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 by 池总渣(7)

分类: 热文
寒远 by 池总渣(7)
·两人抱了半天,才想起去拿检查结果·林舒去而复返,拿着一打检查结果,面对两个明显哭过的年轻人,再看见他们紧握的一双手,到底是没有说什么··洛林远牵着俞寒,酸痛的眼睛看了看林舒:“妈妈,谢谢你。”
是真心的,虽然这么些年,他心中有怨,即使不曾表现出来,但心里与林舒生疏得厉害,两人相处,不像母子,他甚至还没有林舒的助理来的贴心··林舒面上尴尬,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谁叫你这么喜欢,这么久都不换对象,还是这个人。”
洛林远被她说得脸红,林舒叹了口气,对目前的状况,满意点头··可见林舒刚刚是故意将空间让给两个年轻人,自己仍在医院,也不知道躲去了哪儿··三人一同去听医生给出结果,结果不算坏,跟小镇上的那个医生说得差不离,无非是好好养着,注意休息,多吃蔬菜。
这次复发的不算严重,平日要加强锻炼··主要还是得治疗感冒,感冒好了,心肌炎自然能痊愈··洛林远生怕身后两个人真能做出将他关在家里的事情,他便道:“医生,我只要平日里早睡早起,作息和平时一致就好,还能去上班吧。”
医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样上进,不是一般知道自己生病了,都恨不得呆在家里吗·他迟疑道:“看你自己身体的感受,如果上班时不舒服,太过勉强,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比较好。”
洛林远:“不勉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回程路上,俞寒开车接送·林舒坐在后座,住的是酒店,俞寒便先将人送至那处·等车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洛林远开始扭着屁股,不安分地翻俞寒的抽屉。
他现在可谓是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再不见之前的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嚣张··恃宠生娇,这四个字简直是为洛林远量身打造··洛林远说:“你这里这么多轻音乐钢琴曲,为什么就是没有星空啊。”
他幽幽地看对俞寒说:“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坐你车的时候,偷偷期待了多久,就是没听见·”·俞寒扶着方向盘:“因为我不想听,所以没有。”
洛林远被这直白的回答怼得心头一窒:“我想听,不能没有·”·俞寒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把洛林远乱晃的尾巴给看蔫了,有点瑟缩,语调放轻,撒娇道:“买一张吧我买,就放你车里。”
俞寒说:“别听其他人给你弹的,要听只能听我给你弹的·”·洛林远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就差没解开安全带,过去骚扰驾驶员了··洛林远:“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弹啊”·俞寒:“你乖乖在家休息半个月,就给你弹。”
洛林远放弃了,相当干脆·他现在可是有事业的男人,不能沉迷男色·俞寒等了半天,没听到洛林远的声音:“回答呢”·洛林远说:“不弹就不弹,我选择上班。”
俞寒脸色一黑,又无可奈何,简直对他毫无办法·但心中对洛林远这样的状态是满意的,总算不再是从前那样的小可怜模样,明明心里很想要,脸上却装作不要。
明明很想他,想碰他,又不敢碰,生怕招来讨厌··其实现在还有点这个模样,俞寒心想,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直到把人宠回从前的模样为止··抵达洛林远住的小区,俞寒看了眼停车场的环境,皱眉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洛林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同居邀请吓了一跳:“什么不好吧·”·俞寒:“哪不好了·”·洛林远:“你家里人…… ”说到一半他改口:“芋圆会吓到吧。”
俞寒:“我会跟他好好沟通,而且他很喜欢你,没关系·”·洛林远:“小孩很敏感的,你慢慢来,不要急·”··俞寒默默地看了他一阵,终于没忍住:“你怎么不急”·洛林远被问得一愣,俞寒又道:“你担心芋圆,就不担心我”·洛林远:“我担心你什么”·俞寒:“你最开始发现我带着小孩的时候,不吃醋吗”·洛林远:“……”·俞寒:“我就没见过你吃醋,还接受得挺快的”·洛林远:“……”·俞寒:“你对芋圆这么好,万一他真的是我跟别的女人生的呢”·这话越说越离谱,越来越无理取闹,洛林远简直招架不住,又觉得现在的俞寒过份可爱,就像最开始,抢走所有糖,不给芋圆,还说都是他的,那样可爱。
眼见俞寒越说脸越黑,洛林远忙凑过去,搂着俞寒的脖子,跟说一个秘密一样,小声道:“谁说我没吃醋的·”·洛林远:“发现你有小孩的那天晚上,我气得都没想你。”
俞寒闻言:“想我”·洛林远忍着羞耻道:“是啊想你,每天晚上都想……”·他越发黏糊,藏着绵绵情意,尾音上扬,像个钩子,他说:“特别想,只有那些晚上不太敢想,怕你有了老婆了,想别人的老公,有点像犯罪。”
俞寒似意识到什么,声音放沉了:“怎么想”·洛林远将手按在小腹上,指头充满暗示地往下探:“身体疼的时候,最想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门被急促地关上了,一声响荡在走廊里,阵阵回音··锁头发出细微动静,是有人被抵在了门上··洛林远被俞寒两条胳膊拢在怀中,后有门,前有人,躲避无能,也不想躲开。
他仰着脸,等人来亲·俞寒这会亲的很轻,在他脸上一下下地碰着,都把他给亲笑了··俞寒见他笑,不满地在他下巴上叼了口,跟小狗似的·洛林远总算想起感冒会传染这个事,按着俞寒的肩膀要推开,却被俞寒攥住了一双手臂,俞寒说:“以后再也不许推开我。”
话中意有所指,将洛林远说得都要难过了,只能字字句句地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俞寒不愿同他做,洛林远作为一个病人,毫无自知之明,吊在俞寒身上,变着法子撒娇,招人得很,但是俞寒不能陪他放肆,要做可以,除非病好。
洛林远妥协了,抓着人的手说:“那你抱着我睡觉·”·俞寒好笑道:“之前要抱着毯子睡,现在换成我抱你睡”·洛林远厚颜无耻道:“因为我还是个宝宝。”
宝宝洛林远去洗了个澡,又赶人去洗,逼着俞寒换上了他的运动服和裤子,就跟抱个大型公仔一样,搂着俞寒,把脸窝在人怀里,深深吸一口气:“好香,都是我的味道,我的。”
俞寒搂着他肩膀,拍他背脊,一下下顺,真当哄孩子:“早点睡,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好好休息·”·其实当下才八点,远不到洛林远平日里该睡觉的时间。
可是在俞寒怀里,他就跟一位跋山涉水已久的旅人,终于归家,没多久就困了,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半夜三点的时候,洛林远醒了一遭,他以为俞寒已经回家,失落地往旁边一摸,结果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悬着的心立马放下了。
天知道他刚醒的时候,还有种不知今夕何夕,有点没缓过神来,以为他跟俞寒说开了在一起的所有都是梦··手里摸到人了,才缓下心神·人还在,也没跑,就在他床上躺着呢。
他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就被床上的人拽进怀里··他以为俞寒醒了,还用- shi -淋的手去勾人下巴,想说几句调笑的话·未曾想俞寒除了把他拖进怀里,呼吸绵长,这是没醒,搂他抱他,全靠无意识的本能。
被他手上的水挨到了下巴,还咕哝一句:“远远,别闹·”·低哑磁- xing -的嗓音让洛林远很想闹,又心疼俞寒明天要上班,会累·他听说搞软件的人都很累,发量还容易保不住,- cao -心俞寒会头秃。
洛林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俞寒秃了,他还会爱俞寒吗··当然爱,他们可是真爱·只是这么现实的问题,还是不要发生在俞寒身上用来考验他比较好。
五点多的时候,洛林远又醒了一遭,为了展现自己贤惠,洛林远干脆起来,偷偷下楼买菜,企图做一顿饭,为了防止失败,特意买了豆浆油条··结果他在厨房,险些将锅都给炸掀了,俞寒被动静吵醒,乱着头发走到厨房门口,见到脸色发青的洛林远,再看厨房狼藉,叹了口气:“你在做什么”·洛林远拿着锅盖,把逃跑的姿势摆正:“那什么,给你搞一顿爱心早餐。”
俞寒走了过去,关火,打开抽烟机,开窗,让厨房的焦味散了出去:“菜单是什么”·洛林远:“煎蛋和香肠还有海带汤,不知道为什么鸡蛋下去,就炸起来了。”
俞寒:“有没有被油溅到”·洛林远摇摇头,为了这顿早餐,他特意换上了长裤,套了手套,披着围裙··俞寒说:“怎么想起玩喝海带汤一般早上不都是喝牛奶吗”·洛林远:“听说海带汤生发。”
俞寒:“……”他竟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洛林远见俞寒疑惑地看向他,腼腆一笑:“当然我们俩头发都多·”·俞寒:“所以这海带汤…… ”·洛林远:“防患于未然嘛。”
俞寒:“……”··洛林远:“现在英年早秃的人太多了,尤其像你……我这样的行业·”中间还不自然地卡顿了一下,生怕俞寒多想。
虽然俞寒已经想得足够多了··俞寒将早餐做好后,再把洛林远买好藏起来的豆浆油条翻了出来,一并送到了桌上,自己先去洗漱··洛林远老老实实过去坐下,猜测俞寒不同他讲话,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不高兴了。
