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医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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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医 by 拉棉花糖的兔子(下)(3)
·这位尤老都是近百岁的老人了,医药世家出身,一门出了多位名医··他老人家是针药结合派,施针重手法,用药果敢、险奇,风格独树一帜,每每和时医相反,却又能得奇效,早年也是一路啪啪打同行脸出来的。
周锦渊看过尤老的著作《病案摘奇》,极为喜爱,这时见到他的后人,当然是热情满满··尤自然和周锦渊握了握手,盯着他看了两眼,呵呵笑道:“我也久闻大名了啊,最近在媒体上非常的火,都说中医渐微,但周大夫还是赶上好时候了年纪轻轻,便已成名呢”·周锦渊感觉到他话里好像带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仰慕的是尤老本人,像尤自然这样他就没必要陪笑脸了··介绍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故作无事地打圆场:“尤大夫不也是年少成名,都是世家子弟,尽得长辈真传啊。”
“不敢不敢,周大夫还是道家医者,比我更多了份道家传承呢,我可不画符念咒·”尤自然举起杯子敬了一下,优雅地喝了一口苹果汁··他家长辈是国医大师,周锦渊家嘛,之前名气仅限道教界和他们本地,面对周锦渊时,尤自然自有几分傲气。
他这么挑剔周锦渊,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从小耳濡目染,十二岁正式接触中医,十五岁就能够独立开方·祖父尤老当年是十三岁学医,十六岁行医,都说这是青出于蓝。
当初每遇到大小活动,他就是最闪亮的新星阿·家族传承的不在少数,但是尤自然的确是其中天赋极高者之一··这段时间媒体天天翻来覆去地吹周锦渊,尤自然看得直想,这个家伙是赶上好时候,自媒体发达,加上病人里恰好有个艺术家,再加上他也有那么点小可爱,才成名了。
要是他尤自然晚生个十年,或是当年炒作一下,还轮得到周锦渊·一看到周锦渊,尤自然自然而然就带出了些嘲讽··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这人还要嘲讽他本职工作,周锦渊对尤自然礼貌地道:“客气,下次有机会送您几道符,有事没事的去去晦气。
我先走了·”·尤自然:“……”·……·好巧不巧,第二天人到齐了,举办晚宴,周锦渊和尤自然竟是坐在一起··尤自然看反正迟迟还没开宴,没什么事,就对周锦渊笑,“周大夫上课时,会讲一讲你的经典病案吗比如治疗秃发”·昨天一时傻了,居然输了一筹,尤自然有点耿耿于怀。
席间其他人都好笑地看年轻人针锋相对,这也算是一时瑜亮啊··清风和明月还琢磨,他们当道童的,是不是冲出来扛一下··谁知下一刻,周锦渊在椅子上一盘膝,打起坐来了,一副入定的模样。
他正饿着,有点不耐烦和尤自然扯··尤自然:“……”·他还以为周锦渊会像昨晚一样抛回来,都准备好回嘴了,谁知这人就开始打坐了这不但是一拳打空,而且显得他刚才气势汹汹特别幼稚了,同桌其他人几乎笑出声来。
好在有个和尤自然比较熟识的医生,岔开了话题,“我最近有个病案,痞满,我针药并施,三剂痊愈·我说来给大家听听吧·”·痞满就是因为脾胃功能失调,导致脘腹满胀。
对应西医的慢- xing -胃炎、胃下垂等病··这医生说完了病人症状后,尤自然就信心满满地道:“家祖治疗痞满时常是一针一药即效·他虽然不在,但是我在他身边学习日久,痞满也亲见他治过多例,我觉得这用药……“·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他停顿了一下,谦虚地问:“要不,诸位先说么”·要是等他说完,那其他人再说难免黯然失色吧。
谁知,旁边一个之前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忽而开口报起了处方:“半夏、沉香、郁金、茯苓、佛手……”·尤自然震惊地看着这人,张口结舌,“你……”·半夏化痰,消痞,郁活血化瘀……这些药里没有特别奇怪的,仔细想想也很对症,但是各人有自己用药的习惯,这人说出来的处方,竟和尤自然所想的几近一模一样。
君药几乎一致,甚至多了几味药,比他想得更周到,更……更像祖父的手笔·尤自然是幼承家学,尤老用药自有特点,那这年轻人,是灵感乍现巧合了,还是他不曾认识过的师弟啊·这人年轻又陌生,尤自然从未见过,也不知是学员还是哪位老师带来的。
“你这方子,和我拟的几乎一样,颇有家祖之风·”尤自然古怪又带着亲和地道,“小伙子,你是学员么哪个单位的”·他这么说,其他对用药比较有研究的大夫,也恍然,没错啊,这个方子的风格,的确是相当的尤老·“我学药的,学校假期实习项目,我跟着周医生来做助理。”
没错,这开方的人不是大夫,而是容细雪,一个还在上学的药师··“………………”尤自然直翻白眼,气得不想说话了·事实上,他现在也没有可说的,方子都让容细雪给说完了。
昨天也没看到周锦渊,还以为这人就带了两个学生,没想到是三个他还夸这年轻人用药像祖父·你想骂周锦渊吧,也骂不到,众目睽睽,人家还在打坐,啥事没干。
就算干了,你爷爷的风格人家带来的学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比你还像,还圆满,你能说什么·所以说,尤自然不但郁闷,他还一万个不解WHY啊,凭什么啊·桌上各人都暗暗一笑,各自扯开了,聊这个方子好像确实很有尤老的风格呢。
只可惜,居然不是尤老的孙儿说出来,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中药专业学生··这时候菜终于上来了,原本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周锦渊突然苏醒,仿佛刚才一无所知,热情地吃起菜来。
尤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周锦渊就坐在那里若无其事地吃菜,他觉得好委屈··……·晚宴之后,才离开宴会厅,清风和明月就按捺不住地问:“老师,刚才你是怎么把讯息传给容神的”·他俩虽然比容细雪还大点吧,但是相处着相处着,就忍不住喊容神了,就跟喊周锦渊老师也很自然一样……·在他俩的心里,虽然刚才坐在旁边的他们没看到周锦渊打坐过程中有任何动作,但是,这药方怎么想也是周老师的手笔啊,而非容神这个药师。
周锦渊正色道:“我告诉你们,你们不可以说出去·”·两人紧张地道:“好……好”·周锦渊:“我刚才,是驱使小鬼传音给他我研究尤老的书很久了,参详他以前的方子,就琢磨出来了”·清风和明月差点吓傻了,小鬼·周锦渊比了个“嘘”的手势。
俩道童赶紧捂住嘴··走到电梯里后,明月才回过神来,恍惚地问:”老师,那个……小什么,现在还带在你身边吗“·清风也恶寒了一下,情不自禁看身周。
“小鬼,小鬼你都信”周锦渊卷起手里刚才晚宴时发的通知,往明月脑袋上敲,她捂着脸直躲·心里哀嚎,老师学道多年,那么有范儿,被骗也不是她的错啊·“你说。”
周锦渊看容细雪··容细雪也有些好笑地看了这俩人一眼,“我最近在做方剂分析,通过贝叶斯网络、复杂系统熵方法之类的数据挖掘方法寻找处方规律。
“因为你们周老师推崇尤老,所以我早就录入了尤老的医案数据,对医案、证候、药物、剂量、用- xue -等分析,就能知道尤老的用药、取- xue -规律··“刚才我用手机将症状代入,即知道相应高频用药,痞满也算常见病了,只需再行斟酌,就得到一张典型尤老风格的痞满处方。”
清风明月:“………………”·靠,所以说,跪就完事儿了·俩人互相看看,跪姿标不标准。
——大数据时代背景下,数据挖掘技术可以应用到各个行业,包括中医药·但其融合了数据库、统计学、高- xing -能计算等等各种学科,一般的中医药临床人员无法掌握。
于是有的单位,也和专业人士研发出了相应软件·录入数据后,简单- cao -作就可以找到各种规律,甚至隐- xing -知识,是一个很好的辅助工具··恰恰因此,清风明月虽然都知道这种工具,但是刚才席间,他们和同桌其他所有人,包括尤自然,都想不到容细雪是用数据挖掘开出那方子的。
毕竟算得实在太准了,甚至算得出隐- xing -知识,有的药可能尤老爷子也想不到··这是真的,比你爷爷还像你爷爷了··多学科交叉人员好可怕,既有专业知识,又知道用什么算法最合适……·周锦渊背着手,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你们啊,要好好学习,以后也能继承名家经验,发扬光大,济世救人。”
明月看他这正色凛然的模样,虚弱地道:“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老师你刚才吓我们做什么,我都傻了·”·不会就是为了借机教育他们,爱老师但要更爱真理,不能老师说什么就信什么吧如果是的话,那也是老师的良苦用心了呢·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嘿嘿,这个其实主要不是冲你们的,刚我发现尤自然在拐角那儿偷听呢。
吓吓他,我看他明天还敢不敢找茬儿了……”·道童们:”…………”·作者有话要说:尤自然:突然睡不着·第66章 ·周锦渊和容细雪入住的是双人间, 有两张单人床。
晚饭后回到房间,容细雪用平板电脑继续做他的功课, 周锦渊则趴在床上看看自己之后要上课的ppt, 有没有还可以再完善的地方··这时候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过来, 周锦渊一看是罗校长,心知肯定又是开学后课程的事情, 他飞快瞄了容细雪一眼。
要去容细雪他们学校开课的事,周锦渊还瞒着他, 怕被发现,当即就把耳机翻了出来,插上后再接通,说话的时候也注意措辞, 避开了关键··本来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很轻了, 容细雪却侧头看过来一眼。
周锦渊默默用电脑挡住自己的脸··容细雪觉得有一丝不对,等周锦渊通完话后,他放下平板电脑, 一转椅子,面对周锦渊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周锦渊还趴在床上, 这么看容细雪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类似角度。
但这次可能有些心虚,周锦渊格外敏感··他一下坐了起来, 觉得这个高度还是不够,又站在了床上,“你也太多疑了”·容细雪抱臂打量他, “那就是有了。”
周锦渊:“……”·容细雪其实也没有要继续追问的意思,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他正要转回去,周锦渊却忽然嘟囔道:“这要是偷偷找了对象也绝对瞒不住——”·容细雪动作一下停滞了,表情瞬间变得微妙。
本就颜色偏淡的眼瞳在冷色的灯光下显得竟有些残酷,又或者是倒映着残酷··周锦渊看到这个表情便有些发怔,太陌生了··只见容细雪霍然站起来,两步上前。
周锦渊明明是站在床上俯视容细雪的,被这突然且有压迫感的动作吓到··容细雪单膝跪上床,他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稳地跌坐在床··容细雪倾身环住他,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已是离得十分近。
周锦渊本能想防御,但他忍住了,“突然这么凶猛干什么”·容细雪在这一瞬间已经有点后悔,不是这个动作,而是刚才下意识的眼神,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勉强一笑道:“只是很惊讶。”
这个理由普普通通,不上不下,可周锦渊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们有过比现在亲密得多的姿势,但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一样让他感觉不对劲,这是潜意识,是直觉。
“哦……开玩笑呢……哈哈·”周锦渊干巴巴地道,虽然有点不安,但还是没动弹,否则岂不是显得他很怂了··“是吗”容细雪本来是后悔的,当他发现周锦渊细微的情绪后,却又有些快意。
毕竟两人原本的关系是他最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劣势··也许早应这样了与其恐惧,患得患失,在安全线内试探,退缩不前,甚至时而想着是不是该放弃——可是,这样冒险——·容细雪有些微失神,周锦渊还没察觉到,直觉里他想找了个话题,索- xing -就这样说了,“是啊,哎其实我答应了你们校长,下学期去你们那里开课”·明明是瞒了很久的“惊喜”,周锦渊迅速把它抛了出来。
容细雪的心神被拉回来了·原来是这样··“周老师·”容细雪紧紧盯着周锦渊,半晌才低喊了一声——·而后很快便起身了。
他已坐回去了,背对周锦渊继续忙碌··但周锦渊还瘫在床上,有种受惊的感觉,刚才容细雪那么喊他,他有种一个激灵的感觉,然后指尖好像都有点酥酥麻麻的。
只觉眼前是小雪,又不是小雪··周锦渊坐起来,怔怔看着容细雪的背影·刮目相看啊··指尖还残留着那种酥麻……周锦渊出神地想,首先排除脑血栓、神经炎、颈椎病等病,应该是刚才手长时间抵着床压迫神经了,我立刻活动起来·……·第二天早上,周锦渊他们又去酒店的餐厅吃早餐,这时大多也是这次研修班的人。
周锦渊正在打绿豆粥,抬头一看,发现尤自然就在对面倒苹果汁··不过,相比起昨天见面时,他的精神奕奕,今天好像憔悴多了,脸还有点浮肿·更明显的是,他头上和手上还顶着几根针……·仿佛察觉到了周锦渊的目光一样,尤自然抬眼看过来,当时就打了个寒颤。
尤自然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的样子,又咽了回去··周锦渊冲他灿烂地笑了一下··尤自然像被惊了的兔子,迅速逃开了,经过昨晚的恐吓,没敢再惹他。
这些道士太- yin -险了——尤自然想,他昨天偷听到周锦渊的话,吓得不轻·他既然都学中医了,对道家学说多少有了解,也听祖父说过一些老年间神乎其神的事情。
昨晚回房间后,尤自然愣是不顾室友反对,把所有灯都打开了·就怕自己白天怼了周锦渊那么多下,他会不会咒自己之类的··尤自然总疑心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半夜还继续不顾室友反对,爬到他床上和他挤着睡,一晚上拢共才睡了五个小时,早上起来脸肿成猪头了,自己扎了几针。
周锦渊见果然奏效了,得意地端着盘子走回座位上··……·上午,研修班就要在夏都中医药大学开课了,来自海内外的学员有数百名,齐聚一堂,先由培训中心的专家讲话。
毫无疑问都是些套话,回忆一下研修班的历史、意义等等··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坐在下头走神,直到上面有人说,请这次活动赞助方某中医基金会的金主梁月称先生讲话,四周响起了细碎的惊叹声,他才回身看向上头。
只见门外正慢慢走进来一人,天气炎热,他却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身深色西装,仿佛病弱一般,行动间较为迟缓,由人搀扶着··他的五官实在是惊为天人,有着雌雄莫辨的美感,一双丹凤眼如点墨一般,极具华夏古典风情,唇色不染而朱。
但纵然有这种种前提,他举手投足间却自有让人无法轻视的气场·大家慢半拍将他与基金会的金主对应起来,这就是那位梁月称先生·步履虽慢,却叫大家的目光都不禁跟随着他,尤其是那些国际学员,这简直是他们来到华夏后,看到最东方又最美的人。
直到他行至台上,在讲台后站定,目光巡视了全场一周··周锦渊也和他有那么大概零点几秒的对视,这目光清凌凌的,让人在夏天很是醒神··这位梁月称先生用玉石敲击一般悦耳的声音,开始发表他的讲话,感觉不管内容是什么,都能把人给洗脑了。
明月就坐在周锦渊的左手边,她有点难掩兴奋地:“老师,天啊,这个人,你觉不觉得……”·周锦渊肯定地点头:“有病绝对有病”·明月:“……”·周锦渊:“步履不稳,较为体弱,就是单这样看不出究竟怎么了。”
·周锦渊转头看向明月,“你觉得呢”·明月疯狂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和清风争着坐老师另一边的位置,这就突然考试了。
