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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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来了个精分 by 疯流川(上)(3)
·此话一出,众人视线从上至下,由里到外将他扫- she -一番··崔景峯:“你觉得我们当中还有谁比你更漂亮”·方来:“有谁皮肤比你更白”·谢浔:“有谁腿比你更细”·刑罪觉得还不够,要软硬兼施,又加了一句: “这是命令,怎么你想造反”·清明很不服气,但再怎么不服气,也不能和身为队长的刑罪对着干,一肚子不情愿只能化作一句不痛不痒的控诉:“你们这是毫无人权主义的压榨”·像是没听出他的揶揄,刑罪故作为难道:“也是,我一向提倡公平公正,要不然大家现在比比谁腿毛最短谁最短谁来扮,如何”·谢浔一听,脸上倏地闪过一抹自信的笑意。
迫不及待的撩起裤管:“这个提议实在英明,来来来,哥第一个先来·”·紧接着崔景峯,方来也纷纷撩起自个儿的裤管……清明眼睛从这三人腿上一一扫过,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刑罪腿上,可刑罪迟迟没露腿··谢浔在旁幸灾乐祸道:“你就认命吧,头儿肯定比你长·再说,总不能让头儿去扮女人吧,那谁来指挥。”
“……”·清明无言以对,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自己被坑了,,,他倏忽意识到,刚才刑罪提议比腿毛时,明显一副:自己铁定会输的语气。
所以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腿毛短的·最后,清明只能戚戚焉道:“腿毛短是我的错吗”·刑罪换回正色:“时间紧迫,现在下定明天的详细计划”·说着,方来已经开始搜索四季华城周边...很快,会议室内的屏幕上就出现一副详细的周边地图。
罪犯提出的地址在地图中显示是一家冷冻海产品加工工厂,这家冷冻加工厂是前年才搬来的·原先四季华城这一片区域是一块待开发的土地,接到通知后,原本的食品加工厂搬走,结果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开发计划终止。
“这个加工厂附近没有适合潜伏的位置,既然卖家选择在这里碰面,那这个加工厂一定有猫腻·明天,瞎子和方来一组,我和峯子各一组…记住,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支援明仔,保证他的安全,我也会向上级申请其他支援小组,以防止对方人数较多。”
第二天,行动如期开始进行··崔景峯也不知从哪儿找了一身衣服,一个假发,以及一些简单的化妆品·清明将这些东西接到手中时,一脸嫌弃,因为他有些洁癖,结果打开之后发现这些衣服竟然都是新的。
清明在局里的男厕捯饬,出来的时候,刑罪和崔景峯已经提前出发去四季华城附近蹲守·清明这次需要扮演的是一个丈夫身负重病的年轻富家太太,局里也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辆黑色奔驰,车的副驾驶上有一个黑色的女士大提包,是昨天答应和罪犯交易的一百万现金。
谢浔趴在副驾驶边的车窗上,朝那黑色提包抬了抬下巴道:“这些可都是真钞,你可要看好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一听旁边放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白花花的票子,清明有些诧异,虽然与罪犯这次交易的金额是一百万,但通常上头准备与罪犯交易的现金都是一半真一半假。
清明喟叹道:“还是我们局子有钱...”·“这都是头儿交代的,还不是怕罪犯到时候查出有假|钞,直接当场就把你先女干后杀了·”说着,谢浔面露猥琐神情,“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清明大美人儿,可真有你的,你这一身装扮,怎么看怎么好看...尤其是那双腿儿,被这黑色丝袜一包裹,- cao -简直了,我都把持不住了。”
不得不说清明女装很有味道,本身他脸部线条就不属于硬朗型的,五官精致中又带着一股英气·他内着一身黑色针织裹臀半身裙,为了遮掩平坦小腹上隐隐而现的腹肌,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风衣,黑色丝袜,配了一双长筒平底靴...一袭大波浪配着一张烈焰红唇,美的并不惊心动魄,但足以勾魂。
不过…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清明不悦的看着谢洵,“少贫,要不我俩换,你来扮女人·”·“我这挫样去扮女人,我怕给人吓跑了。”
“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哎,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你穿这一身去勾引头儿,来个丝袜诱惑,想想都带劲儿,我保准头儿立刻被你收服。”
清明斜睨着他,眼底充满玩笑味儿的警告,只见讪讪道:“我觉得,你再废话,我可能会打爆你的狗头·”·说完,将黑色奔驰启动……·方来坐在另一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不停地敲击这键盘,头也不抬道:“瞎子,别磨蹭,头儿那边在催。”
车行驶在路上,清明现在开的这条路,离目的地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这条路是方来选的,他事先排查了去往目的地的所有街道,特意选了这条不堵车的路线。
谢浔慢慢悠悠的开着车跟在清明驾驶的那辆车后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清明定眼盯着前方,总觉得有些焦虑口渴·虽然清楚即将面对的罪犯不是什么走私军|火,买卖毒|品的,所以对方手里没有枪,按理说不应该太过于提心吊胆。
可不知为何,从刚才上车起,他的心就开始乱跳不停,甚至有种窒息感正在慢慢侵蚀他的理智··他抬起眼帘看了眼中央后视镜中的那张脸...他并没在脸上搓腮抹粉,只涂了口红作掩饰,和崔景峯一样,清明不懂化妆品,即使看的懂中文,也不知那几瓶是用来干嘛的。
虽然本身就很白,但清明意识到自己此时脸上白的有些异常,是属于苍白,额上起了一层冷汗……·对此时自己这样的反应,清明付诸一笑,打心底的有些鄙视自己。
就他这样,还说要去追刑罪恐怕真的是遥遥无期··可他控制不住……·这时,兜里的手机振动,清明拿起,来电显示——师兄·清明吐了口压抑在胸口的浊气,瞬间变回平日的不正经:“喂,师兄,正想你,你电话就来了。”
电话那头明显的一顿,几秒后,刑罪道:“还在为扮女人这事儿怨我”·清明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嘴太快,不过听刑罪这话,他也误解了那句“正想你”的真正含义。