等俞寒出来,他光着脚在桌底下乱晃,故意用脚趾去蹭俞寒的小腿··俞寒双腿一合,把洛林远的脚踝夹住:“老实点,吃饭·”·洛林远双手支着下巴:“你怎么不理我,你理理我啊。”
俞寒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才道:“吃着饭呢,理你做什么”·洛林远:“我还没有一顿饭好吃吗”·他本来想说好看,嘴快就顺过去了。
俞寒满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又不能吃,怎么比得出滋味·”·洛林远不服气了,又不是没吃过,俞寒表现得挺喜欢吃的,还能吃一晚上呢·也就他现在感冒,不然等身体好了点,他就要让俞寒看看,他有多好吃,有多少种能吃的方法。
送走俞寒,洛林远还得去绘园一趟,林舒的女助理小冉今天要临时上岗,得洛林远过去带一带·其实洛林远平日里事情最多的就是要去谈合作··这样的事情,小冉也代替不了。
只能暂时将合作缓一缓,过几日身体好些了再说··好在一个合作也不是几天就能谈下来,是个极漫长的流程,休息一两天也不算耽误事清··正准备坐地铁回家,又接到了韩追的电话,韩追让他出来一趟,他最近心情不好,需要人陪玩。
洛林远给韩追说:“我生病了,什么喝酒啊,ktv不能去·”·韩追:“你怎么又病了……啊我懂了,你是被…… ”·眼看着话题要往猥琐的方向发展,洛林远赶紧打住:“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我是前几天去山区支教,洗冷水澡被冻到了。”
韩追:“那行吧,你来这里·”韩追报了个小区地址和门牌编号··洛林远:“你找到房子了”·韩追:“嗯,先住着,环境不错。”
洛林远看地址的地理位置,哪只是不错,竟然是别墅区,非富即贵··洛林远:“你再有钱也不能租那里吧,谁给你租的啊多少钱一个月。”
韩追:“你先过来,记得带上好吃的·”·洛林远到的时候,还在小区门口被人拦了下来·韩追出来接他,穿得不修边幅,踩着人字拖,但因为人长得实在是帅,哪怕懒懒散散的,都走出了风范。
数日不见,韩追面上带着点疲倦,气场挺低,瞧着是不高兴的样子··洛林远被他引进小区,他知道这小区,当年洛霆有考虑过买这边的房产,但因为一开盘就已经被卖空,洛霆还觉得可惜。
洛林远:“你到底是怎么住到这地方的,这里的房子真有人出租吗”·不都是有钱的土豪买下来闲置,或者自用,出租的话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韩追突兀地笑了笑:“是啊,不能出租·”·洛林远:“你买的太大手笔了吧·”·韩追:“不是·”·洛林远:“你朋友的你不是初中就出国了吗,还是说你跟家里和好了”·韩追:“都不是。”
见洛林远还要猜,韩追痛痛快快跟他说了:“有个有钱的公子哥让我住的·”·洛林远:“啊”·韩追用手随意地抓了一下头发,冲洛林远眨了下右眼:“我被包了啊。”
洛林远傻了,彻底惊了,瞪了韩追半天:“公子哥不是千金小姐不对……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并不是很意外的感觉呢,你果然走上小白脸的不归路了。”
韩追:“好好说话·爷这叫英俊潇洒,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洛林远:“你这不是沾上绿叶了吗,哪家的小公子啊,这么没眼光。”
两个人贫着嘴,总算走到了韩追的落脚点,洛林远被领了进去,看了一番这个别墅的装潢,很有品位,屋主应该是年轻人,家具摆设都是高奢品牌··家里只有男人的拖鞋,看来真的如韩追所说,他被一个男人包了。
韩追好好的直了这么些年,怎么莫名其妙地被人包了·洛林远想不通,韩追也没有要多说的意思,确实心情不好,拉着洛林远去看电影,自己在那里喝啤酒。
看到一半,韩追突然道:“你跟你家那位在床上的时候顺利吗”·洛林远差点被薯片卡到嗓子眼:“什么鬼”·韩追捏着啤酒,皱眉道:“他都不愿意让我碰他,他要包养我,还不跟我睡就算是女的换成男的,我觉得我技术应该很好才对。”
洛林远满脸尴尬,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所幸韩追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继续闷闷地喝啤酒·中途才想起来关心洛林远一下:“你跟你初恋怎么样了”·洛林远从见面就开始期待他问,总算问了,忙坐直腰,带了点低调的炫耀,撒了把狗粮:“我们复合了。”
韩追无趣地哦了一声,又说:“我这金主爱听故事,尤其是你俩的故事·天天缠着我问你们·”·洛林远:“啊”·韩追:“可能是在柜子里躲了太久,喜欢听别人的爱情故事,用来给自己多点勇气吧。”
另一边的俞寒在公司,跟梁阿姨刚通完电话,让人将自己的洗发水换一换,换成容易生发的那种··还跟芋圆打了会电话,保证今天晚上会回家···刚一挂断,就看见一个他并不是很想要接起,甚至有些意外的来电。
屏幕上跳出关念的名字,一下下地闪烁着··他皱眉接起,那边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没有以往的不耐和厌烦,甚至冷静地跟他说:“关朔风让你这周末回家吃顿饭。”
俞寒:“……这周我没空·”·关念:“你最好不要拒绝,他知道你找了个小情人,正窝火呢·”·第一百一十九章 ·电影是个消防片,剧情紧张,节奏激烈,结尾又很煽情,把洛林远看得呜呜直哭,韩追也无心金主,一心看片。
韩追还好,洛林远用了半包纸巾,本来就有些感冒,这下鼻子简直都不能要了··韩追嫌弃他:“赶紧把这些用过的纸巾收一收,怎么这么脏,不是洁癖吗”·洛林远红着一双兔子眼,拿着纸巾捏鼻子,瓮声瓮气道:“我都拿纸巾垫着的,没有乱丢。”
洛林远原想着收拾一下,结果越忙越乱,还打翻了可乐,倒了一身黏腻··最后被韩追赶去了浴室洗澡,他还在愁那张- shi -了可乐的地毯:“那毯子怎么办,名牌,很贵啊。”
韩追:“我赔就行了,快洗一洗,不是感冒了吗·”·等他洗完,穿的还是韩追的衣服,宽松大码,袖子很宽,一动就能看见里面一大片白肉。
洛林远从浴室出来,想去收拾残局··韩追让他不要忙活了,他叫了保洁,一会上门·见他内疚,又说:“别想了,谁叫这里这么大,却连个可以扔纸的垃圾桶都没有,上上下下还没电梯,麻烦。”
洛林远放弃收拾,见韩追不在意,便也心大地开他玩笑:“挺好的,你能运动运动,免得八块腹肌没了,金主不要你·”·韩追:“腹肌也得金主感兴趣才行啊,每次我衣服刚脱下来,他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洛林远:“说不定是你把他吓到了”·韩追:“大哥,他都包养我了,还会被这种事情吓到”·两个人说着话,到了楼下,韩追要给他煮生姜红糖水,驱寒热身。
韩追这个人泡妞厉害,一切用以泡妞的技能都厉害·比如做甜品、西餐、小提琴、唱歌,街舞,还会做手工,更擅长多国语言··有时候洛林远都佩服韩追,怎么能为了下半身- xing -福,折腾出这么多技能来傍身。
洛林远曾有幸吃过韩追做的甜品,好吃的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他一个这么讨厌姜味的人,都很沉迷韩追做的姜汁撞奶··洛林远靠在厨房门口点单:“我想吃姜汁撞奶。”
韩追把食材从冰箱里取出:“没有·”·洛林远好奇问:“那你会给金主做饭吗”·韩追笑笑:“他什么时候在这别墅过夜了,我就给他做呗。
我这个人,一向很体贴的,我可以端去床上喂他吃·”·洛林远被肉麻得一身鸡皮疙瘩,摇摇头,转去客厅打游戏·客厅有个大屏幕,放着PS4和VR一体机。
他玩VR- she -击游戏,很起劲··他本就喜欢玩游戏,从前跟方肖在一块的时候就喜欢·只是现在住的家很小,没大屏幕,更不可能有空间摆的下一套VR设备。
正打着游戏,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动静·有人快步走了过来,动作粗暴地扯掉了他的耳机,一道声音传到他耳边:“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声音很年轻,也好听,就是语气中带着傲慢,让人不是很舒服。
他还没摘下VR眼镜,就听那个年轻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喊:“韩追,你给我出来·”·未见人,先闻声,简直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当然,不是小姐,是公子哥。
洛林远扯下眼镜,半干的头发耷拉在眉梢,望向那个年轻人··年轻人长得挺好看,眼尾上挑,很有风情,鼻尖一颗小痣,是对男生来说,偏中- xing -的长相··年轻人匆匆将他上下一扫,也不知误会了什么,转身就气势汹汹地朝厨房走。
韩追从厨房探头出来,看见年轻人,竟惊喜地笑了:“今心,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说不来吗”·今心停在几步的距离,恨恨道:“所以我不来的时候,你到底让多少乱七八糟的人进我的房子韩追,你搞清楚你自己现在的身份”·韩追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场,仍是笑,就是那双眼冷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人”·今心见他的重点竟然放在他骂客厅的人上,更气了:“是啊,乱鬼知道你们在我家里干了什么,脏死了。”
韩追取了围裙,一步步朝今心走了过去··今心被他的突如其来的气势骇到,有些瑟缩地往后退:“你干嘛,你想……想打我吗”·韩追突然加快步伐,伸手一捞,把人扣在自己怀里,亲他耳朵,用近乎呢喃的语调哄他:“我哪舍得,你别气,外面的是我朋友。”
今心的耳廓被他鼻息扑红了,忙伸手挡住,还让韩追趁机亲在了手背上,整个人被亲得一抖··今心:“你、你别骗我,外面的人都洗过澡,还、还穿的是你的衣服。
别再贴过来了,热死了”·韩追不撒手:“有吗,今天的空调开的是你喜欢的25度啊·”·他盯着怀里的人:“你不是最喜欢听他们的故事吗,今天来的是主人公,你可以好好跟他问一问。”
