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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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CP: 清明 X 刑罪【罪明夫妇】·二逼精分惊恐障碍下属X毒舌大尾巴狼队长·年上,强强,悬疑推理·邢罪说:这世上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清明却说:这世上没有掰不弯的队长·文案:·清明调任到新警署第一天,被一个高逼格师兄接回警局,油腔滑调的他顺带在路上调戏了下这位师兄,事后才知此人是他的上司。
某人揣着如意小算盘,不仅蹭吃蹭住还蹭车,没羞没躁的和队长过起了“同居” 生活…·清明:别瞎说,我们是正当的室友关系,睡...睡一起很正常 (恬不知耻~)·邢罪:纠正下,是尚未发生关系的兼职保姆 (冷漠脸…)·某人咬牙...劳资不将你掰弯誓不为人·直到有一天,清明终于如愿以偿将人扑倒,情节逆转,这姿势…仿佛不对·身上的人幽幽开口:“宝贝儿,谁告诉你我是直的”·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条大尾巴狼...反扑被压,吃干抹净,一口不剩...·之后,刑罪又发现了清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恶魔用鲜血来催生快感,以罪恶洗涤内心。
什么为民除害,伸张正义,你当我们是梁山好汉·我们的职责,只是送这些恶魔下地狱——清明·现在的人,之所以不惜一切去粉饰自己那副早就破败的皮囊,为了就是能安上个好人头衔,那坏人的角色总要有人去扮演——邢罪·本书阵容:·清明:“我们的口号是——没有掰不弯的队长·邢罪:我这儿堪比刑警队的马戏团,精分,富二代,色棍,路痴,都能对号入座·木森:人生就是吃饭,验尸,撩方来·方来:考驾照不存在的·崔景峯:不好好查案,就得回去继承数亿家产·谢寻:女人的大长腿是女娲造人时的一大绝笔·本文就是各种案子,再加上“罪明夫妇” 的恩爱日常·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搜索关键字:主角:清明,刑罪 ┃ 配角:木森,方来,崔景峯,谢洵,清朗 ┃ 其它:悬疑推理,强强,情有独钟·第1章 血刃(一)·楔子·罪恶染红了刀刃,他的身后,随即便出现了一口万丈深渊——·————————————————————————————————·十月十日凌晨四点半,此时的宕城仍是一片黑暗笼罩。
昨日的黑夜仍未褪去,不愿让这座城市清醒,似不舍却更像是个无赖和时间僵持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车辆疾驰而过,车轮压过地面的枯梧桐叶,似乎想要碾碎残存在枯叶里最后的一丝生命。
宕城的永乐街原本属于一条旧街,去年夏天前,这条旧街两边的路牙子上,每到下午八点前,已被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大排档占据,直至凌晨两三点才再次恢复安静·但去年入秋,永乐街被纳入了城市规划建设中,此时再看它,原本混杂着市井气息的旧式马路已被油柏路代替,地沟油渍以及烟火气息被掩在其中。
曾经的热闹不复存在,此时除了偶尔几个骑着三轮的小贩经过,就只能看见一两个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忙碌的生活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安插在各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并未有太多人留意这些俗碎的镜头,却仍是在每个钢筋混凝土构建出的文明社会下生生不息。
赵福年正进行着平日的工作,他负责这条街的清理工作,挥着竹条扫帚将路边的枯叶扫成堆,动作娴熟·这时,赵福年突然闻到一股刺鼻臭味儿...以前还算年轻的时候,他做过下水道清理工作,那种污水的腐臭味他算是闻惯了。
可此时闻到的这股臭味却让他胃中一酸,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家乡发大水,被淹死的猪发胀腐烂后留下的气味··赵福年抹了把鼻子,下意识寻找臭味散发的源头,瞧见不远处有个下水道,前几天因为堵塞,被护栏围住,今天正要派人过来清理。
赵富年寻思着走近看了看,果然离下水道越近那气味越浓烈……·————————————————————————————·滴滴滴...,滴滴滴...·房间内传来无休止的闹铃声,不将床上的人叫醒,誓不罢休的气势。
在被噪音一番轰炸下,被子里终于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将那该死的噪音源给掐断··世界,顿时安静··男人缓缓睁开眼,长睫上下煽动,带着些许睡意,盯着天花板...十秒后,床上的人终于战胜了起床气,深邃的眸子恢复平日的淡漠。
若是不熟的人,光是凭眼神,第一眼看去,都会觉得他有些不近人情··从床上下来,他径直走向浴室·浴室的玻璃门不一会儿起着一层水雾,不一会儿,男人擦拭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胸口处滑落的水珠顺着胸前的肌理一路延伸,滑过那道完美的人鱼线后消失在浴巾掩着的更深处...·刑罪,男,年龄保密,职业:宕城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嗜爱甜食,单身,- xing -取向……·不明·队友对他的评价,目前为止,没我们头儿破不了的案子看的上的女人。
刑罪十年的警务生涯,如今已是刑警大队队长,手底下的人无一对他不服的·偏偏又落了个好长相,还不是奶油小生的那种腻味脸··刑罪时常对手底下的人说的一句话:“案子破不了,爸爸带你们去下海。”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一大早刚进局子,刑罪屁股还未沾到桌椅,就接到了一起案子,刑罪立刻叫上队友·临走时,一人顺手将桌上的一袋包子掳进怀里。
刑罪坐上副驾驶,瞥见了缩在后座的方来,方来身穿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套头卫衣,恨不得将整个人埋在卫衣帽子里··这时,坐一旁的谢浔从怀里的袋子中掏出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递到方来跟前·“一大早就萎靡不振,还没吃早饭吧,来,别说谢哥我不疼你。”
方来将脸掩在帽子里,一动不动,懒得搭话·刑罪利落的转过身,伸手将包子夺过来塞进嘴里,鼓着半个腮帮子道:“晕车就别浪费粮食了”·这时,驾驶座上来一人,正是刑侦大队副队崔景峯,大伙都叫峯子,二话不说,直接一踩油门。
永乐街离警局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等一行人到达后,法医部门已经来了·现在已是早上八点半左右,正值上班高峰期,稀稀疏疏的人好奇围观··刑罪从车上下来,衣兜里随手摸出了一副乳胶手套,瞅着警戒线外的吃瓜群众中绝大部分是上班族,看似好心提醒了句:·“一个个的都不用上班不怕扣工资”·果然,人群中有不部分人陆陆续续散开。
刑罪径直走到尸体处蹲下,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一旁的法医见状,开口道:“虽有一些外界因素干扰,根据尸斑,还是能推测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天前·死者身上还有多处刀伤,具体死因要回去解剖后才能知道。”
崔景峯环顾了下四周道:“凶手可能是附近人,作案后来不及处理尸体·这地段平时人虽也不多,但也不至于隐蔽,凶手将尸体丢在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
刑罪在尸体上扫了一会,起身,“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峯子你留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方来回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失踪人口报案,收队·”·回到警局,方来将死者DNA在资料库中对比一圈,都无符合,于是一时之间无法确认死者身份,好在尸体被发现的第二天就有人来警局报案。
报案人正是死者妻子,经确认死者名为林大同,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根据其妻子的描述,死者于十月七日早晨六点出门上班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审讯室内,崔景峯和方来并排坐着,纷纷看着对面衣着朴素的女人·女人眼角红肿,想必是几天没睡好了·女人名叫李丽,今年二十六岁,是一服装厂的工人。
崔景峯问道:“根据你所说的,林大同是十月七日失踪的,为什么今天才来报案”·“平时我丈夫都是三天两头的离家出去和他的工友喝酒赌钱,有时一去就是一两天不回来。
这次我以为他又是去喝酒赌博了,就没在意,没想到他连续五天都没回来,我怕他是在外面发生意外了,就来报警了,哪知道他真的就....” 说着,李丽低下头,抹了下眼泪,崔景峯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到了她头心处的几根白发·崔景峯:“林大同平时有和人结怨吗”·李丽:“我也不大清楚。”
崔景峯蹙眉:“不清楚你好像不太关心你丈夫·”·李丽没想到崔景峯会说出这句话,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向面前的一次- xing -水杯里。
开口道:“他平时喜欢喝酒,在工地里受了气回来喝醉就动手打我,我不敢多问他的事情·”·正常女人一提家暴,没个歇斯底里的控诉,那也好歹也该表露出一丝家丑不可外扬的尴尬,而李丽语气却异常的平淡。
而一旁一直记录的方来正在写字的手蓦然停了一下,几秒后,继而又在纸上写下几个字:酗酒,家暴·就在这时,崔景峯口袋的手机振动..他掏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接了。
刑罪单手插着口袋,站在监控录像设备前,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让她走吧”·挂了电话,崔景峯便开口:“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你可以走了,后续调查如果需要你协助,我们会直接去拜访”说完,崔景峯起身·李丽点头:“嗯,我会配合调查的。”
审讯结束后,方来按照程序让李丽在方大同遗物单上签字,刑罪在关掉录像前,从屏幕里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第2章 血刃(二)·第二天,崔景峯同谢浔拿着方来事先替他们整理好的资料,去了林大同生前干活的工地,找到平日里常和李大同赌钱喝酒的那帮狐朋狗友。
两人掏出警员证,崔景峯将眼前的三人扫了一遍,他眼神虽不如刑罪那般犀利,却很直接·三人面面相觑,被他的眼神盯的不自在,也不知是不是带了粗布手套,手心出了一层汗。
谢浔先开口,“耽误你们些时间”·“警察同志,我...我这也没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其中一人说完,另外俩人随即便应和:“我也是,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犯法要坐牢吃枪子。”
崔景峯直接开门见山:“林大同你们都认识吧,他死了,是被人杀害的...十月七号那天,林大同有没有来工地”·三人一听林大同被杀了,愣住了。
其中一人说道:“林大同被...被人杀了”·谢浔道:“你们不知道林大同死了你们没看新闻啊”·“哪有时间看那玩意儿”·“怪不得他最近都没来上工,工头都打算把他开了。”
“你们最后一次见林大同是什么时候” 崔景峯在说话的同时不忘观察每个人的眼神与表情··“十月七号那天他还上工了,下班后,我本还想找他喝酒,他说有事不去,我就叫他俩和我一起去了。”
男人指着其他两人说道·“对对,不过说来也奇怪,平时叫他喝酒,没见他不去过...反正后来他就没再来过工地了·”·“你们那晚喝到了几点”谢浔问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大概晚上十点多吧,因为第二天还要干活,我们就散了。”
崔景峯问:“那晚你们大概几点到家”·其中一男人抓头想了想,“大概十一点多就到家了吧·”·另一男人道:“我和他住一个地儿,我们大概也是这个点儿。”
崔景峯:“之后呢”·“肯定是洗澡睡觉啊,我们又没婆娘,除了睡觉,还能干啥”·“你们在哪儿喝的酒”崔景峯问道·“我说...你们该不会在怀疑我们杀了林大同吧,他林大同还欠了我们钱,把他杀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谢浔道:“哎,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如果你们依实回答,我们会一一证实,排除你们的嫌疑·”·那人掂量了下,开口道:“...就在工地附近的一个大排档里喝的酒,我们常去,那里的老板应该认识我们。”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朝他们这叫唤:“你们仨不干活了老子这边人手不够你们还偷懒·”·三人一听,扭头就走开了。
谢浔见状想要上去拦住他们,崔景峯叫住了他··“瞎子别追了,他们与案子无关·”·瞎子这个称呼是刑罪给谢浔起的外号,因谢浔的名字和金毛狮王谢逊同音,那谢逊双目失明,索- xing -就给谢浔叫成了瞎子。
谢浔道:“我看这三个人嫌疑很大,刚才他们还说林大同欠了他们钱,说不定是林大同想赖账,于是三人一气之下合伙把他杀了·这林大同一米七八的个子,体重好歹有个一百四十斤,这三人联手将尸体丢到下水道,简直是绰绰有余…”·崔景峯道:“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把尸体埋了”·谢浔:“可能是他们当时杀了人,太慌乱了,在运尸的过程中刚好看到了正要维修的下水道,然后...”·崔景峯忙打断他,“他们刚才都没说谎,应该和案子无关。”
崔景峯在大学时候曾修过三年行为主义心理学,此著名流派创始者美国心理学家华生是他的偶像·他平日里喜欢研究这些方面的书籍,加之他观察能力强,单凭一些微小的动作判断人的心理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同他共事五年多,刑罪很信任他的办案能力,也是刑罪向上级推荐崔景峯为副队··谢浔拍了拍崔景峯的肩膀说道:“不过至少缩小了林大同具体死亡时间·”·---------------------------------·刑罪独自一人来到李大同家,平时侦查案件他都会带上崔景峯,而今天例外。
入眼一片旧式的集体居民楼,顺着门号很容易就找到林大同家...防盗铁门是左右移拉的老式防盗门,上面锈迹斑斑的有些年头了·刑罪扫了眼,发现门没锁,看来有人在家。
他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又接着敲,立身等了好一会,门打开了,露出一张稚嫩的脸...·隔这两扇门都没减轻孩子与生俱来对陌生人的恐惧,男孩大大的眼睛满是警戒,他将门掩着,小手紧紧地攥着门框,丝毫没想让刑罪进屋。
刑罪难得将语气放的随和,“你妈妈呢”·男孩紧抿着嘴,乌黑的大眼直直的看着刑罪,摇了摇头··“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有事找她,能让我进屋吗”·男孩一听是妈妈的朋友,眼中少了几分惧惮,却仍然犹豫,“可是妈妈不让我给陌生人开门…”·“叔叔是专门打坏蛋的警察,”·孩子眼里一亮,“我喜欢警察,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刑罪嘴角微微扬起,继续低声温柔的说道:“那,可以让警察叔叔进来吗”·男孩没了刚才的戒备,从门后钻出·刑罪的手已悬在半空,铁拉门却已经被男孩拉开。
刑罪挑眉,微微有些惊愕·接着他走进去,屋内虽狭窄但很整洁,几件简单的家具,破旧的沙发配上一张掉漆的木茶几,天花板上吊扇的叶面上锈迹斑斑,但却没有蜘蛛在上头结网,许是常有人打扫的缘故。
刑罪只是在客厅里转了转,随意看了看,屋主不在,也不好冒然进里屋·这时,传来开门声...·“奇奇,妈妈回来了……”·李丽关好门,转身的一刹那怔住了。
“刑罪,警局见过·”·刑罪说着,掏出胸前的证件··李丽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刑警官要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已经抓到凶手了吗”李丽道,语气里明显的不悦。
“犯人不是说抓就很抓到的,如果这么容易,那我这个队长每天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拿拿工资就行了,还用得着登门造访慰问家属吗·“慰问...”·刑罪淡淡一笑,接着道“...顺便问些问题,现在方便吗”·“啊,方便,刑警官先等我一下”说完,李丽将刚从超市里买的菜放到冰箱里,整个过程刑罪都在原地盯着她,她感觉到背后那双锋利的目光,一阵发凉,有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她...·“林大同生前有没有和人结过怨”·“没有”·“家里只住了你们一家三口”·李丽一听,冷笑道:“要不然呢刑警官怀疑我偷男人吗”·刑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还有其他亲戚…”·李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忙转移视线。