他索- xing -将错就错··清明笑吟吟道:”我只是有些遗憾,没能让师兄第一个见我女装的样子,刚瞎子差点还拜倒在我黑色丝袜的诱惑之下...唔,很好奇,师兄看了我穿丝袜之后,会是什么反应”·“还能打嘴炮说明你心还算大...行了,一会儿机灵点。”
“谢谢师兄提醒,我...”·电话那头沉默,像是在等他的下文·清明顿了顿,接着道:“等事情结束后,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嗯,注意安全,有危险,只管找个地方躲起来。”
清明笑了,有些无奈道:“师兄,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有电话进来,好像是峯子打来的·行了,记住我的话,注意安全”·说完,刑罪便挂断了。
清明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原先的窒息感正缓缓淡去,被另一种情绪代替......清明这才知道,也许他潜意识里,一直在等刑罪这通电话··第32章 器官(五)·清明将车停在目的地附近,从车内找了一副墨镜,他给方来发了条短信。
防止罪犯起疑,与罪犯保持联系的人一直是方来·消息发出去一分钟不到,方来那边回了消息··——前面直走一百米转弯,有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
清明戴好墨镜,将手机塞进大衣外套的口袋里,然后下了车·按照方来指示,没走多久,果然在拐弯处发现了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靠在一个电线杆边吧嗒抽着烟。
“一个人来的”·清明点头··“钱带来了吗”·清明前一秒还在打量眼前那男子,下一秒倏地换了一副神色,将手里拎着的黑包紧紧抱在怀里,故作恐慌。
“带来了,肾呢”·男人碾灭了烟蒂,朝他扬了扬下巴··“跟我过来”·清明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后面,男人将他带入冷产品加工厂后区。
一路上,不时回头,双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打量··“小妞长得不错”·置若罔闻,清明继续跟在他身后,与此同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摸到手机......男人见他没反应,放慢脚步,一只手顺着他腰部不安分的往下摸去,继续开黄调:·“你丈夫肾不好,一定满足不了你吧,要不,跟老子玩玩\"·墨镜下,清明嘴角扬起,邪魅一笑。
“知道我丈夫肾为什么坏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刚说完,男人感觉到手腕蓦然被一股力量扼住··接着,清明边使力边淡漠道:“因为他满足不了我,就凭你”·见势,男人欲抽回手,结果越抽手腕处的力量越大,疼的他背后瞬间窜出一股冷汗......此时,墨镜下那双鹰隼般冰冷的眼,正冷飕飕的盯着他。
男人疼的哇哇大叫,清明这才放开了手,接着,他淡定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块- shi -纸巾,擦了擦手··“别以为老子...老娘,是吃素的,不想坏了你老大生意,就给我老老实实带路。”
男人捂着手腕,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朝前走,将她带到厂子后区的一个铁皮仓库·里面有个方形桌,围坐了五个人,正在打扑克·见清明进来,纷纷丢了手中的底牌。
其中有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问:·“钱带来了么”·清明将手中的包往前一丢,冷冷道:“我要的肾呢”·络腮胡男朝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只见那小弟从一旁的角落里提起一个白色塑料箱。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在这时,厂门外跑进一男子·“老大...不...不好了,外面有警察”·络腮胡男一听,- yin -冷的瞪向清明,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枪口直逼清明:“- cao -,臭|婊|子,你敢- yin -我谁他妈让你叫警察来的“·清明心头一凛......·罪犯手里竟然有枪,这是意料之外的。
这是清明成为警察之后,第一次与枪口保持如此亲密的距离,即使之前执行任务时,清明受过抢伤,也不曾离枪口如此之近··他不怕死,即便是罪犯手一滑,子|弹脱枪而出- she -穿头颅,那也只是一瞬间的疼痛,甚至是还未感受到疼痛,他就没了意识。
但另一方面,身体仿佛不让他如愿,像是硬生生的扯着他的头皮,让他与恐惧面对面,强迫他与死亡对峙··这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死神如此之近......清明有些晃神,心跳也乱了节奏,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里都渗出一股战栗。
清明痛苦的吞咽了口浊气......对,他控制不住··从那起事件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去- cao -控,藏匿在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没来由的恐惧·那不是属于他的恐惧,好像随时能从身体里剥落,却又与自己的意识皮肉相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东西从清明衣摆下掉了出来,络腮胡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副硅胶胸垫·趁络腮胡分神之际,清明一把抢过男人手中的枪,指间转了一圈,枪口便抵在络腮胡的太阳- xue -上。
“别动,你们已经被警察...”·清明硬生生的将后半句话全数吞了回去,因为心口蓦然生出一股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腿上的力气像是遽然被抽走,清明捂着心口蹲下身子...·络腮胡抢过一旁小弟手上的刀,丝毫未作犹豫,直接朝着清明砍过去。
“妈的,要死一起死”·清明背部接下一刀,瞬间皮开肉绽他眉头一拧,剧烈的疼痛感瞬间拉回了他的意识·清明狼狈翻身朝一边滚去,接着枪口对着络腮胡,在他再次落刀前,朝着他腿部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砍刀落地,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一股冰冷金属撞击声,紧接着,数人跑了进来,·“警察,别动”·刑罪首当其冲,冲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受伤半蹲在一旁的清明。