今心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韩追:“是啊,他就是我说过的那位,跟初恋七年后再次碰上的林远·”·韩追:“不生气了吧”·他要带今心出去介绍,却被攥住了袖子。
今心纠结又别扭地望着他:“别告诉他我叫什么·”··韩追:“嗯”·今心:“万一他认识我家里人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出柜。”
韩追:“林远已经很多年没回C城了·”·今心:“反正别说·”·韩追:“行吧,神神秘秘的,他还能认识你不成,关今心。”
今心瞪他:“叫你不要说了·”·韩追:“好好好,我不说,我闭嘴·”·门外的洛林远已经放下了游戏机,坐在沙发上,见他们出来,便起身冲他们点点头,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林远,韩追的朋友。”
今心靠着韩追,眼也不眨地看着洛林远,这次看得比刚才久多了,看得洛林远心里有些发毛,心想这个金主莫不是还喜欢他这个类型的·韩追伸手去盖今心的眼睛,调笑道:“别看了,再看我就要吃醋了。”
今心扯开他的手,走到洛林远面前,面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你好啊,林远,久闻大名·”·洛林远:“你好,我也经常听韩追提起过你。”
本来只是客套之词,没想到面前的人就像紧张似的:“韩追有跟你提过我”·韩追走了过来,双手握住今心的肩膀:“他跟你说客气话呢,我可没提过,我把你藏得好好的。”
“认识一下,这是小心,这是林远·”韩追为他们介绍彼此··洛林远没想过韩追的金主这么年轻,看起来好像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大概家里很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套别墅,身形修长,模样姣好,看起来应该是韩追的菜。
·韩追在国外喜欢热辣美人,现在连找个金主,都找长得这么美的··就是这金主长得有几分面善,总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午饭是韩追亲自下厨,洛林远跟今心坐在客厅里。
今心果然对他和俞寒的事情很有兴趣,问了许多··方便说的,洛林远便也说了··今心靠在沙发上,脸颊贴着胳膊,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哇啊,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分,都分手了七年了,还能见面。”
今心将手机拿出来,像是回信息,点了好几下,又道:“我听韩追说,你们当年分开的时候,是你男朋友的爸爸不允许你们在一起”·洛林远一怔,没想到韩追竟然连这个都跟他的金主说了。
今心好像没看出他脸上的神色,继续道:“他爸爸威胁你了吗”·洛林远为难地笑了笑:“韩追没跟你说细节”·今心眨了眨眼,有些天真道:“没呢,他就提了一嘴,该不会像电视剧那样,他爸爸拿钱让你离开他儿子吧。”
说到这里,今心好像觉得好玩一样,笑出了声··明明是别人难过的事情,今心却用来开玩笑,让人挺不舒服的··但这毕竟是韩追的金主,说是金主,韩追心里肯定也是喜欢这个人的,不然以韩追的- xing -格,又不缺钱,何必被人“包养”。
看着年纪也不大,就一小孩,他该宽容··洛林远说:“不是,也不算威胁,他只是让我做出选择罢了·”·今心:“什么选择”·洛林远不想多说,却被今心连连追问,便简单地把当年的事情说了一下,没说太深,甚至没带多少个人的情绪。
今心收起手机,分明是心满意足的模样,又故作可惜道:“天啦,你男朋友肯定都不知道这些·”·洛林远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什么”·今心狡黠一笑:“他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会理那个老男人,肯定得翻脸。”
洛林远听得莫名其妙,这时韩追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开饭了,小心,林远,快过来·”·今心快活地拍了一下手,情绪高涨地牵住了他:“林哥,走吧,我们去尝尝看韩追的手艺,我可是第一次吃到么,太期待了。”
洛林远见今心跟个小孩一样兴奋,便也被他的情绪带过去了,那些许的疑惑,就沉进了心里,抛诸脑后··第一百二十章 ·今心施施然地落座在餐桌前,洛林远进厨房找韩追算账。
虽然他是觉得那些事情,当故事来说也没关系·但是这样的富二代,万一认识洛霆又或者俞寒,那就有不好影响了··别的不说,他回来的事,是千万不能让洛家知道的。
韩追正在倒果汁,见洛林远来了,便说:“果汁是冰的,就不给你喝了,你喝我刚给你煮的红糖水·”·洛林远:“老实交代,你到底给外面的小金主说了多少我的事。”
韩追诧异地望他一眼:“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两句,该说的我都没说·”·韩追觉出不对,放下手里果汁,将厨房门关上·他对洛林远认真道:“我只跟他说你们俩分手七年又复合,叫他不要害怕,同- xing -之间也是有真爱。”
韩追:“你是不是担心他认识你家那位·”·洛林远一脸纠结,韩追忙道:“放心,我没跟他说你男朋友叫什么,就连你的名字我都没说过。
主要是他刚刚误会我们俩有一腿,情急之下只能告诉他你就是那位林远,不可能跟我有什么·”·洛林远:“你给他说了我们当年为什么分手了”·韩追:“啊”·洛林远:“他刚问我是不是俞寒他爸逼我们分手了。”
韩追:“怎么可能,我没说得这么细·”·洛林远:“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两个人面面相觑,韩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都觉出了不对。
韩追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洛林远:“也许没那么严重,你不要想太多,说不定你什么时候说漏嘴了,自己不记得了也有可能。”
韩追没说话,脸上神色不明·他端菜出去,再拉开门的一瞬间露出了自然的笑容,今心看着他,也跟着笑,还嘟囔道:“怎么才出来啊,饿死了·”·洛林远望着这幕,恍惚间有种这是两位影帝在精彩对决的错觉。
韩追过去吻在了今心的腮边,今心没闪躲,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偷看了厨房一眼,对上洛林远的视线,还脸红了··吃过午饭,告别了韩追今心二人,洛林远回家老实躺着,以免俞寒晚上要来检查他是否在家中休息。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俞寒电话里说要来接他··洛林远:“去哪”·俞寒:“你今晚要不要在我家住”·洛林远:“啊”·俞寒:“我给芋圆说过了,他很期待,还特意去换了套衣服欢迎你。”
洛林远:“那我是不是该买点什么”·俞寒:“不用·”·话虽如此,但洛林远还是带了个小礼物,是他从国外买回来的变形金钢拼图,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希望小芋圆不要嫌弃。
洛林远收拾出了一个小背包,又换了件白t恤牛仔裤,还戴了个帽子防傍晚太阳··他乖乖地在楼下等人,还在便利店买了根棒棒糖,给俞寒买了瓶水··俞寒来了,车内空调开的不低,也就比室外凉爽一点点。
洛林远把包扔到后座,然后凑到俞寒的面前,在人嘴边落了个奶香味十足的吻··俞寒挑眉,看向那坐回副驾驶上笑嘻嘻的洛林远,还真是小情人··瞧着也就十来岁,总是让他有种时空倒转的错觉。
他捉着洛林远的手腕,将人拉了过来,深入地接了个吻··把洛林远亲得直喘气,推了他肩膀好几下,将他推开··洛林远把遮光板放下,打开镜子,查看自己的嘴巴有没有肿。
俞寒说:“下次……”算了,还是穿成这样吧,也挺好的··洛林远莫名其妙,舔着嘴巴看他:“下次什么”·俞寒:“没什么。”
他放下手刹,启动车身,就是洛林远穿得这样年轻,确实很像是他特意找来的小情人··长得好看,干净乖巧,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小情人。
关念在电话里同他说关朔风知道了,其实俞寒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不在乎关朔风究竟谁怎么想的,自然也不会去惧怕什么··至于关朔风究竟是怎么知道他有小情人的,他倒是有点在意。
该不会是找人监视他吧,要是洛林远回国的消息让洛家那边知道的,会有点麻烦··他是觉得洛林远无需因为自己的身世,而真乖乖听话,永远不能回到C城·他并不欠洛家什么,也不是他的过错。
小孩又有什么过错,不是他们自己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大人何必将旧怨扯到孩子身上··他能理解洛霆的愤怒,只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知道洛林远回来了,也没必要这样对自己当年疼爱过的孩子,非要将人赶走吧。
他查过洛霆目前的状况,听说已经接了个孩子回去,大概是私生子,十五六岁,明面上对外宣布是旁支的亲戚小孩,过继到洛霆膝下··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洛家自己知道。
而这件事,他不会跟他的远远说,更不想让他知道··行驶的路上,洛林远接到了韩追的电话,看了眼时间,距离中午已经过了将近七个小时,所以韩追已经问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电话那头韩追声音歉然,同他道歉,他说是因为自己喝醉酒,所以不小心说了出去,但他不记得了。
不管怎么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这时他听见韩追电话那里传来了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还听见了今心在那里哭喊滚开··洛林远心惊地坐起来腰,抓着手机道:“你该不会对人家严刑逼供了吧”·韩追苦笑了下:“不算吧。”
