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撩我+番外 by 禅梵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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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撩我+番外 by 禅梵生(2)
·然后其他人就会答:“今天的章程将会在地中海进行·”·当时章城知道这事后气得隔了三天不上八班的数学课,直到赵戴芬出面调节,让八班集体同学给数学老师道歉这件事才算了结。
章城也对八班这群小兔崽子恨得牙痒痒,可怎么办呢,这是自己班学生,只能忍着了··最后得知这段对话兴起的源头是郯煜炀,章城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到了极点。
班上数学就郯煜炀能偶尔拿次满分,他又一直有意挑选数学最优秀的学生来做他的课代表·此事一出,他对郯煜炀的映象瞬间跌入谷底,屡屡都会特意去揪他的小辫子。
听完郯煜炀的解释,江暮发觉他以前时不时跟往他枪口上撞的人打打架根本就是小儿科,这位多牛,光一张嘴就能把人得罪得透透的了··刚站了半节课,江暮看着郯煜炀一点一点慢慢挪到了他前面站着,问:“做什么”·“没什么,就是想阻止一下你的光合作用。”
郯煜炀站在前面笑了笑··江暮对着他的后脑勺,心情复杂··不过很快就有另一件事把他的复杂心情打散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振动,江暮拿出来看了下,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
看着来电显示的“爸”这个字眼,江暮掐断电话··自从昨天早上挂了他的电话,江父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打电话过来,每每铃声持续不到一秒就被挂断,江暮都忍不住把他的号码屏蔽了。
一节课下课,这次章城倒没拖堂,下课铃一响就拿着书本、教鞭走了,路过门口对着郯煜炀教育道:“下回可不许迟到了·”·郯煜炀笑着说:“这可不保证,谁让您的课总在第一节 。”
听完这话的章城差点没把教鞭甩出去:“你这臭小子,哼·”·章城一走,郑硕就趴在窗户边,“暮哥,要不你去跟芬姐说说,换个同桌,省得老被煜哥连累。”
“可以啊,小凳子你这凳腿儿不想要了吧,过来哥给你卸了·”郯煜炀说··江暮略作思考:“嗯,一会去问问·”·“好啊。”
郯煜炀神色淡了淡,伸出双手把窗户撑开,不做任何冲刺跨上窗台,拎着郑硕就揍··李杰趁机上来补了几脚,郑硕就炸了,扑过去就跟李杰扭打到了一块儿。
“班长班长,郑硕打人了,打人了·”李杰一边把郑硕推开,一边朝着张睿所在的方向嚎··张睿:“该·”·作为打架事件挑起者,郯煜炀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闹腾,心情十分舒爽,评价道:“年轻就是好啊。”
江暮:“你很服老·”·郯煜炀听他一说就挺乐的,眼睛弯了弯,点头:“是啊,小同桌·”·江暮不予理会他的调侃,后背倚着墙,双手插兜,跟着看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喜欢安静的环境,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安静,不会被人打扰··有时候会想那些人为什么好像何时何地都能够这么开心,就像王晋那样,乐天派,他就从没见王晋有过不高兴的时候,一天天的跟孟东来打打闹闹,隔一会不斗嘴就不舒服似的。
“上课了,上课了知不知道,你们干什么呢”赵戴芬一进来就看到郑硕跟李杰抱一起,拍了拍教室门,“知不知道已经上课了,铃声响没听到还有郑硕,你跟李杰两个抱在一起干嘛打架啊”·郯煜炀站直了身体,指着郑硕和李杰说:“他们两兄弟情深,闹着玩呢。”
话音一落,他把江暮拉过来一把抱住··全班响起一阵吸气声,顿时安静如鸡,落针可闻··只听郯煜炀继续说··“看,哥俩好·”·第十五章 ·中午,江暮又接到江父的电话,这次江暮没有挂断,因为柯铭桦嘴角带着淤青的出现在他的宿舍楼下。
“江伯父让你这周回家一趟·”柯铭桦的神色莫名,算不上太好,眼睛低垂着没有看他··江暮按下接听键··“阿暮·”江书政在电话那头叫了他一声。
江暮没吭声··“阿暮周末回来吧·”怕江暮不答应,江书政很快又接着说:“你母亲就要结婚了·”·咔擦··屏幕破碎的声音。
不知道是手机屏幕的还是屏幕保护膜,江暮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是觉得眼睛有点酸,好累··喉咙干涩发紧,让他有种想要作呕的冲动··这下不止是江书政要逼疯他,连他那个多么未见的母亲也要掺上一脚了吗。
江暮嗓音艰涩的开口:“滚·”·站在对面的柯铭桦没有动作··眼睛有些看不清了,他不知道柯铭桦现在有没有笑,视野开始从两边模糊变得朦胧一片,他没听见笑声,也没听见其他声音,整个世界好像一片寂静无声。
“滚·”江暮低哑着嗓子再次说道··“好·”柯铭桦不带任何情绪的回了一句,转身走了··柯铭桦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往另一条道走。
果然没走多远就遇上了打完篮球回来的郯煜炀··郯煜炀看到他也是不咸不淡的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郯煜炀听到柯铭桦说:“江暮在宿舍楼下。”
郯煜炀脚步一顿,侧身看向柯铭桦:“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爱信不信·”柯铭桦说完就转了个弯往教学楼方向去了。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郯煜炀半信半疑的往宿舍楼走去,他对柯铭桦的感官很复杂,没什么好感,但却也不至于讨厌,之前是因为成绩老被压一头,得了个万年老二的名头,现在则是因为他跟江暮有过节,所以相对偏向厌恶。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的学生都会待在教室或者- cao -场·作为江暮的同桌,郯煜炀知道这个时间点他确实会回宿舍··他不清楚柯铭桦怎么跟江暮碰上的,但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没有打架,因为刚刚他没看到柯铭桦脸上添新伤,可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奇怪柯铭桦的话里的意思,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起来。
此时的江暮只觉得浑身发冷,即使已经体验过很多次如同兜头泼下一盆冷水的感觉,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刺骨寒意令人无法忽略··眼前模糊一片,就好像全世界都被黑布包裹,一丝光亮都照不进来。
江暮仰起头,用手盖住眼睛··电话里江书政的声音还没停歇··“阿暮,你……祝福你母亲吧,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你只需要送上身为儿子的一份祝福,让她知道你是想让她过得幸福就好,父亲也会和你一起祝福她的。”
江暮听不真切他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嗡嗡嗡的声音充斥了他的脑子··“江暮·”·这是郯煜炀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他的名字··少年站在- yin -暗处,昂着头,手捂着双眼,尽管是这样,郯煜炀还是看到了那不小心从手指缝间滑落了什么。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无声的哭泣,没有露出任何脆弱的神情给人看,可偏偏那种孤寂感萦绕在他周围,让人无从踏足··等江暮缓过来的时候,把手拿下来,除了眼眶有些发红之外看不出一丝异样,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郯煜炀顾左右而言他:“今天食堂的菜太难吃了·”·“阿暮,你旁边有同学”沉默许久的江书政突然出声··江暮这才想起把电话挂断。
郯煜炀耳朵动了动,江暮他爸的声音……有点耳熟啊··“诶,同桌你周末可得好好补偿补偿我,你做的菜太好吃,食堂里的我都吃不下,球都打不下去了。”
郯煜炀转移话题说··“好·”刚哭过,情绪起伏较大,此时江暮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软软的,跟平时淡淡的语气不太一样··郯煜炀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重复播放着江暮刚刚说的那个好字。
“录音了·”郯煜炀嘴边漾着浅笑··看到他这举动,江暮被他弄得没脾气了,突然很想笑··于是也就笑了··少年声音干净清爽,极具感染力,郯煜炀也跟着笑。
“傻逼·”·江暮笑骂了一句,郯煜炀这么一笑,他更加停不下来了··“- cao -·”听到被骂傻逼郯煜炀也不生气,唇角反而翘得更高了。
江暮一下子就忘了刚才的糟心事,笑一会停了,中途就会有其中一个忍不住噗一声又开始笑,两个人一路笑到了寝室,肩膀抖个不停··完了坐下来的时候,江暮就觉得好烦躁,为什么他要遇上这种事,可谁叫他确实摊上了呢。
还记得那是他刚上四年级,中午突然肚子疼,老师让他打电话让父母接他回家,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小大人的江暮自己搭乘公交车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回去之后爸爸妈妈会不会夸他,已经记得公交车站牌能一个人上下学都不需要张叔接送了。
可能想象大都是完美的,现实往往只会给人狠狠一击,而这一击也总是见证你是成长还是一蹶不振··大人的世界不是一个小孩能懂的,或许都会为了寻求一些所谓的刺激,做出一些无法估量后果的事。
那天江暮的母亲带着情夫回家,而父亲携手情妇回家,两人争吵的场面刚好被回到家的小江暮撞见··未满十岁的江暮兴许没有意识到什么,但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的,当即大哭起来。
两个人也都很爽快的离了婚,江暮的母亲也不是缺钱的人,带着江暮外公留下的遗产和嫁妆跟着情人出了国·悄无声息,江暮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可最讽刺的是两人最后也没跟当时的情人走到一起。
江暮想起江书政说她母亲跟某个集团老总在一起了,而他却在离婚后不断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最后跟家里做饭看着他长大的柯姨在一起了··整个下午江暮都是睡过去的,他上课只需要一般听半节就够了,把重点内容记下就懂了,另外半节课通常都是睡觉,这么睡一下午也没人觉得奇怪。
郑硕下课悄悄溜过来,小声问:“煜哥,暮哥成绩怎么样啊,咱们华扬分数线过得去吗”·“不知道·”郯煜炀说··郑硕一拍脑门:“我怎么给忘了,暮哥有后台啊。”
郯煜炀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一顿,偏过头,“后台”·郑硕说:“对啊,不然怎么上次打了柯铭桦屁事儿没有·”·这么一说,郯煜炀才想起这事儿因为后面没掀起什么风浪,所以他也没出面解决,听郑硕提起,郯煜炀倒是觉得真有些蹊跷了。
“哎,煜哥你能不能给暮哥说说,一起打场球呗·”郑硕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郯煜炀低头玩手机,“你怎么不自己去说·”·郑硕顿时如丧考妣,闷声道:“这不是我说的不管用吗,煜哥你俩交情深,你给我说说呗。”
郯煜炀漫不经心的说,语气中透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孟东来不是比我跟江暮关系更好·”·郑硕说:“那不一样,你这多近啊,方便,省得我跑……”腿。
郯煜炀摁灭手机,面带微笑,眼神却带着点危险的说:“离远点,没商量,下一个·”·郑硕立马老实了,乖乖回座位去了··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李杰坐在郑硕前桌,一脸期待的回头问:“怎么样,答应没”·郑硕推开他搭在自己桌上的手,“没,让我去找东来问。”
李杰表情沮丧,说:“东来要敢去也不会去找他了啊·”·一边让他的张睿出声道:“你刚怎么问的”·郑硕把刚刚的对话说了一遍,张睿就笑了:“你该去买点六个核桃喝喝了。”
郑硕:“为什么”·张睿:“补脑·”·“班长,你别人身攻击啊”郑硕拍桌子。
张睿解释说:“那话的意思你没听出来吗,煜哥摆明想听你说他跟暮哥关系比较好,所以你才去问他的·”·李杰拍板,指责道:“你个二缺,脑子是被门挤了吗,这么简单的马屁都拍不好”·郑硕:“……所以,煜哥这是吃醋了。”
不对啊,听起来怎么怪怪的··“没错,就是吃醋了·”李杰说着还给了郑硕一个埋怨的眼神··等到晚自习的时候,江暮是醒着的,正在和他聘请的职业助理用微信说这几天的事情,解决些需要他确认的文件。
郯煜炀把郑硕下午说的事讲给江暮听:“要来一场吗”·江暮:“这段时间没空·”·周末他要回去··郯煜炀说:“没事,你只要答应就好了,总之比篮球赛早就行了,不用给郑硕面子。”
江暮看了他一眼,“你们俩真是塑料兄弟情·”·郯煜炀撇过头看他,“我就跟你有料·”·江暮:“……”·过了一会,郯煜炀说:“今晚带你出去玩玩,去吗”·江暮问:“去哪”·郯煜炀:“附近新开的一家新型游乐城,设施挺齐全,郑硕我都没带他去过,小同桌你有福了。”
“不去·”本来还在考虑的江暮听到最后一句果断拒绝··“你忍心让我一个孤家寡人沦落在外吗”郯煜炀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江暮随口应道:“忍心·”·并不是很想跟这个傻逼一起翻校门··晚自习下课十分钟后,三号宿舍楼西北角铁栏杆处立着两道身影··郯煜炀:“小同桌你怕黑吗”·第十六章 ·江暮一听,扭头往旁边看了眼。
在这漆黑一片的学校一角,江暮还是精准的把视线扫到了郯煜炀的方向··“你这校霸的名头自己封的”江暮问··“我这不是担心你怕黑跟你说说话,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给你点安全感吗。”
他不怕黑,只是夜视能力太差,一到晚上就是睁眼瞎··对于这个说话总是三分真七分假的同桌,江暮不报太大要求,听一半过滤一半··这个角落的围栏缺了一块,围墙也不算高,对于体育生来说跃过去跟吃饭一样简单。
郯煜炀让江暮先过去,然后给他打个光,说:“我得看着来,不然跳你身上去了·”·“好·”江暮点点头,捋了捋衣袖,一跃而上。
刚落地他就发现了,旁边还有两个黑影··“嗨,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暮哥~”其中一个还极其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能用如此奇怪的声调唱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歌,江暮把手机打开,果然是郑硕,李杰还站在旁边挥了挥手。
郯煜炀跳下来的时候看到三个人影吓了一跳,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清人,压着嗓子说:“- cao -,你们俩怎么回事”·郑硕双手叉腰,模样相当嘚瑟,“好歹咱们兄弟一场,煜哥你这也忒不厚道了,附近开了家游乐城就光想着带暮哥过去了,以前这种事你可是最先叫我的。”
郯煜炀一挑眉:“我这还没说你不也知道了吗·”·郑硕笑呵呵道:“那得多亏我机灵,消息灵通啊·”·“说吧,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出去。”
郯煜炀说··“这个吧,主要是我晚自习下课想找暮哥说打篮球这事儿的,刚下课就发现你俩没影儿了,而且宿舍也不在,就想着提前出来逮你了·”郑硕笑得特贼。
“准了·”郯煜炀说··“什么准了”郑硕追问··“打篮球·”·“幸福来的太突然,小杰儿扶我把。”
郑硕说着把手伸到李杰面前··李杰很给面子的扶着:“悠着点·”·郑硕:“嗯嗯·”·李杰接着说:“这还怀着孩子呢。”
“卧槽李杰我怀你大爷”郑硕立马情绪暴躁,很火大的把音量都提高了几分··“小点声小点声。”
李杰安抚道··“一会收拾你·”郑硕不吃他那一套,给了他一个白眼··李杰说:“别动了胎气·”·江暮怀疑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冤家转世,一路上拌嘴不停,他跟郯煜炀时不时就要看看身后两人是不是又扭打到一起然后滚路边草丛里去了。
等到了地方,郑硕跟八百年没有出来玩过似的,驾轻就熟的上了三楼台球室··“你有完没完,你也就这点能拿出来显摆了·”李杰咂吧两下嘴,很是嫌弃。
郑硕此人爱好广泛,唯有台球能看··每次出去聚会都要拿出来炫一炫就像是公孔雀见了母孔雀,一见就开屏··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郑硕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这叫雅趣,可以陶冶情- cao -,你个俗人。”
“暮哥要不要试试啊”郑硕笑着问··江暮看了看郑硕··“得了吧,你收着点·”郯煜炀提醒一下他不要显摆过头。