“哦... 没,家里一直就只有我们夫妻俩和孩子·”·“最近屋里是不是大扫除过”刑罪话锋倏地一转,让李丽没能及时反映过来。
“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些家具的位置近期都换过吧”说着,刑罪径直走到摆放电视柜子的位置,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探过地面一小块凹陷处。
接着,他起身又走到沙发边,俯身坐下,沙发在他意料之中晃动了一下··“是,前阵子,我老是咳嗽,老毛病了,吃了几副中药就好了·医生说我这病对粉尘过敏。
我看家里灰尘挺多的,就和大同找了个时间,把屋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把一些大件的家具换了位置,好显得屋子宽敞些儿…”·刑罪没说话,李丽见他半天没反应,微微转过头,视线却和刑罪重叠在一起。
刑罪双手插在裤子两边的口袋中,嘴角似笑不笑的看着她·李丽慌忙再次将视线转移...·“多谢配合,不打扰了·”说完,刑罪朝门口走去·“啊..好,不再坐一会吗”·刑罪走到门边,扭开门柄,转身,淡然补充了句:“还会再来打扰”说完,拉上了防盗铁门。
从李大同家出来,刑罪直接回了局子·刚进警局大门正巧见崔景峯与谢浔也刚回来,便召集大伙儿开会:·“工地那边怎么样”·崔景峯:“从林大同那三个工友口中得知,林大同十月七号还去了工地出工,下班就走了。
那三人下工去喝酒,喝完就回家睡觉·我让瞎子去他们喝酒的大排档问了,没说假话·后来我也逐一去了那三人家,都有目击者,核实了他们所说的,初步可以排除三人的嫌疑。”
接着方来说道:“我查了林大同老家是苏北落儿村的,父母五年前都过世了,就他一个儿子·后来取了一个村的李丽,搬到了宕城,那时刚好碰上人口普查,林大同和李丽私底下花了些钱进了宕城户口。”
·这时,一旁的谢浔插了句话“原来宕城的户口需要花钱才能入,那我回去得要好好抱着我家户口本·”·方来无视,接着道:“四年前李丽生下儿子,林奇。
李丽在儿子学校不远的一家服装厂上班,林大同一直在建筑工地上干活,隔三差五找工友喝酒,赌钱·无犯罪前科,也没借高利贷,排除高利贷杀人·”·“这林大同也就嗜酒,赌钱,也没其他不良嗜好,好端端的被人杀了,会不会是情杀”·谢浔将林大同的嗜好轻描淡写,方来一听不屑道:“光是嗜酒家暴就证明林大同没什么人格魅力,要钱没钱,谁看得上,除非和你一样,是个瞎子”·方来平时一向不爱说话,更是很少吐槽别人,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崔景峯问:“看来林大同不招我们方来待见啊…”说完,谢浔摸着下巴,很是赞同的点头。
这时,刑罪开口了:“李大同的确很次,但也不能排除情杀的可能·方来你去调查一下李丽平时接触的人,以及十月七号到今天这几天的行动·瞎子去盯着李丽,峯子去林大同家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崔景峯:“头儿,你是怀疑他老婆”·刑罪:“我今天去了趟林大同家,李丽眼神总是刻意避开我·”·这时谢浔插了句话:“你长得那么帅,哪个妹子好意思正眼看你。”
刑罪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向谢浔,问他“李丽算哪门子的妹子”·谢浔挠了挠头,刑罪又继续道:“林大同家很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李丽称她对粉尘过敏,甚至要吃中药。
既然如此,就不适合在服装厂工作·”·谢浔:“那李丽就是在说谎……”·刑罪缓缓起身,“我会请示搜查令...她一个人做不到。”
崔景峯瞬间了然了他的意思··第3章 血刃(三)·解剖室内,木森刚解剖完一具尸体,便见刑罪走进来……·木森和刑罪曾是同所大学毕业的,只不过大学期间俩人互不认识。
二人同一天进宕城市局报到,虽一个是刑警,一个是法医,但工作- xing -质差不多,经常碰面·加上木森属于自来熟,只要碰面就会主动和邢罪套近乎·局子里的人都知道,木森磨嘴皮子功夫在局里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之后在他坚持不懈的搭讪下,成功和邢罪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邢罪:“10号上午九点半送来的男尸在哪”·木森对邢罪这种直接的表达方式早已习惯,见怪不怪,他调侃道:“也没见你平时来看我几次。”
说着,指了指尸柜方向·“三层右边第二个”·邢罪走到存尸柜边,拉开冷柜门·“哪天你要是躺进去了,爸爸每天提果篮来看你”·助理听了,在一旁明着笑。
木森道:“人生不过就是吃饭验尸撩妹子,你可别咒我,指不定哪天我两眼一闭,还真就这么躺进去了·”·助理问:“森哥你不用睡觉”·刑罪很合时宜的插了句:“妹子都没,他和谁睡”·木森比邢罪小一岁,外表英俊,凭着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没少招蜂引蝶。
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条件优秀却也难逃单身狗的厄运·木森有过几次相亲经历,但女孩听完他的职业后都望而却步·现在的女孩子娇滴滴的,有哪个愿意接受一个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男友更别说恋爱后避免不了的亲密接触。
若是从身边下手,这警局里的女同志加上搞卫生的大妈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不过倒是应了刑罪的一句话:“宕城市局里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光棍”·林大同的尸体被放到解剖台上,木森招呼助理们离开,解剖室里只有他和邢罪二人...·邢罪注意到尸体腹部的一处伤口,蹙眉若有所思。
木森瞥了他一眼,“你那眉头能夹死蚊子了,怎么这个案子有点棘手”·刑罪:“尸检报告中说的就是这处伤口”·木森双手环胸,微微向前伸了伸头,瞥了眼,“这处伤是死后留下的,死者身上一共有十二处刀伤,胸部四刀,腹部六刀,胯骨处一刀,右手小臂一刀。
创口长三至四厘米,最深达9厘米,最浅的2厘米左右,凶器应该是一把刀尖角度小于60度,刀身长度超过120毫米的水果刀·死者死因是左侧胸腔处那一刀,刀尖侧破主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根据我的经验,这...”·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邢罪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腹部这刀与其余的十余刀不是同一人造成的·”·“尸检报告里我都写清楚了,你特意跑来,不是为了重复我的话吧”·“造成死者死亡的致命一刀是个左撇子”·“根据壁创的倾斜程度,不难判断出”·邢罪抬眼问道:“只有这一处”·木森耸耸肩,邢罪打了个响指,“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完转身朝解剖室门口走去··“怎么说你这个刑警大队长的工资也比我这个主检法医师的高,麻烦我半天,也不请我吃个小晚饭”·邢罪推门转头看向他,只见他嘴角勾起,笑的有点邪气,开口道:“别一副求欢的表情对着我,整天对着尸体,所以想找我这个活人发情”·说完,双手插进裤子两侧的口袋中,也不等木森反应,大步离开了。
身后隐隐传来木森的声音:·“找你发情还不如找方小来”·木森口中的方小来,指的就是方来·一个队里,刑罪是出了名的毒舌,崔景峯又太正经,谢洵开腔三字两句离不开女人,- xing -格内向的方来让他调剂再适合不过。
所以平日里见着了,木森就爱对方来说几句骚话,见方来气的憋红了脸才罢休··——————————————————————·崔景峯将车停在马路牙子边,抬腕看了看表,接着又透过车窗看向街对面的居民楼。
这个点李丽已经去上班了,这种集体居民楼没有门卫,仅仅两堵墙就形成成了一个简易的屏障,划开两个界限·曾经还是乳□□墙,现在已满是斑驳的霉迹,混着地面的尘灰散发着年份的腐朽味。
刚进去就是一条逼仄的街道,两辆小轿车并排勉强能过去·崔景峯看路边上有个卖豆花的小摊,见摊主是个中年女人,走上前去··“姐,来碗豆花儿。”
买豆花的中年妇女一看是个帅哥,脸上乐开了花,“好嘞”·崔景峯环了眼四周,佯装问:“这片好像就你一家卖豆花儿的,生意很好吧”·“一看你就不是住我们这片儿的,我在这里卖了六七年的豆花儿,来我这买豆花的我基本都认识了。”
“那你知道这里住着的一对夫妻,丈夫好像姓...姓什么林,前几天新闻还播出他被杀的来着…”·崔景峯佯装出一副不太知情却又好奇的样子,轻而易举的勾起广大中年妇女都具备的八卦精神。
中年女人忙接住话茬:“你说的是住2区五楼的那两口子吧,她家男人叫林大同,就和我们隔了一户·天天来我这买豆花儿给他儿子老婆,和我们一样,都不是个文化人,起早贪黑的跑工地,下班回来还管做饭。
你说就这么一个老实人,好端端的咋被杀了呢·”·“姐,我听说这个林大同经常喝醉打老婆孩子,最近你有没有见他两口子吵架”·“你是听谁说的你说你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管他家闲事干嘛。
这人都死了,说这些忌讳...你的豆花儿好了,来,趁热吃·”·女人将装好的豆花递到他手上,见女人不再开口,崔景峯只好换了个身份·“姐,我是报社的记者,这几天一直在跟进报道这个案子,我们领导叫我来了解下情况,你如果知道有关林大同一家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可以增加报道的准确- xing -,这样一来也能早点帮助警方那边破案。”
“你是记者啊,哎哟,他家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啊,我也不清楚,这林大同平时对老婆孩子挺好...哦,对了,前几天,我听我隔壁那屋的说晚上听见她家男人的叫骂声,也不知道是不是两口子吵架了。
再说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吵个架也正常,我就经常和我家那口子吵架·”·“你能想起具体是几天前的事情吗”·女人回忆了下,“应该...是上星期具体哪天我这也想不起来了。”
“他们家平时除了夫妻俩和孩子,有什么朋友进出过”·“这我就不清楚了,”·就在这时,摊子前来了生意,女人忙道:“我要做生意了,我也没啥知道的了,你找别人问问吧。”
说完,女人打开保温桶,拿起铁勺,拨着桶里的豆花水...崔景峯看着手里正冒着热气的豆花,想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最后再问个事儿,你说林大同之前天天来你这买豆花儿,那他最后一次来买豆花儿是什么时候姐,能帮我好好想想吗”·女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崔景峯满神情认真,竟被带入了回忆...“好像是上个星期天,对!就是星期天,那天是林大同那口子来买的。”
崔景峯从豆花摊离开后一会儿,便接到谢浔的电话,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刚抬步,便觉着有股中药味儿钻进鼻间,顺着味道,他不经意瞥见了右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小诊所。
突然想起刑罪提过李丽有咳嗽旧疾吃中药这一事··崔景峯顺手将手里那碗一口没动的豆花儿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抬步往诊所门口走去……·————————————————————·此时宕城汽车南站人潮流动,形形色色的人踩着各自的步伐,将汽车站的人潮更替不息。
邢罪找了一块空地,熄了火,随手掏出放在车内的瑞士果糖,撕开糖纸,塞入口中,修长的手指将浅色的包装纸揉成小团,从车窗扔进一边的垃圾桶·接着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通讯,里面的号码很多,他朝一个备注为问号的号码发去一条信息:·“黑色SUV尾号5A817”·大约十五分钟左右,邢罪不经意朝汽车站出口看了一眼,瞥见一戴墨镜,身着时尚的年轻小伙儿,拉着两一白一黄骚气的行李箱,很显眼。
但因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长相··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那人走路的姿势与周围人不同,有种自带BGM的非主流气势,脚下踩风,招摇却又不违和做作,隐隐间还散发着一股朝阳气息……·但在邢罪此时的脑海里,却无端冒出两字 ——骚年·从车站出口这个方向,很容易就能看到刑罪的车。
邢罪见那人朝自己停车位置看了眼,果然,朝自己的车走来·副驾驶的车窗缓缓下降,邢罪这才刻意的去看了眼这个骚年··骚年的皮肤很白,他摘下墨镜,五官张扬却又带着几分清秀,这身打扮很容易将他和某个当红男星联想在一起。
邢罪的视线短暂的停留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让人还来不及误会便已经收回了淡漠的目光··“师兄好,我叫清明”·说完,脸颊立即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骚年笑起来有股温暖的味道。
有那0.1秒,刑罪觉得眼前这个人莫名有丝熟悉……·第4章 血刃(四)·方才刑罪脸上露出的那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却被善于察言观色的清明捕捉个正着…·不知为何,看着车内这位一本正经的师兄,清明像是鬼迷心窍一般,心底无故冒出一丝恶趣味……只见他俯下身子两臂搭在半开的车窗玻璃上。
故作暧昧道:“这一来就能享受到帅哥专车接送服务,我可真幸福…唔…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里了·”·本是句油腻的话,却被清明说的像是纯情初中生的告白一样纯洁。
刑罪瞥着他,微蹙眉头……前天他接到通知,宕城从去年起,刑事案发率增加,上头特意从A市调来一民刑警到自己组里学习,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增加人手··本来也没什么,可上头却特意交代刑罪安排一个局里的同事去接风,以便让新同事感受到宕城市刑警大队的“温暖” 碰巧局里其他人都有任务不在。
只留下一个不会开车的“废物”方来,他只好自己开车过来了··“我是A市派来的...” 清明还未说完,后备箱自动打开了...·邢罪挑眉道:“不上车等罚单吗”·其实来之前,清明就被告知会有人来接风。
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又不是个一级刑警,来的顶多和自己职位差不多的师兄·见邢罪也没个客套话,甚至有点“不善”他有些暗自不爽··心想:“搞什么…接我就这么不爽”·清明坐在副驾驶,见邢罪从上车起就一直没有搭话的意思,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他只好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手中摆弄……又不住心想:“这哥们是怎么了莫非是被派来接我心里不爽也难怪这种闲差事谁乐意。”
想到这,想缓解一下车内尴尬气氛·“师兄…你这车……可真不错”·邢罪置若罔闻,眼睛注视着前方自顾开车……清明不死心,“帅哥就要配好车,这是上头发的公车吧”·这次邢罪回应了,“A市局里给配这种档次的公车”·清明见他终于开口了,瞬间得劲儿了,“我们平时出任务能有个破桑塔纳开开就算不错了,你这车刚上市不久是新款,师兄能买的起这车,在局里的工资应该很高吧”·“跟你有关系”·说着,车转了个方向,在一处停车位停下。
清明刚要开口,刑罪便熄了火,打开车门...“前面直走二百米右拐,明早7点半,准时去局里报道”·见清明愣在副驾座里不动,刑罪用手敲了敲车窗·“怎么还想赖我车里”·清明赶忙下了车,笑道:“我今天可以直接去报道,师兄…行李先搁你车里……下班我去找你”·刑罪用他那双犀利赤/裸的眼睛,从上往下将眼前的人扫了一遍,“骚年,你这打扮…是来度假的吧。”
清明:“啊骚…骚年……”·刑罪留下一个诡异的眼神,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局子方向走。
清明咬了咬牙在原地立了几秒,跟了上去··————————————————————·方来从饮水机接了水,正往座位上走,就见刑罪推门进来……·“给这骚年找个位子”·说完刑罪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方来正纳闷,见清明从外推门进来。
一见方来,脸上立刻露出招牌式笑容,“你好,我叫清明,A市派来的新同事”边说着,还不忘礼貌的伸出一只手··方来看着他伸来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将空着的右手递过去。
“欢迎,我叫方来”·方来给清明找了个空桌,在他前面·清明将办公室,视线范围内可看见的角落通通扫了一个遍,没看见带自己来的那个高冷逼师兄。