他走到清明身边,蹲下身子,手有意无意的放在了清明肩上··刑罪喉咙微微一动,“明仔...你......”·话音戛然而止,只见清明伸手将脸色的墨镜拽下,潇洒的朝后一扔。
他此时脸色苍白,额上的冷汗浸- shi -了他微微泛着红光的眼眸,而眼底却依旧保持着平日那份纯澈,口红艳丽的朱色掩盖住他此时苍白的嘴唇·他面露微笑,开口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清明扶着发软的双腿,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刑罪伸手,用自身的力量支撑着他半个身子。
蹙眉道:·“不是告诉过你,有危险立刻躲起来·“·“没事,就蹭破了点皮·再说,我又没瞬间移动术·”·说着,清明干脆成了软骨头,往刑罪身上靠。
“腿麻了,师兄应该不介意我靠会儿吧”·这时,崔景峯走了过来·清明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刑罪身上,站直了身子··“大美女受伤了”·清明抬脚就要踹过去。
刑罪:“里面有什么发现”·崔景峯回道:“我已经让各小组到厂区不同区域搜查,暂时还没什么发现·”·“继续”·之后,刑罪迅速交代完后续的事情,一手提着清明将人塞到自己开来的车的副驾驶座上。
清明问:“去哪”·刑罪面不改色的回道:“医院”·说完坐回驾驶座,像是又想起什么,但明显又犹豫了下。
“手能动吗”说着,又指了指安全带··清明抬手,结果下一秒面露一抹浮夸的表情·“嘶~”·刑罪起身,身子挪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把安全带系好。
抬眸见清明正用一种接近温柔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伸手朝着清明脑门一拍··“看什么呢”·清明随意敷衍了句:“长得帅还怕人看么”说完,目光落在窗外,刚才,就在刑罪替他系安全带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很想吻刑罪。
清明单手托着下巴,,他发现,这几天,只要和刑罪单独相处,他的意志力数值就莫名的飙升··刑罪将车启动,开了一会,见清明今天貌似挺安静,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微蹙眉看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刑罪以为他伤口疼,于是从兜里摸出一粒糖,眼神继续看着前方,将糖递到副驾驶座人的跟前··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给,糖分能减轻疼痛·”·清明笑而不语,接过糖,撕开包装塞入嘴里,避开背部的伤口,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十分享受,半晌又开口:·“师兄,你知不知道”·清明的语气突然变的很郑重,目光看过来,开口道:“这是我目前为止,吃过的...最甜的糖。”
刑罪看了他一眼,接着方向一打,车猛然停在了路边··“说吧”·清明愣了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说行动结束后,想跟我说个事情,说吧。”
刑罪侧头凝视着他,那眼神和平时一样却又不一样,具体怎么不一样,清明一时之间难以读懂·就是这样意味不明的眼神,让清明竟然怂了,一时语塞··“嗯...我......”·刑罪双手环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等他下文。
“我...我...想说....想说......”·见他支支吾吾半天就只有个只言片语,刑罪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你今天吃鱼了”·听了刑罪不着边的话,本就紧张的清明,一时之间大脑从短路直接过渡到死机了。
“啊”·刑罪和他对视,“要不是吃鱼被鱼刺卡了喉咙,你干结巴半天是想干嘛一会儿没见,怎么说个话就跟便秘似得。”
清明眨巴着眼睛,“师兄,你觉得我长得如何”·刑罪皱眉...·清明不懈,继续问:“不评价也行,你就说,我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刑罪垂下眸子,倏忽又重新抬起,淡然道:“耐看”·闻言,清明的心瞬间飘到了普罗旺斯薰衣草花海里,与风浪起雾。
幻想立刻被他掐断,他深知此时还不是偷乐的时候,努力保持着面无表情,他继续试探问:“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不讨厌”·“就只有不讨厌”·刑罪忍着耐心,笑着问他:“我再给你十秒,有话直放,不然就闭嘴。”
说完,刑罪开始倒数·“10”·“9”·清明急了,“不是...师兄你等等”·刑罪面无表情,“8”·“师兄,我...我想...我想说...我想说...”·“4”·“3”·“2”·“我喜欢你”·说完,清明身体僵住...车内的气氛瞬间冻结,清明心脏在胸膛里震彻,像是被滔天风浪卷入漩涡中,他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抓住胸前的安全带,像是瞬间抓住了一个落脚点。
清明忐忑的看着从头到尾一直在打量着他的刑罪·暗道:他会怎么回答他喜欢女人直接将我扔下车晚上回去让我收拾收拾家当混蛋·这时,清明一怔,片刻在心底自嘲冷笑道:既然自己知道是什么结果,那还期待什么呢·然而刑罪的回答,并没在他预期之中,他意味深长道:“仰慕爸爸帅气的人很多,不过你倒是头一个敢当面对我说这话的人。”
说完,刑罪一踩油门·结果因为惯- xing -,清明身体朝前仰去·当刑罪减速时,安全带作用将他往后扯,突然他后颈一凉,一只手抓住了他后颈,阻止了他背部与座位靠背接触。
·“听好了,明仔·”·“这句话要是假的,你就想过个嘴瘾,这次我就当没听过·”·“但如果是真的...“·清明抢先一步道:“是真的”·刑罪眸子明显一沉,淡漠道:“明仔,适可而止吧。”
第33章 器官(六)·下一秒,清明笑了,但刑罪明显感觉到,他的笑容已没了平时那股不正经味儿·他两颊浮现的酒窝没了平日温暖,像是沾染了一丝凉意。
不得不说,今天的清明与平时很不一样··清明:“所以,师兄这算是拒绝我吗”·刑罪蓦然抬眼:“为什么喜欢我”·清明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喜欢我”·刑罪:“为什么要喜欢你”·清明:“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刑罪:“难道国家最近出台了某条明文规定一定要喜欢清明”·刚说完,清明一个侧身,揪着刑罪的衣领就将唇贴了上去。