她流着泪道:“是,是,我想会不会有些气血不足·”·……·等到那位梁月称先生也简单说完,就正式由专家上去讲课了,第一位是灸法派的前辈。
这次的课程,主要都是以实- cao -为主·当然,经络辨证也是少不了的,华夏传统观念向来是,针灸治病,离不开经络研究,必须强调经络和- xue -位··实- cao -部分,讲师会直接请在场的学员自愿报名,上来接受手法演示。
周锦渊听得也很认真,学无止境,难得有机会,博采众家之长·他还注意到,梁月称讲完话后没有离开,而是在前排坐了下来,离周锦渊也只有一排所隔··周锦渊一开始怀疑他想现场抓一个专家给自己诊治,后来又想,人家既然是某中医基金会的人,平时也少不了接触名家,可能早就诊过,也可能只是感兴趣。
此时,有个人走到梁月称旁边,弯腰和他助理说:“……能留一下梁先生的联系方式吗”·声音不大,但周锦渊耳力极好,所以还是听到了,他有些奇怪了,和梁月称如此说的人,不就是他们基金会的人么,昨天晚宴时还出现了。
俩人如果本是上下级,怎么还用索要联系方式··不过事不关己,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到了实- cao -环节,大家各自搭档,互相练习起来··周锦渊和容细雪就没动手了,但他鼓励清风和明月练习。
这个环节会场内难免乱一些,梁月称忽而起身,由人扶着,施施然走到周锦渊身边,坐下,“周医生·”·“……你好·”周锦渊不觉得奇怪,《拉林顿的剑》都还没下映,认得他的人太多了。
“不好意思,您实在不愿意来见我,我只好来冒昧见您了·”梁月称的目光还落在前方,话却是对周锦渊说的··周锦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就是梁先生”·不是他反应太慢,而是他完全无法把脑海里穿金戴银的煤老板形象,和梁月称对应起来,愣是没想到此梁即彼梁。
这就难怪基金会的人也和他很陌生的样子了,以“梁先生”浮夸的作风,搞不好也就这两天才成了基金会的金主……·梁月称果然颔首,他语气平淡地道:“周医生,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可能,由你来开条件,任何条件——”·周锦渊无语了,“梁先生,您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非要我来医治么。
您看,这里这么多专家前辈,名老中医,不如您现场招募一下·”·梁月称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病情,只是道:“如果可以,我当然会找其他人·可惜……前阵子,听闻周医生的家传针法也许能奏效。
其实,我一开始去找的是令尊,令尊为我占了一卦,建议我来找你·”·周锦渊:“……”·哎,爸……算了,估计爸也不一定知道这位梁先生的浮夸脾气。
“另外——”梁月称偏头看了周锦渊一眼,“我与曲庆瑞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他提及周医生的祝由术,对病人的耐心呵护,也是颇为称道·”·周锦渊更加无奈了,“那您也该想得到了,这种耐心呵护是对所有病人的。
不可能为你辜负其他需要我的病人啊·您再三邀请,但我着实有自己的难处·”·梁月称沉默了一瞬,难掩失望,但仍是说道:“求同存异,也许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周锦渊见他竟然还不放弃,问道:“是萎证吗”·他看梁月称的姿态,又想到他提起曲家,所以随口猜测会不会是萎证··梁月称眼神闪烁,讳莫如深,看起来在周锦渊接诊之前,他是不会说自己得了什么病,直接起身道:“再会吧。”
土豪不土啊,知道“梁先生”不是脑补里的那样后,周锦渊对他的印象还是浮夸,只是现在可能因为他的外貌变得有- xing -格一点了……·周锦渊一回神,与不远处的尤自然对上了一眼。
尤自然刚才就注意到他们了,心想哀叹,这是什么年代啊,金主都喜欢这种人气高的,说不定那位梁先生就是去找周锦渊聊什么合作了··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猝不及防撞上周锦渊眼神后,尤自然立刻有点慌地挪开目光。
周锦渊暗暗一笑,看来这家伙果然吓得不轻··……·夏都中医药大学这个校区建造历史不长,算不得特别偏远,但距离夏都最繁华地带还是有段距离的。
夏都既是大都市,又是古城,十分值得游览··不上课的时候,很多专家、学员都会约着去城区游览··周锦渊也不例外,他带着容细雪一起去逛夏都了,没有和清风明月一起,不是不带这俩,而是他们已经和这两天结识的同龄小伙伴先约好了。
周锦渊本来还有点纳闷,“我跟你们也是同龄啊,一起拼车不好么·”·清风惊惧地道:“同龄归同龄,那您也是老师啊,玩着玩着突然出题还行”·周锦渊:“……”·他想反驳自己不会,但是很快又闭嘴了,不对,他还真可能会。
于是周锦渊和容细雪打车去夏都比较有名的地方逛了,下车时,周锦渊下意识地伸出手:“人多——”·不过容细雪握住他手的一瞬间,他又有点后悔了,具体也说不清。
但是很快,这个热闹的城市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习惯占了上风,拉着容细雪朝着前头隐约可见的景点走··尤自然正在享受一个人在城市街道徜徉的放松,不经意间一个回头,就看到了周锦渊和他那个见了鬼的助理手拉手朝着一样的方向走,而且他们还看到他了。
周锦渊甚至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尤自然:“”·日日日日日,夏都这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巧,一定是放小鬼跟着他了·尤自然心态差点崩了,但是路就这么宽,而且他实在不想太过丢人,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走着,心说到了路口我就拐开。
这条街上有间中医馆,尤自然瞥见了本是没什么反应,他是越走越快,偏偏那门里头有人失魂落魄地冲出来,直撞在来不及躲避的尤自然身上,口中还喃喃有词,“完了,我完了,我没救了……”·尤自然一惊,“朋友,你怎么了”·那男子看他一眼,仍然自语一样哭道:“医院也治不好,中医也看不好,我好不了了,我毁了啊”·尤自然那侠肝义胆立刻膨胀来了,云淡风轻地道:“我也是大夫,你什么病症,说说看,也许我能帮到你。”
这是他行医后最喜欢的一句话了,每次这么说出来,又实现之后,就格外有成就感··男子哭得十分伤心,“你能帮什么啊——我完了我——医院说万一有坏死倾向还要动手术——天啊,足足一个月了啊,都没消停”·什么啊,发病一个月吗,他这乱七八糟的,尤自然都没听懂,还待再问。
周锦渊却已快走到这边了,看到尤自然和人撕扯一般,也不知怎么了··虽然周锦渊和尤自然关系不怎么样,但他还不至于看尤自然出事视而不见,不远不近就问了一句:“尤大夫,你没事吧”·就是这一声,原本正在哭的男子也看过来了,虽说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才在医院治疗无果后,起念投向本地有名的中医。
男子顿时惊呼:“周专家”·难道这是天无绝人之路,让他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名医·他身患怪病,下边某个器官从一个月前开始,竟持续高昂至今,一直未曾消退。
日渐肿胀,甚至导致难以排尿,痛苦万分,精神压力更别提多大了·从病发三天后就在医院治疗了,用了好多种方法也未奏效··昂扬一夜,是大家梦寐以求的,昂扬一个月,那就是噩梦啊·现在这地方颜色都变得十分深暗了,想想就算好了,功能说不定也会损伤,男子心里更加绝望。
尤自然:“……”·虽然知道周锦渊就是出名一些,但眼见这人忽视自己,尤自然还是很不爽··再看周锦渊,他已经有些疑惑了,似乎想过来。
“没事”尤自然下意识喊道,难道什么风头都要让周锦渊出了么,这个还是交给我吧·尤自然又小声对那男子道,“你到底什么病快说,别看到网红就大惊小怪的。
我是国医大师传承人,他能帮的我也能我告诉你,错过就再没机会了”·男子呆呆看他一眼,好像被什么关键词刺激了,大喊道:“大惊小怪老子鸡儿都石更成这样了你帮我你说你能怎么帮我”·一句比一句高亢,一时惊动了半条街的人。
不知多少路人张望过来,诡异地看着这两人··尤自然慢半拍反应过来,一脸惊恐,百口莫辩:“………………#@&%*”·第67章 ·周锦渊本来以为尤自然遇到了什么麻烦, 后来他又不想让自己靠近的样子,也就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了, 结果下一刻, 就听到那男子的大喊声。
周锦渊有些震惊地看着尤自然, 这个,这个有点……·尤自然本来被路人用“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的眼神打量,就够崩溃了, 再面对周锦渊的表情,更加抓狂了。
——我不是我没有·为什么,这个男人是不是也被小鬼附身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倒霉·早知道刚才让周锦渊过来也好,也不至于说不清。
“不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有病——”尤自然想向四周的路人解释, 但是越说,大家脸色越怪,甚至低声讨论了起来··这算什么病啊, 大街上鸡儿石更,猥琐了一点但也不算病吧。
你要帮人家,你比较变态哈··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尤自然:“……”·尤自然想让病人也解释几句, 那男人还一脸痛苦,无法自拔··奇冤·“尤大夫, 你没事吧”周锦渊忽而提高了一些声音问道。
“嗯嗯我正在和病人说”尤自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这句话周锦渊短短时间一共问过两遍,第一遍他拒绝了,第二遍的意义却是完全不同, 周锦渊明显在给他解围。
由第三人点出尤自然的身份,就显得可信多了··路人的眼神果然也转变了一些,大多不再盯着尤自然看了……·尤自然也没想到,而且此时仔细一思考,周锦渊两问于他,可以说是很善良了。
其实周锦渊也是发现了尤自然应该确是想给人治病,他不想耽误别人就诊··“你们认识”那患病的男子发现了这件事,态度一时大变,如果尤自然和周锦渊认识,不能直接证明尤自然的医术,也足以让他对尤自然多几分信任。
……最后还是靠周锦渊才取得了病人的信任,尤自然心情有点微妙,但因为周锦渊那句话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又不好腹诽什么了··“认识·”尤自然无语地看了这人一眼,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和自己搭话,明明他们的关系差点就被误会了啊。
男子看了一眼裆下,道:“大夫,那您要怎么帮我哦”·“……” 尤自然现在一听到这几个字就想呕血,“你别再这么说了,我得先仔细了解你的病情”·“哦哦。”
男子傻乎乎地道,“那我们找个地方说吧,能不能把周专家叫上啊”·尤自然直翻白眼,不用意外的,这人还是更相信周锦渊··他本来很气,想说爱看不看,怎么大街上撞医生还挑挑拣拣了。
但一想到祖父的教诲,尤自然还是勉强忍住了··祖父当年少年行医,时而遇到病家不信任,或因用药奇险,与同行分歧,被质疑,都据理力争·屡次被病家婉拒,甚至指责,仍然留下药与医嘱。
如此病人的病情发展到如祖父所料时,自然后悔,服用他留下的药··尤自然比较向往后半程的打脸,但前半程的风度还是要有的··尤自然转头有些羞耻地和周锦渊打招呼。
虽说刚才周锦渊帮了他,让他内心泛起那么一点点波澜,但是他对周锦渊,和周锦渊那个助理有比较大的- yin -影,甚至有点怕和他们接触,说起话来很不自然,·“周医生,能……留步,帮个忙吗”·尤自然眼神游离,话也是挤出来的。
·周锦渊当然上前来了,“有什么事吗”·尤自然尴尬地道:“我想给这位先生诊疗一下,邀请你……看看。”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像是会诊又不像是,周锦渊看看那男子盯着自己激动的眼神,倒好像有点明白了,回头和容细雪确认了一下··容细雪早就习惯了,各种时间被病人侵占,点了点头。
“可以,请吧·”周锦渊从容道··……·男子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中医馆内,按理说,到别人的地方诊疗也不像话吧,但男子在这里治疗了一段时间无效,刚刚医护人员还目睹了他崩溃的前半段。
现在他说要借诊疗室,竟没人敢反对,就怕他发起疯来··医助把他们引到一个小诊疗室,还把空调给打开了,这才离开去汇报老板··尤自然和周锦渊不清楚,还以为是他和这里的医护人员关系已经很好了。
“你说说吧,之前你说……那什么,硬,是吧,是这方面的问题”尤自然作为一个大夫,本来是没什么忌讳的,都怪刚才对方在外面的胡言乱语……·“对对”男子刚刚自报过家门了,他姓陶。
此时激动地将裤子一解,就展示给他们看了·尤自然吓得退了一步,才仔细看去··这位陶先生原本穿着宽松的衣裤,难以看出来,现在一展示,就看得分明了。
非但是昂扬不下,颜色都变得极深,肿胀不止一处,连周遭也肿起来了··“就这个样子,已经一个月了”陶先生痛苦地道,久病,到处求医,让他的动作十分迅速,都顾不得什么不好意思了。
周锦渊和尤自然,都是惊讶地看着他,嗯,这病症的确是罕见啊他们俩各自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好像都没遇到过,只在医书上看过类似记载·但这肿胀一个月之久,也是很难得了。
临床经验少,难怪病人辗转求治而不得··“我住过院还有专家给我会诊了,都没成,有说我肯定吃了什么刺激- xing -药物的,又说可能神经血管异常,反正最后没治好。
“然后我又经人介绍,到这里一个老中医处·原本是排尿都很困难,一度需要导尿,后来他给我吃了几贴药,好一些,不需要导尿了,但还是有些难,而且这里一点也没消”·陶先生十分沮丧,“而且之前在医院时,医生就跟我说过,一直持续这样,可能会导致很多并发症,什么器官缺氧,酸中毒,甚至坏死”·……坏死·在场的男- xing -都不禁头皮一麻。
惨,太惨了··真要有坏死倾向,那恐怕还得在上头开刀了··“你给我看看之前用了什么药,再仔细说说,发病前后的事”尤自然说着,还给他把起脉来。
陶先生随身带着病历本,拿出来里头就有药方,周锦渊也看了一眼,都是些滋- yin -降火的药物··病人阳亢,这样看,滋- yin -降火的思路是正确的,据他所说,服药之后也确实缓解了难以排尿的症状,只是主症仍然未能缓解。
那就应当还有疏漏之处··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尤自然把完脉,仔细问了起因,又问及生活习惯,尤其是病症相关的··陶先生就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就平时比较喜欢,看片儿,有一个硬盘专门装种子。”
众人:“……”·不但如此,陶先生还十分好面子,力求保持久一点·发病那次,也是一直忍着,结果就这么消不下去了··平时生活习惯吧,也不怎么好,食色双全。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尤自然摇头叹气,这也太不健康了··陶先生都快哭出来了,“怎么样啊,能不能治,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我也不知道忍久了它就一直这样了啊”·满嘴那样这样的,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最开始那第一个小时吧,他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第一反应还是在微信上和朋友吹牛逼·后来挺太久他就害怕了,知道错了··“不要着急,我这里开个药,你试一试。”
尤自然琢磨一下,拿了这里的纸笔写起来··尤自然开药的时候,压力有点大,因为他觉得容细雪和周锦渊在看着自己··他还没忘了,他们模仿祖父特好……这要是挑出他什么毛病可丢人了。
尤自然斟酌了足足十分钟,才把药方给写好,“煎汤服用,三剂以内,应该可以奏效·复诊到中医药大学来找我·”·陶先生颇为惊喜,又去看周锦渊。
尤自然嘴角抽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周锦渊接过药方看了看,这病虽然没有什么过多参考,但是以中医理论辨证施治即可,不必困于其他·尤自然正是从病人情况出发,开了这处方。
