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都能看到男朋友在保养+番外 by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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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床都能看到男朋友在保养+番外 by 洛
文案:褚雁罗一直以为他护着的是个妖|艳小男孩,并且试图暗地里将步入歧途的男生引回正道··直到某天,他看到了那个在家敷面膜连瓶盖都拧不开的男生动作流畅地打跑了前来作孽的混混。
褚雁罗:“……”怀疑人生··常曼:……二当家你听我解释··褚雁罗:别解释了明天来当我保镖·常曼:·排雷:1.重度沙雕,通篇哈哈哈,小白甜饼,没有逻辑·2.黑道太子攻(褚雁罗)x愣头青硬汉受(常曼)·3.睡前故事,狗血短甜预警·4.攻家里混黑道的会有涉及毒品的部分情节(比较少)不喜勿入qwqqqq·催更是动力,希望能记得写完(。
第一章 ·常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左右看了看,支离破碎的桌椅板凳,各色碎成渣滓的玻璃,满地红红绿绿的酒水,以及地上已经昏迷过去满头是血的五个壮汉……糟糕之极的现场,不难看出这二十分钟内,酒吧究竟发生过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酒吧老板与众服务员动作一致地环胸看向常曼,脑袋上的愤怒条几乎快爆了··常曼咽了咽口水,讨好地笑道:“老板,您看,我这也是好心帮您解决了五个挑事儿的对吧……”·“挑事儿的”老板差点没气晕过去,他指着地上的五个壮汉,怒到口水跟加- shi -器似的往外冒,“这个脑袋破了的,xx公司董事长的长子你知不知道他家有多少钱这条商业街谁他妈敢惹他这个眼睛差点被你抓瞎了的,全国最知名连锁餐饮店老板的大侄子的外甥这个,看过新闻吗总该知道赵xx上校吧这是他最宠的孩子,你就这么掏了人家的裆还有这个这个你自己看看,哪个是你能惹得起的”·老板越说越心酸,最后都快哭了,“我的爷爷啊,你要打出去打啊,这下连我的酒吧都得没了,全怪你”·常曼一口老血差点没堵到支气管去,他哆哆嗦嗦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又抬起自己的右手,恨不得把刚才见义勇为一时冲动的自己掐死。
“不过——”老板忽然一抹脸,严肃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常曼惊了:“这这这这他妈还能有办法挽回……”·老板对着身后的员工们挥挥手,众人纷纷白了常曼一眼,转头拿扫把的拿扫把,拖地的拖地,一哄而散。
常曼被老板拖到柜台边,老板神经兮兮地说道:“怎么说你也确实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五个家伙总是在我酒吧捣乱,老子早就想干他们了·”·常曼满脸惊喜,“那我是不是……”·“不是。”
老板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他,继续道,“我给你出个主意,他们靠爹,你拼靠山·”·“我哪有什么靠山”家里就老爸一个,还不叫李刚,就是个单纯老实开武馆的中年人,除了身子骨硬朗一点,连长相都很普通。
老板刚想动手拍一下这个榆木脑袋,手抬了一半,对比两人的武力值之后默默把手放下,“找啊我跟你说实话,不是什么狗屁倒糟的靠山都能罩你的,要想搞定这五个人,你只有一个选择。”
常曼叹气道:“算了吧,我跟人家非亲非故,人怎么可能愿意帮我”·“那你还是回家收拾收拾准备等死吧·”老板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顿了顿又道,“其实,如果是他的话,帮你也不是不可能。”
“谁”·老板嘻嘻一笑,“褚家·”·-·X省褚家,据说祖上是干土匪发家的,做着不知道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黑白通吃。
但根基太深,几乎没人敢动这家·到现在为止,家族势力已经渗透进国外,政府见了都得避让三分··老当家褚河是个厉害角色,年轻时候莽得不行,带着一帮弟兄和枪跑去大明星苏蕊家提亲,把哭哭啼啼的苏蕊娶回家后顺利有了俩孩子,威猛中二的褚爸爸大笔一挥,在户口本上落下两个名字:时玷,雁罗。
连在一起,十殿阎罗··苏蕊出了月子以后哭了整整一个月都没能让褚河改名字,以后也就不了了之··褚河五年前把当家的位置交给了他的长子,随后整个人连带着他的夫人全部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新当家有勇有谋,短短半年就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并且在某些时刻心狠手辣,简直杀人不眨眼。
所有人对褚家又惧又慕,要知道进了褚家等于有权有势有钱,横着走都没问题,于是各大小姐都盼望着自己能嫁进褚家,哪怕不能嫁,混个情人儿当当也能风光无限,奈何风度温柔的褚时玷忙碌于扮演空中飞人角色,众小姐只能把目光转移到天天冻着一张脸的褚雁罗。
本以为至少能勾搭上人家,没想到褚雁罗隔天就在重量级酒会上丢下一句话:“我喜欢娘gay·”·小姐们泪流不息,少爷们喜极而泣··万年大家长褚时玷与亲戚们奔走相告,当天就给弟弟屋里塞进去一个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只要进过褚雁罗的屋子,这人就能得瑟好几年。
-·常曼恍然大悟,细细品味又突然回过神,震惊道:“你是想让我……跟他……我们……”·“我有门路能联系上褚大当家,正巧二当家最近身边没人,想不想去我看得出来,我,你,还有二当家都是一类人。”
老板顺手掐了一把常曼的屁股,常曼浑身激灵,抬手就拧折了老板的手腕,老板顿时眼泪飙出几米远,“卧槽啊啊啊啊啊疼疼疼”·“不好意思,条件反- she -了……”常曼对老板表示歉意,手微微一弯,咔嚓一声又接了回去。
·被折磨的老板抖着手默默擦泪··常曼犹豫道:“我虽然是gay,但我可不娘,这风险也太大了·”·老板把柜台边的镜子摆在常曼面前,“就你这姿色,平时表现得妖艳**一点,基本上也就ok了。”
镜子里的人一头蓬蓬的自来卷,经过场“殊死搏斗”之后略微有些凌乱,却不失美感·五官像是被老天精心雕刻过,恰到好处,右边眉尾隐藏着一粒红痣,更是添了几分妖艳,昏暗无比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幽黑深邃,透着些困惑和迷茫。
·常曼长的很漂亮,字面意思··他从小就是班花,同样也是字面意思··常远国曾经不止一次在常曼面前说自己老婆是个传奇的美女,小小年纪的常曼不懂什么叫美女,常远国就指着镜子道:“曼曼看看自己就知道了。”
小常曼扒着镜子一看就是一整天,红扑扑的小脸蛋简直不要太引人注目·武馆的师兄弟们亲眼见身边的小美女长成大美妞,虽然是个武力值max的大美妞,但还是有胆大包天的家伙去师傅常远国那边儿预定女婿名额。
常远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我哪来的女儿我只有一个儿子·”·众人:“……what the fuck”·得知自己被质疑- xing -别的常曼浑身写满淡定两个字,因为也不是第一次。
因为他这张红颜祸水的脸,师兄弟们一直担心常曼最后变成了什么靠脸吃饭的蠢蛋家伙,加班加点地对他进行爱的加时训练,结果就是,很快,常曼再无敌手··老板见常曼走了神,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他,问道:“怎么样,考虑清楚没”·常曼点点头,又猛地摇头,最后无奈地说:“不行不行,我爸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他还没向老爸出柜,这个老古董要是知道他儿子喜欢男人,非气得把武馆掀了不可··“……”老板面无表情道,“是你自己一个人被你爸打死,还是要连累你爸跟你一起死,自己选。”
常曼:“……”·-·送走常曼后,老板招呼服务生关了店,回屋立马拨出去一个电话,待对方接起便迫不及待地邀功道:“老褚老褚这回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了”·“谢什么”·“我给你弟弟送过去一个人。”
老板嘿嘿道,“虽然这小子现在有点麻烦在身,不过总体来看还不错,我觉得他特别适合你弟弟真的”·面对老朋友,褚时玷毫不客气地暴露自己真面目,嘲讽道:“上次和上上次送过来的那个,你也说特别适合罗罗,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老板翻了个白眼,“总之这个跟之前的都不一样我发誓”·褚时玷顿了顿,漫不经心道:“好,再信你一次。”
“事成之后记得让你弟媳请我吃喜酒·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着急要给你弟找伴儿褚时玷靠,又挂老子电话”·褚时玷锁上手机屏,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从左到右滑过一道光。
开玩笑,爹妈跟他说了,只要他这两年能找给弟弟找个老婆,不管男女,他们就不再管自己什么时候结婚··单身的快活日子还是让哥哥来享受吧,做弟弟的要为哥哥分担一点事情嘛。
坑弟狂魔褚时玷如是想··第二章 ·褚雁罗养小情人的地方不在褚家老宅,而是在离老宅好几条街的一个高档小区··次日,常曼从武馆回到家,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跟一些日用品,给整天泡在武馆几乎不回家的老常留了张字条,风风火火地下楼坐上老板的车。
老板姓柳,名字听上去特别有书生气,叫柳玉,换身衣服之后人模狗样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言行举止挑不出任何一丁点错误的人跟昨晚在酒吧发飙的人是同一个,常曼发誓,他昨天以他5.3的视力看得清清楚楚,五个壮汉晕倒在地之后柳玉还补踹了三脚。
高档小区离常曼家不算近,路程要花个十几二十分钟,司机在前面正襟危坐,柳玉坐在后面低头点着手机屏幕,满脸春风得意,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在发情,噢不,是发情话。
常曼撑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向窗外,心里感慨万千:有男朋友了不起吗,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他一点都不羡慕·仿佛能看到柳玉的聊天内容··实际上柳老板的聊天内容比常·纯情小处男·曼脑补的尺度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境界,满屏的*我简直晃瞎了单身狗的眼。
一路上再无话··下车之后,柳玉不放心地叮嘱道:“记住,要想活得久,你就得装柔弱·看过小说没总知道宫斗剧吧,怎么贱怎么演,你和你爸的命可全交在你手里了。
这段时间我会帮你看着你爸的,你放心·”·“柳哥·”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交情,常曼已经以兄弟相称,大力一挥,手掌拍在柳玉背上,“谢谢你”·“”身娇体软的柳玉差点没被这一掌拍出硬伤,瞬间倒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常弟别客气,走吧,我带你上去。”
-·高档小区的保安拿的工资都比普通保安高,因此安保工作做得贼到位,柳玉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但常曼完全是新面孔,留了身份证号码跟姓名联系方式之后才被允许放行。
登记的时候,常曼敏锐地发现保安给他拿的是另外一个册子,册子记满好几张纸,常曼的基本信息则是翻到第六页才找到空位置填上去··卧槽不是吧,这个褚雁罗难道不是两年前才宣布自己的“择偶标准”的吗两年里居然来了这么多这人……·肾666啊·他还硬的起来吗·柳玉自然联想不到常曼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等常曼面色古怪地签完字以后才把人往指定地点带。
褚雁罗的屋子在7栋7404,上了电梯之后,柳玉又给常曼科普了一些小细节···比如二当家早晚一杯奶,比如二当家对鱼过敏,比如二当家喜欢苹果味儿的套和润滑剂……·常曼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反正就当是约炮了,不仅能爽还能保命,关键是这一切完全免费,简直是捡一赠一的划算买卖。
柳玉把人带到门口,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郑重地对他说道:“接下来的路哥就陪不了你了,一切的一切,全部靠你自己,萝卜……咳咳咳,褚雁罗他虽然看着像台电冰箱,但其实对人不错,常弟啊,你……加油”·“柳哥你怎么会有……”·“哥还有事儿,哥先走了,常弟,有机会再见”柳玉匆匆打断常曼的话,脚底抹油迅速溜进电梯,跟着电梯远离了这处是非之地。
剩下常曼憋着一口没说完的话拎着钥匙风中凌乱··-·褚雁罗养情人的屋子显然是经过精心装修的,或许是怕房子太小委屈了自己的小情人儿,褚雁罗还特意买下了楼上的屋子,打通后还做了个精巧的小楼梯,算是个小别墅。
高档小区也不愧是高档小区,就单单从一楼的客厅面积来看就比常曼家大了不知道多少,除了厨房和餐厅,一楼还剩下两间卧室··常曼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下,小箱子摆在自己脚边,静静等着褚雁罗的出现。
然而褚雁罗大概是公务缠身,常曼等了大半天都没把人盼来,肚子倒是饿得咕咕叫,他揉了揉肚子,实在受不了了才溜进厨房,准备给自己下碗面垫垫··反正他现在也算这屋子的人了,给自己做碗面总不至于被赶出去……吧·常曼的妈妈在常曼三岁那年因病过世,常远国深爱妻子,之后一直没有给常曼找个后妈,因此父子俩开始过着糙汉的生活。
常远国大老粗一个,让他学套拳他能在一个星期内给你琢磨出来,但让他学做饭简直强人所难,那时候常曼也还小,连灶台都够不到,只好在武馆靠几个师姐师兄做饭吃,忙得时候便在餐馆凑活一两顿。
不过外面的饭菜总归是比不过家里的,等常曼拿得动刀了,常远国终于再一次在家吃到了热饭热菜··小小年纪的常曼有一手好厨艺,还翻出过妈妈留下来的日记,里面记录了某些爸爸最爱吃的菜的做法,小常曼吭哧吭哧地趁爸爸不在家自己按照步骤慢慢学,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端上菜时,成天笑眯眯摆出无所谓态度的常远国差点失声痛哭。
冰箱里摆满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常曼随便抓了些青菜,洗弄干净之后与挂面一起放进锅里,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面就做好了·饿极了的常曼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完,瘫在椅子上歇了会儿把锅碗洗掉。
一切收拾完毕,窗外天色也暗淡下来·房间在高层,却不再最顶上,阳台一左一右摆着两株绿植,常年经受阳光的关照显得生机勃勃··随着太阳的消失,整座城市里的灯光一家接一家的亮起,俯瞰过去,像是每栋高楼都度上了层闪烁朦胧的纱,地面的车辆打开车灯,稀稀点点地宛如星光,汇聚成一条银河,流向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
常曼静静看了会儿,吃饱喝足后的困倦之意慢慢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哈欠,回到客厅,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褚雁罗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回老宅住着,车还没开进家门,褚时玷一通电话直接决定了他今晚的住处,无奈之下,褚雁罗只好掉头回家。
距离上一个恋恋不舍地从这屋里搬出去的小娘炮已经有一个月零十八天,按照褚时玷和柳玉找人的周期来看,确实也该到了下一个男人进房子的日子,褚雁罗深吸一口气,尽量把满脸的黑线往回收,心里盘算着这个家伙能坚持几天。
一想到现在的处境,褚雁罗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当初的酒会上,褚时玷和褚雁罗前一秒还哥俩好地聊得正开心,后一秒褚时玷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翻了脸,拉着他往大小姐堆里凑,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褚雁罗就怒了,说好的我上完学就不管我了呢你他妈才坐上老爸的位置五年就开始给我张罗着相亲·褚时玷苦口婆心,宛如一个大老妈子,褚雁罗听得耳朵起茧,血气方刚的二当家在第二天酒会上被第23个大小姐搭讪后,一怒之下脑袋充血,直接对那个姑娘说:“抱歉,我不喜欢女人。”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然而他面部表情一向管理不好,外人看着就是一脸冷漠且认真,小姑娘被这句话暴击得红了血,当即哭着跑开··早就竖着耳朵偷听这边动静的各界大佬:“……”·褚时玷听说之后更是震惊,他急得原地转圈,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没关系,哥理解。
虽然咱们是异卵双胞胎,但某些事情上取向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那么老弟,你喜欢哪款”·“……不是,我……”·“说吧,没关系的,我会帮你说服爸妈。”
褚雁罗脸黑得跟包拯似的,“哥,我喜欢女……”·褚时玷满脸复杂地接话,“原来你喜欢那种娘气的男人,弟,看不出来啊·”·“我……”·“哥懂得。”
