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床都能看到男朋友在保养+番外 by 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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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起床都能看到男朋友在保养+番外 by 洛(2)
·正巧路过两人的步知凡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意味深长地跟身旁的人低声道:“唉,现在的基佬啊……”·“哎哟,你可小声点儿吧,再说,我知道你是羡慕人家小情侣,怎么着,郝医生还没追到手呢”·步知凡梗起脖子粗声粗气道:“快了快了。”
“咳·”褚雁罗两只手无处安放,心里反思是不是自己对他太好了点,导致常曼已经误以为他喜欢他了,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就这么把人推开,总得给人家点面子,这么想想,褚雁罗只好一手搭在常曼肩膀上,一手温柔地抚了抚常曼的后脑,垂下头安抚道,“回家再抱吧。”
声音很轻,又带了点褚雁罗特有的柔和,低沉的嗓音落入常曼耳朵里,让他猝不及防的红了耳垂··左胸腔的跳动不知为什么突然加快,常曼揪着褚雁罗衣角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不太妙,再待下去他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褚雁罗··第二十章 ·安全从医院出来,并且没有被步知凡发现,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儿,但常曼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久前那股心悸感到现在都让常曼有点恍惚··褚雁罗是什么人·褚河的小儿子,褚时玷的亲弟弟,X省黑道板上钉钉的太子爷,自从暴露取向之后,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跑到褚雁罗身边,别说是常曼这样的,就算是比常曼再好看一百倍的男人都有。
再说,褚雁罗喜欢的是长得漂亮的小娘Gay型,常曼虽然能演一时,但总不可能演一世,指不定哪回褚雁罗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二话不说就把他赶出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所以常曼告诉自己,他就算是死,死外边儿,从七楼跳下去,也绝对不能喜欢褚雁罗·否则就成了虐恋情深渣攻配贱受·常曼还没有那个兴致迎接这么惨烈的故事情节。
保持脑袋清醒是一件好事,至于褚雁罗……还是把他继续当菩萨供着吧·–·隔着一层楼板的菩萨褚雁罗先生坐在沙发上,腿上摊开一本书,页面却一直停留在夹着书签的那面,整整十分钟过去都没翻一次,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某处,双眼朦胧,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间,褚雁罗清醒过来,捏了两下手指··……奇怪的触感,怎么觉得常曼的脑袋上有什么东西一直黏在他手指间,洗了好几遍都没洗掉,手指摩挲几下还稍微有那么点儿酥酥麻麻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常曼昨天没洗头·从医院出来坐上车里的时候,褚雁罗看到常曼的耳朵根红了一片,他当时也没想太多,以为是常曼化妆品过敏导致的,不过现在想想,化妆品又不涂耳朵怎么可能会出现红肿呢·况且还不是红肿,只是红了而已·常曼皮肤白,那一丁点儿的红都显得十分晃眼。
加上常曼顶着过敏的风险都要学化妆来讨好他……·细思恐极啊·难不成是常曼明明知道他对化妆品过敏,但因为他昨天向常曼有意无意暗示了一番,常曼决定冒着毁容的风险也要来讨好他,于是才在屋里捣鼓了一整夜·啪嗒一声。
书本摔在地上··站起身来的褚雁罗捡都没捡,蹙着眉在沙发周围一圈儿打转,神色凝重··为了他都能赌上命,这可使不得·就算他家本来就不怎么干净,但母亲可最不喜欢看到家里三个男人身上沾点血,尤其是这血的主人还不是个穷凶极恶的大恶人,而是个为爱冲昏头脑的无辜受害者,万一常曼再豁出去搞出点什么动静来,母亲对他表示失望,然后伤透了心,成天成夜哀叹,那父亲和哥岂不是得把他吊起来打··不行不行不行,常曼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换做是以前那些人,就算会做些讨好他的事,也不至于像常曼这么疯狂,所以褚雁罗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的样子。
这次对常曼的态度确实跟对以前那些人态度略显不同,褚雁罗承认,其实也是因为常曼从不把自个儿收拾得跟个女人似的,他潜意识里抱有常曼还有的救的心态,可是吧……人就是这样,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非常矛盾的心理。
褚雁罗一方面不希望常曼彻底走了歪路,一方面又暗搓搓希望看到常曼化妆的样子,所以对常曼的态度是之前那些人从没享受过的——虽然他们也没被褚雁罗冷眼相待。
但现在,这种态度既然已经让常曼产生了误会,那就应该及时制止,褚雁罗没怎么谈过恋爱,好歹也知道玩弄别人感情的都是渣·他可不想当渣男。
嗡嗡几声,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褚雁罗瞬间收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神绪,来到茶几边,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嘴角顿时抿起,“……说。”
“先生,一切都安排好了·”电话那头的男人轻声道··褚雁罗走到落地窗边,目光凝聚在远处,带了些寒意,连说出口的话语都像是浇了层冰水,“人呢”·“被张丰垣带走了,直接带去了南边郊区,那里是张家的地盘,暗处都有人守着,属下不敢随便跟过去。”
男人在路道上,旁边不时经过一辆车,声音刺耳,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先生,这件事……不用告诉大少爷吗”·褚雁罗淡淡地说:“不需要,他还有别的事。”
男人道:“先生,您最近要小心,属下怀疑张丰垣会借那个人查到您这里,也许会采取一些手段……您知道,张丰垣不是什么好人·”·张丰垣这个人,褚河还在位置上的时候便和他打过交道,听说当时是因为Y省的新型毒品运输渠道以及提供货物的份额合同,经过大半年的交涉,最后褚河才算是勉勉强强略占上风。
·对于张丰垣,褚河的评价是,年纪轻轻,花花肠子不少,难怪能在现在的道上占有一席之地·他的手段,比起年轻时候的褚河,有过之而无不及,真要说起来,恐怕褚时玷也玩儿不过他。
所以这个人,现在是褚时玷和褚雁罗的眼中钉··褚时玷是稳固了褚家这边的人心,但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待到现在,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能力,还有褚河的一部分威信,想要真正坐稳X省道上第一,张丰垣是个不得不除的人。
“我知道·”褚雁罗说,“暂时还不用想这么多,做好你的事·”·“是,先生·”·褚雁罗又交代了几句话,将一切打点好之后才挂断手机,脑中却忽然想到正在楼下的常曼。
……张丰垣会不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比如常曼··他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能经得起一堆猛汉一顿打·别是常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给打死了·卧槽,越想越觉得不行,现在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常曼都必须得送走,一刻也不能再留了·可常曼这脸刚刚过敏,肿得厉害,再怎么说也是因为他才遭的这份罪,总得让人把伤养好再送走吧·褚雁罗在窗前站了半响,最后重新拨出去一个电话。
“先生·”·“找几个人,守在小区门口,7栋楼下,务必保证一个人的安全·”·“是,先生”·第二十一章 ·常曼过敏的这几天,在褚雁罗家里生活得有滋有味,每天褚雁罗和文嫂都陪着他忌口,定时催他吃药涂药膏,本来褚雁罗还想着亲自帮他涂,常曼当然是不肯,褚雁罗看他慌忙摆手拒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扭头就上了楼。
常曼觉得褚雁罗应该总算回想起了自个儿才是大腿的设定··文嫂站在一旁,看了看楼梯口,又打量了一番常曼的脸色,出声安慰道:“先生大概是有什么事儿需要处理,常先生,不如我来帮您抹药膏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那……我先回房间了啊,文嫂早点休息·”常曼扯着嘴角笑着说完,倒了杯水就回了房间··只剩下文嫂一个人留在客厅内,啧啧两声,扭头继续擦桌子。
也不知道先生和常先生是出了什么问题,前两天气氛还好好儿的,现在跟吵架了似的,难道先生已经打算赶人了·唉··文嫂默默叹了口气,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先生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男人,常先生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啊,看着也比之前那些男生舒服,真不明白先生到底在挑什么··这天以后,褚雁罗对常曼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如果说以前那是情人间的相处模式,那现在这俩完完全全就是陌生人,有时候常曼甚至能连着两三天看不到二当家,也不知道是他有事脱不开身,还是在故意和常曼拉开距离。
文嫂都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在某天吃完饭后旁敲侧击地问常曼是不是出了事儿,并且叮嘱常曼,先生一般不会动气的,撒个娇道个歉也许还能回到之前的状态··常曼算了一下来这里的时间,觉得自己也是时候从这个地方离开了,于是忽视掉文嫂苦口婆心的建议,也开始和褚雁罗适当保持距离。
褚雁罗意识到常曼若有若无的疏远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他眼睁睁看着坐在对面吃完饭的常曼啥都没说就溜回屋子,顿时味同嚼蜡,他忍了忍,没忍住问文嫂道:“常曼最近……怎么了”·文嫂急得冒汗,心说先生您可长点心吧,要不是您对常先生那么冷漠,常先生会变成这样·但她也不敢直说,只是道:“常先生可能是最近心情不太好……”··“心情不好”褚雁罗愈发肯定常曼是对他上了心,这才冷落他几天就这么大反应,如果他这会儿赶常曼出去,怕是下一秒便横尸街头了。
所以他这一步走得还挺对,拉开两人的距离,让常曼慢慢从对他浓烈的爱慕之情中解放出来··……就是过程稍微有点令人不爽··一想到之前粘他粘得紧的人突然见了他连话都不说,褚雁罗一阵烦躁。
–·复诊这天,褚雁罗只是把常曼送到了医院门口,也没跟过来,吩咐司机驱车离开··常曼在门口站了会儿,摸了摸脸,片刻后耸肩,认命地独自过去挂号。
郝医生还记得他,检查一通后笑嘻嘻地说:“可以了,恢复得不错·”·“好,谢谢医生·”·“不用·”郝医生推了一下眼镜,忽然八卦起来,“那个……你今天,一个人来的”·我不是一个人难道是一只狗吗·常曼表情古怪地看着郝医生,在与郝医生那双充满精光的眼睛对视的那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对方言外之意,眼角抽了一下,答案肯定,容不得半点疑虑:“嗯,一个人。”
郝医生神情立马就复杂了起来··常曼几乎都能猜到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双方吵架之类的画面,为了避免郝医生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常曼匆匆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科室。
大概是因为今天褚雁罗没陪在身边,常曼在医院无比顺利,连八师兄的影子都没看到,所以说褚雁罗不仅是尊菩萨,其实还是个瘟神··专门招麻烦的那种·常曼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柳玉给约了出来。
柳玉一连好久没接到常曼的消息,加上褚雁罗没有再说把常曼带出去的事情,以为他俩已经互相扒了对方的底裤,啥底儿都掏出来了,猛然接到常曼的电话时还有点儿恍惚,差点没听出来他的声音。
他以为常曼是有些关于武馆的事儿要他帮忙,结果听到常曼的话,还没咽下去的水全部喷了出来,惹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跟服务员好说歹说半天才算完··“你说你想离开”·常曼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再待下去不合适,二当家似乎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赶我走了。”
“……等会儿,你还在演”柳玉品出了点小问题··常曼啊了一声,“不然呢他不是就好这口吗难道你一直在框我”·柳玉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是应该先夸一下常曼的演技,还是应该先嫌弃一下褚雁罗的眼神·这他妈绝了·常曼见柳玉不说话,眼睛微眯,一股危险气息蔓延开,“柳哥,你真的在骗我”·“没有没有,哥哪儿能骗你呢”柳玉内心叫苦不迭,“那你……是打定主意要走咯”·“差不多了吧,而且二当家在那几个人面前已经出过面了,就算我现在离开,那几个也不会不长眼来招惹我……吧”·说是这么说没错,可他当初想方设法把常曼骗过去的目的还没达到啊·柳玉细细琢磨一番,说道:“这样吧,你等我消息,我会找个时机跟褚雁罗说一声,到时候再把你接出来。”
“那就辛苦柳哥了·”常曼冲柳玉抱拳,“柳哥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柳玉颤巍巍地接过菜单,心说常弟,我怕你知道事情真相后把我这顿饭打到吐出来……·等上菜的间隙,柳玉又和常曼说了些武馆近期的情况,在得知小师弟因为训练时打游戏被老爸抓到,连罚了一个星期的加训时,常曼对小师弟深表同情。
远在千里之外因为给十三师兄背锅才被罚的小师弟打了个喷嚏,“……”·常曼和柳玉的位置正巧靠窗,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偶尔还看一下窗外,本来应该是个非常和谐的午饭时间,但在常曼正巧与刚下车的大师兄来了个亲密对视之后,气氛完全变了。
方恒衍挑起眉,径直往餐厅走来··柳玉刚好背对着方恒衍,见常曼脸色微妙,还在跟小龙虾壳搏斗的手停下动作,关忧道:“常弟,怎么了这是”·“……遇见个熟人,是我大师兄,武馆那边有些事也是他在负责,柳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
说话间,方恒衍已经走进了餐厅,常曼伸长手招呼道,“大师兄”·柳玉好奇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看清自家师弟对面那人的脸之后的方恒衍脚下一顿,“……”·回想起那一晚糟糕至极的doi体验的柳玉,“……”·两人脑袋嗡嗡作响·只剩常曼在这股诡异的气氛中满头问号。
第二十二章 ·方恒衍捧紧茶杯,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身旁满脸菜色的柳玉,坐如针毡··他当然还记得柳玉的样子,虽说那时候方恒衍喝得不省人事,但doi的时候渐渐也恢复了点神智,只不过当时的感觉太舒坦,他还没完全清醒,便放任自己沉迷其中。
本来方恒衍想要清醒过来之后给对方补偿,然而一觉睡醒,柳玉人影都没了,方恒衍一度试图找他,但他现在和唐琳维持着表面关系,如果在暗处偷偷调查别人的身份,万一被唐超然老爷子知道,他和唐琳两张嘴也说不清。
所以那晚的荒唐,也就不了了之··方恒衍一直以为他和那个男人只会是露水姻缘,有时候半夜还怀念一下当初的美好时光,感慨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么一个人,结果这他妈赶巧儿了·常曼怎么会认识他·方恒衍惊出一身冷汗,他不会睡了师弟的朋友吧那多尴尬啊··相比之下,柳玉的心理活动要简单的多,他在圈子里素来喜欢约“会”,隔不了几天觉得寂寞了就来几发,有时候还能直接在酒吧里做起来,压根儿体会不了方恒衍这种小处男的心思。
他只是觉得那晚的床上体验极差·好吧,不得不承认方恒衍确实器大活好,可柳玉身体上虽然舒服了,心理上遭受了巨大的折磨简直是非人待遇·由此可见柳玉现在的脸色得有多差。
常曼狐疑地打量两人,“你们……认识”·柳玉:“不认识”·方恒衍:“不熟”·常曼剥完虾壳把肉送进嘴里,不能理解,“你俩到底是不认识还是不熟”·柳玉也不可能直接说自己跟他有过一次负距离接触,思维高速运转,想从脑袋抽取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回答,别让常曼对他俩的关系产生怀疑。
显然,方恒衍也是这么想的,他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开始面不改色地胡扯,“我和这位先生很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常曼哦了一声,满不在意地介绍道:“原来是这样,大师兄,这是我朋友柳玉,柳哥,这是我大师兄方恒衍。”
两人异口同声,话语音调无比僵硬,宛如人工siri,“你好·”·幸亏常曼一心扑在桌上的美食,根本没发觉到大师兄和柳哥间尴尬的氛围,一顿饭吃完,美滋滋地擦了擦手,临走前低头在手机上捣鼓一阵,然后悄悄对柳玉使了个眼色。