“行行行·”郑硕了解,“咱们就随便玩玩·”·刚上三楼,他们就碰上一伙人··“靠,怎么是他们啊。”
郑硕小声嘟囔··中间的桌子上围着一伙人,穿得五颜六色的,再凑齐一个色儿就是七彩缤纷跟葫芦娃对上了,有个坐在桌子上的花臂朝他们看了过来··江暮不认识这些人,郯煜炀给他解释:“这伙人跟谭柏不对付,就是你在我那见过两次的那个卷头发的,大家都叫他卷毛的那个。
那边桌上坐着的是他们老大,看见他手上的纹身了没有,他混号就叫花臂·”·刚介绍完,下一秒就听花臂故作惊愕说道:“哟,这不是郯少吗,有没有兴趣来两局啊”·花臂在这蹲了好几天了,就是想来找郯煜炀麻烦的,看到好几次谭柏这么叫,知道对方肯定是个富家少爷,没准能讹点钱来花花。
于是派小弟打听了一下他平时爱去的地方,才有了今天这一出··郯煜炀除了不擅长做菜就是这项活动了,每次都能收到郑硕看似隐晦的嘲笑眼神,他知道花臂肯定查过他,不过应该没有查得太深,不然也不会这么上赶着来找死。
见他不说话,花臂一伙人更加来劲,语气挑衅道:“怎么,郯少这是怕了”·几个人都是年轻气盛,经不起激·而台球本来就是郑硕的强项,所以就率先被挑起了斗志。
“比就比,不就是看谁进的多么·”郑硕狠声反驳回去··此话一出,花臂心中鄙夷,看来查的消息没错,一激就中,面上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就多谢郯少朋友赏脸了。”
花臂手一挥,旁边站着的小弟就上前给他点了根烟,花臂夹着烟吸了一口,说:“咱们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十万一局,怎么样”·郑硕心中骂娘,妈的,他这是被下套了。
郯煜炀眉头一皱,很快看向郑硕,李杰也跟着看向他··他们三个就郑硕的台球还能看,江暮会不会他们也不清楚··郑硕有些犹豫,郯煜炀朝他点点头,这点他还是输的起的,但是如果对方要搞事、敲诈的话那就别怪他送他们进局子了。
有了他点头,郑硕顿时有了底气,“好,来就来·”·话音一落,花臂抬手给他鼓掌,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鼓起了掌,花臂说:“小哥是个爽快人啊,那这样,咱们玩两把桌球,你看呢”·桌球两字一出,郑硕顿觉心凉。
花臂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玩过了,很是贴心的跟他讲比赛规则……·“规则就是这样了,可要注意别被扣分咯·”花臂说完,使了个眼色,特意让小弟拿来计分板计分。
郑硕只玩过美式台球,玩法简单,听朋友说起过斯诺克桌球,因为太过复杂所以没去玩过,对斯诺克不甚了解,那些分值和罚分点听得也是一知半解·李杰也不太能懂,平时跟人玩玩台球只是充当陪跑的,郯煜炀更是云里雾里,江暮环臂靠在一张桌子边角上不语。
美式台球比较简单,分为花球,色球两种,轮换击球,看谁先把属于自己这一方的球色打光就算赢··而斯诺克规矩就多了,要计分、罚分,还得分球色交替打··花臂为了展现自己大哥形象让郑硕先击球。
因为赌注原因,郑硕有点紧张,争取开球权就失误了,一个用力过猛把主球打入袋错失了开球权··花臂扬了扬球杆,说:“谢了啊,开球权是我的了·”·郑硕心脏狂跳,从开局就没消停过,越来越快,手都有点抖。
他们三个在旁边看,李杰突然开口,有些担心道:“看样子小凳子紧张过头了·”·郯煜炀声音扬了扬:“郑硕,放心打,不要有压力·”·郑硕拿着球杆的手停了停,深呼吸了一口后说:“好。”
等再到郑硕击球的时候,发挥好了许多,连续进了好几球··花臂说:“小哥技术不错啊·”·旁边花臂的小弟跟着捧场,“厉害了啊。”
郑硕又进了两球,突然就懵了,他该击哪个球刚刚击的是彩球还是红球来着·斯诺克击球规则是第一击将红色球击落袋内,接着应该击彩球,如果没有这样,又一镒击红色球,即按连击打红色球,一律罚7分。
郑硕又照着红球打去··“好”花臂一声吼··郑硕拿杆的手颤了颤,险些拿不住··“七分·”花臂说。
郑硕一头雾水,他没击黑色啊,黑色球是七分,他刚才击的是红色··“连击两个红色,罚七分·”花臂好心提醒他··换人,到花臂击球。
看着两人比分不断拉进,一分、四分、一分、六分……很快就被超了,郑硕紧咬下唇··郯煜炀走过去拍了拍郑硕的肩,“没事,就当娱乐了,放轻松。”
李杰也跟着鼓励,说:“平常心,你这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一会露出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李杰跟郑硕两人平日里看似一句话就能吵得飞起,可关键时刻还是站在同一阵线的,郑硕点头,又把脸调过去看向江暮,眼睛里净是期待夸奖的神色。
江暮动了动嘴唇,半晌,吐出两字:“加油·”·郑硕瞬间被治愈,满血复活··又进了好几球··最后比分又开始拉平··花臂悄悄给计分小弟投了个眼色。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几人的注意力全在郑硕的球杆上,顺便给他记球色,唯有江暮注意到,走过去摁住了计分板··众人纷纷被他的动作吸引··花臂恶声道:“这位小兄弟你做什么”·江暮淡淡道:“这分不对。”
“你别血口喷人·”计分小弟反驳··“你刚才加了几分”江暮问··“五分·”计分小弟回答。
“再上一次加了几分”江暮又问··“一分啊·”红球都是一分的,计分小弟回答得很快··“上上次”江暮说。
“6分·”计分小弟回··“上上上次”·“1分·”·“再上面”·“4分。”
“再上去·”·“1分·”·“再上·”·“八分·”计分小弟说完脸色煞白。
八分是给他们老大加的,可是所有球黑色球分最高也才是七分··“好啊,你们作弊”郑硕脑子这会转得特快,马上就反应过来,指着计分小弟愤愤说道:“最高才七分,你唬我呢”·场面一时有些古怪,好似有什么会被一触即发。
“哈哈哈·”花臂又鼓起掌,给江暮比了个大拇指,满脸堆笑的说道:“小哥记- xing -真好,看样子好像也会玩不如这把作废,小哥你替这位小兄弟来吧。”
意思是让江暮代替郑硕跟他再比一场··郑硕急了,想开口说些什么··“好·”江暮说,语气中透着淡然,却让人莫名信任。
郯煜炀看了看江暮,没说话,他相信江暮这么做是有自己的道理··李杰也没有出口询问,心中同时不免升起好奇··“爽快”花臂喜笑颜开,学生就是好骗。
“不过计分板就算了·”江暮指了指计分器又说:“用这个吧·”·花臂顿了顿,点头,“行·”·“这把二十万。”
江暮再次开口··花臂直觉不妙,又拉不下脸来,只得认栽,说:“好·”·“嗯·”江暮点头··郯煜炀不知何时走到江暮身边,凑近他耳旁,在他耳边低声加了句。
“我录音了·”·热气拂过耳畔,江暮只觉耳朵有些痒··第十七章 ·随后江暮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杆架,从一排球杆中挑了一根握在手里。
花臂为了掩饰刚才作弊的尴尬,姿态大方的说:“这局就让小哥你开球吧·”·“你确定”江暮手肘夹着球杆,把原本调致整齐的袖扣取下,慢条斯理的将袖子一点点挽起。
随后拿起隔壁桌上摆放的壳粉擦杆头,模样有些漫不经心··郑硕看着江暮动作娴熟擦球杆杆头的样子,心情有些激动,“暮哥,你会玩斯诺克”·江暮说:“玩过。”
郑硕迫不及待接着问:“暮哥玩这个很厉害吗”·江暮神色平静:“初中玩过,技术还可以·”·花臂暗地嗤笑一声,毛还没长齐就学人打斯诺克,看他一会教教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做人。
“开始吧,小哥可要把握好先机啊,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花臂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只见江暮左脚呈外八往左前稍微跨一步,右脚绷直,腰往下压,随后五指张开平放,关节部分慢慢弓起,大拇指和食指虎口位置夹住球杆,动作极其标准,姿势沉稳老练。
江暮在他们的目视下直接以势不可挡之势打散了整个红球堆··本来以为江暮有点样子的花臂看得差点张口大笑,原来只是个花架子,小孩子就是爱逞强··谁都知道斯诺克开球不能直接把整个红球堆打散,因为能进球的几率并不大,进了还好说,稍调整走位就会有很大优势。
相反,不进球的话,会给对手留下很多的机会,而自己会处于劣势··开球就把整个红球堆打散的情况在职业赛场上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没等花臂再生出其他鄙夷的想法,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一个接一个的球进入球袋,各种技法层出不穷,计分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场中拿着球杆,光彩夺目的少年··只见江暮出杆利落毫不犹豫,姿态从容犹如闲庭信步,那淡定自若的样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让人看呆了去。
郑硕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实在是太激动了,居然能看到现场版大师级的桌球秀,李杰也看得热血沸腾,耳边萦绕着球杆撞击球的声音、两颗球相撞的声音,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录像了。
花臂的几个小弟嘴巴都能都能塞下一个鹅蛋了,他自己也是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唯独郯煜炀,眼睛就没从江暮身上移开过,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看,这就是他同桌。
六分钟后,江暮单杆,147··花臂从头到尾就没上过桌子··江暮放下球杆,收敛了浑身的光芒,又变得如平常一般,像是刻意隐藏着自己,令人难以接近。
花臂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梗着脖子想说些什么··“二十万·”江暮伸手把袖扣系上,淡淡说··此刻三楼大厅安静得出奇··花臂眉毛一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说:“小兄弟,你当我花哥出来白混的,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还能有假,还没打完,再来一局,我开球。”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暮视线冷冷的锁住花臂··被他目光盯着的花臂直觉脊背发寒,邪乎了,这小屁孩眼神能吓死个人··气氛陡然变得压抑。
郯煜炀扯了扯领口,挑了挑眉梢,脸上挂着痞笑,慢悠悠的开口讥讽道:“花哥,愿赌服输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耍赖呢·”·花臂脸上的笑容僵住,压低着嗓子声音,使得原本就粗嘎难听的声音像是在刮沙一样。
“郯少,我叫你一声郯少是给你面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要知道这年头光有钱是没用的,还得有势,劝你不要少年心- xing -,小心踢到铁板。”
这话中的内容加上语气更像是在恐吓··郑硕简直要给这个真正踢到铁板的花臂喝彩了,知不知道面前这位是谁家的少爷,还混道上的呢··李杰但笑不语,抱壁上观。
江暮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脸漠然··郯煜炀笑了笑··被这几个人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心中的怒火,花臂大手一挥,“给我上,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原本看戏的郑硕率先遭殃,他是几人中个儿最小的,郑硕对打架实在不在行,李杰见状帮他挡住了左边一个,右边冲上来的被郯煜炀一把拽走··“兄弟,你的对手是我。”
郯煜炀给了那个人一拳··似乎是在考验人品,战圈居然没有涉及到江暮,他依旧是刚刚那副样子靠在边上的一张桌上··可惜好景不长,花臂一发现骂了句:“蠢货,那边还有一个。”
花臂那一群人都是外强中干、欺软怕硬的主儿,这场打架持续不到三分钟,一个个全被打趴下双手抱头··郯煜炀蹲下身,问:“谁是老大”·花臂疯狂摇头,很快又点头:“你老大你老大,郯少是老大。”
郯煜炀站起身,把手搭在江暮肩膀上,“诶,没发现,小同桌你打架这么厉害,那两次跟我打根本没使全劲儿吧”·江暮说:“怕把你打残了。”
自觉听到什么大秘密的郑硕、李杰连忙降低存在感,互相使了个眼色··他们算是见识到了,江暮此人,名符其实的只可远观,抡人的方式就不带重样的。
花臂跟他其中一个小弟刚上去想两边夹击擒住江暮,接着就被踹飞,再之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之前的论坛爆贴画面,帅破天际的江暮揍学神式过肩摔·小弟被踹飞,花臂被摔翻,江暮又把正被郯煜炀收拾得生无可恋的人拉过来,摁着人就往墙上撞去。
郯煜炀闻言,想着江暮打人时的那股狠劲儿,突然靠在他肩膀上笑了起来,整个人不停抖动··依旧嘴欠,断断续续道:“是吗,我好怕啊·”·江暮差点没把人掀翻,侧了侧身,把肩膀上的手拍开。
郑硕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夸赞的话,什么也没想出,这才索- xing -过来插话:“暮哥练过的啊篮球厉害,桌球厉害,打架还这么牛叉,我- cao -,你还会什么”·郯煜炀顺溜的接口:“做菜。”
郑硕:“”·他是不是听错了,看向李杰,李杰对他点点头··郑硕抓了抓后颈的头发,讪笑道:“那暮哥你就说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吧,我觉得我都不会惊讶了。”
江暮正想说没有··郯煜炀领先一步开口:“学习·”·郑硕明悟,以后不能在暮哥面前提学习,不然那抡人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盖的··等几个人浪完已经快一点了,宿舍楼大门应该已经是锁的了,于是就去学校附近找了家宾馆。
郑硕去前台订房,他们三个就坐在大厅沙发休息··李杰也是个球迷,问了江暮最近好多关于球赛的事,还有一些球技该怎么耍,被他说得顿时一阵心痒难耐,纸上谈兵得想要进行实地- cao -作,也不知道是江暮讲得太好还是他正好手痒想摸球了。
不过须臾,郑硕哭丧着脸回来,语气要多低迷有多低迷,“只剩两个标间了,大床房·”·郑硕把卡拿出来,两个房间是连号的··这会晚了,也不好找地方,大家也都又累又困的了,他虽然不想跟李杰睡一块儿可更不想跟郯煜炀或者江暮两人睡,只得妥协。
郯煜炀倒是没什么,很爽快的收下房卡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江暮也没说什么的跟了上去··看得郑硕两人杵在原地面面相觑之后陷入沉思,这对同桌是不是太自然了·结果第二天四个人回学校就被罚了,原因是四人返校时间太晚,集体逃了早自习,早上罚站。
这周值班的老师有章城,来检查中午的眼保健- cao -的时候扫了郯煜炀一眼又一眼··郯煜炀站直身子敬了礼,姿势十分标准,笑着向他问好,“老师早上好啊。”
章城冷着脸:“出息了·”·郑硕忍不住‘噗嗤’一声,马上又憋了回去··章城瞧了他一下,不甚在意··接着又看向微笑着的郯煜炀,忍了忍,轻咳一声规劝道:“以后注意了,早上的课也得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玩手机,晚上早点睡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三个人秒换上受教的表情,江暮面无表情··等章城走了,郑硕才说:“煜哥啊,咱们班也就你对着章鱼哥还能笑得出来·”·由于章城交的数学尤其严格,但收效是好的,可这也不妨碍同学热衷于给他起外号。
他的另一个外号就叫章鱼哥,八班同学就私底下叫叫,没敢再传扬开,害怕又像上次一样闹大··上次关于‘章程’这件事,他们都怀疑班上同学中有女干细了,不然老师们怎么消息那么灵通。
郯煜炀笑笑没说话,八班所有老师都很负责,每个老师都有一套教书方式,章城的只是比较刻板,却不失活学活用,教学认真听的话听进去还是挺简单的··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站了一会,郑硕又开始扯淡,“暮哥打篮球定在这周末”·郯煜炀截断他的话:“这周末我预订了。”
江暮得上他家给他做饭吃,作为他得吃一个星期难吃的食堂饭菜的补偿··“下周吧·”江暮回他··郯煜炀说:“那行。”
郑硕叹气,说:“说起下周,月考又快了吧·”·李杰跟着也叹了口气,“下下周,估计是周一开始吧·”·“既生桦何生炀啊,煜哥~”郑硕幸灾乐祸的看向每次都是月考第二的郯煜炀。
李杰秒懂郑硕说的是万年老二这个梗,接道:“造化弄人啊·”·“- cao -·”郯煜炀一脚踹向郑硕屁股··“不然我真去把柯铭桦打一顿”郑硕稍稍正经了些,提议道。
“可以考虑考虑·”李杰附和··郯煜炀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闹得心烦,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江暮,不由感叹一句··“还是我家小同桌好啊。”
江暮斜他一眼,“小心连第三都保不住·”·郯煜炀:“……”·果然就不该存有期待··第十八章 ·到了周五那天,江暮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从一开始的迷茫到现在的淡定从容。