周锦渊仔细一看用药,觉得和自己的思路也对得上,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点了点头,“尽快服药吧·”·陶先生这时才彻底放心··这时诊疗室的门也被敲响了,容细雪打开门,只见外头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白大褂的老大夫,“陶先生”·“高医生。”
陶先生讷讷道,这是他之前的主治大夫,这家中医馆就是他开的,“我借您这个地方看看病……”·高医生本来是听说陶先生莫名其妙带了人来,钻进诊疗室,怕他是治不好要闹事,打算亲自劝解。
再听陶先生说借他地方看病,就更是奇怪了,怎么还有自带医生的··只是高医生还未开口,先看到了尤自然,脸上表情立刻转为了惊喜··“是尤大夫啊——”高医生大步上前,伸出手要和尤自然握手。
尤自然有些迷糊,“您是”·“哎,尤医生可能不记得了,前年尤老开班授课,我是去参加了的”高医生热情地道,“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见到了”·“哦不好意思,没有认出来。”
其实尤自然压根也没想起来,但还是和他握手,“我也是意外遇到了陶先生,见他被疾病困扰,忍不住诊治,借了贵宝地一用,您见谅啊”·“不客气不客气。”
高医生甚至有点惊喜,“能讨教下您如何辨证吗”·陶先生非常吃惊,高医生在他们这块儿,已经是有名的了,居然对年轻的尤医生如此尊敬,还要讨教。
·那他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尤自然瞥到陶先生的眼神,心里暗爽,可算让他走运一回了··尤自然心里舒坦,姿态更加如隐士高人了,他把药方拿给高医生看,“我观病人- yin -虚阳亢,长期生活习惯不好,早就埋下了隐患,病发那一次只是引子,身体耗损,血瘀,经络堵塞,所以方中可以有滋- yin -降炎,更要以活血化瘀为主。”
高医生听罢如茅塞顿开,“原来如此难怪我开的药不见效”·既然都认识,陶先生就在这里抓了药,高医生也说他有空一定去旁听一下课程。
……·离开之时,陶先生对几位大夫都千恩万谢,迫不及待地就回去喝药了··尤自然志得意满,走起路来都精神了许多,出了中医馆还冲周锦渊一伸手:“请了。
今天多谢周大夫给我把关,方才我那处方还可以吧”·他也是好不容易扭转局势,一时没忍住小鬼的震慑,和周锦渊出言相助的恩情,还是暗搓搓地炫耀了一句。
“还可以,复诊时记得给病人开些六味或左归,那就圆满了·”周锦渊淡淡道··周锦渊轻描淡写,尤自然却僵了僵,靠,对了——·陶先生久病,三剂可诸症全消,但是那方面的机能恐怕还不能立刻全然恢复呢·须得另用药,好生调养。
刚才他在周锦渊面前开药有点紧张,斟酌许久,力求方子能一剂知、二剂已·但绷得太紧,反而忘了善后这一点,也没有嘱咐病人调理的事项··错漏谈不上,甚至本身把症状治好就成功了。
而且复诊时肯定会察觉——陶先生能不关切这方面么,再布置也不迟,但肯定是个小疏忽了··周锦渊提醒其实也不是为了让尤自然难堪,而是希望他更加注意一些。
这人之前烦是烦了点,但今天看,他还是无愧尤老教导,用药颇为精细,也挺有医德··被周锦渊暗暗一点,尤自然彻底蔫了,僵硬地道:“不错,不错·”·他心中颇为郁闷,真是既生瑜,何生亮啊·不对,不对,小道士姓周,原该他是瑜才对吧……·“尤大夫,那就回见了。”
周锦渊道,耽误了一点时间,他要和容细雪继续去逛街了··“回见了,都督·”尤自然一拱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有点失魂落魄的意思。
周锦渊:“”·尤自然是不是气傻了,周锦渊在原地有点迷茫地和容细雪对视了一眼·嘟嘟,这是气到喷气么。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第三天就该是周锦渊授课了,他和尤自然还是前后脚··两人教的都是古典针法,不过也都不是特别难学的,不过适当简化过,更方便学习,尤其是那些国际生。
尤自然站在讲台上就格外享受,他还特别编写了教案,准备了一些非常帅气,能震慑学生的套辞,“这套梅花针法是华夏传统针法,我家中世代行医,对此颇有研究,临床应诊多有奇效。
因此有句话,叫‘梅花香到病能除’”·“一针为主一针客,一针为- yin -一针阳·施针通常只有两针,如梅花双萼,取- xue -虽简却力宏”尤自然讲课讲得极为亢奋,给学生们实- cao -起来。
周锦渊在下边看着吧,觉得尤自然像只神经兮兮的小型犬……·尤自然的精彩讲解获得了热烈的掌声,待到周锦渊上台,一句话还没说,就获得了更高的呼声。
尤自然脸绿了一瞬,又没什么可说的,几天下来,他就算还不认命,也没脸再怼帮过自己的人了……·看在好些同行眼里,更觉得他俩关系不好了——之前两人针锋相对的事情,也早已传开了,这是又多一佐证,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锦渊因为和B国学者远程合作,他们近期连连发表文章,使得他在海外同行里也有了些名声,再有当然是金绰仙那曲《小青龙》的功劳了··周锦渊情知这点,第一句话就先打趣:“谢谢大家,掌声太热烈了,可惜我不会弹钢琴。”
众人哈哈笑了一回··周锦渊教习针法,相比尤自然更加朴素,因为他觉得国际生那么多,口诀天花乱坠,翻译过去也会失色··但大家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周锦渊把许多人都慕名已久的循经传感展示出来了,其针感力贯经络,抵达病灶。
学员抢着要去给周锦渊做示范,比起论文中看到的文字描述,这更加直观··“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实- cao -环节结束,周锦渊问道。
有人举起了手,“周老师,你能唱首歌吗”·周锦渊:“……”·他有点莫名地笑了一下,“怎么还有这种要求的,哼唱《小青龙》吗”·“没有,最近赫兹菲尔德的老总接受采访时提到,金先生最初获得灵感,就是在你边治病边唱歌的时候。”
那人说道··他们宣传都是有计划的,阶段- xing -放出来,又或者只是小菲乱聊聊到了·周锦渊还真没关注··现场的华夏人都有点奇怪,什么叫边治病边唱歌啊·“是说经韵吧”周锦渊解释道,“我那次给病人用了祝由术。”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么个唱歌啊,道门的医家倒是的确喜欢使用祝由术··“这个……唱就唱吧·”周锦渊也未拒绝,用手敲打桌面作为节奏,吟唱起了经韵。
虽然简陋,但飘渺古朴的韵调,还是叫在场人都极受震动··虽然旋律不同,但的确感受到,和《小青龙》有相似的特质·而且这真人演唱,带着祝由移情的效果,更叫他们深陷浓厚华夏宗教色彩的氛围中。
待到周锦渊停止,好半晌后,大家才鼓起了掌··一名外国学生站起来,手掌都拍红了,他不是很懂华夏的宗教,反正对他来说,这个演唱比那个什么《小青龙》更加有震撼力,可能是因为从未听到过吧。
对了,这什么本土宗教,他们的神应该怎么说来着··“老师,太美妙了我听着听着,感觉你在发光,就像是……像是……”外国学生憋了一会儿,才想到,盛赞道,“反正太有神- xing -了你好像一个佛啊”·周锦渊:“不好意思你再说一遍”·作者有话要说:学生:老师你人真好,你真是佛系少年·周锦渊:I  beg your pardon·第68章 ·外国学员还以为他没听清楚, 傻乎乎地说:“我是说您好像一个——”·话还没说出口,台下同时响起了数名老师以及清风明月的呼声:“不”·把外国学员给吓一跳, 原地抖三抖。
这是怎么了·这些都是知道周锦渊信仰的··那学生一说, 当时他们的汗就下来了, 有这么夸人的么·知道是你不了解华夏文化,不知道还以为故意骂人呢。
“那个, 同学啊,不是这样的·佛吧, 是佛教的,周老师信的是道教·”·“……”外国学员一听,汗也下来了,夸错了难怪周老师的脸色那么微妙·“对不起对不起, 老师, 我不知道”他连连道歉,“那个,那个,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像,像……”·但他实在不了解道教,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可怕的是, 周老师神情变幻莫测,手边可还放着一把刚才用来做示范的针……·这要是补救不好, 等下是不是让他上去演示扎错- xue -位的一百种反应了啊·外国学生用眼神向周围人求救,无意落在了尤自然身上。
尤自然小声说:“三坛海会大神……”·这位老师刚才也上去讲过课,不过讲没讲过也无所谓了,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外国学员:“哦哦老师你简直就像三坛海会大神一样”·周锦渊:“…………”·周锦渊差点笑了,“我像哪吒啊”·对方一脸茫然,“哪吒”·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哪吒是谁,他也是完全不知道的,来华夏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他了解太多。
——而且这学员是黑色人种,所以他一迷惑起来,就很像那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算了算了,你坐下来吧·”周锦渊看着想笑,在最初雷劈一样的感觉后,他看出来这学员不是成心的了,和外族人说这个没什么意思。
“谢谢……”学生坐下来仍有点后怕·差点被制裁了,幸好看起来老师也不是什么狂信徒·待到周锦渊授课完毕,到了休息时间,大部分人选择出去散散步,活动一下。
有几个外国学生来找周锦渊,尤其那个夸周锦渊像个佛的,特意私下再给他道歉一次,声明自己不是不尊重他的信仰··“已经没事了,不用再道歉,我理解你的意思。”
周锦渊说道,“我们道士也没这么小气,自然之道本无为,若执无为便有为,不必有任何执着·”·学员似懂非懂地点头,“这么宽松的吗”·说到这个,周锦渊就精神一振,“这就要从道教信仰说起了,‘道’,即我们的最高信仰,道可道,非常道,它无形无相,又无处不在,繁衍了天地万物……”·学员们睁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周锦渊科普,反正一个敢教,另外几个敢学。
“对了,老师,那你之前唱的可以也教我们吗”最后,又有人问道,“是道教的歌没错吧·”·“可以啊·”周锦渊觉得这几个学员还是很有前途的,欣然答应。
“就看你们能不能学会了,诶,你们来……这样坐着吧,更能感受我们的精神·这个就是打坐,定心神,平呼吸,子时朝北,午时朝南——”·……·尤自然出去上了个厕所,一边上一边还乐着呢,想到刚才那堂课上,那外国学生实在太好玩了,周锦渊当时脸唰一下就变了嘿·尤自然还在教室外面乐颠颠地和人讨论了一下刚才那出,这才慢腾腾走进教室。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几个外国学生盘腿坐在桌子上,摆出非常熟悉的姿势,也就是周锦渊无视他时用的那套,打坐,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跟着周锦渊一起唱经··尤自然:“……”·靠,这度化得够快啊刚你还说人家像个佛呢·周锦渊说的那些理论对学生们来说还是比较新奇,虽然他们对经韵更感兴趣,但是作为道门文化的一部分,怎么能不了解它的背景。
于是接下来几天,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周锦渊传道的身影,固定有几个感兴趣的学生,听他说什么打坐、捏诀,要修长生,先祛其病——看,最后还绕回医术上来了。
.·周锦渊觉得这几天下来,在夏都待的日子很不错,培训中心方面甚至准备了南北各色菜式,照顾到大家的口味··唯独有一点,就是和容细雪同住,变得奇怪起来。
以前他是绝对没这种感觉的,到容细雪高中的时候,他们偶尔还会同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细雪现在长大了,反正从上次周锦渊就体会到了··有次周锦渊打着盹儿,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就看到容细雪躺在对面床看过来,其实是不经意的,他还没睡,周锦渊一有动静他就看了过来。
只是周锦渊被看着有点睡不下去的感觉,怎么容细雪一时半会儿好像还不打算把目光收回去啊,他赶紧把空调被拉上来将脸盖住··眼前成了黑暗,隔绝掉视线,周锦渊从容一些了。
可才拉上没多久,被子让人扯走了··容细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到他床边,俯身下来,手里还拽着被子一角··周锦渊:“……”·吓人啊。
容细雪:“这么闷头睡不好·”·“我知道……”周锦渊把被子又拉上来,一直拉到了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一时又觉得不对,反了吧,以前都是他教育容细雪,不要这个样子睡。
容细雪若无其事地对周锦渊笑了一下,那种俯视下来的压迫感又没了··周锦渊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抱怨:“小雪,我觉得你不太一样了·”·“是吗”容细雪坐在了床边,看不出是喜是怒,轻声问道,“你不喜欢”·他握住周锦渊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指尖,是温暖柔软的,就像一直以来的触感,但偏偏有时候会给人心底带来相反的感觉。
仔细想想也不能这么说,周锦渊纠正了一下,“也可能是不习惯吧,你没有以前可爱了·你以前会抱着我的手说怕老鼠,不敢一个人睡·”·现在呢,现在你都在实验室徒手杀鼠了。
被鉴定不可爱了的容细雪:“……”·周锦渊揭了一把容细雪的黑历史,自觉做哥哥的威严回来了许多,被子也让他又拉下来了一截,露出红润的嘴唇。
可下一刻,容细雪已经把空调被一掀,自己猛然跨上床,躺下来,一手挽住周锦渊的胳膊:“哥哥,我不敢一个人睡——”·周锦渊:“…………”·……后悔莫及。
这话从一个成年男大学生嘴里说出来,好像比较吓人··但其实当这个实际上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家伙说出来后,周锦渊不觉得很违和,甚至有点模糊了话语内容。
而且容细雪就在三十厘米不到的距离外看着他,手环着他的手,能感觉到单薄的衣服下柔韧的肌肉,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平静下有种蓄势待发·容细雪好像还在盯着他,让他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周锦渊觉得整个人都麻了一下,然后有种憋着什么劲儿没处散发的感觉··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因为手臂相碰,容细雪可以轻易察觉到周锦渊紧绷起来了,他靠着松软的枕头,略有些凌乱的额发下淡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因为眼下的情形产生了淡淡的满足。
“你去你床上”周锦渊罕见的难为情了,他把这归结于容细雪,谁让之前几次他产生不明反应似乎也都和容细雪有关··“不去,我害怕了。”
容细雪很自然地说道,甚至紧了紧手里的胳膊··周锦渊现在背后都蹿过了发麻的感觉,连不存在的尾巴尖尖好像也软软的……·他把另一只手伸出来糊住了容细雪的脸,还是古人说得好啊,打弟弟要趁早。
容细雪反手握住自己脸上那只手,轻笑着道:“禅师,你别欺负人啊·”·周锦渊:“…………”·周锦渊被暴击,学员不是故意的,但容细雪肯定是在调侃白天的事,“你完了”·本来这两天还有点不想碰容细雪,周锦渊这下全然忘了翻身骑着他就开始殴打,一感觉容细雪还想挣扎就双膝用力夹住,是一顿狂捶。
最后容细雪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了,衣服也被扯得全是皱褶,周锦渊才停下来,坐在他腰上叉腰大笑:“哈哈哈,叫道长快点叫-道-长”·容细雪:“……”·他也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画面,难道哥哥不觉得古怪么……·被子翻到一边了,容细雪衣服也蹭上去一截,露出一点腰,他挑挑眉,看着周锦渊,是似要喊但还未出声,也不知是否服输了。
