吓得止住了哭声··周锦渊:“你在此处不要动,我去搓几个丸子给你。”
几个·小柳拖住他的手,“……哥哥,不饿·”·经过这么一打岔,小柳也完全忘了在游戏里被反复虐的伤感。
周锦渊在他头上又搓了一下,感慨道:“其实,刚才应该让你妈先来送瓶酸奶的啊·”·小柳:“”·其他人:“”·……·周锦渊把肆意殴打小学生的陆蒙带进了诊疗室,好让小柳在外面冷静一下。
陆蒙的手桡神经部分损伤,痛感严重,影响到他的伸指头、手部外展等,其实和那两位瘫痪患者一样,都属于中医里的“痿证”,只是远没有那样严重··周锦渊知道他的职业对手部- cao -作要求比较高,所以也延长了疗程,定为十天,每天一次针灸,并配合服中药,提高神经损伤后神经功能的恢复速度。
既然是手部的问题,取- xue -当然以阳明经为主,这是十二经脉之长,又是多气多血之经·像手三里、足三里、合谷都是阳明经- xue -··而从现代医学神经分布的角度,手三里- xue -处分布了桡神经深支,合谷- xue -处分布有桡神经浅支的掌背侧神经,针刺这些部位进行刺激毫无疑问是有用的。
周锦渊取- xue -手三里、合谷、臂丛、尺泽、列缺等- xue -位,沿着神经走向针刺··陆蒙只觉周医生下针的地方酸胀,又麻木,感觉从入针的地方一直扩散到了指尖,而且手部开始轻轻抽动,十分酸爽。
“这、这又没通电,怎么还能抽抽的啊”陆蒙有点不可思议,他其实不是第一次做针灸,以前为了缓解痛症也做过电针,次数不多但也足以了解。
周锦渊就是用不锈钢的毫针进行针刺,上面没连带任何东西,陆蒙愣是想不懂这刺激感怎么能这么大,和电针是不一样的刺激感,不好比较,但真的挺强烈,针感扩散也挺广的。
“嘘……”如非必要,周锦渊大多数时间讲究施针的时候也集中注意力,心中清净··反复刺激- xue -位后,还得留针二十分钟,周锦渊沉香、干姜等药材制作而成的灸条点燃,熏烤陆蒙手部,这些药材也可以疏通经络。
二十分钟后,取针,再用酒精棉擦一擦,周锦渊道:“你试试看·”·陆蒙活动活动了手指、手腕,感受了一下,绝对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好多了”·效果非常明显。
“嗯,治疗期间,就尽量不要劳累手指了,包括长时间玩手机之类,等你完全恢复后再说·”周锦渊嘱咐道··陆蒙看看他的手指,忽然问道:“那个,专家,我想问问……您出诊的吗”·.·.·虽然赛季已经结束,但因为后续还有庆功等活动,所以新晋冠军LJJ的队员们都还在训练基地未离开。
只是晚上八点而已,对作息较晚的大家来说,生活刚开始没多久,尤其是现在已经进入了假期·他们或是在训练室一起享受一个放松的游戏状态,或是完成自己的直播任务。
直到,陆蒙推开了门··“噢噢,老陆回来了——”大家都背对着门,但有在直播的队员摄像头拍到了后方,立刻就被直播间粉丝发现了,从而使盯着屏幕看的队员也喊了一嗓子。
“回来啦,哇,听说你今天去找专家治手了,效果怎么样了”有人问道··连着某队员直播间的粉丝也都热切讨论起来,陆蒙的伤势也没向外隐瞒,事实上他只是最严重的一个而已。
长期大量训练下,谁还没点职业病了··只是作为队里的主力,陆蒙的恢复情况,直接关系到他的状态和下个赛季的成绩··“你们问问我主治大夫就知道了。”
陆蒙一侧身,周锦渊就从后头进来了,并冲大家点了点头··他是受到陆蒙的邀请,来给陆蒙的队友们也看诊一番,反正今天没什么病人,陆蒙又立刻办了卡,还找周锦渊买了一本经书说要回去研究,周锦渊一时欢喜就跟着来了。
——只要你买我的安利,你就是我的好道友·一时间陆蒙好多队友都站了起来,一窝蜂涌上来:“哇,您就是周专家吗”·真是年轻有为啊·关于陆蒙似乎意外遇到队里想给他找的专家这件事,大家可都听说,甚至讨论完一圈了。
尤其是听说那位专家,连瘫痪的患者都能针灸到站起来,就更期待陆蒙的治疗效果了,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出现类似情况··“都闪开点啊,别挤着专家了。”
陆蒙一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我可是特意把专家请来,给你们也诊疗一下啊,有什么手残、脑残的,都过来了·”·他话里是开着玩笑,大家心里其实都觉得老陆真够意思。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这专家肯定不好请吧,听说人家那人脉广着,治的瘫痪患者就身份不俗,居然能跟老陆一起出诊,这得是多大的面子··不对,老陆应该也刚跟人家认识,那就不知道花了什么代价。
别看专家有张娃娃脸,在座的都不敢轻视,甚至猜测他实际年龄可能很大了,只是保养得好·想到看诊不易,这次少数没上前的人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连正在直播的队员也不例外,“不行,我也得过去了”·导致直播间是一片嚎叫声:·【等等带上我们啊】·【这是在聊什么,什么医生之类的能不能改手机直播让我们看看啊。
】·【带医生回来了么都围着医生干嘛呢·】·【我好像也听着是说医生,陆蒙开始治疗了么,到底要不要手术啊·关心,希望俱乐部官博或者队友说说情况呗。
】·【你们不能坐近点儿么我不禁把声音开到最大,听听这是在说什么——】·周锦渊挨个检查这些电竞选手的身体,其实现在俱乐部也比较注重这方面,还要组织锻炼、活动,大家对于自己哪方面有问题多少心里有数的,尤其是手部。
还有腰椎、颈椎方面,问题也不少,周锦渊早料到,带了不少膏药贴来,又现场给他们诊断、推拿·他来做推拿不需要很久,一人按个三五分钟,就能极大地缓解不适。
如果严重一点的,就得建议也去挂个他的号进行针灸治疗了,或者到容瘦云那里手法治疗也行··周锦渊捏着一个队员的手臂,这人刚才还打完游戏在自己做手- cao -呢,坐久了腰也比较僵,正是觉得劳累的时候。
周锦渊先在各个阿是- xue -处点击,看他脉象身体不是很强,就重用补虚手法,沿着经络,为其放松手臂,一直到腰背部肌肉,调整筋骨··队员立刻就发出了高亢的叫声,那是和他自己做- cao -,或者理疗师给治疗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酸胀的得气感,极其舒服,舒服到他都忍不住叫了起来,“……我去”·不止是他一个,其他人亦然。
僵硬的筋骨被疏通,仿佛被抻开打磨了一遍,轻松畅快,感觉又能大战三百回合了··只是一群年轻男生在一起,似乎就格外爱表达自己的感受··“太爽了啊啊啊啊就是那里”·“专家你今晚不要走吧好不好”·“……啊,我死了。”
周锦渊一脸黑线地继续推拿,“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啊·”·很多患者都会表达类似的感受,但就数这些人最夸张,幸好这里只有他们队内的人,不然被人听到一定会误会吧·……·与此同时,仍然在直播中的电脑屏幕上,划过了一条条迷惑的弹幕:·【】·【我特么这些人干嘛围着,我看不到他们在干嘛了,一个个这么爽的哦】·【我日了,我还把声音开到最大,现在我要去和我妈解释了,手动再见[微笑]】·【误会大了,妈妈我真的没看片……】·【刚进直播间的表示被吓坏了,LJJ在直播啥玩意儿呢刚拿冠军就搞个大新闻吗】·【双手打字以示清白】·【前面那老哥双手打字,你】·【惊恐脸,捏手而已为什么可以发出这种声音,那谁为什么还躺下来一脸回味,这房间会不会被超管封啊】·【刚来,LJJ这是在开什么糟糕的庆功宴吗】·【你们好骚啊】·第55章 ·周锦渊自觉也是常上网的年轻人, 都觉得这些人太能玩儿了吧,不愧是搞电竞的。