等回到江家的时候,江书政似乎早就站在那等着了,看到江暮的身影后往前跨了步,又在想到什么后顿住··“阿暮·”江书政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江暮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说:“嗯·”·江书政心中一喜,却又因为明天的事感到无比心疼··江暮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每他当想到那个时候小小的江暮蹭着他的大腿要抱抱,嘴里甜甜的喊着“爸爸”二字,他就心痛难当。
他有多久没有听见江暮这么叫了,他的阿暮……·小时候的江暮- xing -格开朗,很容易就跟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很受欢迎,刚上一年级就能带同学回来住……似乎自从他离婚后就再也没听见他这么叫过自己了。
·刚入大厅,江暮就看见柯铭桦和柯母··柯母从沙发上坐起,一脸慈爱··“小暮,回来了·”柯母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江暮一番,半点不显尴尬,就像见到亲儿子一样,眼中蓄着泪水。
这个称呼只有柯母会这么叫,江暮知道柯姨对他是真的关爱,是把他当半个儿子看的,可他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让他没法面对,也根本接受不了··“嗯。”
江暮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如同他上初中时刚知道自己的父亲跟她搞到一起那般,满目通红、激动反感的骂着她“不要脸”··柯铭桦也有些惊讶江暮居然给了她母亲回应,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江暮的神色。
江书政也松了口气,很是欢喜,把江暮叫到沙发上坐定,就开启了话题,语气十分和蔼,“你们就快月考了吧,阿暮你之前的班主任打电话跟我说过你的成绩,没有退步啊。”
柯母也跟着微笑着说:“是啊,小暮从小就聪明,年年都是第一,简直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典范·”·江暮沉默的听着他们两人说话··坐在右侧沙发上的柯铭桦垂下头不语。
婚礼是在教堂举行的,江暮并没有进去,站在外面的长廊上,看着这些人带着笑走进去参加婚礼,渐渐的在脑中描绘着童年模糊记忆中的女人··自从她离婚后出国了,家里就再没出现过她的照片。
想到这里,江暮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居然连生母的样子都记不得了··母子分离八年,再见却是在她的婚礼上,她一定过得很好吧,不然怎么会在八年里连来跟他见一面都没有过。
“同桌”·郯煜炀不确定的叫了一声··江暮的思绪渐渐回笼,转过身就对上一身正装的郯煜炀投过来的视线··他一直觉得郯煜炀长相气质都是他见过最出众的,此刻的郯煜炀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上的那股子懒散劲儿消失不见,凌厉的气息包裹全身,整个人显得成熟稳重不少。
“你怎么在这”郯煜炀和江暮同时开口问道··“呵·”郯煜炀眼睛弯了弯,低低的笑了起来··本来因为老爷子让他来参加这劳什子的婚礼心情还有些烦躁,这会一见到江暮,他的心情就莫名好转,因为这异口同声的一句话更是笑出了声,不知怎的就心情愉悦至极。
江暮不明所以,但也跟着轻笑一声··两人出了教堂到了外面,这里有一条长长的街道,街道两边都种着一排松柏··“你说我们俩怎么就这么有缘,这巧合都够写本书的了。”
郯煜炀迈着大长腿走着,嘴里还说着些不着调的话··江暮不是很想听他说瞎话,没理他··“你也是家里人让你来观礼的”郯煜炀说。
江暮缄默半晌,才开口说道:“那是我妈·”·郯煜炀脚下一顿,有些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新娘是我妈·”江暮再次说道。
从对方的表情郯煜炀知道江暮他妈这是再婚了··郯煜炀让江暮做到长椅上,苦口婆心的说:“你现在呢,就专心学做菜,其他事别管知道吗·”·江暮不是很理解郯煜炀为什么执着于让他做菜。
“以后我的菜馆就靠你了·”郯煜炀很是信任的郑重道··江暮:“……”·他并不是很喜欢做菜,毕竟那是他一个人单过的时候学会的,那段时间很丧,只能用做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多想。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耳边是郯煜炀不时的说话声,江暮发现自己居然不会觉得烦,就好像已经习惯,以前王晋也会经常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可总是会被他打断。
这个人,似乎是个例外··“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我知道我挺帅的·”郯煜炀见江暮注意力成功被他转移,又开始臭美··江暮说:“你应该学着认清自己了。”
郯煜炀心道,果然他一出口,江暮就怼··一直到婚礼结束,天色昏暗、夜幕降临时分,两个人都没有进去过一步··江暮还要回江家一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就跟郯煜炀分开了。
分别之前,郯煜炀问:“明天你怎么安排”·江暮拧眉思索片刻,说,“回学校·”·郯煜炀拿出手机,点开音频··是那天郯煜炀在学校宿舍楼下说的话。
周末补偿他··江暮语塞,那天他刚哭完脑子不够用,随口应下的话·当时听他说录音了还以为是他在开玩笑,没想到真录了··“好·”江暮说着转身离开。
“那么,明天见·”郯煜炀说··星期一去上课的时候,郑硕扒过来拍拍马屁,想到这星期周末可以打篮球就激动,“啊,暮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想死我了。”
郯煜炀手指点了点桌面··郑硕非常不走心的说,“煜哥也是,想死啦,你肯定也有同感对不对·”·看出他的敷衍,郯煜炀扯了扯唇,“并没有。”
郑硕讪笑着抖了抖肩,从善如流的接道:“是啊,对我没有,对暮哥肯定有,是吧·”·郯煜炀说:“我们两昨天刚见·”·郑硕撑在桌子上的手一滑,趴了上去,随后暴起,“好啊,你们俩居然背着我出去浪”·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怪呢。
江暮听了想打人,垂眼拉了拉衣领,刚想伸手去扯袖子,视线中就多出一双手把他的衣领拉了回去··郯煜炀轻笑着说:“不用客气,我叫红领巾·”·从郑硕大声的喊出那段话起,班上就有不少同学看过来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异常和谐的一幕。
谭羽一向很关注江暮,早就注意到那边了,她碰了碰同桌,小声问:“这是同学爱吧·”·她同桌也是个女生,蘑菇头,样子很乖巧,弱弱回答道:“应该……吧。”
同是一个圈子的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一定是她们两想太多了,对,就是想太多·谭羽咽了咽口水,“以后少看点书·”·“嗯嗯,你也是。”
整个早自习江暮都没在往旁边扫上一眼,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脑子里装着什么,突然就把手伸到他面前了··郯煜炀一点也不意外江暮这个样子,反正只要他冷静一会就好了。
直到上课,江暮还是有点凌乱,刚刚郯煜炀指尖不小心碰触的地方,上面似是还残留着一丝异样,不适的又想伸手去拉衣领,指尖刚抬起又放下了··注意到他动作的郯煜炀有点心虚,刚刚他也一时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到江暮衣领被拉开,露出一片肌肤正好被郑硕看着,想也没想的就伸出手把衣领盖了回去。
“郯煜炀”章城在讲台上喊,“还有郯煜炀同桌,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今天不玩手机了,一个不睡觉了,都改成在我的课上发呆了不想上了就出去”·章城教学严格,很不喜欢不守纪律的学生,特别是这种三番两次犯事的。
郯煜炀站起身,笑容不变··慢一拍的江暮又被章城点名:“郯煜炀同桌,赶紧出去你们,看得我碍眼·”·郯煜炀脸上的笑更加明显了··章城教鞭往讲台上一拍说,“郯煜炀,你笑什么不用上我的课就这么高兴”·“没有没有,章老师再见。”
郯煜炀给他挥了挥手,推着江暮出去了··“赶紧滚·”章城被气了个倒仰,上次才教训过这小子,结果还是死- xing -不改··八班同学再次默哀,还好校霸同桌不是自己,不然天天得被盯。
站在教室外的江暮心情复杂··“你们俩这梁子挺大”江暮问··虽然他并不在意能不能听课,也还是忍不住问··郯煜炀忍俊不禁,果然冷静一会就好了。
“没,老章人其实挺好的,上星期还特意找我,想让我给你补课来着·”郯煜炀说,回想着章城语重心长的指着江暮的空白作业把江暮的课业托付给他的场景。
江暮微撩眼帘··郯煜炀声音低沉,“我不是看你对学习根本提不起兴趣吗,前两天定了一批菜谱,回头拿给你看看,认真研究·”·面对郯煜炀如此坚定的眼神,江暮说:“我选择学习。”
郯煜炀语调轻快,透着一股得逞的意味,“那也行啊,这周末我给你补课·”·“打篮球·”江暮提醒他··郯煜炀声音带着笑意,对他勾了勾嘴角,说:“就知道你不想学。”
江暮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听郯煜炀又继续说道··“白天打球,晚上学习·”·江暮“哦”了一声,是谁给他的勇气来教他学习的。
“你说我是不是得考虑多买一张床了”郯煜炀说,“一张也挺好,我床大·”·江暮打断他的臆想,“我周末住学校。”
郯煜炀一凝,可怜兮兮说:“不买床就是了·”·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谁跟他说床的事了·江暮:“……”·果然正常人和沙雕的脑回路不在同一条线上。
第十九章 ·铃声一响,章城就宣布下课,八班众人心道果然,只要煜哥被罚站就不要担心被拖堂了··这次章城拿着东西路过郯煜炀时,严师架子十足的只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郯煜炀眼神极其敏锐的发现窗户边,同样的位置,以同样的姿势趴着的郑硕,随即目光冷冷一扫··郑硕很识趣的没有继续上次的话题,转头问江暮:“暮哥,这周我跟李杰也住校,还有篮球队几个兄弟,咱一块打场球。”
“你丫上课玩手机约的”郯煜炀问,见他立马点头,又说:“怎么老章没把你给逮出来·”·郑硕摊手,笑得幸灾乐祸,“谁知道呢。”
“见证人品的时刻·”江暮往教室走去,留下一句··“哈哈哈,暮哥过奖了·”自认人品好没被抓的郑硕发出得意忘形的笑声,笑得眼睛都看不见面前走过来的身影。
整栋教学楼响彻了郑硕杀猪般的叫声··李杰跑到张睿位置前坐着,对着郑硕的惨样摇摇头,点评:“作孽啊·”·张睿跟着附和:“脑子是个好东西。”
当天晚自习,郑硕坐在位置上闲得发慌,无意间往后一瞥,只见他们家煜哥正趴在桌上盯着睡着了的暮哥看··-郑硕:煜哥你看什么呢·-Y:转过去,下一个。
-郑硕:煜哥,你难道不觉得自从暮哥来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宠幸过我了吗[委屈.jpg]·-Y:这个世界你已经看够了吗··郑硕秒下线把手机塞回桌肚。
郯煜炀又把视线移到江暮脸上,浓密纤长的睫毛打下一片- yin -影,睡着时的这极具欺骗- xing -的外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那个冷漠疏离的江暮··郑硕的话又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郯煜炀心下有些好笑,暗自唾弃那家伙整天都想些什么呢,没个正形。
就在郯煜炀注视着江暮的睡颜思绪飘出九万里的时候,蓦地就对上一双淡漠的眸子,其间似乎夹杂着一丝迷蒙··我- cao -··郯煜炀心中暗咒,这副样子的江暮让他很想去戳一戳对方的脸。
于是飞快扭过头,紧接着又很快的扭了回来,佯装刚才只是不经意的看他睡觉而已··郯煜炀把头扭回来,表情十分自然,此地无银三百两道:“你醒了啊。”
江暮不语,使劲儿眨了眨眼··“那个,郑硕他说无聊,想让大家一块玩个游戏·”郯煜炀缓解尴尬扯出郑硕甩锅··于是八班同学趁检查的老师一走就组织起了游戏。
出游戏的人还是上次的孙博··“相信大家都玩过,这个游戏就是写王字…”孙博才说出这三个字就让人给打断了··打断他的依旧是郑硕。
“这个也太小儿科了·”郑硕发挥被打脸精神率先出声··孙博笑笑,和上次在酒吧时的笑容出奇的一致,看得郑硕直发毛··“孙博继续说下去,别理他。”
李杰说··“这个是写王字的升级版,就是一个人面对着黑板报,然后其余人现在讲台这一头过去碰到人就跑,跑的人说定就得停,如果被看到在动的就出局。”
孙博一脸乐呵的把游戏内容娓娓道来··“这不一样吗”郑硕一点也不虚的继续挑刺儿··“游戏规矩都一样但是惩罚就不同啦。”
孙博慢慢举起手中的大头笔说,“出局的人用这个在脸上画个图案吧·”·“卧槽,够狠”郑硕服气了,冲他竖了竖大拇指。
江暮冷眼旁观,拒绝参与这种弱智游戏··张睿对于他们要搞集体闹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稍加提醒道:“你们动静小点·”·李杰拍胸脯保证,“OKOK,班长大人请放心。”
住校生只有二十来个,参加的有十六人,没有孟东来这个脑壳有包的在,江暮并没有参与,郯煜炀则是被郑硕、李杰拖拉硬拽的带进了战圈··十六人围成圈,大头笔转到谁,谁就去写王字,第一局是一个叫刘艺的女生,刚开始郑硕就中招了。
“打脸专业户过来哥哥这·”李杰晃着手里的大头笔,笑得一脸灿烂··“这回又吃到枣了吧·”郯煜炀戏谑道··郑硕满脸悲痛的过去任由李杰在他的脸上胡画,等再转身,一只硕大的乌龟占据了他的整张脸,还是个倒着的乌龟,尾巴顶在额头上。
灵魂画手李杰捂着肚子笑到打跌··“啊啊啊啊李杰我- cao -,你妹的·”郑硕狠狠朝他踹了过去,“强烈要求画的人得是裁判”·这个提议获得大家的认同,等一局结束,有四个脸上被画上了标志。
大头笔这次转到郑硕,专门针对李杰的郑硕一叫就中,果然是他的死对头李杰,郑硕笑得十分- yin -险··李杰也笑得坦然,把笔从他手中一把拿过··郑硕跳脚:“你做什么想耍赖啊”·“这不是你要求的么,让裁判来。”
李杰耸了耸肩,“班长大人,请·”·仅一秒,张睿放笔,说:“不客气·”·李杰转身,一颗大得感人的媒婆痣出现于李杰脸的左下方。
郑硕老怀欣慰:“很好,以后我的姻缘就靠你了·”·李杰笑骂:“- cao -,那班上的我全包了·”·“我不用·”郯煜炀跟江暮齐齐答到。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这两位罚站大佬身上··江暮垂下眼睑,不知何时起,他对这个班级已经产生了以前不会有的那种归属感。
偶尔也会因为班级的事做贡献,就像那次运动会,他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集体活动,记得那天说起时,孟东来惊讶的嘴都合不拢,还问他是不是发烧了··郯煜炀微微侧过脸,带着痞笑朝江暮颔了颔首。
那模样好像在说“不愧是我同桌,真默契”··事实上他心里也这么想的,一方面感叹两人的默契,一方面也在为江暮能融入八班而感到开心··整整四轮下来,参与游戏的十六人中只剩郯煜炀脸上还是毫无瑕疵的,看得其余人内心极度不平衡。
“是不是有人放水了啊煜哥你是不是作弊了·”郑硕按耐不住内心的吐槽,纳闷道··郯煜炀很是无辜的说:“没办法,谁让我天赋异禀。”
郑硕呲了呲牙,狠声道:“等着,马上让你的天赋变地缚·”·估计是郑硕的怨念太大,果然又转到他,如他所想的,郯煜炀被他抓到了,刚靠近他,他似有所感般转了头。
“煜哥”这下郑硕激动了,笑得一脸狡黠,·郯煜炀很合作的拿起笔,在手中转了转,“同桌·”·其余没参与游戏的众人都在担心会不会被要求给校霸施罚,在他喊出江暮两个字的瞬间集体松了口气。
旋即又觉得自己是在白担心了,校霸的脸当然只有他同桌,江暮大佬能碰了··的确,他的脸只有江暮敢动··江暮眉眼弯了弯,勾了勾嘴角,“你确定”·郯煜炀被他这一笑晃了晃神,口中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应道:“嗯。”
江暮看着他轮廓清晰分明的俊逸脸庞,以及嘴边常见的雅痞笑容··从他手中执起笔时指尖不经意的划过郯煜炀的手掌··有些痒,郯煜炀想··当江暮拿着笔靠近,郯煜炀眼睛一眨不眨,接着就感受到笔尖清凉的触感点在皮肤上。
郯煜炀以为他跟李杰一样是颗媒婆痣,结果那一点逐渐延伸,又是一点,接着拉伸、延长,又一点再拉伸再延长……·郯煜炀在心中数了数,左边三条、右边三条。
“喵”郯煜炀试探- xing -的叫了一声··男生的嗓音低沉磁- xing -,就那么近的直直钻入耳中,江暮抿唇“嗯”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江暮放下笔,郯煜炀转过身,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当初那个一言不合就广播室全校通报,二话不说就约小树林的校霸形象顿时坍塌。
郑硕一个没绷住,第一个笑出了声,配上一张被乌龟掩盖住的的脸喜感爆棚,全都跟着互相嘲笑了起来··江暮只见郯煜炀又转过来对自己笑,看着自己的杰作,骂了句“傻逼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二十多号人就这么不顾场合、不顾后果的放肆大笑的结局就是……·“你说你们,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好玩吗刺激吗一大早的广播就是批评八班的,是不是很得意啊”赵戴芬头都大了,这群小崽子就没一个能让她省心点的。