刑罪毫无防备,猝不及防的就被他吻住··此时清明索- xing -就豁出去了,什么正人君子不君子的,特么的统统给老子滚蛋·明显感受到刑罪呼吸一滞,清明咬住他半边嘴唇,带着肉食动物的侵略气息,吸允,舔舐,明显带着挑逗的恶趣味,仿佛随时都要吞入口中。
刑罪将头向旁边一侧,而清明却并没打算放过他,用力地掰了回来·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然而疼痛早已淹没在他此时的情|欲之中··很好,想说的话已经说了,想做的事情当然也要做了。
刑罪眼角猩红,震惊之余更是一丝甜意钻入口腔,他猛然将人推开·清明被他推开后,沾沾自喜道:“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就是这么强吻我的。”
说着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果然很甜”·“小崽子,你...”·刑罪拳头发痒,刚要打人,就瞥见副驾驶座靠背上被血染红了一片...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清明刚才的举动,完全是证明了,即使他头上竖着九把刀,丝毫也不影响,该撩骚还得撩骚。
刑罪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坦白来说,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分辨清明这到底是在玩哪一出·无论清明的出发点为何,他万万都没想到,平时说个话都要看自己脸色,胆子竟然如此大,耍流氓直接耍到了他嘴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腹诽:果然是我小看你了·方才的快感就好比是- xing -|爱后的高潮一般,来的快褪的更快·杂乱如麻的思绪在此时车厢内诡异安静的气氛中慢慢恢复冷静,一旦将冲动付诸行动,剩下的就是事后的后悔莫及。
冷静之后,清明却笑了,可笑容里已经没了温度··“师兄会觉得恶心吗”·刑罪睨着他,脸色铁青,将清明此时脸上的神情全数放入眼中。
他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开了封的利刃,一点一点慢慢割开清明的皮囊,接着是骨肉,再深处便是灵魂··清明满不在乎道:“师兄,这可是我的初吻,就这么毫不保留的献给您了。”
刑罪依旧不开口,只是斜睨着他··“亲都亲了,要不你亲回来”·刑罪蓦然开口,冷冷问:“你究竟想干嘛”·清明敛起笑意转过头,迎上刑罪的视线,沉声道:“我做的还不够明显么我想跟师兄谈恋爱,有问题吗要是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追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
如果你觉得恶心,没关系,我可以用我的魅力去感化你·我说过,我是认真的,我清明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想把心空出一半甚至更多...留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师兄...”·一时之间,刑罪找不出什么话来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
清明方才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字砸在他心里,他的眼神像是从岩浆里捞上来的,炙热的有些灼人·此时此刻,刑罪才突然发现,虽然相处了几个月,但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刑罪重新启动车子,一路上,沉吟不语,直到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他才淡然开口:“下车”·清明立刻下了车,靠在车门边拢了拢大衣领口,问:“你不陪我一起进去”顿了几秒,有试探问:“生气了”·“我先回局里处理事情,等会看完医生不用来局里,给你半天假回去休息。”
就在清明以为刑罪想要仓皇而逃,车窗又缓缓放下,刑罪一如既往的淡漠:“晚上回家,我们谈谈·”·清明看着车绝尘而去,直到消失在视线之中,他嘴角蓦然扬起。
此时此刻,他深刻感受到中国文化之博大精深,这个时候,抠字眼反而成了一剂上好的良药,缓解了方才在车内的巨尴尬·刑罪最后丢下的那句话,短短八个字,用的是“回家”而不是“回去”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刑罪内心已经接纳了他将他当成自己人四舍五入就是,将他当成自己家人可能这点连刑罪自己都不知道。
————————————————————·而另一头,调查工作和预期的结果背道而驰。
会议室内...·谢浔道:“今天抓回来的这伙人中有个叫‘邹远山’是海鲜冷冻加工厂的法人,三年前,他租下这片厂区,明着是做海鲜生意,但从今年开始,暗地里开始做起了倒卖人体器官的生意。
但是头儿...他并不是直接卖家·据‘邹远山’所说,货都是从另一个老板那里买的,他再加价卖给需要的客人·他听中间人说,这个老板专门卖人体器官,只卖给像他们这种‘中间商’不卖给直接买家。
至于这一点的原因,他也不清楚·“·方来道:“ 另外,我们搜遍了整个厂区,都没找到那三个受害者的DNA,这个海鲜加工厂可能并不是我们正在追查的倒卖器官组织的老窝,换句话说,并不是真正的幕后组织。
“·刑罪道:“罪犯组织将器官卖给中间商,这些中间商或许就是代理,这样做可以避免过多暴露组织信息的机会·如果和买家直接做生意,必定要暴露组织很多信息,很容易被警方盯上。
但是如果是和‘中间商’这种类似代理的合作伙伴直接合作,那就不必透露过多信息·我猜测这个幕后组织和‘中间商’们是只通过手机联系。”
·谢浔道:“头儿,你猜的没错·根据邹远山的口供,他称跟这个老板合作的时间并不算长,是今年年初开始的,加上这次被我们截下的那颗肾,总共从他那里拿了六次货。
那老板是他通过中间人介绍结识的,他们每次合作只通过电话,也就是说这个邹远山也没见过这个幕后组织的老板·”·崔景峯道:“我们将现场带回来的肾送去了法医部,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证实这颗肾脏不属于前两起案子中的受害人所有。”
谢浔搔了搔下巴:“这么说,还有第四名受害人...”·说着话的是,会议室内很安静,谢浔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向会议桌最前方,刑罪坐的位置·刑罪头枕在靠椅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方来更愿意往最坏处想,他直言不讳:“也许受害人比想象的还要多”·刑罪睁开眼:“清明提到的那个红毛,找到没”·崔景峯道:“我去了码头黑市,并没找到红毛,去了他租住的出租屋,也不在。”
