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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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上)(2)
·“从那刻开始,我才发现我对林琳的爱,一直都没变过,我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她,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她,我想见她,想看着她…我趁她不注意,拿了她家的肥皂,把她房门的钥匙复制下来,后来又找锁匠配了一把…我发誓,我真的只是想趁她睡着后看看她,不对她多做什么。”
刑罪冷冷一笑:“你自己信吗”·————————————·从审讯室出来时,崔景峯已经回来了,和往常一样,刑罪召集大伙开会。
刑罪:“尸检报告大伙儿都看了吧,法医那边已经确定了死者林琳属机械- xing -窒息死亡,死者并未被侵犯·法证部从巷口一摊呕吐物中检测到属于死者的胃液,并从死者胃部检测出大量酒精,证明林琳生前因该处于醉酒状态。
而她脚跟以及背部有多处较为严重的擦伤…结合这一切能证明她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人强行拖拽入巷子里施暴致死…大家对这个案子,各自都有什么看法”·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方来道:“我调出案发时间,霓蓝街所有监控录像,都没发现可疑人身影,我认为凶手对这片地形很熟悉,知道如何避开监控。”
谢浔:“林琳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除了长得不错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特征·我看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袁志强,因爱生恨,杀了林琳·他之前在电器维修公司工作过,一年前负责的区域就是霓蓝街,熟悉地形躲避监控再潜回林琳家中,制造出不在场的假象。”
清明却不以为然道:“从杀人手法上来看,凶手能在犯案作案前后不留下任何痕迹,要么凶手是天生杀人犯,有杀人的资质·要么就不是第一次作案。
可他却唯独留下自己的…咳,精 | 液·凶手这么做,有两种可能,第一:通过杀人寻找一种- xing -快感·第二:凶手是想挑衅警方·一般这种凶手都不会随意的选择目标。
被害死人身上一定是某一点或者几点符合了凶手的某个要求,所以才会被凶手盯上·这个袁志强虽然嫌疑很大,可既然他杀完林琳后,没留下任何痕迹,完全可以逃之夭夭。
没必要多此一举再跑回林琳家,和我们玩躲猫猫,等着我们来抓,再怀疑他·”·“我赞同清明的观点” 崔景峯道:“袁志强如果是凶手,再回林琳家完全属于自投罗网的自杀式行为。”
谢洵道:“或许他是故意为之,混淆视听·”·刑罪:“方来,你把案发当天林琳家附近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开,大伙看看能不能找到袁志强…”·谢洵:“这么做不等于是帮助袁志强洗清嫌疑”·清明:“直觉告诉我,袁志强因该不是凶手。”
谢洵有些不乐意了,好歹袁志强是他亲自抓获的·在抓捕过程中,袁志强在反抗过程中还给了他几拳,更是目前为止唯一的重点嫌疑人·熬夜爆肝替他洗清嫌疑,这…这不是圣母心么·谢洵不死心,问:“头儿,你怎么那么肯定这个袁志强不是凶手”·刑罪缓缓抬起眼帘,“不管如何,等死者腋窝下精 | 液检测报告出来之前,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刑罪用带着枪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这坚毅的下巴,:“這次命案不會這麼简单,附近的监控录像都没拍到凶手。
这个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短时间若是不抓到他,可能还会有类似案件发生·”·此言一处,在座的人纷纷低头,沉吟不语……·第15章 黑手(三)·晚上大伙点了外卖,简单解决了晚饭后都自愿留下加班。
办公室里很安静,大家都专注的忙着自己的事情,连哈欠打的都有点敷衍··办公室的桌上散落数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是死者背部的特写,除了背部明显的尸斑,在死者右部肩胛骨下有个小黑点。
刑罪第一眼还以为是刚才不小心用碳素笔点上去的,仔细一看发现原来是死者身上的痣··就在这时,木森发来了一份文件··清明微眯着眼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屏幕中是11月9号晚上九点到十点半,枫景苑小区西门入口处的监控录像。
枫景苑小区一共有四个入口,东西南北门·其实林琳所住的三单元一楼,楼梯处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但是方来查过,由于小区安全工作并不到位,这个摄像头一个月前就坏了…小区物业管理员也一直没找人来修理。
崔景峯,方来,谢洵分别负责枫景苑剩下三个入口以及周边的监控录像··十点零一分四十五秒,电脑屏幕画面中出现一个身穿深咖色上衣的男子,从衣服的款式和颜色上来看,与袁志强被抓时穿的衣服相似度极高。
另外,画面中的男子身高也和袁志强差不多·男子刻意压低了头,加上又带了棒球帽,清明即便放大了数倍,画面也无法看清男人的样子··十点零一分五十秒,画面中闪过一道强光,紧接着便出现了一辆黑色奥迪车进入小区,与男子擦身而过之后便消失在了画面中…。
清明将这段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但是根本无法确认此人究竟是否是袁志强··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袁志强·所以,花点时间还是有价值的。
“找到了”·众人闻身纷纷聚集到清明座位边,清明将画面定个定格在车尾刚好离开男子身边的一帧上··谢洵看着画面中模糊不清的人,“这特么比AV画质还差十倍,怎么证明他就是袁志强。”
清明很淡定,双手环胸,道:“因为小区监控录像并没将原始信息记录下来,所以后期想将监控图像放大变清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谢洵:“所以呢”·清明双手回到键盘上,三下两下放大车头反光镜的位置,边- cao -作边胸有成竹的道:“原本我还嫌弃这车碍眼,可刚才我发现它无形之中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可真是爱死它了…”·众人视线聚集到被清明放大的反光镜位置。
老司机都知道,开车的时候,由于视线会存在一些盲区,所以经常无法看到一些超车现象,单凭车本身一个方形后视镜是看不了车身后的全部情况的·这时,有心的司机就会再安装一个圆形的小后视镜。
通过这个小圆镜就可以扩展司机驾驶过程中的视线视角,倒车或者行车的过程中也避免了许多视线上的盲区··而这辆车刚好就安装了一个小后视镜··“这车不仅安装了小后视镜,镜片调节的角度简直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海陆空无死角,全方位立体5D都没它这骚效果…再加上当时没下雨镜片很干净,将车尾位置照的一清二楚,你说它是不是很可爱…哈哈”·说着,清明转头随意看了眼此时站在他身后的人。
结果瞄到了刑罪,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清明立马转变为专业人士的模样·“我现在适度放大到最佳的帧数·再通过‘清明独家赞助’的技术处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不清晰的效果。”
说着清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短短两分钟后,画面中的小圆后视镜上显现出一个百分之七十五清晰度的轮廓·很显然此人就是袁志强··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崔景峯拍了拍清明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是个技术宅…”·清明挑了挑眉,欣然接受这个称呼。
一副欠揍的嘚瑟神情,道:“来吧,献上你们的膝盖,我统统收下了·”·刑罪:“袁志强在十点左右进了枫景苑小区,在被我们抓获之前有没有再出过小区”·“袁志强是昨儿个早上八点半左右被抓的,当时警车也是从西门出去的。”
说着,清明将画面快进到八点三十四分··崔景峯:“我负责的东门的监控录像,在案发当天并没拍到袁志强进出的画面··谢洵:“我这也是。”
方来道:“我这边也没有袁志强出入小区的记录,不过我有一个新的发现·我调出南陵街道案发当日凌晨一点到六点左右的监控录像,因为道路积水情况严重。
凌晨一点到六点这段时间路上有清理下水道口作业,禁止车辆行人通行·而南陵街是城西去城南必经之路,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到二点之间·袁志强杀人后六点开车或打车出发赶往城西最少二十分钟左右,当时已经天亮,他处理完作案时穿的雨衣手套再翻墙爬入死者家很难不被人发现。”
谢洵稍作回忆然后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早上我发现袁志强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挺干净也没- shi -的迹象,不像是从外面急忙赶回来的样子。
我离开受害人租住的公寓之前还搜查过,在屋子里里外外并没发现雨衣手套这类东西,另外,其他同事也搜查了小区周边,也没什么发现·”·刑罪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通知大家一个消息,死者腋窝下采集到的精 | 液报告出来了,确定不是袁志强的。”
崔景峯道:“那我们暂时能排除袁志强的嫌疑了·”·刑罪:“线索虽然断了,但至少证明袁志强不是凶手,现在的调查重心不必放在袁志强身上了。”
谢洵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于是试探问道:“头儿,等会请吃宵夜·四年了,我跟你四年了,这么深重的情意足够兑换一次免费宵夜吧”·刑罪淡淡道:“这话在你那儿是不是没有保质期我耳朵听的都要绝育了。”
谢洵耸了耸肩,“只要情意在,那就绵绵无期·”·“大家今天辛苦了,准备下,爸爸带你们进城·”·说完,抬步朝办公室走…身后传来谢洵清明心照不宣的欢呼声。
这时,刑罪突然停下回头说道:“反正离上班时间还早,要不宵夜结束后,大伙再去做个按摩”·清明举手道:“师兄威武”·谢洵恨不得给他亲爱贴心的队长大大来个满怀的拥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头儿,你真的是越来越帅了,我要跟你一辈子。”
刑罪用脚挡下了他的热情,“注意仪态”·一行人开车去了趟夜市的大排档三两下解决了夜宵,满怀期待着接下来的项目·结果车并没停在某个按摩SAP店前,而是在一个24小时全天营业的大型便利店门口。
下了车,几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刑罪进了便利店内,当他们看到一排扫码按摩椅后,顿时了然了刑罪口中的“按摩”之意··谢洵:“头儿,这算哪门子按摩你这是在欺骗我们的感情…”·清明一屁股做到按摩椅上,“我还没试过这种自动式机械按摩,这玩意儿怎么用”·刑罪走上前,打开手机对着扶手上的一个二维码扫了下,不一会儿,按摩椅上传开一个甜美的女声:“即将为您带来20分钟‘消除疲劳’按摩”·接着,椅子自动启动。
“哎哟,不错,瞎子你们快试试·”·谢洵掂量了一下,不做白不做,反正不用自己花钱,总比一身酸胀回去加班强·于是往按摩椅上一躺…·“爽,峯子你们快试试。”
接下来,崔景峯和方来在半信半疑中躺了上去……几十秒后,也被征服了…各自脸上的神情也慢慢转化为放松·几人闭眼享受着“机械式按摩” 带来的舒适感。
老干部刑罪则是坐到对面的排椅上,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深沉如夜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思量过后,则是对自己手下的这群崽儿好养活而倍感欣慰。
第16章 黑手(四)·早上雨停后就没再下过,夜幕降临,宕城的夜空黑的愈发纯澈了些·直到深夜,仍是一片无尽的深沉··皇庭酒店的一个包厢的人慢慢散去,浓重的酒味充斥着整个包厢。
洛小玫今天特意身穿一条黑色裹裙,一双手正不安分的游走在她白皙光玉的背上·即使内心激起一阵反感厌恶,可洛小玫此时仍是一脸时宜的笑容··“小玫啊,好酒量,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
“好,林总邀请的一定去·”·“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男人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脸上带着暧昧的油腻笑容,·出了酒店,洛小玫带着微醺的醉意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天成苑·”·出租车重新启动,加入此时马路上匀速疾驰的车辆队伍之中,与之混为一体…·“师傅麻烦你,这里停就行了·”·“姑娘,还有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没事,我走回去就行了,”·司机是个心善的人,看着空荡冷清的街道,有点不放心·他关了计费器,“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不安全。
就这点路了,我不多收你钱,给你送小区门口吧·”·洛小玫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师傅,谢谢你…我就是想走走,没事儿,这条路我经常走,也就十分钟的路。”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师傅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且已经快十二点了,老婆还在家等他·下了车,洛小玫终于忍不住,扶着绿化带里的一颗树,埋头呕吐了起来。
这样的夜晚,已经是第几次了洛小玫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不是她该想到的问题·今年是她来宕城的第三年,这些年,每天与她相伴的不是难以完成的业绩,就是三天两头酒水客套之中的饭局。
她也从一个不经人事的大学实习生成了现在酒桌饭局上的游刃有余的老油条··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洛小玫往小区门口方向走,这片的路灯昏暗不明,莫名让人觉得孤单。
这种孤单是一种很平凡的感情,溺在辛酸里,混在无数外面光鲜亮丽的寂寞灵魂之后·难以排解……无法消除……··洛小玫从包里掏出手机,朝闺蜜的号拨了过去。
“喂,睡了吗”·“这个点我都睡了一觉醒了,怎么了亲爱的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洛小玫放慢脚步,耳朵紧紧贴在手机屏幕上,“刚应酬回来,还没到家,一个人想走走,突然就矫情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又应酬…小玫,你赶紧换份工作吧,你们老板算什么男人啊,每次都拿你挡酒,”·“习惯了,再坚持最后一个月,我就能升职了·”·“哎,这话我都听你说了八百遍了。
工作那么拼命,是时候也该考虑下找个人陪你了·”·“一个人挺好的,男人就是大猪蹄,小海不就是个例子…我还是一个人过,这样挺好的…”·“小海呵,他就是男人中的败类,你不能因为遇到小海这一个渣男就放弃一片森林,我跟你说…”·洛小玫头疼,忙打断:“好了好了,我要到了,先不跟你说了。”
“好吧,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太安全·”·“没事儿,遇到坏人无非就是劫财劫色,正好两样我都没·挂了啊,你早点睡吧。”
“嗯,拜拜”·挂了电话的一瞬间,,身后猛然刮来一阵风……洛小玫停下脚步,此时街道周围没有一个人,前面转个弯再直行一百米左右就到小区门口了。
刚才她只顾和闺蜜打电话没注意,四周太过安静,洛小玫突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心底有些微微发颤··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假装漫不经心的走…几秒后,猛然回头然而身后空无一人……可这却让洛小玫更加紧张害怕起来。
没多想,她加快脚步…还有几米就到转角处了,她记得平时小区门口都有几个买宵夜的小摊贩··还有三步……两步·这时,身后有人的直觉愈发强烈了…·“唔…”·一股野蛮的力量蓦然从后扼住了她的喉咙…接着她的口鼻被另一个力道死死捂住。
洛小玫原本还有四分醉意的神智遽然清醒,可是喉管受到外力压迫此时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挤出几字··“唔唔唔…救…救…”·洛小玫被强行拽入黑暗的更深处……·——————————————————·刑罪一行人回警局时已经是凌晨6点,离早上上班时间还剩两个小时,回家睡不了几分钟就又要赶回警局,几人索- xing -就直接来局子,准备在办公桌上趴到天亮。
清明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大伙都不在座位上了··“靠该不是去开小灶了吧”·这时门被人突然推开……·“清明,你还愣着干嘛,有新案子。
赶紧跟上”·上了车,崔景峯坐在副驾驶,开口道:“今天凌晨六点四十分左右,一位市民报案声称在天成苑附近一个暗巷中发现一名女尸,已经通知法医部和鉴证部赶往现场了。”