柳玉有些疑惑地打开手机,入眼就是一条消息··常曼:柳哥大师兄还不知道我和褚雁罗的事,他只是以为我在和女朋友同居,你千万不能说漏嘴啊·柳玉一头雾水。
方恒衍难道不是当天晚上的主角他不知道当天晚上的微博热搜吗感情一个两个都是瞎子那他认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好·等常曼离开之后,柳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打算扭头就走,方恒衍捏着衣角纠结半响,轻咳一声把他拦下,“柳先生,我们……谈谈”·“嗯”柳玉看向方恒衍,“谈什么”·方恒衍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绅士人设,淡笑道:“上次的事。”
柳玉耸耸肩,无奈道:“好吧,既然方先生非要提起这事儿,我也得跟你说一下,其实呢……你也不至于太放在心上,毕竟我们两个都是成年男人了,只不过是做一次而已,我又不是女人,不会要你负责的,咱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好吧”·“柳先生,你——”方恒衍一口话被柳玉堵在喉咙里说出不来,憋了半天,又觉得要是这么跟柳玉分道扬镳还有点恋恋不舍,泄气道,“要不,给个联系方式”·柳玉轻轻挑眉,双手插进裤兜,缓步走到方恒衍身边,几乎贴在他耳边,一呼一吸间的热气全部喷洒在方恒衍的耳垂间,“怎么,还想约我”·方恒衍清了清嗓子,微不可见地后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
“对不起·”柳玉换上一脸假笑,“有缘再见吧·”·——谁他妈想跟他再见他柳玉就没在床上受过那种委屈·-·常曼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独自一人走在小区内的小道上。
小区大门离七栋有一定距离,道路间还有一些设施器材和绿化植被,因此这段路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好在常曼身强体壮,绕小区跑个七八圈也不在话下··然而,刚走一半路,常曼便敏锐感觉到身后的几道不明视线。
很不起眼,而且常曼并没有从视线中品出敌意,但依旧算是被跟踪了··……谁会跟踪他还是在褚雁罗的地盘上难道是褚雁罗派来的·常曼很快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跟褚雁罗接触也有挺久的,如果褚雁罗真的想派人保护或者监视他,不至于到现在才出现吧·那到底是谁。
常曼舔了舔唇,脚下逐渐加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跟得好好儿的保镖:“”·“卧槽,人呢”·“妈的赶紧找啊,这可是先生吩咐盯好了的人”·“快快快,就前面——”·三人果断跟随常曼的脚步跑向前,为首那人看都不看直接拐进拐角,登时迎面一脚往他脸上招呼过来,啪地一声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保镖目瞪口呆:“……”·常曼动作利落地拽过离他最近的保镖的衣领,双手毫不费力地制住对方双手,眼神却紧紧锁定在剩下的男人身上,语气冷冽,“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脸上带着红色鞋印躺倒在地上的彪壮男人一脸懵逼。
被制服的保镖男龇牙咧嘴,死活挣脱不开··“……常曼先生,您、您先松手·”和常曼对视的保镖实在是接受不了那股如虎的眼神,默默移开视线,“我们是褚先生派来保护您的,对您没有任何恶意,请您放心。”
常曼:“……”·等会儿·你们说你们是谁的人·卧槽——·第二十三章 ·三个保镖抱作一团,看似一脸淡定,实则内心深处咆哮不止。
说好的小弱鸡呢·说好的需要人保护呢·先生您是不是被他的美色迷了心窍·到底谁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一方啊··三人或捂着脸或揉着手腕或站得笔直动也不敢动,看向常曼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悚。
常曼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几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直到一位路过的阿姨用看精神病的视线扫视一圈,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常曼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
对面三人如临大敌,生怕下一秒被逮住往死里打,纷纷后退一步··“……”常曼抽了抽嘴角,恳求道,“那个,烦请各位大哥,不要在先生面前提起今天的事……”·三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被同伴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几步,对上常曼的眼神后,顿时觉得刚刚被踢的脸隐隐作痛,牙齿一酸道:“抱歉常先生,我们是先生手下的人·”·常曼心都凉了半截。
另外一人举起已经红肿起来的手腕,战战兢兢地问道:“常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也没……”常曼话语一顿。
虽然说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些天要离开没错,但如果让褚雁罗发现他一直以来都在撒谎……·卧槽,他再怎么菩萨也是混黑道的啊·常曼还不想从五个纨绔子弟手上保了一命,紧接着就得罪了褚家二少爷·这可没有谁能护着他了。
常曼瞥了眼提出问题的那个人,硬着头皮说道:“对,没错·”·三人的目光霎时间复杂了起来··啧啧啧,潜伏在先生身边,只为了短短一两个月的情人相处——·——还是个痴情种·咱们先生,真有魅力。
“咳,所以……”常曼道,“能不能帮我隐瞒一段时间,不会太久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吧常先生,如果您对先生没有恶意,我们不会破坏先生和您的感情的。”
常曼打心底里松了口气··片刻后又觉得哪里不对··所以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总而言之,一番又是连不上各自频道的对话结束后,该回暗处继续待着的回暗处,该回家里的回家,双方各自安好。
忌口了好几天,文嫂在迎接常曼回家,听到他说过敏已经完全康复,笑呵呵地说要给常曼加菜,态度极度热情,搞得常曼都有点不好意思,挠挠脸道:“文嫂,不用了……”·“哎,怎么能不用呢。”
文嫂拉住常曼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先生脾气很好,但有时候也许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您既然来了这里,就和先生好好处着吧,要是有什么矛盾,稍微道个歉,先生气也就散了。”
常曼:“……”·文嫂见常曼面色不改,苦口婆心继续劝说:“吵架冷战谁都会经历的,有些人就能说开,该在一起还是在一起,有些人呢就不行,关键还是个沟通,有什么事不是说一下解释一下能解决的呢”·“咳,文嫂。”
常曼连忙打断,“我们还是聊聊晚上吃什么吧,二当家今晚回来吃饭”·文嫂胡作生气地轻轻拍了一下常曼的手背,“先生说不回来了,让你在家听话。”
后面那句话完全是文嫂自己加上去的,女人总会对感情这种事要敏感一点,想到先生不久前刚刚打过来电话支支吾吾半天就只为了问常先生有没有回来,文嫂差点哭笑不得。
虽说先生年纪不小了,但总归是被大少爷和老爷夫人护着长大的,到底对情啊爱啊不太了解··唉,先生明明是在意常先生的,干嘛非要摆出那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呢。
文嫂想不通··–·娱乐城楼顶的办公室中,褚雁罗沉默半响,对站在他面前的常服保镖道:“你再说一遍”·“先生,常先生似乎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您还是多注意些为好。”
保镖委屈巴巴地捂着脸说··他们三人回到暗处后,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常先生一身本事根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又潜伏在先生身边,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他们不能忽略掉任何对先生构成威胁的因素,所以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稍微透露一点信息给先生。
褚雁罗垂着眼帘,手指间缓缓摩挲,思索一会儿后,挑眉看向保镖道:“你的脸,怎么了”·“……谢先生关心,就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
保镖汗涔涔地捂紧脸··他脸上还印着鞋印儿呢要不是石头剪刀布输了,他能顶着这张脸跑过来找先生·“先生,常先生的事……”·“我知道了。”
褚雁罗随意点了点头,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身边的人都是柳玉找过来的,柳玉虽然私生活风流了一点,但做事还是井井有条值得信任的,既然是他哥哥的朋友,那就说明他和自己是一个阵营,不需要去怀疑。
保镖见褚雁罗没有追问下去的打算,松了口气刚想说自己先走了,忽然,褚雁罗寒声道:“今天常曼都去了哪儿”·“……常先生今天从医院出来,和柳玉先生吃了顿饭,后来就回家了,没有什么异常。”
保镖收起巴不得早点离开的心思,恭恭敬敬地汇报常曼的行程,说完,保镖想了一想,补充道,“不过吃饭过程中,常先生似乎遇到了方少爷·”·褚雁罗眉间蹙了蹙,“方恒衍”·保镖点头,“是的,先生,看上去,两人似乎还认识。”
那可不认识吗,常曼在来他这儿之前可是勾搭过人家方大少爷的,奈何方大少爷喜欢女生,常曼这才跑到他这边来···……卧槽··褚雁罗忍不住在心里爆粗。
他早在订婚宴上就猜到了常曼和方恒衍的关系,原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当时只是认为身边的小家伙为了求包养还真是不择手段,现在仔细想想,心里瞬间就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特别气人·是因为他最近这段时间对常曼态度不友好,所以常曼空虚寂寞冷开始找下家了·好样的,他还没从他家里出去呢·褚雁罗引以为傲的冷漠脸差点没绷住·常曼啊常曼,你还真是不给自己留空窗期啊。
瓷杯毫无征兆被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吓得保镖后退几步,满脸懵逼··……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第二十四章 ·傍晚,小助理敲门走进办公室递送文件,一开门便被扑面而来的冷意浇了个透心凉。
“嗯”·小助理咽了咽口水,尽量控制自己的手不要哆嗦,“褚总,这是刚刚收到的合同·”·褚雁罗道:“放着,出去。”
小助理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文件,临走时抬头看了眼空调温度,万分疑惑··这也没调多低啊……难道是谁惹着褚总了·等小助理走出办公室后,褚雁罗翻了几页合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边像是不断有人在报告一句话。
常先生今天和方少爷见面了··和方少爷见面了··见面了··了··……·亏他还以为能把常曼从歪路上拽回来,亏他还以为常曼一颗心栽在他身上——都是假象·褚雁罗越想越气,烦躁地将合同扔在一边,一通电话直接拨给柳玉。
收到电话时,柳玉正在酒吧等待今晚开张,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给自己倒了杯酒,接起电话调侃道:“怎么了褚二少爷”·“常曼……”褚雁罗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柳玉心里一惊,还以为常曼武力值暴露了,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了”·褚雁罗捏起眉心,“常曼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什么人,就是一普通人啊,还能是谁”柳玉故作淡定地说。
普通人·褚雁罗觉得他一点都不普通·“他……认识方恒衍”·柳玉听到方恒衍的名字,一瞬间还以为他和方恒衍之前的荒唐事被褚雁罗知道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几个字在嘴边徘徊片刻,脑筋一转,下一秒便摸清褚雁罗话里的意思。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只萝卜怎么回事现在怎么还玩跟踪了·他的第二反应是,卧槽萝卜为了方恒衍和常曼的关系居然给他打电话,是他疯球了还是萝卜脑子抽了·“怎么不说话”褚雁罗问。
柳玉:“”你这他妈要我怎么说·他转了转眼珠,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对,他认识方恒衍。”
“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柳玉被吓得心尖一跳,“……你干嘛呢”·“东西摔了。”
褚雁罗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冷静,他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拐弯抹角地继续问,“常曼以前是做什么的”·柳玉被这个问题给砸懵了,连服务员到他身边加满了酒都没发现,脑筋飞速运转,速度堪比当初高考写数学题,一边想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刚刚编好还没过脑子的谎话,“他啊,他其实就是个……开店的。”
褚雁罗追问:“开什么店”·“就一个普通的补习班老师,平日里教教学生什么的·”柳玉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褚雁罗:“…………”·他没听错吧常曼补习班老师·他能教什么教抱紧金主大腿的一百条方法吗·柳玉抓了几下头发,完全顾不上在雇过来的服务员面前的英俊形象,狼狈地匆匆结束话题,“我这边要开门了啊,先不跟你聊了,回头打电话给你”·站在吧台内的调酒师一脸震惊地看着平时最在乎外表的老板,“呃……老板,要再来一杯吗”·“喝个屁,今晚看下场子,我先回去了。”
柳玉没好气地说··莫名其妙就被正在气头上的老板怼的调酒师撇撇嘴,“哎,老板慢走·”·酒吧大门刚刚打开,舞厅内还放着轻松舒缓的音乐,人还不多,偶尔有几对小情侣手牵着手走进酒吧,耳鬓厮磨一阵,甜甜蜜蜜地找个位置坐下。
柳玉在如此浪漫的气氛中经过一对对小情侣,最后走出酒吧,抬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吁一声··……完了,被褚雁罗整得头疼,找个人出来放松放松吧。
他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查看几乎填满了的号码簿,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声音极其熟悉·因为他今天刚刚见过声音的主人·方恒衍站在车旁,含笑打招呼道:“好巧,柳老板。”
“……我觉得不是很巧·”柳玉一句话堵死了他的搭讪,“找我有事”·“还真有点事想问问柳老板。”
方恒衍解开手机锁,将屏幕上的照片放大,摆在柳玉面前,缓缓地说,“一个多月前,我那位几乎从不在外过夜的师弟——当然就是你认识的常曼,前一夜去过一家酒吧,回来后忽然找了借口跑出去了,没过几天又出现在我和唐琳的订婚宴上,还是以褚雁罗情人的身份……这件事的缘由,柳老板不会不知道吧”··他眼里带笑,脸上却像是蒙了层黑雾,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柳玉暗叫糟糕··短短半天查到这么多消息,他就知道方恒衍不是什么善茬·“我想,这个故事说起来会很长,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方恒衍收回手机。
柳玉嗤笑一声,“好啊,最近的酒店怎么样”·方恒衍被噎了一口,刚才的大佬气息瞬间噗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摸摸耳垂支吾道:“如果柳老板愿意,也不是不可以……或许半路再买瓶酒,边喝边聊”·“槽——”柳玉回想起被醉酒后的方恒衍支配的恐惧,怒声道,“你他妈休想”·方恒衍:“……”·他只是说说而已。
-·晚上将近十点,褚雁罗还没回来··文嫂看了看常曼,心里一软,道:“常先生先回去休息吧”·“嗯”常曼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闻言摆摆手道,“没事,我还不困。”
“那要不,我给常先生做点沙拉”文嫂知道劝不动常曼,改口说,“我看您晚饭也没怎么吃,现在应该饿了吧”·常曼的思绪从精彩的电影情节中抽出来,揉揉肚子,不好意思道:“麻烦文嫂了。”
文嫂笑了笑,“常先生客气了·”·她转身,刚迈出一步,脚在刚拖完还泛着水光的地板上突然一滑,惊叫着往地上扑去·“小心”常曼顾不得什么电影内容了,眼疾手快的从沙发上站起,揽住文嫂的腰朝自己怀中一带·家门猝不及防地被打开。
褚雁罗走进门··暧昧的灯光,浪漫的音乐,正好演到舞会的电影,还有客厅内常曼和文嫂的动作……·在看清了这一幕景象时,褚雁罗眼前一黑··文嫂:“……”·常曼:“……”·第二十五章 ·兵荒马乱的五分钟后,常曼依依不舍地关了电视机,正襟危坐。
文嫂按了下不久前被常曼搂住的腰,不动声色地瞥向满脸无辜的常先生··那一下的力道……难道是她的错觉·常先生似乎有点深藏不露啊。