周锦渊感觉又要产生不良反应了,一骨碌爬下来,跳到另一张床,“睡了,再过来揍你”·……·转眼间,在夏都半个月的课程就悉数结束了。
周锦渊除了上课,课余就是继续辅导学员问题、- cao -作,还有和其他老师互相讨论··最后一天还有个小小的仪式,周锦渊把自己的画的符当作礼物,送给了各位一段时间来相处的朋友们。
“谢谢老师,福生无量天尊·”现在的学员们都知道该如何和周锦渊说话了……·“尤大夫,也送你一道平安符吧·”周锦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尤自然,“以后有机会再见。”
尤自然喉头仿佛被哽住,连客气话都说不出来,再见什么的……·至于那道符,叠起来用塑胶套包好,就算展开了,不懂的人看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符吧。
尤自然一想到周锦渊诡异的言行,就有点不大敢接这符·而且他一直怀疑周锦渊一截派过小鬼去他房间了,搞到他一度没睡好··“……不,不客气了。”
尤自然很不想收这符··“尤大夫,”周锦渊小声对尤自然说,“其实,头一天我是骗你的,我根本不会驱使什么小鬼·”·尤自然:“”·他震惊地看着周锦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可能,你怎么……我明明……”·“我五感还挺灵敏的,早就发现你躲在旁边了。”
周锦渊到现在才告诉他真相,“我是故意那么说的·”·“不可能啊”尤自然精神恍惚,“那他是怎么开出那道药方的”·他说的是站在周锦渊旁边的容细雪。
周锦渊看了一眼,“我对令祖的研究也没有那么深啊,那天他开的药方,其实是用数据挖掘算出来,再斟酌后得出的·”·尤自然:“…………”·……%$#·精神继续恍惚,没有想过能这么算,这还是人么·他对于外人比自己更得祖父真传,可是压力山大,好险没崩溃,好想骂人哦。
周锦渊:“不过现在也要分别了,我还是把真相告诉你,免得你耿耿于怀,一直休息不好·也感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尤自然:“…………”·……又嘲讽他什么照顾,就是说这几天他没挑衅吧·不过以尤自然现在的心境,周锦渊说什么他都觉得像嘲讽。
“来·”周锦渊把那平安符又递了递,客套道,“后会有期啊”·“……后,后会有期·”尤自然硬着头皮接过那张符。
培训中心派了大巴把大家送到机场,周锦渊因为又坐高铁回去,和大部分坐飞机的人不一样,上了一辆小车,提前离开了··尤自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在心底,尤自然还是要默默认可周锦渊的,而且他也算解开了自己一个心结,晚上能安心睡觉了……·不过,后会有期……就还是算了吧·.·最开始说周锦渊像佛的那个学员叫汉克,当他结束了在华夏为期半个月的课程,回到自己的国家后,他回顾这几天所得,觉得收获颇丰。
又翻到了相册里,他和其他学生在华夏拍摄的日常··毕竟难得出国一次,拍了很多新奇玩意儿,包括他们一起唱经韵的片段··“哈哈……”汉克看着看着又乐了出来,决定做些什么当作纪念。
于是接下来,他的朋友们就看到了他放在网上的一段影片··标题是去华夏之前我vs去华夏之后的我··饮、食、住、行,两个国家各个方面都有不同,入乡随俗的汉克难免被改变,从一开始筷子也不会用,到没几天就运筷如飞。
最后的彩蛋则是:·去华夏之前,汉克穿着白大褂,逗比地扭动着唱rap,原地蹦来蹦去,表情也十分夸张,语速快到飞起来,还比着各种手势··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对比。
去华夏之后,画风巨变,汉克一脸平静地和七八个人一起,盘腿打坐,手掐子午决,口中吟唱着悠远的经韵··阳光从背后的窗口洒进来,校园绿化种植的芭蕉间还有着淡淡的晨雾,衬得他们仿佛要飞升……·这个视频被点赞了很多次,大家主要是觉得汉克很逗比,也觉得他视频里的华夏挺有意思的。
最后的彩蛋特别受两类人喜爱··第一是国外一些喜欢看华夏修仙小说的,近些年一直有华夏网络修仙小说被翻译到国外,拥有相当一部分忠实读者··当他们看到了这段影片后,都极为兴奋:【OK,所以华夏人真的会修仙,这就是小说里说的修行,入定。
】·【我想把这个发给旅行社了,以前我咨询他们什么景点可以学修仙,他们告诉我东方没有人修仙,现在看看这个告诉,东方怎么没有人修仙了】·另一部分当然就是华夏网友了,他们看到最后彩蛋更能体会,当时就喷了。
【可以,很真实,以前唱rap现在唱经】·【华夏再次风评被害,以后不但要解释华夏人不是都会功夫了,还要解释华夏真的没有剑仙】·【黑人念经】·【我才发现,真-黑人念经23333】。
视频自然而然传回华夏,被网友们围观了一番,【行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爆炸万万没想到打开是真念经啊】·【到底为什么拉哈哈哈哈哈哈画风突然不对】·【打开前我还天真的以为顶多是唱华夏方言rap……】·【艹,我朋友跟我说有首特别好听的黑人念经。
我说我从来get不到rap,然后他逼我打开这个视频,我才发现是真念经】·有人跑去外网问汉克,他在哪里学的修仙,是武x山,还是青x山。
——从“黑人念经”到真-黑人念经,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汉克友好地回复:“都不是,是在夏都,来自正一的道士,周锦渊医生教的我们。”
周锦渊·这个三个字最近大家可太熟了·海洲三院、小青龙的道医嘛,又是他啊··再一看,汉克也的确是个医生,有针灸师执照,来华夏就是为了上针灸课。
【这几个哥们儿的学费值了,既学了一流的医术,又学了道法】·【专家我也想修仙,请问哪里报名啊】·【羡慕,这哥们儿以后就是小青龙宗海外支脉的门人了】·【小青龙宗23333333】·……·周锦渊竟不知道这一出热热闹闹的大戏,他回来后就倒头大睡,又处理了急诊,还给几个迫不及待来找自己的老病人调整了用药。
第二天去上班,中医科晨会··周锦渊打着哈欠进门,看好多人都已经到齐了,急诊的王主任不知道怎么也在这儿串门,一看到他就全都诡异地停下来··周锦渊莫名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还未说完,所有人已经商量好一般站起来,齐声喊道:“宗主好给宗主请安”·周锦渊:“”·啥玩意儿,又不商量就给他加title好歹告诉他自己是什么宗的宗主吧·第69章 ·“王主任你又来我们科室传谣”周锦渊站在原地不动, 指责急诊的王主任,觉得他们急诊大有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趋势。
还把他们中医科也带坏了, 刚才绝对是商量好的, 一看他就瞎喊··“冤枉, 我只是来串门儿的·我忙着呢,先走了·”王主任还不走周锦渊那头, 往另一个门钻出去了。
周锦渊:“……所以王主任是百忙之中抽空来传谣的”·不过王主任已经走了,听不到他在吐槽什么··其他人纷纷道:“宗主呀, 你好像又又又红了。”
“你是不是收了几个海外弟子,这都传网上去了·”·“清风和明月居然没告诉你吗”·两个道童连忙站起来,“那个,宗主, 我们本来想和您禀报的, 但是您昨晚休息了,今天又来得比较晚……”·周锦渊:“…………”·不愧是立刻接受自己叫清风/明月的人,被同化得真彻底。
清风和明月还要道:“说起来, 咱们都成宗立派了,我们俩是不是也能顺势往上提一提”·其他医生打趣道:“是这个理儿啊,那你俩可以做首席大弟子啊。”
啊哈哈, 对哦,首席大弟子, 这样听起来比道童要好多了··等等,不过,这首席大弟子是不是只能有一个啊·清风和明月看着对方, 表情逐渐不对。
“师妹,我大你五个月……”·“师兄,我报道还比你早半天呢·咱们小青龙宗,可是不问年龄高低·”·周锦渊:“小青龙宗”·其他人一脸不意外,毛医生摸着脑袋想,我在小青龙宗怎么也可以混个长老吧。
“小周怎么一脸难以置信,难道不满意这名字,那坏了,往上都传开了,我今天还和康复科的人说来着·”·大家一脸调侃地看着周锦渊··“……”周锦渊受不了了,冲到走廊张望,果见谢主任端着保温杯慢悠悠走过来,“主任,您得管管他们”·谢敏走到近前来,笑呵呵地说:“那怎么管得到,我只是一个主任,你宗主都管不到。”
周锦渊:“…………”·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曲观凤的电话··要说他和曲观凤,有一阵子没联系了,自从曲观凤恢复了之后,就到他爸公司任职,据说十分忙碌,倒是曲庆瑞还时不时致电问候一下周锦渊。
——曲庆瑞还定期带他家老母亲来把脉,确认平安呢,和体检一个频率··所以这会儿接到曲观凤的电话,周锦渊倒是有些稀奇,“喂,小曲先生”·“周医生。
你现在,在诊所吗”曲观凤开口便问道··“我刚下班,正打算过去·”周锦渊说道··“我待会儿也过去,方便吗”曲观凤问道。
“方便啊·”周锦渊听着曲观凤的声音有些疲惫,劝道,“我听曲先生说你很拼,还是要注意一下身体·别好了就亢奋成这样·”·曲观凤失笑,“……周医生你不也很拼,连轴转。”
周锦渊笑了笑,“那不一样,就这样吧,我在诊所等你·”·周锦渊也未多想,曲观凤在小青龙办了卡,钱还没用完呢,可能就是来复诊加推拿一下,没什么奇怪的。
到了小青龙门口,只见人虽然不少,但是和前段时间排队排到路口的盛况相比,已经清淡很多了·许多都是来买药的,这个点好多药都完售了,所以还能有周锦渊立足的地方。
一些个曾经的社会小混混,包药、收钱,承担了一应杂务··季缓和容瘦云都在里间诊疗,容细雪好像在家做饭,外间就邵静静大大咧咧地翘腿坐着,一边玩手机一边吩咐其他小弟:“整理药材的时候要细心一点,注意——”·嗯,这都升级了,可以指挥其他人专业知识了。
“哎,邵静静,我看你都有护士长的架势了嘛·”周锦渊一坐,说道··邵静静猛然惊醒,措手不及,把手机收收好,“老板你回来了啊哎呀你别再说我是护士长了,搞得现在好多人都误会”·老阿姨们甚至要问他怎么不穿粉红色的护士装和护士帽,他直叫屈。
他才不是什么护士咧,他顶多就是一个非职业医助吧··“行吧·”周锦渊坐下来,趁着曲观凤没来,他先休息休息··邵静静堆笑道:“对了,嘿嘿,老板,听说你最近又升职了啊,现在是小青龙仙宗的宗主了”·“我不说你,你倒敢说我了啊”周锦渊也对邵静静笑,“你还是别叫我宗主了吧,叫我会长。”
邵静静:“啊会长,什么会”·周锦渊:“邵静静治丧委员会·”·邵静静:“…………”·邵静静往后一倒,他每次都讲不过老板,而且老实一阵又皮痒,难怪季医生也说他活该。
药都完售,外头只有一点儿人没买到药了,只能遗憾离去·小弟们也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来找邵静静签到下班··邵静静有模有样地给他们手动打勾··……·此时曲观凤也到了,他极为熟稔地走进来,“周医生。”
“小曲先生来了”周锦渊和他打声招呼,“嚯,你这黑眼圈够重的啊·”·曲观凤淡淡道:“最近失眠又有些犯了。”
“又失眠了压力太大了吧·”周锦渊引他进诊疗室,给他扎了几针,又询问了几句生活上的事,叮嘱他保重身体··周锦渊听着外面好像有人在喊自己名字,让曲观凤休息着,自己出去了。
只见由人扶着的梁月称踱步进来,他环视着这里,大概从来没进过这么小的门面吧··邵静静看病人病得很重的样子,本来还想帮着搀梁月称一把·但是梁月称太有气场了,他不敢,连接待都磕磕巴巴的。
幸好看到周锦渊应声出来了,“老板,他找你·”·“梁先生”周锦渊无语,怎么又是他··但仔细一看,梁月称虽然还是气场逼人的样子,周锦渊却敏锐察觉到他举手投足之间比上次见多了一丝焦虑。
梁月称开口道:“周医生,我特意来海洲找你,是希望你能接诊·”·周锦渊更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梁月称刻意说得和前两次没有什么两样,但正是这一样的说法,反而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梁先生病情加重了吗”周锦渊试探着问道··梁月称脸色不见变化,“何出此言”·周锦渊也不揭穿他,“那我也仍然是那个回答。”
梁月称蹙眉道:“周医生,你非要这样不愿变通吗”·此时曲观凤却是顶着几根针,从里间走出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是病家,就要遵守医者的规矩·”·梁月称看到曲观凤,眉头一皱,回忆了几秒,才想起来,“你是……曲庆瑞的儿子”·他们并未谋面,只是他和曲庆瑞见过,后找到了曲观凤的病例,此时是将照片与本人对上。
曲观凤那边没说话,但态度已经是肯定的了··梁月称冷冷道,“这是我和周医生的事,与你无关吧·”·曲观凤淡淡道:“那要看梁先生打算怎么谈了。”
梁月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笑了一笑,“我能怎么谈呢难道我会威胁一个可能掌握我生命的医生”·曲观凤反问:“您应该有更好的办法”·他们这针锋相对的,周锦渊听了却是恍然大悟。
难怪久未现身的曲观凤忽然来了,恐怕不是失眠复发·这梁月称都跑到海洲来了,应该是曲观凤得到风声,怕这土豪做点什么,于是亲自跑来了··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梁月称很想苦笑,他的确无法对一个医生做什么过分的事,毕竟你是指望这人接诊的。
不是说一定,但以对方的医术,被惹恼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动点手脚,是很容易的事··尤其是这个医生现在还有靠山·(当然,他的确想了一些其他方便,也许能侧面推进这件事的进展。
)·可笑的是,梁月称就是知道曲观凤被周锦渊治好,才会笃定了要找周锦渊治病的··可是,难道他真的就必须,在这个地方就诊吗·耳边还有着地摊摊贩喇叭里的叫卖声,隔壁小饭店的烟火隐约可闻,小孩放学一路吵嚷——·光是站在这个地方,梁月称都觉得浑身不自然了。
这时候,容瘦云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有一大罐黑色、散发着刺激气味的药膏,他正在搅拌,“哎哟,你们在这儿干嘛呢”·感觉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容瘦云奇怪地道。
梁月称看到那药膏,他是有点洁癖的,立刻不大适应地扭转头··面对容瘦云的询问,曲观凤保持沉默··周锦渊则看了两眼,说道:“没干什么,这位先生来咨询,考虑在我们诊所就诊。”
“是吗什么病啊·”容瘦云靠着柜台,继续捣膏药,一抬下巴问道,“这是腿受伤了吗我可以帮你治啊,就这个,特效膏药……”·“……”梁月称迅速瞥了他一眼,流露出几分排斥,而后似是想到什么,低着眼有些屈辱地道,“我就……在这里治。”
周锦渊的态度很明确,他已经预感到,这次不得不答应了··他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又道,“我可不可以——”·“不可以”周锦渊其实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提议,但是直觉告诉自己,拒绝就完了,“我需要病人的完全配合。”
梁月称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会遵守您的规矩·”·周锦渊有些好奇,从外表上看不出梁月称的病情有任何变化,到底是什么,让梁月称- xing -情大改,宁愿抛弃浮夸作风了。
“行,那我们约个时间吧,如果你很急,现在就可以看诊·”周锦渊说道··梁月称眼睫垂下来,“当然是现在,不过……”·周锦渊了然,“稍等我给小曲拔针,然后我们单独诊疗。”
……·“小曲先生,谢谢你了,还这么关心咱们·”周锦渊送别曲观凤··曲观凤看了里头一眼,梁月称的下属正在忙活着,把小诊疗室的床单换掉,刚才甚至还提议把小诊疗室包下来,被拒绝了。
他收回目光说道:“没什么,还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梁月称再如何,也是在海洲,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周锦渊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他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周锦渊,哪怕只是有可能。
“知道·”周锦渊目送曲观凤离开小诊所··此时,小诊疗室也被清理一新了,也不知道梁月称的人用了什么,这里既闪闪发亮,又没有香味或任何清洁用品的味道。