褚时玷暧昧地笑了笑,“这种男人确实不错,皮肤又好身材又好,功♂夫……应该也不错,柳玉那边认识不少人,哥帮你介绍介绍·”·褚雁罗:“”·介绍什么你要介绍什么为什么你笑得这么可怕还有,为什么功夫俩字儿中间要加个哲学符号你想干什么啊·等到第一个人被送到他的小窝时,褚雁罗已经被自家老哥和满世界的流言蜚语折磨得遍体鳞伤,完完全全不想挣扎了。
最关键的是,澄清了谣言,送上门的是女人,女人呐万一擦枪走火不小心搞出个孩子他就算是彻彻底底被封死在婚姻的坟墓里了,褚家祖训:结婚之后绝对不能乱搞,就算贩毒也不能对老婆不敬·悲伤的二当家今天也在心里流泪了。
·-·汽车以最慢的速度也爬到了楼下,纵使褚雁罗再怎么不想上楼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默默在心里勾画着这次小妖孽的外表和- xing -格,制定出一系列情人演出方针,比拍戏的演员都敬业。
钥匙轻轻扣动·褚雁罗推门进入,准备好的“小家伙窝在墙角瑟瑟发抖剧本”和“小情人穿得风骚喜迎自己回家剧本”被黑暗的环境一瞬间粉碎了个彻底。
没人·——是不可能的··褚雁罗几乎一进门就知道家里是有一个人存在着的,好歹也是浑身沾黑,这点自觉和警惕意识还是有的。
他伸手打开灯,瞬间就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褚雁罗眉间紧了紧,轻手轻脚地走到那人身边,仔仔细细地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条牛仔裤,凑近还能闻到洗衣液香味的白衬衫,睡得乱糟糟的卷发……除了睡颜带了点魅惑之外,这怎么看就是个很平常的男人啊柳玉送错人了·褚雁罗蹲在沙发边,打算再细看看。
然而下一秒,还在睡梦中的人陡然睁眼,双手扣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如饿狼一样朝他扑了过来褚雁罗的腰刚好硌在小茶几上,随着那人的动作发出清脆无比的一声“咔”。
常曼被带回了意识,看到此情此景之后,张了张口,吐出一串省略号··褚雁罗:“……”·常曼:“……”·第三章 ·事情从发生到结束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快得跟闪电似的,屋子里的气氛也同样和闪电结束到雷鸣声之间的寂静一样诡异。
·常曼和褚雁罗的脸差几厘米就要怼到一起去了,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英俊男子,有些手足无措··其实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常曼··常远国的武馆里有一项明文规定,武馆里不阻止你们利用空闲时间休息,但是同样也不阻止偷袭,如果偷袭成功,那么偷袭者可以在排行积分榜上多加五分,被偷袭者则倒扣五分。
这个排行积分榜是常远国用来评定徒弟们武力的,武馆每三天会举行一次1v1竞赛,其中赢的人可拿一分,另外一个输的人不扣分,每一周进行一次挑战赛pk,最后的获胜者可得到一点五分的奖励,而这些积分排行决定着武馆里众人的等级排名,前五名通常可以跟随常远国去其他武馆进行友好交流赛,可见这些积分来之不易,且对他们来说十分珍贵。
常曼并不排在积分榜里,他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跟常远国外出比赛,但他同样因为种种原因需要去凑积分,虽然师兄弟们都不知道常曼具体积分是多少,不过他的实力,大家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常曼很有天赋,训练都能提前完成,空余下大把时间用来趴在走廊上小憩,常远国既觉得儿子这样特安全特乖,又觉得不能浪费了这么好一棵苗子,于是出台了那项偷袭规定。
想也知道,规定出了以后常曼每天得被多少人围殴,众师兄弟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最后发展到不管常曼在做什么,都忍不住想去偷袭一把·正巧,也帮常曼养成了睡觉都得睁半只眼的警惕习惯。
褚雁罗蹲到常曼身边时,常曼就被惊醒了,他下意识以为是师兄弟们要搞偷袭,二话没说就进行反杀··然后……·就反杀到了要抱的大腿身上··褚雁罗腰硌得难受,差点没疼晕过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完了完了完了,出师不利啊,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有问题·常曼心中警铃大作,忽然灵光一现,抓着对方肩膀的手慢慢放松下来,沿着肩膀向下抚摸着,最后绕到他的身后,涩气十足地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随即脸贴在褚雁罗的胸口,软糯糯又极其委屈地道:“二当家,你回来啦,人家等你好久了。”
褚雁罗:“……”·卧槽看看这标准的勾引姿势,看看这教科书般的撒娇模式,这回来的是个高手啊·褚雁罗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生无可恋实际上在常曼听起来就是霸道总裁标准的冷漠口气道:“起来。”
难道他生气了常曼心里直打鼓,赶紧想办法挽回,一边掐着嗓子一边扭动腰肢,“不嘛不嘛·”·“起、来·”·“人家不想起……”·“起来……”褚雁罗几乎都快流出两行清泪,“我的腰,快断了……”·-·十分钟之后,褚雁罗抱着靠枕趴在沙发上,黑色的西装外套被脱下放在衣架上,衬衣被掀起,露出健硕紧绷的腰部。
常曼蹲在沙发边,从医药箱里找出药酒,倒出一点,手法娴熟地给褚雁罗按摩起来,有了前车之鉴,常曼这次的力度控制得特别轻,生怕把这个大男人身上再搞出一两处淤青。
褚雁罗享受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你叫什么”·这个问题常曼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构思了,甚至还百度了好几种怎样快速又迎合对方口味地介绍自己的方法,就等褚雁罗来问他。
于是常曼一边揉,一边柔声说:“我叫常曼,常年的常,身姿曼妙的曼·”·褚雁罗:“……”·褚雁罗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移话题道:“你力气挺大·”·“不不不我力气很小的·”常曼内心卧槽了好几声,连忙否认,“我平时连饮料瓶的瓶盖都拧不开,今天也是见到您,太兴奋了一点……”·褚雁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不打算再说什么,等常曼按摩完毕之后,放下衣服坐起身来,歪头看了眼身边的位置,对常曼道:“过来坐。”
·常曼的五官狰狞地聚在一起,“腿腿腿……我腿麻了……”·“……”褚雁罗无语地看了他几秒,随后一只手拉着常曼,一手虚虚地搂住他的腰。
常曼借力坐到沙发上,完全没留意刚才的小动作··褚雁罗收回手,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文嫂不在”·“谁”常曼正拍着自己的腿,闻言好奇地看向他。
褚雁罗道:“保姆·本来有些事是该她告诉你,不过由我跟你说也一样·第一,柳玉既然把你带到了这里,你就在这里安分地待着,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晚上八点前必须回来。”
武馆的训练七点就能结束,加上他已经给老爸留了字条,说最近一段时间晚上要跟朋友一起住,恰好时间不会冲突·常曼点点头··褚雁罗继续说:“第二,你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楼,二楼禁止。”
常曼表示完全可以,毕竟这是他家又不是自己家,该住哪该咋办都得听房主人的··“第三,不该做的事情……”褚雁罗眼神一凝,“不要做。”
这个时候提起“不该做的事情”基本上是那档子事没跑了,常曼脑子里蹦出之前在小区门口登记时看到的册子名单,忽然恍然大悟··也是,这两年来跑到这屋子的人整整有五页半纸的名额每张纸按十个人来算,四舍五入就是五十个人,两年啊两年五十个这日子过得堪比皇帝有没有可怜呐,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年纪轻轻腰不好肾衰老,常曼都想在褚雁罗身上刻个惨字了。
褚雁罗看见常曼脸上写着“懂,大家都懂”几个大字,眼角狠狠一抽·这表情简直跟他哥当初说这话的表情一模一样为了不在常曼口中听到什么能让他呛到的语句,褚雁罗干脆无视了他的表情,自顾自说道:“除了这三点之外,你想做什么随便你。
我中午不会回来,文嫂每天十点多会来这边,晚上九点离开,有什么事,可以跟她说·”·“哦,好·”·“你的房间是左手边那间,右手边是文嫂的房间,别走错了。”
褚雁罗交代完这些琐事后,象征- xing -地又尬聊了两句,抬头看了眼钟表,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尬聊的过程常曼也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到褚雁罗准备离开,常曼勉强忍下了嘴角放松之后默默抬起的弧度,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准备踏上二楼的褚雁罗,“二当家,您等等”·褚雁罗停下脚步,右手搭在栏杆上一言不发。
只见常曼快步跑进厨房,在里面捣鼓一阵,再出来时手上已经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走到褚雁罗面前,把牛奶递给他道:“柳哥说您早晚会喝杯牛奶,我刚刚下面给自己的时候顺便倒了一杯放在那了,二当家,趁热”·褚·虽然是个直男但毕竟经过了两年的摧残·雁罗听着这话总觉得很别扭,最喜欢的奶香味儿莫名带了股其他味道,他青着脸接过牛奶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常·心里坦荡荡·曼送走了褚雁罗,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柳哥说了,只要第一晚不被赶出去,他就算是成功get到一条又粗又壮的腿本来以为还得献身,没想到碰到褚雁罗肾虚的时候,他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呢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这段时间过去以后他常曼还是条好汉等褚雁罗觉得腻了,他就可以顺利回家,打人的事再也算不到他头上了·常曼的嘴角疯狂乱几把向上扬,他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带着行李箱回房间,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打一套拳开心开心·-·褚雁罗上了楼,把牛奶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桌边默默跟它对视。
牛奶不烫,温度刚刚好,褚雁罗稍稍歪了一下杯子,就见乳白色的奶汁顺着杯壁滑了下去··在犹豫片刻之后,褚雁罗还是选择喝下去··牛奶口感很好,微微有丝甜味儿,冲淡了他一整天下来的疲惫。
第四章 ·卧室里的床又大又软,躺下去就像是睡在棉花上一样,这让睡硬木板床长大的常曼很不习惯,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睡着觉,第二天早上也出乎意料地比平常醒晚了五分钟。
他迅速爬起来洗漱完毕,整理好床铺之后拉开窗帘,迎接着日出开始扎马步··常远国从不带常曼一起在武馆进行集体训练,但常曼自己偏偏硬气的很,每次要不跟在师兄弟们身后,要不自己偷偷在家练,该做的基本功练习一样不落。
此时不过五点半左右,远处高楼大厦之间隐隐约约蹦出了些晨光,很快,半个小时过去,光芒中心越过地平线,俏皮地攀爬上半空,挥走夜晚的余幕··常曼做了一个收势,去卫生间冲完澡,清清爽爽地走出房门。
客厅静悄悄,完全不像有人在的样子,常曼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又望了一眼钟表,最后还是决定连带着把褚雁罗的饭也给做了··厨房里放着些许面粉,份量差不多够两个人吃,于是常曼将面粉取出来,又挑了几根葱,准备做自己家里和武馆最常吃也最方便的葱花饼。
常远国从不沾西餐,哪怕是全麦面包也不行,所以常曼这么多年下来也跟着老爸身后摒弃了一切西餐,勤勤恳恳专注中餐,甚至有时候还会去街头巷尾跟摆早餐摊的大爷大妈们学学手艺,他家那片不少大爷大妈都喜欢叫他小徒弟。
揉面醒面过程结束之后,常曼手起刀落,快速而干脆地剁碎葱花,在面团上撒些干粉,用擀面杖轻轻一推,将面团推成饼状,淋了一些橄榄油在上面,又借助刀一拨弄,把切好的葱花洒在面饼上,将其一卷,用刀平均分成六块儿,继而再用擀面杖将分好的小面团推开推匀。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常曼燃起煤气灶,倒了些食用油进去,等油锅烧热以后,再把面饼一个一个放进锅里··-·褚雁罗这次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家里多了个人,睡觉格外不踏实,很早就醒了,但也没急着下楼,反而坐在楼上的阳台上,一边看褚时玷发来的公司文件,一边享受阳光。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很快就听到楼下传来噼里啪啦滋儿哇啦的声音,褚雁罗瞬间神色一紧,心说楼下被新来的拆了·当葱花饼的香味顺着楼道飘上二楼,飘到他鼻子的时候,褚雁罗松了口气,暗自安抚自己:文嫂来了,交给她就好。
不过文嫂好像不怎么做中餐吧·褚雁罗闻着味道越来越饿,不过一会儿,文件就看不下去了,干脆关了电脑下楼,正好看到常曼端着一碗葱油饼放到餐桌上。
常曼也看到了褚雁罗,他笑了笑,掐起嗓子道:“二当家您醒啦,刚好人家做好了早餐,您快点来吃哦·”·“……”褚雁罗本来被香味勾起来的馋虫被这一句话差点消灭完。
他实在是想不通,眼前这男人又不是被剁了小弟弟,怎么说话跟太监一样以前来的人也就涂个脂抹个粉,这位也太刺激了一点·常曼哪里晓得褚雁罗的内心活动,他时刻谨记柳玉吩咐他的话,怎么贱怎么来,纵使他都已经被自己的语调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但是——·天大地大,褚雁罗最大·他既然喜欢,那就演,恶心死了也得演·严格来说,这是两人第一次同桌吃饭,常曼说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他偷偷看着褚雁罗,等褚雁罗动筷子了以后才拿起自己的筷子,想了想,又机智地翘起自己的无名指和小拇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妖艳味。
褚雁罗使用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他竭力克制自己不要把葱花饼甩到常曼脸上,最终直接用对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会做饭”·“是的。”
常曼品着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加了一句,“呢·”·……食不知味,难以下咽,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褚雁罗颇为无语地看了常曼一眼。
常曼刚巧也在偷偷观望褚雁罗的反应,得到他肯定和赞许的眼神之后内心卧槽连篇,差点儿就想说二当家,您喜欢这种,干嘛不直接找个软乎乎的妹子·可惜他是最没资格问这个问题的,如果不是褚二当家口味特殊,也轮不到他来抱大腿。
一顿饭在两个人完全对不上的频率下吃完了··常曼把事先温好的牛奶送到褚雁罗身边,又收拾碗筷进了厨房··褚雁罗一边喝奶,一边看时间··挂在墙壁上的复古钟的时针很快指向“7”,与此同时,门铃被按响,常曼匆匆忙忙擦干净碗,走出来打开门。
门外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看到常曼时怔了怔,也许是之前在这间房也看到过其他人,男人的惊愕不过持续两秒,开口时已经镇定自若:“这是二当家和先生您的早餐,请拿好。”
·“早餐”常曼接过袋子,一脸懵,“我们已经……”·“我只是负责每天早晨送早餐来这里而已,既然送到了,我先走了,先生再见。”
男人话说完,跟着下降的电梯直接离开··常曼把早餐提进屋子里,看了看褚雁罗,小心询问道:“二当家,您……每天早上是有早饭吃的啊”·“事实上,两年里进这个地方的人,你是第一个起得比我早的。”
褚雁罗明明语气十分冷漠,还透着一丝压迫的气场,却偏偏因为喝牛奶,上唇沾了半圈白色的奶渍,看上去就像是个刚断奶的老虎,莫名有点奶凶奶凶的,“我是该问你,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不愿沾染油烟味,还是该问你,为什么不会像他们那样执着于美容觉”·常曼心中一惊,大脑高速旋转,最后硬生生地从脑筋里挤出个答案,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褚雁罗,将手中的袋子放下,慢慢坐到褚雁罗身边,羞涩地说道:“二当家,其实,其实人家只是想跟您再多待一会儿,为了您,人家特意去学了做饭,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没能贴面膜,嘤……”·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化为实体,最后随着嘤字一出来,所有字全部砸在褚雁罗身上·褚雁罗:HP-1000·“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待在这里,别出去了。”
褚雁罗站起来走出几步,拉开自己跟他的距离··常曼:“啊……啊”·褚雁罗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瞥了眼袋子,淡淡地说:“既然送来了,你吃,晚上我回来之前不想看到这个。”
一句话撂下,褚雁罗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伟岸,那么的不容拒绝··剩下常曼一个人搬起凳子砸了自己的脚,对着满满一袋子的美食,全无胃口。