这事儿先生知不知道瞅着不太像知道的样子··褚雁罗满脑袋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没能缓过神来··“二当家……”常曼唯唯诺诺地开口,嗓子几乎掐到极致,甜到发腻的嗓音让在场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嗯·”以防常曼继续用这种口吻说话,褚雁罗沉着声应了一句,又是很长时间没继续往下说··墙上挂着的钟表滴答滴答走个不停,平时也完全听不见指针的响声儿,如今倒像是打雷似的,在静寂的屋子里特别刺耳。
文嫂察言观色,跟褚雁罗说了一声后便回房间了,走着走着还得扶一把老腰,被揽过的地方碰一下就疼,她估摸着那块儿地方应该已经青紫了··文嫂离开后,客厅内就只剩下褚雁罗和常曼两个人,这种情况下常曼觉得褚雁罗需要先挑起一个话题,然而褚二少爷跟被冻住一样,除了胸口还在起起伏伏以外,连眼睛都眨不了几次。
常曼又等了会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拧着手指,假笑解释道:“二当家,刚才只是文嫂快要摔倒,人家去扶了一下……”真没有一起跳个舞什么的·他还不至于去泡个年纪大得几乎都能当他妈的女人·褚雁罗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瘦小的胳膊,嘴上说:“嗯,我知道。”
褚先生心说你说谎话前能不能先琢磨一下,看看自己会不会相信·“那就好·”常曼一直怕他误会什么,现在说开了也就松了口气,指向自己的房间,犹豫道,“人家先……回去休息了”·说话间,常曼半个屁股都从沙发上抬起来了,巴不得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褚雁罗忽然出声··常曼嘴角一撇,默默又坐下了··“二当家还有什么事吗”·褚雁罗眯起眼睛,“你想不想离开这儿”·——来了·常曼心中一动。
故事发展几乎没有脱离常曼的预想,他白天和柳玉表达了想法,晚上褚雁罗就问了他这个问题,看来他没猜错,这些天褚雁罗故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还三天两头见不到人,确实就是为了找个机会把他送走。
提前跟柳哥说这件事儿是对的,免得到时候被赶个猝不及防··常曼抬眸看了眼褚雁罗··褚先生比他大个五岁,虽然还没到三十岁,但浑身却充满成熟男人的气息,相貌带了些侵略- xing -,时常紧绷着的嘴角更是将他和周围人拉开一定的距离,眼眸偏棕色,看着他人时更像是一头精神抖擞的雄狮,极度具有吸引力。
如果不是这次柳哥帮忙,常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像表面一样攻击- xing -十足倒还好,可褚雁罗偏偏内里温柔体贴,能将人从外到内吃进肚子里。
索- xing -常曼现在还能退身··他很快移开视线,道:“如果二当家想让人家走的话,人家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好你个常曼,还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回家待着”褚雁罗怒气直接涌上头顶,冷冷地说,“还是……去找方恒衍”··常曼:“”·褚雁罗怎么知道他要去找大师兄·当初从老爸那边安全脱身完全是靠大师兄的帮助,回武馆之前肯定是要问问大师兄那时候给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顺便串通一下口供,以免到武馆露馅儿。
可这些计划全是他脑子里的,褚雁罗怎么知道·他查过自己了·没道理啊,柳哥不是信誓旦旦说过他送到这里的人,二当家从不会管来历的嘛·也许是背地里查的·常曼斟酌道:“呃……先找方少爷,然后再回家。”
褚雁罗……·好的褚雁罗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二当家”常曼试探地叫了一声··他实在摸不透褚雁罗一下白了的脸色意味着什么。
褚雁罗到底知不知道他和大师兄的关系啊这么一说出去不会暴露自己吧·褚雁罗闭了闭眼,把暴风雨般的情绪压回内心深处。
“很好·”褚雁罗吐出一口浊气,终于说了话··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常曼更摸不着头脑了·“既然你这么想去找方恒衍。”
褚雁罗定定地看着他,“最迟三天后,给我收拾好东西,滚出这扇门”·常曼:“……”·不是……他怎么还生气了呢要赶自己走的人不是他褚雁罗吗怎么搞得好像是常曼迫不及待想搬出去似的·–·褚雁罗撂下那句话以后,便给柳玉发了条消息,让他把常曼赶紧从哪儿来送哪儿去。
然后关了手机,躺回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气到后半夜都没睡着··他确实是想送常曼离开没错,但他好歹挣扎一下吧说个好话指不定他还能留常曼几天,谁知道常曼会先耐不住寂寞找了下家·褚雁罗终于知道这种不爽感到底是什么了,这就仿佛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人硬生生扣了顶绿帽子。
气死他算了··柳玉看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常曼和褚雁罗的信息几乎是前后脚发送过来的,连内容都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让他赶紧把对方送走,一个是让他赶紧把自个儿接出去。
他两条信息一键删除,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褚河选褚时玷坐第一把交椅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冲褚雁罗这种跟瞎了没什么区别的眼神儿,要是让他当家,那就是把褚家这么多年来的事业毁于一旦·柳玉气得头疼,在屋里困兽似的打了几个转。
片刻后,柳玉坐回床边,拨出电话,深吸一口气,笑嘻嘻地说:“常弟啊,你要不再等等你柳哥我最近有事儿,过两天再把你接出来”·常曼一愣,豪爽地说道:“柳哥,不用了,我都快出小区门了,自己回去就行”·既然褚雁罗已经下了逐客令,常曼觉得他还是赶紧走为妙。
柳玉满脸懵逼:“”·卧槽你小子动作要不要这么快·第二十六章 ·“不行,你还是得等我去接你”柳玉的语气不容反驳,说完后又口气一软,循循善诱道,“你忘了去褚雁罗身边的原因了吗”·常曼霎时间回想起了那五个壮汉。
简直罪恶源泉·柳玉连哄带骗地继续说:“一般褚雁罗要送人出来,都是我来接·常弟你仔细想想,盯着褚雁罗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我保证,你前脚刚自个儿背着个包离开那里,后脚立马就有人传出你是被褚雁罗赶出来的这种说法,一旦被那几个人听到,他们还能不找你报仇”·“……那我在这等你。”
常曼成功上钩,顿了顿,强调道,“但我今天是一定要走的·”·被主人赶了还死皮赖脸地留在那,常曼做不出来这种事··柳玉急得浑身直冒汗,见常曼油盐不进,最终无奈放弃,仰天无声长叹,认命地说:“好吧,我现在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常曼随便在小区内找了个长椅坐下,将背包放在身边,靠在椅背上,忽然感觉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也许和褚雁罗相处这段时间他确实做了不少荒唐的事情,觉得度日如年,但是猛地要离开,好像还真有点不太舍得。
常曼抬眼看了看- yin -沉沉的天,总算是明白了之前那些人的内心感受··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车内,司机透过前窗看向常曼,又从后视镜里打量车后座的先生,揣测一番先生的想法,声音轻如蚊蝇,“先生……”·需要把常曼先生叫过来吗·这话司机不敢问,但褚雁罗却像是听到了一样,淡淡地说:“等着。”
让他走他还真走难道是迫不及待要去见方恒衍他迟早有一天要把方恒衍在外面乱搞的事情暴露给唐琳·……告诉唐琳还不行,没准儿唐琳封了常曼的口再把他给赶跑,不如直接捅给唐老爷子,让唐老爷子好好看看方恒衍这副人面兽心的样子。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常曼是他的人敢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常曼勾搭到一起,他看方恒衍真的是不怕得罪褚家··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司机似乎见过这样的场景,在常曼刚来的时候,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先生将外面那只一脸迷茫的小羊崽子拉到自己身边,而现在,那只小羊崽子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好像期盼着谁能来接他离开似的,看得司机都一阵阵揪心。
·常先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惹得先生这么生气连最基本的绅士风度都被先生抛在脑后了··等待的时间非常漫长,不论是对等待着柳玉来接的常曼来说,还是对等待着常曼离开的褚雁罗来说。
常曼伸了个懒腰,翻出手机,无所事事地打开连连看,打发时间··褚雁罗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抿抿唇··突然想再听一下常曼的声音,就算他知道常曼一开口他浑身发麻,根本受不了。
·“先生·”司机迟疑一会儿,还是出声提醒··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直接送常先生走得了·褚雁罗瞥了司机一眼。
“……再等等·”·毫无压力连过五关连连看的常曼转了转手腕,看了眼时间,打算点开下一关··“汪汪汪汪——”·凶猛的犬吠声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大过一声的狗叫声中还夹杂着年轻女主人几近崩溃的呼声,“小七别跑了给我回来啊”·常曼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好奇地张望远处。
很快,一只棕黑色的德牧从拐角处嗖地冲了出来,并且好像是看到了正在休息的常曼,抬头叫了一声,便直挺挺地朝常曼跑过来·“先生”·司机心里一紧,再扭头看时,发现褚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出去,瞬间脑袋里一阵眩晕,连先生保护常曼被咬得鲜血淋漓,然后自己先是被大少爷折磨一通,最后带着浑身伤赶回老家的场景都想好了·女主人吭哧吭哧地紧跟着追出来,看到她家宝贝儿仿佛看到食物一样狂奔着跑向一个男人,顿时脸都白了,惊叫道:“那位先生,您快躲开啊——”·常曼快速捕捉到那只德牧脖子上还拴着的狗绳,眼看正处于凶恶状态的德牧就要扑过来,常曼眼疾手快地拽住狗绳,在手腕上迅速绕了两圈·德牧脖颈一勒,张着口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扭头要咬常曼·常曼直接将狗压在地上,整个人坐在它身上,另外一只手强行环住德牧的嘴巴,借用自己的体重死死按住那只狗,好在这只德牧身形还不算太庞大,常曼的力度完全可以使它几乎不得动弹·德牧还在挣扎,四肢不停地摆弄着,常曼被它两只前爪抽了好几下,女主人才跟回神了似的匆匆来到他身边,帮忙安抚她家小七。
女主人一边给小七顺毛,一边歉意满满地说:“真的很对不起,我前几天出差,托朋友照顾小七的,结果她可能也是没养过狗,一直没带小七出门转转,小七憋了好几天,一出门就从我手上挣脱出去了……实在是抱歉。”
“没事·”费了好半天力气,小七才从癫狂状态恢复成奶狗模式,呜呜咽咽地看着常曼,像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常曼看得好笑,把狗绳还给她,顺手揉了两把小七的脑袋,“它挺可爱的,不过你以后要注意一点。”
“好的先生·”女主人接过狗绳,看了一眼常曼,脸颊一红,忽然支支吾吾起来,“先生……冒昧地问一下,您叫什么留个联系方式吧,我请您吃个饭。”
常曼没感受到女主人真正的意图,摆摆手道:“没事不用了,小事一场·我姓常,常曼·”·女主人暗地里要小哥哥联系方式的想法落了空,不太好意思再和常曼寒暄,留了会儿后便拉着小七离开了。
临走前的小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常曼拖回家养起来··常曼哭笑不得地转身,正要重新回去坐着··谁知道刚一回头,直接和摆着一副死鱼眼样子的褚雁罗来了个对视·笑容僵在脸上,常曼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掐起嗓子,尴尬地抬手挥了两下。
“二当家,这么巧呀……”·作者有话说:小盆友千万不要模仿常小曼的作死行为(庆祝彻底掉马)(高考加油)·第二十七章 ·柳玉的车都快到小区门口了,常曼一通电话让他暂时别来了,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知道常曼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但既然他不想走了,柳玉也就放下心来,心说得找个机会好好把常曼的身份给交代了,免得褚雁罗再一个突发奇想开始赶人··这一边,打完电话的常曼重新坐回沙发上,接过文嫂递来的水,龇牙笑了一下。
文嫂刚想打趣,余光瞥到脸色不好看的先生……不,岂止是不好看,简直一阵青一阵黑,- yin -晴不定,她只好默默把话咽回去,识趣地回了房间,将时间交给先生和常先生。
“说吧·”褚雁罗缓缓吐出一口气,“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常曼试图挣扎,“其实我——”·褚雁罗顿时头疼:“好好说话”·常曼清了清嗓子,差点没找到自己原来的声线,“其实我……”·褚雁罗第二次打断,语气都严厉了些,一字一顿道:“说、实、话。”
被抓个正着,就算常曼再怎么会编也编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他迟疑半响,最后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信息量有点大,导致常曼说完一通话以后,褚雁罗还在脑子里整理思绪,仿佛世界都崩塌了。
妖艳小sao货万年求bao养·——假的都他妈是假的·人家是个正经的大学毕业生,还是个常年习武、身体健壮的铁骨硬汉·他不免想起昨天前来汇报的保镖,当时他还没太在意保镖的异常,现在看来……那完全是被常曼打过的样子啊·“所以,你来我这里,只是为了躲难”·常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始疯狂拍马屁,“当时也是一时冲动,柳哥说您能帮我一把,我实在是没得选,又听说您人特别好特别热心,就……想来碰碰运气。”
善良热心·柳玉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褚雁罗抖了抖唇,“那方恒衍……”·“哦,他是我大师兄。”
常曼问什么答什么,老实得不行,“我爸他不知道我捅了个篓子,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费心,所以就拜托大师兄帮我瞒着·”·大·褚雁罗恨不得现在穿越回前两天,狠狠把自个儿打一顿。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情瞧瞧他之前都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常曼见褚雁罗僵着脸不说话,心说这下完了,直接把人给得罪了,甚至在心里已经写好了三千字忏悔信,就等着二当家怒气滔天的那瞬间开始诚恳地道歉。
然而褚雁罗应该是被刺激得太狠,什么动静都没有,常曼一边叹息一边表示理解··毕竟人家是喜欢软萌甜甜的小男生,一下子知道待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天的人竟然是个糙汉,换谁谁都接受不了,没喊人把他当场埋了都算是给他面子。
·总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常曼心里一横,主动认错道:“二当家,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生气,欺骗了您这么久,我也确实是很对不起您,如果您要把我交给那五个人,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您可以对我爸、对常家武馆手下留情。”
褚雁罗颇有深意地看了常曼一眼··他总算想通柳玉为什么要把常曼送到他身边来了,看来他的- xing -取向从一开始就没能瞒住柳玉··“保你……”褚雁罗语气一顿,“不是不可以。”
常曼眼睛一亮··这他妈还有得救·褚雁罗不愧是菩萨化身·“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常曼垂下脑袋,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什么条件”·褚雁罗道:“留下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常曼:“……”·常曼:“哈二当家,您在开玩笑”·褚雁罗的右手手指不停轻轻敲在桌上,眼神幽深,“我帮了你这个忙,同样,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常曼眉心微微拧起,不太明白褚雁罗话里的意思,迟疑道:“可我不是二当家您喜欢的款,留在这里不太好吧……”·“我是直男。”
褚雁罗冷冷地说出四个字··常曼左耳进右耳出,四个字都没过脑子,点点头表示理解,“对啊,您看您——”·——等等·“您……您说您是……”·褚雁罗点头,声音里像是含着经过两年被塞男人洗礼后的沧桑和绝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是个直男。”
二当家是直男=二当家不喜欢男人=二当家对娘gay一点都不感兴趣=常曼这么多天演得戏不止恶心自己还恶心二当家·常曼默默抬起头和褚雁罗对视,双方似乎都能从对方眼神中感受到这一段时间两人相处模式的智障。
这就好像是去欧美服打游戏,对方张口就是“hello baby”,导致自己不得已跟在后面使用蹩脚的英文跟对方说话,两人臭味相投互相加了好友,最后在某一场游戏中对方一口字正腔圆的“卧槽”把两人都搞得当场懵逼,回想起曾经边打游戏边用谷歌翻译器翻译英文的那段日子。