周锦渊怀疑如果时间够,他们会给诊疗床的架子贴金箔··做完这些,他们就退出诊所之外了,只有梁月称还在外间··“我们诊疗室都是按规矩清理、消毒、换用品的——”邵静静弱弱地抱怨了一句。
他第一次见到梁月称,也被其浮夸作风惊到了,就算是曲老板、金绰仙他们,也都是入乡随俗啊··“好了,土豪,进去吧·”周锦渊示意邵静静别说了,伸出一只手。
梁月称敛目,扶着周锦渊的手进了小诊疗室··外头,邵静静等他们进去后,才小声问容瘦云:“容老板,你说这土豪得的会是什么病啊”·容瘦云想了想:“不知道啊,看起来不是外伤,又一副很严重的样子,难道是什么ALS”·ALS即俗称的渐冻人症,梁月称所患的虽然并非这个病,但确有相似之处——·……·“这里包括我家中患病者们的病历,看过的人不超过五个。”
诊疗室内,梁月称含蓄地道··他连保密协议也没有和周锦渊签,但他有强烈的直觉,只要周锦渊接诊了,就绝不会随便泄漏出去··“是家族- xing -的”周锦渊翻开了病历,里面好多都是全外语的,他就没有第一时间仔细阅读,而是选择和梁月称交谈起来。
梁月称颔首,流畅地描述道:“肯尼迪病,x- xing -连锁隐- xing -遗传- xing -运动神经元疾病·发病后,神经元和肌肉功能失调,逐年加重·从四肢到全身,从无力、抽搐,到最终轮椅生活,连吞咽、呼吸也困难。”
虽然寿命可以达到和正常人一样,但是,生活质量会非常低·因为是x连锁隐形遗传,所以这个病女- xing -携带者一般没有临床症状,只有男- xing -会发病。
“肯尼迪病……”周锦渊没有听过这个病症,很正常,这个病的发病率很低,确诊也有一定难度··不过和他判断的一样,在中医角度来说,这个就属于痿证。
而如果是遗传- xing -,基因导致的,那么难怪梁月称会提到治疗阶段·因为他自己应该也想到了,这势必是一个长期治疗过程,利用针灸维持、延缓发病··梁月称在外表现得讳莫如深,但此时介绍起来,脸上表情不见任何异样。
很难说到底是遗传- xing -疾病使他早已习惯,还是隐藏得很好··他也清楚周锦渊虽然对西医有所了解,但毕竟是中医,所以自己介绍起了病情,包括他的基因检测结果,实验室检查,曾经做过的西药治疗等等。
“医生说,我的CAG拷贝数很多,因此起病年龄很早,发病时还不到三十·一直以来,我都坚持用运动等方式,延缓疾病进程,但如今还是行走不稳,下肢肌肉也轻度萎缩了。
而且最近……”梁月称轻轻叹息··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遗传病治疗困难,梁月称家里花费了大量金钱在基因治疗的研究上,也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成果。
现有的极少数药物都不成熟,或有严重不良反应·总而言之·就是还没有效治疗手段··这才是最令人无奈的,也是让梁月称更加发泄- xing -地想花钱的原因之一。
“最近病情加重了”周锦渊问道,最近梁月称突然急了起来··梁月称把手伸了出来,“刚才我说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就请周医生来说吧。”
在他说明自己的疾病时,周锦渊一直表现得对这个病一无所知,这不代表什么,他也清楚自己求诊主要是为针灸缓解肌肉萎缩··但是,他还是希望周锦渊能给自己更多信心。
周锦渊看梁月称一眼,手搭在他腕上,把起脉来,这摸着摸着,周锦渊的表情就变得疑惑了起来··两分钟后,周锦渊斟酌了一下,问道:“有点特别啊,- yin -阳两虚你……你是不是……”·梁月称的眼睛一亮,- yin -阳两虚·虽然不精通中医医理,也从未听过这个说话。
但作为华夏人,深受文化影响,不难理解这四个字,他认为周锦渊得辩证,堪称极其巧妙地切准了自己的病·“今日始知有明医”梁月称的手放在了紧扣的西装上,他将外套解开了,里头还穿着衬衫,但单薄的衬衫内已经有什么显露出来。
梁月称将衬衫也解开,只见他胸口赫然另有布料裹住,将已然微微发育的部位缠平··而且脱了衣服后更能发现,其皮肤细腻,体毛淡少··——肯尼迪病的一大核心表现,雄激素功能低下,逐渐的,可表现为该部位发育,以及其他不言而喻的症状。
梁月称是近期才出现,他虽然已有了解,否则也不会全家都保守病因,免得被人猜测到·但事到临头还是慌了,这才急得立刻来找周锦渊··早年,梁月称的亲人们出现症状后,找过各种医生,有中医,有西医,对方或说,属于肾阳过少,可以调理身体,或是推荐补充雄激素。
然而··恰恰相反,曾经也有人做过补充雄激素治疗,却导致病程加快·因为肯尼迪病的病因实际上是雄激素受体基因突变,产生的种种变化才使得神经细胞变形凋亡。
相反,若是去抑制雄激素,反而能延缓病程··单纯补阳或补充雄激素,都是错的··所以,梁月称对周锦渊在对此病不了解的情况下,竟能得出“- yin -阳两虚”的结论,深深叹服,中医比他认知中的更神奇。
其实他最初只希望周锦渊用针灸,为他治疗肌无力,但现在周锦渊的诊断,让他抱着一点希望,也许其他症状,周锦渊也能改善·“你介意解开吗”周锦渊哪知道梁月称在想什么,中医从不为病名所惑,不管是什么综合征、症候群,只管辨证论治。
所以他还要触诊,仔细了解··“可以·”梁月称十分配合,与他在人前忌讳的样子大不相同,也可能是周锦渊已经获得了他的信任··周锦渊戴着手套,触摸他脖子以下的部位,本来是面无表情的。
直到梁月称忽然问了一句:“周医生,以前接诊过这样的患者吗”·他其实有些不自然,只是外表没有表现出来,并非难堪,只是这是近期才出现的症状,他太不习惯了。
“啊”周锦渊老实道,“我知道有很多同症状不同病的患者,其实男- xing -此处发育的情况也比大家想象的要多,但我自己还真没怎么接诊过。
毕竟——”·梁月称:“毕竟什么”·周锦渊:“我们这儿很少这种情况,你是不是海棠来的啊·”·.·周锦渊和梁月称一起走出诊疗室,众人只看到二人礼貌地握了握手。
然后周锦渊对梁月称说:“那就明天见了,我还要再思考一下治疗方案·”·既然- yin -阳双虚,无非- yin -阳双补以对应,使得患者体内- yin -阳恢复平衡。
待针药并施,改善病情后,每年再行治疗,稳定情况··尽管无法治愈,但如此一来,通过长期治疗也能尽量维持病人良好的生活质量,这也正是肯尼迪病患者最困扰的。
周锦渊把他的资料留下来了,打算参考各种检查结果,再斟酌用药··“麻烦您了·”梁月称道·他轻轻点头,望了外面一眼,就有人进来扶住他的手,慢慢走了出去。
“什么病啊”容瘦云扒着饭问,容细雪已经把饭菜送来了··“运动神经元病,痿证·”周锦渊简单答道·这么说也不算错,又完全规避了梁月称的隐私,不会被看出来。
如果他藏着掖着,倒反而让人更加好奇、觉得不对了·梁月称的家人对外应该也有其他说法··果然,其他人都不再好奇·那就是和曲观凤、艾琳娜他们差不多呗,在小青龙根本不算特别,这样也能解释梁月称古古怪怪的了。
周锦渊也开始吃饭了,脑子里就思考着梁月称的病情··正想着,手机提示音一响··他看了看,是明月,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是和清风下班后来附近的密室逃脱玩儿,结果玩完出来,清风好像有点中暑。
估计是今天比较忙,累着了,里头有的房间又比较闷热··周锦渊直接给他们发了定位,“到我诊所来·”·不一会儿俩孩子就来了,周锦渊早准备好了,给清风走了罐,叫邵静静和明月照顾着他。
清风和明月这还是第一次来小青龙诊所,但闻名已久了··邵静静见他们和周锦渊十分熟络的样子,倒了杯水给明月,又问道:“哎,你俩是周老板什么人啊”·清风趴着,有气无力地道:“我是小青龙首席大弟子。”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明月迅速道:“别听他的,我才是·”·什么沙雕啊,周锦渊嚼着菜,在一旁斜过来一眼,颇为无语··“”邵静静震惊地说,“你们是小青龙首席那我是什么我给宗主做护士长多久了”·周锦渊:“…………”·作者有话要说:直男逛海棠:想给大家治病·PS:看到评论里有不懂的,简单来说,海棠是一个停车场……停车场你们就懂了·第70章 ·邵静静震惊, 清风、明月还震惊咧。
你一个护士长,怎么也来争首席了, 你都没练过功——不对, 你都不是周老师的弟子··“你搞护理的, 做什么首席啊”·邵静静把自己的皈依证给拿了出来,不是开玩笑的, 他真的有道观皈依证。
之前为了吃鸡他就答应的,后来有次香麓观办皈依法会, 他就在周锦渊的带领下,带着身份去参加并办了这个证……·清风、明月:“…………”·他俩一看就无语了,服了服了,这个真的争不过。
·周锦渊冷冷看着, 他觉得邵静静这小子只是不服输而已··“老板, 我……”邵静静回头想炫耀一下,看到周锦渊的目光,立刻怂了, 一边念经一边擦桌子去了。
周锦渊把饭给吃完,看清风已经好了些,上身赤着, 背后还有走罐出来的皮肤潮红,又给他捏了捏脊··清风自觉已经没那么难受, 再休息休息应该就完全恢复了。
“行,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事·”周锦渊把他的笔记本电脑给拿了出来, 准备修改在海洲中医大上课用的教案了·他已经编得差不多,也给罗校长看了一下,这快开学了,最后再过一过。
“周老师,这是什么”明月看到了周锦渊第一页写的《经典医案选读》··“我要在海洲中医药大学开个选修课啊·”周锦渊指了指,“在他们的中医学院。”
海洲中医大有很多学院,什么中医学院、药学院,针灸推拿学院,中西医结合学院等等,周锦渊的课是在中医学院开的··清风一听,“这不就是真-开宗立派,很快我们就要有师弟师妹了。”
“哇”明月也震惊了,“但是以我上选修课的经验,这课名字听起来……有点不突出诶”·不突出,平凡,很不像周老师的起名路子,也更偏理论的样子。
而且以明月对周锦渊的了解,她以为老师如果开课,应该会开那种《一学期教会你子午流注针法》《临床经方实用》《中医食疗学之神仙药膳大全》之类的硬核课程,每个她都会很想去上·“突不突出,还是看上课人啊。”
周锦渊说了句很正确的话,让清风、明月又连连点头··他这个课程名字,的确是非常没有特色,仿佛也显示不出重点,但其实正是因为重点太多,只好起了这样一个课名。
“啊,到时候我们去旁听吧”清风说道,他要是知道周锦渊还能做老师,那一开始他估计就拼死报考海洲中医药大学了·遇到一个好老师对这一行实在太重要了。
明月想到什么,“对了,这样您和容神不就是同一个学校了·”·周锦渊说道:“对啊,我还要破例,把你们‘容神’选过来当助教。”
明月立刻道:“那我也要找机会去旁听,我想看看师弟师妹们被学霸统治的恐惧……”·光是想想她就特别期待。
……·第二天,周锦渊是全天都在小青龙诊所的,中间去丢垃圾的时候,被社区何主任叫住说了几句赞助他们广场舞大赛几颗大丸子做奖品的事··“你们那个对面,好像有楼被买下来了,整栋。”
何主任不经意提起了一句··对面对面的楼很大啊,周锦渊心中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哦·”·等周锦渊回去,就看到对面,就看到诊所外停了一辆加长的豪车,人来人往都多看几眼,甚至有拍照的。
不用说,肯定是梁土豪了·这人的行事风格和气质真是太不匹配了··此时,梁月称正自带一张非常像从故宫里搬出来的椅子,坐在诊所内,身边还要站着俩黑西装的助理,看上去很难以言喻,整个组合都像P进这个画面的。
“土豪,你真的不要我帮你治疗吗我推拿啊,也能对你有帮助的·”容瘦云闲着没事,一边给自己的患者包药,一边问他··“不用了,我等周医生。”
梁月称冷淡地道··“啧,阿锦的推拿也跟我讨教了很多,他针药是双绝啦,但是再加上推拿岂不是锦上添花·”容瘦云开启了自吹自擂模式,“想当年在瀛洲的时候……”·梁月称犹豫地瞥了他一眼,只记得昨天他捧着一碗诡异的药膏。
他倒是对诊所的人都做过调查了,知道容瘦云的师门的确挺厉害,但真不知道周锦渊是否向他学过推拿··梁月称的目光落在了容瘦云手下,看到几块深色的小块,问道:“这是什么”·“这个这个了不起了。”
容瘦云捏起一块来,“我弟弟特别炮制的,千年老鼠屎”·梁月称:“……”·梁月称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我弟弟还是挺厉害的,阿锦有些药材也得他炮制啊·”容瘦云说道··梁月称嘴角抽了一下,他指的根本不是这个,“……不可能是千年老鼠屎。”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容瘦云:“哦,有啊,这些就是,捣碎了煎药·”·梁月称在他脸上看了看,找不出任何破绽,要么就是容瘦云的心理素质太好,但梁月称更相信自己的鉴别。
一秒后,他捂着嘴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外猛冲··周锦渊刚好就在外面,梁月称心目中的自己可能是光速狂奔,但事实上他平时行走都不稳还靠人扶,自个儿所谓的猛冲,在周锦渊眼里基本等于蜗牛散步。
周锦渊顺手拉了一把梁月称,“干什么呢”·“我不明白,蚯蚓,蟾蜍,蜈蚣……入药我都可以理解·”梁月称一看到他,就崩溃了,抓着他的手肘道,“但为什么,千年老鼠屎也可以入药”·好难得看到土豪这么失态啊……连说自己病情的时候都那么稳。
周锦渊轻咳一声:“你冷静点·”·梁月称无法冷静下来,他一想到刚刚自己和老鼠屎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心态就很崩··“不是,你冷静下来想想,我挖老鼠屎还要测定够不够千年吗”周锦渊无语地道,怎么土豪看着聪明,这么容易崩溃呢,“千年老鼠屎是天葵块根的别称,长得像而已。
是不是容瘦云跟你说的”·“就是那个和尚·”梁月称知道真相后,仍有点无法接受,冷静地分析道,“他是不是在记恨我进门后不愿意坐他搬来的塑料凳。”
“你想太多了吧·他家里老药帮啊,从小习惯了,有些中药的叫法跟现在的正规叫法不一样·”周锦渊看他钻牛角尖,劝道,“而且,你也知道他是和尚,我都不得不说了哈,和尚都讲究慈悲为怀的,心胸宽大得很。
走吧·”·“好吧·”梁月称舒了口气,恢复镇定,跟在周锦渊身后··周锦渊领着梁月称踏回诊所,他走在前头,刚进去容瘦云就砸过来一个腕枕:“吃我降魔杵让你刚走的时候弹我的光头”·梁月称:“……”·周锦渊:“……”·周锦渊:“……他还俗了。”
梁月称:“…………”·……·周锦渊昨晚参考了梁月称的病历,包括他们家族其他患者的病历,也查阅了一些相关资料作为参考。
他已经理好了梁月称的治疗思路,针灸、中药并用·暂定下了三个月的针灸治疗期,但并非连续的三个月,而是以十天为一个疗程,每隔十天能随意休息个三五天,只喝药。
之后就是每年复诊、治疗了,虽然梁月称发病比较早,但肯尼迪病病程进展够缓慢,周锦渊还是很有信心最大限度延缓他的症状··梁月称昨晚连夜补习了中医知识,就为了和周锦渊探讨自己的治疗方案。
“针灸,我以任督二脉取- xue -,先针后灸·任脉主血;督脉主气·任脉主一身之- yin -气;督脉主一身之阳气,这二脉督管人体的气血平衡与- yin -阳调和。
你的病我昨日辨证为- yin -阳双虚,因此取这二脉,- yin -阳双补·”周锦渊给梁月称解释了一下··即使梁月称刚知道点皮毛,也听得出这个方案很合理、精炼,不会像他用过的药,破坏了体内平衡,具有双向调节作用,“那药呢”·经过刚刚那一出,梁月称更加关心周锦渊要用什么药了,万一有什么特别恶心的……呕,他也只能早做心理准备。
“哦,我们用巴戟天、菟丝子、鹿茸等药温阳,熟地黄、肉苁蓉、山茱萸等药滋- yin -填精,思路同样是补- yin -济阳,使之自和·再加些活血通络之药,气血- yin -阳同补。”
幸好,周锦渊没说出什么奇怪的药材··“方案你了解过,那我们先进行针刺吧·”周锦渊说着又想起对面的楼来了,一看到梁月称,他就有种莫名的猜测,“对了,土豪,你知道对面的楼被买了吗”·“我买的。”
梁月称说··还真是他·周锦渊说,“你也太夸张了,只是来治疗,就买那么大一栋楼住·”·要说心理疾病,周锦渊已经看出来了,梁月称是肯定有的。
但似乎都体现在了花钱、洁癖之类的方面,这种周锦渊都不知道怎么治,或者说该不该治··况且,单说花钱这一项,对土豪来说,什么才叫正常挥霍,什么叫病态标准相当模糊啊,怎么治,你好,我想把你治到只是普通会花钱·“我不住这里,不习惯。”
梁月称说,他连坐在小青龙都有点不自然··“咦不是吗那这是干什么,不会是买来送我吧,我不要”周锦渊立刻道。
“……周医生,我没有那么夸张·”梁月称看他一眼,“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买来改改停直升机,以后工作治疗,来去方便·”·周锦渊:这还不夸张·看,这就又迷惑了,你说是病态吧,但对土豪来说好像又不算特别过分,人家还特别诚恳努力,要为了工作。
周锦渊觉得自己果然治不了这个,“……脱衣服扎针了”·周锦渊以补法,轻缓进针,获得针感后,再上艾灸,留针三十分钟。