他……他怎么就这么嘴贱呢·这下完了,武馆那边可怎么交代啊··-·褚雁罗几乎是逃似的从屋里跑了出来,他在电梯里就忍不住开始搓自己胳膊上竖起的汗毛,动作幅度之大一度让在他之后上电梯的某位阿姨以为他身上有虱子,不敢站到他身边儿来。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身为两年里无数个粉嫩小0的同居人,褚雁罗深深知道面膜对一个娘gay的重要- xing -,而这个人……这个人竟然为了他连保养都不要了·天哪·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来泡他的吧·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男人留不得,他需要立刻找到柳玉,让他把人送走。
心地善良的褚二当家每次想赶人都是通过柳玉,毕竟每次人都是柳玉带进来的,要是由他赶走,让那些人丢了面子可就会给他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柳玉酒吧生意做到凌晨四点才关了门,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一阵敲门声把他从天堂带到了地狱。
他崩溃地捂住耳朵,最后忍无可忍,认命地爬起来开门,“谁啊,一大早的不知道爷爷我在睡觉吗”·“柳玉”褚雁罗几乎是吼出他的名字,“常曼你从哪弄来的”··柳玉听到常曼的名字,瞬间清醒,把褚雁罗带进客厅问道:“常曼怎么了”·褚雁罗道:“我不管你从哪找的人,今天把他从那地方送出去。”
“哈为什么”柳玉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只萝卜到底是不是弯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然而他这么说了也没用,褚时玷知道这个消息可能还会适得其反,拼死拼活给他弟屋子里送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给这萝卜找个同居人,正儿八经的同居人,但不能让褚时玷察觉有异样,所以他才会找上常曼,并且让他扮得娘气些。
一方面,常曼惹了事,正好缺个大腿,就算让他妖一点,但除了他的脸,柳玉完全不能想象常曼扭腰翘兰花指的样子,毕竟人家是个1v5的高手,另一方面,萝卜被他那位脑回路清奇的哥折磨两年,如此一拍即合,两人搭配起来十分完美。
然而这才第二天,褚雁罗就急着赶人难道他还真好那口·褚雁罗憋了半天,说道:“他竟然能为了我不化妆不保养,我觉得他太可怕了。”
柳玉:“……”哈·感情您没发现人家就不是那种类型·“……你别急。”
柳玉突然想抱起瓜来啃,于是掺和一脚道,“相信我,他其实只是想讨你欢心,又紧张,常曼毕竟没怎么接触过你这样的大人物,我跟他说说,他会放松的·”·褚雁罗半信半疑:“真的”·柳玉快憋笑憋出内伤了,他连连点头,“真的,真的。”
褚雁罗叹气道:“算了,我就再信你一次·”·第五章 ·送走怕被非礼的褚雁罗,柳玉的瞌睡虫完全被这位二当家惊飞,窝在沙发角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直接换了衣服来到褚雁罗家。
常曼正打算先去一趟武馆,开门便看到柳玉站在门口准备按响门铃,他愣了愣,“柳哥”·柳玉看到他收拾整洁,挑眉问道:“你干嘛去”·“我……出去转转。”
常曼干笑两声,“你这是”·柳玉笑嘻嘻地把自己拎着的包裹递给常曼,“喏,拿着·”·“这是什么”·“你的道具。”
-·零零散散的护肤品化妆品堆满小半个小茶几,牌子倒是国内国外齐全的很,还有不少附赠的护肤化妆资料··常曼虽然是gay,但从不接触这些,捡起几个瓶瓶罐罐一脸懵,“这都是什么”·精致的零号柳玉先生敬业地介绍起面前这些东西,“这些是护肤的,这边是上妆的,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面膜,保- shi -的补水的全有。”
一堆用语听得常曼一个头两个大,他略微有些头疼地捡起一个小袋子,“臀……膜这是什么”·“当然是保养你紧实的小屁股”柳玉轻轻拍了一下常曼的腰部。
常曼腰本就敏感,被他一拍浑身毛孔张开,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跃起,右脚毫不留情地抬起踹出,正中柳玉胸口·柳玉被踢倒,躺在沙发上动也没法动,抬根手指都得使大半天力气,他有些崩溃,气若游丝道:“常曼……你……”·“不好意思柳哥,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常曼连连道歉,认命地翻出医药箱,“你也别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怕我给你安排进医院·”·敢情被打还怪他自己咯·柳玉缓过神来,自己揉了揉胸口,“算了算了。”
“柳哥,你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些”·“不然呢我说你是不是傻,演戏连专业道具都不带的吗”柳玉被常曼踹的一口闷气提不上来,说起话来还有些气不匀,“我猜你应该没有这些,所以给你送点过来,照着说明书上用就行了。”
常曼眉头紧锁,他随手翻开一本护肤教程,囫囵吞枣般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不太情愿··柳玉看出他心里的犹豫不决,小声地提醒:“五个壮汉·”·常曼:“……”·东西事情全部交代完毕,柳玉也不好在这里多待,喝了点水就起身离开,临出门前,常曼叫住他,颇为难为情地请求道:“柳哥,我能再麻烦您一个事儿吗”·-·常家武馆离常曼的家不算远,但离褚雁罗的家一点也算不上近,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道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常曼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只得跟柳玉要辆自行车。
柳玉满脸写着无语两个字,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到楼下保安那边借了他的自行车·大抵是柳玉出入这里惯了,跟保安关系还不错,听到柳玉的要求后应了一声,把车锁钥匙递给他。
常曼接着钥匙赶紧打开自行车,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讲,一溜烟似的跑了个没影··保安啧啧称奇,“柳老板,你这次带来的小伙子这么年轻力壮嘛,有朝气。”
柳玉干笑两声··这一边,褚雁罗堵在路上,车十几分钟都不带动一下,司机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二当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好在褚雁罗不是个喜欢把气撒在别人身上的少爷,他默默看向车窗外,瞥见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在旁边的机动车行驶道上一穿而过,心中感慨万千,羡慕不已,对司机说道:“以后,后备箱里放款折叠自行车。”
“是·”·司机脑袋里想象着褚二当家骑自行车穿梭在汽车里的画面,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把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等常曼旋风似的赶到武馆时,已经超出常远国给他规定的时间好几分钟。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武馆内,注意力高度集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忽略···果然在下一刻,常远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拳头破空而出,直朝着常曼的命脉而去·常曼脚步偏了偏,躲过这一拳后双腿一曲,趁常远国未能及时收势,右腿贴近地面划出一个半圆,想要顺带着勾倒常远国。
常远国不甘示弱,迅速半弯**抱起常曼的右腿,借力将其摔了出去,常曼调整好姿势,稳稳落地之后迎面冲了上来·他精准地找到常远国的破绽,双手作蛇状刺向常远国的肩口,常远国一左一右抓起常曼的手,猛地一个过肩摔将常曼摔倒在地。
常曼挣扎半响,未果,只好认输··十分钟后,一帮师兄弟们面前,常曼扎着马步,一手一个水桶,水平状举起··常远国手上一根竹条,在常曼身前走了好几圈,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不练没关系,这并不代表什么,但是你不能按时来武馆,这就是态度问题是人品问题”·常远国继续道:“常曼,我不求你能有多大作为,但在做人方面绝不能马虎今天,你敢在我武馆迟到,明天,你的道德品行就能在人生上迟到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反面教材”·师兄弟们面面相觑,互相使眼色。
“我迟到是有原因的……”常曼嘀咕着说··“原因你倒是说说看原因”·常曼一时间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告诉老爸自己在研究怎么抱另外一个男人的大腿所以迟到了吧,那他爸还不得气晕过去。
常远国见他不说话,怒气更大了,一扬手毫不留情地用竹条抽打常曼的背,“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是吧”·“师傅·”人群里,常远国的大徒弟,也就是常曼的大师兄方恒衍忍不住了,赶紧制止常远国,“师弟也是知道错了,师傅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这么大动肝火的,对身体不好。”
常远国对眼前这个长相不错又肯下功夫好好学甚至品行还好的方恒衍印象不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平时也就他的话能听进去一两句,见方恒衍帮常曼说话,常远国还是停下手上的动作,扔掉竹条压着怒气道:“你就护着他吧”·众人松了口气,默默对方恒衍比了个大拇指。
常远国左右看看,一拍桌道:“还站着干什么今天的基本功练完了吗都给我去跑步,五十圈,常曼,你给我跑够一百圈”·跑步是个力气活,耗时又长,纵使他们平时跑惯了的,等歇下来也个个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
常曼跑完之后已经到了武馆中午的休息时间,他跑进食堂快速解决了师姐留给他的饭菜,才得以在走廊上坐着歇歇神··武馆有部分人中午两个小时休息时间是回家的,因此中午的武馆格外幽静,有种与外面的车水马龙格格不入的感觉。
常曼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常远国请个长假,方恒衍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常曼连忙回神,“大师兄·”·“说吧,早上怎么回事儿”方恒衍把其中一瓶矿泉水递给常曼。
常曼挠挠头,“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我高中里一朋友,他……他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没人能帮他,我就想我和他关系还不错……”·“说谎。”
方恒衍轻轻敲了一下常曼的头,“你连我都骗不过,还想去骗师傅”·常曼泄气道:“事实上……我要去临市几天。”
方恒衍喝了口水,没说话··“这也不行”常曼诧异地问··“你是有事在身,好几天不能来武馆了”方恒衍直接问。
常曼怔了怔,“……是·”·方恒衍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晚上散了,你直接走,我帮你跟师傅说·”·-·也不知道方恒衍是怎么跟常远国说的,晚上常曼虎着腰刚要混在人群里跟大家一起出去,常远国忽然叫住他,还递给了他一张银行卡,让他放心去办事。
·常曼满头雾水地接过银行卡,眼神瞟向一脸笑容的方恒衍··……他为什么总觉得大师兄身后有条狐狸尾巴在抖来抖去·总之常远国那边也被大师兄摆平,常曼心头悬着的一颗大石头总算完全放下,开开心心地骑着车回褚雁罗那边。
进门前常曼特意看了眼手表,刚过七点半,褚雁罗应该还没回来,文嫂大概是还没走,正好能跟文嫂通个气别让她告诉褚雁罗自己一天都不在这儿··然而,常曼走进客厅之后,定睛一看,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站在沙发边上的文嫂年纪看上去挺大,头发稍微有些花白,她看见常曼后点了点头,算打个招呼··沙发上,褚雁罗动作缓慢地抬手关了电视,看向常曼一言不发。
常曼扯了一下嘴角,尴尬地笑了笑,“嗨,二当家您回来的挺早……”·第六章 ·上午在经历过堵车风波的褚雁罗先生刚回褚家没多久,褚时玷一通电话就把他召集到娱乐城,让他去好好检查娱乐城里的货进出问题。
褚雁罗虽然不是特别情愿,但还是跑了过去··一夜娱乐城是X省最大的娱乐城,店面之大几乎盘下了半条街,可以算是褚家最大的资产来源之一,同时也在热闹非凡的深夜贩卖些市面上明确表示犯法的东西,因此货的买卖和财务状况,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
褚雁罗很快就去了娱乐城,在顶楼的办公区核算了一下午的账目,得下空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刚过来的情人,思来想去片刻之后还是打了通电话给文嫂,让文嫂好好照顾他。
总归是柳玉送来的人,面子还是要给的··然而电话那头的文嫂一脸懵逼,灵魂三问,问问直戳褚雁罗的小心脏,“什么人什么照顾先生在开玩笑吗”··两年里充当男人吸引仪的褚雁罗先生瞬间就不乐意了,这什么意思让你好好在家待着偏偏要跑出去听文嫂这话还是早上就溜了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于是褚二当家迅速过完剩下的账目,堵着一胸口的气回到家,扫视了一圈除了文嫂没人在的屋子更是气愤。
文嫂从没见过先生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时候,登时对这个新来的男人好奇的不得了,跟在褚雁罗身后一起等常曼回家··随着时间的流逝,褚雁罗几乎快失去耐心了,摩梭着手指打算把人赶出去,结果他正准备吩咐文嫂这件事,常曼便顶着一脸笑回来了。
常曼也是没想到褚雁罗这么早就到了家,打招呼也没得到回应,内心凄凉万分··褚雁罗摆摆手让文嫂回屋休息,等文嫂进了卧室后,这才对常曼道:“坐这。”
常曼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坐下··“你是没有听清楚我早上的话么”·“……啊”褚二当家把台阶送到常曼脚下,常曼直接将其利用起来,神色懵懂地看着他,“二当家早上说了什么吗”·褚雁罗没想到常曼能就着这个话题接了下去,顿时有些无语,“说实话,否则,明天就跟柳玉回去。”
真狠·常曼脑筋一转,“我其实,是出去工作了·”·他不太会说胡编乱造出来的假话,但半真半假的话说得向来有鼻子有眼。
褚雁罗听到这话后蹙了蹙眉,“缺钱”·“缺·”常曼斩钉截铁··他的妈妈离世的早,家里补贴全部都是常远国一个人赚回来的,前些年武馆生意还不错,学徒很多,常远国赚的钱养活两个人绰绰有余,可如今武术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忽略,没有多少人愿意花钱将孩子从小就放在武馆里。
常曼毕业后出来找了不少工作,不过他为人太过耿直,不能适应官场员工那些勾心斗角,工作总是不得心应手,做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开除,常远国后来帮他找了份餐馆服务员的工作,可惜因为他看不惯客人闹事,手上没忍住把顾客给揍了,于是,又是失业。
出现在酒吧里,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失业打击让常曼有点吃不消,约了朋友想去酒吧喝一顿解解愁,然而酒量大得出奇的常曼没喝醉,朋友反倒是醉成一滩烂泥,常曼只好认命地给朋友叫了辆出租,在酒吧门口送完朋友后,回头看到五个人进了酒吧,有点来者不善。
耿直正义的常曼先生跟进了酒吧,于是……·褚雁罗从生下来就不明白缺钱是什么概念,褚河和褚时玷能把他宠上天,想要什么买什么,周围的人都是吃穿不愁,连这两年里送过来的人都没有缺钱的。
敢情眼前这位是来求包养的啊……·“二当家,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您能不能别赶我走”这才来第一天,估计他进了褚雁罗的门这消息还没被柳哥传出去呢,万一现在被赶出去了那五个人找上门来可怎么办·褚雁罗瞧常曼被“吓得不轻”,语气缓和了些,安抚道:“不赶。
以后在这住着,我让文嫂照顾你,需要什么让她置办,这张卡,你拿着用·”·说罢,褚雁罗从外套里面的口袋中掏出一张金色的卡,递到常曼面前··常曼:“……”·怎么回事儿老爸给完钱,大佬又来送钱难道这是要被包养了完蛋,传到老爸耳朵里他怕是要被打得没有人形了·常曼下意识推开,见褚雁罗一脸疑惑,赶紧尖起嗓子解释道:“人家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只要二当家不赶人家走就行……”·褚雁罗也不多说,把卡放在桌上,“吃晚饭了么”·“还没。”
“叫文嫂出来,热了菜吃完早点休息·”·常曼愣愣道:“哦……”·文嫂是个很慈祥的中年女- xing -,做事也循规蹈矩,井井有条,还是个自来熟。
热菜的间隙,常曼觉得和褚雁罗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暴露自己,于是主动来到厨房帮文嫂打下手,文嫂一手拿着汤勺,一边盯着常曼看,咯咯咯地笑了几声,“我听先生说了,你叫常曼对吧真是个好名字,长的也好看。”