何止是智障·简直不堪回首真他妈丢人·两人尴尬地互相移开视线,特别默契地跳过这一话题··既然知道了褚雁罗的- xing -取向,常曼一下子就明白他要把自己留下来的原因,或许是心里还不太想走,也或许是心里存着对欺骗这么善良的先生的愧疚,常曼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但是我能不能……偶尔回一次武馆”·褚雁罗松口气,“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让你留下来,也只是需要你时不时地配合我。”
“演戏”常曼问··褚雁罗:“对·”·-·褚时玷饶有兴趣地听着下属的报告,含笑问:“你是说,他又把那人领回去了”·“是的,先生。”
“这可稀奇了·”褚时玷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下属继续道:“先生,还需要我继续跟着吗”·褚时玷摆手道:“不用了,就到这里吧,是时候去和未来弟媳见一面了。”
下属:“”·等会儿先生,怎么就未来弟媳了·二少爷都还没说要把人带回来见家长啊,您怎么这么着急·第二十八章 ·暴露身份后的第一晚,常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任何睡意。
一层楼之隔的褚雁罗同样也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回想他和常曼两个人之前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发现坦诚相见后,所有违和感都消失殆尽···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直到窗外晨曦朦朦,皎洁的月光逐渐消散,一缕阳光从窗户缝中透进来,照在床上,常曼的眼睛还没合上,他看了看时间,干脆起床洗漱··作息时间非常规律的常曼第一回 失眠就是一整晚,导致黑眼圈重得跟大熊猫似的。
不过常曼也没在乎,照样该晨练晨练··暴露以后,晨练就方便多了,不用藏着躲着,常曼扎完马步,一手举着哑铃,走出房间准备去冰箱找瓶冰水解解渴··在冰箱门口站定一会儿,常曼还是和往常一样,倒了杯牛奶,用热水温着。
做完这些工作后,常曼才带着水往回走··水还没喝两口,褚雁罗在此时下了楼,一眼就看到正要回房间的常曼··这家伙一改之前娇滴滴的模样,穿着打扮干净利落,运动背心紧裹着他的身体,将常曼略微有些成型的腹肌勾画出来,原本在褚雁罗眼里只要一用力就能折断的小胳膊,现在单手毫不费力地举着哑铃,汗水顺延着细长白皙的脖颈,经由锁骨,慢慢滑进运动背心内。
褚雁罗:“……”·褚先生默默咽下一口血,这反差他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常曼也没想到褚雁罗会醒这么早,还是穿戴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样子,愣了几秒,条件反- she -地掐起嗓子:“早上——咳”·褚雁罗:“…………”·常曼:“…………”·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那他已经装了一个多月了,也不能怪他下意识装伪娘啊·常曼苦逼地清了清喉咙,恢复正常,“早上好,二当家。”
“早·”褚雁罗一身鸡皮疙瘩被常曼的嗓音压了回去,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他缓步走到常曼身边,借着光看到常曼的脸色,蹙眉问,“昨晚没睡好”·实际上是根本没睡。
常曼笑了两声,“还行吧·您……您的脸色……”·“事情太多,很晚才睡·”褚雁罗面不改色地扯谎。
常曼撇撇嘴,他觉得褚先生肯定也是遭受了重大打击,昨天晚上要不就是失眠,要不就是做了噩梦··不过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只会让两人更尴尬,于是常曼果断跳过去,对褚雁罗说道:“二当家,牛奶刚热,等会儿才能喝,您先等等。”
·褚雁罗诧异地看了常曼一眼··常曼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您这白吃白喝这么久,这一点小事,就当我报答您了·”·报答·这个词用得重了点。
褚雁罗突然对常曼产生了一丝愧疚··“二当家”·褚雁罗回过神,神情复杂,“常曼·”·“嗯”·“……算了。”
褚雁罗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他深呼吸一口,认真地说道,“我雇你来当我的保镖,你愿意吗”·常曼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震惊··-·“所以,你现在表面陪着褚雁罗演戏,实际上已经是他的贴身保镖了”方恒衍从师弟口中听到这话时差点一脚踩上油门,花了好长时间平静下来,问道。
常曼坐在副驾驶上,也有点摸不清褚雁罗的思路,还是点头说:“是啊·”·方恒衍不放心道:“师弟,我必须得提醒你,就算褚雁罗看起来再怎么善良,再怎么菩萨,他还是褚河的儿子,是褚时玷的双胞胎弟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常曼不傻,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但他从小就受到常远国的理念教育影响,懂得知恩图报,褚雁罗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现在褚雁罗需要他帮忙,还是他力所能及的,他当然不会拒绝。
提到这个事儿,方恒衍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一个师弟,痛心疾首地说:“你就不知道问问我们”·常曼:“啊”·“不说我,你四师兄秦然天,咱们市gong安局局长的儿子。
你五师姐景潇,知道国内最大的香水品牌吗她妈妈是董事长·还有你九师姐、十四师弟、十八师弟……哪个没点身份背景”方恒衍愤愤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你是觉得我们不能从那五个怂货手里保下你”·常曼:“……”·“不是,大师兄,你先等会儿,你等我捋捋。”
常曼在武馆中没怎么听大家提起过各自的家里,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都跟他家世差不多,加上他本身就不是喜欢在武馆唠叨这些事的人,只要进了武馆,管你是人是神是鬼是妖,是穷人还是富人,都是他常曼的师兄弟。
方恒衍等了一会儿,没好气道:“捋完了没”·“捋完了·”常曼特别冷静地说了三个字,片刻后,突然跟炸开一样,崩溃道,“你们也没跟我说过你们来头这么大啊——”·方恒衍摇摇头,“你啊,就是不相信我们。”
“我只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常曼三魂离了七魄,说话都瓮声瓮气的··方恒衍看得好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常曼的脑袋,“行了,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总之你记住,别说是那五个不禁打的怂货,就算是面对褚家,只要他们不在暗地里下手,你这些师兄师姐,还是能抗一抗的。”
常曼迟疑道:“所以他们都知道了”·“除了师傅·”方恒衍说··常曼:“……”·有点儿对不起老爸。
方恒衍补充道:“还有二十师弟·”··常曼:“”·“哦对了,大师兄,你当初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常曼后知后觉地问。
方恒衍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待会儿回了武馆,你就知道了·”·时隔一个多月重回武馆,里面正在训练,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呼号传入常曼耳朵里,常曼站在门口,恍如隔世。
他跟着方恒衍走进去,还没看到老爸的人,就听不远处,自家老爸的声音如洪钟一样,振聋发聩,“常曼回来了哎哟这一个多月去山沟里真是苦了儿子了,快来给老爸看看瘦了没有黑了没有——”·常曼一脸懵逼的被迅速赶来的常远国抓住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一通,结果常远国比常曼还懵逼,不敢相信道:“……你怎么还养白养胖了呢”·常曼干笑着瞥向方恒衍。
方恒衍朝他露出一张温柔、却饱含深意的笑脸··第二十九章 ·从常远国的关怀中,常曼得知了自己出去这么久的原因··大师兄知道师傅为人正义耿直,见不得谎话,但骨子里到底是有情有义,尤其同情那些从小没学上的孩子,于是他当初借用这一点,眼睛眨也不眨地编出一套谎话。
常曼之前在餐厅打工,因为看不得客人闹事,强行出头,导致自己被开除,这本来是个一听就很惨的故事,然而大师兄在结尾点出神来之笔··当时,一位即将去山里支教的中年老师就在餐厅内,他目睹了常曼教训客人的全部过程,事后联系到常曼,想请他跟自己一起去山里,教教孩子们一些强身健体以及防人的身法,常曼拒不同意,因为他还有武馆,还有父亲要照顾。
听到这里的常远国直接一巴掌差点拍碎木桌,气愤道:“这小子怎么这么窝囊我和武馆是需要他照顾的吗”·“师傅,您先消消气,常曼也是担心您。”
方恒衍淡定的就像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他给常远国倒了杯水,“我们也劝常曼早点决定,而且我查过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也不止他和那位老师,那是个支教队,现在只要您同意了,师弟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常远国揉揉眉心,“我当然能同意了那边……情况怎么样生活会不会很艰苦我去看看银行卡上还有多少钱,得让他好好照顾那些孩子。”
……大师兄真是个狐狸··常曼理清这些思路,抽了抽嘴角,尴尬地笑了一下,“老爸,那边还好,不算太热·”·常远国下意识以为山里比城里清凉,他爱怜地拍拍自家儿子的背,仿佛儿子已经懂事长大,而且有着他都没有的经历,满脸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回来好好休息两天,顺便把那边的事儿讲给我听听。”
常曼:“……”·训练场上知道真相的众人:“……”·一直在状况外的二十师弟:“”·“师傅。”
方恒衍看够了戏,上前一步替常曼解围道,“实际上我帮师弟重新找了份工作·”·常远国将信将疑,“还有单位能要他”·方恒衍哭笑不得道:“当然了,人家正缺师弟这样的人,师弟也去见过老板了,双方都很满意。”
常远国狐疑,“我怎么听着这话怪怪的……”·训练场众人:我们也觉得很怪啊这听着像是去相亲而不是去找工作啊·“算了,你也大了,有分寸就好。”
常远国松开眉,笑了笑,突然间像是重新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扭头大喊,“你们愣着干什么呢今天的训练做完了吗下午小组赛选好对手了吗”·众人手忙脚乱地重新归位。
一上午安安稳稳地过去,中午休息前,常远国被老友叫了出去,似乎是在商量接下来的武馆友好交流赛,留下众位师兄弟和常曼一起吃饭··好巧不巧,今天除了在医院值白班的八师兄和出去跟男朋友约会的十师姐,其他人全部在场,一堆人将常曼死死围住,视线中透露出满满的求知精神。
常曼吃完饭擦擦嘴,一抬头差点没被这群人吓死··“……你们,想问什么”·这话一出,大家完全憋不住了,几乎同时发问,武馆顿时闹腾起来。
四师兄:“师弟微博上那件事是真的”·六师兄:“卧槽,姓褚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他怕是不知道我们武馆的厉害”·十五师妹:“十三师兄你真的是GAY你藏得好深啊……”·二十师弟:“十三师兄你给我讲讲山里的事吧有没有好看的小姐姐啊”·众人:“……”·大师兄拎起一头雾水的二十师弟扔出屋子,关门前留下一句话:“去跑五十圈。”
二十师弟皱着一张小脸,“我刚吃饱啊大师兄……”·大师兄含笑说:“乖,跑完我送你一套游戏·”·二十师弟瞬间振奋起精神,嗖得一下跑远。
等大师兄回到屋子里,常曼已经老老实实把这件事的原委交代了,正在做最后总结,“……虽然我确实喜欢男人,但我和褚雁罗没什么关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跟褚雁罗有一腿。”
四师兄后怕地拍拍胸口,语气严肃道,“我可警告你啊,你以后离褚雁罗远点儿,他不是什么好人·”·常曼听得一阵憋屈,没忍住嘀咕着反驳道:“他其实也没有太坏……”·“你说什么”·“没什么。”
常曼打个哈哈绕了过去,“放心吧,他不会喜欢我的·”··人家喜欢的是·三师姐轻轻捏了下常曼的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有,你小子是不是还留在那儿呢”·众人:“”·常曼干笑道:“这不还有点事儿没忙完嘛……”·“……不对啊小十三。”
七师兄试探- xing -地揪一下常曼的头发,“你以前的警惕- xing -哪儿去了”·常曼脸色一僵:“……”·他能说是在褚雁罗那边儿给憋没了吗·十二师姐突然吸了吸鼻涕,啜泣一声,伤心欲绝,“完了,我家辛辛苦苦养着的小白菜,就这么被拱了啊”·-·与此同时,第三高级中学。
文渊和几个朋友推推嚷嚷地走出校门,嘴里还在聊着今天上午的考试试卷··“要我说,老汤这次是铁了心要搞我们,这都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题目,做的我头都秃了。”
其中一人抱怨道··文渊无奈地说:“老汤明明是出的上节课刚讲过的题型,你们不知道复习还怪老师啊”·另外一人用手肘推了文渊一把,不满道:“你到底站哪边儿”·“我这叫帮理不帮亲。”
文渊得意道··几个大小伙子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两个菜后,一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冲其他人使上眼色,“你们看,那边坐着的那位大叔,吃饭还把帽子戴这么低,别是做了什么坏事儿怕被抓起来。”
文渊朝着他的视线望去,却见一个男人,身着一身黑衣,鬼鬼祟祟的样子,倒还真像是犯了什么事··他很快转回头,对其他几人道:“还看什么,就不怕人家跑过来教训你们一通”·几人被文渊的话唬住,纷纷收回眼神。
学校门口,车内的那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很快播出电话,接通后直接道:“先生,那人过来找文渊了,现在就在学校这边·”·褚雁罗停下手上的动作,“还有其他人么”·“没有,就他一个。”
褚雁罗果断道:“跟下去,别被张丰垣发现,一有不对劲,立刻回来·”·第三十章 ·挂了电话后,褚雁罗靠在椅背上,有些出神··作为当初父亲手下的得力下属,文叙东做事向来小心翼翼,只有在当初他的儿子文渊重病时才慌了手脚,之后虽然锒铛入狱,但他的新东家张丰垣在这几年内想尽办法将他捞出来,重新收回自己组织内。
褚雁罗怎么说也是和文叙东打过交道的,他知道文叙东爱妻疼子,因此在文叙东进去以后,他便把文嫂和文渊全部接到自己身边来,明面上说是照顾,实则一直派人盯着他们,无论文叙东是过来跟妻儿见面,或者只是远远看一眼妻儿,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做好准备。
当然,文嫂和文渊待在他这里的事,张丰垣一定知道,所以张丰垣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止文叙东找妻寻子,可惜文叙东不是他所想的那种会为了目的不顾一切的人,他还有妻儿需要顾及,一旦要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他一定会避开张丰垣所有眼线,哪怕仅仅去见一面文嫂或是文渊,算是给自己的安慰。
所以文叙东的出现,表明近些年来只敢待在幕后蠢蠢欲动的张丰垣终于要有台面上的动静,褚雁罗说不准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憋了这么久,张丰垣不会只甘愿吞下其中一条毒品市场,或许是在为不久之后的海上拍卖会做准备。
拍卖会背后的那物件,最后必定会落入褚家手里,可不是他能随随便便打主意的··-·常曼在武馆舒舒服服待了一天,傍晚时分,本来要送他的方恒衍收到一条消息,脸色突变,慌慌张张就走了,让常曼自己打个车回褚雁罗那边去。
常曼不知道方恒衍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少看到大师兄这么难看的脸色也就没有多问,自己走到武馆门口准备打车··落在最后的常远国关上武馆门,站在常曼身边重重的咳嗽一声,没好气道:“方恒衍帮你找的什么工作怎么还晚上出去别是什么不正经的工作吧”·“当然不是……”常曼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个字,脱口而出,“就给人站岗的”·常远国哦了一声,追问道:“单位在哪儿”·常曼眨着眼睛真诚地说:“爸,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
“臭小子·”常远国啐了一口,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常曼的脑袋,“自己注意安全,听见没有”·“得咧老爸,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儿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常远国到底心疼儿子,不放心的叮嘱两句之后,这才转身离开··常曼心里松口气,生怕常远国还要不停问下去,他话一多,直接把自己给卖了·好在常远国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他在门口随意拦下一辆车,朝小区奔去··一路无言,付了钱后,常曼在小区门口下车,大概是褚雁罗为了方便常曼进出这里提前跟保安说过什么,保安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直接放行。