谢洵一边开车一边道:“会不会是‘115女尸案’的凶手干的”·“115女尸案”是昨天才发生的案子··清明:“如果是同一个凶手,这两起案子间隔期仅隔了一天,不太符合常理…如果我是凶手,再做了第一起案子后,又没被警察叔叔找到破绽。
那我肯定过上一阵子,等大家对案子关注度没那么深了,社会舆论方面的热度退却,再去犯案·现在是风口浪尖上,凶手仅仅隔了一天又再次作案,这凶手…是魔鬼吗还是在挑衅警方”·刑罪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同一个凶手,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先去现场看看。”
清明侧过头看了刑罪一眼,只见他阖着眼帘靠在座位的靠背上,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养神··车子停在现场时,法医部也刚到·木森下了车,提着工具箱走到尸体旁边,用眼神简单的和刑罪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工作了。
“女尸”的上半身全 | 裸,左手腋窝下有块已经干透的白色凝状物痕迹,目测是成年男- xing -的精 | 液,” 木森说着,指腹探在“女尸”颈部的伤痕上,突然他神色一变,道:·“…等等,受害人还有呼吸。”
第17章 黑手(五)·洛小玫被抬上了现场的救护车,崔景峯也上了救护车,和救护人员一同去了医院··刑罪和队里其他几人还留在现场,鉴证科的同事在现场发现一个女士手提包,一个女士高跟鞋以及被撕烂的衣服布料。
刑罪转向方来:“受害人什么身份”·方来:“刚才鉴证部门同事在受害人包里找到一张身份证,我联网查了,受害人名叫洛小玫,二十六岁,现于一家建筑材料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务,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跟这家公司确认过了。
洛小玫目前单身,有一关系挺好的闺蜜,叫单菲菲·昨天下午八点,公司组织了一个酒局派她去,直到晚上十一点半后酒局才结束,然后洛小玫乘坐出租车回家,接着就在路上遇害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时,谢洵走了过来,“发现受害人并且报案的是在天成苑门口开夜间大排档的本地市民,陈某·他称早上凌晨六点四十分左右,收拾摊子开车准备回去,就在转角路边上看到一部手机,以为是路人丢的,就下车去捡,又发现了受害人的鞋子。
觉得奇怪于是顺着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受害人上半身赤 | 裸躺在暗巷里,他以为受害人已经死亡,就立即报案了·”·”另外,我们根据受害人手机通话记录查到,她最后一次是和好友单菲菲通话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十五分左右。
在十二点二十分,好友单菲菲又拨打过一次电话给受害人,但并未打通·单菲菲以为她是去洗澡睡觉了,就没再打来··刑罪:“洛小玫是在挂了电话后没多久就遭遇凶手袭击,载她的那名出租车司机,查了没”·这时清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已经查过司机了,司机名叫罗幼富,在宕城开了八年出租车了,没案底,同事对罗幼富评价都很不错,仗义心善。
,案发的时候,在鼓楼街道的一处监控录像中拍到了司机驾车,目前已经排除罗幼富的嫌疑·”·这时,鉴证部一个同事走了过来,男人叫严玺,个头一米七八左右,眉宇间透露着一股沉稳气息,乍一眼看上去给人可靠的感觉。
“邢队,有发现我们在受害人躺过的位置发现一把钥匙·” 说着,将装有钥匙的证物袋递给了刑罪,“ 接着道:“我们会拿回去检验,尽快给你报告。”
刑罪缓缓颔首,双手插在裤子兜里沉默不语,转而抬步走进暗巷,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某物·他下意识放松了脚下的力道,挪开步子·下一秒招呼身边的人,·“镊子”说着,刑罪顺势蹲下身子·严玺递了一把镊子给他,只见刑罪从地上夹起一物。
抬头道:“证物袋,怎么没点眼力劲儿”严玺以为刑罪在跟他说话,刚要转身去取,就见刑罪屁颠屁颠的递上了··清明贱兮兮道:“给…刚跟鉴证部那哥们儿要的,塞兜里还热乎着呢,”·刑罪接过,将镊子夹的东西放入袋子里。
清明问:“这是什么”·严玺看了眼道:“是表冠,”·刑罪:“嗯,而且还是男士手表上的,这种粗齿纹表冠专用于搭配外形硬朗刚毅的男士腕表。”
说着,刑罪起身,微微眯起深邃的眸子,“有放大镜吗”·“有,你要火箭我都能给你造出来…”说着,清明不知从哪儿摸了一把法医专用的放大镜。
刑罪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接过放大镜,不一会儿开口:“这表冠回去化验一下,今天给我结果·”·刑罪继续朝暗巷里走,这个暗巷不宽,颇有六尺巷的味道。
若是有哪个无聊的人想恶作剧,躲在里面去吓经过的路人,绝对不会被提前发现··“师兄”·刑罪闻声停下转过身,就见清明蹲在刚才自己蹲过的位置,盯着那处的墙角,“快看,”·刑罪走了过去,清明指着那处墙上的一块,“这里有块印记,有点像是人鞋后跟贴上去形成的。
这墙面上被雨水冲刷滋生了许多大小形态不一的霉斑青苔·若是不仔细去看,不容易看到这个印记·”·的确如此,若不是清明提醒,刑罪和鉴证部的同事都还没发现这块印记,邢罪提醒鉴证部同事拍照留证。
“这暗巷到了晚上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凶手有可能是提前躲在这里等合适下手的目标经过,然后再趁其不备,从后偷袭将目标拖入巷中施暴·因为时间太晚,这个地段行人车辆少,就算受害人呼救也不一定有人能听到。
就现在的案发现场,以及作案手法来看摆明了就是同一个凶手干的·我就奇怪了,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为什么两次都能选到这种巷子”·谢洵白了他一眼,“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嘛,难不成凶手去选择在大街上这种人多的地方”·清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感觉凶手好像是知道受害人会经过这巷子一样。
这个洛小玫就住在前面拐角处的天成苑,司机说了,原本上车之前,她是要在天成苑小区门口停的,可洛小玫中途又改变了地点,要求司机就停在前面路边·凶手是有计划作案,可洛小玫走这条路算是突发事件,凶手又怎么提前猜到的”·刑罪道:“凶手是有计划作案,地点可能视情况而定,这样一来,他一定要先了解受害人行踪…可能洛小玫从酒店门口就开始被凶手跟踪了。”
回了警局,崔景峯的电话就打来了··“喂,头儿,受害人家属还没来,我通知了她的闺蜜,刚签字,人已经在抢救了,受害人情况挺严重的·”·“但愿她命大…你暂时先守在医院,最好她明天就能醒…”·崔景峯握着手机,微微蹙眉,“…怎么了这话不像是会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刑罪沉吟道:“没什么,可能是快到更年期了·”·崔景峯没再多问,“好,有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挂了电话,手机被刑大大无情的往桌上一丢…下一秒,他那双深沉如黑夜的眼眸散去了平日的淡漠,重新染上一层森寒桀骜。
·这时,清明扯着嗓门,来了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式出场·“师兄,鉴证部刚才已经确认,现场找到的钥匙上面没有指纹,而这种钥匙是用在开执手锁,执手锁一般在住宅、写字楼、酒吧,酒店等均可用到…所以范围太广,不能成为有利线索。”
“不过在表冠上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刑罪挑眉,示意清明继续:“鉴证科在表冠上检测出微量的蔗糖,酒精,成分与一种酒成分基本一样。”
“朗姆酒”·“对,酒吧里常见的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起案子的案发现场位于酒吧后巷的缘故,刑罪对“酒吧”二字非常敏感。
结果就是,半个小时后,他和清明来到了 "115女尸案" 案发现场旁的那个酒吧 “帝豪Club”·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此时是下午两点多,酒吧里还没多少客人。
酒吧的经理是位三十出头的男人,并不像电视里面放的那种油光发亮的小生形象·这位负责场子的经理留着一个寸头,个子高挑,彬彬有礼,看上去有股军人气质·刑罪亮出警员证,直接开门见山问:·“你们酒吧最近有人请假吗”·经理稍微想了下,“…是有一个员工昨天请了假,说好了只请一天假,结果今天也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刑罪倒没感到意外,问:“那位员工叫什么有他家庭地址吗·“他叫谢志豪,家好像住在城西一片,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经理像是又想到什么,接着道:“对了,前天我们酒吧后巷的女尸,就是他第一个先发现的·”·清明一顿,便问:“谢志豪平时有戴手表吗”·“见他戴过,有什么问题吗警官先生,那案子破了吗凶手抓到了没”·“不好意思,案子进程不方便透露。”
出了酒吧,邢罪打了个电话给方来··“刚才发你的人,帮我查一下他住哪儿·”说着,已经上了车,一踩油门朝城西开去··方来办事效率很高,几分钟后,发来一个详细地址,以及谢志豪的资料。
邢罪一手扶着方向盘,从兜里掏出手机,刚要打开便被一旁的人夺走··“驾车不允许玩手机,师兄,你可别知法违法·” 说着,清明想打开手机,发现手机设置了锁屏密码。
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问道:“密码多少”·邢罪开着车,没去看他,“1130”·“谢志豪住在铜陵街39号,二十四岁,宕城本地人,在帝豪酒吧当服务员。
平时喜欢上网,无不良嗜好,家中只有父亲谢国强和哥哥李力龙,哥哥是继母所生·” 说着,清明停下自顾看着手机屏幕,过了会又开口,“额...这谢国强是不是克妻...”·“怎么”·清明继续说道:“谢国强的第一任老婆,也就是谢志豪的妈妈,在谢志豪五岁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第二年,谢国强就娶了第二任老婆,也就是谢志豪的继母·继母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孩子跟前夫姓,就是谢国强现在的哥哥,李力龙,比谢志豪大三岁·然而继母又得了胃癌,在谢志豪八岁的时候走了。
嗯...你说这谢国强是不是克妻”·"还有吗”·“资料上还说谢国强上高二的时候,被学校处分过一次,原因是...咳咳,半夜在女生宿舍楼下偷女生内衣,还被宿舍管理员抓到。
这口味儿....嗯...额...很好的诠释了男孩的年轻气盛,热血方刚...”·“有经验”·清明突然正色,微微眯起了眼睛,敛去眼里原先的随意,开口: “师兄,”·清明的嗓音声音属于温润一型,带点花花公子的慵懒。
但此时这句“师兄”却明显是变了腔调,带着点鼻音甚至是一丝挑逗的味道··这一声叫的实在是让邢罪不适,他眉头拧紧...·说起称呼,若是按照警局内的‘辈分“,怎么排二人也轮不到是师兄弟关系。
平时清明一口一个“师兄”长“师兄短”的,邢罪也就懒得去纠正·可不纠正不代表他就能为所欲为的叫,就像现在一样...浓浓的SE情味儿。
就在邢罪受不了要开口时,清明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喷嚏·邢罪反应迅速,将车窗调下·一旁的人却一脸舒坦道:“我是‘三不学生’,不打架,不早恋,不逃学。”
都说怒极生悲,可邢罪此时却是怒极生乐,他舔了舔后槽牙,轻轻一笑,笑容里有几分邪气··“有人跟你说过吗”·清明不解,挑眉问,“说什么”·邢罪将视线落到他脸上,淡然道: “你很烦”·第18章 黑手(六)·二人没用多久时间就找到了谢志豪的住处,到了门口,刑罪一大高个理所当然的站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清明去敲门。
清明脸上虽挂着无害的笑容,心里却腹诽:“呵…扰民不讨好的事情想到我了,刚才不是还嫌本帅烦”·结果装模作样敲了半天,屋里也没半点动静。
清明不死心,仍然继续敲·嘴里还念叨:·“先生,您的外卖到了,手很酸,麻烦开门取一下,谢谢”·“去楼下小区物业那里要房东的电话,问问房东有没有备用钥匙。”
说着,刑罪拨了粒糖放进嘴里··清明皮笑肉不笑,“呵…跑腿卖力的事情想到我了,刚才不是还嫌本帅烦”·这句话,清明当然还是只敢在心里说说。
他一脸殷勤的看向刑罪,一手别在腰间作势要掏什么,:“师兄,我干点违反纪律的坏事,您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刑罪垂下眼帘,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快速在清明腰间那只手上扫过,:“你不会是想…在人门前□□做标记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才不乐意尿这里,留着孝敬我们自家马桶去。”
说着,放腰间的那只手从裤带上扯下一物·又接着说:“下楼去找业务,然后再联系房东,再让房东来送钥匙......照这个速度下去,吃shi都赶不上热乎了,更别提找这个谢志豪了。
而现在,我有一个更加便捷有效的方法·”·刑罪瞄到他手中的东西,瞬间了然了他的意图,露出一副不信的表情,“你会开锁”·这句话算是问到了清明心里去了,“师兄,我忘了告诉你,开锁是我私家珍藏的一门绝活。”
高中时期,有次清明住的寝室被小偷光顾了,看着被撬开的锁悬在寝室门把手上的那刻起.清明不像其他室友那般,将小偷的祖宗十八代姨妈问候个遍,而是对‘开锁’这门技术“一见钟情” 。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从那之后,清明便无法自拔的痴迷上开锁“技术”·自己花时间琢磨各类锁的结构,研究开锁方法,连开锁的小工具都是自己制作的。
到现在,普通的锁被他捯饬三两下就能开。·很显然,谢志豪住处那扇公寓门的锁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实在是低级小儿科·但是为了在刑罪面前秀一把,花这个时间,装个B还是可以的。
清明走到门边,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就听见“喀嚓”一声,紧接着,他翘起兰花指,将门轻轻一点……门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打开了··他转身,见刑罪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是涌出一股自豪感…有模有样的做出一个“请”的绅士动作。
“清三岁,你这锁开的不错,就是慢了点·”·清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开锁技术,听了邢罪的话,内心自然是不屑,暗道:“和你持久力相比当然是慢了”嘴上却说:“我这不是在师兄面前...要收敛些。”
“也是,这种技术,以后自个儿躲被窝里秀秀就成·”说完邢罪走进屋··他打量着屋子,谢志豪租住的是一间单身公寓,一进门就是厕所和简式的厨房。
灶台上有一层薄灰尘,看得出来平时屋子里的人是不做饭的·往里走几步有个移拉式的门,邢罪从兜里摸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后拉开门了门,因为拉上了窗帘,加上空间不是很大,屋里很暗。
但就在这昏暗的视觉下,邢罪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他的视线悄无声息落在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上·邢罪打开了等,走到尸体旁边,清明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身体明显一怔。
“打电话叫人过来”·清明迅速回过神,“要叫救护车吗”·邢罪缓缓起身,“不用了”·说完转而看向尸体旁的一个长形矮桌上,桌上有个空的玻璃杯,杯子底部还有微量的浅粉色液体。
门窗都是从内反锁,屋子里的家具陈设也是一览无余·一张和大学宿舍里类似的简易单人床·一个拆叠式衣柜,边上立着俩行李箱,一台桌面泛黄的电脑桌以及对面的一个长形矮桌,拢共也就这几件家具。
剩下走路的地方也不大,谢志豪躺的位置就占去了四分之一··一个小时后,公寓外就被拉起警戒线·木森初步尸检工作也基本完成,邢罪和鉴证部的同事交涉后走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木森摘下口罩,“肝温检测死亡时间不超过4个小时,死者口鼻有血,血呈黑色,初步判断是中毒死亡,全身衣服凌乱,手掌呈握拳状,另外死者舌头被他自己咬伤,应该是毒- xing -发作时疼痛挣扎中导致的。
具体中了什么毒,要回去解剖后才能知道·”·------------------------------------·邢罪在下班前收到了木森发来的尸检报告,报告中显示,在死者口腔胃部检测到大量四亚甲基二砜四胺,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老鼠药”·从现场带回来的那个玻璃杯里残留的液体,也含有大量“老鼠药” 成分。
另外,谢志豪手腕上带了一块手表·经过对比,邢罪在暗巷里发现的那个表冠,正是属于这块手表·而那把钥匙正是谢志豪住租住的那间公寓的钥匙,上面只有谢志豪的指纹。
首先,现场除了谢志豪中毒挣扎留下的痕迹,没有打斗迹象·而鉴证科从现场带回的那个玻璃杯上只检测到了死者的指纹,住在他隔壁的租客一整天都在家,却没听到过谢志豪呼救的声音。
再者,老鼠药冲出的水是浅粉色,并且有刺鼻气味儿,正常人是不会毫无戒备的喝下这种东西··以上两点足以表明,谢志豪是自愿喝下那杯老鼠药的··清明漫不经心的转着笔,道:“谢志豪这算是畏罪自杀吗”·谢浔道:“是不是畏罪自杀还不能确定,但就目前我们来说,就算谢志豪不死,目前的情况对他也不利。”