“康复训练,我就不用特别叮嘱了吧,你应该请了专业的康复师、营养师·”出针后,周锦渊说道,“也可以多按摩一下肢体·”·梁月称把衣服穿好了,周锦渊扶着他出去。
“谢谢您,周医生,我感觉好多了·”梁月称这明显就是心理作用了,但这是好事,证明他有很强的信心,治病时信念是很重要的··外间还站着个何主任,他是过来拿奖品大丸子的,刚才和周锦渊约好了,两人见面就点了点头打招呼,周锦渊叫邵静静的小弟把准备好的丸子给他。
“行了,不客气,你回去吧,我把药也给你·”周锦渊对梁月称说,示意邵静静拿药来,“还有,麻烦把第一个疗程的费用结一下,一千八哈·”·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梁月称眉头一蹙,竟是十分为难的样子。
周锦渊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觉得不够贵了,小青龙诊所不随意涨价一直是大家赞美的一大重点,但放在梁月称这里,他就浑身不舒服了··“哎,这个小伙子是怎么了,钱不够吗”何主任关切地道,“手机带了没,可以用手机支付啊。”
——值得一提,本社区居民经过长期锻炼,再在小青龙诊所看到什么颜值出众的人,也不会发呆超过三秒·何主任的抗震惊能力也大大提高··梁月称愕然,旋即简单答道:“够,我只是觉得价格不太合适。”
“小青龙诊所的医药费,那是最公正的·要你一千八肯定没宰你,再说,我看你也不像缺钱的样子——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搞贷款,提前消费啦,要有克制力。”
何主任念叨道··“没关系,多大点事儿啊·”周锦渊拦住了何主任,不然继续说何主任可以再念半个小时,“我给他打个九五折就是了。”
梁月称:“”·邵静静唰唰填好了单子,“原价一千八,折后一千七——给你把零也抹掉了。”
梁月称:“…………”·何主任看他神情,“咦,你怎么还不满意的样子啊这就有点过了……”·周锦渊:“梁先生你说了治疗都听我的。”
为什么要逼我·梁月称说不出的难受,还要咬着牙付钱,“谢谢……您给我打折了……”·邵静静:“我还给你抹了零呢。”
作为小青龙的护士长,邵静静已经有这个权限了,他相当骄傲··梁月称屈辱地道:“…………谢谢·”·梁月称浑身不自在,万万没想到,自己有被强行打折抹零的一天……·.·.·海州中医药大学·“快看群里,选修课的课表已经出来了,去看看”·“我靠,我今年一定要定闹钟蹲守选课。”
海洲中医大选课时间为开学第一周,从第二周开始上课··新学期伊始,选课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大家开始商量选什么课,向学长、学姐打听,什么课比较有意思,什么课比较容易过。
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课表上的《经典医案选读》,开课学院是中医学院,每周四下午在阶梯教室上课——还是个大课,满额是一百人··但是,与之不匹配的,是授课老师的职称。
鉴于学校的特点,职称那一栏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教授、副教授、讲师一类,另一种则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等等··但这门《经典医案选读》的授课老师,职称是:医师。
也就是只拿了执业医师证而已,最最最普通的一般医师·像这个级别,寻常怎么可能出现在那一栏··看第一眼的时候,很多人会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去看其他信息,于是第二眼就会看到授课老师的名字:周锦渊。
这他们就更要觉得看错了·周锦渊也许不是职称最高、履历最辉煌的中医,但肯定是最近一段时间,大众印象最深的中医,这全都有赖于《拉林顿的剑》剧组遍布各处的宣传了。
大家都听了不少关于他的都市奇闻,什么周锦渊所开的小青龙诊所周围二手房房价上涨,土豪一掷千金求诊疗,等等··还有很多活动都想邀请周锦渊,以及挖角他去别的医院,可最终周锦渊也只参加了一个培训班而已,听说还是位老前辈牵的线。
有这样的前提,他们学校怎么可能在人家如此炙手可热的情况下,把人请过来开选修课啊就校长那个小气吧啦的德- xing -啊·选课表是公开的,很快不止中医学院,整个海洲中医大都发现了,开始疯狂热议,并疯狂拨打校长热线,甚至跑到教务处去询问。
此周锦渊,是不是就是彼周锦渊··在得到肯定回答后,还要质疑一下,怎么把人家请来的花得起那个钱吗不是说周医生谢绝了各类活动吗·得到答案后,海洲中医大的学生就开始上网狂欢了。
【我要吹一波我们校长了,什么锦鲤啊据说当年他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很看好一个年轻人,当时就挖人来我们学校上课·被婉拒了,但是校长锲而不舍,屡次邀请,对方终于被打动,答应了来我们学校上选修课。
然后没多久,那个年轻人就红了没错,这个年轻人就是小青龙周锦渊】·前不久周锦渊去研修班教外国学员唱经才被热转过,网友们立刻围观起了幸运的海洲中医大学生们。
【你们校长什么眼力啊,太会了吧·赚了赚了,现在去请周锦渊,花钱是小事,没有特大的面子根本请不到吧,挂号都要挂不知道多久了·】·【请问周大神开的什么课啊,华夏传统哲学——易经解读可以来一发吗】·【想听他讲《手把手教你搓丸子》】·【只有我最老实吗难道不应该是肿瘤的辨证施治】·最后一看是《经典医案选读》,大家都一头雾水。
有些网友连医案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课名看起来有点无聊啊,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其实别说外行,就是中医大的学生看了,也觉得没什么亮点,应该就是和他们上过的各种类似课程一样,讲一讲名家医案,分析思路。
但是光上课人就很让人期待了,名人效应哈··到了正式选课那天,网上选课,开始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大晚上一批学生宁愿晚睡,或者定闹钟,也要起来抢着选课。
结果开课的一瞬间,可能是同时在线,且同时选择周锦渊的课人数太多了,网站都卡住了··虽然只是一个医师职称的老师开的课,但是火热程度和那些学界大佬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所有人都怒骂,疯狂刷新选课·几十秒而已,再看,人数就已经选满了·手快有,手慢无··选完课,顷刻间朋友圈里就满是吐槽,类似于什么全宿舍只有老大一个人选到了周老师的课,已经被排挤等等。
第二天罗校长甚至还打电话给周锦渊说笑来着,选课有几天的时间,有的课瞬间被选满,有的课还没有满足最低开课人数呢,差别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到了开学第二周,周锦渊就该去学校上课了。
他是和容细雪一起走的,容细雪还得做他的助教,这件事也不会体现在课表上,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到了上课的那间大阶梯教室一看,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里头竟然已经是满满当当,人头攒动,不但座位全部坐满了,连台阶上都有人垫着纸张坐下。
这门课限选人数是一百人,这间教室按理能够容纳二百人,但现在教室内绝对不止二百人·而且这会儿不到正式上课时间,指不定还有人在赶来的路上··这些,全都是没选上课,这会儿又没课,想来围观周锦渊上课的本校学生,不限于中医学院。
周锦渊都有些惊讶,竟然这么热闹,“……行吧,咱们往前走·”·周锦渊走到前门,容细雪帮他打开门,走在前头··单是容细雪走进去,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容细雪在药学院乃至整个中医大,都挺出名,毕竟有时候会跨着专业、学院发论文、做实验,相貌又出色·也是出了名的高冷难泡……·有些人也听说了,容细雪的哥哥似乎就是周锦渊,虽然具体怎么个兄弟法,有没有血缘关系,大家也不知道。
现在看到容细雪进来,大家一片骚动,同时也猜到,可能周锦渊也来了··果然,下一刻,周锦渊紧随其后进来了··教室内嘈杂一会儿,随即响起了掌声,自发欢迎这位看上去甚至不比他们大的老师。
很多人本身就是为了凑热闹的人,还立刻拿出了手机拍摄小视频——没想到还录到了一个后来全校热转的片段··“谢谢大家,咱们学校的同学真热情。”
周锦渊笑容满面地道,他走到讲台上,发现这里空调也没开,人又多,还挺热的,随口就对已经开始捣鼓起课件的容细雪说,“小雪,去找人拿下遥控器,把空调开了吧。”
教室内早就恢复了安静,周锦渊的声音在扩音效果极好的大教室内响起,不知道是不是现场同学的错觉,“小雪”那两个字仿佛有重重回音在耳边回荡。
震撼我全班一个举着手机的药学院围观学生目瞪口呆地想··之前也有容细雪他们班的学生说起,容细雪的小名是小雪,当时他骂了句你瞎说个屁呢,就没理了。
·现在想想,真的是他太年轻太天真了·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实拍视频传遍全校,引起了更多本来不打算过来的同学,也奔向教室,就想看看周锦渊在线喊容神小名。
……·到正点上课时,连门外都站着人了··周锦渊不得不呼吁大家向告知其他同学,不要再往这边来了,这都挤成什么样了··“好了,现在正式上课。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门选修课《经典医案选读》的老师周锦渊,就职于海洲三院中医科·首先,感谢所有选了我的课的同学们,以及各位……热情旁听的同学,那我也要强调一下,旁听可以,但同样遵守课堂纪律。”
周锦渊虽然没有正式做过老师,但也算教过两次课,有一点点经验,站在讲台上还挺有模有样,“我要提前说明一下,这门课,第一节 课我会点一次名,剩下的课我都不会再点。”
只点一次名所有人欢呼了一声,那还真是轻松啊果然,大佬的课就是这么有个- xing -·“但是期末作业,我全都会面批。
也就是,你们到我办公室来,我当面批改、提问、指导,也好了解你真实的掌握情况,作为成绩的参考·”周锦渊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就说了句非常恐怖的话。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还从没听过,选修课,居然,面批期末作业··为什么之前有传言大佬那么忙,所以这节课可能会非常轻松好过的·大佬有个- xing -是有个- xing -,但是看起来走了另一个极端。
本来选上这门课的都大呼幸运,被羡慕了很久,结果现在……再次震撼我全班·旁听的同学们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那现在我们开始唯一一次点名,由这门课的助教,隔壁药学院,大二的容细雪同学负责。”
周锦渊把花名册递给容细雪,容细雪就在一片呆滞的同学中开始点名了··本来还有人想好,这位周老师看上去那么可爱,能开玩笑,可以趁着上课时间问点亚瑟、金绰仙的事,甚至问问他和容细雪到底怎么成为兄弟的也好啊。
但周锦渊刚才的作风,愣是把他们吓到缩了,哪还敢调笑,挤满了人的教室竟是安静得不行··容细雪每点一个名字,下头有人应到,周锦渊就会看一眼··点完名后,周锦渊点了下PPT,简洁的课名就出现在了屏幕上,正式开始了他的讲课,“医案又叫脉案、病案,也就是我们的病历记录。
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医案,章太炎先生曾说,中医之成绩,医案最著·欲求前人之经验心得,医案最有线索可寻,循此钻研,事半功倍·对于经验医学来说,这样的记录就更加重要了。
看医案,看前人名家的理、法、方、药之运用,化为己用,这是最好的学习之法”·众位同学回过神来,都默默做出了同意的表情,这门课只有大二及以上才能选,刚入学的旁听生不提,大部分人都懂得医案的重要- xing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如何学习。
但听明医、明师分析经典医案,还是非常难得可贵的··不知道第一堂课,周老师会以哪位名家的医案开场··周锦渊一点,PPT翻了一页,“下面我们来学习第一个经典医案,来自我十六岁行医所遇……”·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所有人:“…………”·第71章 ·周锦渊说完后, 全场静默了起码十秒。
……有一种很想吐槽,但是仔细想想又不知道怎么吐的感觉啊··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叶天士、施今墨, 或者现代名老中医, 莫教授也行吧·结果周老师放起了自己的医案, 还是十六岁时行医的,十六岁·但是你要因为年纪, 就说人家的医案够不上“经典”两个字,又不大对, 毕竟周老师现在也才二十二、三,却已成名。
你敢质疑年纪,很有可能下一秒就被打脸啊··所以仔细一想,吐什么槽啊, 感受一下被学神统治的恐惧就是了·不止经典医案就是周老师本人的, 而且他和助教容神的表情都特别理所当然。
人家的十六岁在干什么,我们的十六岁又在干什么,就算人是医学世家, 他们学院也不少家里世代从医的,这一行多得是医N代,不见得每个都如此··“这是嗜睡案一则。
患者为女- xing -, 三十出头·在你们助教家遇到的,她来拜访, 提及了自己的病情,当时我还未正式设案开诊,但大胆一治, 说服这位女士,一剂即取得了显著效果。”
周锦渊的PPT上写得比较简单,只是把他当初的医案放上去了,他自己读出来时,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容细雪转头看周锦渊,可能是想到那时候周锦渊怎么忽悠人家吧,还笑了一下。
台下学生:“哦——”·这个哦,哦的是怎么医案还有助教,还去家里,俩人真是远房亲戚么这一家子都是变态学神基因吗·而且容神还笑了,笑得台下都有轻微的抽气声,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一部分人,这俩不像是亲戚。
周锦渊说起这些细节,倒不是可以秀一把和助教的关系,重点是行医时的态度··现在大众普遍对年轻大夫有质疑,而有些年轻大夫自己其实也没什么自信,出了学校后,很多时候不敢开方,临床不知如何下手。
其实,胆大心细即可,尤其处处都有老师,现在风气又比以前开放,自己开不好还能请前辈把关,主要得积极临证积累经验··“病人主诉是近两月,每晚七点左右,即会难以自制地入睡,不管在做任何事,不管什么姿势,甚至在和人聊天,也可能忽然昏睡。
一个小时后,又自然苏醒·再怎么努力控制睡意,七八点的样子,总是会睡着·她尝试了很多药方,治疗,甚至怀疑是中邪了·”·PPT这一页只放了病人的主诉,和诊查而已。
下面还有周锦渊的四诊记录,比如病人舌淡红瘦瘪,脉沉实稍数,大便干燥,偶有胸闷等等,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除此之外也没有异常状况··很自然,大家就陷入了思考。
好古怪的病,每天定时昏睡一小时,无法自制……难怪治好后被列入了大佬的经典医案··在场包括了好几个年纪的学生,水平也各有高低,一些学霸从诊查记录,其实也能琢磨出不少东西来。
一般多眠古人都从阳虚论,但病人不止是嗜睡,睡一个小时又醒来了·而且根据诊查的舌、脉象等看,病人可能有- yin -虚、血燥,清阳不升……·其实,有诊查记录,已经是完成了十分困难的开头部分,尤其脉诊。
周锦渊是精于脉诊,但对很多人来说,是“心中易了,手下难明”,这是十分易学却难精通的诊法·幸好还有其他三诊合参,现在又能用现代医学仪器辅助。
虽有准确的四诊记录,但一时之间,大多数在校生还是无法整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辨别这个病案到底什么情况,该如何辨证论治··“我当时的辨证方法很简单,都在书里。”
周锦渊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学过,嗜睡,很多时候是和心、脾、肾等肺腑功能失调有关系的,病人也确实肾- yin -虚,肝血燥,胸闷·”·因为周锦渊选的病案好,症状蹊跷,教室内外几百人,听得都十分入神,就跟悬疑推理似的,特想知道结果、自己猜对了多少。
“诸《景岳全书》里提到不寐,说‘肾- yin -不足,不能上济于心,则引起心阳偏亢,出现夜寐异常’·《素问》说,‘肝热者,小便先黄,腹痛多卧身热,热争,则狂言及惊,胁满痛,手足躁,不得安卧’。