常曼走到半路,忽然察觉到和不久前十分相似的视线,只是这一回的视线像是多了好几道,非常奇怪··他又状似什么都没发现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目光犀利地看向身后的几个人。
跟踪对象冷不丁给他们杀了个回马枪,几个人皆是怔在原地,其中三个之前被常曼打过的保镖很快回过神来,淡定地向常曼挥挥手打招呼,另外三个人目瞪口呆,一脸懵。
“常先生,呃……您不需要这么警惕·”曾经被常曼踹过脸的保镖道,“这几个是先生增派过来的,都是自己人·”··常曼顿了顿,倏地幽幽道:“先生为什么要派你们来保护我”·六个人:“……”·常曼目光如炬,“他有跟你们说什么吗”·“常先生,先生只是担心您的安全罢了,如果您觉得我们碍事儿了,我们这就走。”
新来的人说完这话,推着其他人迅速消失,连常曼跟在后面叫了好几声都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太奇怪了·如果说之前那几个保镖是因为褚雁罗不知道他是个练家子所以想护着他,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儿褚雁罗不可能无缘无故派这么多人过来,难道和他需要自己帮的忙有关·常曼带着满心疑惑上了楼。
这股疑虑到吃完晚饭的时候都没打消掉,而且在常曼心底越扎越深,等文嫂收拾好东西回了房间以后,常曼还是鼓着胆子,将正要迈步上楼的褚雁罗拦了下来··褚雁罗神情不变,“怎么了”·常曼突然不知道从哪开始问起,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拐弯抹角地说:“二当家,我觉得我不太需要您请过来的人保护。”
先不说他们的目的是监视还是保护,那群人的武力值还没自己高,人多又能怎么样,常曼照样吊打全员··“以防万一·”褚雁罗说··常曼逮住机会,“什么万一”·褚雁罗沉默半响,说道:“万一你会被想进褚家门的人绑起来教训。”
常曼:“”·常曼觉得褚雁罗在忽悠他,更可怕的是,他觉得这个理由居然还说得通·不说五六页厚厚的名册,就褚雁罗这身份,这地位,完全是GAY圈一块公开的肥羊肉啊常曼再能打,双拳难敌四手,十个以内的人他还能应付,一旦人数大于十,到底谁能打得过谁,那可就说不准了·况且明里暗里向褚雁罗示好的人可远远不止这个数·虽然他依旧觉得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但褚雁罗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下去,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也不能这么说,起码跟在常曼身后的六个保镖算是没了什么踪影,或许是褚雁罗跟他们说了什么,导致那六个人如今完全藏匿在黑暗中··这件事算是一个小插曲,常曼虽然还带有对褚雁罗的怀疑,但这股疑虑很快被常曼扔在脑后,无暇顾及。
因为大师兄失联了··刚开始常曼也没太在意,他只知道大师兄好几天不出现在武馆中,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的情况非常普遍,有人还会突然出差直接一两个星期都不见人影,三四天又算什么·直到几天后柳玉风风火火地过来吵着要见方恒衍,常曼才从柳玉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严重- xing -。
得到回答后,柳玉一头怒气被浇了个透心凉,愣愣地问:“他不在”·“大师兄好几天都没来了·”常曼仔细想了想,回答。
“没联系过你”·“没啊,这几天大师兄一直没来武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常曼突然眼角一跳,“柳哥,你什么时候和大师兄这么熟了不是说只是见过一两面吗”·柳玉整个人一僵,干咳一声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常曼:“真的”·柳玉:“真的·”·常曼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柳玉··僵持一分钟,柳玉再也受不住常曼的视线,举起双手,投降坦白道:“好吧,我承认,我和他只是纯洁的pao友关系。”
常曼:“…………”·都他妈pao友了哪里纯洁·还有,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第三十一章 ·柳玉眼神乱飘,“他也没联系过武馆”·“没有,我爸没有在武馆实行过什么请假制度,有空就来训练。”
常曼说到这里,后知后觉地惊了,瞪得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等会儿,你刚才说你和大师兄是……那大师兄也喜欢男人”·柳玉狐疑地问:“你不知道”·常曼猛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嘶……那也不对啊,大师兄不是和唐小姐订婚了吗”·总不可能订婚宴是假的吧,他可是亲自去过现场的·“……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想来也是,他没必要告诉你。”
柳玉啧啧两声,双手环胸,顿了顿,说道,“他俩的关系有点复杂,一句两句话说不清·”·常曼怔了一下,猜测道:“大师兄和唐小姐是……假的订婚”·柳玉送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常曼细思极恐地继续推测:“那唐小姐应该知道大师兄的取向吧”·柳玉补充道:“实际上,唐琳不止知道,她自己还有女朋友·他们两个只是演戏罢了……我也是前不久刚刚从方恒衍口中得知的。”
大师兄喜欢男人,唐小姐喜欢女人,他们一开始就知晓对方的- xing -取向,那当初在美容院门口碰到唐小姐和大师兄,唐小姐打量他时意味深长的表情难道是以为……他和大师兄有一腿·常曼脑子里一滩浆糊。
“怎么,吓傻了”·“……没有·”常曼恨不得掩面回武馆,这误会也太他妈大了·他赶紧轻咳一声问:“柳哥,你来找大师兄是……”看这架势,这是要来打架还有人想不开要跟大师兄1v1·柳玉的表情霎时间狰狞起来,仿佛被强迫- xing -塞进一口特别奇怪的东西,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把他噎死··——为什么因为方恒衍跟他定了时间却迟了两天都没联系他,害得他在酒店单独住了那么久要不是因为方恒衍器大活好,柳玉又好久没有找到这么合拍的chuang伴,就凭他一次醉后搞事儿一次放自己鸽子,柳玉早他妈把方恒衍的联系方式给删了,还会巴巴儿地跑过来找他·但是方恒衍好歹是常曼的大师兄,这种吐槽还是放在心里好了,别到时候导致常曼看方恒衍时都带着点什么奇怪的视线。
“私事,私事·”柳玉干笑几声,“他现在没了消息,会不会是他和唐琳的事被发现了”·“也许”常曼卧槽一声,担忧地说,“那大师兄现在岂不是很危险”·柳玉一脸无语地看着常曼,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方家大少爷,假设唐老爷子真发现了这事儿,他还能把方恒衍怎么样不成”·“……说的也是。”
柳玉一拍手,耸肩道:“既然他不在这,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他……回来了,你记得给我通个信儿·”·常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明白。”
柳玉:“……”·他从来就不是个接二连三被耍还死不还口的人,所以他肯定是要找方恒衍算算总账的,明明是这么显而易见的目的,为什么常曼笑得有些奇怪·柳玉找人未果很快便离开了,常曼继续在武馆中和是兄弟们一起训练,他给自己增加好几倍训练量,想把落下的一个多月功课全部补上,看得一旁恨不得早点结束训练休息的二十师弟眼神发直,一愣一愣的,偷偷扯了**边十九师姐的袖子,“十三师兄都不累的嘛”·十九师姐是个颜控晚期,当初进武馆完全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看到常曼走进这里,才下定决心要报名参加训练班,这会儿眼睛几乎黏在常曼身上,花痴似的回答:“没办法,十三师兄一直是这么有魅力、这么努力的人……你再看看你,成天到晚想着打游戏,要是你能有十三师兄的一半努力,早就能进排行榜前列了”·常年被嫌弃的二十师弟撇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充耳不闻,坐回- yin -凉处继续打游戏。
一天训练结束,常曼在武馆内自设的浴室随便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起一旁的毛巾边擦头发边打开手机,却看到褚雁罗的专用司机不久前给他发的一条消息··“接我”常曼不解。
虽然褚雁罗很照顾自己,但也从来没让司机过来接过他啊·他三下五除二擦干净头发,带着一头水汽跟常远国和还没离开的师兄弟们说了一声,很快跑出武馆,朝司机所说的方向走去。
车停靠在离武馆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常曼远远望去,似乎看到后座坐了个人,顿时心里一动··褚雁罗亲自来接他这是要干什么·常曼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来到车旁后果断拉开车门,“二——”·——不对,虽然长得很像,但后座根本不是褚雁罗·对方本来看着窗外在想什么,听到动静后将视线转到常曼身上,从头到尾扫视一遍常曼,才推着眼镜含笑提醒:“长得还真不错……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大少爷·”虽然常曼根本没见过他,但从面前这个人的相貌声音、行为举止以及穿着打扮等一系列的方面看来,这人确确实实就是褚雁罗的双胞胎哥哥,褚家如今真正的掌权人——褚时玷。
卧槽,褚雁罗之前也没说过还要见家长啊他一点准备也没有·“不用叫得这么生疏,随雁罗,叫我一声哥就行了·”褚时玷脸上笑容不变。
常曼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快上来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褚时玷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常曼:“”等等·“去、去哪儿”·一道精光在褚时玷的眼镜上从左滑到右,他用四个字很快解答了常曼的这个疑问,“褚家老宅。”
去老宅·为什么要去褚家老宅·不会是要去见褚雁罗的爸妈吧·卧槽,他这还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而且为什么一上来就是见父母的- cao -作不应该含蓄一点先只见个哥哥什么的吗·常曼在褚时玷的目光下慢吞吞地坐进车里,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救命,一下子面对褚家新旧当家,他现在觉得有点窒息·第三十二章 ·褚时玷笑眯眯地盯着常曼,那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大宝贝,刺得常曼一阵哆嗦。
他装作不经意地掏出手机,打算赶紧把二当家召回来,然而还没打开锁屏,只听旁边的褚时玷轻笑一声,安抚道:“不用这么着急找雁罗,他今晚忙完以后也要回去。”
·“……呵,呵呵·”常曼尴尬地把手机送回口袋,额头冷汗直冒··前座的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眼褚时玷,很快又将眼神收回,老老实实地开车。
褚时玷倚靠在椅背上,按了按发酸的肩膀,挑明道:“别紧张,爸妈很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当然也清楚你和雁罗的关系,这两天他们刚好从国外回来休息几天,正好也能见见你,不会有恶意的,不过……”·他说到这里,突然抬了下眼镜,眼角弧度弯得更大,“怪不得雁罗会留你这么久,原来他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柳玉还真是误打误撞了。”
常曼听得稀里糊涂,悻悻地应了几声,脑子里却吐槽出半边天··什么意思·这是大少爷发现他不是褚雁罗“曾经喜欢的款”,以为褚雁罗找到“真爱”了他不知道褚先生喜欢的是异- xing -··况且他没听错的话,大少爷最后一句话还强调了一下,这口气听上去可不像是觉得柳哥“误打误撞”,而是认为他“有意为之”啊,柳哥不会遭受什么非人待遇吧……·说多错多,常曼干脆跟个闷葫芦似的憋着气不说话,除非褚时玷问他些问题,他才开口。
渐渐地,褚时玷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会儿常曼,也不在为难他··褚家老宅不在城区内,而在离城区有一段距离的北面市郊,这里都是些有钱人才会住得起的大别墅,沿路绿草如茵,花意正浓,偶尔有几只鸟停在路段两旁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叫得常曼的心跳一时半刻完全平静不下来··司机在这样一种紧张且诡异的氛围中将车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褚家不愧是X省有名有姓的人家,老宅附近没有其他住户,只有些单独种在院外的树,院内不仅配备巨大的游泳池,还有一个小型花园,几个女佣人正拿着剪刀在修剪枝丫。
常曼在门口愣了愣,才跟上褚时玷的脚步··褚时玷带着常曼径直走向花园内的小亭子,亭子内,两个人坐在桌旁细细品味下午茶,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看到褚时玷来了以后,中年男人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爸,妈,我把人带回来了·”·女人点点头,看到褚时玷身后的常曼后,眼前一亮,对常曼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苏蕊的声音非常温柔,常曼缓步走过去,乖乖称呼道:“褚先生,褚夫人。”
“坐下吧·”苏蕊帮常曼倒了杯茶,轻轻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时玷说你叫常曼很好听的名字,小罗到现在也不知道带你回来坐坐,听说你和小罗生活得还挺好的,他这孩子闷声闷气的,亏得你能受的了他。”
苏蕊作为娱乐圈的影星,平时的保养做的非常好,明明已经快半百的人,眼角连一丝细纹也没有,看上去跟二十多岁没有什么两样,她的眉目带着成熟女- xing -的知- xing -美,莫名便让常曼放松下来。
他干咳着给二当家辩解:“其实也……没有那么闷·”·苏蕊笑出声,“抱歉,我不该在你面前说他的不好……哎,你别愣着,跟小常曼说说话呀。”
她娇嗔地拍了一**边默不作声的褚河··褚河翻出个白眼,冷笑道:“有什么好说的·”·常曼吞了口口水,生怕褚河看他不顺眼给就地埋了·“我让你说话”苏蕊突然像是变了个人,没好气地踹了褚河一脚。
高跟鞋直接踢在褚河的小腿上,就算再硬的肌肉也抵不住细长鞋跟的狠狠一击,褚河顿时脸色铁青,五官几乎拧在一起,半响后才从喉咙里哑声道:“……幸会。”
“……”常曼,“幸会……”·苏蕊转回头看向常曼,重新恢复成温婉小女人,“咱们不理他·”·常曼:“……”·谣言害死人啊,都说苏蕊是被褚河绑回来强行结婚的,他还以为褚河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个怕老婆的·不过苏蕊明显也不像表面上这么好接触啊,难不成褚时玷的- xing -格随了他的母亲,而褚雁罗随了褚河·——褚雁罗到底什么时候过来,他要撑不住了·常曼内心淌泪。
然而褚雁罗完全听不到他的想法,常曼硬着头皮跟苏蕊聊聊家常和生活琐事,一直到天色渐黑,他也没有回来··褚河和褚时玷被苏蕊先行赶回屋子里,留下常曼和她两人依旧待在亭子内。
“小罗他面冷心善,不过跟他父亲一样死心眼,喜欢一个人肯定会一条路走到底·”苏蕊拿起茶壶给自己增添了一些茶水,“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呢”·常曼猝不及防被这个问题砸中。
他对褚雁罗是有好感,但褚雁罗根本和他不是同一类型的人,况且他现在只是算和褚雁罗假扮情侣,这段话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蕊看出他的犹豫,并不打算继续追问,反而含笑道:“没关系,你也还小,确实该好好考虑,我也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认定了小罗,褚家不会阻止你们的。”
常曼忽然很想把真相告诉眼前这位和蔼的母亲··院子里倏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褚雁罗快步流星地走进亭子,声音中还含着微微喘息,担忧地喊道:“常曼”·苏蕊挑起眉。
常曼下意识循声望去··褚雁罗看到常曼之后顿时松口气,来到他身边,这才回过神望向苏蕊,“晚上好,妈·”·苏蕊打趣道:“这么久不见,妈妈的地位已经排到小常曼的后面了吗”·褚雁罗怔在原地,略带疑惑地看向常曼。
常曼同样抬头看他,神色复杂··褚二当家……是在担心他应付不过来,还是仅仅是单纯地担心他·第三十三章 ·还没等常曼对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思考,苏蕊便招呼了女佣人过来收拾茶具,并将他和褚雁罗带进屋子里。
常曼故意和前面踩着高跟鞋的优雅母亲拉开一段距离,临进门前扯了扯褚雁罗的衣角··褚雁罗歪过头深深望了他一眼,低声安慰道:“别怕·”·“……好。”
常曼心中的问题全被褚雁罗短短两个字堵了回去,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和褚雁罗并肩而行··餐厅在老宅别墅的第一层最左侧,是一间装修极度豪华的欧式房间,空间也很大,显然是不差这点儿地,墙角站着七八个佣人,个个手上端着盘子,常曼活了二十几年,第一回 直观感受到有钱人的招待是什么样子··他们进去时,褚河和褚时玷已经坐在长桌边,似乎在交谈什么,见到他们以后忽然止住声,褚时玷推着眼镜对自家弟弟打了个招呼。
褚雁罗视而不见,摆着张脸理都不理他哥,只对父亲点头示意,随即动作自然地牵起常曼的手,将他带到桌边坐下··常曼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一番。