于是回头问方来,“来哥,刚才去接我的那个师兄呢怎么没见他”·方来用手指了指刑罪办公室方向...“辈分错了,他是宕城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刑罪…是我们头儿。”
清明瞬间明白为何刚才刑罪脸那么臭了,“…哈队长……看来我们队长对下属还挺…亲和,亲自去接……”·“头儿人不错,没架子。
我们一个队的,还有两人出任务了,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还有,叫我方来就成”·“那...太生疏了,叫方子吧,显得感情好·”·方来有些拘谨的挠了挠头,与清明相比,自己更像是新来的。
清明就在位子上坐了一个下午,无聊的转着笔,偶尔在白纸上添几笔自己的画作,纸笔还是找方来要的·7点左右,崔景峯和谢浔回来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崔景峯直接去了刑罪办公室,谢浔一见新面孔,打了个招呼。
不一会,崔景峯走出来,对大伙道:“方来,瞎子开会…新来的,你也来”·会议室内……·刑罪扬了扬下巴道:“骚年,给你十秒,做个自我介绍”·清明:“我叫清明,不是清明节的那个清明,是孑然一身,便自清明的清明…优点就是特好相处。”
说完,一片安静……·这时谢洵率先打破平静,“好名字”说着,干笑鼓着掌…啪啪啪·……·刑罪:“好了,开始吧”·崔景峯道:“今天我去了林大同住的地方,从他邻居那反馈的林大同人设似乎和李丽所描述的不同。
林大同似乎很疼老婆孩子,邻居平时也没见过林大同家暴妻儿,”·谢浔:“那…李丽又在说谎”·崔景峯:“也未必,林大同赌钱喝酒的行迹,我们在他工友那也证实过。
而且上个星期天,林大同家里有吵架声·”·刑罪垂着眸子,若有所思·这时,崔景峯又想起一个重要的线索,他又道:·“头儿,上次你提过李丽称自己有咳嗽的旧疾要吃中药这事,我在她家附近看到一个中药馆,那片儿也就他一家中药馆。
药店老板在那片开了十年,只要去他那买过药的都认识,但药馆老板从未见李丽平时去那买过中药·”·刑罪:“不错峯子,继续”·崔景峯继续说道:“我在药店老板那里还得知了一个重要线索,上个星期天,也就是八号下午8点左右,林大同去他药店了,因为药店老板平时也帮人治疗跌打损伤一些小伤,这林大同去不是买药,而是让老板上药。”
谢洵:“上药”·“据老板所说,林大同身上的是刀伤,当时去的时候有些感染肿胀发炎,再晚些就得成破伤风了·”·谢浔:“等等峯子,你刚说林大同是几号去药馆的”·崔景峯:“十月八号”·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有清明还不清楚状况。
这时,方来道:“那个中药店老板确定林大同是八号去他那瞧伤的吗”·崔景峯:“不错,老板有记账的习惯,我让老板查了账簿,确定林大同十月八号在他那里进行了伤口清理消毒还拿了外敷的消炎中药”·刑罪往嘴里塞了颗糖,说道:“林大同的尸体发现时间是十月十号,法医那边尸检的死亡时间是四天前,也就是十月六号。
李丽称林大同是七号离家失踪,就现在的调查情况,林大同分别在七号以及八号都有人见过他·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尸体不是林大同·第二:法医那边检测的死亡时间有误。”
·崔景峯:“第一种可能- xing -很低,尸体的DNA与林大同是吻合的·”·刑罪:“可能- xing -低不代表不可能,林大同的具体死亡时间是破案的关键,方来你那边查的怎么样”·方来边翻着自己厚重的笔记,边道:“十月七号那天,李丽送儿子上学接着去上班,下午7点左右到家。
接着8点左右又去了工厂加班·工厂都是晚上10点下班·李丽回去估计也有十一点了·八号九号两天也是如此,我查了那家工厂,本月连着七,八,九号都要求工人加班,她应该没什么时间作案...暂时还没什么新的线索。”
刑罪:“既然李丽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厂,你明天和谢浔一起去她工作车间调查下,看她平时有没有来往的人·李丽是主要嫌疑人,多加调查和她平时接触的人,尤其是异- xing -。”
崔景峯:“头儿,我这边还需要继续去林大同住的地方调查吗”·刑罪:“你留在局子里,明天我去趟林大同的老家,”·崔景峯:“林大同老家离我们市还挺远,头儿你去那儿干嘛”·刑罪将嘴里的糖换了一边,往座位椅背一靠,开口道:“李丽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什么…这也许也是破案的关键之一,林大同老家那儿未必不是一个可以调查的地方。”
崔景峯:“需要个人跟你一起吗”·这时,坐在方来旁边的清明突然开口:“我陪师兄一起去”·此话一次,在场几人纷纷看向他……·第5章 血刃(五)·众人目光纷纷聚集在清明身上,包括坐在会议桌最前方的刑罪那双如漆夜般深沉的眼睛……一瞬间,气氛有些诡异。
有种灯光师、摄影师、调音师都就位的气氛,就差再递个话筒给这位清明同志了··清明倒是不介意,他淡淡开口:“我刚来,还不熟悉这个案子,大家都有各自任务,我也不能闲着吧。”
这时他又强调了一点, “对了,我会开车”·本就是他无心的一句话,却直击了某人的硬伤...谢浔立刻想到不会开车的方来同志,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同情似得拍了拍他。
方来一脸嫌恶,拍掉搭在他肩上的爪子··刑罪将视线收回,起身,“就这样吧,散会·”·下班后,其他人都走了,清明特意留下·他不是第一天上班就加班的那种人,那种大无畏的情- cao -,他暂时还未培养出来。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邢罪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见刑罪从办公室出来,他忙跟上··上车前,清明让邢罪将他放在一个离他住所附近的宾馆就行,这样一来,明天二人也好汇合。
刑罪一路沉吟不语,最后车在一个叫“崇阳居”的宾馆门口停下··刑罪侧头说道:“这宾馆名和你名字配一脸,”·“崇阳…重阳,清明……呵呵,还真的挺配” 清明尬笑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见清明没下车的意思,刑罪催促道:“傻愣着干嘛下车啊,”·清明倒是不慌,他开口道:“师兄,你一个人住吧”·邢罪一言不发,微微眯着眼,淡漠的视线从他眼底- she -出,打在清明脸上。
“我听谢浔说,你一个人住·”·“说重点”·“既然你一个人住,又都是大老爷们儿,那我暂住几晚也挺方便的,是吧师兄…”·清明的眼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自然是百分之五十的虔诚外加百分之五十的无害天真,那样子活像是讨糖吃的孩子。
“……”·邢罪算是了然他的意图,若是早在上车前说这话,也不会将他带来这里·他一向不是个会多管闲事的人,自己手下那群崽子虽各自在- xing -格上都有缺陷……哦,纠正下,是“缺点”……但也不是嗷嗷待哺的小绵羊,需要他- cao -心。
按照他平日作风,直接将清明扔在警局门口,心安理得的回家洗澡睡觉……·他心想:这骚年还挺有一套的,才见一面就能摸准自己的脾气··这次,刑罪破天荒的选择善良友爱了一把,一句话不多说,一踩油门,往家的方向开去。
清明暗自偷笑,只是可惜了他早在心中塑造出的满怀凄凉,远赴外地打工孤独无依靠的愤青形象,以及用来说服刑罪的一番惊天地泣鬼神般感人肺腑的说辞都无了用武之地。
他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随口就奉承了一句:“我就知道师兄是个好上司,要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刑警大队长”·刑罪淡淡一笑,说:“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关爱智障,人人有责,只是怕你待会在路边抱着我大腿痛哭一场,丢我的人·”·听他这么一说,清明将脸瞥向窗外,掩饰住自己想反击的冲动……不过刑罪说的倒没错,若是他不答应自己,原本他还真想就准备来这么一出苦肉计。
——————————————————————·邢罪住的地方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一进门是个客厅,右转里走就是厨房。
清明找到洗漱间,伸手掀开上衣下摆却遽然停下……想了几秒,索- xing -就打开水龙头开关,洗了个手,又走去厨房,直接打开冰箱··冰箱里琳琅满目的蔬菜瓜果饮料,都是邢罪平时下班去超市买回来的。
至于一些啤酒,是木森偶尔串门顺道带来的··“真看不出来,师兄平时还做饭·”·邢罪未接他的话茬,拿着带回来的资料去了书房,关上门。
一个小时后,等他从书房出来,就见清明端着一碗热汤,刚好也从厨房走出来··“可以吃饭了”·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瞬间,邢罪觉得眼前着人似乎没那么碍眼了。
清明炒了两个菜一个汤,见刑罪夹起一块糖醋茄子,放入口中·清明一脸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师兄”·邢罪懒得评价,随后一说:“很……”·视线转向清明脸上,见他脸上明显的期待神色,刑罪硬是毫无波澜的吐出最后两个字·“…一般”·两盘菜虽然色相上欠缺了些,但是吃着很可以,最重要是完全符合了刑罪口味——偏甜。
清明之所以能摸准他的口味,是因为他今天在刑罪车里看见许多瑞士糖,有些已经拆开包装了·会议室里,刑罪在想案子的时候,时不时会往嘴里塞颗糖,这些都足以证明刑罪是个嗜甜的人。
清明在心里倒是有点吃惊,刑罪身材高大,目测至少有个一米八八,第一眼就能将他归为高冷偏执这一类型·没想到这么A的男人竟然爱吃糖……莫名有点突兀可爱。
听完他的评价,清明有些不满,全然忘了自己寄人篱下的处境·开口道:“就…一般你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我可是按照你的口味来的,而且我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做饭次数一个手就能数过来……给你做了一顿,也不说点好听的…”·“我明天去局里通报表扬一下”·“嘿嘿,那倒不用,让我在这儿多住几天就成。”
邢罪见他一脸痴笑,心想:既然自己今天已经善良了一把,那就“好人”做到底,只见他说:可以,走之前的几天晚饭你来做·”·清明没想到刑罪又没拒绝,感动的有点想哭,但也不妨碍他得寸进尺。
开他道:“既然住都住了,那要不以后晚饭我承包,每月按时交房租生活费,我就租住在你家师兄你这房子这么大,一个人住太寂寞了”·邢罪放下碗筷,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看着旁边的人,挑眉问道:“你从哪点判断出我寂寞了”·清明迅速的瞄了眼四周,做出一副认真分析的样子,“第一,洗漱间里摆放的生活用品都是男人的,证明你没女朋友。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活的生物,也就是说你平时在家无人交流·面对这样的环境,时间久了,很容易心理上滋生一定的孤独感·第二:你家冰箱里装满的食物,你平时在家会做饭,证明你是一个家庭观很重的人,家人却不在身边,长时间的单身生活会令你内心孤独。”
邢罪一脸风轻云淡,定定的看着他··“第三:厨房有好几副碗筷,说明平时有别人来你家做客,其实这更能证明你还是渴望有人陪你的,是吧师兄”·邢罪挑眉看了他一会才开口:“说完了”·“暂时没有补充”·邢罪好整以暇的冲着清明一笑:“第一:我并不需要一个来与我分享氧气的生物,杜绝一切没必要的噪音,影响我的呼吸和睡眠。
第二:我是孤儿没有家人,更不缺女人·第三:那些多余的碗筷是买电饭煲送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说话的过程中,邢罪察觉到清明神情一滞,只是稍纵即逝便被他用一丝“谄媚”的笑容带过。
“你家这么多空房间,租我一间也不碍事,价钱好商量,你又多了一个室友·指不定哪天你在家发生个意外,也有人照应啊”·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刑罪问:“你真想住下”·清明猛的点了点头...·“房租生活费就免了,以后做饭,打扫,洗衣服等一切家务活由你承包,成交”·清明咬咬牙道:“成交”·虽是一纸霸王条约,但比起自己东奔西跑的找中介看房要省心多了。
清明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租住在了邢罪家··——————————————————·第二天二人开车去了林大同老家--苏北落儿村,原本信誓旦旦要充当司机一角儿的清明,此时正心安理得的坐在副驾驶偏头大睡。
邢罪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也不留宿,虽有两间空的客房,但都没床……昨晚,清明只能在沙发上睡,奈何他有认床的习惯,一晚基本没睡着,现在补觉··车在高速上开了大约五六个小时,在导航的指示下,拐进了一条碎石泥渣小道,副驾驶的人也没被一阵颠簸扰醒.....·刑罪心想:“这货属死猪的”·好像是感应到了刑罪心底浓烈的嫌弃,清明伸手挠了挠脸……刑罪目不转睛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要醒了。
结果清明只是缓缓侧过身体,换了个姿势继续和周公缠绵··“……”·车在崎岖的小道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熄火··“醒醒”·见人没反应,邢罪不愿的抬手推了下清明脑袋,由于力道有点猛,熟睡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清明仍阖着半只眼,长密的睫毛硬是被他眼皮压进半截··“嗯...到了啊”说着伸了一个腰...·“前面路太窄,车开不进去,下车”·荒野弯道,前不着人后不着村的,邢罪将车丢在原地,二人徒步继续走。
一直走了五十多分钟,终于看到不远处有石墙矮房,无序的坐落在一片山脚下,宁静致远,散发着与这个时代脱节的腐朽气息··清明挥了一把头上的汗,半弯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师兄,有没有一种和贝尔格里尔斯荒野求生的体验,终于让我们看到“人类文明”了。”
相比清明,邢罪只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见他那副样子,面无表情的接道:“才走几步路就成这幅德行…骚年,肾虚要早治”·“你...谁肾虚,我只是…只是很久没剧烈运动了……”·“剧烈运动”邢罪比着嘲讽味儿十足的口吻,“你对它的定义还停留在小学/运动会50米赛跑上吧”·“哎,师兄你别说,这体育打小儿就不是我的强项…我的天赋天生与运动无缘,说起我的强项,那可是我们这行的绝活,我……”·清明自顾喋喋不休,回头见邢罪早已走出一大截,“哎师兄,你怎么自个儿走了,等等我…师兄……”·落儿村算是个与外面世界隔绝的村子,村子总共也就二十几户人家,大多数都是老人,年轻的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
老人甘愿守着这片地,过着耕耘四季,自给自足的日子·四季更替,昼夜分明,他们的灵魂早已经深深扎根在这片未被外界喧嚣污染的纯净却又原始的土地上··邢罪和清明带着外界的陌生气息,刚进村口,就不约而同引来熟双眼睛的注视。
清明见一老头坐在自家门前的石槛上抽着旱烟,直接跑上前去··“老人家,你们村有叫林大同的人吗”·老人吧唧着烟草,不理会他。
邢罪走过来,微微点头示意,从外套胸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刑警证件·“老人家您一下,我们是宕城市局的刑警,只是想找您问个路,林老根一家怎么走”·老人抬起布满褶皱的脸,浑浊的老眼打量着跟前的人,邢罪迎上老人的视线,目色深沉如漆夜。
老人终于开口:“林老根和他老伴五年前就走了,他儿子儿媳妇也搬走了”·“林老根家还有其他亲属吗”·“林老根他爹和我爹是表兄,整个村,就我家跟他家沾点亲,你们警察来这里作啥是不是林大同那娃在外头犯事了”·“林大同这月十号尸体被人在下水道里发现,警方已介入调查,确定是他杀。
我们今日来这主要是想调查一下林大同的身世,希望对破案有帮助·”·老人灭了烟草,缓缓起身,清明很有眼力劲儿,忙上前扶了一下··“进家里说吧”·说完,老人进了屋子。
第6章 血刃(六)·进屋后,老人给二人倒了杯水,接着便说道:“大同六年前娶了村里李全四家的闺女,一家子过的也还行·可五年前,老根儿他老伴在地里干活的时,病发倒在地里头。
后来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硬了·那一年老根儿也走了,大同跟他媳妇就搬出村,我们这里穷,啥也没,他们小年轻盼着外头的好日子,也就随他们了·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劝劝他们不要出村子。”
老人说着,浑浊的眼里泛着- shi -润··“林大同的死,和他出不出村无关·我们警方会尽快查出死因,找到凶手·”清明说道·刑罪问:“李全四家的闺女叫李丽”·“好像是这个名字,我也记不清了,这俩儿娃从小一起长大的。
后来老根儿和老李全见俩孩子长大了也成天处在一起,就结为亲家了·”·“李全家只有一个闺女”·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老人点点头,“他老伴生下闺女后就难产死了,说着也可怜...”·就在这时,老人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对了,老根儿其实还有一个儿子’·刑罪微蹙眉头,问:“他现在在哪”·“这是一个双生子,死了,早死了。”