洛林远:“要真是我们误会了,这不是欺负人家吗”·韩追没跟他说话,他隐约听见了韩追哄着电话外的人,说自己马上就走,药在放在床头,好好上。
今心还是在骂韩追,让他滚开,出去·洛林远听到药,急了:“你不是把人给打了吧,韩追,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今心那身板那经得住你一拳啊”·韩追那边安静了许多,应该是退出了房间,在一个安静地方跟洛林远说话。
洛林远说:“天啦,我该不会一会要去警察局保释你了吧”·韩追沉默了阵,头疼道:“也许吧·”·洛林远倒吸一口冷气:“你到底对人做了什么”·韩追:“我把他睡了。”
洛林远:“………………………………”·韩追听他一直沉默,无奈道:“我本来是想喂他点酒,然后让他喝醉了以后套他话。
后来……我俩都醉了,没把持住·”·洛林远:“你强来了”·韩追:“这倒没有,他要是说不要,我肯定得停下来。”
洛林远心想韩追过去的光辉战绩,确实也没必要做出强迫这么没品的事情··韩追:“就是他刚刚酒醒了,好像很接受不了自己跟男人睡了这个事,叫我滚。”
洛林远:“也许是他喝醉了以后,没力气拒绝你·”·韩追:“应该不是这样,中途的时候,他还骑乘我,自己在那里玩得很欢,小腰挺有劲。”
·洛林远:“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知道细节·那现在怎么办”·韩追:“我得照顾他,总之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嘴上没把门,对不起啊。”
洛林远:“没事,现在你赶紧去哄人吧,我可不想真去警察局保释你·”·头疼地挂了电话,洛林远见俞寒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说的话,不就要跟俞寒说出关朔风的事了吗。
他还不知道俞寒现在跟关朔风的关系怎么样了··关朔风要知道他和俞寒重新在一起了,怕不是得气疯··洛林远:“上次在机场你见过的那个朋友,叫韩追那位。”
俞寒若有所思,眼神示意他继续讲··洛林远:“他最近在跟人交往,两个人酒后乱- xing -了,出了点事·”·俞寒严肃道:“他需要律师吗”·洛林远:“不不不,不至于,听韩追的意思大概是醉时两情相愿,醒来悔恨莫及。”
洛林远:“他们俩应该算是交往关系吧·”虽然说是包养··总之过程很复杂,结局很奇怪,他不是当事人,不清楚事情全貌,也没法发表任何的意见。
俞寒眉宇稍松,洛林远说:“你上班忙吗”·俞寒谨慎道:“怎么”也可以不忙,全看洛林远的想法。
洛林远:“我们什么时候约着跟方肖见一面·”·俞寒:“……”他和方肖见面足够多了··洛林远:“他上次还说我回来以后,要经常约火锅呢。”
俞寒:“他已经结婚了·”他媳妇可以陪他,所以你陪我就好··洛林远惊喜地说:“对,小情儿跟他结婚了啊,这样好了,陶情跟他,我跟你。”
说完他看了俞寒一眼,抓着安全带,放低了声音道:“四人约会,一对夫妻,一对情侣·”·洛林远:“俞寒,好不好·”·红灯,车停。
俞寒伸手过来,与他十指相扣,沉声道:“好·”·说完,俞寒又似漫不经心道:“所以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洛林远:“……”·第一百二十一章 ·洛林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直到他感觉到俞寒手里腻了层汗,才明白这人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也在紧张。
俞寒这是给他求婚了吗这种时候这种地点·太可恶了·怎么可以抢占先机,求婚应该他先来才对·许是他的沉默时间太长,俞寒以为他不愿意,正好红灯过,他抽回手,准备开车,没想到被洛林远反手抓住,怕他后悔似的:“什么时候,去哪个国家,在哪度蜜月你要怎么跟芋圆说”·俞寒没出声,洛林远急急地说完,又觉得丢人,靠回副驾驶上,双手捂脸反省,然后顶着通红的脸喝掉了半瓶给俞寒买的矿泉水。
·俞寒说:“给我一口·”·洛林远探身去喂他,小心翼翼,还要注意不要遮挡到驾驶员的视线··俞寒见他这么讲究,便问:“你的驾照考了没有”·洛林远:“还没呢。”
俞寒:“考完我送你一台车”·哇哦,这样大方吗·洛林远摇头,老实拒绝:“不要,我可以自己买·”·就像当年他想将昂贵的衣服塞给俞寒的时候,也想过俞寒为什么不要,明明接受了以后,能过得更舒服不是吗。
现在倒明白为什么不要了,也许就是因为那点微妙的男子自尊心吧··俞寒没强求,继续道:“等你我都有空的时候,去美国领证好吗,我想看你大学念的哪个学校,蜜月你想去哪芋圆我会好好跟他说,和他商量。”
洛林远一边听一边点头,就是一副很好拐的样子··就算俞寒突然跟他说,走吧,我们去国外领证,他都能同意··俞寒觉得将人拐来了,是自己都想不到的轻易。
心里凭空生出了飘忽的感觉,落不到实地,就像是突然会有闹钟声响,将他从这七年后拖走,拽进那无望的七年中,他对洛林远说:“你不觉得突然吗”·他这样简单地,就跟洛林远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样重大,影响一生。
却又即不惊喜,还不浪漫,甚至有点急,把事说得和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你这辈子要不要跟我过了,只和我··俞寒问:“你为什么会答应呢”·洛林远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为什么不答应”·洛林远认真道:“因为我爱你啊。”
他说完后,俞寒久久没出声,他都要因为这片安静而害羞了,忍不住看向俞寒,却被对方的神情震住了··俞寒的嘴唇抿成一个严肃的弧度,眼睛微微- shi -润,却没有哭。
而是目视前方,没有看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像松气,也像叹气··这个模样,比起高兴,更像难受,就像他跟他说的不是我爱你··洛林远心悬了起来:“怎么了你不信我吗”·说这话他其实是紧张的,其实不止是俞寒不够自信,安定,他也同样。
他时常会想,他们是真的复合了吗,他真的又重新牵住这个人,吻住这双唇··俞寒说:“我信,因为我也爱你·”·他侧过头来看洛林远,眼里还有未干的- shi -润,却笑得像太阳都出来了,雨后天晴,他说:“真好。”
洛林远望着他的神色出神了,愣愣地问:“好什么”··俞寒:“你真的在我身边·”·这句话几乎要将洛林远的满腔内脏都给搅酸了,他眼睛同样- shi -了。
他们彼此缺席了七年,再次相见后,有怨过有怪过,有暗中吃醋揣测,也有生气伤心··最后都化作一句,真好··有你真好··他躲避一般垂下眼睛,又很快抬眼,将手伸了过去,轻轻地放在俞寒的右手上:“我会一直在的。”
在这人生的一辈子··俞寒的房子比他想象中的要温馨,他刚迈进去,就被一只橘猫碰瓷了··那只猫砰地倒在了洛林远脚边,甩着尾巴,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他。
洛林远刚被猫击中小心灵,又看见远远的一个皮卡丘冲进了他怀里·芋圆小宝贝穿着黄色的衣服,衣服连帽挂在脑袋上,是皮卡丘长长的耳朵,后面还坠着一条闪电尾巴。
洛林远心都快化作一滩水,淌在俞寒家的地板上了··他弯腰抱住小孩,摘下芋圆的帽子,揉揉那个瓜皮头:“乖乖真可爱·”·芋圆转头偷看爸爸在不在,见不在便奶声奶气地撒娇:“要吃糖。”
洛林远赶紧掏空了口袋,拿出好几颗五颜六色的糖,芋圆衣服上没有口袋,便塞进兜兜帽里,让他快点藏进房间,别给爸爸发现了··一旁的橘猫看着一大一小互动,慢吞吞站起来,又插进两个人中间,充满存在感的倒了下来,重重的一声,也不知道砸得身体疼不疼。
看它一身肉,大概是不疼的··芋圆给他介绍橘猫:“这是老大·”·洛林远:“嗯”·芋圆:“老大六岁啦,比我大,所以叫老大。”
洛林远摸了摸猫:“老大,你好啊·”·老大舔了舔洛林远摸过的地方,熟悉他的味道··梁阿姨从厨房端菜出来,她认识洛林远,之前都是她送芋圆上画画课的,对洛林远很有好感,甚至问过他有没有对象,要不要给他介绍一个。
梁阿姨:“林老师,原来是你来了早知道我多做几个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俞寒已经换了身衣服,从主卧出来:“梁姨放心,是他喜欢吃的。”
洛林远被那桌家常菜的味道引了过去,看了眼菜式,同俞寒相视而笑,确实都是他喜欢的··他俩笑着笑着,不知道梁姨领悟到什么,轻轻地哎呀了声,拍下手。
饭桌上梁姨对洛林远很热情,不断用公筷给他夹菜,这种热情,一般人知道他有洁癖,也不会让他有机会体验·洛林远却意外的不难受··饭后,梁姨主动抱着芋圆下楼消食。
幸好老大是猫不是狗,否则梁姨都会拿上一条遛狗绳,把老大拖走··老大晃着尾巴,不爱躺专属的猫爬架,喜欢窝在窗边上,瘫得长长的,不时咬一口旁边翠绿的盆摘。
俞寒坐在沙发上,伸开的双手,等他过去··洛林远便顺势窝在人怀里:“梁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俞寒:“嗯·”·洛林远:“怎么看出来的,你跟她说过我”·俞寒:“她之前想给我介绍对象,我就跟她说我喜欢男人。”
洛林远:“这么刺激她什么反应”·俞寒:“你知道的,长辈都这样,喜欢给小辈介绍对象·梁姨她是个普通人,但能接受这些。”
想到这里,他还笑了:“后来梁姨就开始给我介绍男孩·”·洛林远瞬间坐直了:“什么男孩”·俞寒:“有大学生家教,也有公司上班的白领。”
洛林远酸溜溜地说:“她哪认识这么多gay,我弯了这么多年,都没她认识的多·”·其实也不是没有,在美国追他的可多了,只是他现在正吃醋,当然不能将自己处于不利之地。
俞寒用下巴顶着他额头,用力的蹭了蹭:“你还想认识多少个”·洛林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只有你一个就够了·”·洛林远:“所以你去见了他们吗”·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俞寒也许跟别人交往过了,刚见面那会就出来了个小孩,成了爸爸。