“赌场呢”·崔景峯摇头,“听他老大说,昨天你和清明去了码头后,红毛当天晚上就消失了·”·这时,刑罪话锋一转:“给邹远山和幕后老板搭桥的那个中间人,问到这人的线索没”·这时,谢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恍然道:“邹远山说他不知道那个中间人真名,但知道他外号叫‘红狼’留着一头红发,手背上有个狼头纹身。”
崔景峯:“不会这么巧的,这个中间人和清明所说的那个红毛应该就是一个人·“·刑罪:“这个红毛很有可能就是幕后组织一员,目前发现的那三个受害人尸体,应该就是这个组织所为。
从现在开始,方来峯子你们负责追踪抓捕红毛·瞎子继续审问邹远山,看看能不能问出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这时,崔景峯问:“清明怎么样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皮肉伤,让他回去休息了”·谢浔不满,半认真半开玩笑道:“皮肉伤就请假,头儿,我明天能不能也请个假“·刑罪看来他一眼:“怎么要来例假”·方来轻笑一声,谢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由于这起倒卖人体器官的特大案件中死者人数过多,媒体方面也大肆报道,终于引起了市局领导高度重视,宕城市局下午召开临时会议,无非是给身为宕城市刑警大队队长的刑罪施加压力。
会议接近尾声,副局长给刑罪三天期限,三天必须破案··——————————————————————————·晚上回家,走到家门口,刑罪从兜里摸出钥匙,在钥匙即将插|入锁孔的一刹那,他停下了。
一股饭菜香气从门后传来,刑罪回想起白日里,清明所说的那番话··他承认,今天在车里,面对清明突如其来的告白和冲撞,他当时是不知所措的·没有经历过儿女情长,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虚无缥缈的情感,他甚至从没在脑海里临摹过今后与自己共度余生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可今天在车里,看着那个与平时不一样的清明,他竟然不想拒绝·并不是同情,他不会刻意同情任何人·究竟为什么不想拒绝,他还没找到答案··但他也很清楚,他不拒绝不代表他想或者一定要接受。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中,刑罪还是打开了门··第34章 器官(七)·此时厨房内,“咕噜咕噜”汤锅冒着热气,刑罪倚在窗边,由于室内外的温差,窗户上起了一层水雾,外面景象看不真切,清明却盯着出了神。
说实话,今天在车内,对刑罪说完那番话后,他整个人像是从疾风暴雨中走了一圈·那些强行伪装出来的镇定随时都会在刑罪一拳或者一句拒绝的话语中破碎·可刑罪在听完他的话后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也就是这样的反应,反而给了清明一丝希望。
等会刑罪回来,他准备对自己说什么...如果刑罪同意了,那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如果拒绝了,他今后是否还能继续住在这里,是否还能恢复原先那种轻松的上下级关系。
可清明心里清楚的很,无论是哪种结果,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从今天开始偏于原先的轨道,至于即将会偏向哪条轨道,答案就像此时眼前的那扇覆满水雾的窗户一样,模糊不明。
可他并不后悔,想起刑罪今天恼羞成怒的样子,清明不禁嘴角一扬,无声的笑了起来,明亮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温柔··平时很难再刑罪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刑罪走进来,脱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扶手上,他直接靠在沙发里。
清明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就见他阖着眼,闭目养神·看着刑罪睡颜,因为阖着眼,棱角分明的轮廓少了几分冷冽,混着客厅内柔和的灯光,很勾人·清明不由自主看向他的嘴唇,然后回忆起白日车内那个吻......刑罪的嘴唇和他的外表完全相反,出乎意料的柔软。
清明很清楚自己并不是gay,但是亲吻刑罪的时候,他丝毫不觉得厌恶或者恶心,反而是很兴奋,很舒服··他能笃定,刑罪是第一个也是今生唯一一个能让他动心的男人。
清明正臆想的入神,一抬眼却发现刑罪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漠然的睨着他·清明倒是很大方,任他看个够·这时,他发现刑罪的视线从他脸上慢慢挪到其他地方...还没来得及误会,刑罪便收回了目光。
“看什么,饭菜做好了” 刑罪尽量用平日淡漠的口吻去掩饰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心绪··结果清明脸色倏地一变,“- cao -,老子的十全大补汤。”
说完,清明箭步冲进厨房··吃饭时,饭桌气氛异常安静·就只能听见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清明左思右想,还是想去打破这股平静,尽量恢复到两人之前相处的气氛中去。
“我听瞎子说了,今天抓到的不是这起案子的主犯·”·刑罪淡然道:“顺藤摸瓜,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里...”说完,刑罪话锋一转,“这鱼做的不错。”
清明筷子刚放到嘴边,蓦然停下,一瞬间的受宠若惊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住,莞尔道:“不止是鱼的味道不错·”·“你这小子怎么不能学着谦虚一点”·“有言道:谦虚使人落后,骄傲使人进步。”
“谁告诉你的”·“我们语文老师”·刑罪嗤笑,想起那次清明给他化学老师甩的黑锅·“敢情做你的老师还真不容易,没事就要接你一个黑锅。”
清明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直勾勾看着刑罪道:“我们语文老师还教了句至理名言,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这句骚话,对刑罪来说是无关痛痒,他不紧不慢的放下筷子,“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说完起身回又回了客厅,清明一咬牙,跟着走到客厅··“师兄“·刑罪转过身,垂着眸子看着他··“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清明眸色一沉,无比虔诚的问。