这时,坐在一旁的邢罪突然说话,·“并不是”·邢罪继续道: “目前我们根本没有掌握,能证明是谢志豪作案的关键证据,在洛小玫遇害的现场找到的表冠,虽然是属于谢志豪的,但光凭这一点无法证明他就是‘115女尸案‘以及袭击洛小玫的真凶。
另外,公寓钥匙上只检测到谢志豪的指纹,这一点很奇怪·’’·清明等人原本没注意到这一细节,经邢罪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合常理··“从第一个案子来看,凶手是个极为谨慎,有很强心理素质的人,在杀人之后不留下任何线索,还能躲避监控,具有一定反侦察能力。
而在第二个案子里,凶手这次不仅失手,还留下很多线索,实在是突兀·那些线索到底是‘不小心’ 还是‘故意’留下的。”
说着邢罪微微眯起眼,继续道:“谢志豪如果是凶手,那为什么在警方找到他之前自杀能对无辜人痛下杀手的杀人犯就如同冷血动物,他们早就摒弃了罪恶感。
如果说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们动容的,就是自己的小命·那他又怎么会轻易自杀连环杀手犯案其实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病态的心理诉求,只有通过不断施暴才能满足他们,而现在发生了两起案子,这远远不能满足凶手的杀欲和- xing -|欲”·清明点了点头,“的确,一般连环杀手不杀个十几二十人也要杀个五六人。
谢志豪才杀了倆儿...不,准确来说,是杀了一个,这都不能定为连环杀人案了...杀完一人后再自杀,这就跟闹着玩儿似得·”·谢浔:“那问题又来了,如果谢志豪不是凶手,那他好端端的干嘛自杀嫌自己命长吗”·邢罪双手交叉拖着下巴,眼睛凝视着前方沉吟道:“这就是我们接下来首要弄清的问题。
这两天,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找到和谢志豪生前打过交道的所有人资料·”·邢罪心里清楚,那双隐藏在黑暗里的手,一定还在蠢蠢欲动着··-------------------·两天后,在洛小玫腋窝下采集到的精 | 液的DNA报告出来了,与“115女尸案”中死者林琳腋窝下的精|液正是来自同一人——谢志豪。
只是谁也没想到,原本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竟在第二起案件发生后,会有受害人幸存了下来·洛小玫不仅脱离生命危险,还苏醒过来·只是由于昏迷前,受到极大程度的惊吓,她排斥任何人的接近,更是无法与人沟通交流。
崔景峯这两天局子医院两头跑,原先计划要做的笔录工作也只能暂时被搁置··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就在案子停滞不前,陷入僵局之际,另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又送到了众人耳朵里。
方来将谢志豪的DNA送去资料库对比,DNA比对结果显示,谢志豪与8年前一起入室女干杀案罪犯的 DNA 吻合··第19章 黑手(七)·方来和清明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八年前那起入室猥亵杀人案的卷宗。
档案中显示,由于当时线索不够,技术有限,一直没找到凶手,此案已经被定为积案··这里提到的“积案”是指已受理而长时间没有解决的案件··打开会议室的投影仪,方来道:“这是平楼村女尸案,八年前的一起入室猥亵杀人案。
死者是一名三十三岁的单身母亲,贺梅·给一家牙医诊所做饭打扫卫生·丈夫一年前出车祸死了,有一女,案发当时,女儿13岁·贺梅于二零一零年十一月六号被发现死在家中,遇害时间为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五号。
被人发现时,上半身赤|裸,下 | 体完好,无被- xing -侵迹象·另外,法医在死者腋窝部位采取到男- xing -精 | 液·当时平楼村居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警方初步认定凶手可能是外地人,犯案后便逃窜外省,所以一直没抓到凶手。
这个案子后来就成了积案,找不到凶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谢志豪生前资料里显示是没有案底·”·刑罪摸着下巴听完方来陈述的旧案,“林琳也是十一月五号遇害的,”·清明道:“八年前,谢志豪也就十六岁,还没成年。
竟然…杀了人·而且作案手法和现在这两起案件基本一样…呵,这摆明了就是他谢志豪干的,凶手不是他是谁·”·崔景峯:“我们在谢志豪的笔记本电脑里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清明问:“什么东西”·崔景峯:“100个G的…‘动画片儿’…”·其实崔景峯原本只是不想说的太露骨,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听得懂这话中有话。
可偏偏这里就坐了个没“曲解”此话的人,此人不就是平时还算得上挺风趣的清三岁··清明不由分说,直接开骂:“动画片靠,这谢志豪特么有病吧一个- yín - | 魔竟然看动他是想陶冶情- cao -还是想综合他- yín - | 欲本- xing -”·由于清明情绪太过激动,会议室里原本还有些压抑严肃的气氛瞬间在他这几句忿忿不平中得到解脱…刑罪在一旁无声的笑了起来。
奈何他清明今天转- xing -,纯情了一把·结果却遭来一阵鄙夷之声...·谢洵摇摇头,笑道:“清明,你可真是清奇界的一大翘楚·”·崔景峯接了下一句:“逗比中的战逗逼。”
玩笑归玩笑,大家很快又回归到刚才的话题·崔景峯:“我还发现,谢志豪近期将他私人电脑里浏览过的网页记录全部清除了,我正让方来想办法恢复被他清除的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里顺便一提,方来是个计算机高手,这一点局里的人都知道·去年有一起重大网络犯罪,罪犯是一名黑客·他通过计算机指令将七名受害者账户上的所有存款转移到虚开的账户上,从而窃取现金,涉案金额高达到八百万。
其中一个受害人是某家新公司的老板,由于资金链断裂,公司一夜之间破产,这个老板承受不住打击,直接跳楼自杀了·当时上级很重视这个案子,将此案定为重大网络犯罪案件。
网警利用计算机取证技术没能找到这罪犯遗留的电子证据·后来邢罪让方来伪装成一名受害者,登录受害者账户后,技术分析成功黑入罪犯的电脑,才得以查出罪犯行踪,成功抓获。
木森之前经常拿他开胃,说他要是将计算机方面的天分匀出一半到他的驾车技术上,那他应该可以去参加ROC世界车王争霸赛了··崔景峯接着说:“我今天去了趟谢志豪工作的酒吧,在这种酒吧里工作,平时接触的人五花八门,比较杂。
我问过酒吧其他的服务生,他们都说,谢志豪平时工作挺勤勤恳恳的,- xing -格属于比较内敛,挺成熟的一个人·在这种场合里,难免不会遇到难缠的客人…因为谢志豪长得不错,在酒吧送酒的时候,经常会被一些女顾客主动搭讪,但谢志豪都能应付过来。
同事有时候会开玩笑,女人都主动送上门了,他为什么不从中挑一个做女朋友,而谢志豪每次都是一笑而过·”·谢逊吐槽道:“这个谢志豪可真能装,”·清明扯了扯嘴角,“他可能是属塑料袋的...”·“呵…我看他就一披着人皮的大尾巴色狼,十六岁就能猥亵杀人,他这心里是有多扭曲变态,是不是有什么童年- yin -影对了,之前不是说谢志豪年幼丧母,后来谢志豪父亲又娶了一个老婆,谢志豪小时候是不是被这个继母虐待过所以才会养成这种扭曲人格出来。”
这时,清明又接过话茬,“被你猜错了,我去了趟谢志豪家,问了谢志豪父亲以及和他们家做了十几年邻居的几位大妈·据谢志豪父亲所说,他和第二任老婆刘慧,是在谢志豪六岁时结的婚,当时他主要就是看上刘慧对自己孩子很好。
刘慧嫁给谢志豪的时候二十九岁,结婚后,刘慧对谢志豪很好,视为己出·”·“谢志豪五岁没了母亲,刘慧出现后,年幼的他很依赖这个继母·当时谢志豪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刘慧大儿子李力龙也在场,他还抱怨了母亲,因为自己当时比弟弟谢志豪大了三岁,母亲对弟弟好胜过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了。
谢志豪父亲还拿出了谢志豪小时候和继母的合照,照片中,谢志豪依偎在刘慧怀里,看得出来刘慧是很喜欢这个小儿子的·我也从街坊邻居那里打听了,十几年前,刘慧刚嫁到谢家那会儿,出门买菜洗衣都要背着小儿子,平时一闲下来,就见她把谢志豪抱在怀里,哄他睡觉,简直就是把小谢志豪绑在身上。
在那些老邻居眼里,刘慧这个继母是好的没话说,简直是能担任春天后母心的带盐人了·”·“而且”  清明停了停,扯了下嘴角,露出一股不屑的表情,接着又道:“我离开谢志豪家时,李力龙故意避开父亲,单独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了我,谢志豪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也是谢志豪后来从家里搬出来的主要原因。”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见清明又停下,谢逊有点不耐烦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清明正色,开口道:“继母死后的第二年,谢志豪十岁,也懂事了。
于是他将继母刘慧生前穿过的衣服,甚至是用过的生活用品全部搬到自己房里,不许任何人碰·在继母刚死的前三个月,谢志豪整天放学回来就自己锁在房间里,刚开始家里人觉得他一连失去两个母亲,心里难受也就不去管他。
直到谢志豪十六岁时,有一次,谢志豪可能是出来上厕所,忘了锁房间的门·李力龙刚好经过他房间门口,听见谢志豪在房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于是就好奇悄悄的将门打开一个缝,往里瞅了一眼,结果就看见了谢志豪在自|慰。
本来这种事情属于男孩子青春期对- xing -的懵懂,也正常,可当李力龙要关门的时候,谢志豪突然发现他,迅速将自己下|身的衣服往身后藏,这反而引起了李力龙的注意,他分明瞥见了谢志豪当时手上拿着一件碎花裙...而那裙子正是自己母亲,刘慧生前穿过的。”
·谢逊:“....这个谢志豪一连失去了两个母亲,会不会从小就有反社会人格拿着自己继母的裙子自|慰,这口味...”·这时刑罪开口了:“对亲人的依恋是人类的基本情感,反社会人格的核心特征恰恰就是先天缺失了这味基本情感,从这个角度来看,显然谢志豪不属于反社会人格,更像是有恋|母|癖。
也许就是因为继母对他太好,让年幼的谢志豪一时之间不能接受继母离他而去的事实,从小在心里形成了另一种人格·但是很明显,八年前那起案子,谢志豪选择的目标应该是和他继母年纪相仿的单身母亲下手,而现在这两起案子的受害人均为年轻未婚女- xing -。
这一点不是很违和”·清明不以为然道:“可是现在种种的证据线索都指向谢志豪,他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了,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么要自杀”  问完后,清明才意识到好像又转回来了。
邢罪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话锋一转:“ 我让你们查的,平时同他打过交道的人,查的怎么样了”·方来道:“谢志豪这人挺独,除了同事,平时不和其他人打交道。
另外,我重新将帝豪酒吧五号到六号期间,案发时间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谢志豪在发现尸体后,先汇报给经理,然后他自己躲在吧台边上,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从监控录像上看,电话那头并没有人接。
他挂了电话后神色明显不对,随后又被经理叫走·”·清明道:“酒吧经理提过,六号那天谢志豪请假了·而我们在谢志豪租住的公寓里并没发现他的手机...嗯,这通电话或许就是关键。”
邢罪不置可否道:“看似简单的两起案件,现在牵涉到八年前的那起旧案后,就成了一个罗生门·但是,现在我们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个案子就不复杂了。
洛小玫能说话了吗"·崔景峯揉了揉太阳- xue -,一脸苦恼:“这个洛小玫自从醒了后,就像个定时炸|弹,只要一见到我,立刻就会爆炸。”
邢罪微微眯起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禽兽,你对人家做了什么”·“别这么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头儿,你忘了,我跟你的时候就是纯情处男,现在我以你的人品做担保,我还是个处。”
清明邪魅一笑,“本家,咱俩都是限量版,”·谢逊一脸难以置信,“你是处男”·邢罪突然淡淡的来了句:“看他的个子就知道他正在发育。”
只见清明皮笑肉不笑的道:“嗯,所以师兄你要关爱我这个儿童·”·“头儿,你魅力大,要不...还是你去吧. ”·“我去不合适,还是你去,去的时候带束花,我报销。”
崔景峯无奈,他实在不缺这花钱·可没办法还是听从了邢罪的建议,去医院的路上,顺带找了个花店,让店员帮忙选了束红艳的玫瑰花··到了洛小玫的病房门口 ,崔景峯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了手。
结果手刚碰到门扶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对面的女人先是一愣,眼神迅速扫过崔景峯手上的花束,紧接着脸色就瞬间拉拢下来··崔景峯很会读人的微表情,那很显然是厌恶排斥的神情。
第20章 黑手(八)·“你来这里干什么” 单菲菲冷冷问道·崔景峯被问的莫名其妙,他从胸前掏出自己的警员证,“我是负责洛小玫遇袭一案的刑警,崔景峯。
请问...我们认识吗”·单菲菲一听,脸色显然又一变,从刚才的厌恶转为尴尬,:“哦...不好意思啊,我...我认错人了·”·崔景峯不经意的朝病房里看了一眼,“洛小姐身体好点没”·“好多了,”·“对了,袭击小玫的犯人抓到了吗”·“目前还在调查,不方面透露。
不过有结果我们会通知你们以及家属·今天我来的目的也是想问问洛小姐,是否能回忆当晚被袭击时的情景,希望她能提供一些线索,帮助警方尽早破案·”·单菲菲刚要开口,身后病房里就传来了洛小玫的声音,“让警官先生进来吧,”·与前几次想必,洛小玫的态度截然相反,这让崔景峯松了一口气。
若是要说前几次洛小玫如此抗拒崔景峯的主要原因,怕是崔景峯这辈子都想不到··洛小玫的前男友叫江海,两人曾是大学同学,后来毕业一起到宕城工作·在江海甜言蜜语下两人便过起了同居生活,可二人的感情在洛小玫意外怀孕后走向终点。
当时,江海态度十分强烈,要求洛小玫打掉孩子,洛小玫不愿意,两人发生了激烈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意外导致了洛小玫流产··后来江海也离开了她,从此之后,江海便成了洛小玫心底的一颗毒瘤。
无巧不成书,崔景峯和那江海长得实在是很像·洛小玫之前本就受到过很大刺激,所以将崔景峯完完全全认成了前男友,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进了病房,就见洛小玫半躺在病床上,脸色与前两天相比判若两人。
但细细一看,眼底有两片青灰,想必是这几天没睡好·见洛小玫的视线停在自己手上,崔景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盯人家太久··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花送你,”·“谢谢,坐吧。”
崔景峯拉过一旁的凳子,板板正正的坐了下来,掏出录音笔·这时,单菲菲在一旁小声的嘀咕了句,·“哪有看望病人带玫瑰花的,又不是来看女朋友...”·崔景峯脸倏地一热,快奔三的大老爷们,头一次脸红的像深秋里的红柿子,他解释:“这...这是花店老板替我选的,我没送过花,不...不好意思。”
“想不到崔警官还是个纯情的男人,这可真是人间极品·”·崔景峯手不自然的挠着后脑勺,憨厚笨拙的样子若是被局里那几个人看到了,那可真的是他们茶余饭后最佳的谈资。
一向擅长解读人微表情的他,如果解读下此时此刻的自己...心跳紊乱,手足无措,表情僵硬...·一句话形容最为贴切:裤子里进蚂蚁,坐立难安··见好友在调戏这位一脸正气的刑警,洛小玫道:“菲菲,别闹了。”
见他一脸窘迫,后脑的头发都快被他撸秃了,单菲菲这才作罢··“崔警官,前两天...真不好意思·有关案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回到工作话题上,崔景峯立刻进入状态,忘了刚才的窘迫。
“洛小姐,你能否回忆起十一月六号晚,也就是你被凶手袭击时的情形吗”·洛小玫脸色本就苍白,听完这句话,平静的面上倏地染上痛苦之色,她捂着自己的脑袋,颤颤巍巍的道,“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晚,我被公司派去接待一位重要的客户,然后喝了很多酒。
但是我没醉,后来我就打计程车回去...然后...然后我就不不知道了·”·有一种症状叫做“选择- xing -失忆”,在心理学讲是一个防御机制·通俗来说,就是一个人在遇到强烈的刺激伤害后,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
那么,她在潜意识里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因此形成“选择- xing -失忆”·但是,患者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像是忘掉这件事情,可这件事给她造成的- yin -影还是潜伏在心底。
很显然,罗小玫现在就是选择- xing -的将当晚遭遇袭击,险些送命的记忆屏蔽了··见洛小玫神情痛苦,崔景峯面露难色,又夹杂一丝不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回忆起当然的情形。