倒是队员们听到周锦渊让他们不要这么夸张, 还乐, “专家你怎么还不好意思啊, 看你年纪轻轻,不要这么保守嘛·”·周锦渊:“……是你们这- cao -作太骚了啊”·他们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等等,我们这就叫骚- cao -作了”也不知是谁, 把周锦渊对上记忆里的号儿了,“专家,以前上街飙轮椅那个就是你吧谁- cao -作有你骚啊哈哈哈哈。”
“噗,就是周专家”·“我知道专家肯定不同凡响……”·周锦渊:“……”·怎么说呢, 见识这些人以前, 周锦渊也以为自己- cao -作就够骚了。
周锦渊无语道:“我是想,你们再大声一点,过路的人都要听到了·”·众人也便嘻嘻哈哈几句, 没再大声喊了,就舒坦得哼哼几句··没几十秒,就有人忽然想起来什么, 问旁边的队友:“诶,你不是在直播吗关了没”·那人瞪着眼睛, 理所当然地道:“没关啊,我待会儿还继续呢。”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的电脑,的确, 如果视力好,还能隐约看到屏幕上有些密密麻麻的弹幕,厚到完全遮住了画面,一看就热闹非凡··刚刚一直在全程直播·周锦渊:“………………”·靠,过气网红不会又要回春吧,刚才拍到脸了没。
LJJ的队员们爆发出大笑··“卧槽,药丸,刚才我喊的都被直播出去了·”·“哎呀发现晚了,不止过路的人听到,隔壁省都听到了吧。”
“房间还没被封吗”·“我感觉这波要上热搜·”·福生无量天尊,这些人还能不能行,周锦渊稍稍背转过一点,“可以了可以了,我来……给你们说平时该怎么注意姿势吧。”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一边推拿一边打岔讲起了养生课,他这次其实还带了一些泡手的中药过来,有助活血通络,平时可以用这些药材加热水,泡完了再做手- cao -。
结束后,陆蒙各种感谢,还送了周锦渊一个玩偶,说是他们LJJ的吉祥物,绿油油的,头上有六只角,“对了,周专家,我再送您一点LJJ币吧,可以用来给我们的直播间打赏,正好你去看一下今晚的回放。”
周锦渊:“……谢谢我还是不看了·”·他也留了联系方式,要是以后其他人有什么健康方面的问题,可以去找他看诊··大家依依不舍地和周锦渊握手,还有人冲他甩了甩毛巾:“有空常来啊专家”·周锦渊:“…………”·……·这一番治疗、扯淡下来,等到那位开直播的队员回到电脑前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他赫然发现,直播间人气已经飙升了数倍,还源源不断有人进来··“嚯,这么多人”队员都哇了一声,这人数也破了他房间的在线人数记录。
【终于回来了,我就想看你们能浪到几时……我早就知道LJJ不是什么正经战队了】·【你知道你搞了个大新闻吗】·【大哭,在微博看到消息的,来晚了】·【没事肯定有人录屏了,疑车有据】·【骚还是LJJ骚,一进直播间震撼我全家】·【哈哈哈哈哈来晚了,刚刚到底在干嘛,微博好多在线编故事的,不堪入目,甚至还说LJJ全体被亚军队肛了】·【没有惹,全体被一个医生玩♂弄而已吧,敬佩这位医生】·队友立刻搜了一下,发现速度快的网媒稿子都出来了,#LJJ直播疑涉黄#的奇怪词条热度也正在攀升,他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涉黄笑死我了”·笑够了队员才解释,“没什么啊,认真告诉大家,我们真的就是在做推拿,你们难道看不清吗之前老陆不是把主治医生的带回来了么,我们海洲三院中医科的专家。
不是我说,真的太舒服了”·【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三院不是秃发专科医院么,难道,我陆年纪轻轻……】·【细思恐极】·“哈哈哈哈哈哈,胡说什么人家也很会针灸推拿治疗痛症的。
我今天还去查了这大夫的简介,人家还到国外给老外针灸师培训过呢,是海洲中医协会的专家·”队员瘫在椅子里,砸吧砸吧,还摸了一下嘴角··【这个抹嘴就很有灵- xing -了】·【到底是有多舒服,这么回味的。
】·“我跟你们说,没感受的人都不知道,到底有多舒服,我就觉得,摸我第一下,我身体瞬间都软了”队员眉飞色舞地形容,在线作起了论文。
“听说老陆本来是想开刀的,让人家医生摸了几把,就哭着喊着要办卡了·你们下次也可以去三院不过这个周专家好像特别难挂号……会不会偶遇老陆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倒不是故意满嘴跑火车骗观众,而是他了解不细致,陆蒙还没多说两人怎么遇上,他真的还不知道陆蒙和周锦渊是在小青龙诊所接诊,光知道周锦渊是三院的专家了。
当然,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专家头衔还是三院给的··【……摸你这个用词就很微妙了】·【三院的周专家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不就是那个道医么就那个,义诊后立刻开始做法的那个】·【海洲无敌生发灵之父那不就是男神亚瑟的主治医生是他啊】·【可以,我要去三院办大保健卡了】·队员扫了一眼,咦一声,“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也是专家吗妈呀,老陆带他去喝茶了,不知道走了没,我赶紧去拦下来让他作个法,保佑一下我们下赛季成绩”·……·作法当然是不可能自己作法的,周锦渊只把香麓观推荐给他们了,还说报他的名字做法事可以报八折。
而随着队员们各自在直播间或者微博开麦,表示他们其实是在被医生推拿之后,周锦渊这个过气网红果然又回春了一把··周锦渊上次就是去B国做痛症教学,虽然最后是以治秃扬名,但好歹履历里能写上这么一笔。
所以大家只是调侃几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治秃专家,倒不会觉得难以置信··LJJ全员直播“涉黄”那段被截了下来传播,了解LJJ的人知道,他们就是那么骚,不明真相的路人则纳闷表示:·【真的能舒服到这个程度吗我去推拿都痛到死去活来啊。
】·【天啊,按一按就这样,这个医生到底做了什么感觉怪怪的呢】·眼看话题越来越危险,周锦渊的名声似乎要走向奇怪的方向。
幸好,倒是有去周锦渊那里看诊过的人表示:【你们终于知道了真的就是那么舒服啊,我去周专家那里看脱发时,他说我肩膀看起来很僵,免费帮我捏了几下,就真舒服到飘飘欲仙,不过还好我忍住没那么叫】·【而且后来我知道,手法好的话,推拿不会特别痛的,大部分时间是超级舒服。
我之后有去康复科又挂号推拿,虽然不是周专家,但也不错,捏到我睡着了……】·一听之下,许多人大为心动··三院的康复科相当多项目都是中医康复,推拿、针灸、拔罐等等,价格也不贵。
如今想挂周锦渊的号是挺难的,秃发病人还在焦急地排队抢号,哪里容得下单纯想按摩的·包括中医科其他医生,也都红火得很·但隔壁的康复科就不一样了,还有许多余裕。
三院康复科的医生们一觉醒来,就发现他们的号全被挂满了,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这些人是看错号了吗,这里是中医康复,不是中医治秃啊。”