昨晚的笑声最终引来了巡查的轮值老师,轮值老师看到一群人脸上各种图案,差点摆不出严肃脸,把一个个的都训了一顿··然后今天早上广播就响了··“各位同学们、老师们,大家早上好。
下面播送一则通知,鉴于高三(八)班晚自习带来的不良行为,集体大笑,学校给予通报批评,在此希望大家能够引以为戒,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谢谢大家·”·住校生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丹田。
通校生不明所以,集体大笑究竟是怎么被判定为不良行为的··没等他们再想些别的,赵戴芬又砸下惊雷··“月考提前了,就在这个星期四,星期五两天,你们不好好复习就算了,竟给我添乱。”
月考提前简直就是噩耗··看到底下各个都变了脸色,赵戴芬说:“知道急了拿不出成绩我看你们怎么办,考试学习都是为了你们自己,不是为了父母知道吗,你父母拿着成绩也不能吃。”
·“郑硕,给我站着,笑什么呢,好笑吗”赵戴芬拍桌子,“李杰,你也站着吧,有难同当是吧”·训完他们,赵戴芬又给了颗甜枣,“学校看你们学业太紧张,特意组织周末出去旅游两天,不去的就乖乖在家休息,去的话到班长那报名。”
周末啊……郯煜炀偏了偏头看了眼江暮··江暮:“……”·第二十章 ·考试如期而至,早自习的时候都没人开小差,一个个都化身佛前最虔诚的信徒,无一不在埋头苦读以图抱上佛脚。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刚从厕所回来的郑硕给打散··“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想不想听啊”郑硕没卖关子,紧接着语气亢奋激动道:“七班学神柯铭桦今天没来学校,缺考啦”·说罢望向郯煜炀的位置,冲他怪笑,模样十分欠扁。
郯煜炀循声抬头看到他这一笑,早上的好心情霎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眸子眯了眯··郑硕笑容一僵、呆毛一凛,收了笑,转头听其他同学的问题··“为什么啊,学神今天怎么还缺考了”·“是啊是啊,出什么事了吗”·“学神家里有事”·郑硕“嘿嘿”一笑,“想知道”·坐在第一排的谭羽站起来,从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拿出一根粉笔,掰出一截就往他头上丢,“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别跟李杰学那套找抽的。”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一听这话郑硕就不乐意了,不过想到马上要考试了,才不情不愿说:“听说受伤住院了·”·“怎么会受伤啊”一个对柯铭桦有好感的女生担心道。
“受伤还能怎么,肯定跟人打架了·”郑硕不以为意说··“看你那样子就是瞎说”女生说··话题很快结束,又开启了新一轮朗朗读书声。
由于江暮是刚转校过来的,被分到了科三实验室,郯煜炀则是在以一班为考场的第一考场,下课前一分钟他看了看时间,侧头咧嘴一笑,痞里痞气道:“小同桌不如咱们私奔吧。”
江暮看了他一眼,静待下文··“你看这一考试就是整个上午,我得三个多小时看不到你·”郯煜炀不紧不慢的解释··“正合我意。”
江暮说着从抽屉里拿出笔踩着铃声就走··郯煜炀:“……”·“噗嗤,哈哈哈·”刚巧过来结伴同行的郑硕捂脸就笑。
很快就尝到敢嘲笑校霸的苦头,他是以毕生难以刷新的史上最高速度冲到一班的,末了还是没逃过一顿胖揍··第一场考语文,江暮提笔就写,下笔犹如神速,题目仅凭一眼扫过脑中就想已出现答案,最后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时他就已经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同学同学·”监考老师敲了敲江暮桌子,扫了眼桌角上的名字··一早就注意到这个趴着的学生了,排在江暮前面的全校倒数第一是他带的班上同学都还在写作文,作为带的班上差生做多的班主任,他也从没放弃过些人,所以就走过来提醒一下。
江暮微微抬头,监考老师对他笑了笑,“把试卷做完,考试要认真对待·”·“做完了·”江暮移开手,把试卷大方的亮出来··监考老师看了看字迹,行云流水、笔走游龙,一看就让人赏心悦目的一排排行楷。
少顷,监考老师才收回目光,和善道:“好好检查检查·”·江暮抿了抿唇,把试卷压了回去,神色莫名··每个考场安排两个监考老师,每次监考都是一整天。
监考老师发现从语文考试过后,那个叫江暮的同学就没睡过了,还认认真真的检查试卷了,于是甚感欣慰,最后一堂考试考完时就跟同事说道:“上午考语文我叫醒的那个江暮同学是个好学的,你看到没,写完试卷后知道检查了,也没睡了。”
他的同事表情突然就变得怪异起来:“你说他叫什么”·“江暮啊·”监考老师说··“他是江暮”同事继续追问。
“是啊·”监考老师被他这古怪的问话弄得莫名其妙··“全省中考第一,前不久我听说八班新转来了个学生叫江暮的,还以为是假的呢。”
同事表情更加感叹··“什、什么他就是那个全省第一”监考老师一脸震惊,随即想起对方那一手好字,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笑着说:“这下好了,咱们华扬把第一第二第三给凑齐了,高考状元榜眼探花哈哈。”
同事跟着附和··晚自习上课前,郑硕反坐在位置上,提着声音说:“哎呀,这次月考第一归我们咯”·班上同学一听,纷纷把目光投向最后一排。
郯煜炀似笑非笑的看着郑硕,很想给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再补上几拳,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算要第一也得光明正大分数超过柯铭桦,现在这算什么事··江暮看了看他,看不出来这人居然是个做榜眼的料。
“别小看哥哥我,拿个第一还是小意思的·”郯煜炀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然··没有柯铭桦,这个稳了··“也不怕闪了舌·”江暮转过头,手往桌上一放就趴了上去。
郯煜炀没说什么,让他休息··等六科考完,整个班的人都跟脱了层皮,蔫耷耷的··“班长已经把名单交给我了,看来咱们八班全都还是热爱集体活动的,明天早上八点在教室集合。”
赵戴芬站在讲台上把旅游事项跟他们一一说清楚··江暮在听到‘全都’二字时倏地抬起头··“怎么了”郯煜炀问。
“没·”江暮说··“江暮,跟我出来一下·”赵戴芬说完走到门口顿住,朝教室说了句··赵戴芬看着一起出来的两个身影,颇感无奈,问郯煜炀道:“你出来干什么”·“听训。”
郯煜炀理所当然道··赵戴芬一噎,随即看向江暮,说:“江暮,关于这次集体旅游你有什么想法吗”·这事她本来不该多问,都是学生自愿参加的,但鉴于对方这种沉默寡言的- xing -格,赵戴芬觉得她有必要做出引导。
·听到这话的郯煜炀怔了怔,接着又看了看江暮,他居然不知道这事··江暮并不答话··赵戴芬只好继续问:“老师也不是多事,你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我记得你住校的,要不我问问你父亲那……”·之前江暮学籍转过来的时候,赵戴芬就知道他父母离异,抚养权在父亲手上,所以有此一言。
闻言,江暮面色一沉,说:“他很忙·”·赵戴芬还想再说,郯煜炀出声道:“那个芬姐啊,明天的活动江暮也去,那先这样啦·”·江暮视线猛地朝郯煜炀看去。
赵戴芬沉吟片刻,点头··“谢谢芬姐·”郯煜炀笑着说完这句,推着江暮就往教室走··看着两人背影,赵戴芬认为引导江暮逐渐开朗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她没想到郯煜炀跟他的关系似乎发展得不错,想起上次在办公室两个人的互动,赵戴芬笑了笑,走回办公室去了。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怎么不想去”郯煜炀主动问道··江暮没出声··“要去买点东西吗”于是换了个话题,郯煜炀又问,“明天吃的,听说去的地方是个农庄。”
江暮撩起眼皮看向他··郯煜炀别过脸,“一起去玩玩嘛,还住一晚,放松放松·”·“嗯·”江暮动了动唇,发出一个很模糊的音节。
郯煜炀耳朵一痒,这声音就像那天他哭过之后一样,软软的,像撒娇··紧接着,郯煜炀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那我们一会出去买”郯煜炀抬手捏了捏耳垂,视线望向别处说。
小同桌这个语气说话简直犯规,以后他对象可有福了··“好·”江暮回答··晚上自习课上课前两小时,郯煜炀刻意避开了郑硕,带着江暮去了上回翻出去的地方。
“同桌你先上,一会记得打灯·”郯煜炀说,“别怕,我在呢·”·“什么”江暮不明所以的问。
“你不是怕黑”郯煜炀一本正经的说,还用手拍了拍江暮,“给你,安全感·”·江暮面无表情,动作利落的翻了过去,把手机打开了。
他刚才特意观察过,这家伙估计夜视能力不好,走个路都慢慢悠悠的还胡言乱语··想起刚才走过宿舍楼拐角就暗下来,原本并肩走着,郯煜炀突然就放慢了步子。
他问:“怎么”·“没什么,”郯煜炀说,“就是觉得走慢点好·”·“哪里好”·郯煜炀顿了顿。
“可以跟你多呆会儿·”·当时他就骂了句“傻逼”··等两人出了学校,郯煜炀就介绍说,附近有家大型商场离学校只隔了条街,再走两百米的一条街上还有不少小吃摊、小饭馆。
他们直接去了商场,遇上了卷毛一行人··江暮上次听郯煜炀说过他名字叫谭柏,是这片区的混混头子,以前受过他爷爷一个小恩惠,所以对他也算客气··果然,等谭柏看到他们时,立马就走了过来。
“煜哥,又这么巧啊·”谭柏脚步有些快,头顶的卷毛一颤一颤··江暮想了想,这小恩惠可真够小的,看谭柏这样子可不止客气这么简单··“你是不是给我安追踪器了。”
郯煜炀玩笑道··“哪敢啊,哈哈·”谭柏说着,看向江暮,“暮哥也在啊·”·“有什么事”郯煜炀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接话道。
片刻后,几人挑了家茶餐厅坐下··谭柏斟酌了一下用词,“暮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柯铭桦的”·江暮触到水杯的手顿住··“他怎么了”郯煜炀说。
“也没怎么,就是前几天他找过我们这一兄弟·”谭柏说··郯煜炀手指指尖摩挲着纸杯的边缘,闻言蹙眉,“他说什么了”·不知道怎么,他直觉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找人堵暮哥来着,”谭柏说完,看了看江暮,“那兄弟上回见过暮哥,所以没答应·”·“你们不仅没答应,还打了他”江暮徐徐开口。
谭柏摸了摸后脑勺,点头,“哎,就是这样,柯铭桦是前天晚上找过来的,那大兄弟- xing -子急,直接把人揍了·”·郯煜炀嗤笑一声,“自讨苦吃。”
“嗯,是啊,自找的,”谭柏苦笑了一下,“他是自找的没错,不过听说柯铭桦挺有背景的,所以我那兄弟就惨了,直接被送进了局子里·”·“呵。”
江暮哼笑··郯煜炀以为他是恼了柯铭桦的作为,拿纸杯的手稍稍用了点力,“等着,回头我去把他弄出来·”·谭柏连连点头,“那就得麻烦煜哥了。”
说完事出了餐厅,郯煜炀正想拉着江暮再去一下商场··“你先回去吧·”江暮站着没动··“怎么了”郯煜炀两手插在口袋里,迈开的腿收了回来。
“我有点事·”江暮说··郯煜炀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态度很坚决的样子,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那行,要我陪你吗”郯煜炀改了改口,“能让我陪着一起吗,我怕黑。”
江暮看他··“我能陪你一起去办事吗”郯煜炀重复一遍,“我可怕黑了·”·江暮嘴角轻微的抽了抽,“好。”
明明是眼睛不好,不是怕黑,为了跟他一道什么都说的出来·不过又想到他一个人回去,翻墙的时候没光照着,估计也不行··第二十一章 ·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江暮对着司机师傅说:“麻烦师傅,去临阳医院,谢谢。”
郯煜炀听着是去医院,稍稍诧异,挑了挑眉,“你要去看柯铭桦”·联想到昨天早上郑硕说的柯铭桦进了医院的事,郯煜炀犹豫问道。
江暮说:“嗯·”·“你怎么知道他在那”z市医院也不少,郯煜炀有点好奇江暮是怎么知道的··江暮垂头不语,临阳医院的副院长是江父的大学同学,以前他体检都是去的那。
没听到回答,郯煜炀习以为常··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的”·柯铭桦嘴角有一块淤青,腿上吊着石膏,看到江暮就讽声开口。
此时的他眼镜没戴,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直勾勾的盯着江暮,眼尾有些微挑,平时的斯文书生形象此时倒像是成了山精妖怪假扮的了··江暮让郯煜炀在院门口等他,到病房的时候正逢柯母回家炖汤了。
听到他的嘲讽,江暮嘴唇动了动··“嗯·”·看了眼桌边放着的一只布老虎,心头有瞬间钝痛··柯铭桦的母亲从江暮上幼儿园开始就在江家当保姆了。
小时候遇上江暮感冒发烧,江父跟江母忙工作不在家,柯母要去给他叫家庭医生、去取药或者做饭时,她就会把布老虎放在他的床头,说有小老虎陪着他,很快小老虎就会把感冒赶跑了。
“你想要什么·”江暮回了回神,语气凉薄··少年站在灯光下,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扑面而来·向来寡言少语,冷漠待人的江暮,平时看着就难以接近,此刻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柯铭桦有些慌神,气势瞬间萎靡,垂下了头··“这次是我混蛋,我自找的,是我不自量力·”·他知道江暮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来,心中忐忑带着点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江暮从出生起就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少爷,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又凭什么自己就得矮他一截··“够了,”江暮打断他,声音依旧冷漠,“你让我爸把那个人放出来。”
柯铭桦抬起头,虽然有些不可置信,江暮的脾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容易被激怒了,但还是乖乖的点头,“好·”·江暮离开病房前眼角余光从布老虎上面划过。
正想拿手机给郑硕回完消息,刚点开班级群的郯煜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转身就看到上回校长室简单的柯铭桦他爸··“你是那天办公室的小伙子吧”江书政语气温和的说。
刚下车,老远就看到石阶上站着的郯煜炀,一眼就认出这个就是那天在学校突然闯进来,阻止了他说出更多可能会伤到江暮的话··江书政知道自己儿子现在的- xing -格,那天也注意到是江暮主动拉着人走,加上这位同学肯为他闯校长办公室,他就认定他们肯定关系很好,想着想着就走了过来。
郯煜炀掀了掀眼皮,不明白柯铭桦他爸上来想做什么··“这位是”柯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缓解尴尬··江书政语气中带着释然,说:“阿暮的朋友。”
“阿暮的朋友”柯母眼中难掩震惊,又自顾喃喃了一遍··‘阿暮’两个字钻入郯煜炀耳朵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听过。
“小同学你……”江书政话音未落··郯煜炀顿时一个激灵,这声音,他知道在哪听过了·“您是江暮父亲”郯煜炀带着点犹疑却又十分肯定道,悄悄站直了些,又把手机放进了裤兜。
江书政点头,朝他笑得很是可亲,丝毫不见上回威严的让人喘不上气的姿态··等江暮下来时,只看到郯煜炀一个人蹲在石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郯煜炀光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朝他伸出手没脸没皮道:“走吧,光蹲这当人体血库咯,回头你得给我补补。”
江暮瞥到他胳膊上的两个红红的包,蹙了蹙眉,把右手伸了出去··看着伸过来的手,郯煜炀一怔,很自然的握了上去··他只是想让江暮看看手上的包而已。
江暮手上用力把人拉起,郯煜炀就顺势起身故意往他身上靠,江暮刚想伸手把他推开,就听郯煜炀非常及时的弱弱开口说道:“我腿麻了·”·江暮的手一顿,收了回去。
郯煜炀更加来劲,整个人的都压在江暮身上,嘴上还不忘带上理由,“啧,真麻了,蹲太久·”·江暮:“……”·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又纵着自己的样子,郯煜炀心情颇好。
“你笑什么”江暮说··“我笑了吗”郯煜炀愣了愣,“这不是好不容易等到你,乐坏了么。”
“是吗”江暮脚步往旁边一跨,身子微微下压跟他错开··郯煜炀一个措不及防,差点没摔到地上,站稳后看向面无表情的江暮,讪笑两下,说:“已经不麻了,我们去买东西”·江暮冷着脸,没说话。
“我刚真麻了,”郯煜炀看着他,试图解释,“好吧,我刚跟你开玩笑呢·”·江暮面沉如水··“走啦走啦,不早了,赶紧去买东西,早点回学校。”