“谢谢文嫂夸奖,文嫂也长的很好看·”·文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家伙真会说话·不过我挺喜欢你的,总觉得先生屋里以前来的人跟你都不一样。”
常曼笑了笑,他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文嫂,二当家晚上不是要喝杯牛奶吗,您没准备着”·“嗯”文嫂比他更疑惑,“准备什么”·常曼道:“温水热热牛奶啊。”
文嫂哈哈一笑,“这些事都是先生自己上二楼去准备的,再说,先生不喜欢喝热牛奶,他嫌有股味道,喝不惯·”·昨晚上刚刚给褚雁罗贴心准备好一杯热牛奶的常曼:“……”·卧槽,二当家能把他留到现在真的是菩萨心肠了·三个人一起吃完晚饭,文嫂收拾好桌子回卧室歇着,常曼瞥了眼褚雁罗,“那二当家,我也回去睡了,您早点休息……”·“等等。”
褚雁罗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今晚没有准备牛奶”·“啊……啊”常曼以为他是故意找自己不痛快,二话不说立刻认错道,“对不起二当家,我也是问了文嫂之后才知道您不喜欢别人插手这些事,而且不喜欢温的,我以后绝对不——”·“这些事用不着文嫂,以后,你来准备。”
褚雁罗顿了顿,补了句,“牛奶要昨天的温度·”·常曼:“……哈”··第七章 ·怎么也摸不清二当家到底在想什么的常曼在愣神片刻之后,还是乖乖给人准备牛奶去了。
褚雁罗拿到想要的东西,对常曼颇为满意,在上楼前特意叮嘱常曼天气即将入了秋,睡觉要盖好被子省得着凉··常曼毕恭毕敬地接受褚雁罗的好意,也回卧室歇着去了。
在卧室吭哧吭哧做完两百个俯卧撑后,常曼进卫生间冲了个澡,随便穿条内裤,出来后站在镜前吹头发··雾气水珠铺满镜子,隐约能看见镜子里面照映出紧绷精致的肉体。
常曼每天锻炼学武,身上却一点多余的肌肉也没有,成形的不过也只是六块腹肌,平时藏在衣服下面,也难怪平时没人看出常曼一身好武艺··吹干头发,常曼哼着歌刚打算出卫生间,余光瞥见镜子旁边那堆柳玉送来的东西,鬼使神差地翻开起说明书……·楼上,褚雁罗临睡之前收到褚时玷的消息,E.S.C娱乐公司的千金生日,让他明天带着伴儿去参加晚会。
E.S.C娱乐公司在国内能排上前几的名次,培养出两位红遍全国的影帝影后·公司目前的董事前身是经纪人,后来因和褚河小时候认识,在褚家得了点投资便跑去独自创业,十年里E.S.C从默默无闻到如今的地位,可见董事的手段非同一般。
他若是邀请,那便是一定要去的··褚雁罗思索再三,决定带着常曼一起,那些老家伙们怕是早就得到风声,知道他是“同- xing -恋”,带着人去也好过明晚被些鱼龙混杂想来巴结他的人缠住。
下定主意后,褚雁罗本想发个消息和常曼说一下,给他时间缓和,免得没见过世面的人明天紧张兮兮跟在他身边,被别人看见还以为自己欺负他··然而翻了一半号码之后,褚雁罗才察觉到自己压根儿没要人家联系方式。
他看了看时间,觉得现在还早,便直接下楼去敲常曼的门··常曼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褚雁罗这才推开房门,只一秒,又迅速将房门关上·这什么情况脸上贴面膜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屁股上也……·从不知道臀膜这种东西的纯洁二当家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满脑子里都是刚刚看见的修长大腿,以及翘挺的屁股……·头一回感受到面膜的舒适的常曼先生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敲门声,想都没想地就应下声来,待关门声响起时才把他飘出体内的灵魂全部拉了回来,连忙收拾好东西穿上裤子,站在门口不敢开门。
一个今天终于知道零号是怎么保养屁股的褚二当家,和一个今天刚试臀膜就被瞧了个正着,发誓再也不搞这种东西的常曼先生,隔着一扇门沉默不言··最终,褚雁罗收拾好心情,再一次抬手敲门。
常曼深呼吸整整三次,才调整好心态打开房门,“二当家,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儿吗”·“明天下午我回来接你,跟我一起去参加晚会。”
褚雁罗装作好像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一脸淡定地说··“啊可我没去过……”常曼有些担忧··一方面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只要他跟着褚雁罗去了,保管消息能传进那几位的耳朵里,从此以后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怕他被褚雁罗赶出去了。
另一方面,褚雁罗参加的晚会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公司聚会,八成都是要上报上电视的,常远国这位老古董一不看电视二不用智能手机,唯一要命的是他每天都会去附近的报亭买报纸看,他要是跟着去了,绝对会被老爸知道。
褚雁罗心说自己猜对了,眼前这人果然胆小得很,于是好言安抚道:“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你跟着我就好·”·话说到这份上,常曼再拒绝就显得可疑了,他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衣服我会让文嫂给你准备,去之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褚雁罗看了一眼卧室里,又看了看常曼,轻咳一声继续道,“早点休息·”·常曼干笑着回答:“好,二当家您也是。”
送走了褚雁罗,常曼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联系柳玉,让他后天早上帮忙解决一下这件事··柳玉此时还在酒吧,身边喧哗无比,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常曼说的话,果断道:“放心吧常弟,一切有你柳哥在。”
两人聊了不过一会儿,很快就道声晚安挂下电话··常曼眼睛瞄向刚才匆匆忙忙扔进垃圾桶里的东西,忽然感觉自己脸和屁股两处都黏乎乎的,越想越不舒服,那股奇妙的感觉让他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他忍了忍,最后终于忍不住了,翻身下床在床下巴拉了半天,找出藏得严严实实的哑铃··要不怎么说心理作用害死人,常小先生总觉得自己敷了个面膜就损伤了不少男子气概,足足举到半夜才缓过神来。
-·生物钟一向很准时的常曼,在一觉醒来时居然发现已经过了八点··他生无可恋地起床,罚自己多蹲了半小时之后,洗漱出门··文嫂昨夜没回家,做完了家务活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常曼出了屋子,文嫂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常曼先生,你醒了啊,先生已经出门了,您早点想吃些什么”·“不是有人送早点过来吗”常曼有些懵。
文嫂走向厨房,“那是之前了,先生让我从早到晚在这边陪你,一日三餐自然也由我来负责·”·常曼给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经心地问:“二当家什么时候走的”·“也有一两个小时了。”
文嫂端着盘子问,“包子可以吗我自己做的,家里人最喜欢我这手艺,二当家不怎么习惯吃中餐,所以我不常做,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吃。”
“我都行·”·“好咧·”文嫂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回头跟常曼说道,“不过先生今天走前可不怎么高兴,下楼倒了杯奶喝下便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常曼:“……”·昨天刚答应人家负责给人家供奶,今天早上就睡过了时间,抱大腿抱成他这样也是没谁了··跟文嫂相处过程异常融洽,文嫂见他不似以前那些人,干净整洁又阳光,一眼看上去如同邻家弟弟,惹人怜爱的很,便拿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爱喜欢。
常曼又见不到褚雁罗,一身演技根本不需要施展,在家里乐得清闲,舒舒服服跟度假似的··下午三点多,文嫂下楼取了常曼的衣服,常曼从没穿过正式的西装,勉勉强强打个领带还行,领结更是没用过,乱七八糟一通乱缠。
文嫂在一边看得直乐呵,奈何她也没动过这些,只好让常曼稍安勿躁,等先生回来帮忙··褚雁罗在回来路上就后悔了,如果这回在他家的是那些懂得礼数的也就罢了,常曼可是什么都不懂的,这要是万一在宴会上搞出些动静还得他想办法擦屁股。
最最最令人头疼的是常曼仗着自己在他身边,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到时候怕是出了褚家也会被半路套上麻袋吊着打··事已至此,褚雁罗再后悔也没用,他让司机将车停在门口,又给文嫂去了通电话,等了片刻,常曼才匆匆赶过来。
常曼不认识褚雁罗的车牌号,站在门口左右看了半天,索- xing -就直接找了个长凳坐下,默默等褚雁罗来接··其实褚雁罗的车离他并没有多远,褚雁罗亲眼见他像只迷路的小羊崽子,寻寻觅觅半天后自暴自弃地坐在一边等他去接。
藏青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稍稍有些不合身,但又恰到好处地将他包裹起来,完美地修饰着他的每一处地方,头发大抵是被他自己或者文嫂吹过,定了型,一直在额前的发丝也被发胶带了上去,露出额头。
也许是他自个儿保养的不错,常曼的皮肤特别好,平时在家还看不出来,出来后更显得他的脸白里透红,漂亮万分,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似的扑闪扑闪,扫进他心里··常曼雪白色的衬衣上还挂着根黑色带子,可能是从未碰过这种东西,褚雁罗看到他拧着眉抓住带子两端发呆,嘴角撇了撇,轻咬下唇。
司机也看到了常曼,他虽然没见过这人,但看二当家的样子便觉得眼前这人就是近期待在二当家身边的人,可二当家只是直勾勾盯着人家看,一点动静也没有,司机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老老实实地缩在驾驶座上。
褚雁罗只看了片刻,很快回神,他果断摇下车窗,对不远处满脸愁苦的常曼唤道:“常曼,过来·”·常曼听到褚雁罗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命恩人似的,一溜烟跑过来上了车,“二当家。”
“嗯·”褚雁罗淡淡地应了一声,示意司机开车之后,又看向身边的常曼,“不会系”·“我没穿过这个……”常曼有些迥然。
纵使以前在公司上过班,他也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布料手工看着就不像是一般货,更可怕的是,他在穿的时候还发现衣服的肩膀部位有一闪一闪的效果,仔细一看像是撒上去一层金粉似的。
褚雁罗抬手掰过常曼的上身,帮他系好··天知道在褚雁罗动手的时候常曼使用多大的忍力才没一巴掌扇过去·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反复试探的褚雁罗感受到常曼浑身发抖,以为他在害怕,手上动作迅速了一些,系完后还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
“……嗯·”·他不是怕宴会,是怕自己一个失手结果了您啊·第八章 ·虽然路途过程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坎坷,但是最后两人还是顺利并且准时到达了酒店。
E.S.C的董事唐超然为了给自己的独女举办个声势浩大的生日宴会,特意包下这片地区最豪华的风和酒店的顶楼,邀请业内各个名人前来··常曼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奢华无比的地方,也知道自己不能给褚雁罗丢人,下了车以后亦步亦趋地跟在褚雁罗身边。
进门之前,褚雁罗忽然停下脚步,手臂一弯··“”常曼没看懂意思,跟着他做动作··褚雁罗颇为无语地看他一眼,“手,挽上来。”
“哦,不好意思·”·站在门口的招待小姐瞥见离自己近一些的那个男人的样貌,眼前一亮,竟是看得出了神,直到男人身边另外一个男人不耐烦地轻咳一声,她才恋恋不舍地把视线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一瞧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招待小姐连忙给两位开了门,待两人走进去之后还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对身边的人道:“那是褚先生身边的新人也太漂亮了吧。”
常曼当然是不会知道门口的人在议论什么,他跟着褚雁罗走进门内时瞬间被屋子里的景象吸引了视线··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三五个一聚,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也有些人倚在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人静静待着,服务员半举托盘在人群间穿梭,各处房门或者小通道还站着几个黑衣加身的保镖。
大概是褚雁罗太过显眼,他们一进来便接到不少视线,尤其是常曼,作为褚雁罗带出来参加宴会的人,他都快被那些人虎视眈眈的视线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净,就差把他衣服扒光了仔细研究。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学武的,天生对旁人视线敏锐得很,这样的感觉更是明显··服务员路过两人身边,褚雁罗低下头在常曼耳边轻声问道:“能喝酒么”·“能。”
不是他吹,自打他喝酒以来就没有醉过·褚雁罗以为他在逞强,随手递给常曼一杯度数并不算深的红酒··常曼:“……”·行吧,大腿开心就好。
考虑到常曼是第一次参加宴会,褚雁罗刻意走向人少的地方,让常曼能够放松下来,常曼察觉到褚雁罗这个小心思,有些意外地抬眸看着他···褚雁罗低下头正巧与他对视,语气平淡地问:“怎么”·“……没什么。”
怪不得听柳哥说褚雁罗待情人特别好,这哪是特别好,简直是完美男友好吧·冲着这两天常曼频频激怒褚雁罗还没被赶出去,还有他今天有意无意地一些细节动作,他出去以后也绝对要跟身边的人吹爆褚二当家·褚雁罗想方设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岂是说降就能降下的,从他进了这块地方以后,他便成了这场宴会的焦点,即便自己不去找麻烦,也会有麻烦主动上门招惹。
不过片刻,有人便走上前来,笑着套起近乎,“褚二少爷,没想到您也会来·”·“唐伯盛情难却·”褚雁罗又对常曼道,“这位是E.S.C的金牌经纪人,冯宁启先生。”
常曼微微颔首,“冯先生好,我是常曼·”·“常先生可真是俊俏,我起初还当是哪个明星跟在褚二少爷身后呢·”冯宁启看向常曼的眼神里透出一丝赞赏,又道,“不知道常先生有没有考虑演个戏之类的”·演戏要是干这活儿,他家那位老古董爷子怕不是要被气死。
常曼正想着措辞,褚雁罗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脸色稍稍暗了下来,“冯先生是想让我身边的人去卖脸”·冯宁启被这句简单直白的话问住,尴尬地笑了笑,说:“二少爷这话说的,您也是知道我这职业病,算是我打扰二位了,我在此敬你们二位,赔个不是。”
说罢,冯宁启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装模作样地寒暄两句后远远躲开两人··褚雁罗扭头看向常曼,正打算安抚他两句,就见常曼仰头咕噜咕噜喝下最后一口酒,末了还啧两声,回味无穷,对褚雁罗道:“二当家,这酒味道不错啊”·“……”废话,唐董事长的宴会酒还能差了不成·褚雁罗无奈地招来服务员,给常曼换了杯酒,忍了忍,没忍住提醒道:“不用喝这么急,宴会还没开始。”
“……哦·”常曼虽然有点想暴露自己的酒量,但细想想还是算了,没准儿以后酒量还能派的上用场··“你不是缺钱么,想进娱乐圈吗,这一行赚钱多,来钱快。”
褚雁罗抿了口酒,试探道··常曼眨了眨眼睛,果断道:“不想·”·“为什么”·“我……”常曼绞尽脑汁,“人家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娱乐圈水很深呐,哪怕没什么姿色的都能被看上,就他这张学生时期年年当选班花的脸,进了娱乐圈怕不是得被折腾死··“嗯·”褚雁罗淡淡地应了一句,听不清其中的意味。
结束了这段意义不明的对话,常曼和褚雁罗保持十分诡异的状态待在角落里,期间又有不少人跑来向褚雁罗示好,还想借机打听常曼的消息,都被褚雁罗挡了回去··终于,一位看上去不过四五十岁、精神焕发的中年人走上台,身后跟上穿着打扮都异常隆重的女生。
常曼见褚雁罗都难得把视线转了过去,当下猜到这两人的身份··果不其然,中年男人满面笑容地道:“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女儿的生日,唐某人在此先敬大家一杯。”
说着,他举起酒杯轻轻弯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旁边的美艳夫人也是一脸喜事迎门,笑呵呵地给中年男人换了酒··“实不相瞒,今日不仅仅是我女儿的二十岁生日,也是她与方家的大少爷订婚的大喜日子。”
唐超然一手牵起唐琳的手,对台下道,“方少爷,请·”·常曼隐约觉得方家这户有点耳熟,他拉了拉褚雁罗的袖子,疑惑地看着他··或许是心有灵犀,褚雁罗看都没看他,直接低头道:“方家的明月游戏公司。”
常曼咋舌··明月游戏公司可是国内顶尖的3D游戏公司,近些年据说还打到了国外市场,制作的游戏个个精良无比,堪比电影画质,深受广大青少年的喜爱。