“洛小姐,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努力去回忆一下·因为你是这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中唯一的幸存者,你的证词很重要,真的·”·洛小玫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崔景峯很英俊耐看,鼻梁俊挺,棱角分明的轮廓散发着一股硬汉气质,与他真正的身份明显的格格不入。
崔景峯家境优越,父亲是宕城有名的地产大亨·崔景峯从小立志做一名警察,所以长大后并没选择跟随父亲的步伐,即使父亲极力反对,他还是选择跟随自己的理想。
因为平时过分低调,他“富二代”的身份,只有刑罪知道··富家公子和正气警察,他完全属于后者,且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富家子弟的那些花花肠子·可能是被他身上那股凛然正义之气所感染,也可能是男人那双坚定有神的双眼很熟悉。
洛小玫的思绪就在这种复杂不明的内心氛围中得以平静...她努力在脑海里将当晚的情形推敲,暴晒出来··“那晚我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快到小区门口时,我就让司机把我放下,想自己走回去。”
“当时几点”·“好像...好像是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我当时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菲菲,菲菲接了,我们聊了会儿。
然后...然后...”洛小玫止声,闭上眼强迫着大脑去回忆··“洛小姐,你慢慢想,不用着急·”·过了好一会儿,洛小玫又开口了,“挂了电话后,我接着往小区门口走。
但是突然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我当时很害怕,可还是回头了,回头后面没人...可是当我再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身后就有一个人从后勒住我的脖子...将我往后拖,他将我拖到了一个巷子里,继续勒住我,我一直想掰开他的手,但是他力气很大,我根本没办法掰开。”
“那人是不是穿着雨衣,还带着手套”·“他是带了手套...我不确定是不是穿着雨衣·因为他是从后勒住我,我没办法回头。
但是我摸到他手臂上的布料是很滑,有点硬硬的...好像和雨衣那种材质很像·”·“然后呢”·“我被他紧紧勒住,呼吸不了,胸口感觉要炸掉,渐渐地也没力气去反抗他...后来我再次有点意识的时候,就感觉他在脱我的衣服,然后...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后来洛小玫应该就昏死过去了,崔景峯听完,垂下眼帘,像是在沉思··“凶手从后勒住你,你应该可以大致感受到他的身高...或者其他的线索,你能再回忆一下吗”·洛小玫眉头又紧了几分,脸上的神色明显是又在回忆。
“我当时反抗,用手往后拽他的胳膊,很轻易的就碰到了...他的个子好像不高,跟我身高差不多,但是力气真的很大·”·单菲菲这时走了过来,也不知从哪里端来两杯花茶,递到崔景峯面前,“崔警官,先喝一杯茶吧。”
崔景峯一手接过,道了声谢·单菲菲又将另外一杯递给了洛小玫·“这是茉莉花加甜菊,有提神的功效,你该喝一点·你闻闻,很香的。”
这时,洛小玫脑海里突然一闪,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我还闻到了一股味道,是从凶手身上发出来的·”·崔景峯忙问:“是什么味道”·“是一股香味儿...嗯,好像...是一种花香精油,感觉在哪里闻过。”
--------------------------------------------------·另一头,方来花了些时间,终于将谢志豪私人电脑里的删除掉的网页浏览记录找了回来,几人全都围到他身边。
“我将谢志豪半年内浏览的网页以及他登陆过的所有网站的记录全都恢复了,并且通过信息筛选,发现了很多线索·你看这里...”说着,方来指着电脑屏幕中的一串代码。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看着满屏的代码,“直接说重点”·方来道:“谢志豪曾在十一月五号,上网查过平楼村那起案子,浏览时常大概是两个多小时。”
谢浔凑了过来,“他就是那件案子的凶手,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去查这个案子”·刑罪叩着坚毅的下巴,沉声道:“帝豪酒吧那段视频中,他在发现尸体后,回到酒吧打了个电话,也许是他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猜出了凶手是谁。
而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和八年前‘平楼村女尸案’也有关系·”·清明:“这么说,八年前那起案子确实和现在这两起案子有某种关联,我们的方向并没错。”
这时,清明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们说,这个谢志豪会不会是想包庇真正的凶手,所有才自杀的”·就在这时,刑罪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一看是崔景峯打来的。
“头儿,有线索·凶手果然不是谢志豪”·第21章 黑手(九)·刑罪挂了电话后,大伙的注意力继续放在方来的电脑屏上··方来:“我还查了谢志豪这一年来的消费记录,他在四月份花费八千元,办理了一家叫做‘杜氏俪人’的会员卡,其他就没有什么大的开支。”
清明随手在手机搜索网页里输入“杜氏俪人”几字,出现的都是醒目的红色标题··“这家‘杜氏俪人是一家SPA美容院,谢志豪一个大男人,办个美容院的卡做什么,难不成是...去修指甲”·刑罪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三分探究七分嘲讽:“所以你对美容院的认知就是给女人修指甲做按摩的地方有些大型美容院有设男- xing -美容,清三岁”·清明歪着头捏着下巴,盯着刑罪的脸,目光甚是纯洁。
他问:“莫非师兄去过美容院难怪皮肤保养的这么好·”·谢洵扯了扯嘴角道:“我,方来还有峯子,我们都去过·”·想起那次“按摩”福利,清明眼里顿顿时亮起了星星。
“还有这种福利唔...真的爱死师兄了,什么时候再组织一次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时,方来淡淡的来了句:“我们是去扫黄”·一句话破碎了清明脑海里浮想翩翩的美好幸福画面。
方来双手撑着下巴,接着道:“我也查了最近两起案子中两位女受害者的消费记录,有另外一个重大发现…她们分别在今年九月以及十月份,都有‘杜氏俪人’的消费记录。”
谢洵念叨着:“不光是谢志豪,连这两起案子的女受害人都去过那家店…这么巧合这家‘杜氏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刑罪道:“谢志豪这货就是个看黄片不带快进的典型宅男 ,不像会去美容院里做保养。
谢洵,你去查查这家美容院,查出平时是谁给谢志豪提供服务·”·说着,刑罪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抬手一扔·“开我车去”·谢洵接过钥匙,拿了份资料揣上手机就出了局子。
方来关掉网页,屏幕徒然显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出自八年前“平楼村女尸案”对死者贺梅的尸表取证,尸体背部一张特写·从照片来看,尸体背部有大面积的尸斑,死者死前应该呈仰面朝上的姿势,也证明死者死后并未被挪动过。
电脑鼠标刚移至“关闭”选项上,清明悠悠地来了句:“这个贺梅明明是富贵旺夫命,怎么年纪轻轻的又是丧夫又是被杀…”·刑罪笑眯眯的问:“你从哪点判断她是富贵旺夫命”·清明示意方来挪开- cao -控鼠标的手,他点开刚才被方来关掉的照片,鼠标移到尸体背部一处。
接着道:“看,她右肩胛骨有痣,用算命先生的话来说,如果一个女人的右肩胛骨后背最下端靠近脊椎的位置有痣,则预示着拥有财运亨通的好命·”·刑罪愣了愣,凝视着屏幕......·刚才清明在说话的时,刑罪脑中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接着浮现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方来:“你还会看相”·清明张嘴想要回他,被刑罪开口抢了先·“你电脑里有林琳尸体的取证照片吗”·“有”·方来点开一个文件夹,刑罪二话不说直接夺过鼠标,翻找了几页,接着鼠标箭头放在了一张照片上。
“看这张照片,有什么发现”·清明看了几秒,道:“除了背部有大面积尸斑…照片清晰度比贺梅那张高…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刑罪将图片放大,淡漠道:“你直接将眼睛上交国家算了”·为了捍卫自己的眼珠,清明随即便看出了异常“…这个林琳右肩胛骨也有颗痣。”
被他一提醒,方来也注意到了这点··刑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崔景峯的电话··“峯子,还在医院吗”·“在回局子的路上,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先别回来,你再跑趟洛小玫那里·”·见刑罪挂了电话,清明道:“这凶手难道就是通过右胛骨这颗痣来确认目标的”·刑罪:“不错”·清明疑惑的看着他,问:“可…这一点能说明什么”·刑罪:“ 目前发生的这两起案子,很显然凶手是以八年前那起案子为拓板,大家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
网上虽然有‘平楼村’那起案子的报道,但是尸检报告以及法医法证的取证报告照片绝对不可能放到网上·这样一来,这个凶手,为什么知道贺梅肩胛骨下有痣”·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会随便将身上隐私部位给别人看·但明显这个凶手是看过贺梅的尸体,不然不可能知道她身体有痣,再凭这点选择现在这两个女受害人作为目标。
所以从这点可推测出,第一:凶手跟贺梅很熟很亲近,亲近到他知道贺梅肩胛骨处有痣·第二:当年贺梅被杀时,这个凶手也在场·难道...当年谢志豪有帮凶”·刑罪沉吟道“如果谢志豪自杀真的是为了偏袒真正的凶手,那么凶手这个“帮凶”身份的假设也能成立。”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头儿,你说的没错,洛小玫背后确实有颗痣·还有一点,根据她对袭击她的这个凶手的描述,我猜测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跟洛小玫身高差不多的女- xing -。”
此时刑罪面上神色复杂,沉声道:“你继续说”·“洛小玫在被凶手袭击的时候,闻到凶手身上有股精油香味,不仅如此,凶手从后勒着她,洛小玫后背和凶手胸口贴在一起,她隐隐感觉凶手胸口有些意外的软…”崔景峯凭着直男的直觉,认真分析着,“我推测那是女人的胸部,所以我猜测袭击洛小玫的凶手是个女人。”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去一趟,瞎子已经先去了·”·挂断电话,不一会刑罪发了一个位置,崔景峯启将车启动,打了个方向一踩油门,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谢洵和崔景峯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了杜氏俪人,两人下车打了个照面·走进店里,前台的接待小姐长得很漂亮,露出甜美的笑容,惹得谢洵丢了一半魂儿·崔景峯掏出警员证,表明了来意。
接待小姐先是打了个电话向经理请示,得到经理指示后就将二人引去了经理办公室··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头齐耳的短发,见崔景峯谢洵进来,起身迎接,一副干练强势的气质。
几句客套后,崔景峯直奔主题··“最近警方在办一起案子,有几个问题想问下·今年四月份,有个叫‘谢志豪’的男顾客在你们店里办了一张会员卡”·“稍等,我查下。”
说完,女经理登陆店内后台系统- cao -作查询起来··“没错,四月十二日,我们的确有位谢志豪先生,在本店办理了会员业务·”·在经理同意后,谢浔比对了下信息,确定是谢志豪本人没错。
“我们店里的男客户不多,所以查起来很容易·”·“那你能查出是哪位美容师接待并且服务谢志豪的”·“是这样的,我们店里接待顾客都有一套流程,一般老客户都有指定的美容师为他们服务。
新顾客如果没有指定美容师,店里会随机安排一个经验比较成熟的美容师给他们服务·当时谢先生是由我们店一名资深美容师,荷心接待的·”·“荷小姐今天有没有来上班”·“哦没有,她请了一个月的事假。”
“请这么久的假具体原因有说吗”·经理短暂的垂下眼,又迅速恢复刚才的神情,“这个...她没有具体说明。”
崔景峯蹙眉,虽然女经理语气平淡,但刚才她那个不经意的动作明显是出卖了她·崔景峯知道女经理隐瞒了什么,于是便换了问题:“能否提供一下荷心小姐的家庭住址”·“警察先生,荷心与你们在办的案子有关吗”·“别误会,我们只是想问何小姐一些问题。”
经理犹豫了会,还是开口了:“其实荷心并不是请假,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来上班了·”·从美容院出来,崔景峯立刻给刑罪打了个电话,·“头儿,我们查到一个人,是谢志豪在美容院里的美容师,叫荷心,她也是林琳和洛小玫经常预约的美容师...”·崔景峯还未说完后面的话,刑罪便打断了他。
“我一直没明白一点,既然凶手以‘痣’来锁定自己作案的目标,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寻找这些背后有痣的女人但如果凶手是在美容院工作,接触女- xing -身体是常事,这样也就方便了她寻找作案目标。”
这一点,崔景峯和刑罪想到了一块,他继续道:“林琳和洛小玫没有交集,作为案子的受害人,除了- xing -别,唯一共同之处就是都去过‘杜氏俪人’而且是同一个美容师,而这一点也是和谢志豪一样。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点也能证明这个荷心有重大嫌疑·据店里经理反映,荷心已经有半个月没来上班,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们也从她一个同事那里问道,荷心和谢志豪其实认识。
店里去年举办过一次员工聚餐,聚餐其中的一个地点就是‘帝豪酒吧’荷心就是那次聚餐在酒吧和谢志豪结识的·”·“凶手杀人前不会特意喷香水,而洛小玫从凶手身上闻到的那股精油香味,其实是凶手长期在美容院里工作,接触各种护肤品留下的味道...你们在哪”·“我和瞎子正去荷心居住地的路上。”
“如果她真的是凶手,不会坐在家里等我们去找·”·“我和瞎子先去碰碰运气,有情况随时打电话给你·”·挂了电话,刑罪对一旁的方来道:“查个人”·第22章 黑手(十)·我查了这个荷心,她的身份证是去年花钱找人办的,资料里显示,今年二十二岁,是宕城本地人。
01年被一家名为同济的福利院收养,03年她离开了这家福利院·因为没有学历,一直靠打散工维持生计,三年前到里杜氏俪人美容院里学习,一直到现在··这时刑罪突然道:“一直以来,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清明问:“谁”·刑罪并没回答,而是问:“贺梅有个女儿,叫什么”·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方来的双手在键盘上迅速敲打,“我看了当年警方对贺梅女儿做的笔录,贺梅的女儿叫贺蕊蕊,案发当天是星期三,贺蕊蕊去上学了,放学回来后就发现母亲死在家中,立刻报警,而事后警方以及媒体对贺梅的女儿并没过多的报道。”
清明道:“贺蕊蕊...荷心,这两人会不会就是同一人个人当年案发时,贺蕊蕊十三岁,这样算的话,今年就是二十一岁...额...这两人年纪也差不多。”
说话间,方来已经将贺蕊蕊当年在校时期的学籍档案找了出来,档案左上角一栏有女孩的学生照,接着他又打开另一张照片··“这张是刚才峯子发来的,照片里的女人就是荷心。”
屏幕里,左边一张照片中,女人画着淡淡的妆容,嘴角微微扬起·而右边另一张女孩模样清秀,脸上洋溢着自信阳光的笑容·即使两张照片中主人公年纪不同,但细究对比就能发现,贺蕊蕊眉眼间有着荷心的影子。
“荷心01年进的福利院,而01就是贺梅遇害那年...”·“无论荷心嫌疑有多大,现在找到她要紧·”·十分钟后,清明跟着刑罪出了警局,坐上从木森那借来的那辆骚红新款宝马,绝尘而去。
清明坐在副驾驶,这次是刑罪意外的拉他过来,并非他主动请缨,他随口问了句:“市中心的名城广场旧址就是平楼村,荷心真的会去那里”·刑罪淡漠道:“直觉是这么跟我说的”·“......”·刑罪猛地加了些油门,打了几个方向,迅速超过前面几辆车...一丝难掩的急躁被清明看在了眼里。
心想:“这是在玩速度与激情”·十几分钟后,清明和刑罪赶到名城广场,就见广场其中的一座商城前聚集了很多人,看热闹的人永远都是有恃无恐,众人纷纷将手机举过头顶。
刑罪视力好,探头一眼便看到了商城顶上坐着一个人,再回头就不见清明人影··此时,荷心坐在楼顶天台边沿,眼神中空洞迷离,陪伴在她身边的也只有毫无温度的冷风,却又看似狠热情一样四面八方扑到她脸上。
她突然想起儿时在自家小楼天台顶上纳凉,母亲用蒲扇送来清凉的风,那风却实在叫她怀恋,却又被此时的冷冽强行拉回到现实··这时,楼顶出口的铁门被人以野蛮的方式踹开。
女人缓缓的站起来,转身看向清明,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一直在等你们,终于来了·”·虽然是坐电梯上来,但是仍需要爬两层楼梯才能达到商场顶楼,清明有些气喘吁吁,他盯着女人。
“林琳的死以及洛小玫被袭击,都是你做的吧·听话,快下来,跟哥回警局·”·女人不理会他,而是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女孩,她有一个不富裕却很幸福的家庭,妈妈在生她的时候没做好月子,落下很多病。