郯煜炀继续打哈哈··他刚靠近江暮就觉得腰间被人一戳,顿时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 cao -”·“哈哈·”·郯煜炀看向‘肇事者’,此时正笑得开怀,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眼睛里仿似有星光闪烁。
看着这样的江暮,郯煜炀什么脾气都没了,无奈的摇摇头··江暮是上次住酒店的时候知道郯煜炀怕痒这毛病的,刚刚只是确认一下··事实上,郯煜炀并不怕痒,只是腰眼这个位置特别敏感,别人碰不得。
如果刚刚碰的是郑硕这小子,早就被他揍得连妈都不认识了··“扯平·”江暮收了笑说··“好啊……”郯煜炀拖长音,“我看看你怕不怕痒。”
郯煜炀上前,一把扣住江暮,把他圈在怀里,上下其手··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暮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愣,发觉他的意图后也不挣扎,任何他在自己身上试验。
片刻后,郯煜炀才确定江暮是真不怕痒,就有些兴致缺缺了··看他动作有停下的趋势,江暮才幽幽出声,“摸完了”·“……”郯煜炀对上江暮眼中的戏谑,觉得有些不妙。
“我- cao -·”郯煜炀低咒一声··两个人就这么像小学生一样,不分场合的在医院大门口杠上了,主要是江暮拿住了郯煜炀的弱点,专往一个地方攻击。
须臾过后··“幼不幼稚啊·”江暮把郯煜炀推开··郯煜炀捂着腰,“到底谁幼稚,专往一个地方捅·”·江暮视线从他的腰上掠过,“走吧,买东西回学校。”
郯煜炀想了想回答说:“好·”·回到学校正好赶上了第三节 晚自习上课,平日里星期五晚上除了少数家在外省的,学校基本没人,因为明天旅游的缘故,住校生没回去,晚自习照旧。
班级的人全数都在开小差,聊八卦··郑硕一见着他们就开始抱怨,叨叨个没完,“煜哥啊,果然是有了同桌忘了兄弟·”·刚走到教室讲台边的郯煜炀斜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他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也在脑中仔细思考了一下,同桌跟兄弟应该是一样的,或许也有点不同吧。
以前他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偶尔也会捎上郑硕·而现在,他做什么都想把江暮带着··郑硕一听这话,手里原本卷成棒子指着他的书“啪”的一声,掉到了课桌底下。
“行了,赶紧坐好,要上课了·”郯煜炀知道他是演的,不耐烦的挥挥手··“听到没有,听到没有,”郑硕犹如霜打的茄子,靠到他同桌身上,“煜哥有了新欢忘旧爱,要暮哥不要我了,呜呜呜,我被抛弃了。”
“傻逼吗,”郯煜炀笑骂,跨了一步想拿根粉笔头砸过去··面前就伸过来一双手指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上面还躺着半截粉笔··郯煜炀哑然失笑,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这么多次,只能说他们两果然是默契天成。
接过粉笔直直朝郑硕丢去··“啊,谋财害命,杀人灭口啦”·郑硕躲过砸来的粉笔,一脸委屈··郯煜炀不理他的瞎叫唤,扭头对着江暮道:“走。”
江暮颔首跟上··一直走到位置上拉开椅子后坐定,郯煜炀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笑什么,”江暮慢条斯理的把桌上堆发下来的本子整理齐,“你今天很开心”·郯煜炀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书,没去动,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开始在手上转,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加大。
他答道:“开心,非常开心”·江暮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本书塞进抽屉后,无比自然的把他桌上的也全都叠放整齐··郯煜炀啧啧两声,“早知道有同桌这么好,我就应该早点跟芬姐说了。”
话刚说完就意识到哪里不对,郯煜炀立马改口,恬不知耻道:“小同桌啊,你这么好,离了你,我可怎么办才好啊”·江暮一顿。
两人之间的气氛徒然变得微妙起来··前桌的两个偷听校霸墙角的脊背一僵,怎么突然没声儿了··第二十二章 ·郯煜炀又把刚才出口的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又看向江暮,教室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没有平日里看起来那么冰冷,整个人都勾勒出了一圈温暖的轮廓··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了一会,直到江暮提醒他··“你手机响了一下·”·郯煜炀回神拿出手机,只见班级群有人at了全员。
八班同学群··-班长张睿:这次考试成绩估计作废了@全体成员··-体育委员李杰:卧槽发生了什么·-群中最帅的崽郑硕:·-宣传委员谭羽:怎么回事,为什么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一时间教室里也开始议论起来。
张睿作为班长,适时出声制止,“安静·”·“班长,怎么回事,你说啊”·“怎么突然就作废了呢”·张睿沉吟片刻后道:“我也不太确定,刚才下课我去了办公室一趟,语文的卷子已经批出来了,不过听芬姐说这次的考题答案好像泄露了,年级里的语文考试成绩除去作文题,出了不少满分。”
此话一出,上回去过酒吧的人众人心中都莫名想起那天李杰说的话··很快就有人问了,“上次李杰说芬姐办公室遭窃,是不是跟这事儿有关”·“对,我也觉得跟这事有关。”
有人附和··一群人七嘴八舌,各个都恨不得化身侦探,一寻究竟··郯煜炀对这个并不关心,视线移回趴在桌上的江暮,随后又看向被江暮叠放好的书,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煜哥”郑硕喊了一声··郯煜炀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也跟着压了回去,半点看不出什么··郑硕飞快的跑过来跟郯煜炀前桌换了个位子,刚坐下就做出一脸悲怆的样子,“煜哥啊煜哥,看来第一与你无缘啊。”
“怎么”郯煜炀懒洋洋的问,身子微微后仰,靠着椅背,姿态随意且慵懒··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郑硕觉得,他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这次考试作废,可不就得延迟或者取消了吗,到那时候,柯铭桦殇早好了。”
“第一谁爱谁拿去·”郯煜炀无所谓道··郑硕噎了噎,自己这可真是瞎- cao -心,他煜哥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而且如果就算是这次拿了第一,估计心里也会有疙瘩。
这件事的议论声持续了大半个晚自习,最后快要下课时,赵戴芬才进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的··“你们考完了就不用看书了吗”赵戴芬脸上神情大有发怒的迹象,语气十分严厉,顿了会,她很快又调整好了语气,“考题泄露这件事,班长跟你们说了吧。”
“是·”底下的众人回答··赵戴芬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去,“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直说了,考题是在运动会前一天被人拿走的,是从我手上泄露出去的。
所以,我在等·”·说到这,赵戴芬停了下来,搞得八班一众人心惶惶,短暂的扫视后,她才再次开口道:“考题被偷盗有一段时间了,我没有大肆宣扬出去,因为我在等那个偷盗考题的学生,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这样考出来的成绩骗得了其他人能骗过自己吗”·“结果,我很是失望,那个同学不仅没有把考题换回来,似乎还打印成份卖了出去。”
铃声随着话落响起,赵戴芬神色有些疲倦,有气无力道:“好了,下课,这件事下星期回来再说·今天晚上都早点睡,明天都给我精神点·”·八班集体:“好。”
“卧槽,牛人啊,”回寝室的路上,郑硕嘴上一刻都不停,“真佩服,这种钱赚得可爽了·”·李杰跟着说:“是啊·”·张睿理智分析,“就算赚了,只要把那些考试分数高得不寻常的学生叫来对峙就行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转了第三手的·”郑硕小聪明开始发挥作用,反问··“确实有这种可能,只是会稍微麻烦点,牵扯的人数会比较大。”
张睿说··“煜哥,暮哥,你们怎么看”郑硕把话题抛给三人行旁边的二人组··郯煜炀眉峰一挑,“你们在讨论什么”·三人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人一路上压根就没把他们的谈话听进去。
接着郑硕又看向江暮,“暮哥”·江暮没说话··郯煜炀看他一脸漠然的样子,很想笑··就在他们以为听不到回答的时候,江暮淡淡开口了。
“芬姐知道那人是谁·”·江暮的步子一顿,四个人跟着停下··“什么芬姐知道是谁”郑硕不淡定了,急吼吼把疑问说出来。
张睿跟李杰也很是好奇,“知道为什么还任由那个人这么干”·江暮说:“有监控·”·三人组:“……”·郯煜炀接茬:“没听芬姐说她在等吗,想给人留点面子。”
三人组中张睿率先理解,恍然大悟,他也一时忘记有监控这回事了,“所以芬姐只考虑到那个人是打算自己考得好些,并没有想到他会把考题卖出去,结果搞出这么大的事。”
“没错芬姐竟然知道也没有去举报他”郑硕唏嘘了一声··等几人分别回了寝室,郯煜炀回想起之前医院门口遇到江暮他爸,还有江暮特意去医院看柯铭桦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看着也不像兄弟啊。
郯煜炀猛然想起现在江父旁边的那位妇女,她的长相跟柯铭桦的长相似乎有五六分相像,加上之前婚礼……·他好像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了··江暮看他回到寝室就一直在走神,推了推他,“去洗澡。”
郯煜炀看了眼江暮,咽了咽口水,想说些什么,又始终开不了口··心里有些难受··父亲找了新欢重组家庭,母亲也改嫁了,一个人从此沉默寡言。
郯煜炀越发觉得自己再想下去会忍不住抱住他安慰一下的··“好·”郯煜炀抛去杂念,声音暗哑的应了声··等出来的时候,看到江暮拿着本书在看,郯煜炀没注意封面,只匆匆过了一眼,好似写着‘高考’两个字。
“你去吧·”郯煜炀走过来,伸手把额前散落的- shi -发往后拨··最近他的头发长了不少,都盖住了眼睛,这会刚洗过头,水珠顺着眼睫滑落,额角也挂着不少。
江暮从书中抬头看了一眼后,别过脸,心情极为复杂,他哑着嗓子低声问道:“你知道了,都知道了·”·“我知道了…知道什么”郯煜炀把这话重复一遍,面上淡定从容的把肩上挂着的毛巾拿下来往头上盖,动作却有些僵硬。
“你见过我爸了”江暮问··“你,你爸”郯煜炀说··“聊过了”江暮又问。
这副语气颇有那天教训花臂时的气场,语气中咄咄逼人的凌厉又透出一股子不容人置喙傲然,郯煜炀瞬间有些失神··看他的表情,江暮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从来就不许别人过多探听自己的私事,更加不想别人插足进来,他的世界不允许太多人踏足。
他讨厌别人用着一种可怜又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可偏偏……·算了··江暮说:“他不是我爸的儿子,他母亲是我家的保姆,小时候一直是她照顾我,自从……后来他就住进了我家。”
说完,那种脱力的感觉又上来了,与此同时而来的感觉就是释然··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释然……·江暮有些迷惑,更多的是轻松,他没有马上去看郯煜炀的表情,害怕从中看到同情之类的神色。
郯煜炀很诧异,江暮就这么跟他说了,而且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狗血,不是亲生儿子似乎都比他重要··回想起那天校长室江父教训江暮时的样子,郯煜炀胸中涌起一股戾气。
他不知道江父到底有没有看清当时背对他的是江暮,但他可以确认的是,这是一位相当不负责任的父亲,连自己儿子的背影都认不出··两人静默半晌,江暮突然有些后悔说出来,他这是在求人同情吗。
- cao -··有股躁郁感在身体里游蹿,江暮有些坐不住了··就在江暮即将起身这当口,突然有温热的气息靠近,贴上来时是水珠的冰凉感··有丝丝缕缕的清香钻入鼻尖。
下一秒,江暮只感觉背被拍了一下··与此同时,肩上突然压上了一个脑袋,有细小的水滴滴在他的肩窝··热气拂过,直往耳朵里钻,江暮想躲开,却被郯煜炀箍住。
“别动·”·郯煜炀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嗓音响起,刮得耳朵有点痒··江暮眼睛闭了闭,没再张开··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以及感受着他结实的臂膀,突然就不想动了。
背上又被拍了好几下··江暮突然出声叫他了一下,“郯煜炀·”·郯煜炀楼着他,弯着腰,身子压得低低的,头完全压在他的肩上,“嗯,我在。”
“谢谢你·”江暮说··“嗯·”郯煜炀说··“谢谢你,”江暮睫毛颤了颤,“我讨厌有人把同情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也不想被人说三道四,你懂吗”·郯煜炀接的很快,“我懂。”
江暮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你不懂,你怎么会懂·”江暮声音近乎呢喃道··“我懂,就算所有人都不懂,我也懂。”
郯煜炀式的霸道言论,江暮无从反驳,并没有再开口··郯煜炀的手微微用力··喉结滚动··“我真的懂·”·第二十三章 ·“小同桌小同桌,醒醒。”
郯煜炀的声音一直在江暮耳边徘徊··江暮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多场景··第一个场景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望不到尽头,如迷失了方向的游人;·第二个场景是无边无沿的海洋,寻不到出路,如即将被淹没的旅人;·第三个场景是无边无垠的草原,走不到彼端,如陷入泥沼的遇难者……·无数个场景最终化作了一片虚无,如同身处混沌,黑暗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梦里的江暮经历了各个场景,早已筋疲力竭,蹲在飘渺黑暗的空间内,眼神空洞没有一丝情感流露,犹如僵死的行尸,无知无觉。
直到有一个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郯煜炀是被江暮啜泣的声音惊醒的,他看了看时间,才三点不到··打开台灯走到江暮床边听着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灯光隐隐折- she -出他眼角滑落的泪珠,急得不行,可怎么也叫不醒。
刚伸出手去推他,结果被江暮一把拽住,捏得死紧··郯煜炀无奈,任由他捏着,一边叫着他的名字··“郯煜炀·”·江暮醒来就看到郯煜炀站在自己床边,说话的腔调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十分软和。
郯煜炀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嗓音隐约有些沙哑,“我在·”·江暮眸子微微眯起一条缝适应光亮,意识到手中握着什么,于是马上松开了对郯煜炀手掌的钳制。
“做噩梦了”郯煜炀走到床边问他··“嗯·”·江暮坐起身,眉头紧锁,没有否认··“别多想,才三点,再睡会,”郯煜炀说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起睡”·江暮看向他,抿唇不语。
郯煜炀自觉去把灯关了,就着手机的亮光爬上床,还不忘留意江暮的神色,见他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放心的上去了··过了一会他慢声开口:“睡不着”·江暮:“嗯。”
郯煜炀咧嘴笑着道:“那聊聊”·黑暗中,江暮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对方在高兴··“什么”江暮说。
“不如说说你觉得我怎么样”郯煜炀想了想,吊儿郎当说,心中也有点好奇··江暮垂下眼··郯煜炀怎么样··在江暮看来,他虽然总是说话没谱,可却很有趣。
为人不错,长相出众,多才多艺……·- cao -··江暮一怔,他一定是做了个梦有些魔怔了,居然会认为他有这么多优点··“考虑好没”郯煜炀说。
发现自己对他映像挺好的,却又说不出口,江暮内心觉得别扭,没出声··郯煜炀隐约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居然看清了江暮模糊的轮廓,待看清他的表情后就笑了。