不正经到认真,就好像是清明的左右两边脸,随时都能自由切换·这一点,刑罪是见识过的·所以,不难想象,清明那一句“我喜欢你”可信度是多少。
可无论清明这次是真心的亦或者是一时兴起,对他而言,都是一样··刑罪抬脚,一步一步朝清明靠近,眸中的神色比平时更加凛冽·只见他似笑非笑道:“决定你想我怎么回答”·清明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刑罪继续朝他靠近...·“你了解我吗”·“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刑罪迫近,由于身高的差距,清明只能慢慢抬起头,即使此时二人的距离已不足一掌之宽,但刑罪并没停下的意思,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清明发现,随着刑罪的靠近,他脸上的神色也愈发- yin -沉...一瞬间,清明有些恍惚。
他慢慢挪动着僵硬的身体,往后退...·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本来那笔账,也就算了,你倒好,自己硬要找上门·”·清明一时间没听懂,他一边狐疑,一边紧张。
眼看清明就要撞上墙,刑罪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他的后颈,接着又像是故意一般,手指轻轻蹭过清明耳垂··“好端端的,你找我发什么情”·说晚,刑罪将脸缓缓低下,微微阖着眼,那架势就像是要吻他...清明肾上腺激素在身体内瞬间爆炸,面对着刑罪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再加上本来就对他有想法。
清明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男人面对这种诱惑,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可刑罪让他再次出乎意料,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清明后脑勺的头发,只是将唇贴近他耳边,悠悠道:·“明仔,你耳朵红了。”
说完,恶意的朝清明耳边吹了一口气··清明僵硬的身子瞬间一个激灵,待身体彻底有了反应,抬眼在看向刑罪,就见他已经踱步朝房间走·清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刑罪整了。
或者换句话说,被刑罪报复了·“头发手感不错”短短几个字,刑罪是用一句无关痛痒的口吻说出来的··撂下这句话,还没等清明开口,罪魁祸首已经关上了房门。
刑罪白日里那句:我们谈谈,结果就是面不改色的说了几句话,无缘无故把自己撩石更了,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走了剧情反转的太快,清明一时之间难以承受,只能强忍着难受感,收拾完碗筷。
一番运动后,身下依旧一柱擎天·清明痛恨自己的意志力,心有不甘的跑去厕所里,刚想冲个冷水澡,却又突然想起自己背部有伤,医生特意叮嘱这几天不能让伤口碰到水。
“啊啊啊”·刑罪听到厕所里那声哀嚎,促狭一笑:“小崽子,跟爸爸玩你还嫩了点·”·——————————·第二天,方来花了几分钟,找到了“红狼”的资料。
红狼原名蔡坤,二十四岁,小学学历,非本市人,一岁时父母双亡,由家婆带大·不过他家婆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之后蔡坤一直流浪,与社会人士来往·十二岁时犯盗窃罪,但因为他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被当地政府收容教养了一年。
十八岁时犯故意伤人罪,被判刑一年·”·谢浔唏嘘道:“这个红毛,命真苦,一岁就没父母了,也难怪会心术不正,长大后走上这条路·”·清明不以为然道:“无父无母并不能成为他犯罪的借口,如果这社会上的孤儿各个都像他,是不是直接能将孤儿院变成少管所了。”
刑罪问:“蔡坤的父母因为什么原因的”·方来道:“他父母都是瘾君子,因为长期吸|毒而感染了HIV,在蔡坤一岁时,父亲因HIV死亡,母亲随后自杀。”
谢浔道:“你们说,这个蔡坤会不会是有反社会意识,所以他才会和买卖器官这种组织勾搭在一起·”·“不是”刑罪立刻否决了谢浔的猜想,“反社会意识是指会将自己遇到的挫折,失败归咎于社会,并且怨恨社会。
但是这个蔡坤并没有做出过激的反社会行为,他犯罪,应该是为了钱·”·清明开口:“我赞同师兄的说法...对了,既然蔡坤和卖器官组织勾搭在一块,他是口水强的小弟,那口水强会不会也和这个组织有关系“·刑罪摇摇头,“我今早收到线人的情报,口水强现在也在找蔡坤。
对蔡坤的通缉令昨天就发出去了,现在蔡坤等于是在风口浪尖上,口水强如果和组织有关,在警方还没调查到他身上之前,他应该是躲的远远的·而不是公然就找蔡坤,这个和幕后组织由密切联系的人,这么做等于就是引火自焚。”
崔景峯问:“那个口水强为什么要找蔡坤”·第35章 器官(八)·谢浔道:“难道是因为口水强知道蔡坤和买卖器官的组织有关系”·刑罪道:“并不是,蔡坤偷了口水强一辆车。”
谢浔突然拍桌大笑:“这口水强也有被人偷车的时候,哈哈哈...真特么活该·”·崔景峯道:“总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一定要赶在口水强前找到蔡坤。”
刑罪:“没错,邹远山那边问到什么线索没”·谢浔:“暂时没有,有关幕后卖家的信息,邹远山那废物就只能提供一个电话号码,由于他和幕后卖家每次都是现金交易,所以就没汇款账号。
另外,邹远山提供的号码昨天方来查了,这个号码是用一个□□买的黑号,打电话过去显示停机,没啥卵用·”·刑罪眸子一沉:“既然那边开始有动静 ,蔡坤很有可能已经和他们联系了。
无论如何,希望我们找到红毛那小子的时候,他还能说话·”·大家都明白刑罪最后一句的言外之意··目前能确定的是,这个幕后倒卖器官的买家是个十分谨慎狡猾的组织,作案多次却能不留下有关组织的任何□□,让警方暂时对他们无从下手。
从案发到现在,刑罪他们看似主动却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现在,更是对幕后组织的调查陷入僵局,而对警方而言,蔡坤就是一个转折或者突破点·但对罪犯而言却是一个致命的威胁......可想而知蔡坤现在的处境。
“我们只有三天,大家都去做事吧·”·出了会议室,清明拉住了方来,问:“刚才师兄说我们只有三天是什么意思”·方来看了他一眼,“你跟头儿住一块,他没跟你说“·清明想起昨晚刑罪回来说的话,拢共没几句,却句句让他闹心了半宿。
他随口敷衍了句:“哦...没,昨晚我睡得早·”·方来狐疑的看着他,“昨儿头儿被上面的人叫去开会,这次案子受害者太多,现在外面的记者以及全市居民都很关注这个案子,人心惶惶的,所以上头给头儿施加了压力。”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如果逾期会怎么样“·方来淡然一笑,难得从他脸上能看到笑容,他拍了拍清明肩膀道:“你要相信头儿,相信我们。”