刑罪蹙起的冷眉微微紧了些...·老人语重心长继续说道:“你们外人都不知道,我们村里有个规矩,从我爷爷那里听说的,这是我们老祖宗定下来的·世代单传,这里头的单传,指的是一家若是有双胞胎娃娃,无论是男娃女娃,只能留一个。
否则会给村子带来灾害,这个规矩一直保留着·”·清明:“怎么会有这样迷信的事”·老人继续说道:“我爷爷说,他年轻的时候,村里有两家是双生子,一胎俩女娃,还有一家是一男一女。
做爹娘的肯定是不愿意把活生生的孩子,扔掉一个·结果后来村子里起了瘟疫,死了十几个人呐…”·清明自然是不以为然,他解释说:“瘟疫是由于一些强烈致病- xing -微生物,如细菌、病毒引起的传染病。
一般是自然灾害后,环境卫生不好引起的·这种天灾还能和出生的孩子扯在一起,真是佩服旧时代人的脑洞·”·刑罪瞥了他一眼,“你是想和人家来场二人转收起你的智商,让人把话说完,”·听了这话,清明心里自然是不爽,但脸上却很合时宜的讲小情绪隐藏起来,皮笑肉不笑的说,“老人家,您继续,继续…”·老人抽了口旱烟,继续说道:“村里人怕了,守住老祖宗的规矩,为了不给村里带来灾祸。
硬是逼着两家,将他们孩子各自扔了一个·刚满月的娃就被扔到山后头,喂了野山狗野狼·”·清明被这桩骇人听闻的旧闻震慑住,这种事情如果是确实发生过,这是何等残忍。
他忍住没开口,偏头看向刑罪,只见男人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半边脸蒙着一层漠然,再没其他情绪·老人也不管此时二人,继续说道:·“其实村里头很少有人家是双生子,可这老根儿媳妇,偏偏就生了一对双生子,作孽啊。
我还记得几十年前那晚,接生的婆子抱着一个男娃,给老根儿高兴坏了·村里人道喜正要走的时候,听见老根儿媳妇那房里又传来娃娃的哭声,接生婆子说是双胞胎,俩男娃。
后来,老根儿和他媳妇跪着求村里人,村里人都不愿意有灾祸,硬是逼着他们扔了一个娃,活下的就是大同那娃·”·“太残忍了,刚出生的孩子,你们也下得了手”清明愤愤道·老人狠狠吸了口烟,仿佛要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吸到肺里去。
这时,刑罪开口了,“林老根夫妇肯定很疼爱林大同这个唯一的儿子吧”·老人接过话,“怎么能不疼…家里没吃的,老根和他媳妇吃草根树皮也没饿着孩子。
我记得大同小的时候很懂事,有次不知道是不是老根说了他啥,那孩子竟然爬上树,怎么劝都不肯下来·后来大同从树上掉下来,腿摔伤了,老根每天天没亮就上山采草药给孩子治腿。
大同就是他两口子的心头肉,没想到大同竟然就…就这样走了…咳咳咳……”·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老人说完,止不住咳嗽起来·清明手放在老人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帮老人捋气……他再次转头看向刑罪,见他若有所思的样...·片刻之后,刑罪开口:“老人家,还麻烦您帮忙指个路,”·后来二人顺着老人指的方向去了趟林大同家,那里已经算不上家了,早已是残破不堪的空废石墙房子。
太阳下山前,二人出了村又徒步走到停车的地方··---------------------------------------·回去是清明开的车,回到宕城,已是晚上九点多·刑罪让他把车停到一家家具城外,花了几分钟买了张床,引着家具市场的搬运工将床顺利搬到家里。
“唔…还是床舒服,师兄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都想…”·刑罪面无表情,打断他·“什么都别想,做饭去,”·清明趴在新床上,一脸满足难以形容,心里无故就想说两句骚话,于是对正斜倚着门框的刑罪暧昧一笑,:“师兄,我们现在…算是同居吧”·刑罪则是一脸风轻云淡,冷淡说道,“骚年,想什么呢…只是家里多了个洗衣做饭的保姆,还不去做饭”·“...真没情趣”·一个筋斗翻起,清明跳下床,跑去卫生间准备脱衣服,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洗个手就去了厨房准备晚饭...·吃过晚饭,清明将碗筷收拾干净后,直接进了书房。
刑罪正专心的研究案情,见有人进来毫无动容,视线继续停在电脑显示屏上·这让清明忍不住去想:“…我存在感就这么低”·这时,书桌边传来凉凉却富有磁- xing -的声音:·“进来不会先敲个门”·说着,刑罪缓缓讲视线挪到清明身上...·清明直接将他视线里的凉意过滤掉,开口道:“师兄,我是想让你给我说说这个案子,我来的这两天也没人跟我提起过,”·刑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走过来。
“死者林大同,男,32岁,建筑工人·尸体于本月十号发现·据死者妻子所说,死者是十月七号晚失踪,目前暂时排除是仇杀·”·“昨天开会的时候,我听崔副队说,死者十月八号曾去过中药店,也就是说,他可能是七号晚至九号这段时间内被杀的,这两天跟死者接触的人中,有可疑的人吗”·“我去过死者家,可以断定那里是案发第一现场,死者妻子是首要嫌疑对象,”·“既然死者妻子有嫌疑,那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搜查令,去...”·清明一语未及,刑罪抢他前说道:“搜查令还没下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根据法医检验的死亡时间是三到四天,即便是抛尸现场环境,以及一些客观因素影响,我们先认定死者死亡时间是八号晚上,而方来那边查过死者妻子七到九号这三天都加班,没有作案时间,有些矛盾…”·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那这林大同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六号” 刑罪沉声说道·清明看着他,说:“师兄你意思是死者六号已经死亡”·邢罪不置可否接着说道:“八号那天老中医看到的可能不是死者本人,虽然还没找出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我肯定死亡时间是六号。”
“师兄为什么那么肯定死者是六号被杀的可别说是第六感...”·刑罪合上笔记本,起身……清明瞬间发现眼前这个人竟然高出自己一个头。
“我们市局法医技术还没差劲到会弄错死亡时间,少根筋这人还是有点能力的,”·刑罪嘴上虽这么一说,其实内心很清楚自己的判断··“少根筋”·刑罪解释:“木森,我们部门主检法医师,”·清明想起刑罪给自己起的外号,瞬间觉得还算好听了。
“师兄给人起外号的本领真的是……无人可及”·“我只是擅长找到人与物的主要特征”·说完,刑罪抬脚离开书房,清明忙开口:“明早可否让我蹭个顺风车”·“起早点,我不等人。”
说完,也没给清明一个道谢的机会,刑罪已经走出书房……·第7章 血刃(七)·第二天一进局子,刑罪便召集大伙儿开了个会·会议结束后,他还是亲自去了趟崔景峯所说的那个小诊所,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带着老花镜的医生。
刑罪从怀里掏出证件,“打扰,我是刑警大队的,最近在调查一起案子,想问您几个问题,方便吗”·老医生透过厚重的镜片,将面前这个高大冷俊的男人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邢罪俊朗的脸上...眉宇间散发的英气,与警匪片里神秘睿智的特工气质如出一辙。
“哦...我记得,前天有个警察也来过,是问林大同”·“十月八号林大同来过您店里”·“他腰部有伤,伤口都发炎再不处理都化脓了,我就给他消了毒。
本来想给他用碘伏消毒,他说怕疼不愿意,我就让他拿了副消炎药·”·刑罪稍回忆了一下,林大同的腰部确实有伤口,木森也没检验出伤口曾涂抹过碘伏...但这一点还是无法说服他。
说服他心底坚信的一点··“您确定他就是林大同”·“那当然,老头我眼力可好着呢·”·老人语气坚定,刑罪微微瞥了眼他厚重的老花镜,心里有丝惆怅...·“额...千里眼都没您视力好。”
老医生听了这句话,脸上顿时笑出了更多的皱褶·他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翻了一会,“你看...我这还有记录,十月八号......这里,林大同,这是他的签字。”
刑罪凝视了片刻,从兜里摸出手机,对着老人翻开的那页拍了张照·接着抬头环顾了下店里天花板四角,问:“您店里安装摄像头了”·“这倒没有,我们这片治安很好,不需要这种高科技的东西,老头我也不会弄。
我在这里开了十年店了,从没遭过小偷光顾,这也是你们警察同志的功劳·”·刑罪轻轻点头,似笑非笑·虽然他知道老人言语并非是恭维,但现在发生一起杀人案,怎么听都觉得这句话有点讽刺。
宕城,并不是一坐古老气息味儿重的城市·它还不成熟,不稳重,日益被社会经济趋势所改造·生活在这里的人,注定会和这个城市的名字一样,被笼罩在一股跌宕起伏的氛围中生来死去。
而近几年,宕城的刑事案件发生率比往年高出许多·沉睡在城市下的罪恶,隐藏于人心底最黑暗的黑暗里,缓缓被唤醒...·邢罪道:“您也别太信警察,坏人是永远抓不完的,还是安装一个比较安全。”
从药店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了,刑罪回到车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崔景峯的号码··“峯子,帮我跑趟少根筋那里...”·————————————————————————·十月十七号,一大早,崔景峯推开刑罪办公室的门。
“头儿,搜查令下来了·”·刑罪:“叫上大伙,干活”·数量警车出现在杂乱的集体居民楼下,这阵容实在是有些扎眼,引来路人驻足围观,甚至有些摊贩生意都不做了,也要来凑个热闹。
警务人员疏通围观的群众,有些身穿校服的学生没见过这种场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警车就是一阵乱拍··而此时林大同家,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挤了许多人,一窝蜂的,可凑几桌火锅的排场。
鉴证部的同事在客厅,厨房,厕所,卧室地板等角落取证·刑罪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走进卧室,随手拉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整理的叠堆在一起··看的出来,李丽是个勤俭持家的女人。
正当他要合上柜门,无意让他注意到了一点··李丽也被提前通知从工厂回来,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神色黯然,仿佛周遭这些不速之客都与自己无关··半个小时后,一名鉴证人员走到刑罪身边,“刑队,我们在厨房以及客厅的地板都检测到大面积的血液反应。”
刑罪和崔景峯很默契的对视一秒后,崔景峯走到沙发边··“李丽女士,现在我们有证据怀疑你和林大同被杀一案有关,麻烦请跟我们回一趟警局·”·李丽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她起身......·————————————————————·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冰冷肃静的审讯室内,刑罪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当着所有人的面有条不紊的撕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糖果的锡纸被他揉碾在长指间,精准的被弹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这一过程被清明看在眼里,觉得他仿佛是正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吃个糖还这么骚包...”·当然,这句话是清明在心底说的··“你说林大同是你杀的,整个作案过程都是你一人完成,没有其他帮凶”刑罪说着,目光一沉,顿了几秒,接着又沉声说道:“我们查过,你七号到九号都在工厂加班,根本没充分的作案时间。
怎么不干脆说,你有分|身术”·李丽脸色苍白,却一脸从容,她道:“七号晚上,我夜班本来是十点下班,奇奇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一个人在家怕。
我本想和我们组长请假,但是组长刚好不在,我就让我同事帮我请假·估计是同事也忘了说,也就一个多小时的班,我们厂里人多,也没注意到我,我也没补报...”·“你是七号晚杀林大同的”·“是,我不是故意的”李丽情绪突然高涨,两手握拳,眼神迷离,布满血丝。
“他经常喝酒,那天晚上他又把奇奇一个人留在家·我从厂里回来,将奇奇哄睡着,本来我是想再赶回去上班的·刚要出门,他就回来了,又是喝的醉醺醺...他这个样子,我早已经习惯了。”
李丽冷笑一声,接着又冷声的说着:“他跟我说话,我当做没听见,开门想走·他就突然扑过来,撕我的衣服,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我是装腔作势的婊|子。”
李丽停顿了一秒,接着又开口:“他把我推到在地上,我反抗他就打我...刚好看到茶几桌上有把水果刀,当时我完全没思考,直接拿了刀,捅了他...”·刑罪问:“捅了几刀”·“不记得,我当时太害怕了...扎了几刀,看他没反应了,我才...”·李丽还未说完,刑罪突然打断她。
“家里有孩子,为什么把水果刀放在茶几这种孩子轻易能拿到的地方”·“我...”·“你是左撇子吧”闻言,李丽抬头。
“而林大同身上的刀口,除了一处,其他都是分布在右侧,且经过对比,都是右手持刀才能造成的伤口·”刑罪深沉的冷眸直勾勾的盯着李丽,见她眼中难掩的震慑...·“别再浪费时间了,难道我们刑警队在李小姐眼里都只是吃白饭的蠢货”·审讯前,刑罪指明让清明进来做记录。
他停下手中的笔,悠悠侧头去看刑罪的侧脸...他听出了邢罪语气中的警告味儿··李丽:“人是我杀的,我已经认罪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刑罪皱着眉头问道:“即使像你所说,当初是因为正当防卫失手杀了林大同,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报警”·“我太害怕了,怕...怕警察...”·邢罪挑眉,“哦警察蜀黍有这么可怕吗”·“我...怕警察不相信我说的,”·清明撇头,见男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邢罪道:“你一个人是怎么将一百四十多斤的尸体搬运到那么远的下水道口别告诉我你是背过去的。
你一个人怎么运尸体的具体的过程是什么作案工具在哪里运尸的工具是什么在哪里”一连串的问题像鞭炮一样接连迸出来。
李丽没说话,一双有些干裂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指尖要陷进肉里·这时,刑罪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着坚毅的下巴,深沉的漆眸紧紧盯着对面的女人,他瞬间收起刚才的笑容,正色冷冷道:“杀人并非轻罪,包庇一个要女人顶罪的废物,值得么”·李丽垂着眼,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却几乎是平静的。
“你考虑过你儿子的未来吗”·听了这句话,李丽一直紧绷冷淡的表情只是一瞬,便轰然坍塌·她猛然抬起头,紧紧迎上对面那副渗着寒意的视线。
“林奇才五岁,他即将背负的是杀人犯儿子的头衔,今后一个人更是要在冷漠耻笑的环境下长大成人,说不定会变成像他父亲林大同那样的人...”·“够了,不要再说了” 李丽吼道,她低头将脸深深埋在手掌里,撕心裂肺般的恸哭起来。
对李丽的失控,刑罪毅然决然选择视而不见,并不打算放过这个痛苦无助至极的女人·他继续淡然道:“你即将年老色衰,青春前途与你也毫无干系,判你个故意杀人罪,在牢里住个十年半载国家还管你吃喝拉撒...这些对你来说没什么,可你儿子不同。”
邢罪压低声音,”你凭什么让他替你背负这些”·说这些话的时候,刑罪面色一如平日淡漠,仿佛是在进行无感情演讲·清明总觉得审讯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有点冷,他不禁又看了眼邢罪,心想:“这人的嘴可真够毒的!”·刑罪将资料往李丽跟前一推,“十月八号,你们小区下面的中药店老板声称曾看到过林大同。
还有,你刚才所描述杀林大同的过程,应该是六号晚上发生的·”·李丽脸色一变...·“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一直在包庇的人,就是林大同,对吗”·话一出,清明和李丽同时看向他,一个面上是不可思议,一个却是是震惊失色......·第8章 血刃(八)·刑罪微微眯着眼,不紧不慢道:“不对,应该换个称呼...是林大同双胞胎弟弟还是哥哥”·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签名,往审讯室的桌上一扔...手机砸在桌上,抗议似得发出声响,不由让李丽心一紧。
她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手机屏幕上……·“这个签名是从老中医那儿拍来的,已经和林大同的对比过了,并不是出自他本人的手·也就是说,去中药店留下签名的人并不是死去的林大同。
而老中医看到的这个人,只是和林大同长得很像而已·”·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李丽身体有些颤抖,刑罪的视线太过- yin -鹜直接,让她难以直视。