苏蕊笑眯眯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来到褚河身边,轻轻拍拍他的手背··“嗯·”褚河冷声道,“上菜·”·一顿饭吃得没有任何灵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常曼的出现,整个餐厅在进食过程中完全没有语言交流,和在武馆吃饭时大家欢聚在一起的样子截然相反,常曼甚至觉得他用刀叉不小心碰到餐盘时的声响都特别刺耳。
度秒如年地吃完饭,褚时玷突然说道:“这么晚了,常曼和雁罗就住在这吧,反正都同居这么久了,同睡一晚应该没什么吧”·常曼懵了,“啊”·“我和他先回——”·褚雁罗一句解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蕊半道截下,她明明是自言自语,声音却能让在场几人听得清清楚楚,“还好小罗的房间是双人床。”
常曼:“”·不是,等一下这位女士能不能听取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听取意见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且不说常曼敢不敢提意见,苏蕊和褚时玷那不容拒绝的口气已经彻底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存在感十分薄弱的褚河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常曼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压力如山地跟着褚雁罗去往他的房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常曼第一次真正进入到褚雁罗的私人地盘中,他的房间整洁干净,整体偏向冷色调,房内空间很足,除了一张大床和一个书柜桌架以外,还有一块区域专门摆放着电视和小型沙发。
“先休息一会儿吧·”褚雁罗将佣人送来的水果盘放在桌上··常曼尴尬地瞄了一眼整个房间唯一一张床,自觉地说:“二当家,您还有多余的毯子么我可以睡沙发。”
褚雁罗叉起一块苹果,却没有送进口中,眼帘低垂着,好像在做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半响后,他将水果重新放在盘内,对常曼说道:“没事,床够大·”·常曼:“……”卧槽·“我去洗澡,你先吃点水果。”
褚雁罗说完这句话,起身在小型衣帽间内翻出自己的睡衣,走进洗浴间··房内的洗浴间不需要隔音,常曼一口一口地吃着水果,神绪早就飘向旁边发出哗啦啦水声的小房间。
——为什么要让他经受这种考验他是个成年男- xing -有需求的成年男- xing -如果只是睡沙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他和自己有好感的另外一名男人待在同一屋檐下并且即将同床共枕,他可完全不自信自己有足够的忍耐力啊·常曼痛苦掩面,连口中本来应该甜滋滋的水果都嚼不出什么味道。
不知过去多久,咔哒一声,洗浴室的门被打开··常曼强烈克制自己不要望褚雁罗的那个方向看过去··褚雁罗抛给常曼一件深蓝色睡衣··常曼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了看,又望向褚雁罗正站着的方向。
“先穿这身,衣服放在旁边回收筐里,明早会有阿姨收拾·”·“哦……”·常曼带着衣服走进洗浴室内,站在穿衣镜前愣愣地展开手上的睡衣。
这衣服比他大一个尺码,显然是褚雁罗的,衣服款式很简单,也没有过多的纹路,只有衣领上简简单单的条纹装饰,旁边的架子上还贴心地放着一条刚刚拆封的内裤··……看上去,也是褚雁罗的尺码。
常曼心里卧槽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然而不到几秒又重新看向那条裤子··褚雁罗半倚在床上,想起不久前的事,五味杂陈··他的哥哥褚时玷先斩后奏,将常曼带回家后才给他发了消息,褚雁罗当下心中一沉,连助理送进来的合同都没看完,火急火燎地赶回老宅,路上更是差点逼着司机闯红灯,焦急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看到常曼和母亲和睦地坐在一起,他瞬间就松了口气,双腿不自觉地走到常曼身边,向母亲表明护着常曼的态度,也不怪母亲当时会问出那句话··似乎从那时他误会常曼和方恒衍在一起开始,他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奇怪·褚雁罗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 xue -。
因为在武馆已经洗过一回澡,常曼冲得很快,没过一会儿便打开门走了出来··褚雁罗睁眼看向常曼的方向,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倏地一愣··常曼本身就长得漂亮,不管是在男人还是在女人中都属于漂亮一类,他皮肤很白,大概是因为刚刚从热气腾腾的洗浴室内出来,常曼的唇色嫣红,双颊带着些不正常的红晕,连耳垂都是淡粉色,衬得眉尾处那颗红痣更加妖艳。
他穿着的衣服不太适合他,导致近乎完美的一字形锁骨大部分露在外面,诱人的上窝内还带着些许水汽··褚雁罗喉咙一紧,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下唇··常曼不自在地动了动,下面的内裤完全不贴合他的身材,偏偏还没有外裤带着,这让他走起路来都有点儿别扭,生怕松松的内裤会不小心掉下去。
褚雁罗故作淡定地朝常曼招招手,开口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过来睡吧·”·常曼磨磨蹭蹭地爬上床··第三十四章 ·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如果大家都是哥们儿,啥事儿都不会发生。
可是但凡其中任何一个人- xing -取向和另外一位不太一样,这种共眠就会出现一点小小的问题,就像现在···常曼侧躺在床上,几乎贴在床边睡着,随便一翻身就能从床上掉下去,和安安稳稳平躺在另外一侧的褚雁罗拉开一段距离。
熄灯之后,室内一下子暗淡下来,只剩下顽皮地从窗帘缝隙中偷跑进来的月光·常曼一颗心在黑暗中砰砰直跳,速度急剧上升,身后褚雁罗平静到没有波动的呼吸声在常曼耳朵里像是放大好几倍,搅得他根本没法安然入睡。
·“常曼·”寂静中,褚雁罗突然叫了一声··常曼浅浅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嗯”·褚雁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床很大,你可以往里睡一点。”
“……好的,二当家·”常曼蹭着被子往里挪了一点··他死死捏着被窝的一角,紧闭双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然而还没等常曼迎来睡意,身旁的褚雁罗突然翻了个身,被子被扯了几下,半分钟后,身后重新恢复平静。
常曼悄悄睁开双眼,一时半刻完全静不下心来··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褚雁罗呼吸声渐渐弱下去,常曼盯着窗帘看了半响,终于是把他二十多年来小处男的火自己给灭了,以侧躺着的姿势进入梦乡。
在他入睡后不久,本该处在熟睡中的褚雁罗却忽然睁开眼睛,他出神地望着洗浴室的方向,脑子里常曼刚从洗浴室出来的那个画面挥散不去··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常曼作为一个男人,竟然会出落的比他见过的一些女人都漂亮,而且分明是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孩子,一举一动却比那些久经沙场的人还要诱人·他最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作为一个直男,刚才居然对常曼有了反应·要完,这不是要弯了吗·可是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人在他屋子里进进出出,他都没有起过任何心思·还是说他是太久没有夜生活,所以才会对常曼产生这种想法·褚雁罗不禁摸了一把脸。
他一定是最近太闲才会胡思乱想,明天开始得给自己增加一倍工作量了··一夜再无话··帘子缝隙内的月光渐渐被柔和温暖的晨曦取代,窗外,两只小鸟扑腾着翅膀飞到树枝上停靠下来,唧唧喳喳依偎在一起。
常曼的生物钟非常准,纵使一晚上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梦也没能让他继续酣睡下去,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陡然间整个人一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他明明是背对着褚雁罗睡着的,现在为什么会被褚雁罗彻底圈进怀里·而且——·——靠,他的腿还挤在褚雁罗的双|腿|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昨晚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褚雁罗一只胳膊垫在常曼的脖颈下,另外一只胳膊懒散地搭在他的腰上,往下再挪那么一点点便能碰到常曼的臀,常曼的额头抵在褚雁罗的胸口,散落掉的睡衣暴|露|出一片光滑的皮肤,额头和对方皮肤完美地接触在一起,肉贴肉的真实感让常曼霎时间耳根通红。
这这这……·常曼咬紧下唇··不行了,一大早的,这也太刺激了一点··常曼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腿,尚且在睡梦中的褚雁罗很快察觉到他的动作,不满地将双腿紧紧扣在常曼腿上,死死压住。
常曼……·常曼已经震惊到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刚刚褚二当家箍住他的腿时,他感受到了对方双|腿间那一丝丝非常熟悉的凉意··凉意是沾染在裤子上的,并且常曼也知道这是什么,毕竟大家都是有过青春的人。
更可怕的是,常曼通过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状态下晨、勃、了·卧槽·常曼耳根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虽然常曼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但是在跟另外一个男人同睡一晚后发现对方梦|遗自己晨|勃,这他妈可就尴尬了啊只能祈祷在他平静下来之前褚雁罗千万别醒·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他还在和自己的下半截身体做顽强拼搏的时候,头顶上方,褚雁罗的呼吸一滞,紧接着触电似的将常曼推离自己怀中,猛地从床上坐起。
常曼:“……”·褚雁罗:“……”·槽,好他妈尴尬··谁能说点儿什么别让这种气氛延续下去好吗·常曼干咳一声,也坐了起来。
他觉得褚雁罗可能是觉得他作为一个直男,却抱着男人睡了一夜,脑袋里估计还嗡嗡作响缓不过劲儿来,于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自己先开口安抚地说:“没事儿,都是成年人,我能理解。”
褚雁罗早在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便感受到了常曼精神抖擞的下半身,迟疑半响,道:“嗯,我也能理解·”·常曼:“…………”·褚雁罗:“…………”·总觉得在互相伤害·“那,咳,我先去洗漱了。”
常曼估计褚雁罗也不愿意穿着个- shi -内裤走来走去,主动爬起来冲进洗浴室内,把空间留给褚雁罗··褚雁罗在床上呆坐一会儿,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色带上了点生无可恋的绝望。
——昨晚他怎么就会梦到常曼,还是一觉回到青春期的那种·完了··褚雁罗手抵额头,幽幽地吐出一口气。
这回是真的完了··–·鸡飞狗跳的那段时间会过去,尴尬却要持续一天甚至更久,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之下,常曼穿上褚雁罗给他准备的上衣和牛仔裤都觉得自己是在穿男友衣,半只手掌都能缩进袖子里,他在穿衣镜前随便理了理,转头看向褚雁罗。
褚雁罗还在喝水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怔··他虽然知道常曼比他稍微矮个几厘米,但如此直观的感受还是第一回 ···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被常曼的骨架支起,衬托得常曼似乎比平时还浓缩了一号,那张满脸写着无辜的脸更是对褚雁罗的一种视觉上的剧烈冲击。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男生竟然从小学武术呢·褚雁罗情不自禁地想起睡梦里的常曼,梦里的他哭到眼尾淡红,双手紧紧抓住被褥,根本没有半点反抗,像是将浑身的武力值收进骨子里,乖巧得不行……·等等——·褚雁罗心里一惊,差点被自己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呛到·他在想什么·常曼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褚雁罗有什么反应,他走到褚雁罗身边,发现对方居然在发呆,顿时有些好奇地问:“二当家,您刚才在想什么”怎么他感觉自己后脊一凉·“没什么。”
褚雁罗回过神,遮遮掩掩地说,“走吧,去吃早饭·”·第三十五章 ·一直到吃完饭和另外三人告了别坐上车,褚雁罗和常曼都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早上一幕幕的情景和双方兴奋时的触感还在两人脑海里挥之不去,自然是没有人想再说话··常曼上车以后倒也通过余光瞄了两眼褚雁罗,他觉得褚雁罗的神情非常奇怪,似乎有种不小心触及到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三观都震碎一地的那种。
他默默移开视线··猜不透啊,果然作为大佬型人物,心思就是那么复杂,就是这么难看透··虽然说名义上,常曼现在已经是褚雁罗的贴身保镖了,但是褚雁罗还是坚持每天白天不需要常曼跟在身边,常曼不跟着褚雁罗也无事可做,索- xing -每天回去武馆帮帮忙训训练。
褚雁罗一路将常曼送到常家武馆附近的一个路口,等常曼打过招呼下车以后,忽然开口叫住他··常曼转过头看他,“二当家,您还有什么事”·“今晚……我来接你。”
褚雁罗顿了顿,说··常曼一怔,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了,二当家,我可以自己回去·”·褚雁罗摇头道:“带你去吃晚餐,你喜欢吃什么”·“啊”常曼被一个问题砸中,满脸迷茫地接话,“……中国菜就好。”
“有忌口的么”褚雁罗追问··常曼愣愣地回答:“没有·”·“好·”褚雁罗意味深长的和常曼对视,“回去吧。”
常曼:“……哦·”·等司机载着褚雁罗顺着路道离开之后,常曼猛地一拍脑袋,看着车驶离的方向,喃喃自语:“褚二当家这是……为了安抚我被迫见家长那也不至于请我去外面吃饭啊。”
况且褚河和苏蕊明明没有传闻中那么吓人,还对他挺照顾的,温温和和像大家长一样··还没他爸平日里训练的时候令人恐惧··-·褚雁罗离开武馆后本来应该直奔娱乐城处理公务,半路上,一直沉默着的褚雁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吩咐司机换条路,来到柳玉的住所。
可怜的柳老板在一晚上极大的工作量之后还在被窝蒙头睡得正香,突然间就被敲门声吵醒··柳玉崩溃的将枕头砸到地板上,缓了好半天才磨磨蹭蹭走去开了门,窝着火怒道:“谁啊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打开门,只见褚雁罗一手握拳抵在嘴边,眉间紧蹙,宛如在考虑什么人生大事。
……多么熟悉的场景,柳玉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只萝卜,他没记错的话,在常曼进褚雁罗家的第二天早上,他也来敲了自家的门··虽然心中有抱怨,但眼前的人好歹是自己好友的弟弟,柳玉只得将人请进家门,在冰箱里拿出两罐汽水,扔给对方一罐,自个儿开了一罐喝了一口提神,“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柳玉和褚雁罗的联系完全架构在常曼身上,所以柳玉本能地猜测,褚雁罗这回光临他家,绝对是因为常曼。
可是常曼身份不是已经暴露了吗,褚雁罗还能有什么事找他·柳玉万分不解··然而褚雁罗摸着汽水,食指指腹在寒气直冒的罐身上摩擦一阵,才支支吾吾地问:“柳玉,你……”·他说到这,不说了。
柳玉起床气还没消,一点儿耐心都没有,催促道:“我怎么了”·褚雁罗抬头看他,表情真诚··柳玉:“……”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预感成真,一个多小时过去,柳玉喝着早已经不冰了的汽水,机械地给这位前二十几年始终坚持自己是直男的萝卜介绍完了X省他所知道的圈子里的大概情况。
褚雁罗听得认真,就差没拿起笔和纸来做笔记了·柳玉越琢磨越想不通,“……你问这些做什么因为常曼”·“……不。”
褚雁罗迟疑两秒,又说道,“不对,其实也是为了他·”·柳玉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褚雁罗轻咳一声,解释道:“他一根筋,单纯好骗。”
柳玉恍然大悟··这点他不得不承认,毕竟当初柳玉骗他的时候连个草稿都没打,直接张口就来,这傻小子还真就信了,滴溜溜地就被他送到了褚雁罗身边,这样的人在圈子里确实有点危险,尤其是他还有那么一张脸,纵使有那么高的武力值傍身,要是来个比柳玉还会说谎绕人的,常曼还不直接就跟人跑了·他想到这里,忽然笑起来,调侃道:“怎么,把人家当自己弟弟了”·“……对。”
褚雁罗僵硬地点头···“也是,常曼挺招人喜欢的·”柳玉顺手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以后找伴儿,还得帮他多考验考验,别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拐走了。”