那个冷漠疏离,沉默寡言的江暮,是别人眼中看到的··而现在这个看起来就别扭傲娇,既脆弱又可爱的人是他眼中看到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郯煜炀清楚,江暮是真的对他敞开了心扉,才会跟他说这么多,估计是真有把他当兄弟了,也不枉费他费了那么多心思了。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郯煜炀伸出手,摸着江暮的头揉了揉,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睡吧·”·“好·”江暮说··早上七点的时候,郯煜炀就率先醒了过来,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伸到江暮后颈下压着了,而江暮正靠在他的臂弯里。
郯煜炀轻轻动了动,看了眼江暮,见他仍然睡得很安稳,半点没有苏醒的迹象,松了口气··细看之下又看清对方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估计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没睡好。
脸上睡得泛起一丝红晕,显得唇瓣有些许苍白··江暮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缓慢勾起,紧接着,舌尖伸了出来,舔了舔唇,唇瓣变得- shi -润,看起来尤其红艳。
郯煜炀一愣,没做他想··又盯着江暮的脸半晌,郯煜炀再次活动了一下身子才觉出不对··他似乎……·江暮是被浴室传来的水声吵醒的。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今天起的时间比平日晚了半个小时··“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只见郯煜炀只腰间系着条浴巾,就这么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两人视线交汇。
郯煜炀在对上江暮眼睛的瞬间一愣,很快就错开了目光··鉴于他眼神闪躲,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江暮就问:“怎么了”·男生身材修长健硕,比例完美,就这么站在那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瞥到他清晰可见的匀称线条、肌理分明的肌肉时表情一凝,随后江暮看向他处,“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郯煜炀摸了摸耳垂,有些心虚、尴尬,不自然道:“刚才进去的时候忘了拿。”
回想刚才的那一幕,郯煜炀就觉得丢人··睡醒后察觉自己居然起了生理反应··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还只能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去浴室,结果因为脑子混乱,忘记拿上睡衣了。
这才有了现在这情形··从寝室一直到教室,郯煜炀都没敢再看江暮··心情非常复杂啊··赵戴芬早上等人到齐了才宣布这次去哪,听到地点后全都苦瓜脸了。
“怎么是去爬山啊·”·“突然不想去了”·“安静,”赵戴芬打断他们,“池坪山在b市,两个小时车程,上面有个农庄,我们去了在那住一晚。”
农庄两字一出,各个都兴奋了··“这个好啊”·“我听说b市有个玻璃栈道,是不是就在池坪山啊”·“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是在那”·八点一打铃,众人集体排好队上了大巴。
郯煜炀不是很想跟江暮坐一起··一是因为早上的事,二是他认为自己需要冷静冷静才能好好正面跟江暮对视,现在的他是一对上江暮的视线就会想起早上江暮躺在他怀里,伸出舌尖舔舐唇瓣的场景。
两人走到后排,江暮看他没动,以为他是想坐外面,就先坐到了里面的位置··结果不跟江暮预料的不一样,郯煜炀把郑硕推了过来,“你坐这·”·推完人之后,他就坐到了郑硕的位置上,旁边坐着的是李杰。
被推到江暮旁边座位上的郑硕一脸懵逼··看了看旁边人形冷空调,又转过去看向郯煜炀没敢说他不是,鬼知道今天这位大佬犯什么毛病,但也不妨碍他隔空吐槽,“小杰儿~我会想你的。”
李杰这次很配合的没有拆他台,因为他也不是很想跟这位突然就不正常的校霸同坐,跟着委屈脸道:“我也会想你的·”·- cao -··郯煜炀被这两戏精弄得心情烦躁,可又拉不下脸坐回去。
其实刚坐过来他就后悔了··这都什么事儿啊·不就是硬了么·多正常啊·谁还没有个晨勃吗·江暮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但也没出口询问什么。
郑硕觉得两位大佬一定是闹矛盾了,具体原因他不知道·看他们两个车上一直都没说过话,一个在睡觉,一个在玩手机··向来话唠的郑硕差点没憋到内伤,只得默默低头玩手机。
两个小时罢了,他等得起·江暮并没有睡着··昨天晚上的事,还有郯煜炀所有的举动都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他想起对方倏地抱住自己时的感觉,心跳蓦地漏了半拍,猛地睁开双眼,坐正。
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郯煜炀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江暮那边的动静,瞥见江暮猛然坐正身子,手上的动作一滞,很快耳机里就传出了宣布人物死亡的声音,以及暗下去的屏幕。
郯煜炀有点忐忑,努力打起精神重新开始游戏··可能是因为要外出两天游玩,一个个都兴奋得很,前排不少人在k歌、聊天的,热闹非凡·与后排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因为两位大佬发出的低气压,导致后排的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郯煜炀终于是坐不住了,偷覷了眼那边的江暮,郑硕是个机灵鬼,马上站起来··一脸灿笑,“煜哥,我想跟你换个位子·”·郯煜炀内心感叹不愧是多年兄弟,脸上嫌弃道:“就你屁事儿多。”
接着起身跟他换了位置··“小杰儿,可想死我了·”郑硕兴奋道,终于感受到了正常人的热乎,那边太冷了··李杰点头,他也是被搞得有点不自在。
坐回去的郯煜炀找了个话头,“小同桌你去过b市没有”·“没·”江暮淡淡回了一句··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郯煜炀莫名生出一种自责的心理,没话找话的想要缓解尴尬,“那可得好好玩玩了。”
“好·”江暮又应一声··经过早上的事,让郯煜炀对江暮特别上心,这会只觉心中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一片柔软··“嗯……”郯煜炀现在倒是没那么尴尬了,就想一直跟江暮说说话,可偏偏想不出什么话头,突然有股热流直冲脑门。
江暮看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蹭过来,呼吸稍微凌乱了一下··抿了抿嘴唇,实际上,他现在的感官很复杂··他开始在想一个问题··郯煜炀和王晋他们真的一样么。
郯煜炀指尖微动,一不做二不休的扣上江暮的手··借着身体的遮挡,抓得落落大方··江暮呼吸一滞··这家伙··第二十四章 ·眼看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郯煜炀还握在江暮的手上面,感觉握住他手的地方无比炙热,手心都快出汗了。
江暮坐着也一动不动,心中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焚烧,如同有一把锤子在敲··心情有些焦躁的同时心跳也越来越快··不一样的,他想··怎么会一样·从他四年级时,父母离异各奔东西起,就再也没有感受过那样的温度。
就好比现在被郯煜炀抓在手心,有些烫人,让他异常安心··江暮手动了动··郯煜炀只觉呼吸都不顺畅了,胸口一闷,心跳都快停止了··他做了什么·脑子发热就把手握了上去,一会该要怎么解释·郯煜炀左思右想,想找个好点的理由,如果江暮讨厌他,他会疯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格外关注江暮,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因为有过被男生表白的经历,他知道会有那么一些人会不在意- xing -别,他也并不歧视。
在遇见江暮之前他是直的,也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直不直,但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喜欢江暮的··喜欢到快要爆炸的那种··就在郯煜炀心思百转间,想了各种可能解释握手的原因。
与郯煜炀预料不同的结果出现了··江暮没有甩开他或者收回手,而是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这使得他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郯煜炀止不住的欣喜,早该想到的,如果他不愿意,怎么会让自己抓了这么久。
忽然之间,一股巨大的喜悦感充斥在脑海,胸腔仿佛炸裂开来一般··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愉悦的神情难以掩饰··江暮耳根微微泛红,唇角紧绷成了一条线,细看的话会发现弧度有略微的扬起。
直到车停了下来,同学们陆续走下去,郯煜炀才恋恋不舍的撒手,指尖若有似无的蹭了蹭江暮的掌心··江暮打眼瞧他一下,见他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不由好笑。
车上原本后排的众人发现,两个大佬似乎和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从对方的神情上判断··比如江大佬生人勿近的气息好像突然被驱散,而本就平易近人的郯校霸就看起来变得更加和蔼可亲。
郑硕凑上来问:“煜哥,有什么喜事啊”·郯煜炀暗暗瞥了眼江暮,原本深邃硬朗的五官柔和了些许,眼角眉梢尽是喜色,偏偏做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两手插着口袋,勾唇坏笑道:“喜事啊……想知道”·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弄得郑硕一个激灵,讪讪走开。
江暮也在他说话的瞬间看向他··郯煜炀默默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跟他四目相对··没一会,郯煜炀就忍不住笑了,笑得极其灿烂··他本就生的一副好相貌,此时眉眼飞扬的样子更是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好感。
江暮也跟着弯了弯眼睛··“别笑,太傻了·”江暮轻声说了一句··“好·”郯煜炀很爽快的应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却愈发大了起来。
接着上山的八班一行人都发现,平日里懒懒散散,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校霸今天尤其活跃,矫健的步伐、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调调走在最前头··江暮没有刻意跟上,步子不紧不慢,走在队伍中间的位置,从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已经走到半山腰的郯煜炀。
盯着他的背影,江暮唇边噙着一抹笑··就在江暮看着郯煜炀背影这一刹那,他似有所感的转过了身··两人四目相接,谁也没有移开视线··江暮看到,站在上面的少年,背对着日光,看不清面容,初升不久的太阳悬于半空,为他披上一层耀眼的外甲。
阳光照在江暮身上,郯煜炀可以清晰看见他唇边漾着的浅笑,心中好似抹了蜜一下,甜甜的,有些胀胀的,突然很想大笑,把他宣泄出来··农庄很大,这次来旅游的只有高三的十个班,加上几个年级的老师也才五百人不到一点,两人一组分配一个小房间。
听到农庄的主人一大堆介绍词,然后说出两人一组的小房间共睡一铺,不少人都发出呼声,有不满的、有兴奋的、有跃跃欲试的……·以及郯煜炀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上了点不知所措的。
江暮也是一愣··等庄主说完一堆话,各班由班主任分配宿舍··“大家都听清楚了吗食堂、宿舍的位置都记住了吧两个人一间,可自行组队,一会我们过去就跟你找好的小伙伴一起。”
赵戴芬叮嘱几句,没有昨天晚自习时颓废的样子,看起来精神抖擞的,就像出来散心把负面情绪丢掉了··八班众人也担心芬姐因为答案泄露的事伤神,见她这副样子,纷纷放下心来,老班还是那个老班,没毛病。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各班有序排好队往宿舍走,郯煜炀用手勾了勾江暮的衣角··正要抬脚往前面走的江暮一顿··转身看向他··郯煜炀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轻轻的,“同桌,还一起睡”·江暮心下好笑,这人想什么呢。
虽然心里在笑他的胡思乱想,江暮却恶趣横生,眉头微蹙,作出垂头思忖的样子··郯煜炀看他的样子,犹豫了,江暮……·是不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万一他接受不了怎么办·如果挑明了,是不是连兄弟都没的做·江暮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抬头时看他极力掩饰着脸上的落寞,胸口的位置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伸出手握上郯煜炀勾住自己衣摆的手,往下掰··在这瞬间,郯煜炀心口兀的揪紧,感到一阵失落上涌,好似突然把来之不易的糖果抢到手,正要把它塞进嘴里,却因为不小心把糖果给摔地上了。
很快,他就体验到从天堂到地狱,再上升到天堂的感受了··江暮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随后松开··郯煜炀看向他,口袋里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又松开。
就见江暮眉梢一挑,用着他平时说话的语调,显得有点另类,就好像高岭之花被人摘下,插入了简单的花瓶供人观赏,少了出尘的气息,多了点烟火味··“你不跟我睡,想跟谁睡”·“当然跟你”郯煜炀咧开嘴笑,心砰砰直跳。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心情都由他掌控··郯煜炀本来是排在班级最后一位,跟江暮中间隔了两个,被他硬排到江暮后面了,此时他们后面跟着停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刚才是他们幻听吧·校霸好像跟大佬撒娇了·大佬好像被传染了,这玩笑开得……真有郯校霸的风范··前面特意拽着同桌往后偷窥的谭羽,忽然就兴奋了,抓着同桌的那只手猛地一攥,疯狂摇摆了起来,同时又抑制不住的压着嗓子“啊啊啊”的瞎激动。
“哎呀·”·一个声音唤回了谭羽的思绪,忙不迭回过头道歉:“刘艺,对不起啊对不起,真不好意思·”·被谭羽撞到的是一个叫刘艺的女生,扎着马尾辫,脸小小的,下巴尖尖。
“没事没事·”刘艺摆了摆手说··谭羽跟同桌看到原本捂着肚子的刘艺抬头,注意到她的脸色十分苍白,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你真没事我看你脸色好差,要么我和冯澜帮你跟芬姐说一声你去休息休息,一会不是还有个野炊活动嘛,你坐着等吃的就行了。”
冯澜点头,“对啊,说一声,回去休息·”·原本笑着摆手的刘艺动作陡然一僵,摇头拒绝,“我没事·”·接着就转身小步往前跟上队伍了。
谭羽也不管她了,继续跟冯澜讨论,“诶,澜澜啊,我有种预感·”·冯澜又点了下头,“你说的应该和我想的一样·”·两个女生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笑容。
“你看到刚刚郯校霸的表情了吗”谭羽小声问··“看到了,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冯澜说··“腐眼看人基,走吧,别想了。”
谭羽拍拍冯澜的肩,拉着她往队伍去··所有人安排好宿舍,已经十一点半了,刚好是饭点,吃过午饭有三个小时整顿时间,把床铺收拾好,可以四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三点进行野炊。
郯煜炀去食堂把饭回来时,江暮依旧把床铺好了··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房间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床铺是一张估计有一米五宽的床··他把东西放到桌上,深呼吸了口气。
“江暮·”·江暮拍好有些褶皱的床,闻言有片刻怔愣,掀起眼皮看向他,这一看,撞入了一双尤其深邃暗沉的眼眸··这是郯煜炀第一次正经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郯煜炀将门关上,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离江暮只有一步的距离停下··郯煜炀抬起手,握上了江暮的双肩··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有温度从肩膀直直流入江暮心间。