方少爷很快就从人群中走出来,万分绅士地从唐超然手中接过唐琳的手,对她微微一笑,片刻后又与唐琳一同转过身来看向台下··看清楚方少爷脸的常曼差点连杯子都没握稳,不经意地发出一声感慨:“卧槽……”·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大师兄的家里是做游戏的要是早点知道的话他买游戏就能打折了·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方恒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第九章 ·台上的人一身纯白西装,牵着唐琳公式化地说了些场面话,随即唐超然笑眯眯地宣布宴会开始。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方恒衍和唐琳在一下台的时候就被一堆人围堵住,淹没在人群之中··对于这场宴会从庆祝生日突然变成订婚喜宴,褚雁罗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实际上这反而在他意料之中,唐超然如此大张旗鼓,要是这宴会没搞出什么动静他反而会觉得奇怪。
作为褚家代表,褚雁罗不管是情愿不情愿,总归是要上前祝贺一下,于是拉着常曼往人群那边走了几步··常曼起初没反应过来,迈出几步之后回神猛地拽住褚雁罗,“二当家,您要做什么去”·“带你见见今天的两位主角。”
褚雁罗回头看向他··常曼干笑两声,“那……那我就不用去了吧……”·要是被师兄看到他出现在这里,还是跟褚雁罗混在一起,师兄肯定不会帮忙瞒着他爸,到时候就是一个死字了·褚雁罗忽然收回挽着他的手,转身看向常曼。
这是常曼第一次正面细看褚雁罗,灯光之下,褚雁罗黝黑暗沉的眸孔中现出些许戾气,他眉毛其实有点浓厚,双颊颧骨稍稍高了点,这使他看上去就比别人狠决三分,嘴唇很薄,可上唇中央有一颗较为饱满的唇珠,微微泛红,让人忍不住想轻咬一下。
·“呃……二当家”·“不愿意去,你留在这,我马上回来·”褚雁罗眨了眨眼睛,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
·他说完,安抚- xing -地拍了拍常曼的肩膀,转身离去··常曼深深吐出一口气,喝完杯里的红酒,四下看了看··周围那些人似乎见褚雁罗终于离开了常曼,本来还忌惮着不敢前来打探消息,现在都有点蠢蠢欲动,离得近的人已经三两个组成团,往他这个方向走。
常曼眼睛眯起,将酒杯放在服务员的托盘中,沿着标志走向厕所··方恒衍见褚雁罗的视线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蹙了蹙眉,很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笑着问:“褚少爷,您在看什么”·“没什么。”
褚雁罗对方恒衍颔首,“祝贺·”·“能得到褚二当家的祝贺,我和恒衍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唐琳端起酒杯敬了敬褚雁罗··开心褚雁罗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方恒衍。
这位方少爷可不像你说得这么开心··-·常曼用水冲了把脸,倚在洗手池边百无聊赖地打量这大酒店的卫生间,足足五分钟后,常曼得出结论:其实……也就那样吧。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常曼抽出一边的纸张擦干净手,又对着镜子捋了捋稍显凌乱的衣领,抬脚准备走出去与褚雁罗汇合··可还没走出两步,几个人推开厕所门走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得意,走路一个比一个生风,相貌还一个比一个眼熟。
常曼眼角一抽,心说不会这么巧吧,正好遇到了那五个智障……·“还真是你啊,我在外面看着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领头的那个眼角还有伤,说出的话却尖酸刻薄。
“也不知道你是托了什么人的福,居然能来这种级别的宴会·”赵公子啧啧两声,“我还怕找不到你,正巧今天遇上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常曼内心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敢到厕所堵人,原来是根本不知道他抱的是谁的大腿··“五位少爷,酒吧的事是你们撩拨人家大姑娘在先,打了人家男朋友在后,还想强绑人家,我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酒吧……可是有监控录像的。”
常曼笑了笑··其中一人低头轻笑,“你觉得,我们的父亲是听我们的,还是会相信你所谓的监控录像”·常曼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笃定道:“如果你们的父亲视力正常,应该是选择后者。”
“你——”·常曼扭了扭手腕,“我怎么了”·五个人仿佛忽然感受到身上的伤灼热起来,连连后退几步。
“……你可别得意不管你攀上了谁,没有哪个人会为了你同时得罪我们这五家·”害怕过后,赵公子回过神,嗤笑一声。
淡淡的语气从门口方向传来,“报上你们的名字·”·五个人身形一僵··常曼准备开打的姿势顿了顿,哽咽地推开拦在他前面的五个人,扑进褚雁罗怀里,翘起兰花指委屈道:“二当家,他们欺负人家……”·五个人:“……”等等你给我们说清楚谁欺负谁了·而且为什么他居然扒上了褚雁罗·褚雁罗感受着常曼不安分的小脑袋瓜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差点把喝进去的酒吐出来,为了控制住常曼愈演愈烈的动作,只好搭上他的肩膀,将人用力地按在怀中,面无表情地对那五个人重复道:“你们的名字,或者,现在带我去见见你们的父亲。”
-·应付完最后一波人,方恒衍笑得僵硬的嘴角终于放下来,对唐琳轻声道:“放手·”·“不急,我爸还在盯着我们呢·”唐琳一边笑着对其他人招招手,一边咬牙含糊地说道,“等宴会散了,你陪我去下面酒店,我女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呢。”
方恒衍眉间皱了皱,“你真的确定这方法能忽悠过去”·“有没有用现在已经在试了,还能收手不成你是gay,我是蕾丝,咱俩又同时被逼婚,联手再合适不过了。”
唐琳见方恒衍面露难色,不耐烦道,“哎呀你就相信我吧,乖啊,给姐再喝两杯·”·方恒衍无奈地接过唐琳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四五杯酒下了肚,酒量并不算好的方恒衍已经开始头晕目眩。
唐琳满脸写着鄙视,叫来两个人吩咐道:“去,把方少爷带到楼下休息,好好照顾·”·“是·”·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扛着方恒衍坐进电梯,下了电梯之后,方恒衍跟脚底抹油似的跑个没影,负责照顾他的两人面面相觑。
“人呢”·“还问什么赶紧找啊”·-·柳玉听到敲门声时还愣了愣,看了下电话,又看了一眼门的方向,一脸不敢相信道:“丹尼尔来这么快这才刚挂电话吧”·敲门声还在继续,柳玉放下手机跑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的人一身酒气,迷迷糊糊地倚在门框边。
“……你是谁”·方恒衍勉强提起精神,愣神片刻后忽然抱住柳玉··“卧槽你要干什么”·酒店房门被醉醺醺的方恒衍一把关上。
第十章 ·褚雁罗的突然出现让那五个彪形大汉哆嗦了一阵,也意识到常曼现在是不太好惹的,于是慌慌张张逃了出去··常曼余光看到五个人离开,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褚雁罗倒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他牵着常曼走出厕所,在通道口不起眼的地方停了下来,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这个……”常曼转起眼珠,“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褚雁罗靠着墙壁不出声,等他的下文。
通道口的几个穿警服的人忽然离开,褚雁罗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在他们身上,看见那些人被唐琳唤走,唐琳神情严肃,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人还需要将耳朵送到她面前,听完她的话后瞬间脸色一变,三三两两走向外面。
做完这一切事,唐琳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换上原先应对宾客的笑脸走回人群··常曼也好奇地张望过去,咦了一声问道:“方大少爷呢”·褚雁罗心里猜到了几分情况,不过没有跟常曼明说,而是道:“在后面休息吧。”
“看来是喝酒了……”大师兄根本沾不得半点酒,上回武馆里,常远国买回来两瓶酒,说是想和师兄弟们喝两杯,结果方恒衍就喝了一口,然后酒宴前半段时间倒在地上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跟你玩捉迷藏,后半段时间在武馆开party唱歌,歌声嘹亮,余音绕耳,延绵不绝,持续到睡着为止。
贼狠··常曼知道方恒衍不能喝酒,于是嘀咕着得出结论··可褚雁罗他不知道啊,坏就坏在他听力特别敏锐,被常曼含在喉咙里的话都能听见,立马追问道:“你很了解他”·难道常曼之前也想去求方恒衍包养所以调查了他的资料不然没理由说得通吧。
一向想问题非常彻底深刻的褚雁罗丝毫不知道这次的分析简直和真相八杆子打不着,在心里默默笃定了这个猜想··常曼如果会读心术,他绝对能看到褚雁罗满脑子给他编得“小娘炮为求方少爷包养做足功课,临上床却发现他只喜欢女人”这类小剧本,然后瞬间炸起,一顿怒揍打得褚雁罗找不着北,毕竟他和方恒衍是师兄弟,师兄弟纯洁的友谊是不可玷污的。
可惜他不会,所以常曼冷汗直冒,为找理由不择手段,尖着嗓子做撒娇状回答:“……人家猜的嘛·”·褚雁罗:“……”·可以了可以了,可以别说话了,很多大佬目前都达不到您这水平,比他见过的泰国人妖还恐怖。
常曼用无数次的装娘娘腔,躲过了无数个来自二当家的追问··宴会的举办时间很久,久到已经超过常曼日常的作息时间,加上沾了酒精,不能说醉,但瞌睡总是要打的,他后背倚着墙,脑袋开始呈小鸡啄米的形式,一摇一晃之下直接锤到褚雁罗的胸口。
常曼被撞得疼了,倒吸一口气,揉揉脑袋看向褚雁罗,连声道歉··“没事·”褚雁罗眉峰轻挑,“困了么”·常曼下意识以为这句纯关心的话是褚雁罗给他下的套子,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舔着脸做出标准回复:“只要有二当家在身边,人家怎么都不会困的呢。”
褚雁罗:“”·请问您是哪儿弄来的这些剧本,都多少年前的台词了·西装下的皮肤汗毛早已经竖了起来,褚雁罗清清嗓子,故作镇定道:“你如果困了,我们可以回去。”
常曼精神一振:“那我们回吧”·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水灵的眼睛猛地恢复神色,大概是兴奋的情绪怕被他发现,常曼还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的部分感情,褚雁罗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右边眉尾藏着一颗红痣,在灯光下略显魅惑。
……瞅着倒是个漂亮机灵样,怎么偏偏学了人妖呢··褚雁罗忽然有点惋惜眼前人,他甚至想亲手把这人从歪路上拉回来··“二当家”被混黑道的太子用一种“老子知道你是谁”的眼神完全包围住,还是在当事人有秘密的情况下,常曼心跳都要停了,生怕褚雁罗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
褚雁罗被这声怯怯糯糯的二当家唤回神,收起眼神,“走吧·”·常曼松了口气,“嗯”·-·一家甜蜜一家辛酸··柳玉发誓,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死都不会选择在昨天,在这个酒店约丹尼尔见面。
【微博见啦】·……·柳玉心如死灰··救救他吧··他真的受不了了··第十一章 ·就算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跟个破布娃娃似的,第二天一早,在两人终于休战之后,柳玉还是挣扎着推开睡死过去的来路不明的神经病男,揉着腰青着眼眶去帮常曼收拾残局。
柳玉一边扶墙默默往前走,一边心里把躺房间里的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举步维艰地走到车库,柳玉费力地坐进车里,即便纵横情场多年,他这完美的小菊花也还是没经受得住那人的摧残,坐下去的那瞬间猛然有种撕裂后的痛感从尾骨爬上大脑,他龇牙咧嘴地缓了会儿,才发动车往常家武馆附近的报亭驶去。
而与此同时,常家武馆中··常远国还没到,但大多数的弟子都已经来到这里,平日里这些人早就开始晨练,可今天,一种近乎诡异的气氛蔓延在众人头顶,大家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眼神沧桑。
片刻后,二师兄带着看透尘世的神情艰难开口,“大家……昨晚都刷微博了吧·”·众人:“……嗯·”·二师兄吞口口水,继续道:“也看到热搜了”·众人沉吟半响,“……嗯。”
方家少爷跟E.S.C娱乐公司的小公主订婚宴,这可以说是近期比较轰动的事件没有之一,加上方家少爷风流倜傥,小公主妩媚动人,俊男靓女的组合到哪里都很显眼,被顶上热搜一点都不奇怪。
·可昨晚的热搜显然不止一条关于这件事,还有另外一条紧跟着#方家 唐家 联姻#,就在这条热搜下面,极其显眼··#褚二当家 男朋友#·二师兄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有太多的东西想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最后只好说道:“有什么感想,趁师傅还没来,说说看。”
三师姐瞬间低骂一声,“卧槽”·三师姐的话给他们带了个头,大家纷纷半是惊叹半是低咒地发表自己的想法··六师兄:“妈的,这太狠了”·十二师姐:“呜呜呜呜我们家的小宝贝怎么沦落成这样了啊”·七师兄:“靠,老子一定要去揍一次姓褚的”·九师姐:“- cao -了,一起上混黑的怕什么,打就完事儿了”·最小的二十师弟一脸悲愤:“太震惊了,大师兄竟然是明月游戏公司的大少爷,我上次竟然还傻乎乎地蹲零点发售,我一定要让大师兄免费送我一款游戏”·……沉默。
众人停下吐槽,转头看向正值十六岁青春期的二十师弟··二十师弟的抱怨顿时噎回喉咙里,懵懂的与这帮师兄师姐对视,“怎么了”·三师姐爱怜地抚了抚纯洁小师弟的头,和蔼地笑了,“没事,以后买游戏都找你大师兄去。”
·“嗯”小师弟用力点头··安抚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师弟,三师姐回头看向二师兄,严肃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师傅知道。”
七师兄附和道:“我同意,师傅知道八成会被气死·”·二师兄刚想说话,只听一声老态的咳嗽声从众人背后传来,紧跟着,常远国的声音震慑全场:“什么事儿不能让我知道啊”·众人:“”·四师兄脑筋转得飞快,果断地说:“师傅,我们绝对不告诉您小师弟背着您在训练期间偷偷玩手游——”·小师弟:“”·常远国:“”·众人:卧槽,四师兄牛逼·这件事的结果就是软糯可爱的小师弟的训练翻了两倍,训练完还要留在武馆打扫卫生,并且训练期间被没收手机。
小师弟哭着冲四师兄拳打脚踢,然而因为身高和力量远远不及已经成人的四师兄,最后被打趴下,默默瘫在地上流泪··方恒衍请了假,常远国只好让二师兄帮忙跑腿买报纸,二师兄应了一声,临出馆前忽然脚腕一抖,缓缓看向院子里明着训练暗地里都在朝他挤眉弄眼的师弟师妹们。
他微不可见地比了个OK的手势,朝报刊走去··老板好像是碰到什么好事,乐得合不拢嘴,朝气蓬勃地向二师兄打招呼,“早上好啊·”·“……早。”
二师兄扫视一圈,惊了,“老板,你这报纸呢”·老板乐滋滋道:“哎呀这不来了个大客户,把我这报纸都买走了,小兄弟你要不买点其他的,我这杂志卖得还不错,看看这封面”·二师兄看着封面上女人婀娜多姿的身形,幻想着自己把这杂志带回去之后被常远国揍得满院子乱跑的情景,顿时打个激灵道:“不不不不不用了……”·-·常家武馆鸡飞狗跳的清晨自然不会传到常曼耳朵里,他刚打完一套拳冲完澡,对着镜子里若隐若现的腹肌感慨长叹一番,然后穿好衣服去厨房热牛奶。
文嫂刚巧在厨房,因为今天二当家还没出门,所以早饭是按照二当家的口味来,完完全全是西式,常曼看着盘子里份量明显不足的三明治和煎蛋,挠挠脖子··“常先生,是不合您胃口吗”文嫂见他脸色不好看,还以为是早饭有什么问题。
常曼端起盘子,“挺好的,就是……有点少·”·他刚刚运动完毕,消耗的能量多,吃得自然也稍微多一点,这巴掌大的三明治和小到能一口吞的煎蛋根本没法满足他。
文嫂顿时哭笑不得,“您放心,还有面包和果酱呢·”·常曼松口气,喜滋滋地转身打算把盘子送到外面的餐桌上,却正好与褚雁罗撞了个对脸··听到刚才那段对话的褚雁罗:“……”·大饭量被发现的常曼:“……”·褚雁罗动了动唇,“你……”·“哎呀——”常曼忽然娇羞状,“二当家怎么偷听人家说话呀”·刚刚还在跟常先生正常对话的文嫂:“”·被尖锐甜腻的嗓音暴击到的褚雁罗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快端过去,我饿了。”
常曼媚眼如丝,“好的呢,二当家~”·褚雁罗浑身一颤,西装下的皮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在常曼走出厨房的时候还往旁边站了站,生怕被这小家伙碰到。
太折磨人了,这简直是酷刑好吗,不行,这小孩儿得好好调|教,赶紧把人拉回正轨上,别以后就靠这个技术来笼络男人··你说说,又没打雌激素,怎么就这么骚|气。
今天的褚二当家依旧陷在自己给自己设得陷阱里呢,真好··第十二章 ·褚雁罗吃完早饭后便离开了,临出门前将常曼叫到身边,纠结无比地动了动唇··常曼摸不着头脑,“二当家,您有什么吩咐”·“……好好在家,别到处乱跑。”
憋了半天的褚二当家干巴巴地憋出九个字··上次被抓了个正着的常曼小心肝一颤,“……哦·”··送走褚雁罗,常曼帮文嫂刷完碗,又拒绝了文嫂一起看电视剧的邀请,一个人回房,开始掏出自己带过来但一直失宠着的小家伙们。