爸爸为了给妈妈治病,为了让她过着幸福的生活,拼命赚钱·每天下班回家,一身脏兮兮,可是小女孩却从来不嫌弃,只要爸爸下班回来,她一定要扑到爸爸怀里撒个娇。”
讲到这里,荷心眼中难以掩饰的幸福,却很短暂,迅速又没一抹浓浓的冷意覆盖··“可是有一天,爸爸出了车祸永远离开了她和妈妈·从此,小女孩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为了让她吃饱穿好,为了给她攒学费,断了自己所有的药。
却还是不忘记,每年在她生日的时候,偷偷在她碗底藏一个她最爱的鸡腿·可是...妈妈也离开了她,留下她孤零零一人·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爱她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都是因为他”最后一句话,是荷心从心口处嘶吼出来的·“既然你知道杀害你母亲的凶手是谢志豪,为什么要杀无辜的人”·“之所以杀人,又在受害人身上留下谢志豪的精|液,本意除了想嫁祸给谢志豪,更是想让我们翻出八年前的旧案。”
刑罪的声音从铁门后传来,伴随着有节奏脚步声,一声声砸在耳眸上·紧接着,一高大清冷的身影从门后现身,男人冰冷深邃的眸子泛着冷意··“谢志豪死了,是自杀。”
荷心表情凝固......这时,清明缓缓朝护栏边挪了几分··“你知道的,谢志豪其实是爱你的·”·荷心突然大笑,冷声质问:“你说他爱我”·刑罪手往口袋里摸糖,又停下。
淡然道:“他自杀,或许是因为对八年前那起案子的愧疚,也可能是他想以自己的死,给现在这两起案画下休止符,让警方认为真凶就是他,查不到你头上...我觉得后者的可能- xing -大些。”
荷心双眸猩红,“他凭什么爱我他有资格吗这个蠢货,以为我跟他上过几次床,就是喜欢他了在我面前像一条狗一样,看着就恶心。
要不是他,我妈妈就不会死,我就不会成为孤儿·当我在酒吧里遇到他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些都是老天给我的暗示,让我杀了这个垃圾·但是在他死之前,我要揭露他的罪行,我要让他家人一辈子活在被人耻笑谩骂中,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他自杀...这算什么”·“的确,谢志豪没资格·可这个被你杀害的女人也是无辜的,你又凭什么夺走她的生命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当年的‘谢志豪’没有区别。”
荷心痛苦的捂着心口,接着又狰狞的笑了起来·“妈妈跟我说,她背后的那颗痣是苦命痣·她们也有...我只是在帮她们...反正早晚都会像妈妈一样死掉,还不如帮我完成这个计划,让谢志豪这个垃圾早日下地狱。”
这时,楼下想起了消防车的警报声·刑罪乘胜追击,道:“当年谢志豪作案时,你也在场,那时你在做什么”·荷心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刑罪继续道:“你明明可以呼救,但是你并没有呼救。
你见过凶手,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也没提供给警方·”·荷心冷笑,“说了又怎样谢志豪当时还没成年,即便警方抓了他,也不可能判他死刑。
他杀了我母亲,摧毁了我所有幸福,我怎么能放过他”·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只是你现在用来自欺欺人的借口,当年谢志豪并不想杀你母亲,如果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不会在知道你身份后,一心还要袒护你。”
荷心疾声道:“他只是在赎罪”·“不错,他是在赎罪,但他并没让自己沦为毫无血肉情感的恶魔·而你也不是被他同化,是你自愿被仇恨玷污,自甘堕落,沦为杀人凶手。”
荷心闭上红肿的双眼,她猛吸入一口气与心口积压多年的仇恨混作一团,接着她缓缓张开双臂,嘴角扬起冷冷的笑意··“阿豪,我们一起下地狱吧”·紧接着改变了脚底的重心,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闪了过来·荷心还未搞清状况,手臂便被人死死抓住·清明迅速调整姿势,另一只手原本想抓住栏杆,却在仅仅几毫米的距离处抓了个空......就在清明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光荣殉职时,一只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阻止了他身子继续往下坠落的动作。
刑罪脸上的青筋暴起,却丝毫没有狰狞感,他死死的盯着清明的双眼清澈的眸子,眼神无比坚定·这一刻,清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酷毙了,很快他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可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没忍住的在心里歌颂道:“可真的很酷啊,靠”·见他脸红的异常,刑罪以为他是吓傻了,于是迅速收敛掉平时说话不留情面毒舌跋扈,沉声甩出两字,而这两字怕是清明来警局到现在,从这个队长口中听过的最温情的词语。
“别...怕”·说着,脸上的青筋又凸起了几分,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清明眼角那颗泪痣上...像是想起了某个人,也不知瞬间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一鼓作气将二人拉了上来。
接着,身后赶来的刑警将荷心控住住··清明顺势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刚才经过了长时间的剧烈又激烈的运动...刑罪着实有些看不下去··“就你这样的体格,当初是怎么通过体能测试的”·清明忽略他的冷嘲,问:“师兄,刚才你为什么对荷心说,当年谢志豪并不想杀贺梅”·“贺梅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心脏- xing -猝死,并非机械- xing -窒息。”
“你怎么知道”·“尸检报告有一项,死者冠状动脉硬化,这时心脏- xing -猝死明显的特征·尸体照片,脖子上有明显掐痕,如果没仔细看报告,都会先入为主认为死者是被掐死的。”
说着,刑罪抬步要走,没走几步,又停下,迟疑了几秒后回头道:“你是想用你那不耐候的小身板给地面传输热量吗”·清明一愣,几秒后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没耍好,身体和地面产生暴力碰撞。
在刑罪微拧的眉头中,老老实实的站起来··清明扶着腰,挪到刑罪跟前,“直接说地上凉,别冻着不就行了我体力其实很好...”·在刑罪开口前,清明抢着又开口。
“师兄,刚才....谢谢你救我·”·刑罪胡乱搓了把他的头毛,无所谓的一扬眉:“父爱的本能”·走出天台,刑罪抬起刚才搓过清明头顶的那只手,挑了挑眉。
“手感不错”·第23章 黑手(十一)·从商场出来,人群已渐渐散去·清明快步穿过广场,搜寻一个高大的身影,唯恐邢罪等不及开车先闪了·刚才在天台邢罪救他那一幕,那个眼神就这样定格在他大脑皮层之下挥之不去。
要不是邢罪,今天宕城的晚间新闻上肯定会出现一条 “年轻刑警为救犯人壮烈牺牲悲怆事迹的报道”·那么问题来了,他清明一向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汉子,这个人情今后要怎么还呢·正想着,已经穿过马路,见邢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单手抄着口袋空荡荡的站在马路伢子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好像在给谁发消息。
配着邢罪本身那股冷峻气质,还真的是很养眼··“车呢”·邢罪将手机塞回兜里,又轻车熟路的从兜里摸出一粒糖:“让它先回去了”·“......”·清明恍了半天才意识到这地儿不能停车,刚才消防车开进来,估计是挡道直接连轱辘带车给拖走了。
这车算是木森的小老婆,邢罪回去自然是免不了被聒噪一场.·清明犹豫了下,还是试探- xing -的问了:”森哥那边...”·邢罪抢过他的话,“就是耳膜子长层茧的事情,回去吧。”
二人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回来了警局··“荷心…不对,因该是贺蕊蕊那边都坦白了,两起案子幕后真凶就是她·她是去年认识谢志豪的,谢志豪当时没认出她,她就一直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同谢志豪交往着。
在作案前一晚还邀请谢志豪去她家中,主动同他发生关系,并留下谢志豪的精 | 液·案发当天晚上,她跟踪林琳去了帝豪酒吧,并在后巷将林琳杀害,将事先保存的精 | 液涂到受害者腋窝下 ,造成猥亵杀人的假象。
也是利用相同手法杀洛小玫的,6号那天,她从洛小玫白天出门就一路尾随到她工作的地方,然后下班后又尾随至酒店,等洛小玫从酒店出来,她又叫了辆出租车一路尾随其后,之后又穿上随身携带的雨衣以及手套,将洛小玫拖至暗巷中加以施害。
只是没想到洛小玫命大,并没死·”  清明说完,端起桌上的水还没送到嘴边,由于上午天台上手掌用力过猛,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一个没稳当,杯子水洒了一地。
这时,方来问:“贺蕊蕊为什么那么清楚两位受害人当天的活动”·“林琳和洛小玫算是贺蕊蕊老顾客,平时贺蕊蕊也故意与二人套近乎,一来二往也就熟络起来。
十一月四号晚上林琳去帝豪酒吧参加同学聚会,也是在店里做美容闲聊时告诉贺蕊蕊的·而贺蕊蕊之所以知道洛小玫的家庭住址并且跟踪了她一天,是她趁着店里同事不注意,进客户信息系统里自己查的。”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谢洵:‘’我和峯子在贺蕊蕊家中的洗手间里搜到一个袋子,袋子里是雨衣和手套,鉴证科分别从雨衣以及手套上检测到贺蕊蕊的皮屑以及两起案子中,两名受害者的DNA。
我们还在她家里找到一部手机,手机证实是贺蕊蕊的,里面的通话记录以及短信都还没删·‘’·崔景峯:“贺蕊蕊不删掉那些记录或许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她没想过要逃。”
“我有一个问题,“ 方来问,“谢志豪是怎么知道荷心其实就是贺蕊蕊的”·清明:“是贺蕊蕊自己告诉他的,我们从她手机通话记录里查到贺蕊蕊曾在案发后,也就是谢志豪发现尸体报案后,打过一个电话给谢志豪。
通话时间是三十几秒·而贺蕊蕊自己也承认了,她在那通电话里告诉谢志豪,人是她杀的·”·“难道贺蕊蕊不怕谢志豪报警”·崔景峯:“贺蕊蕊拿八年前的那起案子威胁过他,导致谢志豪不敢报警。
她这样做,无非就是让谢志豪回忆起自己之前犯下的罪行,间接- xing -的折磨他·或者,她在潜意识中也知道谢志豪不会报警·可是当我们提及八年前的那起旧案,她却不肯开口。”
邢罪道:“谢志豪从小在极度渴望却又缺乏母爱的环境中成长滋生出了病态的感情观·导致后来猥亵并误杀了贺蕊蕊母亲·但是他不知道,整个作案过程中,贺蕊蕊其实就躲在了一旁,但是因为害怕,她并没有出来制止或者大声呼救。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谢志豪猥亵·或许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年少时期的贺蕊蕊在心底异化出了一个与谢志豪当年一样邪恶的魔鬼,这个魔鬼一直沉睡在她心底。
而当她再次与谢志豪相遇,那个魔鬼苏醒了,在恨意的支配下,她模仿谢志豪去杀人,觉得这是一种能让她从母亲死亡的- yin -影中得到短暂解脱的方式·也或者是惩罚自己,因为她爱上了害死自己母亲的那个人,这可能就是她的杀人动机。”
听完邢罪的话,一时之间几人都沉默了··这时,谢逊摸着下巴问,“还有一个疑点,暗巷里那个脚印是谁留下的”·“谢志豪”·邢罪和清明突然同时开口,两人面面相觑,不过邢罪倒是一脸淡然,挑眉示意他继续。
清明接着道:“我们在贺蕊蕊手机信息里看到她发给谢志豪的一条短信,时间正好是第二案子发生当晚·短信内容是一个地址,而这个地址就是洛小玫被袭击的地方。
我猜谢志豪原本是想去阻止,但是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已经晚了,一气之下不小心留下脚印,后来他又掏出事先已经擦干净指纹的钥匙,这一举动或许是因为那钥匙上可能是有贺蕊蕊的指纹。
只留下自己的指纹,故意扔在案发现场,引导警察去他家·那表冠可能也是谢志豪情急之下不小心遗留在现场的·”·“如果贺蕊蕊想替她妈报仇,揭露谢志豪当年的罪行,她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折去杀两个人,再亲手将自己变成杀人犯,直接将谢志豪杀了不就完事儿了”·“不要把杀人说的那么轻松,任何生命都不该被漠视。”
  邢罪声音冰冷,深沉的眸子与平时相比,愈发深邃许多··清明忙转移话题,问:“那谢志豪的手机到底去哪里了在他以及贺蕊蕊家中都没找到。”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对,重要的是...今晚大家哪里嗨皮”谢逊试探- xing -的问道,刚起身,脚下一滑,用邢罪的话来说,险些搞了出‘“中国文化以头抢地之礼”·邢罪啧啧嘴:“就这输出值,还是回去给你床板暖被窝吧。”
谢逊看着地上那一小滩水,想起是刚才清明不小心洒地上的,想为自己辩解,“不是...这....我....清明你大爷”·邢罪站起身,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回去工作,忽然又叫住了清明。
清明转头看着他,脸色分明是受宠若惊的表情··“这次结案报告你来写”·听完邢罪的话后,瞬间石化··霓灯闪烁,耀眼的姿态总能让人趋之若鹜。
夜,夜的彻底,沉溺在人们的欲望之中,贪婪,狡黠,一寸一寸的将繁华之下的静谧吞噬殆尽··此时宕城某处街道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肩上背着一个破旧编织袋,那老人胸前挂着一部手机与他穿着实在违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只见那屏幕中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脸上挂着恬静幸福的笑容·那笑容最终随着手机屏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晚上吃完饭回房间,清明准备拿身干净衣服再洗个澡,结果发现房间灯不亮了,开-关-开-关试了好几次没辙,只好去敲刑罪房门。
敲了两下,门开了·刑罪洗澡后换了身宽松的白色体恤,下面则是穿了条纯棉灰色家居裤·简单的一身还是不妨碍他,该帅还是帅... 见他盯着自己半天不说话,刑罪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问:“有事”·清明赶忙收回目光,“家里有没有备用的灯泡我房间灯泡估计是下岗了。”
“电视下面从左数倒数第二个柜子里有灯泡和手电筒·” 说完,刑罪走到储物间里搬了个梯子,去了清明房间,随手关了电源··刑罪个子高,没踩几节就能够着天花板,清明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帮忙扶着梯子,抬头不经意看到了某人的腹肌。
刑罪抬手动作幅度很大,加上衣服属于宽松的,从清明这个角度看去,简直是一览无余…清明缓缓顺着他小腹一路延伸至上,胸前两粒风光也落入眼底,然而肾上腺激素突然在这个时候飙升起来。
刑罪放下手,将取下的旧灯泡递到他跟前,清明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接过灯泡将新的灯泡递过去·接过灯泡,刑罪又重复了向前的动作··想看就看吧,大家都是男人,他有的我也有。
清明这样说服自己,然后假装不经意抬头,眼睛却瞄到某人身上·顺着平坦的小腹再往上几分…刑罪抬着头,这时,喉结忽然上下翕动了下,刚好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被某人此时不正经的眼睛抓个正着。
几秒后,下身竟然起了反应·清明意察觉到身体的变化,却僵硬住……·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靠·当屋里的灯被刑罪打开,清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他迅速低头掩饰起此时脸上的尴尬不已。
双手托起扶梯往房间门外走,刚走到门边手里的扶梯被人抢走··“你…”·清明猛然抬头看向刑罪, 背后也起了一层汗·他仍然保持冷静,淡淡一笑,只是这笑容实在是有点僵硬甚至是渗人。
:“怎么了”·刑罪垂着眼,盯着他的脸,微微皱眉·“大晚上,你这样笑我会做噩梦·”·清明暗自松了口气,方才以为刑罪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某个部位的异常。
“师兄刚才想说什么”·“你为什么将鞋都反着放”·第24章 含情(一)·自清明搬进家里占用了这间主卧起,这算刑罪第一次进来。
灯亮后,他打量了下房间,屋里很整洁,床单叠的整整齐齐的,看的出来居住的主人是个很爱干净的家伙·可唯一不完美的是房间角落摆了一地的鞋,虽然摆放很整齐,但每双鞋都反着,作为强迫症的邢爸爸看着着实难受。
“哦...我…我习惯这样摆·”·邢罪眯眼,这种眼神让清明犯怵·短暂的沉默后,邢罪漫不经心的拎起扶梯走出房间··直到走进洗手间,清明这才舒了口气,冲了把脸,身下的小明仔依然威武挺立,他忍不住数落起来:“又没到春天,你特么乱发什么情”·清明抬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下一秒,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艹”·此时透过镜子,他才察觉到自己那张脸红到了耳根,活脱脱就是一副春|潮|泛|滥的面色。