“六号晚上,在你们家...也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有另一个人,他也参与其中,并且同林大同搏斗中被刺伤了,才去了中药店·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去的,混淆警方视线,从而误导我们,对推测出的死亡时间产生质疑,也能减轻你的嫌疑...而这个人,是和林大同有着相同血型,甚至连长相也一样的双胞胎兄弟。”
刑罪说着,伸手将审讯桌上的手机塞回口袋中·接着又开口道:“我猜的对吗”·听他这么说,清明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上次和刑罪去林大同老家,那位老人所说的一番话。
——我们村里有个规矩,这是我们老祖宗定下来的·世代单传,一家若是有双胞胎娃娃,无论是男娃还是女娃,只能留一个...老根儿媳妇,偏偏就生了一对双生子....·想到这,清明打断了短暂的平静,“师兄,那老头不是说林老根那对双生子后来被村民逼着丢了一个去后山......”·“虎毒尚且还不食子,我想林老根夫妇根本没把孩子丢到后山喂野狼,而且偷偷瞒着全村将孩子养大。
由于是同卵双生,两个孩子样貌基本是一样,当成一人养在家里,也并非办不到...”·刑罪的这个猜想或许是荒唐了些,但是这也不代表不可能··如果事实正如刑罪所猜测的那般,凶手和死者是同卵双生的双胞胎,所以死者的DNA与林大同一致。
这也就解开了为何法医没能从死者身上或者案发现场检验到第二人的DNA与血液这一疑点,以及七八号都有目击者见过“林大同”这一谜团··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沉默许久的李丽终于开口了:“凶手是我,我认罪,没有帮凶,就是我做的。”
刑罪挑眉道:“既然李小姐这么坚持,那我们也只能再浪费一些时间了·”·从审讯室出来,刑罪让方来找出李大同生去过医院的所有资料·既然李丽想玩,那他不介意多花点时间。
————————————————————————·晚上下班,刑罪从办公室出来。
清明耳尖,听见他手里的钥匙扣声音,连忙起身,朝一旁的方来,谢浔打了声招呼:·“那个...方子,瞎子,我先走了啊·”·说完,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跑....目送清明离开后,谢浔不禁问一旁的方来,“你说...清明是不是和头儿住一块”·方来一向不喜欢八卦别人的事情,没停下点击鼠标的手,回他:“不知”·谢浔将椅子滑到方来身边,故作神秘道:“我跟你说,我连着两个早上,都瞅见清明那小子从头儿车里出来。
对了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两天下班都是一起走的”·方来还真没注意到这些,他停下手上的工作,说道:“你每天就注意这些了”·谢浔挠了挠头,笑道:“...我还注意到,法医部来了个美女叫唐欣。
今天峯子让我去森哥那里拿报告看到的...她长得就和她的名字一样,甜甜的·”·说着谢浔脑海里浮想翩翩...忽然又炫耀似得道:“最重要的是,她还对我笑了...嘿嘿...”·方来见他一脸痴汉相,活脱脱的就是个在发|情的公猪,索- xing -扭过头去,继续专注自己事情。
——————————————————————·刑罪坐上驾驶座,刚将车钥匙插|进,同一时间,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瞬间涌入一股寒气,接着便看到清明那张脸。
“师兄,不介意你亲爱的室友搭个顺风车吧”说着,也不给刑罪拒绝的机会,人已经坐进车里了··“请将“亲爱的”去掉,再将“室友”换成“保姆”....谢谢”说话间,刑罪已经将车启动。
路上,刑罪竟然主动开口,他问:“骚年,你是嫌我们局子工资低”·清明转过头,没懂他的意思··“啊”·刑罪:“你来我那蹭吃蹭住还不够,现在又蹭车,干脆打车的钱都省了。”
清明:“反正顺路,现在形势不好,能省则省,节约能源·”·说着,清明露出他那“少女杀手”式的笑容,看了眼旁边的人...车内没开灯,朦胧不明,刑罪貌似是专心的注视着前方...不时闪过的路灯- she -入车内,有点像是在故意撩拨人的视线。
二人短暂的沉默,清明再次开口·“再说多个室友,还是个帅哥,又会洗衣做饭·师兄,你绝逼是赚到了·就现在的市场来看,洗衣做饭伺候月子的保姆,敢情工资可比我们这些在外头卖命的工资高。”
“那你干脆辞职去做保姆不更好”·“那不行,就我这气质,当保姆那是屈才·额...做个明星还凑合,不红上半边宇宙也能成为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就现在的市场来看,少女的审美标准还没这么低级,你...”刑罪停下,瞥了眼旁边的人·“下海还凑合”·清明皮笑肉不笑道:“...师兄真风趣”·刑罪沉吟不语...几分钟后,又突然开口了,“挺好”·清明的脑电波没跟上他的节奏,“啊...什么”·刑罪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股子邪气,他意味深长说道:“有个免费保姆挺好。”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一回家,清明就将上衣脱了。
“我先洗个澡”·刑罪扭头问:“不做了”·清明一愣:“啊...做什么”·“晚饭”·听了,清明舒了口气,道:“做我怎么会饿着师兄。”
“那你现在洗什么澡”·“师兄有所不知,我做饭之前习惯先洗个澡·”·“前几天怎么没这毛病”·“那不是刚来嘛…要矜持一点,总不能第一次进门就脱|衣洗澡搞的和- xing -|交易一样。”
邢罪眯眼打量了下他,问:“你有狐臭”·清明:“没啊…”·见邢罪脸色写着明显不信的神情,清明一步凑上前:“真没,不信你闻闻”·邢罪立在原地不动,嘴上警告道:“死——开”·十分具有威慑力的眼神将清明逼退回原地,他讪讪说道:“洗完澡后全身爽朗,做的饭菜都融合了我的体香,而且…”·一句话还没说完,邢罪冷眼打断他:“你最好闭嘴…”·清明识相的将后面的话吞回肚子里,若无其事边吹着流氓哨,边解着衬衫的纽扣往浴室走......邢罪忍着抬脚踹他的冲动,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他摩挲这下巴,立在门边思考了下:·“房子里多一个物种,果然会麻烦”·吃完晚饭,清明端着一杯水,准备回房间和他游戏里的队友并肩作战,一统江湖。
见邢罪拿了件外套从卧室出来,往玄关处走·便问:·“师兄去哪儿”·“夜生活”·“哇哦”清明脑海里一副灯红酒绿,夜店小野猫妖娆勾人的画面。
“一起”·刑罪没接话,清明全当他是默认了,就这么屁颠屁颠的跟了去·等车停在林大同家的小区门口,清明这才对刚才一时色|心|骚|动,抛弃队友而感到懊悔不已。
“这么晚来办案,师兄的夜生活还真丰富...”·“下车,我找个位置停车·”·清明从车上下来,“就停这儿不是很好,交警队的同事还敢给您开罚单”·“我跟交警队的又不是有一腿,他为什么不敢”·说完,刑罪踩着油门,朝一处开去。
清明浸在夜风里,朝着不远处的集体居民楼看去,“得,就牺牲猪队友一次,让我这‘神探小旋风’夜探罪案现场·”·说完,不等刑罪,大步朝林大同家的单元走去……·顺便一提,清明游戏ID名就是“神探小旋风”·他算是个游戏高手,每次带着猪队友都能躺赢,所以游戏里被一大批狗腿拥护爱戴。
刚才出门前,清明留下一条:·“本帅三急,去趟五谷轮回之地(WC)”·接着,匆匆下了线··队友见他头像一直灰着,迟迟不上线,此时游戏的消息界面里早已沸腾起来...有些队友猜测是不是“神探小旋风”家的马桶炸了有的则是断定了大佬便秘。
底下更是有人呈上了治疗便秘的法子,五花八门...(内容易引起不适,省略处理·)·清明虽然对这个案子参与不多,说他不上心,可人家偏偏记得林大同家的门牌号,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林大同家门外。
刑罪停好了车,不见清明人影,原本以为他是偷偷回去了·结果敲开林大同家门后,给他开门的竟然是清明··刑罪不免惊讶,“好崽,怎么进来的”·清明耸耸肩:“我敲门,奇奇直接给开的门啊...”·见刑罪蹙眉盯着自己,清明暗暗有点发毛,他道:“师兄...有...有什么问题吗”·刑罪没说话,进了屋子。
林奇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画画,刑罪走了过去··“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奇奇扬起稚嫩的脸,“我在等妈妈回来”·刑罪看了眼纸上的水彩画,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中间还有一个小孩,接着视线又停留在孩子的手上...他大手覆在林奇的头上,“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林奇想了会,点头。
清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回头就见刑罪不偏不倚的朝自己走来......·第9章 血刃(九)·清明还没反应过来,刑罪的脸便迅速朝他靠了过来......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他下意识的绷紧了神经,屏息凝神。
只见刑罪俯在他耳边,低声对他说:“给峯子打个电话,让他立刻带人过来”·说完,刑罪朝林大同家卧室方向走去·清明这才反应过来,出了林大同家,朝崔景峯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才响了一声,那头就有人接了··半个小时后,两名刑警押着一个男子,从林大同家走出来·男子一脸狼狈惊恐,紧握的双拳里早已是挤满了汗水,冰冷的手铐撞击出清脆的金属声。
警车缓缓挤开人群,驶出集体居民楼·等车开上大道,一辆黑色SUV出现,跟在后面...·清明坐在副驾驶,看了眼后座的孩子,问:“师兄怎么知道屋里除了奇奇,还有其他人”·刑罪握着方向盘,回他:“奇奇给你开了门”·清明没明白,“我长得这么正义,看着就不是坏蜀黍,奇奇给我开门很正常啊。”
刑罪不置可否说道:“那孩子警惕- xing -很强,直接给你开门,很不对劲·”·透过前视镜,刑罪看了眼后座熟睡的男孩,接着说道:“还有一点,垃圾桶里全是吃完的外卖餐盒,那些应该是峯子给他买的,他一个孩子哪能吃的了这么多。”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想了一会,大脑反- she -弧打了个弯,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我给峯哥打电话,他很快就接了,我还没解释,他直接就带人来了...我们局子开车过来怎么说也要用个四十多分钟,可大伙儿动作这么快,难道师兄你提前就布置好了大伙儿全蹲在附近等你指示”·“嗯,终于开窍了。”
清明愣了愣,一路没再开口··一进局子,清明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见谢浔和方来在吃外卖·看样子两人下班后并没回去,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大伙全都知道今晚的任务,除了自己...·一时之间,清明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审讯室里,一抹强光打在林大同的脸上,他不适的眯着眼,脸色煞白。
刑罪和方来坐在对面,方来幽幽的看着他··“警官,能要杯水吗”·刑罪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后,示意方去给他接一杯,林大同双手接过,哆哆嗦嗦的将水杯送到嘴边。
刑罪冷不丁的说:“多喝点,一会要说很多话,免得口干舌燥·”·林大同脸上堆起笑容,试探的问了句:“再给支烟成吗”·刑罪淡然一笑道:“要不再给你来口酒叫俩小姐,一个给你捏肩,一个捶你小胸口”·林大同怂了,识相的闭了嘴。
刑罪换了个坐姿,开口道:“说吧,被你杀的那个‘林大同’是你哥还是你弟”·“是我弟弟,可人不是我杀的,是…是李丽...我只是帮她把尸体扔了。
顶...顶多判我一个包庇罪·”·刑罪冷冷道:“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人不是你杀的证据呢”·林大同道:“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李丽。
她杀了林大同后,求着要我帮她把尸体处理掉·”·“你是用什么运尸的”·“我家摩托车”·“摩托车现在在哪里”·“拆了,就扔潼江里了...还有那把刀,也一同扔江里了。”
邢罪让方来查过,林大同家确实是有一辆摩托车,是两年前买的,但是案发后一直都没找到·如果林大同说的都是真的,潼江水域广阔,水流动向难以估测,打捞公工作好比大海捞针一般,很难进行。
邢罪问:“你和林大同一直以来都用一个身份”·林大同道:“我和林大同是双胞胎,出生那会村里人逼我爹娘将我两其中一个扔进后山喂野狼。
我爹娘不舍得,瞒着全村人,还是把我弟弟留了下来·我们从小就不能同时出门,他要出门,我就在家·我要出门,他就在家,这样躲躲掩掩过了三十几年。
后来我娶了李丽,我爹娘死后,我们搬到了宕城,有了我儿子·” 说着,又喝了口水,继续道:·“没想到那畜生竟然一直惦记他嫂子六号那晚,我接到我老婆电话,我一听她语气不对,就从工地赶回家。
我一回家,她就说杀了我弟弟,那尸体就在厨房里·”·说着,林大同停下,故作不经意瞄了眼对眼那个冷峻的男人·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狡黠的不可思议......于是心底的心虚瞬间激了他全身一个激灵。
林大同只觉头皮发麻,此时审讯室里安静的仿佛能听见自己鸡皮疙瘩泛起的声音··刑罪道:“继续”·林大同又继续说道:“后来我趁着晚上人都睡觉了,准备用摩托车把尸体运到江里扔了。
但是路上摩托车坏了,我没办法,怕被人看到,就把尸体扔到旁边的一个下水道里·我怕警察查到什么,干脆就把我那辆摩托车拆了连着那把刀一起扔到潼江·”·刑罪挑眉问:“说完了”·“是啊,警察同志,我都交代了,没说一句假话,你们会轻判吗”·刑罪朝他淡然一笑,林大同谄媚的做了只舔狗,迎合他咧着嘴儿。
结果刑罪冷不丁的吐出两字:“不会”·林大同脸色的表情瞬间冻住,“我...我这都交代了,不相信你们可以去查·”·邢罪道:“林大同身上除了心口一处致命伤,其余几处刀伤已经证实了是另一人所为。
你说...这李丽一个女人,和林大同搏斗后不仅毫发无损,刀刀还能扎的那么深,这么彪悍,她有天生神力”·林大同道:“可能是她先给林大同下迷药,然后趁他晕过去再用刀捅了他。”
这时方来道:“你怎么不直接说:李丽先将林大同哄睡着,然后再捅的他”·刑罪冷冷道:“再跟老子扯些空心架子的话,信不信我能让你坐一辈子牢”·林大同咽了口唾沫...邢罪又挤出几字:“死都没人给你送终”·见男人目光- yin -冷,林大同脊梁骨冒出一股冷汗,他不禁伸手抹了把脸。
——————————————————————·另一个审讯室里......·“林大同已经落网了,他声称人是你杀的。”
李丽脸色黯淡,低着头不开口··崔景峯知道,儿子林奇是李丽的底线,于是他话锋一转:“今天我去接林奇放学,他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怎么,李小姐难道不想早点出去见你儿子吗”·果不其然,李丽终于开口了:“我已经说了,人就是我杀的。
是我求我丈夫,让他帮我把尸体扔了·本来我是想投案的,但是我舍不得儿子,以为警方查不出来...”·这时,崔景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他掏出来,看发信人是刑罪。
——让李丽见下儿子·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崔景峯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道:“我们队长今天让我去接林奇放学,队长知道李小姐惦记儿子,刚才林大同落网的时候,顺道将林奇带来了警局,你想见他吗”·李丽惊愕的抬头,有点不敢相信,红肿的眼眶瞬间- shi -润,她颤颤巍巍的问:“真...真的能让我...见儿子吗”·崔景峯当着她的面,拨了个号,·“喂,林奇还在睡吗”·“带他进来吧”·挂了电话没一分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李丽立起僵硬的身子。
只见清明一手牵着林奇,一见到李丽,林奇立刻松了清明的手,嘴里叫着“妈妈”跑到李丽身边·这个望眼欲穿的盼望见到儿子母亲早已是泣不成声,她拼了命的用脸蹭着儿子的小脸,因为双手被拷住,只能任由儿子搂着自己。
·这一幕很难不令人动容,崔景峯和谢浔撇开视线,也不打扰母子这一短暂的时光·清明倚在一旁,脸上没了平时不羁的神色,反而- yin -沉··第10章 血刃(十)·十分钟后,李丽重新坐在审讯桌前。
“李小姐,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儿子,就应该把事实说出来,我们会替你申请从轻处理·”·李丽深呼了一口气,重重的吐出,片刻,她终于如释重负一般开口道:“我和我丈夫是一个村的,我们从小就认识。
就像刑警官说的那样,我丈夫还有一个弟弟,也叫林大同,他们是双生子·本来林大同是要被他爹扔到后山的,但是他爹后来瞒着村里人去了后山,又把他捡了回来。
后来我丈夫和他弟弟就一直以‘林大同’的身份活着·我和大同结婚后,爹娘都死了,我们就搬到宕城,林大同也和我们住在一起·”·这时,谢浔问:“可是这么多年,难道都没人发现林同和林大同是两个人”·崔景峯道:“没错,据我们调查,街坊邻居对你丈夫评价很矛盾,有人说他顾家,有人说他嗜酒嗜赌。
我想是因为你丈夫林同和林大同是- xing -格相异的两个人,几十年难道都没人发现其实就是两个人”·李丽道:“我们都是讨生活的普通人,平时邻居之间聊聊家常闲话,说完也就说完了,谁有闲心去管他家闲事,还去查我家男人。”