虽然住在褚雁罗家要时时刻刻装作小妖精,但常曼还是准备了两个哑铃跟一根弹力带,并且将它们全部都藏进床底——以防万一二当家禽兽上身半夜跑到他房间将他就地正法时看到。
不过这两天的相处下来,常曼也知道二当家外面披着层阎罗王的皮,实际上骨子里慈悲着呢,跟观音转世似的,人帅心又善,如果不是二当家他妈的喜欢娘炮,常曼都快对他心动了。
这么想着,常曼惋惜地哀叹一声,仰躺在地上开始举哑铃··常曼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缺点,一旦开始锻炼便会忘了时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所以在褚雁罗打电话回来问文嫂他的情况时,文嫂饱含担忧地瞥向常曼的房间门,对老板老实交代道:“常先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呢,到这会儿也没出来过,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待不惯。”
电话那头的褚雁罗唇角一抿··“我晚上会早点回去·”·文嫂愣了愣,顿时笑起来,“先生似乎挺喜欢常先生的·”·褚雁罗:“……”·他揉揉眉心,无奈道:“文嫂你别多想。”
文嫂笑得更还快了,“哎,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好好吃饭·”说罢,不等文嫂有任何回答,褚雁罗直接挂了电话。
文嫂乐不可支,立马掏出手机给昨天刚出国的褚时玷编辑短信,把近期褚雁罗和新来的常曼先生的“甜蜜生活”和盘托出,末了还贴心的在结尾加上一句:先生可喜欢常曼先生了呢。
短信发来的时候褚时玷正忙着解决某些不怎么听话的小组织,等他处理完麻烦上车后才看到,当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司机不自觉地浑身一抖。
褚时玷收起手机,淡淡地问:“你觉得罗罗什么时候能娶老婆”·司机抖得更厉害了,“我……”·“我觉得快了。”
褚时玷压根没打算要司机的回复,说完这话后便闭目养神起来··司机默默擦干脑袋上冒出的几滴冷汗··-·常曼一整天都泡在房间里,舒舒服服度过,除了中途被文嫂叫出来吃了个午饭,临晚些时候才停下训练,浑身汗渍,但非常疲惫,就这么趴在地板上睡着了。
褚雁罗确实回来早了些,进家门的时候文嫂还在做晚饭,听到开门声动静的文嫂关了灶台跑出来,见褚雁罗手上拿了好几袋东西,眼中笑意藏也藏不住,“先生回来啦晚饭还有一会儿,您先坐着吧。”
“嗯·”褚雁罗将东西放在桌上,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房间门上,“他人呢”·文嫂道:“还在屋里,先生要不去看看我这也不方便走开。”
她指了指厨房··褚雁罗点头,“你忙·”·“哎,好的先生·”·褚雁罗本来没打算去他屋里把常曼揪出来,他在客厅坐了一个小时,连文嫂那边都快盛好饭菜了,褚雁罗左想右思,最后还是过去敲敲门。
屋里传来常曼沙哑的声音,“谁啊……”·“我·”褚雁罗说··房间内沉默一瞬,足足隔了有一分钟,常曼才打开门,干笑道:“二当家您回来啦今天好早呀。”
褚雁罗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卧槽这人刚才在屋里做什么为什么眼里含水眼角泛红双颊粉嫩啊啊啊他看着年纪也不算小啊欲|望这么丰富的吗难道是自己不能满足他所以刚才他在——·——靠·为什么这副事后样子还挺养眼的·常曼第N次连接不上褚雁罗的脑电波,只觉得二当家好像是嫌弃自己身上的汗水味,于是保守的往后退了那么一小步,与褚雁罗拉开距离。
褚雁罗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眼角一跳··看见没,还往后退,明显就是不想让我嗅到那股子属于男人的味道,看来他还挺害羞··轻咳一声,褚雁罗也后移一小步,面无表情地说:“吃饭了。”
“好·”常曼想到自个儿混着汗味睡了个觉,语气顿了顿,“我……咳……人家想先洗个澡·”·褚雁罗理解地点点头,“我懂。”
常曼:“”您懂什么·蓬蓬头的水帘倾洒在常曼身上,常曼思来想去都没搞清楚褚雁罗最后留下的两个字的背后意思,茫然猜测褚雁罗是不是在房里装了监控所以知道他在屋子里偷偷锻炼。
“不能够吧……”常曼喃喃自语,如果是知道他的本- xing -,那他还不被第一时间赶出去吗·脑袋略微有些沉,常曼干脆冲了把脸,拍去这些猜测。
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他跟在二当家身边的事儿已经被那五个家伙看到了,就算现在被赶出去那帮人应该也没有胆子敢找他麻烦……·……吧。
-·也许是着凉了,晚饭期间常曼昏昏沉沉,一直处于半灵魂出窍的状态,坐在他对面的褚雁罗只当是眼前人纵欲过度,边吃饭边在心里啧啧几声··饭后,照例是文嫂收拾碗筷,常曼支起身子想跟着文嫂走进厨房,被褚雁罗叫住。
褚雁罗指向桌上的袋子,“送你的·”·“我”常曼狐疑,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嗯,看看喜不喜欢。”
常曼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包装精致,稍微有点儿沉,嗯……不像是钻戒···他翻开盒子,一块蓝盘的腕表静静躺在其中··褚雁罗挑起眉看他的反应。
常曼不知道这块表有什么稀奇的,但又不好失了二当家的面子,只好“惊喜”地哇了一声,赞美道:“这表真好看”·“喜欢就好。”
褚雁罗见常曼恢复活力,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今天不用准备牛奶了,回去睡吧·”·常曼摸了摸被拍到的地方,呆愣愣地点头。
……奇怪··他居然控制住自己没拽住二当家伸过来的手就是一个过肩摔·第十三章 ·大概是前一天耗费了点力气,常曼夜里睡得特别香,一夜无梦。
走出房间,常曼一眼就看到本应该待在二楼的褚雁罗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穿戴整齐,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心中隐隐升起了点不祥的预感,战战兢兢走上前打招呼,“二当家,早上好。”
“嗯·”褚雁罗端起杯子,轻抿了口茶水,“今天带你出去·”·常曼差点没开心到跳起来,本来被关在屋子里也没什么意思,如果能出去转转那当然是最好的,但转念一想,万一褚雁罗带他去了什么场合被拍到了,事情传到他爸耳朵里,那他可就完了·“呵呵……”常曼干笑几声,“二当家要带我去哪儿”·褚雁罗瞥向他那张看不出高兴还是悲伤的笑脸,回答:“去了就知道了。”
常曼:“……”·完了,这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三个小时之后,常曼跟在褚雁罗身后下车,脚下还没站定,看到店名时突然脸色一僵,差点儿没给褚雁罗跪了。
神他妈艾美丽美容美体中心·“呃……二当家”·“朋友的店,先带你来一次,以后自己过来。”
褚雁罗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金色会员卡,递给常曼,怕常曼不好意思收,甚至还补了一句,“拿着,柳玉也经常来·”·常曼刚要爆发的粗口瞬间就被这句话堵进肚子里,缓缓接下会员卡,双手止不住颤抖,像是在接自己的死刑牌,“谢谢……二当家……”·褚雁罗细细观察他一会儿,疑惑,“你从没来过”·话说出口,二当家就后悔了。
常曼是个穷小子,怎么可能会来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呢··为了弥补自己口头上自以为的错误,褚雁罗轻轻握住常曼的手,抬脚亲自将人带进去··莫名被牵着手走的常曼满头问号,搭配上那一脸强颜欢笑,看起来极度扭曲。
其实他刚才根本没听到褚雁罗的一时口误,满心都是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会踏步进入美容院美容院美容院……·哪里还有心思管褚雁罗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这事儿要是传到他爸耳朵里,腿估计都要打折好几次·褚雁罗轻车熟路地带着常曼进入店里,前台小姐应该是认识褚雁罗,并且还不是特别陌生,热情洋溢地打起招呼,“褚二少爷,欢迎您的到来,请问您今天需要什么服务”·褚雁罗握着常曼的手松开,临抽走前在他背后轻拍了两下,对前台点了点头,“给他做个全身护理。”
常曼还没从“什么我竟然是被二当家牵进来的”这件事情中回过神来,下一秒瞬间陷入“全身护理”的深渊,他连忙道:“二当家,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没关系。”
褚雁罗目光灼灼地看向常曼,淡定又财大气粗地说,“不需要你花钱·”·常曼:“……”·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啊·就在常曼几乎绝望着打算跟前台小姐走进去的时候,褚雁罗大发慈悲地抬手看了眼手表,对常曼道:“我还有事,结束后可以在附近转转,早点回去。”
常曼原地满血复活,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装得很舍不得褚雁罗的样子,腻歪着说:“二当家,你这就走了吗……”·褚雁罗破天荒地勾了勾唇角,“不想我走”·常曼:“…………”·我恨不得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常曼娇羞点头··褚雁罗心中长叹一口气,顺手揉了把常曼脑袋上一根没完全贴合住的发丝,“以后再陪你来·”·常曼:“………………”·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以后……还来啊”·“嗯。”
褚雁罗说完,发现常曼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斟酌几番,最终还是改了口,“不用你花钱·”·这就不是钱的问题……虽然钱也是一个问题……·常曼内心叫苦不迭。
褚雁罗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再说几句话便离开了,常曼陡然间松口气,立刻和前面领路的小姐姐拉开一截距离··小姐姐:“怎么了”·常曼讪笑道:“你打算带我去干嘛”·小姐姐更奇怪了,“当然是普通的护理呀,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对吗”·“这不重要。”
常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护理,包括什么”·为了照顾第一次光临的贵客,小姐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换成得体礼貌的微笑,全面为新顾客介绍护理内容,“我们这边呢,会根据顾客不同的要求进行不同的护理内容,包括头发、面部、皮肤等各处,全身护理的话需要时间会比较长,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让先生您享受其——”··常曼听得脑袋嗡嗡作响,伸手打断她,“可以了可以了,谢谢您。”
小姐姐迟疑道:“那,先生您跟我来吧”·常曼连忙摆手,认真地说:“你们就给我洗个头吧·”·“…可是褚二少爷说……”·“二当家就是随便说说,我其实不需要做什么护理的,真的。”
常曼指着自己的脸··小姐姐不信邪地凑上前细细观察,半响后依旧不死心,差点伸出手指来碰一碰常曼的脸··常曼最近在褚雁罗身边待着,跟豪门大少爷似的养着,警惕心确实下降不少,但小姐姐这种迟缓的慢动作还是能捕捉到的,于是他头一瞥,右手猛地一抓,双眼微眯,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你要做什么”·小姐姐这么多年在美容院业绩非常好,就是养成了个毛病,见到细皮嫩肉的小年轻就想摸摸看,问问他们是怎么保养的,加上常曼一开始在褚雁罗身边的时候文文弱弱,小姐姐还以为他就是个弟弟,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连忙道:“抱歉抱歉,这位先生,我只是看您皮肤保养的太好了,想问问您是用的什么护肤品”·常曼这才将她的手放开,沉默片刻,开口:“婴儿润肤乳。”
小姐姐:“……没了”·常曼:“没了……”·小姐姐僵着脸,最后面色复杂地说道:“我还是给您洗个头吧。”
常曼长舒一口气,“谢谢·”·第十四章 ·说是洗头,其实也是在做护理,所以这个头洗下来花了半个多小时,让常曼一度以为自己的头上是不是长了虱子导致小姐姐还要帮他抓小动物。
等一切结束以后,常曼顶着一头柔顺的发丝走出美容院,临出门前还被前台小姐拉住推荐各种护肤品,常曼对这些完全不懂,眼冒金星地听完前台小姐的话,礼貌- xing -回答了一个字:“哦。”
前台小姐嗓子都快冒起烟,结果只等到这么一个字,最后勉强维持着笑容,“先生再见·”·走出美容院,时间还早,常曼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去武馆转转。
正当他出神时,身后传来一个非常之震惊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太惊讶了,那人尾音直接破开,听起来滑稽又好笑,“常曼”·常曼:“”·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方恒衍挽着那天订婚宴上的女人,站在离他三米不到的地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美容院门前,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凄凄凉凉··师兄弟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处在这件事之外的唐琳眼神扫向常曼,又将视线瞄向身边的方恒衍,这两人视线太过暧昧,又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感觉,导致唐琳认为自己处在了大型修罗场中,顿时眼底玩味十足。
“恒衍,这是熟人么”·方恒衍这才找到机会说话,“嗯,认识·”·“很漂亮的小男生啊,还有点眼熟·”唐琳眯眼笑起来,松开方恒衍,“那你和他聊聊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方恒衍点点头··等唐琳离开,方恒衍带着常曼来到美容院对门的茶餐厅,随便叫了点点心和茶水后,两人对面而坐,依旧沉默不语··常曼觉得这种气氛真的快要让他窒息,没忍住,首先开口,“大师兄,我……”·“你别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原因,方恒衍的面部线条都沧桑了一倍,他直接打断常曼的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常曼:“……”·大师兄,你听我说,这事儿真没这么复杂·服务员将茶端过来,方恒衍连喝三杯,总算是冷静下来,颤巍巍地质问,“你不是这些天有事在身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问题直逼常曼死- xue -,常曼绞尽脑汁,“呃……因为……”·方恒衍敲了敲桌子,示意常曼说实话。
常曼吞了口口水,半真半假道:“我最近待在一个朋友家里·”·方恒衍又给自己倒杯水,甚至还想含颗薄荷糖降火,“什么朋友住在哪”·“大师兄,这你就问得太多了吧……”常曼故意说,“我那个朋友也是不久前刚认识的,住在那儿我就不方便说了,毕竟那是人家的隐私。”
其实常曼说出这些话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毕竟那天他和褚雁罗一起去过酒会,就怕被精明的大师兄戳穿,他当然不知道,他英明神武的大师兄在酒会当晚做了点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之后更是不好意思去看新闻报道,对当晚褚雁罗和常曼的搭配根本一无所知。
方恒衍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离真相只有一个打开微博的距离,还反思自己确实有点过分,干咳一声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朋友呢”·自己男子气概十足的十三师弟居然会进这种地方,方恒衍细思恐极,差点儿怀疑他是不是隐瞒了这么多年,怪不得常曼一直这么好看——·“大师兄。”
眼看着方恒衍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常曼赶紧把人拉回来,诚恳地解释道,“我就是来洗个头·”·方恒衍:“没了”·常曼:“没了。”
“师弟,你跟我说实话,我保证不传到武馆去·”·常曼嘴角抽抽,“大师兄,你别想太多,是我朋友逼我来的,他……他说他会员卡快到期了,让我过来帮他用一用。”
·他说着,还把褚雁罗给他的卡摆在桌上,心想幸亏这上面不标时间··“……好吧·”方恒衍不是很想相信这句话,但证据摆在眼前,不得不信,最后还是冷静地转移话题,“中午一起吃饭”·常曼刚想点头应下,手机忽然响起。
时间掐的特别准··常曼接起电话··“回去了”·常曼瞬间背脊绷直,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让正在喝茶的方恒衍呛到。
“嗯……还没·”·褚雁罗敏锐地问道:“你声音怎么了”·常曼有苦说不出,他平时都是掐着嗓子故作很夸张地跟褚雁罗对话,这回忽然面前坐着一个大师兄,怎么着也不可能装成那样了吧·他转了转眼睛,“我刚刚呛了风……”·方恒衍:“”·他原本的声音其实有种很清脆的感觉,现在稍微压了点音调,勾得褚雁罗心里直痒痒,褚雁罗翻了一页文件,却什么都没看得进去,干脆将文件放在一边,“在逛什么”·常曼瞥向脸色铁青的方恒衍,“在……在外面休息。”
“嗯,早点回去,别玩太晚·”·常曼哦了一声··褚雁罗继续道:“午饭最好回家吃,想吃什么跟文嫂说·”·常曼乖乖应下,“嗯,好的。”