也许是那时候的他比较无望,心理线一开始就摆得极低,放在地上,哪怕被踩痛了,也能告诉自己没关系··现在却不行了,被疼过宠过,就容易娇气·委屈了一点就受不了。
俞寒:“没有,我说我心里有人了·”·洛林远满意了,却被抓着下巴审问:“你呢”·洛林远不答反道:“我告诉你啊。”
怎么告诉俞寒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洛林远脱掉上衣,背过身来··他左肩上的鱼破冰色彩依然明亮,完全不像已经是七年已久的纹身。
这纹身他前段时间才亲过吻过,重重的··这时洛林远特意脱下来,让他看,说明上面另有玄机··很快,他便看出来了,他先前怎么会忽视了这个··俞寒伸手碰了上去,他的手有点冷,凉凉地抚在了那块皮肤上。
那些破碎的冰上,都被深蓝色刺出了一个个数字··1、2、3……7··洛林远背对着他,他在说话,身体因为这个而轻轻震颤着,将那尾鱼震得像是在呼吸一般。
他说:“说起来有点丢脸,你千万别笑,不然我就生气了·”·“一开始只是单纯想要去补色,后来觉得疼·”·“想起你的时候,那种感觉跟纹身差不多。”
“没有特别疼,又密密麻麻的,很难熬·”··“后来就每过一年,我都会专门去补一个数字,那个纹身师都认识我了,纹到五这个数字时,他说以后都给我免费,因为太有意思了,他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客人。
而且之前一个数字也就十多分钟的事,都收我一小时的钱,我太亏·”·“回国后,我又另外找了个纹身师·”·“没想到纹到七以后,我就遇见你了。
那个纹身师亏了,他还要想纹到十·”·洛林远转过身,对俞寒腼腆地笑了起来,有点得意,又心满意足地说:“他纹不到十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十,十一,十二,直到一百。”
第一百二十二章 ·俞寒眼眸中起了簇火,摇曳着,几乎要烧到了洛林远身上·他双手紧紧箍着洛林远的腰,都要将人弄疼了,喊出声来··洛林远小口抽气,却没有退缩,双臂揽着俞寒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去,嘴唇越靠越近,气氛一触即燃,只听密码门输入声响,俞寒撒了手,洛林远跳起来,抱着衣服匆匆躲进了一个房间,也不知道是谁的。
满墙的黄色,贴着卡通画,小床,是芋圆的··他在孩子的房间穿上衣服,心咚咚直跳,竟有种偷情的禁忌感··洛林远深吸一口气,顺了顺头发,从房间出来。
电视机被梁姨打开了,调到了她最近爱看的家庭伦理剧,声音不大不小,不影响对话,又能正常观看··放好电视,梁姨就进了厨房装糖水,芋圆靠在俞寒身边,嘀嘀咕咕地讲在楼下遇到的大狗,好大好大一条。
老大从窗边跃了下来,见人多了,便要躺在茶几上,揣着手趴在人群的中心处,端庄地仿佛一座狮身人面像··隔壁家好像刚做饭,香味顺着过来,幸好现在不饿,也不会被勾得很馋。
他终于明白俞寒为什么会将家安置在这里,确实很像家··客厅布置温馨,一大一小坐在那处,大的那个朝他望来,还抬手同他招了招,让他过去··梁姨把糖水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喊他们过去洗手,喝糖水,红豆薏米。
俞寒起身,将芋圆的小手握住,对梁姨道:“远远喜欢喝甜一点的,给他加点糖·”·芋圆握着爸爸的小指头晃了晃,露出缺了颗牙的嘴道:“爸爸真好。”
俞寒:“我说的是你远哥哥,不是你,你老老实实喝锅里的·”·芋圆:“……”·洛林远被芋圆小大人般苦闷的表情逗笑了,又不敢笑出声,怕芋圆觉得他跟他爸爸是一伙的。
芋圆委委屈屈地哦了声,洗完手后坐在餐桌前,端着自己的小碗又看洛林远的大碗,一幅羡慕得要命的模样,仿佛洛林远在喝的不是糖水,而是仙露··喝完糖水,俞寒回主卧洗澡,梁阿姨在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芋圆就窝在洛林远怀里,跟他一起看电视。
小孩玩了一天,很累了,脑袋挨着他的胸口,眼皮不断地往下耷拉··但又因为洛林远在,还要兴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洛林远说着话,偶尔还冒出点经典问题。
洛林远不因为他是小孩,就随意跟他开玩笑··其实跟小孩开玩笑并不好,小孩天真,也信任你,你不应该拿这份信任轻易地去跟他们开那种你自以为好笑的玩笑。
所以不管芋圆问了什么,洛林远都回答了··芋圆困困地说:“爸爸跟我说,你可能要来我们家,以后是一家人了·”·他掀起长长的睫毛,困倦疑惑的眼睛:“你以后是妈妈吗”·洛林远用指腹碰了碰他的脸颊:“不是哦,你会多一个爸爸。
讨厌吗”·芋圆拧着小眉头,陷入沉思一会:“不会,我喜欢哥哥·”·芋圆:“那你还会给我糖吃吗,爸爸就管我的牙,你当爸爸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糖了。”
对小孩来说,吃比天大,芋圆想到未来的生活,简直要悲惨落泪··洛林远道:“会给的,适当的给·”·梁阿姨洗完手出来,向着洛林远笑了笑,又对他怀里的芋圆道:“姨姨的小宝贝,困了呀。”
芋圆冲梁姨伸出两只小短手,被梁姨弯腰抱了过去,搂进怀里睡觉去了··梁姨有自己的保姆房,她问洛林远晚上还要不要吃点什么,有水果··洛林远赶紧摇头,饭后糖水已经将他的胃塞得满满,不能吃更多。
等梁姨进入房间后,洛林远将外面的灯一盏盏关上,最后走向了俞寒的房间··刚进去,就发现俞寒已经从浴室出来,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手里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又放下,拿起手机在微信上回人语音消息。
俞寒的头发被水- shi -透了,软软地搭在额头上,下巴上还有水珠,嘴唇红润,有种忧郁的英俊··但是听到他的动静,抬眼过来,眉目都舒开了·洛林远喜欢俞寒一看见自己就笑的模样,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人心里真的很重,沉甸甸地往心里走,再也不出来了。
他过去问吹风筒在哪,就在床头柜底下的篮子里··洛林远弯腰取出来:“你打字好不好,我给你吹头发·”·俞寒:“我没这么早睡,它自己会干的。”
洛林远:“就吹一下,很舒服的·”·确实舒服,柔软的指腹拂过头皮,力道轻轻的,温柔的氛围在他们之间流淌着,俞寒突然笑了声··洛林远将风筒关上,摸着那头半干的软发:“笑什么”·俞寒:“你好乖啊。”
洛林远:“因为给你吹头发”·俞寒摇摇头,掀开他的短袖,将头往里面钻,洛林远按着衣服,却只能隔着衣服按到这人的后脑勺:“别闹啊,我还没洗澡。”
·俞寒不说话,专心在他衣服里作乱··很快洛林远双腿就开始发抖,背脊佝偻着下压,却又因为前方是倍受刺激所在,不知到底该往前往后··上半身失守,下半身也没多好,很快他整个人就被剥得光溜,被俞寒压在床上,即将饱餐一顿。
洛林远仍不放弃:“芋圆和阿姨都在旁边,我还没洗澡·”·重点在后,洁癖不能忍,前面的话,最多他叫得小点声··他看到了那截舌头,沾着浴后的水蒸气,缓慢地顺着腹部往前走了圈。
满目都只剩那抹绯红··将他整个人弄得紧绷,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骨气,软着腰从了··床先是小小地响,慢慢地晃,很快就挡不住动静了,还扯落了一张毯子。
那毯子是俞寒和芋圆在宜家挑的,白绒绒的毛,布置在床尾,本来是为了好看,现在发现了意想不到的功用··柔软,耐脏··最终俞寒还是放他去洗澡了,在将他彻底弄脏后。
人逢喜事精神爽,满足后的俞寒还有精力处理了两个钟头的公事,集中力比往常还要好··忙完公事,上床搂人,就是一夜好眠··也不知道洛林远什么时候才能搬到他家中,他想要一直睡得这么好,怀里搂着想抱的那个人。
这样的好心情持续了几天,搞得俞寒公司的人都警惕起来,觉得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老板什么时候这样好说话过··俞寒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见情况不忙,便准时上下班,去送孩子到爱人身边学画画。
周末来临时,总算想起了关念在电话里的警告,他换上一身沉稳的衣服,买了礼物,驱车前往关家··与关家来往的这几年,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毕竟当年确实受过关朔风的照顾。
关朔风处理过他在拘留所的事,也安排过外婆转院·只可惜后来他们通话见面的事,无意间被外婆发现,从来疼他的外婆气狠了,还打了他一巴掌··外婆坚持要出院,拒绝关朔风任何帮助。
徐小晓和京琳都来帮他忙,他那时要上学,两边跑,又遇上了洛林远休学失踪,险些没撑住··关朔风对他说,就算考不好没关系,他可以送他出国镀金,关家有这个本事,只是需要他以后回来家里帮忙。
在大一的时候,他第一次去关家吃饭,便看见了那个曾经来找过他麻烦的男孩··关念站在旋转楼梯上,- yin -郁地瞪着他,嘴唇惨白,很快便掉头跑了上楼··关念很讨厌他,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更早的时候,还是初中的关念找了几个同伴围住了他,嘴里说着是因为他女朋友,所以来找他麻烦。
实际后来知道关念原来是关念后,俞寒才明白,根本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亲情··关念这个正房厌恶他这个私生子,又干不出多坏的事,拿着钱砸他,让他纹一个lady,用作羞辱,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甚至还拍了视频。
俞寒看了眼周围的人数,都是一群穿着好鞋,戴着好表,拿着最新款手机的小孩·不是不能突围,只是想走必定要动手·他将人打了,对方有钱有势,是他倒霉。
他不揍人,照样也离不开··让他选赔钱进拘留所,外婆还在医院,这可不行··因此他便纹了,还有五千块拿,其实也没什么··大约是他的态度过于顺从,反应过份平淡,那群小孩面面相觑,都觉得没达到目的。