病人胸闷,和肺有关,《黄帝内经》说,‘诸气者,皆属于肺’·诸气,也就包括了卫气·《灵枢》又是怎么描述,‘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 yin -。
故阳气尽卧,- yin -气尽则寤’”·周锦渊一口气就背了一大段医书原文,都是PPT里没有的,别说停顿,速度甚至有所加快,但又很清晰,字字入耳。
“嗜睡和心、脾、肾等肺腑有关,同样是因为他们可以影响到卫气·卫气循行失常,则睡眠失常·病人犯病都在每晚七时,又恰恰正是卫气从行阳转为行- yin -的时候。
“于是证据环环相扣,我可以得出结论,症结全在卫气·- yin -虚血燥,清阳不升,故此在卫气要行- yin -时嗜睡,又行- yin -之路不通畅,转醒”·整个判断过程,从周锦渊口里说出来,清清楚楚。
医书经典张口就来,连磕巴都没有,显然是烂熟于心·既然当时能想到,那就是至少十六岁已烂熟于心了··“喔——”台下响起了掌声,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辨证过程真是有理有据,又十分清爽啊·大佬年少时就熟读经典,临证时还能立刻想到对应典籍,互相参考。
透过表面看实质,揪出问题关键·将看似古怪的病症,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佬自称很简单,都在书里,其实是特别体现功力才对啊·只有一个字可以说了:服。
“所以这里我要岔开话题,提醒你们学医非常重要的一点,博览群书,培养中医思维·有翔实的理论基础,才能更好的实践·”周锦渊实事求是地道,“这也是我学有所成的原因之一。”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说得很直白,“我父亲的医术也很好,家里世代行医问道·有的人可能会想,我是从小家传,言传身教,所以更容易取得成就。
但是,还有句俗话叫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医者,更是一定要兼得众家所长,如果我只学到家传,那么我很难超越我父亲·同样,即使有的同学没有家传之学,同样可以通过勤奋学习成就明医。
“当年我其实也曾经有些困惑,你们的助教做过一个统计,古代名医成名年纪、方式不一样,有的少年成名,有的年过半百才刚开始学医·而家传、师承和自学成医的比率其实相差无几。
也就是说,学医时间、方式,这些的影响并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占压倒- xing -优势的数据,最大的共通点,是这些名医都勤学经典,注重临床·于是从此,我把家里的医书都背了下来——当然,大家尽力而为,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背下来,至少熟读理解,广泛阅读。”
听到前面,众位同学还有些喝到鸡汤的感动··到最后几句,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所以不止是熟读经典,根本全都背下来了真的假的啊,这得是什么记忆力啊·这个能力,一般只在新闻、小说里见到过哈。
“周老师,您真的能全都背下来吗背了多少都像刚才那几段一样流利吗”有学生举手问道。
“谭茗同学·我能看到的反正都背了,不说倒背如流,但是默写没有问题·”周锦渊说道··提问那同学惊了,老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刚刚不就点名一次吗,难道她这么出色,连老师都注意到她,还记下她的名字了·已经有聪明的学霸猜到了端倪,颤颤巍巍地道:“老师,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吗”·“邵峰同学吧。”
周锦渊看了开口的人一眼,几乎没有思考,立刻道··全场都沸腾了,我去,真的假的啊,这就都记住了··各个角落选上课没选上课的人都开始举手,想让周锦渊说他们的名字。
周锦渊绝对不是蒙的,没选他课的能一眼认出来,选了的也能一口说出名字·这座位都是今天随意坐的,即使周锦渊提前背了花名册,也得和脸对应上啊·有个前排的学生忍不住道:“有句话我已经说累了,震撼我全班啊老师,你这技能也太牛了吧”·从这一点,他们就相信周锦渊真的能背下来很多医书了,这应该是天生的绝佳记忆力吧。
“是吧谢谢·”周锦渊笑意盈盈地道,仿佛不经意地提醒,“所以你们想逃课的也要想清楚了·”·所有人兴奋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本来还热热闹闹的教室瞬间寂静下来,只看到老师还在魔鬼一样微笑。
……靠啊·难怪一个期末要面批的老师,居然会宽容表示只点一次名·感情不是以后的课都不查人了,而是点一次他就记住了,看一眼谁来谁没来就知道了,用不着点名啊,直接给你扣平时分了·周锦渊无视所有人惊恐的表情,愉快地道:“接下来我们再继续说这个嗜睡案,怎么用药。
当时我开的方子,是以杏仁、紫菀、苏梗调肺气,以此改善卫气循行失常,同时,升麻用以帮助升清,生地、熟地……”·接下来的整堂课,周锦渊继续解读医案,带大家走进自己的思路,分享了不少干货。
学生们被他暴击了两次后,好不容易用后半节课才在知识的海洋中恢复了过来··到了下课时,有学生弱弱提问:“周老师,那期末作业会是怎样的,写论文吗,难不难”·都是冲着学分来的,一个以为会很好过的选修课,可别给挂了啊·“你们怎么都很关心期末作业吗放心吧,期末作业也只是占百分之四十。”
周锦渊笑着道··众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这么说剩下的是平时表现分,不迟到旷课,还积极回答问题,能加分吗”·平心而论周老师没有什么教学经验,但是上起课来,思路清晰,而且照顾他们,说得也很好理解,非常适合学生了。
要做到课上积极表现,应该也不难··周锦渊本来打算让助教去告诉学生们的,他答道:“能加分,还有,剩下百分之二十到课情况、课堂纪律,还有百分之四十,是课堂实- cao -分数。”
众人:“”·Hello,老师,你是不是也卫气失常了,不然为什么白日说梦话你一个医案选读课,为什么还会有实- cao -·“虽然课名是‘选读’,但接下来的经典医案,还包括老师我用针灸施治等方法啊,不现场教学岂不是可惜了。
这是你们助教提议的·”周锦渊依然笑容满面地道,“不知道你们的《针灸学》都学得怎么样,要努力打好基础呀·”·众人:“………………”·助教提议的……助教提议的……助教提议的……·“那老师先走了,下堂课见,嘻……咳。”
周锦渊挥挥手,带着容细雪走了,他今天准备就蹭一下中医大的食堂了,听说很不错··周锦渊都走远了,阶梯教室内还是一片石化:老师你刚刚是不是差点嘻出声了·旁听生还好,他们甚至有空回复手机里提问“大佬的课怎么样,精不精彩”的消息,表示:一言难尽·石化的主要是那些选上课的人,他们才是真正受所有规则限制的人。
就在上课之前,他们还是全校乃至全网羡慕的幸运锦鲤··半晌,有女孩儿啜泣出声,“嘤,容神,中医学院和药学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当周锦渊和容细雪抵达食堂时,消息差不多已经飞遍全校了。
于是周锦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恐惧地看着他和容细雪·一个可可爱爱的人,怎么能有如此恐怖的行为··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选上《经典医案选读》的人已经全都傻了,不过想拿两个学分,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没选上的人,听完这个遭遇也感同身受了,哪个当代大学生的噩梦里,没有一个每节课查到、期末面批的老师呢·还有容细雪,这节课刚上时大家还在疯传小视频,中医大男神小名竟为小雪。
现在他们觉得,应该是小血才对,这样才符合他配合周锦渊那血腥的行为··今天,不但是周锦渊一个新形象建立的开始,也是容细雪在全校师生心中形象重塑的开端。
容细雪从大一开学以来,从来没有在学校吃过饭,每次放学都立刻回家,基本也不参加什么聚会活动·也就搁他身上叫高冷,搁一般人大家大概会说孤僻……·就这么一个人,小名叫小雪也就罢了,他和周锦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差点没把隔壁几桌的同学吓到吐饭。
又是打饭盛汤擦桌子搬凳子,又是换菜夹菜,而且全程笑容比他们这一年来都见到得多,仿佛被魂穿··——校园论坛上还有热帖,是论证容细雪到底会不会笑。
这帖子现在已经是镇坛神帖了,走向非常神奇·一开始还是八卦,表示这个男神太高冷不好交流更不要说对你笑了··到后面就越来越魔幻,成了学霸们的battle,讨论是否为面部经气运行失常,气血不和导致面无表情到底是风寒外侵、痰瘀阻络还是气血亏虚之证呢想拯救容神,大家到底该用针灸、砭石、中药外敷还是推拿·周锦渊也发觉了周遭投来的眼神,他学校生涯过得相当潦草,甚至可以说没怎么体验过普通学生的生活。
反倒是现在做了老师,还有点校园生活的意思,大感有趣··吃完饭后周锦渊就先一步站起来,仗着身高优势用了撸了几把容细雪的头··四周抽气声齐齐响起:“嘶——”·容细雪缓缓抬头。
周锦渊的手还停在他头上,见他缓缓抬眼看过来,顿时有点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心想不会在这里因为崩人设顶撞哥哥吧··不过下一刻,容细雪已经一歪头,面无表情地抬脸,用脸颊蹭了蹭他掌心。
周锦渊:“…………”·.·【#周锦渊是魔鬼吗#谁建的这个超话中医学院的人已经疯辽】·【#周锦渊是魔鬼吗#刚上完周锦渊大佬的《经典医案选读》,我好多苦要诉,希望大家来评评理一上课他就告诉我们,这门选修课期末作业是面批,面批请问你什么时候听说选修课还面批的】·【#周锦渊是魔鬼吗#我也带话题来吐槽一下,面批也就算了,面批还只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四十是课堂实- cao -分,百分之二十是到课情况。
没错,你没听错,课堂实- cao -,这门课虽然叫《经典医案选读》,但它其实还会教你各种针法手法实- cao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剩下百分之二十,你以为你就能轻松了吗不,你错了,虽然老师说,整个学期只第一节 课点名,但是,这一次点名他已经把所有学生的名字、脸都记下来了哟逃课是不可能逃课的,一眼就会被发现。
睡觉也是不可能睡觉了,立刻点你名~】·【隔壁针推学院发来问候,你们曾经庆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周锦渊是魔鬼吗#】·【#周锦渊是魔鬼吗#我也听说了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怎么会这么好笑,好惨但是好好笑哈哈哈】·【#周锦渊是魔鬼吗#周锦渊是大魔鬼容细雪就是小魔鬼,就是药学院那个容细雪他是周锦渊的助教,就是他跟老师提议的这样计分选修课啊,至于这样对我们吗】·【#周锦渊是魔鬼吗#瀛洲省网友前来围观,原来周大神上课这么猛的吗那内容怎么样,够不够经典】·【#周锦渊是魔鬼吗#你不说我没想起来,这门《经典医案选读》目前所用的医案,都是周锦渊自己的[笑cry]就问你服不服气】·【#周锦渊是魔鬼吗#围观一下小青龙班的超话,不管你来自哪个专业,只要选上了小青龙选修班,你们就是一家人】·【#周锦渊是魔鬼吗#这样下学期谁还敢选他的课啊,人数不够这门课还开得下去】·【#周锦渊是魔鬼吗#然鹅这课真的不错,所以大概还是有不怕死的学霸会选,而且昨天我还听中医学院的人在构思,大不了可以抽签制。
抽一批人牺牲小我,去选他的课,其他人安然旁听】·【#周锦渊是魔鬼吗#请把“吗”字去掉,谢谢·】·作者有话要说:周锦渊:校园生活真有趣^_^·第72章 ·海洲中医大的人专门给周锦渊开的话题, 没多久就引来了许多网友围观,本来前段时间他在那边开课的消息就很多人关注了。
想当初, 大家还跟着这些学生一起夸赞他们校长简直太有眼光了, 在周锦渊没大红之前就把人定下··现在看到这哀鸿遍野, 他们不禁……不禁大笑起来·试问,谁不爱看这样的反转呢·网友大笑的同时夹杂淡淡的同情, 并表示严师出高徒,有一天你们一定会像宗主一样优秀, 话题内一时充斥着各方慰问的声音。
同时,在海洲中医大自个儿的校园论坛里,大家其实逐渐还关注起了另一个话题,更偏向容细雪一点的话题·外人毕竟不认识容细雪是谁··据称, 周锦渊上完课当天在食堂用餐, 离开课堂的容细雪更加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甚至还用脸蹭周锦渊的手·因为当时没人拍到证据,至少在消息爆出来的前三天, 大部分人不相信的,他们觉得,夸张也要有个限度。
你说容细雪小名是小雪, 没问题,况且有视频为证, 而且这就是容神小名,可爱了点,可家人这么叫说得过去·说他上课时对老师笑了, 那也没问题,总不可能真的面部经气运行失常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时笑一笑怎么了。
——但是,你说吃顿饭笑了八百回时而温柔时而撩人还在被摸头的时候宛如大型犬一样蹭对方的手,这编的也太过了吧·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顶多也就是容神和周老师兄弟俩亲密了一点,说难听点,人家离得近说不定是在讨论下节课怎么整你。
谣言离谱到一定地步后,谁信,只会觉得三人成虎··直到终于有人上了图,虽然模糊了一点,据说因为这是食堂打饭阿姨自拍时无意中拍的,现场其他人起初不敢偷拍,后来是吓到根本忘了要拍。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觉得再也无法直视容细雪了……·【容神是兄控我吓到呃逆不止】·【这居然是真的,你居然是这样的容神】·【我宣布我现在惊吓伤肾,肝失条达强烈要求周容二人对此负责】·.·清晨,梁月称从自己位于海洲住处的豪华大床上苏醒,第一件事,就是双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胸口。
嗯,好像每天都在小一点,最近都已经不需要束太紧了··经过两个疗程的治疗,梁月称肌肉有所增长,肌力也大大恢复,走路仍有些不稳,但其实已经不需要搀扶,不过还是会有人来扶着梁月称。
另外就是胸部也明显缩了小一些,相信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可以恢复到平胸··梁月称心情还不错地起床,准备去小青龙接受今天的治疗··原本他其实还有点畏寒,他夏天都穿着整套西装,并非只是为了遮掩身体,现在随着- yin -阳逐渐调和,这种感觉消失后,在没有空调的室外也就感觉炎热了,他又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穿短袖、背心,这是唯一不方便的地方。
好在他也不会过多停留在室外··“先生,周医生发了短信来,说希望今天不要开加长车辆过去了,似乎是他们邻里表示太占位置了……”·早餐时,梁月称的一位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说道。
梁月称早上起来的好心情立刻减淡了一点,如画的眉眼蒙上了- yin -霾·但是又没办法反抗周锦渊,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蛋,“……换·尽快把停机坪修好。”
“是·”助理犹豫了一下,才带着不确定地说,“还有,周医生说,最近,十一节假日活动,小青龙有满减活动……”·他的话越来越小声,最后在梁月称冰冷的眼神中消失在空气里,迅速道:“我去给您备车。”
梁月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先是逼他接受打折抹零,现在又想让他参加满减,还不准他开加长车,这难道是身体恢复必然接受的折磨··梁月称换了辆相对低调的车,驶至小青龙诊所,周锦渊正好在外面,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气十足的年轻人。
这一男一女自然是清风和明月,他们现在已经没跟着周锦渊了,所以利用休息时间来小青龙看周锦渊··“老师,据说你最近在中医大的课特别火爆啊,我们下周想去上,都怕挤不进去。”