清明回头看了眼会议室里的人,刑罪正在打电话,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刑罪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从方来刚才说的那句话中就不难看出,他对身为队长的刑罪是发自内心的信任·而这份信任不仅仅来自方来,队里的每个人,包括与大家共事才三个多月的自己,都毫不吝啬的给了刑罪。
刑罪挂了电话从会议室里出来,清明才不愿的挪开视线··不对,他应该要比任何人都相信刑罪··“明仔,准备下,跟我出去一趟·”·虽然不清楚刑罪叫他准备去哪或者去做什么,但通过刚才那个电话,清明隐隐感觉到是与案子有关。
他笑而不语,屁颠屁颠的跟着刑罪上了车·至于究竟去哪,清明知道,他如果不问,刑罪不会特意说··“去哪”·“找红毛”·“师兄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刑罪在换挡的缝隙给了清明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去找,难不成坐局子里喝茶等他自己来自首”·清明将脑袋转向车外,背道而驰的绿化带,来往的车辆,人行道上稀稀疏疏的路人......这时,清明不经意瞥见了前方一道路指示牌。
孙壒,这个街道的名字实在是眼熟,最近好像在哪里见过。清明回忆,就着道路两旁的鸣笛声,仔细疏离这两天大脑里储存的信息。很快,他就想起了,也瞬间了然刑罪即将去的地方。·“这是去红毛家的方向,难不成师兄是想去红毛家堵人”·刑罪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去红毛家的方向”·“我之前怀疑过他,所以查过红毛...嗯,就是蔡坤居住的地方,资料上显示他就住孙壒街。没办法,这街道的名字有点难写,但很好记�墒菎o子他们应该已经去过红毛住的地方,那里现在应该被封了吧,我要是红毛,我是不会自投罗网的,这和去警局自首有什么区别”·清明想了想,又道:“哦,错了,有区别。
区别就是,在家自首能省了打车去警局的车钱·”·刑罪一手撑着脑袋,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很帅气却自然的一个动作,他讪讪道:“有时候我觉得你脑子挺灵活的,但有时候又像是突然做了场手术,把痔疮移植到了脑子里。”
“我智商哪比得了师兄,别卖关子了,请问师兄去红毛家所为何意”·刑罪难得有耐心解释:“红毛会回去,他可以不选择正面刚,我们的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拉|屎吃饭睡觉扯着眼皮子盯着他家那扇门。
昨儿个我让弟兄们撤了,如果红毛还活着,这两天他会回来·”·“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会回去”·“蔡坤小学都没毕业,这些年在外面跟道上的人混,我让方来查了他的银行户头,不出乎意料,他没有...所以他这些年赚的那些黑心钱全放去哪里了”·“可能是花了,赌了,或者是玩女人。
“·“我问过老城赌场的坚哥,红毛平时很少去赌钱·根据线人提供的可靠信息,他没女人,你说一个男人不嫖不赌不K粉不抽烟,赚的钱都去哪里了”·清明恍然:“难道他把钱都藏家里了所以师兄才这么肯定他会回去。
红毛现在肯定想办法跑路,跑路需要钱,如果钱真的被他藏在家里了,他一定会回去·”·“这也是我的猜想而已,去碰个运气·不过我发现,每次这事儿带上你,总能瞎喵撞着死老鼠。”
蔡坤租住的地方很简陋,一个老式出租屋,只有一层,六个独立户·其中一个门上被贴了封条,封条还是完整的,单是从外看,像是没人进去过·两人绕到屋子后面,这种出租屋的窗户是两面移拉式的,透过透明玻璃,窗户从内被锁住了。
刑罪盯着窗户半天不说话··清明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师兄,看来你这次猜错了,红毛并没回来,或者他晚上会来然后我们就躲在屋外,来个瓮中捉红毛”·“不,昨晚他回来过。”
说完,刑罪又绕到出租屋前,二话不说,朝着隔壁那件出租房的门就是一脚·清明虽然不明白他的意图,但对刑罪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见怪不怪·他相信刑罪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就算是猜错了,最多等会赔个笑脸,费些口舌,再赔人家一扇门的事情。
刑罪一脚就踹开了门,清明冲着那扇可怜巴巴的门,就是一个中指·“切,外强中干”·屋里并没人,刑罪打开了灯,单人床上铺满了废旧发黄的报纸,一地的墙粉碎砖,再看去,就瞧见屋内一面墙赫然被凿开了一个洞,可供一个人钻进去。
清明和刑罪面面相觑,几秒后,清明上前被刑罪拦下··“我先”·清明当然知道刑罪的意图,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无声的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照明模式。
刑罪已经一脚探进洞里,也不管墙上掉落的粉尘碎块,他个子高,钻起来有些费劲,好在还是钻了过去·现在是青天白日的,这间房朝阳,即使不亮灯,也能看清屋里,确定没什么危险后,这才让清明也顺着洞钻了过来。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房间能通到红毛屋里”清明一边说,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刑罪走到窗边,朝着窗边一个旧式木桌抬了抬下巴。
“即便是不经常打扫卫生,屋内这些家具上也不可能沁这么厚的一层灰,而且这些灰是墙粉·不过主要还是看到这杯水,让我断定,屋内的墙肯定被人动过。”
顺着刑罪的话,清明看向桌上那个玻璃水杯内的水,水底下沉淀了一层细碎的小石子,是凿墙时掉进去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墙应该是在峯子他们来之前凿开的,这么说红毛昨晚确实回来过,那我们不就是来晚了。”
“一个人凿穿这墙,而且不能发出太大动静,还是需要些时间的·他应该刚走没多久...或者...”说着,刑罪缓缓转过身,方才脸上的神情还一如明日的淡漠此时却陡然变了色。
刑罪的脸只要冷下来,眼神就会变得十分莫测,清明的心也瞬间的跟着紧了起来··只见刑罪沉声道:“或者,他还在这个屋子里...”·闻言,清明迅速搜索屋里能藏人的地方,可找了一圈儿也没有合适的地方。
屋内除了一个桌子,一台老式衣柜,就是一个单人床,床下一览无余··那就是衣柜里...衣柜的门紧闭着,只留出一丝黑色的缝隙,朝外散发着- yin -森森的凉意。
清明咽了咽口水,他朝刑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从怀里掏出配枪,保持着握抢姿势,一步一步朝着柜子前面挪·只剩两步的时候,清明迅速伸手,拽开衣柜一边,接着枪口对准。