关念更是不爽,他是来找这个该死的私生子麻烦,怎么搞得他跟个散财童子一样,没意思··他们那群人里面,便有个人走了出来,将烟熄灭在了俞寒刚纹好的纹身里,还挑衅地冲他挑眉,搡着他问:“不满意,想动手你动的起吗,死穷鬼,软骨头,废物”·俞寒疼得额头上都出了汗,他沉默地没出声。
那个人更乐了,招呼着身边的人,还喊关念:“我说你怕什么,这样一个废物,还不是想动就动的,你看他,我烫他都不敢躲,没用的孬种·”·眼瞅着其他人都要散烟点上,纷纷要在俞寒身上留下一个纪念- xing -的疤。
关念叫了停,他说:“够了·”·关念眼神冰凉,厌恶地在俞寒脸上扫了圈··他将书包甩在背上,先行离开了那家昏暗的纹身店:“没意思,走吧。”
走之前,他停了脚步,对俞寒说:“有些东西,不该你惦记的,就不要惦记·”·俞寒那时以为他说的是校花··从记忆中抽离而出,俞寒被领进关家,仍是和多年前没有太多变化的摆设与装潢,关念从楼梯步步下来,竟冲他露出了一个笑。
关念身体好像不太好,唇色苍白,眼窝凹陷,眼神依然冷漠:“我有话跟你说·”·第一百二十三章 ·俞寒对关念的感觉和关朔风差不多,就是没有感觉,哪怕他们体内留着相同血缘,实际上只是最陌生的人,甚至做不了朋友。
当然也不是仇人,俞寒不想费这个心去恨或者怨这些事情··要说委屈,那时候忙于生计,照顾外婆,该委屈的事情足够多了,要是都在意,他也撑不下来··但他更不会圣母到想去跟关念打好关系,只能尽量避免接触罢了。
·关念说有事同他说,俞寒蹙眉看了眼四周,关念说:“关朔风没那么快回来,你到底听不听·”·俞寒对关念直呼关朔风名字的行为早已习惯,这对父子关系一直不好,在知道他存在后,更是水入油锅,就差没炸起来。
关朔风当年说不能马上将他接回去,因为关念抗拒得厉害··他又跟俞寒说,关念母亲早逝,他没能好好管教他,让俞寒多包容一些··实际上俞寒根本不想去关家,他觉得关朔风蛮好笑的,竟然觉得他们之间能够和平共处。
也怪关念母亲去得太早,要不然也不能够让关朔风这样胡来···婚生子跟私生子怎么可能和谐,加之里面掺和了财产因素··只是那时外婆还需要关朔风的照拂,对于关朔风的话,俞寒也从不反驳,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自从外婆走了以后,他再没听过关朔风的安排··即使他是这样的态度,关朔风也没有多严厉地干涉过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好似俞寒是他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俞寒迟早要听话的··关念面上神色愈发不耐,又因为想说的事情很重要,便隐忍下来,好声好气道:“你不想知道你的那位小情人,在高中的时候,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吗”·俞寒瞳孔微微一缩,神情严厉地看向关念。
他这种不动声色发怒的感觉,实在跟关朔风太像,让关念适应不良··关朔风曾经笑着同别人说,俞寒最像他,年轻优秀·那人也奉承道,虎父无犬子··该死的血脉相承,恶心的基因相同,分明他才是关朔风的儿子,正儿八经,结婚生下来的儿子。
关念对关朔风早已不抱有什么希望,但是他不能接受关朔风以一个继承人的态度,来照拂一个私生子··那他就成天大的笑话,连同他死去的妈妈一起,都成了个笑话·俞寒跟那位林远在一起的事情,是他查出来的,他再蠢下去,关朔风怕是会将产业都交到俞寒手里。
可即便他将俞寒是个同- xing -恋的事情捅到关朔风面前,关朔风却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失望又冷淡,叫他不要将心思花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身上,太小家子气。
叫他好好在公司里学习,少玩几个嫩模,不要惹是生非,他关朔风就谢天谢地了··关念气红了眼:“你是有多偏爱他,他可是喜欢男人的同- xing -恋啊”·关朔风冷静道:“他也喜欢女人,他可以跟女人结婚。”
关念:“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儿子”·关朔风缓和语气:“小念,你昨天是不是又没有去公司,你许伯伯的女儿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既然你无心公司,就去陪她吧。”
关念想要反驳自己有事要做,却听关朔风道:“公司的事情你不行,女人的事,你总行吧·”·关念被气狠了,又实在无法··既然关朔风这边动不了,俞寒身上总有突破口。
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找到一个切入点·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去查这件事,会让他遇上韩追··如果知道,他就让别人去查,何必自己亲自动手··他浑身都在疼,身上的淤青还没消,已经连续发了几日的低烧,什么东西都吃不下。
大热的天,还穿着长袖长裤,不敢露出分毫,包括颈根的牙印··他带着俞寒来到后花园,正午阳光猛烈,花园里的蝉声猛烈,一阵阵的噪音,让关念眼前都飘满了白点,头晕得厉害。
俞寒说:“你查我”·关念退到了- yin -影里,直言不讳道:“是啊,我一直都在查你·包括你在给别人养孩子的事,还有你跟那个鱼缘的校长……”·俞寒虽然不想跟关念有任何交集,可这样被冒犯,不是他能忍受的范围,他早就不是当年无能为力的那个俞寒。
俞寒沉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惹我·”·他盯着关念:“也不要去碰林远,不然你最害怕的事情立刻会发生·”·关念嗤之以鼻:“我怕什么”·俞寒:“你不是最怕我会改姓成关吗”·关念面上血色尽褪,一时也无法端住姿态:“你不会的。”
俞寒:“你怎么知道·”·关念:“你不是很喜欢那个林远吗,如果你回到关家,关朔风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俞寒:“废话少说,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关念将一部手机取了出来,点开录音,放到了俞寒面前:“你自己听吧。”
……·关朔风下车后,管家上来接过他手上的西装外套·这个天气太热了,仅仅是从车库到客厅的这段距离,就让关朔风出了一身汗··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最佳状态 ,他确实很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
只是俞寒和关念,都各自有着缺点,很让人头疼恼火··管家说:“关少爷跟俞少爷在后花园谈话·”·关朔风一愣:“他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管家:“听下人说,关少爷问俞少爷想不想知道当年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会跟恋人分手·”·关朔风眉心紧皱:“小念……”他叹了口气:“到底上不了台面。”
这时后花园的玻璃门被粗暴推开·俞寒气势汹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双眼怒红,愤恨地看着他··关朔风道:“你冷静·”·俞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逼了出来。
关朔风解开了几颗衬衣扣:“老实说,你们分手与我无关·”·俞寒:“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用我前途家人去威胁他…… ”·关朔风:“那叫威胁吗?”·关朔风看着面前愤怒的年轻人,缓缓道:“是你先冲动地把自己弄进拘留所,也是你需要我来帮你安排老人转院,所以他才会接受这些条件,选择跟你分手。”
关朔风:“你还没明白吗,让你们分手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关念沉默地跟在俞寒身后出来,冷眼旁观面前这场闹剧··关朔风:“而且这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我听说你们又在一起了”··他叹了口气,好像无可奈何,失望透底,又放纵他般道:“洛霆跟林舒已经离婚了,他现在不是洛家的少爷,如果你非要玩玩,那就玩吧,也不要紧。”
俞寒:“谁说是玩·”·关朔风轻笑道:“你难道还能跟个男人玩一辈子你现实一点·”·俞寒:“我很清醒,我不是在玩”·关朔风摇头:“你现在不冷静,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俞寒:“我该做什么不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教我”·关朔风忍不住有些动怒:“你怎么能跟我这么说话”·俞寒:“我为什么不能”·关朔风:“我是你爸”·俞寒后退几步,就像看一个陌生一样,注视着关朔风:“你从来也不是。”
?·他转身就要走,关朔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俞寒”·俞寒停了脚步:“也许你说得没错,当年是因为我,我们才分手。
但今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我会跟他结婚·”·关朔风气得几乎要站不住:“如果这样,关家的一切都将跟你无关”·话脱口而出,关朔风又后悔了,他盯着俞寒的背影,却不见这个儿子有要回头的意思。
俞寒说:“本就和我无关,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这里,希望你也不要来找找我…… ”他停了一下,继续道:“还有我的爱人·”·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关朔风气得坐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关念幽幽地走到了他面前,关朔风怒视着关念:“你干得好事·”·关念微微笑了:“怎么能是我干得好事,都是爸爸你自己造的孽·”·关朔风咬牙道:“你以为没有俞寒,我就会把所有财产都交给你吗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交到你手里,也守不住几年。”