“想买什么,钱不够告诉我·”·“好·”·“晚上我会早点回去·”·“……嗯·”·褚雁罗转了个椅子方向,看向窗户外面湛蓝的天空,莫名联想到电话那头的常曼睁着眼睛乖巧点头的样子,电话有些发热,热度传递到耳朵上,他换了只手拿电话,“晚上见。”
“晚上见·”·等常曼挂完电话,还没能从褚雁罗突如其来的关心中回过神来,转眼就看到方恒衍叫来服务员··服务员:“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方恒衍道:“换壶茶,要去火的。”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常曼:“……”·不是,大师兄,你听我解释·方恒衍正襟危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漠,“说吧,电话里的那个人是谁”·常曼眼神乱飘,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恒衍将他的小动作全部收入视线中,揉了揉眉心道:“是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常曼:“啊”·“你说你这几天有事住在朋友家,那个朋友……是女朋友吧”方恒衍俨然一副抓到小孩子早恋的样子,“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想搬出去,原来是谈恋爱了。”
常曼哑口无言,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讲,大师兄真相了··方恒衍叹口气,“我知道师傅的脾气,也明白你谈恋爱为什么要瞒着师傅,你们同居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常曼,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欺负人家知不知道”·常曼现在的表情几乎可以拍下来做表情包,“哈”·“哈什么哈,我的话你不明白吗不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听见没有”方恒衍觉得他和师傅相比,简直开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常曼:“…………”·我要是能把褚雁罗肚子搞大了,我就去报名做人体实验,看看是褚雁罗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常曼生无可恋地想。
第十五章 ·方恒衍最后还是没能和常曼一起吃饭,在美容院精心打理的唐琳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走出来跟方恒衍说了些什么··常曼总算从“小兔崽子能耐了啊还跟别人玩同居”的眼神中被释放出来,跟方恒衍道别的时候都是大舒一口气,一度让唐琳以为方恒衍死缠烂打想拉着他家小宝贝回家。
方恒衍听到唐琳感慨万分的话语,手上一个打滑,差点没驾着车往街边冲过去,好歹是稳住了,他哭笑不得地问:“谁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了”·唐琳不敢置信,“他不是吗”·“他不是啊”·“啧,那我在哪儿见过这个人来着……”金鱼脑本脑的唐琳拧着眉死活想不通。
这回方恒衍也迷茫了,“你见过他”·“好像见过……”唐琳又想了会儿,最后还是放弃思考,“不清楚,也许是看错了,不过按理来说这张脸那么有辨识度,我也不可能看岔了啊。”
相处这么久,方恒衍即便不喜欢唐琳,但也是了解了她脸盲的本- xing -,无奈道:“算了吧你,也许是真记错了·”·唐琳不是个喜欢跟自己较劲的人,听到方恒衍的劝说后,干脆摆摆手,将一切抛之脑后。
-·夜色降临,常曼结束下午的个人训练从屋子里走出,文嫂一如往常的在客厅收拾卫生··有个疑问盘旋在常曼心尖良久,不过出于礼貌问题,他一直不愿意开口询问,怕戳中文嫂的什么伤心事,直到文嫂摆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啃着苹果的常曼无意间瞄了一眼,只见屏幕上显示两个字——儿子。
他叫来文嫂接电话,文嫂听说他儿子打来电话,顿时脸色都红润不少,开开心心地拿着手机回屋··交流时间很久,常曼啃完一个苹果也不见文嫂从房间出来,闲得无聊的常先生扔了果核,又拿起拖把,打扫起文嫂没拖完的地。
·文嫂接了电话,美滋滋地走出房间,见常曼在池边洗拖把,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给丢了,连忙跑过去道:“常先生,这些我来就好,怎么能麻烦你呢”·万年包揽家里一切杂物活儿的常曼先生:“……”·不过他确实不太好抢人家工作,没有再为难文嫂,倚在一边静静看着。
之前,常曼曾问过文嫂为什么要自己做这些琐事,褚雁罗这间房和常曼家里可完全不一样,该有的清扫机器人都有,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人工智能··文嫂那时候正在做菜,听到这话时还轻声笑了一下,“先生也这么说,可总觉得不亲自做些什么,都对不起先生的好意。”
后来的话,文嫂没说,常曼就没问··现在发现文嫂还有个儿子,那些话不由自主地送回常曼脑中,他唇瓣动了动,“文嫂,那是您儿子今年多大了啊”·“你说文渊他今年快十五岁了,正上学呢。”
文嫂提到孩子时,眉眼间染上一抹发自内心的笑,“说起来,他能上学,还多亏先生帮忙呢·”·褚雁罗·常曼倒是没觉得有丝毫惊讶。
他来这边也有好几天了,褚雁罗平时究竟是什么人,虽然到现在观察还不够细致,相处时间不够久,但仅从这几天来看,褚雁罗绝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帮子弟,相比起来……倒是更像从书香门第里长出来的。
再问下去就是别人的隐私,常曼原本想就此止住话题,不过也许是因为文嫂这些话一直没有倾听的对象,她又对常曼颇有好感,话语自然而然就出了口··“你别看先生整天冷着张脸,其实这心里好得很。”
文嫂擦拭桌子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仿佛陷入回忆之中,眼睛也朦胧起来,“五年前,小渊他爸在褚河先生手下做事,本来干得好好的,偏偏那时候小渊生病,急需用钱,他也不知道被哪路子的人迷了心窍,从褚河先生这离开了……后来,小渊他爸被抓,那些脏东西足够他在牢里坐个二三十年,我当时没有工作,差点想带着小渊一起下去见我父亲,幸亏,遇上先生。”
常曼心中一动,“是二当家收留了你”·“可不是吗·”文嫂竖起食指,指了指上面,将眼里的泪憋回去,扯出一个笑看向常曼,“那个时候,先生的屋子还只有上面那层呢,后来也是因为要留下我和小渊,这才买下这一层,特意留出两个房间给我们,常先生住的那间,以前是小渊在住着的。”
常曼下意识问:“那文渊现在住哪儿”·文嫂笑道:“小渊现在住学校,节假日的时候,我就带他回以前老房子住,先生偷偷买下那间房,还不肯告诉我们呢,我们也是听房东太太说了这件事,才知道先生对我们这么照顾。”
褚雁罗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活菩萨了··常曼听完文嫂的话,默默给褚雁罗下了个定义··他没有任何理由做这些事,也没有任何义务,除非是真心想帮文嫂母子。
文嫂见常曼沉默下来,自觉说的话有些多,忙将常曼推去沙发边,“常先生还是坐着休息会儿吧,先生很快就回来了,我去炒两个菜·”·她在褚雁罗身边待了五年多,对他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果然不超过半小时,门外钥匙声响起,褚雁罗推开门走进来,手上再次提了个袋子。
常曼看不懂袋子上的标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上次收到褚雁罗送的手表之后,半夜里搜过那个牌子,当时没把他吓得将手表丢出去,后来他上供似的把手表放回盒子中,小心翼翼地收藏在抽屉深处,发誓绝不拿出来。
坏了以后他真的赔不起··褚雁罗换好鞋,走到常曼身边,把袋子递给他··常曼:“……”·说实话,不是很敢接··褚雁罗皱起眉,“不喜欢我以为你们都会喜欢这种。”
“你们”·常曼的心里条件反- she -地拉响警报·他立刻露出个如花般的笑脸,沉迷于做褚二当家的舔狗,“喜欢二当家买的,人家都喜欢”·褚雁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手一松,沉甸甸的袋子直接落在常曼的腿上,然后跃过常曼坐的地方,找了个离他还有段距离的沙发角坐下。
这孩子,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呢还不如被呛了之后的声音·刺得他耳朵疼··常曼洞察力极强,所以一瞬间就察觉到褚雁罗心情随着他的话跌落至谷底,他细细品味了一番刚刚说的内容,完全捉摸不透褚雁罗为什么突然放- she -冷气,最终只能以“二当家脾气- yin -晴不定但他依然是个菩萨”为结论,结束这番哲学思考。
·他低头看了眼袋子··……一堆外文,完全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第十六章 ·吃完晚饭互相道了晚安,常曼回到房间,本着不懂就上网百度的好奇宝宝心态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一连串的字符,一分钟后,面色铁青地退出界面。
一、大、摞、的、化、妆、品还是男士专用,外加限量版眼影盘·虽然价格非常昂贵但是——·常曼根本用不到这个啊·他刚进到这里的时候,柳玉也曾经送过一些来,当时常曼只将注意力放在臀膜以及其他护肤品上,后来被褚雁罗撞了个正着,常曼再也没用过这些。
现在可是褚雁罗亲自送化妆品·这冲击力·褚雁罗是有毒吧·难道就这么喜欢跟女人一样化妆的小男生·处于暴躁状态的常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人物设定,就差没跑上二楼和褚雁罗来一场正面对决,不是他死就是褚雁罗残的那种。
想归想,真正动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毕竟褚雁罗算是救了他一命,常曼也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当晚,常曼梦见一个化着浓厚烟熏妆的男人站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化妆的男人穿着暴|露,上身只有一片薄薄的丝料,**更是简简单单还会卡蛋的丁字裤,他皮肤白皙,勾起手举起突然出现在场景里的玻璃杯,将水倒在自己身上,霎时间,轻薄的丝料被水晕染开,黏滋滋地粘在他身上,胸口的两颗粉嫩透着丝料,落入淡定坐着的男人眼中,男人眼睛一眯,眉峰冲那位- xing -感尤物微微一挑,那人忽然轻笑出声,语调甜腻,俨然就是常曼自己的声音·“二当家……”·“啊啊啊啊啊——”常曼惊叫着一屁股从床上撅起·他眼眶下挂着黑眼圈,默默转头看向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精致袋子。
常曼:“……”·袋子里的化妆品:“……”·然后,常曼直接起身,将袋子收进柜子最下面,和那块昂贵的手表放在一起。
这种东西,他可无福消受,还是等下一个待在二当家身边的人享受吧··由于半夜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常曼今天整个人都蔫儿了下去,褚雁罗从二楼下来,迎面撞上神情憔悴的常曼,顿时眼角狠狠一抽。
怎么的呢这是·难道是礼物送到他心上了·那也不能晚上不睡觉去摆弄这些瓶瓶罐罐吧,这对身体伤害太大了·褚雁罗先生根本不知道喜欢化妆的人一般为了第二天早上的皮肤状态很少晚睡,恰好常曼从来没有出现过大早上起来就困得要死的情况,所以自然而然的把常曼的反常和昨天去买的化妆品联系起来。
面对魂不守舍吃早饭的常曼,褚雁罗缓缓咬下面包,忽然心里咕咚一声,本来极度不喜欢软扑扑还化妆的男- xing -的二当家,在脑中勾画起本就长得好看的常曼在化完妆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也不会很奇怪吧·也许会很好看··褚雁罗先生第一次开始期待男人上妆了··常曼哪里会get到褚雁罗的意思,而且就算get到,常曼也绝对不会尝试·绝对不会·万一被他爸知道了他可能会死。
所以接下来几天,褚雁罗暗搓搓期待常曼某天早上带妆跟他见面,可惜,他觉得常曼跟之前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每天晚上偷偷躲在屋子里化妆可还行·常·被认为躲起来化妆·曼这两天夜夜失眠,一天比一天憔悴,只有下午藏在房里疯狂锻炼,就差让两个哑铃和自己合体了·直到褚雁罗受不了了,拐弯抹角地问:“上次的礼物,不喜欢”·“……”常曼差点把苹果核咬下来,斟酌用词,“二当家送的,人家都喜欢……”·都喜欢为什么不用·褚雁罗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着常曼光洁无染的脸,脑子里突然发觉了一件事··常曼家境不好,怎么可能会摆弄这些东西呢,说不定压根儿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所以前些天的晚上,难道是常曼一直偷偷熬夜在学习怎么化妆·脑洞大开的二当家当即就蹙了眉,也不知道是在担忧常曼的睡眠情况,还是在怪自己考虑不周。
常曼察觉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顿时汗毛竖起,差点条件反- she -地站起来摆出姿势与褚雁罗对打,好歹是忍住了,他默默望着褚雁罗凝若冰霜的脸,“……”·他又做错了什么·文嫂扫着地路过两人身边,扭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哎呀,先生每天出门的时间越来越晚了,看来是想陪着常先生吧得把这事儿告诉大少爷,大少爷肯定会很开心的··常曼当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他说不清这事儿到底是好是坏,压根没放在心上,没准儿二当家只是这段时间恰好闲下来了呢·少了化妆品的折磨,常曼的生活再度步入正轨,直到没过多久,褚雁罗忽然叫住准备去洗澡的他,顿了顿,淡淡地说:“我给你报了班。”
·什么班·常曼一头雾水··褚雁罗看了他一眼,目光灼灼,“明天去了,你就知道了·”·常曼想到上一次的美容院之旅,不由自主地开始内心打鼓,直觉没有什么好事。
第二天,常曼跟在褚雁罗身后,一眼就看到张贴在门口的那张五颜六色的海报··「你还在顶着素颜混进人群默默无闻吗·你还在面对各式化妆品不知如何是好吗·不用怕·只要两万八,化妆老师手把手教您技术,让您将美丽妆容带回家·打造美丽,从你我做起——」·海报上,一个女人半脸素颜半脸带妆,对比明显,背景使用粉色图片,加上特效,特别引人注目。
常曼认出海报上的美女模特以及化妆老师的名字,瞬间眼一直,心一梗,差点当街晕倒在褚雁罗怀里··——这不是武馆天天追着要跟他决斗的三师姐吗·这他妈也太巧了吧·所以褚雁罗是怎么找到这家的·常曼都不知道是该思考到底怎么从化妆班完美的逃出去,还是该考虑到底怎么糊弄作为化妆老师的三师姐了。
·第十七章 ·三师姐大名苏晴,人美声甜,脾气暴躁易激惹,打起架来也毫不手软,四师兄每回跟她pk,永远都是被打趴下的那个,所以三师姐在武馆的积分排名一般都是前三。
可谁能想到,在武馆穿着裤子大大咧咧跟师兄弟们划拳吃肉的三师姐,居然他妈的是个化妆老师呢·常曼站在化妆班门口慌了神——这一回是真的慌了神··海报上标注上课时间是下午一点至三点,此时已经快到上课时间,陆陆续续有女生拎着化妆包走进那间教室隔间,也许是没见过两个大男人围在化妆班门口,诸位女孩子进去前还特意瞥了几眼褚雁罗和常曼,窃窃私语。
“这谁家男朋友”·“有点甜啊,女朋友上这种班还要陪着,而且长的好帅啊好想要微信”·“……我怎么觉得这两人有点猫腻呢”·“……卧槽,有点道理。”
……·常曼的笑容要挂不住了,“二当家·”·褚雁罗看向他,“嗯”·“您不回去吗”·“今天没事,我陪你。”
褚雁罗淡淡地说··七个字宛如七把大刀,在常曼的笑容上足足砍了七刀,刀刀致命··常曼几乎是被褚雁罗的目光押送进了化妆班,哭都没地方哭去,这生活太曲折了,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二当家您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只是暂住而已啊您这心肠也太好了吧——·怪不得听柳老板说每一任当过褚雁罗情人的人都会在外把这人捧上了天。
虽然褚雁罗说他要陪着常曼,但显然,化妆班褚先生只给常曼报了名,而且不允许家属同行,所以二当家气定神闲的在外面找个地方坐下,透过店铺的玻璃窗目送常曼走进去,唇角微扬,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化妆班里绝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所以常曼前脚刚踏入教室隔间,后脚就感受到无数眼神从四面八方扫- she -过来,眼神中饱含着惊讶、兴奋、疑惑、厌恶等等不明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直奔教室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等那些女生的视线几乎收回去之后才算是缓过神来,欲哭无泪。
这简直比在武馆还煎熬·但他还能怎么办,又不能责怪人家褚二当家,人家可是一片好心·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多久,班内的谈话声渐渐弱了下去。
一个穿着- xing -感时尚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隔间,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脸上铺了层完美又好看的淡妆,在讲台边站定,温和地笑着,“大家好,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们都会在这个时间和地点见面,很高兴大家能选报我们化妆班,我叫苏晴,同时也是这个班的化妆老师。”