不过很快,急诊的同事就在大群里分享了这件事的起源,周锦渊徒手捏到整队男青年被怀疑直播涉黄··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大神手法无敌啊康复科的前辈们记得收着点,病人应该都特别亢奋,但一定注意我们是正经医院,你们科以后可千万别天天传出奇怪的声音”·.·第二天晚上,陆蒙又来小青龙扎针了。
他的作息时间就是这样,睡得晚起得晚,放假了还熬得更晚,要他上午去医院找周锦渊是不可能的··而且陆蒙还带了一个卷轴过来,“这是我自己写的·”·周锦渊把卷轴打开,里头居然是毛笔字,遒劲有力,相当大气。
写的是《陋室铭》中的那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落款就是陆蒙,他还有自己的章··周锦渊没想到陆蒙干着这么时髦的职业,业余竟有这么传统的爱好,而且周锦渊自己从小也学过毛笔字——他抄经都得用毛笔,有一定眼力,看得出来陆蒙写得挺不错,是有基础的。
“这个写得好嘿·”容瘦云也看到了,一探身就把卷轴拿了过来,“有龙则灵”·容瘦云更多是欣赏陆蒙选的书法主题,他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小青龙诊所,当时就找了钉子来,挂在外间墙上了。
“你先坐一会儿吧,我还有病人在,等会儿就拔针了,正好我趁这个时间准备一下药·”周锦渊对陆蒙说道··他给陆蒙开了内服药,因为陆蒙不懂煎药,又还住在俱乐部,反正每天会来,周锦渊就索- xing -让诊所熬了,陆蒙过来时喝。
“周哥哥”小柳蹦蹦跳跳地从隔壁过来··周锦渊正在抓药,看到他就笑了笑··小柳刚站定,便看到陆蒙也在,当时就条件反- she -地退了几步。
陆蒙插着兜,抬了抬下巴,“又是你啊,小朋友·”·小柳小心翼翼地又往前两步,“哥哥,还打游戏吗”·他看样子立刻想去找妈妈拿手机来了。
“你还敢打”陆蒙乐了,这小孩昨天可是被虐哭了啊··小柳羞涩地道:“想让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像你那么厉害啊·”·小柳这个彩虹屁还是很到位,可惜大概是柳老板娘没给陆蒙送过酸奶,所以陆蒙只是摊摊手:“很难有普通人类能像我这么厉害的。”
周锦渊:“……”·小柳纯洁地眨了一下眼睛,“这样啊·”·陆蒙自己都有点忍不住了,咳嗽一声,“而且,哥哥要治疗,医生说了,最近都尽量少动手。”
他看看小柳,一招手,“来,我指点你玩儿·”·陆蒙把自己的手机和小号借给小柳了,看着他和路人玩了一局,这回就近看,陆蒙啧了一声:“哎哟,你这小孩儿手速反应其实都挺不错的啊。”
先前没注意,现在一看小柳- cao -作,手速还可以··“那肯定啊,小柳学琴的·”周锦渊在旁边搭了一句话··“是吗”陆蒙看小柳一眼,“哎,来,你玩玩另一个游戏吧。”
如果是学琴的,那就可以理解了··电竞选手的APM,也就是每分钟- cao -作次数,又叫手速,很多都是好几百,像陆蒙状态特别好时,足足能飙到五百多。
而对学钢琴的人来说,普通的演奏中,apm也能达到三四百——还是单手数据··不过,两个职业完全不同·像小柳弹的电子琴,手速也不错,可该输还是输。
这两种职业的水平分别还有更多因素来决定··也就是单纯对比一下手速了··陆蒙发现小柳学琴后,有些感兴趣,把自己的平板电脑给拿出来了,打开一个考验手速和反应的小游戏,这个他们职业选手平时也会拿来玩儿,难度挺变态的。
陆蒙自己的最高纪录已经是第三十九关了,在LJJ都傲笑群雄·他还知道有专业学钢琴的人去挑战,但是也才玩到了四十六关而已,所以对自己的成绩,陆蒙已经相当得意。
“来,小朋友,我看看你手速和反应怎么样啊·”·挺好上手的,小柳兴致勃勃玩了起来,前面对他没有太大难度,但是到十三关开始,就开始频频失误了,到底是嫩了点,反应还差一些。
不过小柳也被激起了好胜欲,继续挑战起来··陆蒙插着兜淡淡道:“嗯,你什么时候能过二十关,我就教你几手·”·“陆先生,我们开始治疗吧。”
周锦渊催道,也不知道小学生有什么好欺负的,“就在这儿吧,你可以坐着治疗·”·“等等,我能不能趴着或者躺着啊·”陆蒙立刻道,他觉得呢,接受周锦渊的治疗,如果能躺下来肯定特别舒服。
“真当做大保健啊……”周锦渊嘀咕,“算了,进去吧·”·陆蒙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小柳还冲关冲得很认真,跟他说:“你先玩着吧,呆会儿把电脑还我。”
周锦渊把陆蒙领到治疗室内,先从肩颈部开始推拿,一直到手·手部推拿是比较难- cao -作的,而且这个伤其实直接针灸就完了,但陆蒙哭着喊着要先推拿,他就先推拿五分钟,再针灸。
针刺完,照旧是上雷火灸,周锦渊调了一下距离··“咚咚·”小柳敲了敲门,打开门后,把电脑放到一旁的椅子上,飞快地道,“谢谢哥哥。
周哥哥,金老师来了,我去上课啦”·“好的,拜拜·”周锦渊手上动作也没停,把雷火灸调整好了,“那你在这儿灸着,要不要我帮你调个电影出来”·他这里有平板支架,陆蒙可以选择一边针灸,一边看点东西打法时间。
“好啊好啊·”·周锦渊把平板电脑拿过来,摁亮了给陆蒙指纹解锁,只见页面还停留在小柳玩完的游戏··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还没来得及返回主屏幕,陆蒙已经“我去”一声,声音几乎变调了,“这怎么回事谁把我记录给破了”·“什么”周锦渊看了一下,游戏停留在恭喜通关,右侧的最高纪录则显示:50。
也是最后一关··要不是陆蒙的手上还扎着针,他都要捧起平板来好好看看了,“就是这个记录,我之前是玩到三十九关啊这怎么破的”·“哦,那肯定不是小柳啊,可能是他老师帮他玩儿的吧,他老师也是弹琴的。”
周锦渊玩笑道,“谁让昨天你把小柳给虐哭了,这就找回场子了·”·陆蒙被震撼了,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也听说有学钢琴的去玩儿这个,也才过了四十六关而已,基本上是全网最高等级了——之前是。
这个通关是怎么玩儿出来的啊,就算是学琴的这apm也太夸张了吧”·他知道那个玩儿出四十六关的人,弹琴时apm就是一千四、五的样子,最高一秒能弹出二十多个音。
这游戏越往后难度还提高得越多,要不也不会说成变态,所以这个玩儿通关了的人,手速得有多高啊·周锦渊:“……”·那当然是因为小柳很走运,他老师的乐器水平很高,完全不能随便用“学钢琴的”来称呼啊·而且……·周锦渊小声说:“他老师还在养病,所以通关应该是因为只有五十关。
而且身体好的话,速度还会更快·”·陆蒙:“……”·他再也不随便欺负小学生了··.·陆蒙在小青龙治疗了几天,微博上倒一直有本地粉丝问,怎么没在三院偶遇到他,也有关心他恢复情况的。
陆蒙知道大家大概是误会了,但又觉得治疗期间大张旗鼓说我在小青龙诊所怪怪的,仿佛是叫大家来探望他··他还问周锦渊来着,等治疗完,能不能在微博发张小青龙的照片,既向粉丝报告情况,也可以给小青龙做一波宣传,以示感谢。
“这次还是只说三院医师吧·”周锦渊倒不是不想要宣传,而是这一次有点特殊··大家本来已经觉得陆蒙在三院了,现在突然说在小青龙,可能会造成“总部”和“分舵”互相打架的表象,而且倾向- xing -很严重。
万一对三院有什么影响,他可不好意思了··反正小青龙现在做得也挺好,药膏销量、接诊量都稳步上升,就算想扩张,也得先找到志同道合的医师··因为陆蒙也是痿证,所以这些天周锦渊又给艾琳娜做药膳时,如果恰好陆蒙在,也会分他一碗。