“对,好像是有特别多外门弟子过去听课是吧……”·那些选上了周锦渊课的人,被称为“小青龙班”,因为他们实在太惨,惨到还被网友围观,导致本来就热闹的课程,来围观的人更多了。
“没事,你们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刚好和小雪一起给我做助教·”周锦渊说,看他们一副还要再说八卦的样子,“行了,谣言我就不听了——老师请你们吃冰淇淋。”
也正好,梁月称的车开到了路边,他走了下来··周锦渊看到梁月称,就对他招了招手,“土豪啊,来得正好,我请学生吃冰淇淋呢,顺便请你吃一个呀。”
梁月称:“…………”·清风和明月都不知道周锦渊接诊了这位梁先生,他们对梁先生的印象特别深刻,毕竟长得好看,但此刻梁先生的表情似乎不太好看。
可是老师刚刚也没说什么啊,不就是请他吃冰淇淋,难道梁先生的病连冰淇淋都不能吃了吗·周锦渊的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没什么,但是在梁月称听来,就很有不一样,而且宛如火上浇油。
梁月称忍无可忍,面带寒霜,由人搀着走到近前来,让人压力非常大的沉默片刻,才一字一句地道:“我,请,你·”·他的声音是极为清澈悦耳的,皮囊更是漂亮而带着冷淡疏离的贵气,甚至有种逼人的压迫感,此刻语气间竟带上了几分戾气,这样的攻击- xing -反倒让他显得更迷人也更有气场了。
清风和明月都呆了,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迷人是真的很迷人……但是为什么要用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口吻来说自己请客啊·难道这是什么很具斗争- xing -的事情吗·“咦既然你强烈要求,那也可以啊。”
周锦渊想了想,觉得还是适当满足一下梁月称的消费欲,不要给人憋坏了,每次来这儿不是打折就是抹零的··买东西自然就在旁边柳老板家的超市··梁月称让他们自己选,出于对梁月称的尊重,三人都选了最贵的。
梁月称看他们一眼,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们要的那三个·”·然后示意身边的人扫码付了钱··“好嘞·”已经对各种美貌、土豪、明星麻木了的柳老板正在看电视,稍微抽离了一些心神,打开冰柜拿了三个冰淇淋,因为和周锦渊关系好,随手又拿了支新进的牛奶冰棍。
柳老板转身把那三个给周锦渊他们,剩下的小巧的牛奶冰棍给了梁月称,豪爽笑道:“都买最贵的啊,周医生你尽给我介绍生意·那再送支新到的牛奶冰棍给你,小兄弟。”
梁月称:“………………”·梁月称看向助理:“……付钱·”·“哎不用不用,送的,不要钱”柳老板什么人,抢买单没有输过,要送赠品也没失败过,把冰棍往梁月称怀里一放,就开始赶他们,“周医生快快,你们快回去快点吃再不吃化了”·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梁月称:“……”·他转头看向周锦渊,怀疑这又是周锦渊指示的,给他赠品吃·周锦渊非常无辜,他已经剥开冰淇淋包装了,非常不走心地夸了一句:“谢谢你啊土豪,请我们吃冰淇淋。
你真有钱·”·梁月称,今天也是在小青龙被气死的一天··……·……·周锦渊带着自己的三个助教一起走进了人满为患的教室,这里里外外乌泱泱的一片人,已经导致校方特意拨了校园保安过来维护秩序。
因为打听到周锦渊今天要说的医案是针灸方面的,所以针灸推拿学院来了更多人··周锦渊新带来的两个助教没引起大家什么关注,都去看容细雪了,这就是,新鲜出炉的兄控版容神啊。
不说没注意,一说,看起来,的确眼神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周老师,不是看白板看书就是看周老师,反正没有看过我们……·哈罗,容神,你记得台下还有几百大活人吗·微博话题之类的还有人告诉周锦渊,学校论坛上的事周锦渊就不知道了,他都没察觉,吩咐了一下大家,旁听的这么多要注意纪律,就开始介绍了:“这节课有两位新助教临时加入,是我在医院的学生,杨子鸣……杨子鸣,杨、子、鸣”·“……”周锦渊喊,“清风”·清风一个激灵:“到”·本来正和明月专心从背包里掏针具的他猛然回神,尴尬地道,“是在叫我啊。”
杨子鸣就是清风的本名,但周锦渊一直叫他清风,他又走神了,所以第一时间听到周锦渊的声音竟没反应过来·明月也一脸茫然,然后瞬间醒悟,“我还说呢,杨子鸣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周锦渊:“……”·“哈哈哈哈哈哈哈”台下学生哄堂大笑··来上周锦渊课的人,很多都在网上了解过他,或被同学科普,他在三院的传闻,还有身边俩道童清风明月的事,也是许多人知道的。
这课堂上正式介绍,周锦渊就叫了清风的本名,谁知道清风自己居然都没应……这什么水平修仙后还隔绝尘缘了·“你啊。”
周锦渊手指虚点了他一下,颇为无奈,“算了,我还是直接介绍他们清风、明月吧,看起来你们也都知道·”·“哈哈哈哈”学生们又是大笑,还有喊师兄师姐的。
“安静,下面开始上课,苏靖同学把零食收起来,杨益康同学的别趴着,嗯,邹元怎么没有来有没有认识他的·”周锦渊扫了台下一眼,问道。
原本欢乐的气氛稍有凝固,那些头一次来的旁听生都暗暗称奇··妈呀,还真像传闻一眼把人全都记住了·而且刚才就扫了那么一眼吧,谁没来都知道了。
……这种就真是噩梦里会出现的老师类型了··台下有学生弱弱道:“邹元正在赶过来,会稍微晚点到·”·“好的,超过五分钟算迟到,超过半节课算旷课。”
周锦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其他动作,而是点开了自己的课件··——也不需要其他动作了,什么在花名册上标注之类·全场同学都有觉悟,以这个记忆力,人家估计直接在心里勾一笔,期末算成绩就清清楚楚。
“本节课,我们来讲两个和时间医学有关的病案,都是我在海洲三院所遇到的·第一起,是以子午流注针法治疗脑卒中后睡眠倒错·”周锦渊清清嗓子,开始说道。
周锦渊在三院遇到的早期病人吴沉玉患严重失眠,他也是用子午流注针法为其治疗··以天人相应为理论,配合- yin -阳五行,天干地支,按时间推算取- xue -,找到最佳治疗时间与- xue -位。
无疑,这种按时开- xue -的古典针法,是非常适合用来调拨人体生物钟··周锦渊介绍了这种子午流注在临床上的广泛应用,不止是治疗睡眠失调,按照这种取- xue -法,可以得到很多病症的最佳治疗时间,提高疗效。
周锦渊:“子午流注针法运算复杂,开- xue -、取- xue -多变,我一般会用罗盘推演·考虑到大家的运算能力,我请你们助教做了一个新的取- xue -公式,比旧图表更准确、简便,不用古代干支,可以直接用公历年、月、时,更为方便——对传统演算感兴趣,也可以私下找我。
下面由助教先给你们讲解公式·”·容细雪应声上台,直到现在,他才把注意力给了台下的人··同学们:“……”·压力山大,突然开始数学课·……·“现在我们回到病案,子午流注的临床应用,不能单单按公式取- xue -。
一定是根据病情症状,灵活运用,随证加减- xue -位·比如,痰热腑实,我们可以加丰隆、曲池,风痰瘀阻,可以加风池、合谷等·”·周锦渊讲解了- xue -位,又放出第二个医案,“除了针刺,用药时,也可以从时间入手。
比如这一例中,病人在- yin -时剧烈头疼,我便随证调整服药时间,取得良效·”·如此狂塞了一堆知识给学生们,就进入了万众期待的实- cao -环节··子午流注针法也不是单单推算取- xue -就行,对手法其实也有一定要求,有的人可能针刺后得气就行了。
但周锦渊根据自身经验认为,在得气基础上还要再行补泄,这样疗效才最佳··“这里可以用热补法,烧山火你们还比较难掌握·热补法更简单易行,但效果也不错,如果练习得好,也可能出现热感。”
周锦渊用清风和明月来教学后,示意大家两两成对练习,不想和人组队,那在自己身上扎也是一样的··“针灸没有什么捷径,就是多练习,加强基本功。
建议你们课余时间,勤练,练指力、腕力、臂力,练各种针刺法·”·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老师,您一般怎么练针刺啊”有人问道。
“跟你们一样啊,我说了这个没有捷径,只能是反复练习基本功,找手感·等你们也能练到,针刺一个漂浮在水面的苹果,入针后苹果纹丝不动,那就算小有所成了。”
周锦渊说道··“妈呀……”来旁听的大一新生尤其惊恐,这还只是小有所成·周锦渊说起自己的经历:“在人体上练习那就更重要了,扎自己,扎同学,扎朋友。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扎你们助教,还有助教的哥哥·”·“咦,容神还有哥哥”·下头还有学生甲低声八卦:“不仔细观察不知道,一观察吓一跳。
不但助教一直在看老师,老师从开课以来,每节课也在疯狂cue助教啊·”·又是子午流注公式,又是练习的,难怪容神兄控,这是从小就崇拜吧··和她一组的学生乙捧着脸道:“啊,不好说是助教那种只看老师不看同学比较闪,还是老师这样面对学生狂提助教但基本不看助教更欲盖弥彰……”·学生甲缓缓侧头,震惊地道:“我去,骨科你都吃”·学生乙振振有词:“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先蹭脸的”·学生甲:“……”·此时,台上的周锦渊说:“是啊,他哥也是我们小青龙诊所的大夫,专治骨科。”
学生甲:“……………”·学生乙:“噗”·也有同学趁机求证道:“老师,所以您和助教是表兄弟”·“哦,没有啊,其实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周锦渊顺口解释了一句,不想说完,教室内外的学生们就非常洪亮的“喔~~~”了一声··周锦渊:“……”·他迅速看了一眼容细雪,容细雪并未看那些学生,而是冲着他这边,捕捉到他的眼神,还对他轻笑了一下。
“……咳,还有什么问题吗”周锦渊下意识收回目光,换了几下站立重心··“老师,求你给点信心吧你们大神刚练习针法的时候,也会把人扎出血吗我老是扎到血管,鲜血狂飙啊”·“当然会了”周锦渊立刻道,“因为我那时候年纪小,活泼过头,胆子巨大,喜欢研究毒- xing -中药,扎针也很猛,早期练习经常扎到喷血,但这个你们不要学哈。”
他瞄了一眼,发现容细雪还在看这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大佬不是应该立刻学会么”·“真的真的,问你们助教,问他最喜欢的哆啦A梦外套是不是被血染了当时就气哭了”周锦渊赶紧佐证。
乌泱泱的同学:“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助教:“………………”·作者有话要说:周锦渊:你撩我,我就掀你黑历史·第73章 ·主题:三句话不离我的助教·内容:起个隐晦的标题, 跟我上了同一节选修课的小龙人可以来聊一下了·1L:……我们都有代号了么,小龙人·2L:看标题就猜到是谁了, 一点也不隐晦我就爱看他cue助教, 而且每次都不看助教, 仿佛人家不存在。
这也太甜了点吧·3L:emmm自从小可爱入职以来,我就眼睁睁看着R神的人设一点点崩塌··4L:我就进来大声说一句, 我早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亲兄弟了,怎么可能倒着长啊, 虽然都是白色,但哥哥是小白兔,弟弟是比利牛斯山犬……·5L:小白兔VS大白熊笑死我。
PS,楼上上你敢当着他面叫小可爱吗, 学分还要不要了·6L:无所谓, 我是旁听的,跟你们正规小龙人不一样··7L:R神一年下来营造的神格,被老师几节课就毁掉了。
而且每次都特别好笑, 我仔细看了一下,感觉都是微妙的眼神交流后,老师就突然发出暴击·啊, 这是在我们不懂的空间已经完成了交流吧·8L:是是是,而且我每次都笑出鼻涕泡了。
上次他说到药材选择, 还提到他们小时候,R神练习刀法——说到这个就很恐怖,R神那么小年纪, 就能把一粒马钱子切成206片了他说他那时候逼R神用神刀法给他片火腿肠吃,然后很作死的是,刀没有洗干净,不知道之前切过什么,吃完嘴就麻了,两个人抱头哭了半小时。
9L:晕,全世界只有我没蹭这节课吗我室友们也正聊的风生水起,他们说怀疑老师都在夸张,因为助教总是一脸一言难尽的包容··10L:不蹭你亏大了,那天大家起哄,老师就逼助教当场片马钱子,真片了二百多。
那刀使的,手又好看,我第一次看到切药都能切得那么帅,看傻了我……·……·108L:不觉得还有一个人物也很引人深思吗,R神的亲哥哥·就很迷,感觉像个电灯泡,每个故事里都有他,但是都没有他的剧情,人物形象相当模糊啊·109L:那个哥哥后来不是出家当和尚了吗·110L:是,而且他是搞骨科的。
111L: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哈哈哈哈哈·……·120L:报告,小可爱来我们学院了·.·.·周锦渊最近和蓝教授交流愈发深入,来学校也就不止一周一次了。
帮着蓝教授一起做了些术算,又聊了一下上课的事情,蓝教授说连他都听说学生们之间的讨论了,“小周你还是很负责,不过偶尔也可以给大家放松一下,感受到,你这个课堂上的魅力嘛教学其实要张弛有道,不要全程都是,紧张紧张紧张,搞得人家说你魔鬼哈。”
爽文年下天之骄子打脸·周锦渊教学经验远不如蓝教授丰富,当下表示受教了,“我知道了,谢谢您……对了,是哪一个说我魔鬼我下次点他回答问题。”
“……”蓝教授,“咳,算了小周刚刚还让你放松”·周锦渊告别了蓝教授,走在中医大的校园里,眼看时间还早呢,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药学院找容细雪。
两个路过的学生看到周锦渊,立刻认了出来,“小……周老师”·“周老师就周老师,还小周老师,我知道我年纪不大,也不用这样吧。”
周锦渊和她们开了句玩笑··俩学生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老师您今天没课也来了啊,是不是找容助教的我们也是药学院的,刚从药植园出来,他们班也在那儿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现在要是说直接回去,岂不是让人觉得他和弟弟关系奇怪,周锦渊立刻道:“行吧,谢谢,我去看看。”
中医大的药学院有自己的药植园,占地面积有几十亩,既有生产实践区域,也有种质资源圃,承担了不少科研项目·另外旁边还有标本馆,不止是科研、教学,有时候还承担了……旅游景点。
海洲中医大专业排名挺高,又是海洲市数一数二的大学,一直有来参观的游客,学校也是借此做一个中医药文化传播··所以周锦渊走到药植园时,就在这里遇到了一拨游客。
他们正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从标本馆出来,实地参观这里的药用植物··周锦渊对中医大还不是很熟悉,怀疑自己走错区了,于是几步跟上去,问工作人员:“您好,请问教学区在哪啊”·“你是大一的学生么没事,都连着的,再往前走就行了。”
工作人员都没认出周锦渊来,又或者是不认识,竟把他当成了大一的新生··周锦渊啼笑皆非,此时游客之一却是问了一句:“同学,你知不知道你们学校中医专业今年录取分数线是多少啊”·这个周锦渊还真听学生说起过,随口答道:“文科五百八,理科五百三。”
游客点了点头,“哎,我家那丫头,开学也高三了,一心想着明年考中医·我说,你学得怎么样,担不担心以后就业啊”·一旁那工作人员说道:“先生,录取分数线我是不记得了,但我们毕业生就业率还是很高的啊”·游客摇头,“我同事家小孩,学的中西医结合,结果啊,两边都不待见。
而且这中医,要熬多久是个头,他家小孩学了几年出来,还工作了两年,我让他给我治个病,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反正也是拗不过我女儿……”·“现在中医专业都是要学西医课程的,至于西医,学出来不也要‘熬’。
再说了,您这个病,中医没看出来,西医不也没诊出个子丑寅卯吗这可不能怪你同事的小孩和他的专业吧·”周锦渊听着就没立刻走了,而是打量了游客后,如此说道。
游客下意识说道:“医生给我开了药啊”·周锦渊道:“开了药,可不也没治好吗”·“暂时是没起效……诶,等等,你又不知道我什么病,怎么知道我治没治好。”
游客奇怪地看着周锦渊·这你一言我一语,话赶话的,他居然慢半拍才觉察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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