关念:“我可以不要你的那些,你把妈妈的东西还我·”·关朔风经营多年,手里的产业早就交织在一起,怎么可能说分就分··关朔风:“滚”·关念眯起眼:“我劝你你别想着再找什么私生子,你找来一个,我就会赶走一个。”
谁也不能分走属于他的东西,不可能··……·洛林远不知关家今日因为他所引起的动静,他在办公室里筹备野餐活动,给兔子做窝··因为要以身作则,到时候还要现场示范,他买来工具,躲在办公室里弄了满手灰。
小熊推开门,冲他挤眉弄眼:“园长,小芋圆的爸爸来了·”·洛林远拍拍手,奇怪道:“不是上课时间啊,怎么来了”·小熊:“他的车在楼下停着,一直没见人出来,所以我才来跟你说一声。”
洛林远去洗过手,连蹦带跳地下楼,快活得像只兔子··他颠颠小跑地跑到俞寒车前,里面有人,果然像小熊说的那样,躲在里面不出来··他敲了敲车窗,弯下腰,双手挡在眼睛旁边,往里面看。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俞寒神色复杂的脸·洛林远本来还要开玩笑,看到这样的脸就笑不出来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俞寒本来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见到面前的人,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洛林远:“你怎么在车里不出来啊今天不用上班吗特意来看我的”·俞寒闷闷点头,洛林远拉开车门:“上来啊,我办公室的空调也很凉快的。”
等俞寒下车,他自然地牵起俞寒的手,却发现明明这样的天气,俞寒的手却冷得厉害··他垫脚,额头贴住额头,试对方的温度,自言自语道:“生病了吗”·俞寒顺势搂住了他的腰,突然在他脖子上狠狠重重地咬了一口,把他眼泪花都咬出来了,洛林远又疼又委屈:“你干嘛啊”·在他身上逞凶的男人没说话,而是又埋进他的脖子里,像是他才是那个委屈的人一样,委屈得整个人都没了气势,还在他脖颈间轻轻蹭了蹭:“对不起。”
洛林远摸了摸俞寒的脑袋:“很疼啊,下次轻点咬好不好·”·俞寒:“嗯,对不起·”·洛林远觉得这人怎么道歉上瘾似的,难道他刚才喊疼的声音太夸张了吗·正莫名其妙,俞寒再次道:“对不起。”
洛林远想挣开他的怀抱:“你到底怎么了”·俞寒摇头:“没事,我只是想抱抱你,再抱一会,就好了·”·第一百二十四章 ·林舒没有在C城待得太久,她在国外有自己的生活。
等洛林远病好后,便约着俞寒和洛林远吃了顿饭,在俞寒去结账的时候,林舒从包里取出了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项链,女式的,吊着一颗翡翠,林舒说:“收好,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洛林远:“这是什么”·林舒:“祖传的东西·”·林舒也说不让他把东西送给他对象的话·她到现在还没能够适应她儿子已经找了个男朋友,说不定以后还要结婚这件事。
她看着洛林远小心地将那盒子收下,他揣着盒子,嘴角勾出灿烂的弧度,多么孩子气··林舒不由有些恍惚,回忆翻涌而出,只能生硬刹住,以免陷入这样的感- xing -里说出或者做出丢人的表情。
俞寒回来了,要开车送他们俩回去··林舒说不用,她要直接去机场,下午三点的飞机··助理小冉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等在机场,她现在直接打车到机场就行。
·俞寒吃惊她决定得仓促,下意识看了洛林远一眼,留意他的反应,怕他难过··林舒看在眼里,心中满意,俩小年轻有感情,互相照顾就好··总好过她跟洛霆,这么多年纠缠下来,最终一场空。
林舒自己已经叫了车,俞寒和洛林远便陪着她一起在餐厅门口等着··车来时,林舒说着别送了,然后往洛林远口袋里塞了张支票,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洛林远甚至来不及拒绝,只愣愣地从口袋掏了出来,看着走远的车。
俞寒伸手搂过他的肩膀,洛林远拿着那张支票,将眼底的- shi -意眨了回去,笑道:“没想到她也会这样……”像每一个中国式的家长一样··因为担心,来看完小孩,临行前再给孩子塞一笔钱。
只是林舒给得金额实在太大,比最开始打给他的创业资金还要多··手机响了声,洛林远拿出来看,林舒在消息上说,叫他好好用,如果真的要结婚,也不能向俞寒那边失礼,该出的钱得出。
这话实在不像林舒会说的,在洛林远心里,林舒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别说- cao -心这种事了,平时连基本的人情事故,都是小冉替她- cao -持··洛林远说钱不用,他有。
林舒:那就当我给你的零花钱··林舒:就这样,我马上就要登机,不和你说了··这才上车没多久,都没到机场,哪就要登机了·洛林远没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话,一同林舒的心思一起,收了下来。
他在车上把祖传翡翠塞给了俞寒,俞寒打开一看,都愣了,洛林远笑道:“我妈让我给你的传家宝,收了我的宝,就是我的人啦·”·俞寒摸了摸那翡翠,小心地将盒子关上,打算回去便收进保险柜里:“我本来就是你的人。”
俞寒后来发现,现在想做什么事,必须都先跟洛林远商量商量·他本来打算请假,将人拐到美国,顺势领证结婚··万万没想到,行程刚规划好,洛林远就带领着鱼缘的小朋友们,去桂林参加活动去了,为期一个礼拜,把俞寒的所有计划都胎死腹中。
洛林远已经搬到了俞寒家住了,一起同居,在去桂林前,他明显感觉到俞寒心情不好··回来之前还要怂,偷偷给家里打电话,是芋圆接的,洛林远跟芋圆打听消息,给好处,答应帮芋圆带好吃的回来。
芋圆将俞寒一天的行程,上班吃饭回家睡觉毫无意义地重复了遍,又说:“我觉得你应该自己给爸爸打电话·”·洛林远:“你爸爸好像不高兴了。”
芋圆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道:“哎呀,他不高兴了,你就哄一哄嘛·”·最近梁姨爱上看一部家庭伦理剧,芋圆跟着一起看,都要背下台词了。
小孩学东西快,把电视剧里婆婆的语气学了个十足十,特别好笑··芋圆认真道:“你快快回来哦,我又长高啦,昨天量身高,你都没看见·”·洛林远心都化了,夸他:“乖乖真棒。”
其实洛林远不知道俞寒为什么生气,出发当晚还哄了俞寒好久,说他以后少不得要出差,俞寒得习惯啊,如果之后俞寒要出差,他也会习惯的··俞寒把他拢在身下,将他嘴唇都吻肿了。
直到从桂林飞回来的前一天,他在手机上查到了已经取消的机票订单,竟然有一张飞往美国的··他没有定过,那定的人是知道他身份证的人,除了俞寒也没谁了。
洛林远才知道,俞寒到底气闷些什么·惊喜被他弄没了,还不能说,当然是气闷得很··他刚下飞机,行李搁在鱼缘,就去了商场,回来的时间故意没跟俞寒说,想给俞寒一个惊喜。
哪知道在商场的时候,真的撞上了“惊喜”·洛霆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学生,在商场里买鞋··洛林远看着洛霆,洛霆吃惊地望着洛林远,直到身旁的小孩打破了这个僵持安静诡异局面:“爸爸,是认识的人”·洛林远看向那个男孩子,叫着洛霆爸爸,眉眼看不出来到底像不像,但应该会比他这个冒牌货要像。
他心里就像插进了一把冰做的刀,又刺又疼,还有些委屈··没能忍住,明明都是个大人了,还是红了眼皮·洛林远垂下眼,鼓足勇气上前,压着嗓音道:“洛……先生,好久不见,你最近身体还好吗”·洛霆沉默地看着他,身边的男孩猛地扯了他袖子一下:“爸爸。”
洛霆就跟回神一样:“你去旁边买点吃的等我·”·男孩不情不愿地拿着卡走了,洛林远一直盯着地面,等洛霆的回答··他想如果洛霆要发火,要赶他回美国,他不会答应的。
从前他什么都没有,现在他都有了,有俞寒,有家,有鱼缘,还有朋友··等了许久,才等到洛霆的声音,他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洛林远:“回来快两年了……”·洛霆:“现在在做什么”·洛林远惶惶地抬起眼,又低了下去:“开了家幼儿机构。”
洛霆深深地将他看着:“瘦了,长高了·”·这话一出,洛林远便落下了一串泪·他忙用手背蹭掉了眼泪:“对不起·”·洛霆:“为什么道歉”·洛林远:“我觉得你不想见到我的,我却偷偷回来了。”
洛霆好像无奈地笑了下,更像叹气:“回来就回来了,你没必要这么紧张,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放心·”·洛霆最后还是没说太多,男孩去而复返,拉着洛霆的手:“爸爸,我一个人坐着无聊,你快过来。”
洛林远冲他弯了弯腰:“那我就先走了·”··洛霆应了声,他们没有互留电话号码,洛霆看着洛林远走远,身边的男孩抓着他袖子问:“那是谁啊。”
洛霆失神道:“那是你哥哥·”·他垂下眼,掩住了里面闪烁的泪光··这些年,洛霆不是完全没见过洛林远,洛林远永远不会知道,在他毕业的时候,其实洛霆去参加过,只是远远地看着他跟林舒,托人送去了一束花,看着孩子拿在手里,搂着林舒,让别人拍了他的毕业照。
那是他再也不能插入的画面,也不会在照片上拥有一席之地··洛霆说:“走吧,你不是要吃东西吗”·洛林远在不远处回了头,看着洛霆带着男孩离开,无声地说了句:“爸爸,还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最后他还是买了一对戒指,以他的经济条件所能买到最好的·定尺寸的时候,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做了两个记号··是他趁俞寒睡着以后,特地用纸条量了俞寒的无名指尺寸。