·陆蒙吃完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条文字:针灸完,吃神仙鸡,舒服··很快就有人回复:【行了知道你恢复得好了,吃鸡就吃鸡,还吃神仙鸡,你战绩无敌吼。
】·陆蒙:·……·“不但有神仙鸡,还有神仙鸭,老板,又是神仙做鸭啊……”邵静静喃喃着,今天周锦渊又做了鸭肉,用的是乌嘴白鸭,白鸭补虚,加上黑枣、白果、建莲、人参等药材,还有一些陈酒,滋养- yin -血,增强体力。
“你够了啊”周锦渊警告地道,“我怀疑你是故意的,再说扣工资了·”·邵静静冤枉地道:“我没有惹”·他不就是闻着味道心神荡漾么,一点也没有鸭子的腥臊味,蒸得酥酥烂烂,没有加水,蒸出来一些香浓的原汤。
因为八卦炉封得特别紧,这一打开,香气扑鼻,把他给馋坏了··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入口后的美味··“阿锦”容瘦云喊着周锦渊的名字,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周锦渊记得,是隔壁饭馆的老板。
容瘦云脸色古怪地道:“张老板,找我们商量件事儿……”·大家隔壁做买卖也一段时间了,谈不上特别熟,也是点头之交了,周锦渊问道:“怎么了,您说。”
张老板看了他刚炖好的神仙鸭一眼,甚至舔了舔嘴唇,才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以后做药膳,能不能提前一点时间啊或者稍微推迟一点点,避开这个用餐的最高峰期……”·周锦渊:“……”·就最近开始,周锦渊三天两头拿八卦炉给艾琳娜做吃的,还都在诊所里头。
引得周遭居民见天儿上门打探不说,就在隔壁的饭馆也是大受影响··说出去张老板都有点无语,他,被一个诊所影响了生意……·张老板苦哈哈地道:“真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你们不吃完肉,我基本就没法开张啊”·不幸中的万幸,隔壁小青龙并不是饭店,而且不打算转型·作者有话要说:小柳:听说我是一个晋江男主灌溉出来的点家男主·第56章 ·为了继续做好邻居, 周锦渊答应了张老板,以后他做肉了, 把时间错开一点。
张老板连连感谢, 两个出家人, 还是好说话啊·他一边感谢,眼睛就一边看那锅神仙鸭, 还热腾腾的,散发着香味··周锦渊迟疑道:“……来一碗”·“好好好好好”张老板一秒也没迟疑, 一叠声地道。
他这个饭店虽小,但也安安稳稳开了十几年,大家都知道,他家每天必有的汤, 用料足, 炖的时间久·但周锦渊这锅,用料明显更足,还放了几片人参, 毕竟是给病人吃的,世代锤炼出来的配方,竟是极为完善。
这锅神仙鸭, 病人吃了益气滋- yin -,常人吃了也能增强体力, 周锦渊舀了一碗给张老板,“您喝了这个,就不要吃木耳、胡桃、豆豉这些了·”·毕竟是药膳, 所以也有忌处。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张老板点头,先喝了一口汤,从喉咙里发出喟叹,“啊……好像有枣子·”·他下意识地说完,才尴尬地道:“我不是在猜这个配方哈。”
“这有什么·”周锦渊一笑,“我瀛洲老家好多病人都会做,不过这个要加的药材比较多,又有忌口,其实不适合你们店里·倒是可以按比例放一些黄芪、生姜、和胡椒粉,健脾益气的,味道也好。”
周锦渊很随意地把用料配方告诉张老板,如果不是那些配比有讲究的药膳,怕别人不了解药- xing -做了出什么问题,一些适用无病者吃的食谱,他是无所谓说出去的。
张老板挠挠头,“我都挺不好意思了……小周,那以后你们要做什么菜,到我这里来吧,我帮你处理食材,而且我看你们做菜的地方也比较小·”·“好啊。”
周锦渊欣然答应··旁边的邵静静感动地几乎落泪,因为,这些天一直是他在处理食材,老天作证,他以前从来不会,包身工真的很惨··……·“小周,我来拿丸子。”
一个老太太走进小青龙诊所,还对周锦渊说了句,“福生无量天尊”·周锦渊也回了一句,“新一批已经做好啦,我给您拿。”
他把用小盒子装好的孔圣枕中丹拿出来·在附近风靡一段时间的大丸子以其坚挺的品质在市场上站稳了脚,并未昙花一现,成为了小青龙除了膏药外最畅销的产品。
比如这位老太太,她就是给孙子买的,自称孙子(被逼)吃了后,睡眠质量提高,背书质量也有那么点提高,老太太觉得- xing -价比相当高,决定一直喂到中考··而且,在这开诊所开久了,接触的人多,周锦渊和容瘦云都各自发现了一些同道中人,像这位老太太信的同是道教,和周锦渊还挺有共同语言。
反正是自己开的诊所,周锦渊想怎么浪就怎么浪,要不是另一个老板是容瘦云,他能录一个“福生无量天尊”当开门自动欢迎词……·平时他们俩还会搞一些活动,给上门来的人送手抄的经文、符文之类,结个善缘。
他们在诊所里打坐、敲木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多居民都知道··不过客观地说,容瘦云散的经文比周锦渊要多,佛教人气还是高一些··像最近,要到端午节了。
五月初五端午在道教还有别的讲究,这天是三元五腊之一的地腊,正是祭祀神明祖先的良辰吉日·周锦渊抄写了一些五帝五老上帝宝诰,准备送给附近的道友们,也有一些复印版分发结缘。
“来,这个给您,五方帝解五方厄·”周锦渊将药连着宝诰一起递给老太太,还拿了一支艾草,“还有这个·”·这个就是代表小青龙诊所送的了,他们买了些艾草回来,但凡上门的病人都送一支。
“五月五日午,天师骑艾虎·”老太太说了一句,笑吟吟地接过艾草,“多谢啦·”·周锦渊目送她离开,又继续用毛笔抄写宝诰,包身工邵静静和季缓被迫跟着他一起抄经。
抄经用的是小楷,邵静静压根就没学过,抄得压力山大,季缓倒还有点底子,甚至跟着莫教授抄方学习时,也用的毛笔··“老板,我能不能不皈依了,抄经好难啊”邵静静喊道,“我宁愿去糊膏药”·“不行啊,当然不行啊”周锦渊道。
邵静静喋喋不休:“可是我真的不会,你看字迹都糊了·”·周锦渊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吼道,“不要再抱怨了,抄经的时候一定要心平气和,内心澄静,才能好,你看看你”·邵静静:“………………”·季缓:“…………”·您看着也不是很心平气和啊……·周锦渊长舒一口气,低头敛目继续抄经。
邵静静压根不敢和周锦渊顶嘴,鹌鹑一般继续埋头用毛笔抄写经文了··不多会儿,脚步声传来,听着是有两个人踏入了诊所··“福生无量天尊,下午好,进门免费送艾草和解厄宝诰——”周锦渊嘴里随意招呼着,头也没抬,直到写完最后一笔。
然后才一抬头,却见谢主任和容细雪站在门口,容细雪还一脸无奈,他都没来得及提醒周锦渊,周锦渊已经嘴快地开口了··啊,谢主任……谢主任·夭寿啊被谢主任抓到搞迷信了·“哎我去”周锦渊条件反- she -地心惊肉跳,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灰头土脸再爬起来的时候,周锦渊才想起来,妈蛋哦,这又不是在三院·谢主任突然出现在小青龙,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邵静静嘴巴大张,看着这位卷发女士,心说这到底什么人物,不会是本地道协的老大吧,他还从来没见过谁能让老板这么狼狈嚣张的老板突然安像鸡·“谢主任,你怎么来了……”周锦渊讪讪道。