“当然啦,我更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而不是师生关系,大家选择这个班级,想必都是经过大家深思熟虑的,我也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证明大家的选择没有错误。”
常曼躲在人群之后发自内心地感慨··这简直跟武馆的三师姐不是同一个人·在结束这一段漫长无聊的前言介绍,接下来,步入正题·苏晴的课完全刷新了常曼对她的认知,三师姐在课上和蔼可亲,化妆手法一流,手把手教大家怎么护肤怎么上底妆,不少女孩子纷纷拿出笔记本奋笔疾书,特别勤奋,学习氛围特别浓重,浓重到……让笔记本和化妆包都没带的常曼坐立难安。
常曼:“……”我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个教室里··作为整个班级唯一一个男人,常曼非常引人注目,苏晴虽然不知道班上大家的名字,没了解大家的报名资料,但也能发现那个在教室最后躲躲藏藏一直不肯露脸的人。
于是苏晴恶趣味上头,讲解完遮瑕手法,含笑开口:“那位先生,您愿意上来给大家演示一下吗”·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就被点了名的常曼先生:“……”·那一瞬间,所有的女- xing -同胞全部调过头来看向常曼,常曼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被这么多女生围观过,愣在现场都忘记往旁边躲了。
这一下苏晴可算是看到了独苗苗先生的模样,登时一声惊雷耳边响·三师姐苏晴:“……”·十三师弟常曼:“…………”·空气凝固,气氛僵持,天雷滚滚,寒风瑟瑟·常曼心都死了一半,也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下苏晴的面子,面如死灰地站起来走到讲台前和苏晴对视。
苏晴吞下好几口口水,强作镇定,“啊……这位先生有点眼熟,请问怎么称呼”·常曼动了动唇,尴尬道:“常曼·”·“哈,哈哈。”
苏晴干笑两声,“那这位……常先生,就麻烦您给大家演示一下了·”·常曼喉间一干,苦涩地点点头··化妆班一节课两小时,这本来算是非常短的时间,在常曼看来却是度秒如年,苏晴宣布下课的那一刻,常曼长舒一口气,有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不真实感。
直到他刚准备偷溜出教室隔间,被苏晴拦下来时,常曼才意识到,这哪是什么人间这是另一个地狱·偌大的教室隔间里,师姐弟俩人相顾无言,像极了不久前方恒衍和常曼在美容院前的历史- xing -会晤。
常曼生无可恋··先是巧遇大师兄,又是碰撞上三师姐,你们一个两个组团玩儿我来了吧·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抱二当家的大腿·苏晴神色凝重,就差没刁根烟在嘴里,片刻后,她猛地一拍手,果断地说:“十三师弟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你等着,三师姐这就把我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你”·“不用了三师姐”·苏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仿佛非常了解常曼,“十三师弟,没关系的,我不会用色眼光看你。”
常曼更听不懂了,左眼写着“迷”,右眼写着“茫”,问号印满额头,“三师姐,你在说什么”·“你在和褚雁罗谈恋爱吧”苏晴左右看了看,忽然凑近,小声说,“我和其他师兄弟们都看到了,微博热搜……卧槽,想想就不爽,我们家十三师弟就这么被混黑道的不干不净的小子搞到手了你哪天让他来武馆,我们十九个人个个都能教他重新做人”··“……”常曼,“哈不是,三师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哎也不对,反正这事挺复杂的,三师姐你就别掺和了。”
苏晴品出点不对劲,“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常曼泄气道:“很复杂,等我回去再跟你们细说……”·他说到这里,忽然惊悚道:“我爸知道这事儿吗”·苏晴摇头,“放心吧,大家都帮你瞒着呢。”
为了给你圆场还把二十师弟供出去了,可见大家对你有多好··“那就好·”常曼还想说些什么,教室隔间的门恰好被人敲响··褚雁罗站在门口,看了眼苏晴,又看向常曼,抓到自家小孩儿沉迷学习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连话语都带上微不可见的笑意,“回家么”·常曼收紧话题,喉咙一掐,“回”·苏晴:“”·等会儿,十三师弟你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第十八章 ·苏晴站在教室隔间门口,呆若木鸡地目送十三师弟跟野男人离开。
临走前十三师弟嗲着声音跟野男人说话的样子,更是给了苏晴当头一棒,直接把她给拍懵了·等常曼和褚雁罗已经没了影子,苏晴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表情纠结,打完一行字,想了想觉得不妥,一键删除,再打、再删……如此反复几轮之后,苏晴最终还是把手机收回去,决定不要告诉武馆里的诸位师兄弟妹们,免得他们由于过于惊讶,控制不好面部表情,在师傅面前露馅儿。
有关褚雁罗的传闻自然不是只有部分上流人士知道,苏晴消息灵通,又是个腐女,这种gay圈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起初她还以为十三师弟和褚雁罗在一起是因为后者忽然意识到他喜欢的不是那个款,因此心中只是略有疑虑,不过很快打消,甚至还感慨褚雁罗居然换了口味。
毕竟苏晴完全脑补不出来常曼翘着兰花指嗲嗲说话的样子··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啊·所以说十三师弟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了和褚雁罗在一起,非要这么折磨自己·难道他对褚雁罗真的有那么爱慕吗·十三师弟,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是将来要继承常家武馆的人·三师姐苏晴迫不及待地想揍常曼一顿,顺便语重心长地教育他爱情使人盲目,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全部精力投入进去啊·-·褚雁罗说今天陪着常曼,果然是一时一刻都不跟他分开,从化妆班出来后,又带着常曼去专卖店挑化妆品。
化、妆、品··常曼进入店面后脸都快绿了:“……”救救我··“你喜欢哪个颜色”褚雁罗停在一排口红唇釉面前,温柔地问。
负责这一块儿的销售员姐姐一眼就嗅到了褚雁罗浑身上下充满着的有钱人气息,甜甜地说:“先生,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就是这款xxxx,滋润服帖,当然,那款cccc也非常不错,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一堆专业术语落在常曼耳朵里跟乱码似的,被他大脑自动过滤,眼见褚雁罗有种要跟销售员攀谈的架势,常曼内心淌泪,眨巴两下眼睛赶紧打断道:“您喜欢什么颜色,人家就喜欢什么。”
褚雁罗看向常曼的眼神瞬间深邃起来··虽然这话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顺耳,但是为了讨好他连个主见都没了可不行··“挑一个·”·还逃不过去了是吧·常曼咬了咬后槽牙,随手一指。
销售员姐姐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赶紧将那支口红抽出来摆在两人面前··褚雁罗:“试试”·常曼身心俱疲,认命似的打开盖子,对着镜子随便一抹。
大概是刚从三师姐的“地狱”里逃出来没多久,又陷入另一个深渊,常曼嘴角下撇,眼神透着一丝痛苦和哀伤,抹在唇瓣上的那抹深红色像是给这张精致但又有些憔悴的脸添了些妖艳的美感。
……一个大男人抹这种颜色太奇怪了·常曼抿了抿唇,忽然间通过镜子对上身旁褚雁罗的视线,两人皆是一愣,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方。
褚雁罗:“……”·常曼:“……”·卧槽,为什么气氛这么奇怪·常曼轻咳一声,率先顶不住这种潜藏着的压力,移开眼神。
销售员姐姐挂着一脸真诚的笑容,根本没注意到弥漫在两人身边的暧昧因子,疑惑道:“两位先生”·“……嗯·”褚雁罗拿过常曼攥在手里的口红,摆在柜台上,淡淡地说道,“这个不适合你,换其他的。”
常曼下意识地咬了下唇··褚雁罗注意到这一动作,眉间微蹙,抽出两张纸递到常曼面前,“擦了·”·涂成这样还咬什么勾|引谁呢·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平时看着也不像这么不正经的,怎么涂上口红就变了个人似的·常曼毕恭毕敬地接过纸,如获大赦,三下五除二用尽浑身力气擦掉口红,然而没控制好力气,红色膏体算是没了,结果导致双唇充血。
褚雁罗沿着柜台走了一圈,自己重新挑了几支颜色还算平和的唇釉,转头就看到常曼一张烈焰红唇微微嘟着,嘴巴里似乎还鼓着一口气··迎头痛击——·褚雁罗差点没把手上的唇釉摔在地上·……他又偷偷涂什么色号了·常曼一脸无辜。
褚雁罗先生默默看了他几眼,恨不得下一秒就扶个额头,略显痛苦···不行了,有点儿好看··可他不是非常讨厌这类男人吗这太奇怪了·不对,非常不对。
应该是这样的··他只是想看常曼这张脸上妆后究竟是什么样子,而且常曼好像很适合打扮一下,他只是为常曼提供道具仅此而已·褚雁罗先生在心里不断给自己下暗示。
“二当家”大概是褚雁罗的表情蕴含着多层意义,常曼不太能分析出来……好吧事实上他至今为止都没太能弄懂褚雁罗的心思,于是带着点疑问唤回对方的神绪。
褚雁罗眉峰一挑,“嗯”·常曼刚想问他是不是觉得哪儿不舒服,接着便看到他手上几支新挑出来的口红,瞬间嘴唇开始发麻:“……”·这这这这……还试啊·“这些应该还不错。”
褚雁罗也没多说话,直接把东西放在他面前··常曼觉得自己的嘴唇不是发麻,而是已经开始轻微刺痛了··谎就一个字,要撒就是几百次·自作孽,不可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常曼被迫“挑选”完三支唇釉,一盒眼影盘,加上一堆底妆用品,这次还附加了各种遮瑕膏、高光等等等等,要问为什么常曼像是开了挂突然了解到这些东西,当然还是归功于不久前的化妆课。
采购完一波后,夜幕早已降临,两人在外面解决了晚饭,迎着柔和的月光回了家··回屋前,褚雁罗叫住常曼··常曼捧着一大袋东西,一边心想这位菩萨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一边温顺地问:“二当家,还有什么事吗”·“既然喜欢,记得常用。”
褚雁罗憋了半天,憋出八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连接上二当家脑电波的常曼:“……”·又是化妆班又是采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那他还能怎么办·当然还是大腿重要啊·当夜,7栋7404某一扇窗户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五点。
第十九章 ·次日一早,褚雁罗先生- yin -沉着脸,跟尊大佛似的坐在楼下客厅内的沙发上,一动也不动··菩萨褚先生很少一大早会出现这么难看的脸色,吓得文嫂还以为褚家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敢多问,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乖乖打扫屋子。
褚雁罗抿抿唇,脑袋里不断回想起不久前那个迷幻又神奇的梦境,心跳起起伏伏如惊涛拍岸——·——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梦到常曼·还是化了妆换了衣服躺在他床上的常曼·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在褚雁罗的心间,头顶上宛如飞来几片乌云,上书八个字:完了完了要弯要弯……·“二当家,早。”
熟悉的甜腻嗓音传来,褚雁罗先是心里一跳,然后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才像是慢了一拍,不慌不忙地掉了一地··完了,他都快适应常曼的声音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他暗自叹口气,压下涌上心头的那股奇怪不适感,转头看向常曼,“嗯,早……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两边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常曼挠了挠稍微有些发红的脸,“可能昨天睡得晚了点。”
“哎哟,常先生,您这别是过敏了啊”文嫂看了一眼,忽然担忧道··“过敏”常曼心里咯噔一声,没忍住再次顺手挠了两下脸。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体验过过敏的感觉,而且在老爸的教育下从不挑食,啥能吃吃啥,也没见过敏啊总不可能是褚二当家家里的东西太高档导致自个儿生了病……等等……·卧槽是昨晚的那些化妆品·褚雁罗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看到常曼控制不住持续摸上自己的脸的时候更加难看,他直接站了起来,拉住常曼的手,沉声道:“去医院。”
-·常曼在车上坐如针毡··褚雁罗正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之后,睁开眼睛看向常曼,问:“很痒”·常曼:“……”·他是个正常的成年男- xing -,虽然说脸颊边已经是瘙痒难忍,但他好歹知道挠破了之后会恶化,所以到底还是能强迫自己别去管它。
常曼看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路,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二当家,您要带人家去哪个医院”·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路过了第三医院一路上还忽视了N家诊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把他带到哪儿去卖了·“人民医院,有问题”褚雁罗皱眉,不太能理解常曼这个问题的意义所在。
常曼:“…………没有·”·靠·真的是组团来玩他的吧他记得八师兄就是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啊·显然,褚雁罗没办法连接到常曼的思维,也根本听不到他内心的痛苦呐喊,指挥司机一路奔向人民医院。
常曼在微信疯狂给三师姐刷消息··三师姐了解到现在这个情况,连刷N个黑人问号表情包,最后发消息安慰常曼:没事儿的,皮肤科和外科不在一层楼,你以为步师弟会这么无聊跑到皮肤科闲逛啊·常曼细细想了想,觉得三师姐说得对。
人民医院离高档小区比较远,路上花了几乎快一个小时时间,加上挂号排队,等轮到常曼,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在皮肤科坐诊的是个女医生,姓郝,郝医生给常曼做完了全方位检查,然后刷刷刷在病历上写下一排医生独有的龙飞凤舞字体,奔逸飘放的乱码跟她温柔可爱的外表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好了,去楼下药房取药吧,药膏和胶囊都是一天三次,胶囊一次三颗,饭后吃,吃完涂药膏,可以止痒,过几天来复诊·”郝医生把病历和药方都推给常曼。
一直站在旁边的褚雁罗在常曼拿过来之前将东西拿到手,礼貌道:“谢谢·”·给帅哥诊疗是非常愉悦的事情,尤其还是彬彬有礼的大帅哥,乘二的那种,换谁谁开心,郝医生推了下眼镜,弯眼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也不知道这两个帅哥是什么关系……·常曼恍惚间看到一道精光从郝医生镜片的左边滚到右边,顿时眼角一抽·“走吧·”褚雁罗说。
常曼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后面走出科室··皮肤科在三楼,药房在二楼,两人下楼后顺着标识直奔药房而去··走到一半,褚雁罗停下了脚步,对常曼道:“你坐下歇会儿,我去吧。”
常曼感动得几乎都快两行泪飙出来··这也太体贴了如果有“感动X省十大人物”,他一定要联合这两年来进过褚雁罗家的那一帮子人给他投票“全国十佳男友排行榜”也行·“哎,步知凡,你来这干嘛”·“取点东西,顺便去三楼给郝医生送点小零食。”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常曼耳朵中··常曼认出这个声音,瞬间浑身一震,脑子来不及思考,双手直接拉住正要迈步离开的褚雁罗,然后两眼一闭,心一横,把脸埋进褚雁罗怀里·褚雁罗身体明显一僵,“……怎么”·身后,步知凡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在喋喋不休地跟他身边的人说着话。
常曼做出这个动作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但奈何现在前有菩萨后有老虎,琢磨琢磨还是菩萨好惹一点,他真的不想再在师兄弟们面前装娘炮了啊·于是常曼深吸一口气,嗲着声音撒娇道:“人家想抱抱二当家嘛,二当家对人家真好。”
褚雁罗一口气差点被堵在心口没送上来··装出这副样子的常曼差点因为羞耻过度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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