走之前定做的,现在可以拿货了··两个戒指,花了他半副身家·揣着这贵重东西,还买了花·哪知道回到家中,家里一片漆黑,竟然是一个人都不在。
洛林远给俞寒电话,打不通,给梁姨电话,梁姨电话里说他们再海边玩,还要在这里过夜··洛林远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撇下了:“俞寒呢”·梁姨:“我们都以为你明天回来,先生也在海边。”
洛林远放下电话,去洗澡,忙活了一晚上,再看时间,也就过去了两小时,家里没人··习惯了家里有人的感觉,现在空荡荡的,加上下午被洛霆身边的男孩那声爸爸给刺激的,洛林远心里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
洛林远打开了电视,平时他会跟着梁姨看电视·那些他觉得有趣的频道,今晚无一例外,都看不进去··反复看过手机,俞寒应该知道他回来了,怎么一个电话都没有,还在生气吗·不知不觉,洛林远在沙发上等到睡着,直到开门声将他惊醒。
他揉着眼睛,在一片烛光中,梁芋圆带着卡通猫耳朵,俞寒抱着一束花,梁阿姨捧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洛林远愣愣地看着门口的一帮人,傻了·方肖和陶情从脑袋后面探出了脑袋,方肖冲洛林远招了招手:“嗨呀,小远远,虽然已经晚了,但是生日快乐啊”·小熊也来了,冲他笑着说园长生日快乐。
离洛林远生日都快过去了一个半月了,这个时候补过·虽然满脑袋问号,但是看着屋子里进来了一堆人,个个给他塞礼物,刚刚空荡荡的房子一下挤满了一堆人,他的心就跟这个房子一样。
被填满了,变得热热闹闹··洛林远站起身,软声道:“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们撇下我自己去玩呢·”·韩追也来了,给洛林远送了份礼物,在他耳边是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用力抱了抱他:“虽然早就26岁啦,但还是要庆祝的,远远是个大人了。”
俞寒走了过来,将韩追推了推:“不要抱得这么紧,我的·”·韩追大笑:“知道是你的,这就松手·”·洛林远在起哄和生日快乐歌下吹灭了蜡烛,然后打开了灯。
屋里一片亮堂,梁姨将早就准备好在冰箱里的火锅材料取出来,一堆人在家中搞了个火锅··吃过火锅,洛林远切蛋糕,没吃上一口,就被方肖抹了满脸··聚了一堆人,他不能说不高兴的。
俞寒屋里竟然还有麻将桌,方肖跟韩追还有陶情小熊就搓起了麻将,洛林远偷偷在主卧抱着俞寒,撒娇道:“你给我搞的惊喜啊,幸好是过生日·”·俞寒:“不喜欢”·洛林远:“喜欢,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求婚呢。”
俞寒:“嗯”·洛林远:“我最怕大庭广众下求婚了,什么在亲友的见证下,接吻拥抱,跪地献花,还被拍视频,想想就头皮发麻。”
俞寒的身子好像僵了僵,洛林远又道:“不过只是庆祝生日的话,我很开心,谢谢你,特意帮我补过这个生日·”·韩追在外面叫他,洛林远刚想转身,就被俞寒死死拽住了手。
他莫名其妙地回头,就见俞寒整张脸涨红了:“别出去·”·洛林远:“啊”·俞寒:“先别出来,等我叫你了你再出来。”
他反手把洛林远推进房间里,关上门,自己出去了··只听外面一顿噼里啪啦的小拉炮,彩带声,音乐声,甚至还有小提琴和吉他··好像轰隆隆地又走进了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又听见俞寒在赶人。
渐渐的,动静越来越小,俞寒过来敲门,洛林远小心地打开了房门,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满地的彩带和气球,还有客厅堆满的鲜花能够看出,刚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阵仗。
洛林远总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错愕地看着双颊通红,到现在都没降温的俞寒:“过生日是借口,你想求……求婚”·俞寒抿着唇点头,好像有点懊恼一样:“你不喜欢。”
洛林远恨不得自打嘴巴了:“没有没有,我没不喜欢”·他看着满屋子的花,忍不住想笑:“你怎么找来这么多花·”·仔细一看,竟然都是他买过的,春天才会开的花,堆得满满的,空气弥漫着花香。
洛林远转头,俞寒已经走到他身后,深深地看着他:“远远·”·直到这个时刻终于降临,洛林远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所想的那样淡定,他心也跟着快跳出来了,盯着俞寒,屏着呼吸,等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俞寒:“你总说我是你的春天·”··“你对于我来说,也是·不…… ”他摇了摇头,微微笑了:“你是太阳,月亮,星星。”
“所有明亮的东西,都是你·”与他来说,是照入生命里的光,无意间落了进来,从此再也不走了··俞寒退后一步,单膝跪下,将戒指拿出来:“虽然老套,但是还是要说,远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吗”·洛林远忍着眼里的热意,用力点头。
他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我也买了,你看,有两对了……”·俞寒看着他手里的戒指,哑然半天,他们俩对视着,同时笑了··这时门缝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个戒指都能戴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是方肖的声音··“你快闭嘴,他们都听见了·”陶情在说话··“俞寒情话不行啊,都说按照我教的那样说嘛·”韩追如是道。
“按你教的那样就太肉麻了·”小熊插刀··突然一道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是请来的乐队··外面吵吵闹闹,洛林远也不能当不存在了,只好开门放人进来,被围观了整场求婚,依然被录了像。
一伙人闹到了半夜,差点被邻居投诉,最后把人送走的时候,每个人一句祝贺的话,搞得跟闹洞房似的,洛林远臊得要命,俞寒这会很淡定,反正洛林远都是他的了,他心情很好。
更何况他们说的话,说得很合他意··等人走光后,芋圆在房间睡觉,梁姨收拾屋子,洛林远和俞寒在阳台的躺椅上靠着,洛林远把玩着俞寒的手指,看上面的戒指。
洛林远说起旧事,谈起第一次相遇,还有点酸溜溜:“你看你,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跟别人亲嘴·”·俞寒却说:“谁跟你说那是第一次见面”·洛林远一脸迷茫,俞寒看着他,笑了笑。
·大概是刚入学军训的时候,俞寒那个队有人中暑晕了过去·俞寒将人背着送到了医务室,问过医生,确认无事后,俞寒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就被人勾住了小指头。
那个人的手凉冰冰的,很白,指腹细嫩,他侧头看去,男生的脸上盖着一顶帽子,只露出淡粉色的唇··男生说:“肖儿,我渴,你去给我买瓶可乐好不好。”
俞寒想把手抽出来,尾指被捏紧了,还撒娇似的晃了晃:“可乐……”·男生的尾音拖得长长,带了点鼻音,简直让人招架不住··俞寒没出声,将手抽出来,出去了趟,再回来时,手里还握着瓶可乐。
那个胡乱逮着人撒娇的男生已经把帽子取下来,露出一张热得泛红的脸,睫毛纤长,五官精致,秀气得不可思议··男生睡着了,他在靠窗的位置,恰好有一抹小光斑落在他的鼻尖上,让他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
俞寒轻轻地将可乐放在了桌边,低头看了那男生好一阵,最后把床边的窗帘拉上了,挡住了那抹光··他扫到了男生胸口的位置,挂着学生名牌··是三个字,叫洛林远。
俞寒本来要走,却发现自己鞋带掉了,便蹲下身来系··床上的男孩突然翻了个身,铁床发出吱呀一声,再一看,男生已经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就差一翻,就能摔下去了。
连医务室的床都睡得不老实··俞寒本来想伸手扶,靠得太近,没把握好姿势,嘴唇就蹭过了柔软的东西··他愣了,再看床上的男生·男生睡沉了,许是梦中感觉到嘴巴痒痒的,还舔了下。
俞寒把人推回床上,摸着嘴巴纳闷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系好鞋带离开··俞寒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吻竟然是交代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生身上··虽然只是意外,也不算素不相识。
他知道他叫洛林远,知道他长得模样,也知道他跟他一样,都是高一的军训新生··不过是洛林远不认识他罢了··那时他们也没有认识的契机和机会,只是后来,俞寒在学校里,总是会见到这个洛林远。
看他跟着朋友,玩玩闹闹,看他怕热怕晒,总是躲在- yin -影里··他们是陌生人,有过一吻之缘的陌生人··曾经也擦肩而过,男生身上挺香,不像其他的男生一样,都是汗的味道。
高二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了声,前面的站住··俞寒回头,便看到那个叫洛林远的男生笑着朝他跑了过来,越过他,到了其他人面前··俞寒在原地站了一会,不知是不是被传染了笑意,也忍不住笑了。
空气中还有的淡淡的甜味,是洛林远身上的··很适合那个夏天··他想,这个叫洛林远的男生,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很像太阳,多么明亮··全文完。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寒远 by 池总渣(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