“周医生在抄经啊,很闲适嘛·”谢敏微微笑,“端午节快乐·我姐姐家住在这附近,今年在她家过端午,又遇到小容,就顺路来看看你。
还没有来过你这儿呢·”·当初周锦渊拒绝大家来围观开业,也没发什么广告,所以谢敏只是和大家合送花篮,知道个地址罢了··“巧了哈,那您坐会儿再走吧。”
周锦渊干笑,又给谢敏介绍季缓、容瘦云和邵静静··容细雪就不必说了,他也常去三院,和谢主任早见过,刚才还是他在路上遇到了谢主任,把人引过来的。
“莫教授的高徒,我听过你·”谢主任和季缓握手的时候如此说··季缓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怕是听说我个扫把星吧·”·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海洲市中医界应该不少人知道他这个奇葩,明明是莫教授的学生,竟然都难找工作。
谢敏抿嘴一笑,“季医生在这儿不是做得很好吗可见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小青龙生意红火啊,她都知道,之前要不是周锦渊和陆蒙说过,被挤破门的就是小青龙而不是康复科了。
季缓不禁和容瘦云对视了一眼,谢敏不知道容瘦云这号扫把星,怎么说呢,他觉得比较像是他们俩负负得正了……·谢敏坐下和他们聊了几句,大家都是医生,聊起来当然都是病人。
“……骨科有个病人,是开放- xing -损伤,骨外露范围还挺大·但是身体不好,也不好动手术,咱们科的刘医生过去看了,想用中医外治法配合治疗嘛。
但是这都好几天了,我看创面长得也不是特别好,而且伤口感染了,现在很怕肢体最后无法保存,或者失去功能·小周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谢敏问道。
中医科横空出世前,骨科才是三院的王牌科室,这骨折治疗好说,同时存在感染伤口就比较麻烦了··“那这个可以问秃……容医生,他更加专业。”
周锦渊说道,“他制作的伤愈膏挺好的,以前在瀛洲,有患者也是开放- xing -骨折,本来也是要截肢嘛,后来也没事·”·谢敏虽然有点预料周锦渊的朋友医术应该不错,但听到这样的事迹还是讶异了,她觉得容瘦云估计也是世家子弟,从小学习传承,伤药可能也是独家伤药。
“现在具体什么情况啊”容瘦云问了一句··谢敏想想,说道:“中西医结合治疗,打了几天破伤风抗毒素和抗生素,也修整了不平整的骨头……”·她说完了,容瘦云就道:“感染了啊,那是比较棘手,其实需要外治的药膏有比较强的控制感染的功能,我记忆里,确实也接诊过已发生感染的开放- xing -骨折,从未感染扩散。”
谢敏连连点头,其实他们的中医在用外治法敷药时,也没有很严格的无菌条件,因为本身药也确实能增强抗感染能力·但是按照容瘦云的说法,那药- xing -还不够。
三院拳头科室之一的骨科是西医,他们中医科擅长骨伤科的大夫就不多了,见状,谢敏立刻起意,说道:“患者家属保存肢体的意愿非常强烈,容医生方便来会诊吗”·容瘦云也是正经医生,虽说单位只是个小诊所,大医院向小诊所发出会诊邀请,似乎有点奇怪,但谢敏觉得,还是看医疗水平。
计较这些,患者怎么办··容瘦云也没什么犹豫,“可以啊,明天吧,我先看看患者,面诊一下·”·谢敏立刻联系了院里,走程序安排··“好了,我也该走了。”
谢敏也没坐很久,她还得去亲戚家过节,“是说送解厄宝诰和艾草是吧那我也领一份吧,该怎么弄”·周锦渊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钓鱼执法”的眼神看谢敏。
谢敏哈哈一笑,“周医生这么看我干什么,下班时间·”·“……诵念就行了·”周锦渊战战兢兢拿了一份手抄版给她。
谢敏离开后,邵静静仍久久凝视她的背影,只觉其风采不俗,这可是个能把老板吓得摔地上的神人啊……·……·第二天,容瘦云就跟着周锦渊一起去上班了,周锦渊早在三院混熟了,把他带到骨科去。
容瘦云要面诊,主要看病人的病情,不同的阶段和病症,他要用的药也得调整··医生已经和病人、家属提过了,他们请了人过来会诊,家属一直提心吊胆,已经不能手术,恢复情况又不好,他们在做了一些功课后,知道肢体不一定保住,保住了也可能丧失部分功能。
·面对这样残疾的风险,从病人到家属心理压力都很大,对这位大夫的期望值也很高··周锦渊和容瘦云跟主治医生一起进了病房,容瘦云走在前头,主治医生就给他们介绍:“我们中医科的周专家,还有那位就是容医生。”
他是习惯- xing -介绍自己院里的专家,病人一听,还以为前头那个是周专家,还是秃发科的,病人和家属都不禁看向了容瘦云的头顶,年纪轻轻……·容瘦云:“……”·周锦渊内心狂笑,他就说了,容瘦云不能来三院上班·何止是进来以后,容瘦云这锃亮的大光头,穿的要是常服也就罢了,三院的秃子还少么,偏他穿的是白大褂。
毛医生都只是顶部稀疏罢了,年纪还颇长,容瘦云这脑袋,搞得不管医生还是病人都惊恐地看着他·年轻护士甚至悲鸣,人事科到底怎么想的招这种大夫,中医科会因他而糊的·容瘦云捂着脑袋道:“我这是自己剃的,我也不是他们中医科的大夫”·“哦哦,不好意思。”
病人和家属尴尬一笑··“我看看创面·”容瘦云也不啰嗦,立刻要看病情了,病人伤在小腿,现在渗出了黄绿色液体,正如谢敏所说,恢复情况不怎么样。·容瘦云看罢,心里已经有数,说道:“没事,我治过类似情况,情况还不是特别坏,基本能保存肢体与功能的。”
他这一句话,病人与家属都露出了笑容,三院的骨科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们都听了许多不确定·容瘦云如此态度,还说情况没有坏到那个程度,带给他们的欣喜简直难以言表。
周锦渊看了两眼他们的笑意,也像是被感染了,一偏头,和主治医生点头示意了一下,“我先走了·”·周锦渊还得回中医科上班··才到中医科呢,护士就兴奋地冲过来,“周医生,我帮你拿了个包裹,是从B国寄来的诶你买什么了”·“我什么也没买啊。”
周锦渊说着又想,不会是亚瑟吧……·也不对,他给亚瑟的地址是小青龙诊所,而且亚瑟说过,不要多久他工作告一段落,就会飞来华夏探望金绰仙,就算想给什么东西,也可以自己带。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把包裹给拆了,才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本B国的针灸学术期刊··“周医生,你……你上B国的期刊啦”护士差点没控制好音量。
“哈哈,这个啊,不是我写的·”周锦渊这才想明白了,他一直通过邮件和B国的同行交流,帮助他们解决一些经络研究中的问题··也有几个针灸师表示,他们的试验做完了,会写成论文投稿,还有人表示要给他加第二作者或第三作者。
这就是已经见刊了,所以给他寄来吧··这本期刊在业界也挺有名,属于周刊·周锦渊翻开看了一下,找到了熟悉的名字与主题,正是他通过邮件指点过的一位B国医学院助理教授。
正是这时周锦渊才发现,那位同行写的论文不但见刊了,而且被选为highlight,也就是亮点论文,每期周刊只有一两篇会入选,其中意义不言而喻,已经不止是认可了··翻开那篇论文,大部分内容周锦渊在交流中看过了,只是浏览一遍,也看到了在论文最后,那位助理教授特别感谢了,来自华夏海洲三院的周锦渊医生,在整个过程中对他工作的帮助。