他不禁怀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就是偷看了一个....长得比自己帅点的男人...的腹肌······嗯......好吧,还有胸。
可那又怎样自己竟然......无耻的石更了·- xing -取向正常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在高中大学时期,光是凭借着自身出色的长相身后就有一堆妹子,只是清明一直没找个女生交往,不是自己要求高,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经营维持一段长久的关系。
清明和正常的男人一样,看到身材姣好的女人也会热血膨胀,也不是没和男人坦诚相对过,所有他将自己今晚的异常归根为,体内荷尔蒙无端泄露事故·迅速的冲了个凉水澡,解决完生理反应,清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因为脑子里全是邢罪白天那双眼睛。
他忍不住暗啐道:“老子肯定是中邪了”·他起身下床打开电脑,登进游戏后台,粉丝顿时踊跃起来··【大神终于上线了~看过来,看过来,妖艳贱货式勾引】·【啊啊啊啊~想死你了旋风哥哥,因为你不在,人家都好几天没玩游戏了,#嘤嘤嘤】·【趁我妈睡着,偷来手机,一登上号儿,就见大神在线,开心开心】·【神探小旋风老婆在此,请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妈卖批微笑】·【楼上偷手机那位目测是小学生吧】·【 +1】·【人家是初中生,但也不耽误求大神包养 #害羞】·【我老公没你们份,要包养也是包养我#妈卖批微笑】·对于粉丝们的热情,清明早已司空见惯。
犹豫了几秒,他在消息框里输入几字··【有事请教】·见大神难得发话,底下迅速刷屏...一片鬼哭狼嚎·清明忽略,输入一段话··【一个人救了你的命,要怎么还这个人情】·底下齐刷刷一顿刷屏,但内容无外非离不开几个字 “以身相许”·清明暗骂,“相许个毛,都是大男人的怎么许”·退出游戏消息页面合上电脑又躺回床上。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晚上11点四十五分,心想不知道邢罪有没有睡·邢罪家的房子两百多平米,很宽敞,他俩房间隔着客厅·随手点进微信页面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邢罪已经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
舔了舔牙根,鬼使神差的发去几个字:·清明:师兄,睡了没·等了大约三多分钟,就在清明以为人已经睡下了,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他赶忙将手机设置成静音,点开消息。
邢罪:有事·清明:今天白天要不是师兄,估计我这会儿应该躺太平间了··清明:要不明天下班请你吃个饭吧·邢罪:你是不想做饭了·清明:怎么会,我就是想请师兄吃个饭,你如果不愿意去外面吃,我在家做给你吃也行。
邢罪:少根筋明晚要来·一听木森要来,清明心里有点不高兴,具体为什么,他也没去细究··清明:行,那我多做几个菜,森哥有什么忌口·邢罪:你觉得猪有忌口的东西吗·清明:额...那我按照师兄口味来。
之后邢罪没有再回复··清明放下手机后,还是睡不着,他总觉得心底有什么在挠自己,痒痒的·脑海里不住的又浮现出刚才邢罪衣摆下那道完美的人鱼线...胸前粉嫩的两点...滚动的喉结以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沐浴露清香......这时,小腹一股燥热袭来,实在磨人,而清明却在这种难耐的异常下阖上了眼。
朦胧中,耳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息,,紧接着,清明隐隐感受到身上有股压迫感笼罩全身·好像有人爬到他身上,清明抬手,双手似乎触碰到一堵厚重的墙上,只是这“墙”手感有点软中带硬,硬中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
清明睁开眼,一双深沉如夜的眸子带着掠食者的危险气息凝视着自己,深邃的犹如黑幕中的深渊一望无底··“师兄....嘶~” 清明刚开口,身下某个脆弱的部位被某物蹭过,一股电流从小腹迅速蔓延开来。
这时,邢罪低下头·看着眼前男人气息愈来愈近,清明唇边一凉,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却分明能感受到唇齿间正有个柔软的东西,带着些许凉意,撬开他的嘴巴,趁机攀附上他的舌头,肆无忌惮的纠缠着。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唔...”·思维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游走,清明选择跟随了前者,他奋力推开邢罪··“你...你干嘛”·邢罪嘴角噙过一抹笑意,轻轻将唇贴在清明耳边,带着诱惑沉声道:“玩-夜-袭”·紧接着腰身挤进清明两腿间,清明连忙缴械投降。
“别...你...你这是怎么了别玩了啊...嘶~” 脆弱的部位蓦然被人握住,邢罪另一只手空出,握住清明手,覆在自己胸前··“刚才是谁偷看我·清明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邢罪肆无忌惮的盯着他,轻轻的吻了吻他鼻尖,呢喃道:“纯情了”·烈火焠烧了他最后的理智,“你记住了,是你勾引我在先”清明说完,一手插入男人发间,粗暴的褥起邢罪一缕头发,将自己的唇紧贴上去,啃噬侵略着属于自己的领土。
粗重的呼吸声充斥在房间中,清明空出脑袋,心想:“不会是做梦吧”·结果下一秒,一缕强光摄入眼中,清明猛然从床上惊醒。
环顾四周,一切平静......足足几分钟,清明才不得不承认现实,掌心重重拍打在额上··“果然是梦”·好吧,从偷看演变成了做Chun梦,不得不说,这很清明·第25章 含情(二)·清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在方来的帮助下,终于将刑罪交代给他的结案报告写完。
傍晚,清明敲开了邢罪办公室的门,将写好的报告交给他审核··清明站在他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犯了错等待教导主任训话的模样·清明抬眼忍不住偷看面前的人,邢罪垂着眼帘很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修长的手指不时地翻过一页,浓密的长睫在眼底形成一抹- yin -影,让他看上去冷峻又多了份神秘。
不对不对,清明转念一想……是风情··清明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昨晚上做的那个chun梦……梦里,邢罪的嗓音一反平时冷清,而是沙哑却很- xing -感,充满诱惑让他毫无抵抗。
清明暗地里露出一副猥琐至极的表情……“嘿嘿嘿,这要是真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飞快地从脑中划过,但很快清明又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所以,现在这特么到底算什么”·清明严重意识到自己从昨天开始就中了邪,中了一种叫做“刑罪”的邪邪毒上头,快病入膏肓……想到这,不免苦笑。
邢罪将视线转向他,挑眉问:“笑什么”·清明莞尔道:“我找到了幸福的方向”·“……”·邢爸爸对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只是短暂蹙眉,之后便是一脸风轻云淡。
下班后,邢罪和清明去了趟家附近的菜市场·菜市场很大,蔬菜荤菜水果干货都在不同方向,区域分明·而各物种混杂汇聚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气味儿,这是菜市场独有的气味,闻多了,绝逼能让人上头。
再加上嘈杂的声音,邢罪还是停下了脚步··清明走在前头,察觉到邢罪没跟上来,于是转头,就见他微微皱着眉定在原地,那眼神远看着有点像是迟疑却又更像是委屈,和平时邢罪一本正经的冷漠实在违和,,清明瞬间觉得心在融化……·知道刑罪爱干净,所以很识趣道:“你回车上等我,我去买就成,很快回来。”
邢罪一听,愣了愣,怎么都觉得清明这语气有点哄他的味道,他抬步往菜场里走·清明见他跟上,也没再说什么··“这里的菜比较新鲜,种类还多,更重要的是还能砍价。
等会你什么都别说,跟着我就成·”·买菜砍价这事情,邢罪也没想过要帮忙·他就跟在清明身后,两人已经经过了几个菜摊,清明都没要买菜的意思,他就问:“你要买什么菜这里这么多,还不够你选”·清明道:“菜场一进门的摊位费比其他摊位都高,菜的价格肯定比里面摊位的要高。
不懂行不要紧,你就看看我今天是怎么给你省钱的·”·邢罪轻笑:“那我这不是要发财了”·清明得意的吹了声口哨,接着又迅速变了嘴脸,朝一侧的摊位道:“呦姐,这香菇怎么卖”·卖菜大婶一见是个嘴甜的年轻小伙,脸上笑开了花.“八块八一斤,我给你八块,小伙子来两斤吧,新鲜的很。”
清明指了指刚才经过的一个菜摊,侃侃道:“那边才卖七块,您这儿怎么这么贵·”说完作势要走··大婶忙拦着:“七块就七块,小伙子,再看看有没有其他要买的,姐都给你最低价。”
清明微笑,明显是女干计得逞后的得意·“姐您真好,那菜头挺新鲜…五块三块来两斤…笋也挺嫩的,多少一斤七块五毛…六块吧,姐…我又不是只买一次,我就住这附近,下次还来,我…哎,装多了,吃不完...”·邢罪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听着清明轻车熟路的讨价还价。
卖菜大婶见身后杵着个大高个,而大高个长得实在讨人喜欢·就问:“这小伙儿是你哥还是同事又高又俊,可有对象了姐给你介绍一个”·清明瞬间变了嘴脸,抢先道:“名草有主,有对象的。”
邢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卖菜大婶则是一脸惋惜··买完菜,回到车里,清明一路上滔滔不绝的逼逼不停,无非就是显摆以及放大自己方才省下那几块钱的战绩,多么显赫,多么荣耀,简直被他说成,可以和浴血奋战披荆斩棘从战场上凯旋而归的勇士相媲美。
对一旁的聒噪,刑罪直接选择充耳不闻·他只是比较好奇,刚才大婶要替他介绍对象时,清明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激动··---------------·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门铃响了,邢罪开了门。
木森提着一瓶红酒站在门外,换鞋进了屋,就见清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再看看邢罪这身行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完全不像刚才在帮忙··木森啧啧道:“我说你怎么突然转- xing -了,肯招个室友,原来是关门压榨劳动力。”
“节省资源,要不像你活着就给中国人口凑儿个数·”·木森朝着厨房那边问:“小明同志,要不…你考虑考虑搬去和我住房租免费,管做饭就成。”
清明暗骂,“一个个都是混吃等死的饭袋子,搞半天,就当我是个做饭的大材小用”·木森刚鄙视完邢罪,自个儿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副混吃等死的架势,他将手里一份文件递给邢罪。
“这个给你”·邢罪接过文件…·“这份是你上次托我给林奇做的MAOA基因分析,这孩子体内单胺氧化酶A基因,也就是MAOA基因并没发生变异,换句话说,这孩子和正常的孩子一样,并没暴力倾向。”
木森所说的MAOA基因,又称为‘暴力基因’ ,位于染色体上的单胺氧化酶A基因,最早于1990年开始研究·美国一项研究显示,如果男孩体内单胺氧化酶A基因(MAOA基因)发生变异,他们的暴力倾向明显增加。
邢罪看着报告,没说话·这时,清明插了一句:“师兄,话说奇奇最近怎么样”·“很好,已经适应新环境·”·“明天周六,要不我们接奇奇去探望下他妈妈”·邢罪讪讪道:“你当监狱是你开的”·木森调侃道:“这不就是你大队长一句话的事情”·对于木森送来的高帽子,邢罪当机立断欣然选择了拒绝。
“你当监狱是我开的”·木森耸耸肩:“谁不知道你刑队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多谢夸奖” 刑罪看了眼厨房,“去给小孩搭把手,別擎等着吃。”
木森无语:“刑队,待客之理都不懂”·“我主张众生平等,不分主客·”·“拜托你去死一死好不好”·第26章 含情(三)·木森虽不是第一次来刑罪家,却是第一次带这么贵的红酒,清明自然是无福消受。
这几日还算平静,但防止局里有突发任务,刑罪只赔木森喝了浅浅一小杯··吃饭期间,清明偶尔像是献个殷勤,朝刑罪碗里夹块菜,一边也招呼木森··吃完饭,两位大爷默契的窝在沙发里,一个摆弄手机,一个聚精会神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某部警匪片……只见几名盗匪潜进一名富豪家中,运用各种高科技终于打开了富豪的金库,然而面对满屋的黄金,这群人并未太大的反应,而是围住一个保险箱,每个人眼神中净是贪婪…但半天也没能打开,最后还触碰了金库内的报警装置。
“我特惹妈热法克,一群蠢货”·骂完,随即来了兴致,“刑老大,要不再传授几招开锁技术给我”·刑罪看都不看他,继续盯着手机,淡然道:“丑拒”·木森坐到他身边,“哎,别这么小气嘛,正好也能趁着这个机会,给你家小孩秀一手,一举两得。”
刑罪抬眼,“第一,我没那么大的儿子·第二,你太蠢,浪费爸爸时间·”·木森嗤之以鼻,“眼皮底下你装啥憨豆你难道看不出来”·刑罪挑眉问:“看出什么”·木森摸摸下巴,定眼看着刑罪,揣测他此时脸上神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又转眸看了眼厨房的人…通过刚才吃饭的一些小细节,以及这一晚清明看刑罪的眼神,明显是和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凭着自己老油子的阅历,木森敢断定,清明对刑罪的眼神,不是下级对上级那种殷勤讨好,更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表现出的那种哈巴狗式的讨喜。
作为刑罪老友,凭他对刑罪的了解,他知道眼前这个帅逼直的不能再·但钢梁够直够硬吧,却也还不是能被掰弯更何况是人类的- xing -取向。
他不相信刑罪会这么热心肠,无端同意让清明住在自己家里,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刑罪是个很独的人,这个独和一般意义上对孤僻的定义不同·他独的有些偏执……这也解释了,一个快步入大龄的男人,为何一直甘愿沦为单身贵族的走狗。
刑罪从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卧室,以前木森也在他家留过宿,但却从未进过他的卧室这一私人领域·除了手下几个同事以及木森之外,刑罪朋友寥寥无几了,甚至是没有一个家人。
所以平时在对待别人事情上,他更愿意选择保持无关痛痒的态度··但这个“无关痛痒”定律却被清明打破了,貌似还很轻松··要是说这世上最脆弱的东西是什么,不是鸡蛋壳,不是妙脆角,更不是裹在煎饼里的薄脆……是人类的感情……但人类的感情,却也是世上最无坚不摧的一个存在。
刑罪终究还是和他们一样,只是一个拥有凡人肉体的人类··但是看刑罪的样子,他好像还没察觉到清明对他的心思,所以也没掰弯不掰弯这回事·木森顿觉心情大好,暗想:没想到你刑狗逼也有不灵光的时候。
木森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道:“刑狗…哦不对,刑老大…你难道没发现我是个对任何事情都很有天分的天才” 说完,又凑到刑罪跟前,压低声音道:“教教我嘛,不然你也不想我在小孩面前对你撒娇卖萌,到时候丢人可是丢你刑罪的脸,你想想,是队长威严重要,还是那几十分钟重要”·刑罪还真的是见识过木森耍贱撒娇的手段,朝对面的贱人- she -去一抹- yin -冷的目光,木森视而不见。
贱兮兮道:“哎,别生气好不好,你有一分钟时间考虑·”·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冷笑道:“我不是生气,只是单纯的想揍你·” 说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储物间,一分多钟后手里提着俩箱子回到客厅。
赶巧清明这会忙完,一到客厅看这架势,就知道有节目·当刑罪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眼睛顿时一亮··“师兄也会开锁”·“你师兄不仅会开,一般的锁根本都难不倒他,尤其是汽车的锁。
技多压身,跟着他,肯定不会饿死·”说着,木森别有深意的看了清明一眼··清明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自然忽略了他话中有话·他想起之前在谢志豪家,自己引以为豪的开锁速度,却被刑罪嘲笑一番,当时自己还嗤之以鼻。
清明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木森又插一句:“相比你这块嫩姜,比辣不足,但易下口,还是很有优势的,加油” 说着握拳,比起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木森得知刑罪拥有这项神奇技术,是在去年,当时发生一件恶- xing -杀人事件,接到举报,刑警法医第一时间到达案发现场,但受害人家房门紧锁,事态紧急,如果让消防大队直接破门而入,怕毁坏现场。
结果刑罪当时在楼道里折了根小铁丝,三五下门锁就被打开了·事后木森问起,才知刑罪这人,开的一把好锁·其实之前在木森多次死皮赖脸哀求下,刑罪教过他一些简单的开锁技术。