褚雁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柳玉习惯萝卜的沉默寡言,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他是1,倒也没什么损失·”·褚雁罗不懂就问:“1”·“哦,1是左位。”
柳玉想了想,“通俗来说,就是上面那个·”·“……他是上面的”褚雁罗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柳玉暧昧地笑了几声,“说不准吧,毕竟常弟虽然长得女- xing -化,但从小练武,我觉得还是挺吸引零号的,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怎么了”·褚雁罗艰难地从喉咙间挤出字眼,“可他不是……连一米八都不到吗”·柳玉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谁告诉你这是身高决定的事儿”·不久前刚打算认清现实的褚雁罗伸出柜门的头瞬间被现实打了回去:“……”·按照这种说法,褚雁罗觉得他肯定是打不过常曼的……·也就是说,他如果真的跟常曼在一起,那他就得是——·晴·给他点时间接受一下·褚雁罗身心俱疲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色彩·柳玉打量着褚雁罗的神色,摸起下巴开始反思。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这也是他的猜测嘛,圈子里0多1少,遇到个稍微强势点儿的人下意识把他划在攻的范围内不行吗美好幻想懂不懂还不允许别人脑补一下·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褚雁罗一早上接受的刺激太多了吧。
送走了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浑浑噩噩的褚雁罗,柳玉正打算回房补个觉,门却再一次被敲响··方恒衍脸上好几处淤青,纯白的衬衫划破好几道口子,还沾着些泥泞,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地上滚了一圈,脏乱不堪。
他见柳玉将门打开,勾起还在流血的唇角,笑得龇牙咧嘴,“我被我爸赶出来了,收留一下我吧,柳老板”·第三十六章 ·晚上,褚雁罗依言来接常曼。
常远国对常曼这种白天黑夜都在耗费精力的生活表示非常怀疑,并且在常曼接到褚雁罗的消息后,拦下拔腿就跑的儿子,终于是把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常曼,你究竟在做什么别跟我扯谎,我能看出来”·其他就不说了,今天早上常曼刚到武馆,常远国一眼便发现了他古怪的衣服。
虽然进了武馆,大家都会在换衣室里换好平时训练穿的宽松服装,但常远国什么眼神这衣服是不是自家儿子平日里喜欢的款式、是不是自家儿子穿的尺码,作为一名和儿子相依为命的老父亲,哪怕是匆匆一眼他也能看出来,要是连这都发现不了,他还有什么脸去见常曼的母亲·这小子别是被人家诓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去了·也幸亏方恒衍不在,他要是这几天出现在武馆,常远国一定不会放过他·常曼手足无措地挠了两下脸,“真的只是站岗的……”·常远国压根不信,狠狠敲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站岗需要换衣服这衣服怎么回事儿”·“嘶——”常远国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常曼被敲得眼冒金星,晕晕乎乎地解释道,“我昨晚上……在雇主家吃了顿饭,不小心弄脏了衣服,这身是我雇主的衣服,真的没骗你”·常远国将信将疑,“真的”·常曼猛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你小子骗我的还少”常远国眼神一横。
常曼缩起脖子,生怕常远国再抄起手掌就是一下,那他后脑勺今天肯定是得肿个包起来了··常远国被儿子的反应逗得生出笑意,他清了清嗓子,绷起嘴角,故作严肃道:“你瞧瞧你这怂样,还从小就在武馆里长大,没个正形”·“那是因为您不让我跟大师兄他们一起出去比赛”常曼一句话没过脑子,顺嘴反驳。
常远国被这话堵得愣住,神绪不知不觉飘远,年近半百、成日里神采飞扬的男人,忽然像是被戳出一个气孔的气球,眨眼间,那些精气神全部消散··常曼话一出口,反应过来后顿时就后悔了,他讨好似的看着自家父亲,舔着脸笑道:“老爸我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我是那种人吗”常远国没好气地瞪了眼常曼,“滚去上班,别在我眼前晃悠。”
常曼伸出手指指向武馆大门的方向,试探说:“爸,那我就先走了”·“还要我送你不成”刚才还发愣的中年人这会儿又恢复平时的状态,嗓音拉高好几个调,震得还在训练场谈天说地的几个师弟师妹脖子一梗,纷纷回头。
常曼也被吼得一怔,抬腿就跑··只留常远国双手背在后面在原地站了会儿,好半响才幽幽地叹口气,走进屋子里··往外走的路上,常曼懊恼地掐住自己的脸,狠狠一拧。
他虽然在武馆里有辈分,但他不被允许以武馆的名义跟队去其他武馆进行交流赛,哪怕他的功夫能够在常家武馆内排名第一第二,这一切只因为母亲临终之前留下来的话。
母亲不希望自己去参加比赛,甚至不希望自己和父亲一样去学武术··具体原因常曼不清楚,但常远国每次提起这件事便悔不当初,闭口不谈,只有几次喝醉时说漏嘴了一些,母亲怕他和父亲当年一样,沉浸在武馆中,不知道顾家,不知道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也怕他每天伤痕累累地回家。
·自家武馆内,大家动手都会留情一点,一旦出去,究竟是赢是输,受伤多少,都是预测不了的··所以常远国绝对禁止他外出比赛··常曼在父亲面前提起这件事,分明是揭起他的伤疤。
直到坐上车,常曼还没缓过劲来··洗了一整天脑的褚雁罗眼神复杂地望向身旁的常曼,看到常曼脸上通红的印子时,1和0两个数字瞬间被他抛在脑后,蹙眉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褚雁罗说着,抬手轻轻抚了一下那块印记。
常曼走神得彻底,只察觉到有人的指腹在自己脸上扫了扫,下意识地捕捉住那人即将收回的手腕,“做什么”·前排刚准备开车的司机手一抖,差点没把方向盘给拧下来·“……我问你,这是怎么了”褚雁罗语气平静,目光却死死锁定在两人接触的那块皮肤上。
常曼回过神,发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时,小心肝一颤,连忙松开手,“对不起二当家,我走神了这块儿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一下·”·他也只是动手掐了一下而已,谁知道到现在红印子都没消下去·褚雁罗面色不改地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揉了一下手腕。
……有点儿疼··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体验到常曼的武力值——不,这还不算武力值只是被抓了一下而已·褚雁罗慌了。
常曼很有自知之明地觉得刚才那一下不小心用了点力度,战战兢兢地问:“二当家,您的手腕……没事儿吧”·“没事。”
褚雁罗故作淡定地说··“没事就好·”常曼暗自舒口气,果然道上混的就是不一样,身体素质都比平常人要好这要换一个人,刚才那一下不说能卸了手腕,也得留道痕迹。
司机在红灯口停下来,透过后视镜默默看了眼常曼,眼神里写满了对他崇高的敬意··这事儿算个小插曲,很快,司机带他们来到一家火锅店门口··常曼看到火锅店三个字的时候,一头问号地瞥向身边的褚雁罗。
这发展不对啊走错地方了难道不是应该去一家什么高档餐厅包个包厢吃东西吗这种接地气儿的地方不像是褚二少爷会来的啊·显然褚雁罗没有走错地方,他淡淡地说:“走吧。”
·“……哦·”·不过虽然地点有偏差,褚二少爷还是订了个小房间,房间空间很大,桌面上已经架起了一个鸳鸯锅,旁边的架子上放满了小碟子。
褚雁罗脱下外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帮常曼拉开椅子,“坐·”·常曼受宠若惊,“谢谢二当家·”·“不用·”褚雁罗坐到常曼对面,“喜欢吃辣么”·常曼愣愣地回答:“我都可以……”·褚雁罗点点头,将身边餐盘里的菜和肉送入锅里。
第三十七章 ·小包厢内,火锅中央咕噜咕噜冒着的气泡一个个炸开,向半空中吹上一口热气,一缕缕雾气由火锅上方逐渐弥漫至整间屋子··常曼很久不沾火锅,这会儿又因为训练消耗太多体力,直接埋头狂吃,在填个七八分饱以后,常曼才发现对面的褚雁罗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盘子里根本没有任何汤渍。
文嫂说过,褚雁罗不太喜欢吃中餐,难道这一回是因为迁就他所以才找了这家火锅店·常曼小心肝一通乱颤,顿时觉得自己特对不起褚二少爷,后知后觉地问道:“二当家,这是不是不太合您的口味”·“嗯”褚雁罗像是从冥想中找回自己的魂儿说,“挺好的。”
他说着,似乎怕常曼不相信他的话,拿起筷子从火锅中捞出一只蘑菇,眉都不皱地吃了下去··常曼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却见褚雁罗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红了。
“咳——”褚雁罗撇过头猛地咳嗽起来··常曼愣了一下,连忙倒了点冰水放在褚雁罗面前,一边控制力道轻轻拍着褚雁罗的背,一遍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二当家,您不能吃辣吗”·咳得满脸通红的褚雁罗三两口喝了水,缓了半响,哑声说道:“……不太能吃。”
那您干什么去夹辣锅里的菜鸳鸯锅难道已经不能阻止您非要吃辣了吗·常曼完全想不通褚二少爷的这通神奇- cao -作。
褚二少爷也冤啊就因为早上柳玉的话,他今天一天都没什么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满脑子都是那两个看似宛如计算机二进制程序的数字所以刚才他一直在打量常曼的脸,心里那叫一个苦,这样的脸随便安在哪个精致小零身上都得成为柳玉所说的圈子里的抢手货,偏偏这张脸的主人是个武力值max的一·暴殄天物·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想通了,却发现对方跟自己型号不匹配,褚雁罗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二当家……”怎么忽然用那么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常曼瞳孔乱颤,余光正好看到褚雁罗被辣到以后红润起来的唇,这回不止眼神不安分了,连他的心跳也有点不太安稳。
褚雁罗动了动现在在常曼眼中无比- xing -感的唇瓣,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好吗这种口气真的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是早就说了,大佬的心思他是看不透的,于是常曼哦了一声重新坐回位置,继续吃饭。
这顿饭虽然是两个人一起在桌上,但全程几乎只有常曼一个人在吃,走出火锅店时,常曼撑得打了几个饱嗝,跟在褚雁罗身后一本满足··“走吧,回家·”褚雁罗帮常曼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十分熟练,仿佛不是第一次做。
·常曼先是被这个动作搞得措手不及,紧接着又被这句话砸得眼冒金星,他看了看褚雁罗,弱弱地问一句:“二当家,您要不再吃点什么东西”·“你还饿”褚雁罗瞥向常曼衣服差点包不住的圆滚滚的肚子。
当然不是·常曼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您晚饭几乎没怎么吃……要不您在这等会儿我去给您跑个腿。”
褚雁罗到底是饿了,他没拒绝常曼的建议,四处看了看··常曼眼尖,一眼便看到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他笑嘻嘻道:“二当家,您先去停车场,我去买点食材,回去给您现做,马上回来”·褚雁罗刚想说些什么,常曼眨眼间便跑出了老远,褚雁罗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停车场走去。
常曼跟在褚雁罗身边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加上两人几乎是朝夕相处,因此对褚雁罗平时偏好的几个口味都很熟悉,他很快挑选好需要的东西,付好账,拎着袋子往回走。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钟,街道上正处于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有说有笑地在路道边散步··常曼很快拐到没什么人在的地下停车场门口,大概是因为这条街吃喝玩乐的店面很多,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又是一个较为繁华的大商场,时不时地有车辆从场内驶出来,常曼在门口等了会儿,却迟迟不见褚雁罗的那辆车,心中顿时感觉不妙。
他几乎是飞奔着冲进停车场,在硕大的停车场内找了半天,才听到相对隐蔽的一角传来的打斗声·常曼拔腿便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过去,经过一个小拐角后,眼前的状况让他脑袋一懵。
几辆黑色轿车堵死褚雁罗那辆车,十几个人各个手拿棍棒,和另外几个常曼非常眼熟的人交缠在一起,褚雁罗则是被他们牢牢护好,看到常曼的那瞬间顿时拧紧眉头,语气隐隐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和紧张:“赶紧走”·常曼一颗心悬在胸口,在看到褚雁罗安然无恙的时候才放了下去,他难得不遵循眼前这位大佬的话,轻轻放下手中的袋子,按响手指,“走二当家,我可是您的贴身保镖”·那几个人见忽然冲过来一个帮手,刚打起精神准备应对,看清楚常曼的脸以后顿时像是吃进去一口苍蝇,继续全心全意和那几个保镖扭打在一起,留出两个人来到常曼面前。
铁棍随意地挥向常曼,常曼抬起一脚,直接将铁棍从那人的手中踹飞出去·两人被常曼这一动作惊得有一两秒的停顿,很快反应过来,开始认真起来。
常曼不是第一次打架,但却是第一次和专业的人打群架,还是招招致命,没有任何留手··他提起十二分的精力应付这两个人,胳膊和后背被另外一人的铁棍狠狠敲了两下,脸上也遭了几拳,常曼倒抽一口气,果断抬手接下第三棍,一手死死拉住铁棍,猛然绕过一圈缩短两人距离后,右脚毫不留情地贴着地面扫过,另一只手借机做拳状直接锤在对方胸腔处·对方吃痛地松手,常曼夺过铁棍,犹如助攻,三两下解决掉另外一个人。
其他人被褚雁罗之前安排在常曼身边的保镖们打退,见形势不妙,招招手后一溜烟钻入车内,驱车离开··常曼松了口气,将铁棍扔在地上,哐哐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内回荡。
“常曼你——”褚雁罗快步走到常曼身边,细细观察一番后发现没有什么大的伤痕,指腹轻轻摩挲他唇角那块青紫,没忍住情绪,呵斥道,“赤手空拳就上去打,常曼,你疯了吗”·常曼哑口无言。
过去的十几分钟内,他在看到褚雁罗被围住的时候几乎是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想便冲了过来,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他没法实话实说,只好支支吾吾地找另外一个借口道:“毕竟您是我的老板,要是您出了什么事儿,就是我的失职了……”·一向风度的褚雁罗现在只想破口大骂。
去他的老板和员工·去他的一和零·去他的型号不匹配·天晓得他刚才看到常曼不顾自己安全直接冲到人群里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到现在都没平复下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褚雁罗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常曼,喜欢到见不得他和其他人距离太近,喜欢到怕他受到任何一丝伤害,这种喜欢直逼心底,在心口搅了几下,酥酥麻麻,又酸酸胀胀。
想到这里,褚雁罗脑子一热,俯身在常曼的唇角青紫处落下轻轻一个吻··觊觎了一晚上的唇瓣忽然和自己的皮肤无限贴合,常曼脑袋嗡嗡作响:“”·第三十八章 ·一路上,褚雁罗对不久前的那一吻绝口不提,但常曼小心脏依旧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动了动唇,却也没敢对褚雁罗发问,气氛一度比今天早上还要尴尬。
褚雁罗执意要让常曼去医院检查,两人在医院又折腾半响,发现没有伤到筋骨时褚雁罗才放下心来,带着常曼到家后已经是深夜,文嫂早已睡下··两人进了家门,褚雁罗将常曼强行按在沙发上,情绪又恢复成以前那样,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坐着。”
“……嗯·”·褚雁罗很快找出医药箱,坐到常曼身边,“脱·”·常曼:“”·褚雁罗这话一出口也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默默补了一句,“我看看你的伤。”
常曼:“……”·棍棒击打出来的伤会比拳脚打出来的伤看着更触目惊心,尤其是常曼这种留疤体质,脱下衣服的那一刻,褚雁罗看到常曼前胸后背的青紫,隐隐咬了一下后槽牙。