护士在旁边探头看着,终于也看到了周锦渊的名字,“哎呀周医生,这是你啊海洲三院的周锦渊医生,哈哈,不是你写的但是感谢了你,也要恭喜。”
“谢谢·”周锦渊心里头也高兴,不过准确地说,他高兴是因为这位学者的研究内容被认可甚至看好·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华夏传统理论,有足够的内容吸引更多人来研究。
周锦渊立刻把那篇文章拍了下来,发给莫教授看,海外同行研究经络现象的太少了,能够登上著名期刊,成为亮点论文的更是难得一见··在海外,大部分涉及经络的论文,基本都是提到:它是针灸的“假说依据”·所以,这着实是一个令人高兴的进步。
没多久,周锦渊还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就是海洲中医药大学的罗校长·他和罗校长一直断断续续有联系,小青龙开业时罗校长还送了花篮,对他一直颇为欣赏··这次罗校长也是自己看到了订阅的期刊上,亮点论文有周锦渊的协助,忍不住打来电话,问他关于研究更深入的问题。
不仅限于临床疗效,甚至涉及了机理研究,这才是中医发展最需要的,所以罗校长非常喜爱这篇论文,更期待它能够引起更多人去探究机理·周锦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深聊了半个小时。
罗校长感慨地道:“小周,如果有机会,我是真想邀请你到我们学校来,我们的附属医院也是很优秀的·”·他曾经在经方研讨会上,突发奇想挖了周锦渊一次,后来作罢,现在,他这个念头倒是真切起来了。
“您说笑了·”周锦渊老实道,他也仍是和上次一样的想法,并不太想离开三院··罗校长遗憾地与他道别,“希望未来有机会吧……”·.·再说陆蒙,在周锦渊那里针灸了一个疗程,陆蒙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也已经在愉快的假期了。
陆蒙一个朋友任岚,趁着放假就来海洲找他玩儿了··要说任岚,本来也是陆蒙的同行,另一个战队的,上半年因为伤病就退役了,其实他年纪不是特别大,但身体状况也没办法。
任岚自驾过来,一到就开始问陆蒙:“我看你们那个视频哎,叫得也太夸张了吧老哥,你们到底收没收广告费”·因为康复科后来的红火,已经有些人在嘀咕了,那么巧还直播推拿,又浪到上了热搜,会不会是联合好的,三院找专家给陆蒙治疗,LJJ也给他们打广告,双赢。
“这个真没有·”陆蒙有点怵,因为任岚把他们家德牧犬也带上了,那大狼狗蹲在任岚脚边,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相当警醒··“我们那医生都没让我说,我其实也没去三院,在他自己开的诊所治的。”
陆蒙被周锦渊叮嘱过,没有公开说,但是私下和亲朋好友说也没事,如此解释了一下,他甚至活动了一下手指,对任岚道,“对了,你现在怎么样”·任岚:“啊,什么怎么样就每天直播一下,溜溜狗呗……”·虽然没法进行职业竞赛,但日常强度还是可以的,有时候还去客串一下解说,总体还是在这个圈子里,毕竟是自己喜欢的职业。
“我是说,你的伤·这么说吧,我觉得你退得太可惜了·”陆蒙低声道,“你知道么,我主治大夫连神经损伤瘫痪都能治·”·他的手在短短一个疗程的治疗后,状态也特别完美·任岚的心猛然一跳,笑得都不自然了,“连神经损伤瘫痪都能治不过那种只要恢复到可以行走的程度吧。”
但他就不一样了,做职业选手- cao -作要求更高一些,当初他也积极治疗过,但状态实在无法恢复,才无奈退役··还有LJJ他们一整个队,被摸到四脚朝天,看起来真的非常夸张。
没有尝试过的任岚,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反应,尤其是他们叫得那么浮夸··那可是治病啊,竟有如此销魂的手法·“试试也无妨,就算只是推拿一下都爽了,都说来海洲一定要治秃啊——”陆蒙一说,发现任岚无语地看着自己,又道,“没秃就要康复,反正必须体验一下。”
陆蒙直接指点任岚把车开到小青龙诊所去了,还在叨叨,“我真觉得这就是缘,我们队里本来也想给我找他,我朋友又把我带到了他这儿……哎,周医生”·陆蒙已经看到周锦渊了,他就站在门口和小柳聊天。
陆蒙跳下车,任岚牵着狗下来,德牧随行十分标准,一直紧贴着主人的小腿行走··“哥哥·”小柳冲陆蒙笑,顺便对任岚也笑了一下,有点怕他带的那条狗。
德牧常常用作军犬、警犬,体型比较高大,看着确实是比较吓人的威猛型··陆蒙小声跟任岚咬耳朵:“不要惹这小孩儿……”·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任岚:“”·“下午好,哎,你朋友这狗真漂亮啊,能摸吗”周锦渊和他打了声招呼,蹲下来看那条德牧,还挺喜欢的。
“这是我朋友,也是同行·”陆蒙介绍道··任岚笑得有点心不在焉,不是不尊重,而是从陆蒙说了以后,他心底就一直在疯狂脑补,直到狗狗蹭了一下,他才忽然回神,“哦,能摸。
不过德牧都很机敏,大头也属于格外警惕外人的,不是很喜欢陌生人摸它·我怀疑是跟我我们家猫学的,我家猫也特别傲……”·他还没说完,就看到周锦渊手指从德牧的头顶摸到眼前,又摸到了耳根,五指扣着脑袋揉捏,高大威猛的德牧脑袋就被越揉越放松,眼睛都眯了起来,自个儿往地上一放,前腿也压下来,就剩狗尾巴还撅着了。
——人身上有- xue -位、经络,动物身上当然也会有,大家都一样·中兽医同样源远流长,像葛洪就在自己的医书里写了怎么针灸治动物··而且,现代医学很重视利用动物疾病模型进行有关发病机理、防治药物筛选等实验研究。
如今中医药方面的研究,同样也会在那些模拟了人类病证原型的动物身上使用针灸、中药等进行研究··周锦渊不是专业兽医,但多少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推拿手法上,摸人或是动物,对专家来说,只要了解,都不难调整。
周锦渊再摸到大狼狗肩膀处揉捏,这德牧也就一个侧翻,整只狗重重落在地上··它整只狗都翻得四脚朝天,露出肚皮,舌头吐出来,两只眼睛眯起,哼哼唧唧,丝毫没了生人莫近的高冷凶猛,完全被揉成了LJJ的队员,“汪呜——”·任岚:“…………”·周锦渊抬头:“嗯你家猫特别什么可惜了没带来,猫我也喜欢。”
任岚:“………………”·第57章 ·任岚不敢再说他家的猫傲娇了·大头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它无力抵抗周锦渊的手法, 很难说家里那只猫大爷能抵抗多久。
“本来想说我们家猫更傲娇,现在觉得可能是我的手法原因·”任岚讪讪道, 他看到大头露出毛绒绒的肚子, 舌头也从嘴边甩了出来··周锦渊揉了两分钟就停了, 大头还立刻翻身起来,用脑袋去顶周锦渊的手掌, 像在催促他继续。
见周锦渊没有反应,它就开始在周锦渊面前坐、卧、打滚, 做出种种动作,试图讨好周锦渊,毕竟平时它如果完成了这些动作,主人就会夸奖它··“哎, 德牧是聪明哈。”
陆蒙甚至津津有味地录了个小视频··周锦渊不为所动, “进来吧,我去洗个手·”·他琢磨陆蒙不会无缘无故带同行过来,更重要的是, 任岚还戴着护腕,这一看就有伤病吧。
周锦渊把手给洗干净了,出来看到任岚正在欣赏陆蒙的书法, 这个字自从挂在这儿后,不少人夸过了, 说写得大气··“周专家,我朋友之前因为伤病退役了,我就想说, 让你再帮他看看,有没有恢复完好的可能,这样他还能复出啊。”