崔景峯:“你丈夫...他应该对你很好吧”·李丽平静道:“大同是个好男人,我跟他结婚后,日子虽然并不富裕,但是他对我很好。
本来他不愿意让我出去工作,但是儿子上学后,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他一个人支撑家里太累了,就在我儿子学校附近找了个服装厂上班·他怕我累,从工地下班回来还会做饭。
他...他跟他那个不成器的畜生弟弟完全不是一个人·”·说着,李丽脸上尽显厌恶的神色,她继续说道:“那畜生,整天游手好闲,还喜欢喝酒赌钱·你们在外面听到大同不好的那些话,全是在说这畜生。”
李丽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本来大同有份好的工作,给人家装修房子,工资高也没工地上那么危险·结果那畜生去了一天,竟然喝醉了酒,打了工友...大同就这么被开除了,做了半个月的工资都没拿到。”
谢逊问:“后来呢”·李丽道:“后来,大同在工地找了份活,那畜生好吃懒做,经常不去工地·虽然一个月有二十天都是我丈夫去工地干活,但是工资都是和那畜生平分。”
景峯道:“你们为什么杀他”·李丽道:“十月六号,也就是我杀了那畜生的那天,我丈夫去了工地·我不放心奇奇一个人在家,也不想请假没了那几十块的工资,就趁着组长不在,提前下班回去了。
我一会去,就见那畜生在客厅喝酒看电视,我怕影响奇奇,就让奇奇去房间写作业,我在厨房给奇奇做晚饭·”·说道这里,李丽的神情遽然一变,“那畜生突然从后面抱着我,脱我衣服...”·李丽一边说着 ,一边在脑海里重现十月六号那天的画面......·十月六号晚八点·见李丽在厨房做饭,林大同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厨房,从后紧紧抱住李丽。
浓重的酒臭味喷洒在李丽后颈上 ,她用来切菜的刀从手中滑落,稍稍反应过来便立刻激烈的挣扎...·“你干什么放手,你放手...”·其实林大同早就觊觎李丽,明明他和哥哥——林大同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李丽从小就只跟自己的哥哥好,后来更是嫁给了哥哥。
从小到大,兄弟俩一直都是以一个身份活着,如果哥哥娶了李丽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一辈子不能正大光明的娶老婆生孩子·每次看着李丽和哥哥如胶似漆,他就嫉妒的牙根子发痒。
林大同喝了很多酒,加上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肮脏思想,此时怀里抱着个女人,早就控制不住,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大同还没回来,你陪我一会,就一会,让我摸摸。”
“滚,撒手,你撒手”·“我比大同更厉害,丽丽,跟了我吧...”·说着,林大同一手捏住李丽胸口那团,另一手撕扯着李丽的衣服·躲躲藏藏了三十几年,此时林大同还是爆发了。
而真正让他突然爆发的元凶不是酒精,而是那些早已在内心积累起来的贪欲和罪恶的共同催化··“臭婊|子,你他妈的跟老子装什么装,平时在床上没少和大同卖骚吧。
和我搞一下怎么了”·说着,已经将李丽的裤子一把扯下...就在他拉开裤子拉链的时候,猛地被人从后踹了一脚,李丽也在这时挣脱附在洗菜池边上。
而林大同由于惯- xing -的作用,扑倒在地··“林大同你这个畜生,你在做什么”·哥哥林大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时,奇奇从房间跑出来,被这一幕吓哭。
李丽拉拢好衣服扑到奇奇身边一把抱住奇奇抽泣起来··“把孩子抱进去”·林大同刚说完,地上的男人捡起一旁的水果刀,迅速起身,直接刺向了林大同。
李丽慌忙起身将林奇抱进房间里,厨房里两个男人也厮打在了一起,伴随着咒骂......李丽停止了回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崔景峯接着问:“后来呢”·“后来我将奇奇抱回房间,一边哄奇奇,一边担心大同会不会受伤。
等奇奇睡着后,我又去了厨房,发现大同坐在地上,手边上还有一把刀,刀上...有血·我顺着看过去,就见那畜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崔景峯问:“林大同胸口致命的一刀是怎么回事”·李丽继续说道:“我们都以为那畜生死了,大同让我回房间陪着奇奇,他就去找袋子准备把尸体装好,趁着夜里没人丢去大江里。
我见奇奇还在睡,就想出去看看,结果我发现那畜生还没死,他脚还在动,我当时吓得顾不了多少,直接捡起地上的刀,朝他心口插了进去...见他咽气了,我才意识到,那畜生被我杀了...”·说完,李丽将脸深深埋在双掌中。
第11章 血刃(十一)·对林大同以及李丽的审讯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结束后刑罪又召集大伙开了一个临时会议,由方来和崔景峯将两边的审讯结果向大伙汇报了下,林大同和李丽对案发当时的描述基本无出入。
方来道:“我查了案发几日潼江周围的监控录像,大家请看大屏幕” 说着,打开了大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大伙的目光都投向大屏幕上...·十月七号凌晨一点三十七分,一个身穿深蓝色工装,黑色长裤的人影,推着一个红色摩托车出现在监控录像中。
因为距离有些远,加之此地段较为偏僻,基本属于监控死角,男人只是出现了一会便消失在监控录像中··方来点击快进,在一点五十一分停下,监控录像中再次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只是刚才推得摩托车不见了,两手空空……再次消失再监控录像中··谢浔道:“看来这林大同没说假话,只是这打捞工作太困难了·就算运气好,找到了那辆摩托车和凶器,能在上面搜集到指纹的几率也很小。”
刑罪:“我们应该庆幸林大同选择的是潼江而不是长江·”·崔景峯:“如果李丽和林大同夫妻俩都坐牢了,林奇怎么办”·刑罪挑眉道:“夫妻俩我们抓的这个‘林大同’很有可能不是哥哥。”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看向他……·刑罪从容的开口:“刚才李丽说了,她丈夫林大同是个好丈夫,审讯室里的那个货恨不得将所有罪名全部推到李丽头上,这种人会每天惦记着给妻儿买早饭”·听刑罪这么一说,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由于李丽一直包庇自己的丈夫,从案发到林大同落网,短短十一天,大家先入为主一开始就认定了死者是好吃懒做意图强|女干嫂子的弟弟——林大同··刑罪又道:“上次听林大同老家的亲戚说,林大同小时候因为和父母闹脾气爬上树摔断过腿,也许这能帮我们判断谁才是真的弟弟。”
崔景峯突然想起前天刑罪让他去木森那拿的一份报告,后来因为有事他便让谢浔去了·报告中显示,死者林大同腿骨有处微小的裂缝,这处裂缝应该是死者年幼时造成的。
谢浔道:“可村里人都以为只有一个林大同,谁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崔景峯道:“李丽可能知道...她和林大同从小一块儿长大·”·这时,谢浔打了个哈气,并非是故意,但是也提醒了大家时间也不早了。
虽然今天已经是周六,但是刑警平时没有休息日,明天还是照常工作日,该上班上班··刑罪:“时间不早了,大伙儿都回去补个觉,睡醒了继续·”·等走出会议室,刑罪这才突然想起,刚才坐在一边的某人似乎没有发过言。
没多想就出了警局,清明照常跟他一起上了车·一路上,清明沉吟不语··根据这两天的表现,清明绝对是一个话不嫌多的人,这会儿突然就玩起了- yin -沉,这让刑罪有点稀奇了。
到了家,刑罪刚准备回房间,背后就传来清明的声音··“师兄这是拿我当外人吗”·刑罪转头,淡漠的看着他··“为什么今晚的行动不通知我”·这下刑罪倒是了然他今晚古怪的原因了,讪讪道:“临时决定的,怎么了”·清明一步上前,迎着他漫不经心的目光,咬牙道:“难道师兄没看出来,我—很—不—爽”·刑罪垂着眼帘,一脸无所谓的说着:“你不也参与了...清三岁” 说完他走进房间阖上了门准备洗澡。
“......”·这已经不是无视与轻视的问题,好歹自己也是队里的一员·虽然大家拢共也才做了三天同事,但今天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刑罪没拿他清明当自己人。
清明大步跨到门边,试图开门进去,却发现门被刑罪从里面反锁了··他一拳砸在门框上,朝着门板子喊道:“这算什么你不把我当自己人”·“凭什么大伙儿都知道,就不告诉我还骗我说去夜生活...”·“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待见我,不拿我当自己人。”
“你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这时门被打开,里面人的身影瞬间将他罩住,刑罪只围了条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目光- yin -沉,只见他冷冷道:“立刻滚去睡觉,不然我立刻让你尝试下中国文化以头抢地的滋味。”
清明倒是没在意他的话,反而在意的是为什么刑罪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洗好了澡·“师兄,你房里有浴室”·“你要进来参观下吗”嘴上这样说着,可刑罪一个大高个挡在门边,房门只开了不到四十五度角,丝毫没让清明进去的打算。
“不...不用了”·说完,清三岁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可没走两步才想起刚才要向刑罪讨要说法的事儿··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是,我话还没说完...”·——砰·“......”·这声粗|暴的关门声像是一个警告,这下清明是不敢再去叫门了,只好作罢,烦躁的褥了把头发,悻悻回了房间。
刑罪被闹钟准时吵醒,等他整理好走出房间,见清明房门还紧闭着·心想着那货肯定是赖床了,也不叫他,往客厅走,结果就见清明端着两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见着刑罪,清明主动打招呼:·“师兄早啊来吃早饭”说完,又转身去了厨房。
几小时前还想跟自己蹬鼻子上脸的人,此时脸上却一股子如沐春风式的笑容,没事人似得还起早准备了早饭·刑罪一手拉过椅子坐下,想看看这骚|包葫芦里卖些什么五迷七八的药。
然而,一顿早饭吃完,清明都显得无比正常··两人上了车,这次是清明负责开车,刑罪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见有几条未读短信·第一条是崔景峯刚发的,信息是说他已经和打捞队去了林大同扔掉摩托车凶器的地点进行打捞工作。
第二条是方来发的一分pdf文件·第三条是清明,刑罪看了眼时间,是今儿个凌晨五点半发的··他点开:·——师兄今后多多指教,我会加油让你认可我。
#doge表情·刑罪抬起眼帘面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清明专注的开着车,难得看他脸上会有这种认真的表情··车开到警局,对面停车位传来两声鸣笛,清明顺着看过去,就见一辆骚红的宝马。
两人下了车,木森也下了车从对面走来......今天他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男人,头发精致的打理过还留着一个骚包的小揪,气质很出众·清明转来还没几天,并没和法医部的人打过照面,所以也不认识木森。
·木森冲着刑罪打招呼,:“早...哟,这就是新来的同事吧·”·木森一手揽过清明的肩,故意问:“开刑老大的车来上班,怎么,你俩儿住一块””·见男人和刑罪认识,清明下意识看了刑罪一眼。
刑罪朝他扬了扬下巴,开口:“少根筋,法医部的同事·”·一听“少根筋”这个称呼,清明倒是想起之前刑罪提过这个人,也就是大伙口中的“森哥”·木森自然不知有人私下已经将他传播出去了,说:“你家老大嘴贱,我叫木森。
大伙儿都叫我森哥·”·“森哥好,我叫清明,多多关照·”·“今后工作上碰面的机会很多,关照是自然·”·这时,刑罪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再过一分三十五秒,你下月工资的百分之五就要贡献局里了。”
三秒后清明意识过来快迟到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警局狂奔......·——————————————————————·崔景峯那边,打捞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由于林大同选择丢弃摩托车的位置刚好是潼江的浅水区域。
大伙儿花了一上午时间就将摩托车的残害全部打捞了上来·而且值得庆幸的是,那把作案的水果刀就刚好卡在了摩托车头的部位上··另一头,李丽再次被带到审讯室,只见刑罪一人走进审讯室里。
刑罪开门见山的问:“你丈夫小的时候腿是不是受过伤”·李丽开口:“刑警官,这和案子有关系吗”·“回答我就好”·李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刑罪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回忆了下,开口道:“大同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摔断腿过,可后来被他爹治好了。”
“你确定小时候摔断腿的是你丈夫林大同而不是弟弟‘林大同’”·李丽点了点头...·刑罪盯着对面的女人,看样子李丽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可悲的真相。
“大扫除不仅是为了清理掉血迹,更是为了清理掉弟弟‘林大同’生活在你家的痕迹,而你却没有清理掉他的衣服·”·李丽看着他,刑罪继续开口道:“我猜测你是觉得扔衣服太引人注意,索- xing -就将林大同的衣服和你丈夫的混在了一起,因为这两人的衣服全是同款,看不出来是两人的。”
“刑警官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案发那天,你丈夫以及他弟弟‘林大同’和平时一样,身穿都是同款衣服,对吗”·李丽点头,·“你丈夫刺伤林大同的整个过程,你并不在场。
等你回到厨房,你就看见林大同倒在血泊中...”·“没错,我之前就说了,那畜生被我丈夫刺伤后,我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又醒来,我就朝他胸口捅了一刀。”
“李小姐,你确定死了那个是弟弟”·李丽一怔,“邢警官到底想说什么”·刑罪将面前的几份报告移到李丽面前,开口道:“第一页报告上显示死者腿骨有处裂缝,而被我们逮捕的‘林大同’腿骨完好,并没有受过伤的迹象。
而且我们查过林大同生前就医记录,你丈夫患有乙型肝炎这事你应该知道吧,第二页报告证实了死者生前确实是HBV携带者·这些都能证明,死者是你丈夫林大同·而我们逮捕的‘林大同’才是原本应该被你们杀害的弟弟。”
听完这些,李丽的心像是一瞬间坠落地狱一般,脸色也有比先前愈发苍白了,她颤颤巍巍道:“不...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死的是那个畜生,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你丈夫的弟弟,也就是昨晚被我们抓获的‘林大同’已经承认了·”·刑罪剑眉微蹙,沉吟道“请节哀”·这句话瞬间刺激到李丽,她失控发疯般的边敲打着审讯桌,边朝着对面的刑罪叫道:“是你们弄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审讯室里充斥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啕,邢罪面色淡然,任由着李丽宣泄。
原本她有个完整的家庭,可现在早已是支离破碎残破不堪·不得不说确实是林大同在这个家庭上凿开了一个缺口,让这个原本平凡的女人沦为杀人犯,让这个完整的家庭轰然崩析。
更是让李丽这个加害人又变成了受害人,可悲又可笑··片刻后,刑罪又淡漠开口:“真相都是不美的,可这就是真相·” 说着,他眸子蓦然一沉,“你真正想袒护的人还在,不是吗”·泪水正腌渍着李丽的面颊,她脸色明显的变了变,重新抬起红肿的眼皮看着对面的男人。
“好好活着,林奇今后还需要你守护·”·关了录像,清明出了办公室,走到自动贩售机面前,看着里面的饮料思考着刑罪刚才的一句话......·这时,清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边停下。
阿姨吃力的提起金属垃圾桶,试图将垃圾桶里的垃圾倒上清洁车上的垃圾袋里·刑罪听见声响,跑过去帮忙··“这有点沉,我来帮您·”·“谢谢你了小伙子,现在像你这么热心的年轻人不多了。”
清明半开玩笑的说:“热心的年轻人还是很多的,可像我这种又帅又热心的还真的是不多了·”·“是啊,看你长得秀气,没想到手劲儿还挺大的。”
清明突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自己也说过·他思索着...这时,他蓦然想起·昨晚,他和刑罪一起去林大同家,他先去敲门,开门的是林奇。
林大同家那种移拉式的老旧铁门因为时间太久已经上锈,无论是拉开还是关上都有些费劲·可是当时奇奇一把就将铁门拉开··——看你个子一丁点,没想到手劲儿还挺大·这是他当时对林奇说的话....·刑罪走出了审讯室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穿过走廊,见清明倚在自动贩售机对面的墙上,手里拿着两瓶饮料,低头不知再想什么。