只听他用他那略带喑哑、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声音道··“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但是……”·江暮看着他突然凑了过来,唇贴近了他的耳畔。
“我想说,我喜欢你·”·江暮动了动,郯煜炀上前一把抱住他,搂入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紧张的神情··“很喜欢,非常喜欢·”郯煜炀顿了顿,继续说。
“做我的男朋友,好吗”·第二十五章 ·两人胸膛紧紧挨着,江暮可以感觉到他放轻的呼吸,以及从胸口传递过来强有力的心跳声。
郯煜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不要去想对方拒绝的可能··手都牵了,睡也睡了,没理由拒绝的··“好·”·只听江暮很轻的吐出一个字。
郯煜炀猛地拉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依旧箍着江暮的双臂,用一双好似敛着波光的眸子,专注的望着他··江暮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半晌后,语气十分认真的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嗓音柔和而又磁- xing -,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郯煜炀的耳中··犹如一汪平静无波的湖水砸入一颗石子,一圈一圈荡开了涟漪,紧接着又是一颗接一颗,搅得湖水不得安宁。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郯煜炀此时的心情就好比被砸中的湖面··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这么愣住了··江暮没想那么多··他以前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既然喜欢上,就坦然承认。
江暮没听到他的回应,还以为郯煜炀反悔了··没成想郯煜炀突然回过神就又抱住了他··略长的发梢划过江暮的脸颊,软软的扫过去如同羽毛划过心尖。
“真好,”郯煜炀凑在他耳边说,“今后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江暮失笑,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嗯。”
“我能亲你吗”·郯煜炀这话问的小心翼翼··江暮也被他这突如其来问题弄得一怔,很想撬开郯煜炀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郯煜炀也没想等江暮开口,很快付出了实际行动行使他男朋友的权利··微微偏过头吻上了他的唇··那一瞬间,郯煜炀觉得自己等会就算被江暮摁着揍一顿都值了。
江暮的唇是软的,- shi -润的··江暮身子一僵··大脑开始断路,垂在身侧的手没有丝毫动作··有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江暮只觉得痒痒的。
抬起手想要去挠··江暮刚扬起手,就见到郯煜炀猛地闭上了眼睛,可就是嘴唇还贴着他的唇··江暮短路的思绪回笼,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又把手放了回去。
没有预想到的拳头落在脸上,郯煜炀心中一喜··这是放任他了对吧··有了这样的想法,郯煜炀胆子放大,伸出手捧住了江暮的脸颊,继续保持着这一姿势。
嘴贴着嘴··大概贴了一分钟,有丝丝缕缕的饭香钻入鼻子,郯煜炀才想起来吃饭的事,结束这一吻··离开前才敢试探- xing -的伸出舌尖,在江暮的唇上舔了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郯煜炀觉得江暮的嘴是甜的··很甜··让他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在郯煜炀的舌头滑过的刹那,仿佛有热流淌过,江暮撇过了头。
郯煜炀也同时放开了他,瞥见江暮微红的耳垂时,心情愉悦到了极点··“我没谈过恋爱,所以往后还请男朋友兼未来伴侣多多指教·”郯煜炀揉了揉鼻子,眼神灼灼的看着江暮道。
江暮脑子里还是一阵嗡嗡声,闻言望向他,‘未来伴侣’这四个字眼瞬间让江暮的耳垂红得滴血··“也请你多多指教·”江暮顺着他的话,答道。
这个回答深得郯煜炀的心,吃饭的时候唇角的笑容就没见消失过··“看我做什么”江暮停下夹菜的动作看他,耳尖的热度已经散去。
很好,又成了平日里那个不近人情的冷漠少年··不过,现在这个冷漠少年是他的了··是他的男朋友··郯煜炀笑的弧度加大,无赖道:“看我男朋友怎么了。”
江暮把餐盘里的一个鸡腿夹到他的盘子里,“吃饭,不许看·”·郯煜炀看了看夹过来的鸡腿,说:“遵命,男朋友·”·只是这遵的只是前者,后者还在继续盯。
江暮拿他没法,他不是个扭捏的人,对于突然从同桌兼室友转变成男朋友兼未来伴侣,十分自然··若是不熟的人就会觉得江暮谈起恋爱来也就这样··可熟悉的人,例如这次一起出来旅游,又刚好过来串门的孟东来就不一样了。
刚吃完饭,孟东来就到了他们宿舍,旁边跟着郑硕··孟东来一见着江暮就察觉了,他们家老四好像有哪不一样了,仔细瞅了几眼,粗神经的孟东来马上就把疑问说了出来,“老四啊,什么事这么高兴”·江暮愣了愣,抬眼看他,说:“什么”·“高兴啊有什么喜事啊”孟东来进门,大咧咧的就往床上一坐,靠着旁边的床柱。
听到‘喜事’二字的郑硕忍不住瞥了眼坐在椅子上正侧头盯着江暮的郯煜炀··“没有·”江暮矢口否认··孟东来摊手,说:“哎呀呀,儿大不由娘了,老四你居然有好事偷着乐,都不跟兄弟我分享分享。”
郯煜炀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同桌高兴”·他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来什么来啊··郑硕:“是啊,我怎么没看出来暮哥高兴了”·孟东来一拍大腿,很够义气的当着江暮的面就把他卖了。
“我跟你说,想当初就这一点小癖好,可是我观察了一个学期才发现的·”孟东来一脸骄傲自豪的样子,“刚才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他是不是反驳很快。”
郑硕点头,“是啊·”·江暮抿了抿唇··郯煜炀又看了眼江暮··“你不是刚进门就看出来了吗,反驳之前呢,你怎么看出来的”这才是郯煜炀最好奇的,他的男朋友,他应该做到最了解。
“刚才那只是第二点,这第一点你们就有所不知啦,老四高兴的时候左手食指和中指会时不时刮刮裤子两侧的裤线,我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孟东来说完朝江暮挤了挤眼睛。
因为发现这一点后,孟东来看到江暮的时候就会首先打量他的左手放在哪··郑硕啧啧称奇,“想不到啊,你这么个大老粗还能观察得如此细微·”·郯煜炀也这么认为,跟着啧了一声。
“不是他观察出来的·”江暮打断郑硕的调侃··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郑硕问:“那是谁啊,这得是显微镜男孩吧,大佬·”·江暮乜了眼突然心虚的孟东来,“是朱何吧。”
这话是对孟东来说的··孟东来讪讪笑道:“不愧是老四,一猜就中,还真就是老大发现·”·郯煜炀眉头轻蹙,朱何……·他记住了。
郑硕竖起大拇指,“你这老大牛啊·”·孟东来点头,一脸认同:“对啊·”·两人很快把话题扯到其他地方去,郯煜炀跟江暮也坐到了床的另一面,聊了起来。
聊到一半,郯煜炀碰了碰江暮放在膝头的手··上去握住··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江暮诧异的看他··郯煜炀正襟危坐,因为他们跟郑硕和孟东来分别坐在床的两边,想着反正也看不见,看见了也没什么,索- xing -把江暮的手拉了过来,安置在自己大腿上。
江暮简直被他的举动给惊呆了,维持不住冷漠脸,做了个十分生动形象“你乱来我就动手了”的表情··郯煜炀丝毫没有接收到反而乐在其中··男朋友看他的眼神奶凶奶凶,怎么样都好看。
江暮本来想把手抽回来,但郯煜炀握的死紧,也只好放弃,只要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就好··然而,过分的举动说来就来,江暮也不知道那他怎么办了··他向来就是直来直往的- xing -子,从不拖泥带水,也不扭捏造作,可对着这么个扭捏造作.爱闹腾,还是他男朋友的人,还不能直接就上手打。
真头疼··只见郯煜炀一根根的把玩着江暮的手指,偶尔还会插入郑硕跟孟东来他们的对话中去聊上几句··若不是江暮看着他一点一点揉捏着自己的手,他都要信了,这人是在认真聊天。
郯煜炀拨弄着江暮的手,想起那天在游乐城时,江暮握着球杆,弯着腰把球逐一打进洞中的样子,有点难以想象他是用怎样的力道把球打进去的··这只手比他的小上一些,还要更白一些。
也更瘦一点,得好好补补··江暮保持着伸过去的动作,手有些酸涩,不由得动了动··这只手就这么在郯煜炀的大腿上碰了碰··原本自己摸没什么,可就是江暮这么一动,郯煜炀只觉得。
他完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火星子,就这么一寸一寸燃烧了起来,热浪席卷了他··郯煜炀认为,他这就是自作自受··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得放开,于是郯煜炀撒了手。
江暮看他··孟东来忽然把头扭了过来,“老四·”·江暮还在莫名郯煜炀怎么忽地老实了,“怎么”·孟东来挠头,“诶嘿,我不是…那个…一会野炊,我能带上瑶摇和她闺蜜一块儿吗”·江暮回头看向孟东来,“嗯”·孟东来推了一把郑硕,“这不是垂涎你的厨艺吗,还有他,这家伙也是。”
郑硕附和,“嗯对,上次听煜哥说暮哥你做菜厉害,刚刚东来找我问你们住哪我就带他过来啦,顺便蹭蹭~”·“去去去,赶紧走,别杵我这你们俩。”
郯煜炀突然起身撵人··两人被他赶到门口,还在嚎“求蹭饭”··“他们怎么了”哪惹他不高兴了,江暮问。
门刚关上,郯煜炀毫无征兆的抱过江暮,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硬了·”·声音沙哑且充满诱惑力··第二十六章 ·这是郯煜炀第二次对着江暮硬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就是想着那天江暮拿着球杆,在台球桌上大放光彩、从容恣意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一股不合时宜的骚动··江暮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的小腹。
郯煜炀这个出乎他意料的答案,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男朋友,这可不怪我·”·郯煜炀抱得更加紧,两人距离更加凑近。
低下头把脸埋到了江暮的颈窝间,嗅着他身上的气味,深吸口气··江暮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冷静冷静·”·他隐约知道郯煜炀为什么会这么说。
江暮的手垂在身侧,有些不自在的抠了抠裤线,朱何观察得没错,他高兴了或者紧张就会有这个习惯··从小就有··“抱我,”郯煜炀得寸进尺的要求,“把手搂我腰上。”
江暮:“……”·江暮慢慢的,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半晌后,江暮问:“你好了没”·郯煜炀在江暮耳边轻笑,“没有。”
“更硬了·”说罢,他还故意往前凑了凑··这回江暮是真的忍不了了,一把推开他··“我去洗手·”江暮说完就想绕过他进卫生间。
郯煜炀猛地抓住江暮的手··江暮步子一顿看向他··郯煜炀直勾勾的看着江暮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扬了扬唇角:“男朋友·”·江暮看他。
“男朋友,”郯煜炀又叫了一声,“你不打算帮帮忙”·“滚·”江暮终是爆了句粗口,大步流星朝卫生间去。
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徒留郯煜炀一个人对着支起的帐篷干瞪眼··等江暮出来时,脸上还挂着几点未干的水渍··已经冷静下来的郯煜炀一看就笑了,敢情还洗了把脸。
心情不平静的不止只有他一个··江暮冲了把脸出来,见他高兴的样子,很不爽的蹙了蹙眉··“别生气·”郯煜炀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做什么”手被他缓缓执起,江暮问··“亲亲你,道个歉·”郯煜炀唇角含笑,春风满面,轻轻的把江暮的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一口。
“别闹·”·江暮说完就拉着人出去看看周围环境了··离野炊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好多人都结伴在农庄四处溜达,他们刚走出男生宿舍一段距离听到有“咩咩”声从远处传来。
来的时候没注意,这会仔细看才发现,宿舍楼出来有一圈铁栏杆围着,中间隔着百米有栅栏,羊群被拦在栅栏内··“江暮”·走着走着就突然有人这么喊了一声,是个女生的声音,江暮刚想扭头去看,郯煜炀大手一捞,把江暮给扣了回来。
两人本来是并肩而立,郯煜炀此时一只手拉着江暮的左手,把人牢牢锁住,另一只手附上江暮的脸颊把他往自己这边拽··江暮此时很想给他一拳··就听耳边响起郯煜炀的说话声。
“看我一个就够了,不要再看其他人·”·因为姿势的原因,江暮比他低了些,他的声音在江暮的头顶响起··江暮只觉得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头顶顺着脊背而下。
“好,”江暮回答得很郑重其事,“只看你·”·郯煜炀本来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江暮会这么认真的回答他,心里如同喝了蜜般,甜滋滋的。
郯煜炀往后瞟了一眼,女宿舍跟男宿舍中间隔了一个人工湖和两条道,那边的窗口是一排的人头,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一眼扫过去郯煜炀都没发现是谁叫的江暮,但也不妨碍他猜到原因。
“我估计是你打了柯铭桦之后火了,那群女生应该在讨论你的八卦·”郯煜炀松开了江暮,对他解释说··“嗯·”江暮拉了拉领子,淡淡应了一声。
郯煜炀看他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占有欲适时的出来刷存在感了··故意把两人走向前面的石子路之间的距离拉近,郯煜炀搭上江暮的肩··“男朋友。”
郯煜炀凑近了江暮说··江暮停下脚步,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下来··“男朋友,”江暮抿唇顿了顿,耳尖开始泛起粉红,“我知道,有家室,不勾搭。”
他知道郯煜炀要说什么,无非是“你是个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到处勾搭人小姑娘了”这类的话··郯煜炀“噗嗤”一声笑开了··他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宝贝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郯煜炀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咳一声。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好好看看,他家的小男朋友是吃什么长大的··又甜又软··“走了走了·”郯煜炀又悄咪咪地拉上了江暮的手,领着他走。
江暮脸有点烧,任由郯煜炀拉着走··真想一直就这样牵下去··郯煜炀想··这么想着,郯煜炀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颤,连带着江暮的手也跟着抖。
“你笑什么”江暮收回手,往前走了两步,看他··少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咧着嘴笑得开怀··郯煜炀跟着上前,再次凑近到了他耳边,语气暧昧,“你真是个大宝贝,好想亲一亲。”
一句话点燃了江暮憋了半天的羞,江暮几乎是在瞬间就伸出手就拽上了郯煜炀的衣领,很想把他甩出去··“诶呀,别急,”郯煜炀又开始嘴欠,扯着嘴角笑着说,“回去再亲。”
江暮被他这没脸没皮不害臊的话给刺激到了,手肘一个用力就要把他撂倒··岂料郯煜炀早就看准时机,紧紧抱住了江暮的腰,死活不撒手,顺势又把脸埋到了江暮颈窝处。
“好了,我不闹了·”郯煜炀压着声音说了一句,霎时就把将要接近爆炸状态的江暮给稳住了··江暮松开指尖,收回了力道,戳了戳他的头。
冷淡开口:“下去·”·郯煜炀:“……”·没松手,继续抱着··江暮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紧接着眸中划过一丝揶揄。
“下不下去”江暮又问了一遍··“我不,”郯煜炀说,“让我再抱一小……”会··郯煜炀话还没说完,腰上挨了一下,瞬间弹开。