陆蒙和任岚一起坐在周锦渊对面,说道,与此同时大头还在不矜持地试图往柜台里钻··任岚和陆蒙基本同期出道,但非常可惜的是,任岚还没能拿到职业生涯中的冠军,就抱憾退役,明明他和他的队伍都极被大家看好,谁知人有祸福旦夕。
如今还依然有粉丝会提起,如果任岚没有因伤退役,冠军争夺也许又是不一样的格局··周锦渊让任岚把护腕拿下来看了看,摸了一下他的骨突处,“腱鞘炎”·腱鞘就是包绕肌腱的鞘状结构,肌腱长期过度摩擦,就引起了损伤- xing -炎症,像任岚的桡骨- jing -突处就明显隆起,可以摸到硬结节。
而且这么一摸就有压痛,任岚皱眉点了点头··他的腱鞘炎非常严重,但凡有可能,他也不会选择退役了,但事实是,退役后他还一直在治疗,平时直播玩游戏都戴着护腕,也不会进行太久。
他的医生说,这需要非常长时间的休息,才能恢复正常·而且如果又进行高负荷训练,甚至只是日常生活不注意,也容易复发··而且不止是腱鞘炎,任岚之前还有坐骨神经痛,不过治疗后改善了很多,现在基本在劳累或者天气变化时,才会疼痛。
“嗯,本身你的体质也容易复发,我倒是可以把它治愈,也可以调整你的体质,不过你以后的生活方式、锻炼方法也非常重要,而且你成绩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就像周锦渊可以让艾琳娜再回到舞台上,但是不敢说艾琳娜还能做首席一样,这个决定因素太多了。
任岚听了,却是有些迟疑地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还能复出么”·这个理解力有点堪忧啊,周锦渊说:“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不保证你的成绩啊……”·任岚已经听不到周锦渊后面的话了,他把狗给举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锦渊和狗都被吓到了,“哎你干什么,你把狗放下来”·狗基本都是恐高的,大头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呜呜——”·“这么重你还举起来,手要不要了”周锦渊对陷入亢奋的任岚说了一句,任岚立刻把狗给放了下来,他恨不得立刻出去跑十圈,发泄一下心里的激动。
“周专家,我爱你”任岚不举狗了,改作一把抱住了周锦渊,上身探过柜台,把周锦渊给死死揽住,“哈哈哈哈哈我要回去了我就是世界之王”·“……”周锦渊受不了了,屈指在任岚腰眼上顶了一下。
任岚一麻,就坐下来了,被迫安静··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把粗长的异形针拿了出来,任岚一看那针,吓得脸都白了,转头看向陆蒙,“你不是说,用这么一点细的针吗这个叫细”·看起来可以织渔网了·“你和他的伤情又不一样,经络、肌肉、筋膜粘连,我得给你松解,不过你放心,我们先推拿,然后镇痛后,才开始针刺。”
周锦渊把工具准备好,先从推拿开始,先在前臂中下部和桡骨- jing -突用手法推,拇指按揉,重点就是患处,前臂为辅,点按- xue -位··周锦渊知道压患处有痛感,力道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疏通一些后,痛感也没那么重。
“……哦,哦,这样啊,舒服,好舒服”任岚忍不住叫起来··周锦渊:“……”·你们电竞选手都这么骚的吗……·“哼……”大狼狗把脑袋搁在了主人腿上,眼睛向上盯着他们的手看,可能在想什么时候能从主人轮到自己。
周锦渊推拿了足足二十分钟,比起之前给陆蒙他的队友们推拿,只是寥寥三五分钟,已经非常长了,当然这是因为任岚伤得重一些··推完后再敷药,皮肤有了麻木感后,周锦渊才在要入针的地方消毒,针刺入腱鞘那个硬结节的近侧皮下,深达骨膜,再呈角度抬高针,与腱鞘走行方向一致,长针小幅度快频率地提插泻法·这运针幅度之小,频率之快,就像周锦渊的手腕在震颤一般,松解粘连处。
既要完成松解,又不能损伤肌腱组织和神经、血管,周锦渊全神贯注地- cao -作··因为敷了药,任岚也不觉得痛,但并非完全失去知觉,他能感觉到那长针在皮下动作,甚至听到了手上伴随周锦渊的动作,针下传来“嚓嚓”的声音,让他感觉牙根有点发酸……·周锦渊凭手下的感觉,判断已经松解彻底,这才出针,用无菌纱布按住针孔,“不能冷水刺激,也不能活动过度,暂时不要屈伸,明天再来找我,我告诉你怎么活动。”
周锦渊又给任岚开了些通经止痛、活利经脉的药,同样因为他没有煎药条件,就在诊所煮好了给他喝··“周医生,那明天还针灸吗”任岚问,就刚才那治疗,痛是不痛,但看起来怪吓人的。
“还针啊,但是不能针手了,针脚·”周锦渊轻描淡写地道··任岚:“啊”·“这个叫上病下取啊·”周锦渊说道,病在上去,取之下,就像牙痛可以取针合谷。
上病下治,下病上治;左病右治,右病左治;中间之病四肢治,四肢之病中间治·经络循行人体各个部位,这是以整体观念为前提的治疗方法··“脚啊……”任岚想到刚才那根针了。
“没事,明天用的不长这样,不会这么长、粗·”周锦渊安慰道··陆蒙突然笑出来··周锦渊转头看他,“”·陆蒙:“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周锦渊:“…………”·第二天任岚他们来的时候,容瘦云也在,周锦渊就让他调了药膏给任岚敷,这种伤筋也是容瘦云的业务范畴嘛。
周锦渊用药大多时候是比较平和甚至轻灵的,偶尔才会兵行险着,看得出来一些少年时喜好用毒- xing -中药的残迹·容瘦云就不一样了,一直就用药峻猛,他用半夏等药捣碎了敷在患处。
“他还有坐骨神经痛,我就等你呢,今天一起推拿吧·”周锦渊说道,容瘦云治疗坐骨神经痛的手法相当卓越,昨天休息,他就只治了任岚的腱鞘炎··“来啊,病人趴着。”
容瘦云给任岚裹了一下手上的药,就让他俯卧在治疗床··容瘦云给任岚推拿,先是推拿腰肌,拇指贴着脊椎,顺着上下这么用力·然后是- xue -位,按揉环跳、委中等- xue -位,也会在一些阿是- xue -按揉。
后到下肢,做推拿和牵拉··周锦渊就给任岚按手臂,手上正在敷药,主要是两只手的上臂,这些地方也会有放- she -痛··两人合力,算是把任岚整个搓揉了一遍。
这下任岚可舒服了,泪流满面地表示:“以后推拿就是我的信仰了,我好想搬到海洲来啊”·陆蒙坐在旁边围观,还颇为羡慕,他那时候都只有周锦渊一个人帮他推拿,“你加入我们LJJ啊,冠军队,来了下赛季一起连冠……”·“这个再说吧。”
任岚轻飘飘的,不太想说话··倒是容瘦云听了眼前一亮,一边用大拇指按他的环跳- xue -,一边问:“平时有宗教信仰吗”·任岚:“呃,没有啊。”
容瘦云:“有兴趣了解一下吗佛教·”·任岚刚想回答,周锦渊已经恶声恶气地道:“滚开,邪魔外道,这是我先看好的”·任岚:“”·容瘦云:“呵呵,大家公平竞争啊,你说是你先看好的就先看好的,他皈依了吗”·周锦渊冷笑一声,拿出蓝牙音箱就开始放《澄清韵》。
任岚求助地看向陆蒙,没说会有这一出啊·陆蒙听到两人吵架,脑子也是嗡一下懵了,赶紧逃出治疗室,不敢面对这修罗场,剩下任岚动也没法动。