见人走过来,清明抬起头,将一瓶乌龙茶递过去·刑罪接过,见他一副有话要说的表情,便问:“怎么了清三岁”·清明凑上前,“师兄,刚才你对李丽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刑罪扭开瓶盖,喝了一口:“哪句”·“你说李丽真正想袒护的人还在...”·“字面意思”·“......”·刑罪目光忽然变的犀利 :“你觉得那一刀...真的出自李丽之手”·“难道不是她”·“谁知道呢。”
刑罪嘴角挂着一股意味不明的笑意,朝办公室方向走去·清明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第12章 血刃(十二)·林大同的案子算是接近尾声,今天是周六,邢罪让谢浔提前预订了个常去聚餐的酒店包间。
下班后,一行人准时到达地点,因为刑罪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了半个小时·清明为了等他,也晚到了,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一手推开包间的门,一个大圆桌上坐满了人。
清明注意到了几个生面孔,又瞥见了坐在方来身侧的木森··谢浔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头儿呢”·木森幽幽的来了句:“还怕刑老大跑单”·清明开口:“师兄去洗手间了”·清明看着俩空位,其中一个位置挨着一个短发的女同事,女同事和旁边的几人生面孔说着话。
他本想坐过去,那女同事冷不丁地瞄了她一眼,那眼神警告味儿十足,清明立刻读出其中之意:·“你敢坐下试试”·这时木森伸手将他拽到自己旁边,“你坐我旁边,这位置就别惦记了,唐欣留给刑老大的。”
闻言,那短发的女同事脸一红,“师父”·木森耸了耸肩,接着指着那些生面孔的同事道:“这些都是法医部的,唐欣和你一样,也是刚来没几天。”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我叫冯刚,叫我刚子就好·”·接着他旁边的一个男人也开口:“我叫顾皓,我不介意你和大家一样,叫我耗子。”
这时,女同事开口:“唐欣,就叫我唐欣·”·“我叫清明”·“刑老大没给你起外号”·清明对“骚年”“清三岁”这些个歪瓜裂枣的称呼自然是难以启齿。
避而不谈:“没...”·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刑罪走进来,坐到最后一个空位上·不一会服务员陆续上菜,包间里气氛升温·开车的人自觉地不碰酒,而不开车的谢浔和法医部的冯刚两人喝的不可开交,基本每次聚餐都是这俩人在拼酒。
这次来了新同事,自然是不放过要拉入伙··谢浔对着清明道:“你不开车吧,来,陪哥俩喝一个·”·说着将倒满白酒的杯子转到清明面前·“我...我喝不了,”·“怎么你和方来一样,也对酒精过敏”·“那倒不是,只是....”·见他吞吞吐吐,谢浔不乐意了,端起酒杯。
“只是什么只是,不过敏就一起喝,来”·清明还是推辞,“真喝不了…”·这时冯刚也开口了:“哎,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怎么能不喝酒。”
眼看抵挡不住了,于是清明朝刑罪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刑罪自然是视若无睹,惬意的夹起一筷子糖醋茄子放到嘴里,细细咀嚼起来·很满意这个味道,伸手又夹了一块儿。
“少吃点甜的,可别被糖尿病惦记上了·”清明咬牙好心的提醒了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这思维还真清奇,谁告诉你糖尿病是吃糖导致的”·清明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人,“我们初中的生物老师” 。”
(生物老师表示不背这个黑锅)·“那位生物老师怕是和你一样吧,脑袋长了纯粹就是为了来凑身高的·”·“……”·“照你这么说,那脑血栓是鸭血吃多了尿毒症是尿喝多了”说完,刑罪将一块茄子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吃的是津津有味。
唐欣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这时木森看不下去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小明同志,你们刑老大那张嘴可是在天桥底下的说书先生那儿练过·要不是进了刑警大队,光是凭他那张嘴就能成为传销组织重点挖掘对象…你少跟他说话。”
清明刚想开口,谢浔便打断他,“哎,清明你一直磨蹭什么,快喝·”·清明不情不愿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如饮鸩酒般的将被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看他如此豪爽的喝酒方式,谢浔和冯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刚想替他满上一杯时,只听见:·——砰!·一声过后,清明的脑袋瓜子已经砸在酒桌上,不省人事了。
包间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硬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定格了数秒,动人纷纷反应过来便是一片唏嘘之声··方来:“这就是传闻中的‘一杯倒’”·木森:“啧啧...这也太弱了,”说着又看向方来,:“方小来,在喝酒上,你算是遇到弱鸡对手了。”
刑罪脸却黑了……意识到自己无形中惹了个大麻烦··等清明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阳光明媚,鸟儿在歌唱,一切如平日一般和谐。
清明在吹着欢快的调子中将自己捯饬了一番,出门时,他猛吸入了一口清晨夹杂着二氧化硫的新鲜空气,一脸陶醉沉浸其中。·刑罪算是看出来了,这货是完全忘了昨晚的事情·奇葩的人他看的多了,但像清明这种能祸害人于无形之中却还能不自知的给你找不痛快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所以刑罪在心底将他归位于定义人品行的新一基准··清明走到车旁,身后冷冷传来一句:“你属魔精的”说着,将车钥匙一丢·清明接过钥匙,开口道:“…和谐社会不提倡言语攻击。”
刑罪坐上副驾驶,脸色不好,眼底蒙着一层隐晦,看上去比平时更难接近··“唔…师兄你这是涂了眼影还是昨晚没睡好”·刑罪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你说呢”·“昨晚失眠了”·刑罪并不想搭理他,索- xing -合上眼,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
结果某人倒好,开车也不让嘴闲,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分享着治疗失眠的各路法子··一进办公室,谢洵主动打招呼,“早啊,清明”·“早,”·崔景峯拿着一份文件朝他挥手示意,“早”·等清明坐到位子上,方来刚从茶水间回来,平时一向不主动说话他竟然也朝清明打了个招呼……这会儿,清明总算看出了大家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内心狐疑:·“大伙儿…都不大对劲啊,都是怎么了难道是发现……我又变帅了”·这个疑惑并没留在清明心中太久就被忽略了,中午吃完午饭,手机在口袋中响了一声…清明掏出一看是微信的来信提醒。
他点开,发现自己被拉入一个微信群组里·群名“为人民服务”·点进聊天页面,有几条消息……·峯子(C先生):谁有清明的号儿拽他进来。
瞎子(我是你男神):我来·瞎子(我是你男神):@清明进来了·森哥(四木先生):小明同学请发言 #坏笑·清明(神探小旋风):这是哪个葫芦娃儿取的群名…土爆·信息发出去后,清明顺手将群名改成“终极精英队”·森哥(四木先生):@清明(神探小旋风)终于有人说实话了#竖起大拇指·方来(白):额……友情提示,群名是头儿起……·峯子(C先生):头儿取的 @刑爸爸·清明(神探小旋风):……·清明(神探小旋风):其实先前的名字还不错,很有时代感 #强#强·瞎子(我是你男神):lol ,不用怕,头儿平时不用微信,看不到,马屁留着自己干舔去。
这时,群消息提示:刑爸爸将群名改为“为人民服务”·森哥(四木先生):@刑爸爸今天太阳公公要改嫁你竟然上线·清明看了眼刑罪的头像,黑乎乎一片,倒是跟他本人很配,可是…貌似……跟自己空白头像有点……·峯子(C先生):突然发现你们头像莫名配一脸 @刑爸爸 @清明(神探小旋风)#笑哭·森哥(四木先生):是情头吧…·森哥(四木先生):黑白配…男生男生配 #坏笑 #坏笑·清明(神探小旋风):#害羞·清明向刑罪发送了好友请求,但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这时,谢浔发来一个一分多钟的视频·清明点开,看了几秒后,眼睛愈发圆瞪··这视频里有个男人,神情严肃但眼神却迷离,只见他将身子挺的笔直,保持三挺一瞪姿势,挨个朝着在座的每个人敬礼。
这时,木森又发来一段视频·清明手抖着点开了它·男子最后走到刑罪身边,一把抱住刑罪,接着就是鬼哭狼嚎,“师兄,我会好好干的,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师兄,你相信我啊,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这视频里的男人当然就是清明,现在回想起刑罪早上那副黑脸以及早上同事们那股异样的目光,他终于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了。
至于自己后来到底还做了什么蠢事...清明不想往下想,当然他也完全记不起来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晚上下班,刑罪开的车,并没直接回家,而且去了一个陌生的小区。
刑罪让他留在车里,自己下了车·清明原本以为他去走亲戚或者朋友,结果见他牵扯一个孩子从小区门口出来··“…不会是私生子吧”·等走近,透过路灯,清明才看清那孩子原来是林奇。
林奇一言不发低着头,背着书包拽着刑罪的手指·孩子年幼,不像大人那般会遮掩,心事全部写在了脸上·看这样子,林奇已经知道大人那些肮脏的事情·那他今后该何去何从呢......·刑罪将车启动,行驶在夜幕之下。
从崔景峯那里听说,出事后,林奇暂时被他们班主任带回家安顿,不知道刑罪将要送他去哪里……·这时,清明脑海里遽然想到一个地方,语气瞬间变得- yin -沉许多。
“你不是想将林奇送去孤儿院吧”·第13章 黑手(一)·见刑罪没回答,清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接着问:“你问过奇奇的意见了他同意去孤儿院吗他愿意去吗”·刑罪手臂抵在车窗边撑着脑袋,另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深沉如夜的眸子注视着前方,淡淡开口:“你有好的建议”·清明心一沉,“再怎么…也不能把他送去孤儿院那种地方,他有家人,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更不是被遗弃的孩子…不该送他去哪里…”·清明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被车窗外划入的夜风钻了空子,冲淡,可丝毫没有冲淡车内紧张的气氛。
这时,刑罪换了一只手去握方向盘,空出另一只手朝着清明的脑门就是一掌·清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懵逼了,他瞪着刑罪,敢怒不敢骂··“…师兄,你…打我干嘛”·“一时手滑,没忍住。”
“……”·“我有说要把他送去孤儿院吗”·清明依旧看着他,“那你准备送他去哪里”·“不会是孤儿院也不是人贩子那儿”·刑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清明脸色瞬间又三百六十度大逆转,“就知道师兄人好”·车停在一个独立别墅外,刑罪敲响了一扇门·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人,男人身边站着他的妻子和一个帅气的男孩。
男孩十二三岁,初中生的年纪··男人先开口,“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不进去了,”说着,刑罪转身,招呼林奇过来·清明松开林奇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去吧”·林奇一双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一家人,男人脸山带着严父的威严,此时却面露一丝温柔的笑容·一旁的女人眼中难掩的怜爱·这时,对面的男孩朝他一笑,男孩名叫费扬,他走到林奇身边。
“小不点,别怕,哥哥不吃人·”·说着揽着林奇就往屋里走...经过刑罪身边的时候,林奇拉住了男人的手,看着他...刑罪看出孩子的心思,低头迎上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睛。
·“你不说长大后想当警察,那你要好好学习,叔叔以后有时间会带你去看你妈妈·”·“刑叔叔,那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很快”·这时清明走了过来,他蹲在林奇面前,笑着对他说:“你妈妈正在警局里帮助警察叔叔办案子,等案子结束了,就回来接你啦。
奇奇,你以后会听叔叔阿姨的话对吧”·林奇点了点头,跟着费扬走进屋里·男人挽留要走的刑罪和清明,“晓雯刚准备好晚饭,一起吃吧。”
“不了,家里有保姆做饭·”·清明瞄了他一眼,·刑罪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谢了”·在车上,清明问:“那夫妇是师兄的朋友”·“嗯”·“我觉得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林奇,”·“嗯”·清明假装不经意的看了刑罪一眼,想着趁他此时心情不错,于是试探- xing -的开了口:“师兄,那个...昨晚...我喝多了...”·刑罪并没看他,淡淡道:“想起来了”·“不是...我就是想提个醒儿,我这人不能碰酒,滴酒就能醉,喝醉之后的一切行为并非故意...”·“那就是有意”·清明有些心虚的问:“额...昨晚我...有没有对师兄做过...比较轻浮的...事情”·刑罪没回答,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觉得我会反抗不过一个酒鬼”·清明干笑,“也是,哈哈哈...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买菜做饭,饿了。”
“师兄想吃什么尽管说,我都能给你做出来·”·说完,清明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那笑容比天真还天真,无邪更无邪··刑罪道:“那今晚就吃醉虾,啤酒鸭,白酒焖鸡,啤酒红烧肉。”
“......”·——————————————————————·新的一月如期而至,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这场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
不如春雨那般缠绵,也不似夏雨那般轻盈,更没冬雨那股冷峻气息·愀然中带着一丝惆怅,依恋在宕城之下,迟迟不愿离去··盘踞在宕城市中心的一条街——霓蓝街,是出名的不夜城。
它只在夜晚中苏醒,奢华色调的彩灯是它的标志,舞池内的灯光被调暗,暧昧不明混杂其中...一片浑浊,形形色色的人贴合在一起,在浮夸快节奏的电音下扭动着身姿,仿佛下一秒,情|欲就会在蠢蠢欲动中爆发...·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个夜,注定又不平静......·上午九点,城市局的办公室被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氛笼罩。
也许是这几日连续下雨,这种潮- shi -的天气总让人提不起精神··“龙王这月是不是来宕城度假了,谁知道他老人家何时离去”谢浔趴在办公桌前抱怨道。
清明转过来,道:“谁知道呢,我都快没换洗的内裤了·”·谢浔:“我脚上的袜子都穿三天了,按照这个形式来看,估计还要穿个三四天...”·崔景峯:“我那有一箱,明儿带几双给你,免得你脚气熏坏大家。”
谢浔双手合十,千恩万谢崔景峯雪中送炭··这时,刑罪办公室的门打开·“有案子,准备干活”·简单一句话,顿时让众人提起了精神。
说来也奇怪,等出了警局,清明发现早上还在下的雨,竟然停了··一行人到达现场,鉴证人员正在案发现场以及尸体附近进行取证工作,法医也在进行初步尸检··刑罪先在尸体周围转了一圈,此处是一家酒吧的后巷,巷子是个死胡同,尽头处被一堵墙阻隔,四周没有监控录像。
巷子口有一滩呕吐物,浸泡在雨水中·离尸体二十米左右的一处有只女士的高跟鞋··清明走到尸体旁边,打量了尸体一眼,这是一具上身赤|裸的女尸,上衣已经被鉴证人员放入证物袋中。