但奈何他那双解剖过无数尸体的手,能将手术刀使得出神入化,却怎么也掌握不了刑罪教他的那几招开锁技巧,自然是遭到刑罪鄙夷·可即使他不死心,刑罪却也不肯在他这个笨手笨脚的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三个大男人,- xing -格言行迥然不同,但在“开锁技术”这一兴趣上,十分默契的一致··桌上还有另一个15厘米见方的黑色手提盒子,刑罪打开盒子,30多种各式开锁工具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作为专业爱好开锁人,清明一眼就看出,除了10多个普通的常见开锁工具,剩下20多个全是刑罪凭对锁结构了如指掌以及高超的开锁技术,自己做出来的·清明也有一个类似的工具盒,可里面也只有二十多种工具,他不得不再次跪倒在刑爸爸脚下。
只见刑罪拿出其中两种工具,进行简单组装后,挑了半天,拿起一把常用于各式防盗门的AB锁·接着将开锁工具钻进锁孔,5秒不到,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
刑罪放下工具,躺回沙发,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只有木森这个外行不知道,刑罪压根就没打算教他什么,只是演示一种比较简单的开锁- cao -作,但是足够唬住木森这个门外汉。
木森一副跃跃欲试,捡起工具,学着刑罪方才的动作,钻入锁孔,左三下,右三下,捯饬半天也没反应。·清明算是明白,刑罪为什么只演示这么简单的开锁流程给他了·实在看不下去,他抓起木森手背··“一般这种防盗锁里外锁芯的中间部位都设有离合装置,讲工具插入锁芯后,要先用根部或者前端定位,这是最关键的一部。
然后再利用工具前端将插接装置顶入中部凸轮内的接合槽里,这个动作会让另一侧插接装置顶出槽外,也就是说,锁内的下落珠都落入了合适的坑内…” 清明讲木森手腕微微转了一个角度,接着道:“这时拧转锁芯,插接装置带动凸轮拨转锁舌开锁…”·果然,“咔嚓”一声,锁开了。
看清明这架势,也是个开锁达人,木森这才注意到,刚才清明对刑罪说的那句“师兄你也会开锁”为何用“也”这个字了··他惊叹:“小明同志,深藏不露啊。”
“我就一业余的,和师兄相比,还差一大截·”·“啧啧啧,甭谦虚,谦虚使人落后·”·第27章 含情(四)·清明调来宕城三个月了,换句话说,他和刑罪“同居”三个月了。
如果说的再细致入微些,从当初签下的霸王条约起,清明已经连续给他做了三个月的饭,洗了三个月的衣服(包括内裤)·可这三个月,没有一天像此时这般平静安逸,两人各自窝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对清明来说无聊到爆炸的环境学概论记录频道。
“人之初,- xing -本善”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被贴上了“善”的标签·如果没有后天环境因素的诱导,人类的发展趋势本应全是“善”人。
可另一现实是,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每个事物都有它的对立面,有善就一定有恶……·“罗里吧嗦一大堆…直接说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不就行了。”
清明终于忍不住吐槽一句·要不是瞅刑罪看的津津有味,这种全程都是尿点的节目甭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个收视率··这时,刑罪突然起身,朝自己房间走。
清明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对他这个熬夜党来说时间还很早·对二人如此和谐的独处时光,清明显然是意犹未尽的··“这么早就睡了”·清明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刑罪:“夜跑”·清明瞬间激灵,“一起啊,我去换衣服·” 没给刑罪拒绝的空挡,他已经蹿去房间··十一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但半个小时跑下来,这股冷意早已被身体忽略·刑罪居住小区几百米外有一个公园,平时只要有时间,刑罪都会一个人来这里跑上一个半小时左右·整个公园面积很大,他们此时正慢跑在公园内一条人工开凿出的河流边上,这个点出来夜跑的人已经不算多了。
路灯紧靠在将沿路的垂柳边上,像是对恋人,你伴我左右,我供你温暖··同样作为男人,清明不仅输在了身高上,连肺活量也输的是一塌糊涂··“师兄,慢…慢点…不…不行了。”
刑罪只好停下,转身立在原地,看着弓腰双手扶膝喘着粗气的人,已经不能用“狼狈”这简单的二字形容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就你这体能,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进刑警队,是不是走了后门·清明将垂下的头抬起,边喘边道:“你腿长,一步顶我两步…” 说完,没一会儿,又重新垂下头,“不过,这也不是主要原因…”·刑罪等待他下文,清明重新调整了下呼吸。
走到刑罪身边,二话不不说,拉开运动外套的拉链,将里面体恤掀到胸口位置……刑罪的视线随着他这个动作,不由自主落在他心脏右侧一处疤痕上·拿过枪的刑警都看得出,那是子 | 弹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蹙眉……眼神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清明风轻云淡的道:“就这一枪,打掉了我一半肺活量…可不是我废·”·“什么时候的事”·“我想想…”说着,清明做出回忆状,“好像是刚入队还没一年,赶巧碰上一伙持 | 枪抢银行的,临时被派去支援,就那时候留下的。
清明没告诉刑罪,他是用自己身体去挡住这颗原本要- she -向一个孩子的子弹,那颗子弹直接- she -穿他半边肺,要是再偏两厘米就是心脏,一命呜呼··刑罪抬步朝前走,淡然道:“多跑几步,再补回来。”
清明怔忡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刑罪这话的意思··“我听网上说,补充肺活量最好的方式就是接吻·”·“哦·是把对方肺吸进自己身体里么”·清明喜欢脑补,听完刑罪这句话,顿时不适。
本来是用来调情的话,硬是被曲解的那么……猥琐··接着话锋一转,清明问:“师兄为什么做刑警”·刑罪脸上的表情终于稍稍丰富了些:“为了维护社会和平。”
清明无奈道:“说正经呢…”·这时,刑罪突然正色道:“小时候很怕被人欺负,总想着自己一定要能打,谁要招惹我,没商量就是要打回来。
后来没人敢欺负我了,但原本欺负我的那些孩子又去欺负另外一个比我小的孩子·后来,我就和这孩子成了朋友·那孩子总对我说:你长大后一定能成为警察,结果我现在就成了警察。”
“……”·要不是最后一句,清明还真信了他这段鬼话··见清明明星一脸不信,刑罪耸了耸肩:“这么不煽情吗”·“……”·清明算是明白了,刑罪这是不愿朝自己打开心扉。
刑罪问:“你为什么”·清明没好气想:你都不告诉我,劳资凭什么告诉你但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让刑罪了解他的机会。
“起初因为我父母…可当我真的成为一名警察后,我才知道这个职业的魅力·在我看来,刑警的职责和医生一样,都是拯救生命,但刑警的责任更加重大。
医生拯救的只是病患,而我们拯救的却是所有人·我们和恶势力抗衡,维护以及追寻这社会日益衰败的正义……”·见他越说越热血澎湃,刑罪也不打段。
能用这种坦然又正经的语气将这段原本听了应该让人肃然起敬的反而让人忍俊不禁了,刑罪自觉不得不佩服清明··“或许你也适合去说相声…“·就在清明以为刑罪又是在调侃他,甩嘴刚要回击,刑罪冷不防的又吐出几字:·“但你会是个好警察”·说完,刑罪淡然一笑,抬步继续朝前走不再说话。
但清明却没从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中看出平时的戏谑之意,而是啧摸出一丝认可的味道··清明心瞬间融化开……眼神也亮的蛰人··刑罪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仿佛这世上所有情绪和事物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痛痒,但实际上看似铁石心肠刨开后却藏匿了一片带血的柔软。
他神秘,冷静,有头脑,仿佛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能看透不说透,这种人往往都很可怕,却自带让人趋之若鹜的人格魅力··清明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看着那高大清冷的背影,有点不想挪开眼……几秒后,他嘴角上扬几分,他用此时那颗正狂跳,不安分的心脏告诉自己:·这男人我要定了·第28章 器官(一)·近几天,老天爷跟闹着玩儿似得,猛下了两天暴雨,接着说变天就变天,又恢复一片风和日丽。
宕城远郊有片未被水泥钢铁侵蚀的山林,四面环山坐枕金山翠玉,是吸惯二氧化硫的城里人稀罕的踏青宝地··十二月十号,恰巧赶上周末,前来踏青露营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不过这种鼎沸的气氛很快就被一起刑事案件打破。
数量警车停在一片荒野地上,刑罪越过警戒线,负责现场勘查工作的清明向他走来··“报案人是一群高中生,今天一大早来这里踏青露营,途经这片原本想落脚休息的,就发现那片地面凸起一块...“ 说着指着不远处一块 “他们中的一个小子走进一看发现那凸起的,是被塑料袋包裹的一只脚,给那孩子吓的不轻。
尸体掩埋的还算深,这片位置正好是一斜坡,加上前两天的暴雨将部分山泥冲走,尸体才裸露出来,不然很难会被发现·”·刑罪摘下墨镜:“身份确认了没”·“我和鉴证科的同事在尸体掩埋处,并未发现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件,死者身上不着一物,除了一个用来包裹尸体的塑料袋,但这种塑料袋太常见了。”
尸体已经从土坑里被清理上来,在露天的野外,即使清明此时带了两层口罩,但也如同虚设,只要稍微靠近尸源,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浓烈尸臭味儿瞬间钻入鼻内。
虽然清明以前也见识过这种尺度,但还是被强行钻入鼻孔的尸臭熏的辣喉咙,强忍着干呕的冲动,跟在邢罪身后··相比之下,刑罪倒是很淡定,只是稍稍皱眉,走到尸体边上。
木森身为法医,什么大场合没见过,此时自然是很淡定,不等刑罪开口,便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死者,女,短黄发,年龄大概十八岁·尸体高度腐烂呈现巨人观,推测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到五天左右。
死者眼部严重损伤,另外死者近期好像是做过大型手术,但伤口缝合却很粗糙,个人认为这医生就是个业余的...具体死亡原因要等回去解剖后才能知道·”·说完,木森恢复平时不正经口吻,挑眉问:“今天怎么想起来带墨镜”·邢罪:“爸爸给你科普一下,墨镜主要是人们用来隐藏情绪和遮挡光线的。”
木森调侃:“真是应了那句话:越老越骚”·邢罪绅士一笑,“再不骚就骚不动了,再说也没一条,只准你整日搔首弄姿,不准爸爸自由发挥人格魅力的规定。”
接着转身对身后的清明道:“年龄基本特征记下来,回去调出最近失踪人口,看看有没有符合的·”  说完,他环顾了下四周,接着道:“凶手将尸体运到这里,一定要使用交通工具,这片山地能开进车的地段只有两处,让方来调出案发时间段,通往这两处入口附近所有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车辆,一定有线索...”·刑罪一语成谶。
方来调出刑罪指定地点以及时间段的监控录像,果然发现一辆黑色面包车在四天前的夜晚下了高速,紧接着开往可通向埋尸地点的方向,监控录像只拍到了车牌号,并没拍到司机以及副驾驶座上的人的样子。”
方来调出监控录像,投到屏幕上,“我查了车牌号·发现这辆车是丢失车,车主在案发前,也就是十二月二号曾报过案,目前已经证实他与本案无关。”
紧接着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一张被烧的面部全非的面包车架子··崔景峯道:“我在离案发地一百公里处的一片荒野里找到一部已经被烧的面部全非的面包车。
经证实,这辆被烧毁的车,就是刚才方来提到的那部可疑黑色面包车·”·刑罪沉着眸子,冷冷道:“我这里有个不好的消息,尸检报告出来了,受害者死因是大脑缺氧造成的脑死亡,另外死者心脏,肾以及两个眼角|膜丢失。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在活着且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人生生摘除眼角|膜,以及肾脏,心脏...”·此言一出,在座愕然··崔景峯突然开口:“这么说,这可能是起倒卖人体器的谋杀案,若是这样,很可能是组织- xing -的犯罪,凶手不只一人,而死者可能也并不只一人...”·清明吐了口气道:“我找到最近失踪人口的资料,对比了下,有三名失踪者与死者身份比较符合。
通知了三位家属来认尸,对比证实了死者叫夏小青,是一名在校高中生,平时父母忙于生意经常不在家,所以死者一直住校·据她父母所说,这个女孩很叛逆,平时只要一见到就会与他们争吵。
夏小青父母最后一次见到女儿是八天前,当时夏小青因为逃学离校的问题和他们再次起了争执,之后就一个人离家出走·原本她的父母认为,她是和平时一样去找同学了,也就没在意。
过了两天班主任打电话给他们,说夏小青已经两天没来学校·她父母就打电话给那些平时和她较为要好的同学,这些同学都声称这两天没见过死者,他父母意识情况不对,立刻去局里报案了。”
方来道:“我查了死者手机定位,定位最后显示时间是八天前晚上十一点,而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一家宾馆附近·我和瞎子去了那家宾馆,调出了监控录像。
发现死者曾于八天前十一点零五分入住该宾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退房,线索在这里就断了·”·邢罪道:“宾馆附近店面的监控查了吗”·谢浔道:“查过,没有拍到死者。”
“峯子你和瞎子去宾馆那条街道逐一问问有没有见人曾过死者,方来你留在局里,以买家身份查查最近网上有什么有关于买卖器官的帖子·”·见邢罪给其他人都安排了任务,忙问:“那我呢”·邢罪看着他,沉声道:“你跟我去见个一个老朋友。”
------------------------------------·邢罪将车停在一个码头边,码头原本是供船舶停靠并装卸货物用的,现早已废弃,被人租下来,光从外看,也不知里面是做什么勾当的。
这旧码头与现在码头相比,面积不算很大,大门外依稀能见早已被雨水侵蚀的原船公司名字的铁牌,底部锈水一路延伸向下,形成一个陈旧诡异的符号··“能打吗”·清明被他问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师兄指的是...打架”·邢罪淡然不语,以示意清明继续回答。
清明似乎是迟疑的会才应道:“哈...能”·邢罪偏头,似乎正用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睛打量着他,即使邢罪此时带着墨镜,但清明也能猜得出,,墨镜下,邢罪一定和平日里一样,微着眼,用一副质疑的表情扫- she -他。
还不等他开口,邢罪抢先道:“还是留车上等我”·说完,邢罪作势要下车,被清明一把拽住衣角...劲儿还挺大··“有架要打,我当然选择和师兄并肩作战,但你得先告诉我到底什么情况”·清明全然不知此时拽衣角的动作有多幼稚,邢罪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先撒手”·清明见状赶忙松手,邢罪顿身整了整衣领,道:“这里是买卖盗窃车辆的黑市,只要是在宕城偷来的车,最终都会经过这里再被转卖出去。
这处黑市老板是一个叫做‘口水强’的小流氓,四年前曾因故意伤人罪,被叛入狱服刑两年,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应该能查到买那辆黑色面包车的人。”
清明木然道:“刚才你在局里说的老朋友,不会就是他···吧”·邢罪不置可否道:“四年前,抓他入狱的是我,算认识吧。”
清明一脸黑线,“你确定等会见了,他不会叫小弟砍我们”·邢罪缓缓摘下墨镜,挂在黑色衬衫领口,淡然道:“明仔,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这是在铜锣湾演古惑仔各行有各行的规矩,等会他如果愿意警民合作,那自然是好的。”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干笑:“师兄,您还是痛快点,直接给我个固定称呼,OK?”·“那就明仔吧,低端小气下档次,不过,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叫这名儿比较好养活。”
清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里念道:叫吧,你叫什么我都爱听··等走到大门口,清明无意瞥见了里面有个小的放哨楼,凭借他2.0视力的卡姿兰大眼睛,轻易就发现了那里隐藏了一个摄像头。
这时,邢罪忽然回头,对他道:“等会要是真打起来了,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清明无奈一笑:“师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弱菜吗”·“我只是比较在意属下的安危,这也是爸爸的职责。”
清明好脾气的笑了笑,“打架,我还没怕过谁·”·邢罪没说话,将他带进里面一个仓库,还没到门口,仓库的铁门自动向上,一群人从脚到头慢慢出现在视线中。
只见带头的是一个染着一头白发的男人,十二月的冷天,只穿了一件白色无袖背心·清明看着都替他冷·年纪估摸和自己也差不多,但仅凭一眼,就不难看出男人乖戾- xing -情,清明隐隐能感觉到这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男人- yin -冷的眼神转瞬即逝,只是一瞬间变换上了副很合适宜的笑意··“哟,邢哥,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第29章 器官(二)·和往常一样,刑罪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淡然开口:“找你帮个忙,好像...不欢迎”·“我们只是小流氓,邢哥不抓我们回去蹲牢房,我们就求神拜佛上高香了,帮忙不敢当啊。”