等任岚再出来的时候,陆蒙发现任岚身体还好,看得出来活蹦乱跳了很多,但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混着哼唱《澄清韵》和《心经》了……·……·因为治疗,任岚鸽了半个多月的直播,等粉丝再看到他时,就是他和陆蒙坐一块儿直播玩游戏了,俩人也不知道在什么的地方,看上去不像他们各自的家,也不像酒店,后头的墙上挂着一副写着《陋室铭》节选的毛笔字。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任岚和陆蒙开了房间没找路人玩,而是拉了一些职业圈的朋友,连玩三把,连赢三把·而且你说赢就赢了吧,嘴里还在念念叨叨地唱大悲咒,这就很气人了。
“啊我在唱大悲咒我不是故意的”任岚后知后觉一般无辜的声音让人很想揍他··对面跪到怀疑人生,大骂任岚:“靠,你丫是不是找代打了,怎么可能啊”·代打是相当要命的问题,对面会这么口无遮拦地问,是因为一开始游戏,任岚和陆蒙的摄像头就对准了手。
一开始还有粉丝表示,比起- cao -作更想看他们说话··等到被秀了一脸,粉丝们才疯狂嚎叫起来,那种惊喜、震惊难以言表··谁都知道任岚是伤病退役的,- cao -作早就不如从前,刚才有些- cao -作根本不可能是手残做得出来的,换作任岚在役期间还差不多。
就连陆蒙,手伤也是前不久才治好的··要是他们和路人打,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但和同为职业选手的朋友一起打,状态就特别明显了··“开什么玩笑啊,你丫是不是嗑金坷垃了,我疯了,特意找我们当试金石么”对面的朋友用力抓头,想不通,“我的妈哦”·他们第一把跪的时候,任岚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就开始狂涨了,连着好多他们直播间的人也好奇地去对面看- cao -作。
现在三把了,任岚的直播间已经满是【卧槽】了··这动静闹得太大了,又正是刚结束赛季,大家都闲出屁的时候,无数人涌进来看任岚突发奇迹··【我惊了,任岚有这个状态怎么会退役】·【我是不是做了梦啊,梦到前年】·【虽然有点中二,但是……王者归来】·【陆蒙状态也提升了好多……】·【槽,我想到了,陆蒙不是在海洲秃发专科治了手么,他俩现在在一起,难不成任岚也去动手术了】·【这不是还戴着护腕么】·【当年说好的康复无望,才遗憾退役呢。
】·【别拦我让我做一会儿梦,岚岚会不会复出——】·镜头还是对着手,任岚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笑,做梦么,他也以为再回去是做梦,但是现在看来,他可能要梦想成真。
今天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打完游戏没贴膏药惹·”一道声音传过来··“哦哦,好了,不打了·”任岚立刻道。
他的手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但需要逐步增加活动量,而且仍然要十分注意,不让它复发,所以还在敷药、贴膏药,也仍然戴着护腕··任岚把护腕摘下来,原来的硬结已经没了,手修长细腻。
有一双手入境,这是邵静静的,他站在旁边,捏着任岚的手,先捏了两下,但是邵静静也就临时跟周锦渊学了一下,手法聊胜于无吧··然后邵静静再把膏药糊上去,陆蒙已经出镜去喝水了,画面中只剩下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于是,直播间的画风立刻掉了个儿··【突然间gay gay的……】·【干嘛呢】·任岚贴完膏药看了一眼,差点心脏病发,“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别说了,我是准备复出”·“……求求你们了,听一下我的复出计划。”
任岚,前职业电竞选手,本来的计划是通过今天的直播,释放出自己要回归的消息,搞个大新闻··然后全世界开始热烈讨论他和一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事后任岚直播里透露的消息还是掀起了巨大的讨论,不过一时半会儿,在情形还不明朗的时候,对三院和周锦渊本人也没什么影响。
周锦渊这会儿正在海洲中医药大学··今天来这里可不是接容细雪的,而是收到了罗校长的邀请,他们学校的老师在做经络现象的实验,因为和周锦渊协助人发的论文上原理相同,他想请周锦渊过来帮忙。
早先也说过,海外研究经络现象的人少,其中一大原因就是其出现频率低,且很不明显·而国内做这方面的研究,设计的实验其实不是很完备·中医药大学正在这条路上努力着。
周锦渊虽然拒绝了罗校长的挖角,但来帮个忙做点贡献,他还是义不容辞的··到校门口校办的干事就来接周锦渊了,领着他往里头走,“周老师来过咱们学校吗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环境好,在海洲各个高校里都是数一数二的,食堂有三座,味道也很好。”
周锦渊也不是老师,不过一般各个单位,以老师称年资深的人是很常见的,医院也是如此·周锦渊也是三院专家,叫声老师很过得去··周锦渊听着就乐了,“我觉得你在背招生简介。”
包干事哈哈一笑,“是招人,不过不是招学生,是想招您这个老师啊·”·看来罗校长想挖角的念头,知道的不止两个当事人了··正在这时,周锦渊看到前头一群学生拿着书从大楼里走出来,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那应该是刚做完实验的学生,咱们学校的设备呢……”包干事以为周锦渊是关切他们的学生质量,开始介绍起来··“没,我好像看到我弟弟了。”
周锦渊招了招手··“啊,周老师,你弟弟在咱们学校呢”包干事惊道,心说这个消息罗校长绝对不知道啊,周老师也没提过。
一般人估计早就说起来,让罗校长照顾之类了··那边,容细雪也看到了他,紧走了几步到面前来,“哥哥·”·“这是你们校办的包老师,我来你们学校办点事儿。”
周锦渊给两方介绍了一下,“我弟弟容细雪,在贵校学中药·”·“容同学啊,幸会,你和周老师真不愧是兄弟俩,我一看你就觉得很精神,学习很好。”
包干事闭眼夸,根本不看这俩人长得一点都不像··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容细雪的同班同学们,只看到容神不知见了什么,就忽然往前走,到一个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是校办干事的人面前打招呼,旁边还站了个白白嫩嫩的小哥哥,可能是其他院系的学生吧。
同学们不自觉关注着容神,走到附近,还在盯着他们看··本以为容神是在和干事打招呼,谁知到近处就听到旁边那小哥哥一伸手,有那么一点点费劲地搭在容神肩膀上,夸赞道:“是啊是啊,小雪成绩很好,平时也很体贴、关心同学,帮助同学的学业,生活上更是细致入微,绝对是最乖巧的学生了”·同学们:“……………………”·神TM乖巧,还有,小雪什么玩意儿·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容神默认了,才是最骚的·第58章 ·容细雪平时在班上, 乃至整个学校,都是出了名的高冷。
他和很多学生不一样, 接触这一行很早, 本身又有天赋, 所以进度比大家都要快,甚至都在自己做研究了, 各种药材的药理学研究、毒- xing -研究以及动物模型建立等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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