他蹲下仔细观察死者身上的各个部位...·一旁工作的木森瞥了他一眼,道:“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外勤”·“准确来说,是第三次。”
“那不错,你不会是刑老大带过的最差一届·”·清明得意说道:“我上大学那会儿,每天吃饭都要就着各类血腥视频当下饭菜·第一次出任务去现场,是具在水里泡了四天,高度腐烂呈现巨人观的男尸…那场面,那心里承受能力。
比上不足,比下可是绰绰有余·”·这时,刑罪走了过来··清明说起了正事,“刚才方来查了,死者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销售,一个人住,已经通知家人了。
报案人员是酒吧的一名酒保,早上六点左右来后巷倒垃圾,发现死者就立刻报案了·酒保称昨晚在酒吧见过死者·我们调出了酒吧的监控录像,确认死者是昨晚十二点半左右离开酒吧的。”
木森也结束了初步检验工作,起身道:“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到两点之间,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 xing -窒息死亡,尸体被发现时,上半身赤|裸,尸体旁边有一件衣物,应该属于死者的。
尸体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但是没有指纹,凶手应该是带着手套作案的·另外,我们在死者腋窝下发现少量的男- xing -精|液·但是死者下 | 体完整,并无被侵犯的迹象。
死者指甲内并无皮屑组织,也无衣料的纤维·”·刑罪沉吟道:“即便是下雨,也不可能完全将死者指甲冲洗干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凶手作案时穿了雨衣...看样子凶手并非是突发- xing -作案。”
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刑罪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崔景峯,让他调取附近所有有前科的罪犯··现场的工作进行差不多后,死者被装入尸袋运回了法医部进行深入尸检。
这时,清明走了过来:“师兄,瞎子那边有线索·”·第14章 黑手(二)·“瞎子今天去了死者租住的地方,在床下发现一名可疑男子,已经被其他同事带回警局了。”
“走”·刑罪丢下一字,转身朝巷子外走……·车子一路飞奔,仅仅十多分钟就到了枫景苑小区·霓蓝街位于城南位置,繁华与之相伴,与市中心更显的亲密无间。
而城西则是容易被人遗忘的平民窟,脱轨,陈旧与日新月异的摩登世界格格不入·旧式集体居民楼从起初落地便已深深扎根,浑身一股脱轨味儿,散步去,愈演愈浓。
数年前,政府启动霓蓝街开发项目,于是城西荒郊被一片集体安置房取代,而原本叫“凌蓝街”的街道住房全数推倒拆迁,化作虚无·几年后,原本是废墟瓦砾的街道早已改头换面,在当下资本主义手心中俨然已长成了孕育灯红酒绿糜烂奢侈的不夜城,可望可及的金钱肉 | 欲不断发酵催生出一个又一个的贪婪人心。
短短几年光景,城南与城西早已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一个是通往天堂,毫无节制,一不小心就是坠入地狱·而另一个却是通往安定,一成不变的尽头就是枯燥乏味的人生。
枫景苑小区外挂着一副“禁止车辆停靠”的标识·清明下车想去和保安打声招呼·保安室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戏匣子里正放着老人们都爱听的戏曲,老人睡着了,清明敲了半天窗户都没反应。
要不是老人打着呼噜,他甚至怀疑这老人是不是已经…去了·刑罪将车停在路边,和清明找死者所居住的123栋二单元六楼。
很明显这小区内的一些安全标识语形同虚设,明明写着禁止明火,结果小区下面还是有大妈大爷用水炉子烧水·那是一种旧式烧水器具,圆柱形,一个倒水弯嘴,顶部有个接水口。
炉子呈空心状,底部架空,中间空出将点燃的火柴放进去烧,直到水烧沸腾,从弯嘴里淌出··清明闻着这股柴烟味儿,觉得真实原始又朴实无华··二人一口气走上四楼,放慢了脚步,原本就逼仄狭隘的楼道,此时已经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居民。
无非就是一些已拉瓜闲聊作为平时娱乐来源之一的大妈们··刑罪在一阵大妈的“簇拥”之中挤进了607室,房间里还剩几名刑警同事,上前跟刑罪打了声招呼。
他从一名刑警那里要来了一副乳胶手套,这时,谢洵闻声从一房间走出来··谢洵:“头儿”·刑罪:“怎么发现嫌疑人的”·谢洵:“由于死者是一人独租,我早上找来房东打开房门,走到女死者房间就闻到屋里有股烟味儿…我就觉得奇怪,方来那边提供的资料中显示,死者并没男朋友,屋里也没有男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这女死者也从不抽烟……我就怀疑这屋里是不是来过其他人。
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就随意看了眼床底,结果就发现了那个变态·靠吓老子一跳…”·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种旧式安置房内部设计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由于地段偏僻,整套租下来,每个月租金也就一千多。
女死者的房间向南,由于天气原因,即使拉开了窗帘,此时的屋内也有点昏暗不明,显得格外冷清··房间一进门有个鞋架,鞋子摆放有序·屋子开着灯,刑罪扫了一眼,屋子很整洁,原本不大的房间因为家具物件摆放的位置显得宽敞温馨,视觉效果很好。
梳妆台上有几瓶化妆品,排列很整齐·衣柜里的衣服也全部按照季节,被归类的很有序·不难看出,居住在这个房间的女主人有强迫症··刑罪视线不经意的落在梳妆台旁边的一个垃圾篓里,里面有个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时,谢洵道:“受害人名叫林琳,平时和同事相处不错,没什么朋友,也没跟其他人有过节。
一直单身,每天的模式基本就是上下班,回家睡觉,平时很少出入酒吧这种场合·案发当天,她是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聚会,聚会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结束,之后就遇害了。”
刑罪视线划过屋内每个角落,“受害人平时生活自律,因该是不怎么化妆·”·谢洵道:“不化妆现在的女人,有几个是素面朝天的,这…”·刑罪瞥了他一眼,“叫你瞎子你不能真瞎,” 说着,转身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瓶香水,继续道:“这些化妆品,每瓶都是近期才打开使用,这瓶香水的标签还在上面。”
这时,话锋一转,“你将被害人昨天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的名单找出来发给我,”·谢洵一脸疑惑的说:“不是才抓到一个嫌疑人,这人现在嫌疑最大,为什么不深入调查他反而去找受害人的那些高中同学峯子已经证实了被害者昨晚是一个人离开酒吧的。”
刑罪道:“受害人遇害时穿的那双高跟鞋是两天前才买的,” 他将刚才从垃圾篓里捡到的纸条递到谢洵跟前,谢洵一看,是一张发 | 票收据·品名那一栏里清晰的写着‘珂卡尼新款高跟鞋’·刑罪:“女死者的鞋架上只有休闲鞋和运动鞋,证明女死者平时不穿高跟鞋。
可她为了参加这次同学聚会,不仅提前买了双高跟鞋,还特意化了妆·很可能在这次聚会上,有个她十分重视的人·”·谢洵恍然大悟,一拍手掌,说:“女为悦己者容”·“你们刚抓到的那个变态,如果他是凶手,杀完受害人,他再跑回来躲在受害人床底等你们来抓,凶手不会那么蠢。”
谢洵觉得很有道理··刑罪走出出租房,见清明正和一群大妈聊的热火朝天·他两手插在裤子两侧口袋中,视若无睹的与清明擦肩而过·无论是刑罪的身材还是长相,两者都极为醒目耀眼,很难不做到悄然无息。
很快,清明和大妈们的目光都聚集在正在缓缓下楼的刑罪身上…·一位年长的卷发大妈小声问:“小伙子,这个帅小哥是你同事”·“是我们队长”·“哟,他今年多大看着挺年轻的,竟然是你们队长。”
这时,另一个大妈又问:“你队长有对象吗”·清明挠着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唯恐刑罪开车独自回警局,清明很快应付完大妈轮番追问后,追上了刑罪。
“师兄,你走的可真慢,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等我·”·“你跑这么快,有新线索”·清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套取信息的”·刑罪淡然一笑,“不然呢如果你告诉我,你跟死者租住地方的这些大妈打了半天交道只是为了撩骚或者交换广场舞的舞步和心得,那我可能会打爆你的狗头。”
·清明腹诽道:“这人…脾气- yin -晴不定的,又不是女人,难道是在生理期”脸上自然是无害,·“师兄英明,我见大妈太热情,索- xing -就聊了会儿…住在死者对面的一个大妈,称死者平日都是独自一人,没见过她跟其他人一起回来过…由于死者搬来也没几个月,所以平时跟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没什么交集。
唯一一个跟她有点交集的是住她楼下的赵大妈,上个月,死者阳台上空调水管漏水,将楼下赵大妈晒的衣服淋- shi -了·赵大妈老伴儿在死者门上留了字条,晚上下班回来,死者特意登门道歉了,第二天就找来修空调的师傅将空调水管修好了。
那位赵大妈对死者的印象很好,称她是个很有教养的闺女·”·说完,清明凑上去·故作神秘的说:“师兄,给你个好东西·”说着,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被纸巾包裹住的苹果,递到刑罪跟前,一副讨好的二哈憨样。
“干净的,我洗了·”·刑罪迟疑了会,抬起眼帘像是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清明立刻恢复正色绷紧身子··“好崽,哪儿顺来的”说着,刑罪一手夺过苹果。
“利用我美色换来的,纯孝敬师兄您,无需肉偿·”·刑罪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谢了”·刑罪三两下将一个苹果消灭了,两人回了局子,木森的托唐欣发来了尸检报告。
方来将早上从林琳家抓来的嫌疑人的资料发给了刑罪·谢洵这人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二狗样儿,但办事效率很高·这会儿也将刑罪上午在林琳家,嘱咐他找的高中同学聚会名单,以及林琳高中生活的一些资料用邮件发送到了他的邮箱。
嫌疑人,袁志强,男,二十六岁,未婚,曾在一家电器维修公司工作过3年,前两天辞职,待业在家,无犯罪前科··审讯室门被推开,袁志强见一名个子很高的刑警走了进来。
原本以为还会有其他进来,但当刑罪阖上审讯室的门,紧接着便朝他投来一股冰冷视线,迎面而来的冷峻气场让他心底有些微微发颤··刑罪一手拉开座椅,坐下双手环在胸前,“说吧,躲人姑娘床底干嘛”·袁志强拢了拢手,故意撇开视线,开口道:“我进去想偷点东西,听有人开门,就躲床下了,然后就被你们抓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委婉一笑,“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破坏了您的好事·” 说着,笑容消失,语气也冷了下来,“门没有撬过的痕迹,窗户在六楼,你怎么进受害人家里的”·“我…我直接推门进去的,门没有上锁…”·这时,刑罪挑了挑眉,开口道:“受害人叫林琳,你认识她吧”·袁志强一怔,眼神明显一变。
放在审讯桌下的腿收了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是问句,但很明显对面男人语气是肯定的·袁志强迟疑片刻,还是缓缓开口:“对…我们曾是初中高中同学。”
“我们查过,林琳上个月在网上曾在格力电器有限公司叫过上门修理服务,当时格力公司派出的修理员就是你·你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暗恋她,所以你当时,趁林琳不注意,偷偷配了她家钥匙。
至于你究竟躲人家床底想干什么,那些龌龊想法,不用我重复一遍,对吗”·袁志强,不说话··“别挑战我的底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懂吧。”
刑罪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语气却不容置喙··袁志强:“对,我喜欢她…从初中开始我就喜欢她了·但是我一直没敢向她表露,上学那会,她成在班里成绩一直是中等,但她却一直很用功,心地也一直很善良。
后来我知道她喜欢我们班另一个男同学,那男同学成绩家境都很好,我就更不敢向她表白了·我成绩不好,家境也不好,我知道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说的那位男同学因该叫宋新城吧,”·袁志强点了点头。
“你知道林琳昨晚遇害的事吗”·听了刑罪这句话,袁志强整个人明显的一怔,“你…你说什么林琳遇害遇什么害”·“今早凌晨六点多,她被发现死在一家酒吧后巷。”
袁志强还没从林琳遇害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双手褥着头发,看似痛苦的将头埋在桌下··“怎么会这样…”·刑罪用手叩了叩桌子,“昨晚一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袁志强将头埋的很低,开口声音也很低:“我知道林琳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半回家,我十点钟的时候就用事先配好的钥匙打开了她住处的门,躺在床底,等她下班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她也没回来。
我烟瘾上来,没忍住抽了根烟,刚抽完烟准备回去,耳边就传开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没敢动…之后就被你们抓了·”·“怎么证明你一直在林琳家而不是你杀完林琳后,又回到她家,躺到床下。”
“我没有杀林琳我没有杀她”·袁志强的嗓门突然提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那么爱她,我怎么会杀了她。”
说完,袁志强再次埋下头,失声痛哭起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原本是该窝囊的样子,但此时在他那阵阵苍白无力的哭嚎中显得愈发狼狈无助…·从事刑警工作数年内,刑罪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哭嚎场面,其中不乏有被害者家属得知亲人被害而死后的哭泣…犯人在各项证据前承认罪行后的懊悔不已的哭泣…丈夫失手杀人后锒铛入狱,妻儿无法接受事实后崩溃的哭泣…以及嫌疑人因误判服刑数年被证明清白无罪释放后从犯人头衔中解脱的哭泣…·此时相比袁志强的失控,他则是淡然处之。
刑罪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无声无息递到这个男人面前,翘着二郎腿,再次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果…等袁志强哭够··刑罪吃完第三颗糖时,袁志强终于从刚才的悲痛情绪中平静下来。
一手拿过刑罪放在一旁的纸巾,低声道了句:“谢谢”·调整好情绪后,袁志强又开口了:“高中毕业后,我去了一所电器专科学院,就再也没见过林琳,可是我这么多面一直没忘记过她。
再遇到她,就是一个月前…当时我还在格力电器有限公司上班,单位派我去修理枫景苑小区一住户空调水管·当时开门,第一眼我就认出了林琳·”·袁志强抹了把鼻子,接着道:“我做梦都没想到,林琳竟然会记得我…上学那会儿,我们在班里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我也是一直默默喜欢她,她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当时心跳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她还问我,一个月后有场高中同学聚会,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因为我高中毕业后就没和任何同学联系过。
林琳好像有点失望,但是也没多问我·”·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眼刑罪,见男人在盯着自己,视线说不出的犀利··刑罪淡淡道:“继续”·袁志强又继续道:“修好了空调水管,我见她马桶冲水器坏了,又顺便帮她修好了…她一直在厨房做饭,做好了,林琳留我吃饭。
我本来是不想留下的,但是看她眼神里有点失望,我当时,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后来,我只好硬着头皮留下吃饭了·那顿饭,是我来宕城这六年里,吃过的最好吃,最温暖的一顿饭。”
“那你为什么躲人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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