缓过来后,看到站着看他笑话的江暮,既委屈又好笑··郯煜炀走过去,很想揽住他,碍于这里是大庭广众,不好太出格,只得按捺住心思··一脸可怜兮兮道:“我错了。”
江暮摆手,眼角余光瞥见了郑硕的身影,“郑硕他们在那边·”·“走,”郯煜炀偏了偏头,“过去看看·”·江暮看了他一眼,变脸的速度真快。
他们跟郑硕隔了一块大型绿化带和一条水沟,郑硕和孟东来两人靠在水沟边上的栏杆上说话,二人前面围着一群人,在交头接耳说些什么··孟东来眼尖,率先看到江暮,冲他们挥了挥手,喊道:“老四,队长,这边”·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等他们走过去,孟东来抢先郑硕一步,把这边发生事情的始末讲清楚。
原因是别班的几个女生跟八班的一个女生起了冲突,八班可以说是华扬最团结友爱的班级了,两年相处早已成了密不可分的整体··哪能让其他班人欺负了去,很快就出现八班的人集体炮轰对面班级。
郯煜炀闻言微蹙了下眉头,提问道:“她们是怎么起的冲突·”·孟东来的八卦戛然而止,讷讷看向郑硕,说:“这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整件事的起因都不知道,还亏他能说这么一大堆,郑硕捂着肚子,差点笑喷。
他是跟孟东来一块过来的,知道的也跟他差不多,止住笑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郑硕说··郯煜炀:“去,找个人问问。”
郑硕点头,“行·”·郑硕往人堆里走去,碰了碰最外围的一个男生,男生应该两个班的都不是,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打扰,一脸不耐的转过身。
刚要发作,就看到后面还有三个人竖着,待看清郯煜炀和江暮这两个校园名人就傻了,这才回忆起那吵架的双方,有一方是八班的··八班,出了名的护犊子··老师护犊子,同学跟同学之间也护。
外加校霸坐镇,就更加有底气了··最近传言又多了一号煞神··男生有些腿软,哆哆嗦嗦的过去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说完就溜了··跟孟东来说的相差无几,双方起冲突后,两个班的人就出现,互相吵了起来。
起因也不甚清晰,就是另一个班的几个女生一直骂他们班的那个女生“穷鬼”、“瘪三”、“垃圾”等用词··这时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中传出一个十分响亮的女声,让站在十米开外的四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垃圾,滚出华扬吧”·郑硕:“煜哥,要过去瞧瞧吗”·一听这声音就不是她们班女生的··郯煜炀扫了眼那边的一群女生堆,并不回答郑硕的话,反而转头看向与他并肩而立的江暮。
“那边好多鸭子,小同桌我怕怕,咱们回去吧·”·江暮看了看他,颔首走了··留下狂笑不止的郑硕和一脸懵的孟东来··“鸭子”孟东来纳闷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孟东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什么意思,你笑什么啊”·郑硕笑得停不下来,只好断断续续解释,“鸭子……哈哈……就是…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啊……哈哈哈。”
孟东来恍然记起以前看过这么个笑话,瞅了眼“鸭群”配合着“鸭叫声”跟着狂笑··第二十七章 ·他们回到宿舍后离野炊还有半个多小时,郯煜炀扬着唇角笑望着江暮,江暮心情也很放松,不过对他的盯视视若无睹。
“你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吧”郯煜炀突然有点忐忑,这会不会给江暮留下不好的印象,正打算解释下去··江暮出声,“不近人情”·“呃嗯……”·他恐怕真傻逼了,在可以用不近人情做代名词的人面前问这种弱智的话。
江暮回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的淡漠,“不会,与你无关的事,我为什么要这么认为·”·说完他就要做到椅子上去,郯煜炀左跨一步,拥住他··那股淡漠的感觉让他心疼。
心里就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别人或许会认为这样的江暮很酷,万事不- cao -心,但他此时只觉万般苦涩··江暮能感到郯煜炀的心情发生了变化,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郯煜炀没说话,鼻端此时萦绕着的是江暮身上特有的味道,很清冽怡人,让他安心的同时又觉不够。
“没什么·”郯煜炀闷声说了一句··“你在干什么”江暮挣扎了一下,脖颈间传来一阵痒意··郯煜炀牢牢搂着江暮,低头把嘴唇贴上了他的脖子,伸出舌尖舔过上面的肌肤。
“郯煜炀”江暮察觉他的用意,提高音量提醒他··郯煜炀低声说:“我知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皙的脖颈上,带起微微的潮意,江暮不自在的扭过脖子。
郯煜炀步步紧逼,紧贴着不放··“郯煜炀”江暮又叫了他一声,只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郯煜炀自然是听得清楚,再次伸出舌头舔了舔。
“我会注意分寸的·”·声音传入耳中带起一阵酥麻··“嗯……”·江暮低应一声··郯煜炀把江暮推到床上,身子压了上去。
他发现江暮其实不是不怕痒,只是痒的地方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就好比当他的舌尖触到他的皮肤上时,身下的身体会跟着一颤一颤··“感觉怎么样”郯煜炀声音极低极低,犹如蚊吟。
“还好·”江暮抬手用手臂遮挡住眼睛··江暮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理智告诉他,郯煜炀清楚自己在干些什么··郯煜炀没出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不断的在他的两侧脖颈、脸颊上舔舐。
才刚在一起,表明心迹,郯煜炀觉得自己像是很早就想把江暮纳为己有··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时··唇红齿白的少年,语气恶劣,面上冷酷的说着让人听了就会暴躁的话。
戏谑的说着“看完就想走”这句话,冷冰冰的问着班级所在··郯煜炀发现,从认识对方之初,江暮就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步入他的生活··一起的轨迹都被打乱……·江暮闭上眼睛,回想着两人认识的经过,有好笑的地方,也有温暖的地方。
桩桩件件,无一不在温暖着他的心房··原本已经冰封的壳子就这么被郯煜炀一寸一寸、一点一滴的融化··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他一件都没忘。
例如第一次见面时,郯煜炀是穿着一件黑色T恤搭配着校裤跟一双黑色运动板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以为自己是喜欢他,还大言不惭的说“我比较喜欢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类型”。
虽然放眼一看,跟站在旁边的郑硕高下立现,除了长得好看了些,可也不至于让他一见倾心··一见倾心啊……·估计就是了吧··郯煜炀听到江暮在笑,停下动作,“很开心”·江暮“嗯”了一声。
郯煜炀继续追问:“开心什么”·江暮把挡住自己视线的手臂移开,眼神中的笑意闪了郯煜炀的眼··男朋友眼睛真好看啊……郯煜炀想。
·江暮突然支起上半身,郯煜炀跟着起身,双手撑在床上,两腿分开跨坐着,跟江暮对视··江暮掀起唇角,对着他道··“我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类型”·郯煜炀如遭雷击。
这句话……·郯煜炀用手掌捂住江暮投来揶揄目光的眼睛,“好啊,你开始翻旧账了”·江暮低笑一声,“是啊,你不让翻”·他的尾音好似带着钩子,勾得郯煜炀一阵热血。
“让翻,你翻…翻吧·”郯煜炀妥协道,目光落在江暮艳红的唇瓣上,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两下··“我去一趟洗手间·”郯煜炀看向对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的江暮,忍不住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早晚收拾你·”·说完就火急火燎的进了卫生间··江暮的笑声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嘭”地一声关上才消停下来··他就是故意的。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怎么他的忍耐力这么差··果然是血气方刚啊……·郯煜炀出来的时候江暮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消失··这让他想起两个多小时前,只不过两人换了个位子。
江暮挑眉看他,勾着嘴角,“你这么快”·郯煜炀就是去冲了把脸,听到这话顿时气结,扑过去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一口··“啊。”
江暮一个不稳被他扑倒··郯煜炀嘴上的力道不大,只是轻轻啃着,可就是不松口··“松开,”江暮提醒他,“再不松我可就……嗯。”
郯煜炀松开了··却又含住了江暮的耳垂··江暮浑身一个激灵··郯煜炀含住耳垂的嘴角缓缓上翘··知道了··又一个敏感点……·江暮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别闹了,马上集合了·”·声音也软了··郯煜炀这才松开他,好似意犹未尽般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显得有些邪气··“走吧,去找郑硕他们几个。”
郯煜炀起身,把手伸向江暮··江暮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伸出手去··郯煜炀使了个坏心眼,在握上江暮手的那一瞬间猛地提劲,江暮一个受力,整个人都往他身上撞去。
郯煜炀扶稳他,痞里痞气道:“投怀送抱啊,男朋友,请继续保持”·江暮一脚踩上郯煜炀的脚背,狠声说道:“你也要继续保持啊……”·话落一把将人推开,往门口走去。
郯煜炀失笑,这脾气越来越跟他像了··这才是真正的江暮,会对着他耍小脾气,做各种生动的表情··喜欢一个人真奇妙,单单是看着对方的背影都会感到无比满足。
不光是看着背影就满足,连想着对方也是··江暮摸了摸耳垂,想着刚才就是这个地方被对方含着,就觉得浑身发热··太……色了··到了集合地,热度才散去些许,只是似乎还能感到当时被含住的触感。
江暮绷紧了嘴唇,努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忘掉··郯煜炀亦步亦趋跟在江暮身后,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轻笑··他知道,自家的小男朋友冷淡惯了,肯定脸皮薄,刚才那会若不是他抓住了敏感点,这会估摸着就该被恼羞成怒的江暮揍得爬不起来了。
郑硕一见着两人就跑了过来··“大瓜啊超劲爆”郑硕激动的把刚吃到的瓜分享出来。
郑硕问:“刘艺你们知道吗”·郯煜炀扬了扬下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暮哥,你也知道”郑硕又问了问江暮。
江暮点头··郑硕几人坐到一旁的草地上,拍着腿称赞道:“刘艺牛逼啊没想到,平时看着没什么存在感的一小姑娘,发起狠来真是……够劲儿”·甜文校园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郑硕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
够劲儿……郯煜炀眸子暗沉一瞬··想象着江暮发狠时的模样……·舔了舔发干的唇瓣··“嗯,够劲儿·”·江暮倏地抬头瞥他一眼,看清他的神色后差点没过去揍他一顿。
这家伙又在想些什么啊··“是吧是吧,煜哥也这么觉得”郑硕大点其头,就差见到刘艺给她点个赞了··“嗯…嗯”郯煜炀思绪回笼。
郑硕见他没明白,又说了一遍,“刘艺啊,发起狠来真真是女汉子”·“哦,嗯,女汉子啊·”郯煜炀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江暮,见他神色依旧,知道他没误会,松了口气。
刚松完气就收到了江暮的一个眼刀子··明明是个“你注意点,不然揍你”的眼神··却看得郯煜炀心神一荡,这个眼神也很带劲啊……·郑硕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互动,继续说:“起因没好像只有当事的几个女生知道,我打探不出来,不过后来啊,那几个五班的女生骂了刘艺一句‘有娘生没娘养’之后,刘艺当场暴走把那个说话的拽着头发就扑上去狠抓,那个女生脸都毁了。”
把瓜分享完,郑硕感叹道:“果然,以后找老婆得谨慎啊,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嗯,可怕·”郯煜炀紧跟着说··郑硕以为他又没明白,把自己的观点说了出来,“有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我看啊,以后连小可爱都不一定是小可爱了,没准是披着小白兔皮的母老虎·”·郑硕难得文艺一把,结果郯煜炀根本没在听··正眼神直勾勾的望着江暮。
郯煜炀两根指尖相互摩挲着··他寻思着,可不就是吗··他家小男朋友不就是披着豹子皮的小奶猫··第二十八章 ·“有娘生没娘养”……·江暮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郯煜炀见状,忙把话题扯开,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有哨声响起··集合了··江暮起身,冲着神思不属的郯煜炀伸出手··“起来了。”
江暮用脚踹了踹郯煜炀的腿··看得一旁的郑硕倒吸了一口凉气··煜哥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衣服了·这一脚上去,蹭了一点点灰留在黑色的休闲牛仔裤上,尤其醒目。
记得他有回不小心弄脏了煜哥的衣服,愣是被他扔进盥洗室把衣服洗干净才出来··当时那个天可是腊月寒冬的,搞得他后来手上都长了颗冻疮··结果给煜哥看的时候,还被嘲笑说他太娇气。
郑硕想象着那天暮哥揍人的场景,把被揍的人脸对应上煜哥的脸,心中闷笑不已·就在他满怀激动的想要看到校霸与大佬之间的对决时··现实与他想象中的背道而驰。
他家煜哥并没有上去就给大佬来一拳,而是很自然的把手放了上去··顺便还撒了个娇··“拉我起来嘛·”郯煜炀坐在草坪上耍无赖。
要不是这里有人,江暮估计他会说“要亲亲抱抱才肯起”这样类似的话··江暮看见郑硕表情复杂且极其古怪的样子,硬着头皮把郯煜炀拉了起来··回去必须揍啊,太没羞耻心了。
郑硕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他那动不动就要约小树林跟人干架,在他心目中英明神武的煜哥居然撒娇了··撒娇的对象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给你来个过肩摔,把人摁地上狠揍的江大佬。
郑硕咽了口唾沫··很好,暮哥踹了煜哥,还把他裤子弄脏了,煜哥不仅没发火,还跟人撒娇了··“煜哥……”郑硕有点一言难尽,刚竖起的鸡皮疙瘩被郯煜炀的一个凌厉的扫视给压了下去。
郑硕再次出声,“那个…暮哥啊·”·江暮:“什么事”·果然,还是暮哥接地气,那些人说的不近人情、莫得感情都见鬼去吧。
“暮哥我能蹭饭吗”郑硕接着笑嘻嘻道··郯煜炀眉毛一扬,立马出声道:“不可以·”·他家小男朋友做的饭怎么可能让人吃了去。
郑硕底气不足,继续挣扎,“可要是组队的话不就……”·郯煜炀打断他,“组队你就吃我做的·”·“那……那还是算了吧。”
郑硕弱弱说··郯煜炀眯了眯眼睛,“你不想吃我做的,还是只想吃我们家小同桌做的·”·郑硕听完这个送命题,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他死定了。
“走了·”·江暮适时出声把郯煜炀叫走,顺便给他解了围,换来郑硕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暮哥神仙啊·所有人都聚集在一个大草坪上,领队的是教导主任,他姓黄,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人。
外表看着一副油腻胖大叔的样子,其实为人敦厚,一点也不威严,没几个人怕他,也很得同学们喜爱··历来每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大都是找强壮威武、看着就很严厉的来做,可华扬偏偏反其道而行。
也不是说黄主任不够强壮威武,而是他有他的过人之处,一般没几个会撞到他那去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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