口水强走到邢罪面前,身后跟着一群人模狗样的小弟,小弟们染着红黄蓝绿的发色,身上纹着五花八门的纹身…·二人此时正和一群黑帮对峙,本因该是剑拔弩张 ,蓄势待发的紧张气氛,然而清明在邢罪身后,强行抑制住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这些混混的审美观...难道这年头,叼根烟,花个百八块染个毛,纹个身,就能混黑道了·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谁都能像刑罪一样 ,凭着那张脸,只要带一副墨镜,不怒自威的气质本身就像极了警匪片里的黑帮大佬。
还不是那种打着发蜡,叼着雪茄,带着一斤多重金项链的那种土豪大佬··“狂酷高逼格霸道黑道大哥”标签更适合他的心上人··口水强注意到了一旁憋红脸的人,问:“这小白脸是谁”·清明一听,脸上倏地一变,不悦道:“白毛怪,你特么说谁小白脸呢。”
邢罪伸手拍了拍他肩,接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到口水强面前·不答反问:“这车,是你卖的吧,卖给谁了”·口水强做出狐疑的样子,“邢哥,每天来我这里买车的人那么多,我哪能记得。”
“别扯那些虚的,车的来历我不追究,大家心知肚明·我只要你告诉我,这车你卖给谁了” 邢罪说这句话时,语气中明显的冷意,清明下意识朝他身边挪了几步。
口水强轻笑一声,接着道:,“想必邢哥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先不说我不记得是谁,就算我记得这车是卖给了哪个王八犊子·我就这么告诉你了,以后我在这道上还怎么混大家都不容易,邢哥你别为难我,我们混口饭也不容易。”
这时,一旁的清明突然开口了:“买了这车的小子可能和现在的一起命案有关,你知而不报,我们有权利怀疑你可能是同党·那就对不起了,请你去局里喝杯茶。”
口水强双手朝后捋了把那头白毛,接着狂笑,那笑声让清明不禁的拧起眉头·片刻口水强又蓦然止住笑声,眼神直逼清明,一字一顿道:“老子不知道”·刚说完,后面的小弟瞬间朝两人扑来,清明眼疾手快,飞脚刚要去踹一个直奔邢罪的红毛小混混,结果那口水强就厉声喝止:“我他妈让你们动了吗都给我滚一边去”·接着,口水强一脚将那红毛手下踹开。
口水强这人圆滑,袭警不是小罪,虽然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立刻将邢罪那张脸狠狠撵在脚下,,但想起刚才邢罪说有命案...如果现在他们冒然动手,事后被邢罪小题大做,直接说成和命案凶手是一伙的,拘捕袭警,那可就扯不清了。
毕竟他干的这行也见不得光,再看邢罪,从头到尾就只带了一个小白脸,就这样大摇大摆闯到这里,想必就是摸准了自己不敢动手··口水强被他这样一拿捏,跟个软柿子一样,恨的牙根发痒。
邢罪一脸风轻云淡,语气却不容置喙:“我想你应该没兴趣去我们局里参观,说还是不说,自己掂量·”·口水强问:“要是…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邢罪挑了挑眉,那样子就想在问:你想要什么好处·口水强冷笑:“今后别让老子在这里再看到你”·邢罪嘴角扬起正人君子般的笑容:“成交”·“车是几天前阿彪从我这买走的,真名我不知道......老城赌场,他每天都会去那里赌钱。”
“多谢”·丢下两字,邢罪潇洒转身,和清明离开了码头工厂··“师兄,你不怕那白毛怪- yin -我们”·“他能- yin -我们什么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
清明则是不以为然:“刚才在码头,你看白毛怪那眼神,凶神恶煞的,恨不得从裤|裆里抽把刀就把你给砍了·万一他等我们走后,让手下这会儿埋伏在赌场附近,等我们一到,就叫人做了我们...”·邢罪制止了清明漫无边际的想象。
“不用担心,赌场那我也有老朋友·再说,裤|裆里怎么藏刀明仔,请示范下”·“等有机会…呵”·其实清明也明白,身为刑警,在黑白两道上有认识的人不足为奇。
甚至他在之前任职的地方,也有几个黑道上的探子·这种“朋友”和普通的酒肉朋友悬差较大·有些“朋友”只谈金钱·只是刑罪…通过刚才见的第一个‘老朋友’,清明实在担心,他对“朋友”的定义究竟为何清明想了想,试探的问了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哥,是不是有很多人想砍你”·清明并不知自己随口的一句骚话无意间取悦了邢罪。
邢罪笑道:“可能”·想着自己暗恋的心上人不是个省心的主儿,清明有些牙疼·但从而又又延伸出了另一个问题:究竟什么时候能把暗恋变成明恋呢·一路上,清明被自己的问题难住了。
—————————————————·车停在一家偏僻的游戏机厅外,两人进去还没走到几步,迎面就走来两个身高同邢罪相当的男人,二话不说先挡住两人去路。
见这两人来势汹汹,清明猜想,一定是赌场里专看场子的打手··邢罪和清明这两人长相实在出众,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赌钱的,其中一个打手毫不客气开口便问:·“找谁”·“告诉坚哥,邢罪找他。”
正当两打手犹豫要不要传话时,里面走出一个男人··“邢哥,你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两孩子前两天新收的,不懂事·刑哥见谅,见谅…”·说话的人正是邢罪口中的‘“坚哥” 程坚,地下赌场老板。
清明暗想:我没听错吧这俩人还算孩子孩子就这块头都赶上大力水手了··程坚走到邢罪面前,厉声呵斥那两名比他高出半头的男人。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邢哥道歉”·邢罪制止,“行了,来找你问个人,阿彪在不在这”·“阿彪...你等等,我让人去叫他,这王八蛋就在里面赌钱。”
说完,吩咐身边一人去找阿彪·阿彪从里面出来,脸色自然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嘴里骂嚷嚷的,“老子老本还没赢回来,谁他妈找老子”·刚说完,就瞥见站他前面几步路的邢罪。
而那阿彪看了邢罪就,明显一怔,紧接着猛地转身就窜进了一旁的侧门里··邢罪大步跨过去,一脚踹上门,门发出巨响,但并没打开·这是一闪铁皮门,一脚上去没踹开。
邢罪接着又是一脚,“哐当”门锁硬生生和水泥墙体脱离·这是一家披着游戏机厅幌子的底下赌场,一般赌场都会准备一个供赌徒逃散的偏门,以防止警察突击检查,供赌徒逃脱。
而此时这个侧门,就是通往游戏机厅暗巷的··“回头赔你”·撂下这句话,一秒没耽误,邢罪消失在众人眼前,清明见状毫不犹豫地也追上去··等清明追出暗巷,来到一片街道,他弓腰扶膝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就见邢罪在东街疾奔的身影,,清明咬牙道:“狗东西,被我捉到,偏折断你俩腿不可。”
阿彪跑进一片热闹的街市上,见邢罪紧追不舍,他急了,随手端起路边一小吃摊上煮沸的一锅关东煮,朝着邢罪直接泼去……那热汤在空中漫过一团热气,邢罪眼疾手快,拉着一个即将被热汤淋到的女人闪到路的一侧。
阿彪趁机跑进一个商品市场里,邢罪眼底冒起一股寒意,未作犹豫追了上去,阿彪穿的是一身黄黑条纹的衬衫,即便是混在人群里也不难找到·就这样追到市场里面一条街道的尽头,眼看快要走投无路了,,阿彪狗急跳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拽了路边一个女孩,刀尖抵在她脖子上。
“再…再过来…我就…就捅死她·”·邢罪止住脚步,冷冷的睨着他·“你认为你跑的掉吗”·“你…你为什么要追我。”
刑罪反问:“那你跑什么”·“你...你是警...警察”·“不像吗”·“我...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追我。”
“请你回局里喝茶”·这时,清明不知从哪里弄了一辆自行车,还是女士专用的粉色,打着铃声··“借过借过”·人群一分为二,清明踩着脚踏车直冲阿彪。
那阿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忘了自己手中还挟持着女孩,女孩见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尖偏离自己,趁机挣脱·千钧一发之际,清明在距离阿彪仅剩两不到的位置捏紧刹车,紧接着飞身越过脚踏车,一脚直直的就这么踹在阿彪胸上....·清明从怀里摸出手铐,将人拷上。
这时,刑罪兜里的手机响了,接听是崔景峯打来的··“头儿,又发现两名死者·”·第30章 器官(三)·回局里后,审讯工作交给了清明和谢浔。
清明将照片扔到审讯桌上,接着中指在照片上点了点·“这车是你从黑市买的”·阿彪翘着二郎腿,用余光瞥了一眼,“是又怎么样怎么,现在买车也犯法吗犯法吗”·谢浔道:“买车是不犯法,但杀人犯法。”
阿彪一听杀人,脸色立刻一变,“杀...杀人老子没有杀人,喂,你们别血口喷人·”·清明笑道:“一般杀人犯都不会承认自己杀人,我们在远郊发现一具女尸,通过监控录像,我们拍摄到案发当晚,也就是六号,你的车出现在埋尸地点附近。
另外,我们在远郊另一处也找到了你的车,不过已经被烧毁了,但是仍然不妨碍我们检验证实那辆车同你买的这辆车属于同一辆·”·“这车是我三号从口水强那里买的,我当天开这车去赌了一天,结果他妈的,那天手气背,车都输没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陈坚那个狗|日的。”
“车输给谁了”·“那傻逼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没在赌场里见过,染了一头红毛,脸就像从他妈的鸡眼里掏出来的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一听”红毛”两字,清明脑子里自动浮现一人,是刚和刑罪在码头见到的口水强那个红毛小弟··清明问:“你说的那红毛,手背上是不是有个狼头图案的纹身”·阿彪扯了扯嘴:“好像…是有”·清明眸色一沉:“好像什么好像,直接说有还是没有”·谢浔在一旁记录,明显感受到身边人情绪,他停下笔,瞅了清明一眼。
与清明共事这几个月,还是头一回见他情绪这么大篇幅的波动·不得不说清明这人确实是很好相处·一个队里,邢罪冷峻深沉 ,崔景峯内敛沉稳,方来寡言敏感,谢浔耿直义气,而清明- xing -格更加丰富了,但也能时保持的文火一般。
不像现在,像是被突然浇了一桶汽油,瞬间高焰··被清明这样一吼,阿彪明显没了刚才嚣张的态度,颤颤巍巍道:“…有”·清明冷声问:“六号那一整天,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给我好好想想。”
·--------------------------·审讯工作结束后,谢浔拍了拍清明肩膀,:“刚才怎么瞬间炸毛了”·清明此时已经恢复平日随- xing -的样子,他道:“要不是这些混蛋整日作妖作祟,老子怎么可能想谈个恋爱都没时间。”
谢浔明显来了兴致:“你想和谁谈恋爱我靠,不会是唐欣吧”·清明故作神秘,见四下每人,勾勾手指示意谢逊凑过来。
“你说我如果追师兄,成功的几率有多大”·谢浔一脸震惊,舌头像是没捋直:"你...你特么,开玩笑的吧·”·清明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吗”·“像”·“说认真呢,,没开玩笑,你不会对这…有歧视吧”·“歧视个毛,瞎子我是佩服你这份胆量,凭我二十六年直男经验,头儿绝逼是直的。”
“我也是直的”·“……”·“不是,,你要是想玩玩,哥劝你一句,还是算了,头儿你玩不起啊…他要是知道你对他有这想法,我实在猜不出来,他会有什么反应…可能大概也许会直接让你滚蛋。”
见清明没回应,谢洵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垂着眼帘,也不知在想什么·对谢浔来说,作为兄弟,即使兄弟要搞基,自然也是要力挺到底的··谢浔将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别灰心,你还是有机会的。”
清明瞬间激灵,“怎么说”·“我跟头儿四年了,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或者...男人...嗯,你去勾引他,没准就成了·这局里,跟头儿关系最好的非森哥莫属,你让他给你支个招。”
“支什么招”·身后一清冷声音传来...·清明反应迅速:“哦,我和瞎子再讨论案子”·刑罪半信半疑··“准备开会”·上午刑罪接到崔景峯电话后,就立刻赶往城郊外的一处垃圾处理站。
局里接到垃圾处理站工作人员报案,在处理生活垃圾时发现两个编织袋,里面有两具严重腐化的尸体·法医那证实死者均为女- xing -,年龄18岁左右,身上的肾脏脏,心脏以及眼|角膜丢失,推测死因均为大脑缺氧造成的脑死亡,·“在最近失踪人口名单里已经确认了两名死者身份,这两名受害人的- xing -别,年龄以及死因,都同第一起案子如出一辙。
所以现在我们能确定两起案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专门倒卖少女器官的组织·现在,大家都汇报一下目前手里掌握的情况·”·清明先开口:“我们抓回来的那个阿彪,三号从黑市买回那辆面包车,但当天就在赌场将车输给了另一个赌徒。
那名赌徒身份还没确认,但有一个可疑目标,就是我们在码头见过的那个口水强,其中的一个红毛小弟·”·刑罪下巴一抬,冲着清明道:“根据”·“阿彪声称赢走他那辆破车的人手背上有个狼头纹身,另外那人头毛也是红的,所以我就想到码头见的那个红毛小弟,想起,当时不经意看到他手背上也有相似的纹身。”
刑罪有些诧异,他一直觉得清明这人观察力还算敏锐,不过没想到细致到这个地步··清明接着道:“阿彪在案发当日,也就是六号,一整天都在赌场,这点我已经找赌场老板陈坚确认过。
他没有作案时间,目前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最后一句话,清明说的有些不甘心··刑罪打了个响指,“方来那边怎么样”·方来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道:“你让我在网上找买卖器官的帖子,我找到一个贴吧,以买家身份在里面加了一个人。
不过跟这人聊了后发发现是个女人,还是个买家,家境不错,她声称她丈夫身患疾病,需要换心脏,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捐赠者·医生诊断她丈夫还剩不到六个月的时间,所以走投无路,想到走这种渠道去买适合他丈夫的心脏。
刚才她给我发来消息,说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卖家·“·刑罪拧眉问:“卖家联系方式要来了没”·“要来了,加了还没通过好友请求。”
刑罪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下颌,“继续盯着”·这时,方来发现对方那边已经确认了他的还有请求··“头儿,同意了·”·所有人瞬间围到方来桌边,见对方同意后,头像灰色,显示离线状态。
见对方没立刻发来消息,方来问:“要先试探下吗”·刑罪想了想道:“直接开门见山,你现在是要买器官救命,他们就像你的一根救命稻草,这时候你会先思考这根稻草是不是牢固再去抓吗“·方来输入一段话,·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需要一个肾·——现在就要·众人盯着屏幕,一分多钟后,对方头像终于亮了,回来一条信息。
——你是女是男·大家都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问这种问题,没多想,刑罪道:”女“·方来回了过去·——女·——我丈夫肾衰竭,现在要换肾,求求你们帮帮我。
一分钟后,对方回复:·——你很幸运  我们只跟女人做生意  你丈夫血型·——B型·——有货  60万  只要现金·——我怎么把钱给你们·——你将钱送到我们指定的地方  拿到钱我们会把货交给你·刑罪皱了皱眉道:“跟他说看到肾|源后交钱”·方来又输入一段话发了过去。
——我要看肾|源,万一你是骗子,我交完钱后你们根本没货,我去找谁··——看到了你们工厂,确定你们有肾|源,我会当场付100万··这时,对方头像又变成了灰色,大家不由心一紧,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里的聊天页面。
大约三分钟后,对方终于回复:·——明天上午10点  四季华城28号·——带上钱  记住  只能一人来·对方发来这两条消息后,头像再次黯淡,之后方来再回复,那头的头像一直灰色,不再回复。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固,众人沉默·对方刚才说的很清楚,只跟女人交易,可他们这一队里全是清一色的爷们儿,上哪儿去找个女人不仅要胆大还要有演技。
放眼当下,只能从这个男人帮里挑一个人,男扮女装··这时,崔景峯咳了一声,接着道:“所以...谁去扮这个女人”·大家未经商量,然而目光却迷之般默契的投向清明。
第31章 器官(四)·清明瞬间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你们...干嘛...都看我”·刑罪挑眉道:“这都看不出来大家全票通过一致认为这次假扮女人的艰巨任务应该由你担任。”
其余人以沉默表示赞同··这特么开什么国际玩笑堂堂七尺男儿,让他假扮女人还是当着刑罪的面清明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
不出意料,清明毅然决然的拒绝·先不说眼前这几个落井下石的东西之后的嘲笑,他这次要真的屈服于他们的- yín -威之下,那自己今后准成了整个局子的笑柄,·清明:“凭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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