“以后别这么傻·”·常曼低头看了看伤势,满不在乎道:“这些不算什么,我以前还被师兄打掉过牙呢……二当家,那些是什么人”··原本虽然也是一直待在褚雁罗身边,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常曼从没有见过有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袭击褚雁罗,他是什么人人家可是褚家二少爷一般人可能听到这个身份都得被吓得连气儿都不敢大声喘·褚雁罗闻言,直接忽略掉常曼的问题,平静地问:“哪个师兄”·“啊”常曼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摆手说道,“不记得了,十几年前的事儿……嘶——”·褚雁罗抹药油的手微微顿了顿,很快放轻了力道,淡声问:“很疼”·“也没有……”常曼自认为也是个能忍痛的人,但刚才褚雁罗那一下完全就像是没控制好力度,使出了全身力气,常曼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猝不及防地倒抽一口冷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褚雁罗再也没开口,后背的淤青比前胸看起来严重,花了好一会儿才处理完毕,褚雁罗轻拍两下常曼的肩膀,“转过来·”·常曼在舒服的伺候下差点晕晕乎乎睡过去,这会儿听到褚雁罗的声音,条件反- she -就要动身,转到一般猛地醒神——·——让他帮忙处理背后的伤也就算了,处理胸口的伤这画面也太……那什么了吧·“怎么了”他迟迟没有动静,褚雁罗以为他拉扯到什么伤,蹙眉道。
短暂几秒内,常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不太好用言语来形容的、充满艺术与和谐生活气息的画面,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被吻过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热了起来,他呆愣愣地望向褚雁罗,迅速摇头拒绝,“没——胸口的伤我可以自己处理,天也不早了,二当家,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好。”
褚雁罗见常曼一脸窘迫,也没强迫他,将药油瓶放在茶几上,可并没有起身上楼,而是双手交叠在一起,拇指指腹不停地相互摩挲着指骨,欲言又止··常曼缓缓把衣服重新套回身上,余光瞥了眼褚雁罗,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深夜时分本就很少有动静,两人都安静下来后,空气中只剩下墙壁上的钟表滴答声,甚至还能听清两人的呼吸声··常曼不禁轻轻舔舐一下受伤的唇角··……好像还有点甜甜的。
所以,褚先生那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个解释·难道还要他亲自问嘛万一人家只是觉得自己被打了,看起来有点可怜,才象征- xing -给了个吻安慰一下呢·常曼郁闷了。
“今晚被暗算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发生·常曼,以后对付他们,不需要这么拼命·”褚雁罗像是在组织语言,说话的速度很慢,讲到这里更是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出口,片刻后,还是轻叹一声,“他们不敢真正伤到我。”
常曼不解··褚雁罗继续道:“他们是张丰垣的人,张丰垣……是父亲的亲弟弟,我的小叔·”·他惊了·哪有小叔跟自家侄子动手的还用铁棍这根本就是要取人命的架势啊·“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今天太晚了,睡吧。”
褚雁罗说到这里,直接站起身,走出几步后忽然停住,在常曼莫名其妙的视线下重新转过身来,径直来到常曼身边,手指虚虚掩在他嘴角的淤青上,俯下/身,温软的唇和常曼在惊吓的神色中微微张开的嘴巴触了触,幅度微弱的几乎令人无法察觉。
·这一吻来得快速,褚雁罗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不过几秒,很快又直起身来··常曼抿起唇,忍无可忍,猛地抬手抓住褚雁罗的双肩,迅猛果断地将他按倒在沙发里,翻身一跃,两条修长的腿横跨在褚雁罗的身上,眼神暗了暗,“……二当家,我觉得您这么做不太好。”
“那你觉得怎么做才算好”褚雁罗被按在沙发上的那瞬间还有点懵,他抬头看向常曼,很快明白现在的状况,再开口时,音调很轻,像是怕将人吓跑一样。
客厅的灯光汇集在褚雁罗的眼中,常曼发现他的瞳孔颜色似乎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浅,带着他仿佛与生俱来的侵略- xing -,此时却目光柔和,眼角微扬,将常曼完美地收入眸中。
常曼紧了紧拳,壮着胆子弯下腰,双唇贴合着褚雁罗的,轻声说道:“像这样·”·紧接着,常曼闭上双眼,小巧- shi -滑的舌尖在褚雁罗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试探两下。
褚雁罗呼吸一滞,一手揽紧常曼的腰,一手按在常曼的后脑处,动作轻柔地开始吮吸起不太安分的小东西··得到褚雁罗回应的常曼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精心沉醉在两人的亲密接触之中。
一时间,连几分钟以前在客厅内似乎有些刺耳的指针转动声都被拉远,耳边只剩下唇齿相交的声响··戳破窗户纸后,曾经掩埋在两人心中的那些情绪收也收不住,这一吻更是无比漫长,常曼不知不觉间丧失主动权,被吻得迷迷糊糊,完全靠本能回应褚雁罗渐渐疯狂的侵入。
就在褚雁罗一只手已经从常曼衣角处伸进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腰时,常曼忽然眉头一紧,吃痛地推开他·褚雁罗措手不及,少见地愣住··常曼单手撑在褚雁罗上方,龇牙咧嘴,不满地揉了揉嘴角的淤青,骂道:“靠,我下回碰到那几个人,一定要狠狠的打”·这么美好的时候居然是因为受了伤才停下来·完全不能忍好吗·褚雁罗看得好笑,却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半支起上身在常曼受伤的地方柔柔地吻了一下,“今天休战,以后继续。”
常曼脸刷一下涨得通红··“……好·”·他听到自己低声回答···第三十九章 ·清晨,训练场内,众位师兄弟围坐在一起,默默盯向旁边倚坐在走廊上还在发呆的常曼。
五师姐手肘抵在膝盖上,扶着下巴发出疑惑,“奇怪吧”·四师兄点头,笃定道:“非常奇怪·”·十二师姐抓了两把头发,“……会不会是你们太多疑了”·“我也觉得是你们太敏感了,十二师姐说得对。”
十七师弟说完,舔着脸对十九师妹露齿一笑,“是吧小十九”·十九师妹目不转睛,连连应声,“对,我觉得发呆的十三师兄也很帅”·十七师弟:“……”算了当他没问。
八师兄忽然转头看了看周围,挑眉问道:“小二十呢跑哪儿去了”·众人环顾四周,眼尖的十师姐突然惊呼一声,“卧槽——小二十想去偷袭常曼”·只见不远处,二十师弟蹑手蹑脚地逐步靠近常曼,在常曼出神地触了两下自己嘴角的淤青时,二十师弟稳住下/身,迅速出掌,掌如流光般迅猛如虎·掌风破空袭来,常曼耳朵一动,向右侧侧翻过去,果断转身看望二十师弟的方向。
他这一躲反而暴露出不少破绽,二十师弟连忙步步紧逼,左腿一扫,常曼尚未站稳,直接被二十师弟扫翻在地·“……我、我赢了”二十师弟愣了几秒,当场蹦起来,兴奋地跑向常远国的屋子,声音回荡在整个武馆中,“师傅师傅给我加分我偷袭十三师兄成功了”·众人:“”·十二师姐目瞪口呆,“十三师弟……确实有点奇怪。”
常曼吐了口气··“小十三,你今儿怎么了”二师兄走到常曼身边伸手扶他,好奇道··常曼借力站起来,懊恼地说:“大意了。”
三师姐抱臂来到走廊上,将常曼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目光犀利,开口更加犀利,“是不是跟褚雁罗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提到褚雁罗的名字,常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情景画面,耳垂微微泛红。
“槽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妈的,欺负咱们武馆没人是不是欺负你身后没人是不是”暴躁六师兄怒火中烧,猛拍一下走廊栏杆,几乎震得栏杆旁边放着的花盆抖了三抖。
七师兄翻个白眼,没好气的在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你能不能冷静点·”·常曼炯炯有神,“……六师兄,他真没对我做什么·”·三师姐冷哼一声,“常曼,你当我瞎是吗是你老老实实交代,还是我一句一句问出来”·“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常曼迟疑片刻,耸耸肩,诚实地说,“我跟褚先生在一起了·”·六师兄嘁道:“你他妈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被他欺负了呢——等等”·众人:“……”你俩不是假扮的吗为什么突然就谈起恋爱了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啊·“干嘛呢,都聚在这干嘛呢”常远国推开门走出屋子,身边跟着还在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二十师弟,严厉地喊道,“都愣着做什么不知道时间宝贵吗还不去做基本训练”·他说完,转头把视线放在常曼身上,嫌弃道:“怎么,昨晚上被打傻了懒惰这么长时间,连年纪最小的师弟都打不过没用”·常曼低低应了一声。
他脸上有伤,走进武馆的时候被追问了很久,才编出一套昨晚抓贼的时候不小心被贼打了几下的谎话,听到这话的时候常远国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追着他教训一顿,说他连贼也打不过,丢他老常家的脸。
况且,二十师弟偷袭的事儿这能怪他吗还不是因为褚二少爷今天出门之前跟他说今晚搬去二楼,扰乱了他的心思·二楼啊,常曼完全没涉足过的地方,而且还是褚雁罗的地盘。
·……仔细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常曼没忍住笑意,唇角略微有些上扬··诸位师兄弟师姐弟偷瞄了一眼常曼,纷纷捂住心口,痛心疾首。
——自家小白菜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外面的野男人给拱了·今天的武馆生活过得似乎比平时漫长一点,常曼好不容易等到傍晚常远国说完结束训练,一溜烟跑进换衣室,动作比平时加快好几倍,等几个师兄走进换衣室的时候,常曼已经换好衣服冲了出去。
众人:“……”妈的,家里已经留不住你了是吗·常曼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来到平时的路口,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含笑叫道:“二当家。”
褚雁罗本来倚在靠背上闭眼浅眠,听到常曼的话以后睁开眼看向他,手臂拦在常曼的脖颈处,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在常曼额头上亲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回家。”
常曼被突如其来的亲昵砸晕了脑袋,一直窝在褚雁罗的怀里,到家之前都没反应过来··文嫂对这两人的情况一概不知,见到褚雁罗和常曼双手紧握走进家门时还愣了一愣,随即仿佛看出什么,笑弯了眼睛,“先生,常先生,你们先坐,晚饭一会儿就好。”
“去收拾东西·”褚雁罗说··常曼哦了一声,朝自个儿屋里走过去··文嫂用围裙擦了擦手,试探地问道:“先生,您这是要带常先生去哪儿啊”·褚雁罗这两天心情不错,看了眼文嫂,带着笑意回答:“二楼。”
二楼·文嫂嘴巴张成O型,很快回神,理解到褚雁罗话里的含义,笑眯眯地说:“原来是这样……先生,那我今晚再加两个菜”··褚雁罗轻轻点头。
文嫂走进厨房没多久,常曼便带着包出来了·他的东西不多,总共也就没几件衣服,其他便剩下些平日里可以在屋里锻炼的器材,褚雁罗看到常曼两只手上各一个哑铃,挑了一下眉。
他原本以为常曼也就藏一个哑铃,没想到还有第二个·“……你这都放哪儿的”褚雁罗的话有些无力,要不是顾着褚二少爷的高冷形象,他甚至还想扶额。
常曼轻轻松松举起哑铃,老实道:“床底啊·”·褚雁罗:“……”·行吧··第四十章 ·二楼只有褚雁罗一个人住,连文嫂平时也没有上来收拾过,却非常干净。
褚雁罗动作自然地将常曼拎到房间,打开房门后指了指衣柜,“东西放进去·”·“……这不是客房”卧室很大,东西也很齐全,根本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果然,褚雁罗倚在门框边,平静地问:“你想住客房”·这还真是个致命的问题··常曼矜持地想了想,还是在主卧里把所有的装备全部卸下。
“对面是小型健身房,里面有些器材,想去可以随时过去,没有锁·”褚雁罗又伸手指向另外一间房,“那里是书房,剩下一个是卫生间·”·常曼眯眼看他。
啧啧啧,还用那种话来框他,二楼分明就没有客房如果他这会儿说要住客房,褚二少爷会是什么反应·不过他是不敢问出口的,不知道为什么,常曼总觉得这话一问,褚二少爷很有可能把他送回一楼——真的非常有可能·两个人住进同一间卧室,这还跟之前在褚家老宅的时候不太一样,毕竟现在两个人已经互通了心意,而且还会是长期住在一起,两个热血澎湃的年轻人未免都有些激动,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文嫂了然一笑,表示理解,等两人都放下筷子,文嫂便以今晚要打扫的借口把两人赶去二楼,洗碗之前还特意给大少爷汇报了这个好消息,放下手机后哼着歌,满脸笑容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
但是,很显然,文嫂脑补的东西当天晚上都没有发生·在褚雁罗跑去洗澡的时候,心中无法平静的常曼翻了翻左右的床头柜,愣是没找到那些必备品··常曼当时就懵了。
难道这些东西还要他来准备·褚二少爷有没有一点身为1的自觉- xing -·就算今晚不用,那……那好歹也备着点儿吧·所以正式同床第一晚,两人只是抱在一起,在空调吹出来的冷空气之下,非常纯洁的在棉被里抱、在、一、起,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常曼偏信电视剧里的甜蜜早安吻,以为对方会来个什么“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撑着半个身子垂眸含笑看他”,结果睁眼看到褚雁罗睡得比自己还熟,常曼幽幽地叹口气,心说这恋爱谈得也是没谁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出褚雁罗的怀抱,去洗漱晨练··也幸亏他走的早,在他出门后没过一会儿,褚雁罗突然惊醒,从床上一屁股坐起,仿佛梦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大脑一片空白·褚二少爷花了足足五分钟才从噩梦脱身,回归现实,发现身边睡着的常曼早已离开。
至于噩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梦里被常曼压住导致鲜血淋漓的画面好吗·褚雁罗拿起衣服,心有余悸地去卫生间冲澡,温温热热的水流浇在他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总算冷静下来,开始给自己洗脑。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谁上不是上再说,他喜欢常曼,又不是因为和他做ai才喜欢上的··褚雁罗关上水源,用干毛巾裹起下/身,面对镜子长长舒出口气。
虽然他认命了没错,但常曼一看就是个没经验的,总不可能啪一次就去一次医院那还不得传遍X省他这身份这脸面还往哪儿搁·褚二少爷沉着冷静地思考,最后在某个小型论坛上注册账号,在厕所里顶着一头还在往下滴水的发丝一本正经地开始收集相关信息。
二楼的健身房东西真的十分齐全,常曼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意犹未尽地走去卫生间准备冲澡,结果一开门,只见二当家坐在马桶上,表情纠结地盯着手机,宛如看到一个什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厕所门突然被推开,褚雁罗迅速关上手机屏幕,严肃地看向常曼··“……早上好·”常曼干笑着打破沉寂,实则内心都快咆哮出声来了·这是在干嘛他这是在干嘛上厕所玩手机也就罢了,原来二当家还有喜欢大早上直接坐在马桶上玩手机的癖好·褚雁罗冷着脸点头打招呼,“早。”
常曼指了指厕所门,“呃……您没锁门·”·褚雁罗疑惑了,“跟你住一起,为什么要锁门”他俩现在不是情侣了吗·哦,对哦。
常曼把刚才的尴尬局面抛在脑后,抬手摸了两下鼻子,没忍住笑起来··他俩在二楼磨磨蹭蹭,比平时延迟半个多小时下来,早就准备好早餐的文嫂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就差没在脸上写下“先生先生喜结良缘”八个大字,非常贴心地在常曼的位置上准备了一个软垫。
文嫂眼神暗示:哎哟我都知道的,两位先生不用害羞··常曼:“……”这事儿还真没有……不过文嫂哪儿来的软垫·褚雁罗:“……”看吧,都以为常曼是下面的,等以后事情发生,这软垫可能就是他的了。
三人各怀心思吃完一顿饭,褚雁罗照旧先离开家,临走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觉得常曼也该履行一下他的义务,主动一点儿了··还好这回常曼出乎意料地连接上褚雁罗的脑电波,他转头看了一眼故作淡定扫地的文嫂,揽住褚雁罗的脖颈将他向下一带,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
褚雁罗攫住他即将退回去的唇瓣,几秒后将人放开,捏了两下常曼红起来的耳垂,“晚上见·”·“……嗯·”·等褚雁罗走出家,文嫂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脸八卦地走过来,“常先生。”
”常曼抓着耳垂看向文嫂··文嫂意味深长地说:“先生从未带过人去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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