下一秒,清明瞳孔瞬间骤缩......·第36章 器官(九)·方才看到那逼仄狭小的柜子,一瞬间,清明脑子里的那根弦像是被人重重勾了一下,震的他耳膜险些炸裂·但此时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衣柜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人,只是虚惊一场,而清明并未察觉出,这只是刑罪的一出恶作剧...像是掩饰方来过度的紧张,清明迅速的眨了眨眼睛·这时,刑罪淡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个衣柜能藏一个没啤酒肚的小学生已经算勉强了,无论是从柜子本身的高度还是宽度上看,都不难判断出这一点。
不过,如果红毛有缩骨功也是可以的,你是不是傻” 刑罪边说着,阖上了柜子的门,仔细听,语调里却分明带着几分玩笑味儿··见清明没接话,抬眼一瞥,见他脸色明显与刚才不一样。
刚才一时兴起,想跟清明开个玩笑,没想到会吓的他脸色发青·刑罪一怔,心中顿生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了·“你,没事吧”·清明明显一愣,刑罪话语突然打断了他的慌乱,他强迫自己恢复常色,看似从容的将配枪收回怀里。
避免尴尬,他忙转移话题··“看,我们还是来晚了,还是让红毛那小子逃走了·”·“刚才说了,一个人凿开这面墙需要些时间,他可能刚走不久。
至少现在能确定这货还活着·”·说着,刑罪用脚踢了一块碎石·“如果红毛是想回来拿钱直接踹门不就行了,大费周章的凿一个洞,真以为他舍不得那扇门或封条儿”·清明想了想,顿时领悟过来:“红毛把钱藏这扇墙里了”·刑罪淡漠道:“以后如果妻管严,学学人家红毛,藏私房钱的本事。”
清明别有深意的看了刑罪一眼,那眼神实在暧昧,他轻声低哝了句:“妻管严...确实·”·“……”·刑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无声的笑了起来,接着抬步往门口走…·清明追上前问;“你笑什么”·“看你长得喜庆”·说着刑罪扯开了出租屋的门,封条一瞬间一分为二。
“嗯…为什么不原路返回封条都扯坏了·”·刑罪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红毛不会回来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等”·“等”·刑罪坐回车里,“或者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吃饭不是,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策略分享一下嘛·”清明眼底像是期待什么,·结果刑罪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清明:“那我们就干坐着等红毛自己来自首不是,这话刚才好像是你对我说的·红毛现在拿了钱肯定要跑路,我们应该…”·刑罪打断他:“明仔你安静一点”·清明无奈闭上了嘴,一时之间忘了背上有伤,用力往驾驶座背上一靠,眉头一皱,“嘶~”·刑罪无声的瞥了他一眼·清明接着刚才的话:“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还剩两…” 倏忽意识到了什么,清明止声。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解决事情” 刑罪拍了拍清明肩膀:“放心吧明仔,坏人的结局只有一个,这一点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清明笑道:“真的”·刑罪:“难不成还会是煮的”·说着,刑罪兜里的手机响了··“怎么样”·“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刑罪扬了扬手机:“恶报来了,鱼儿也该上钩了·”·清明一脸狐疑:“什么意思”·刑罪将车启动,沉声道:“峯子他们来红毛家就发现他藏在墙里的现金,本来那些钱应该充公的充公,上缴的上缴。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动那笔钱,而且还顺便送了一点小礼物给他·正好,大家也能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刑罪开了免提。
“方来,你说·”·“追踪器上追踪到的位置显示在八仙街的福林巷子·”·清明顿时了然方才刑罪口中的“小礼物”是什么了,看来崔景峯他们是在那些钱里放了追踪器。
“收到,坐好”·说完,刑罪一踩油门,在上演了十几分钟的速度与激情后停在了八仙街·八仙街东街就是福林巷子,当地人又称福林巷为穷人巷,也就是两排水泥平房形成的一条逼仄水泥街道。
巷子口停了一辆轿车,与这个地方明显是格格不入,违和感就这样自然而然的代入刑罪的视线中··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条福林巷子里,随处可见的孩子,身着五颜六色的棉袄,,与这个地方落败灰冷的气息形成强烈反差,可孩子们依然玩的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很满足。
刑罪和清明的突然到来却打乱了原本的气氛,门前背着孩子正在洗衣服的女人们,以及满脸褶皱的老人正在吧嗒吧嗒吸着不知名的烟草,他们纷纷向两位外来者投来打量的目光。
“这车...会不会就是红毛从口水强那儿偷来的那辆·”·“可能”·“那现在要去哪里找口水强对了,要不要叫支援。”
“暂时不要,”说着,刑罪对着手机那头道:“能查出具体位置吗”·“把你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发给我”·刑罪照做,将位置发了过去。
手机那头,沉默了十几秒,接着传来方来的声音:“以你们现在的位置为准,前方直走三百八十米东南方向五十八度·”·刑罪关了免提,将手机塞回兜里。
根据方来提供的准确位置,刑罪和清明走到一户平房处·这种平房年代虽然不久,但光从外表上看就如同一个骨瘦如柴的枯槁老人,像是生怕刑罪会和刚才一样,一脚上去让房子直接来个粉碎- xing -骨折,清明抢在前去敲门...敲了几下,并没得到回应。
清明手有意无意的去推了下看似紧闭的木门,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嘎吱”·门竟然开了……·清明转过头,与刑罪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默契的往后退一步,刑罪上前,打开手机照明模式就进了屋子。
一股隐隐的铁锈味儿蓦然钻入鼻中,刑罪下意识蹙紧眉头,他很清楚,这绝对是血腥味·房子内并没窗户,屋内也没有空气流动的迹象,血腥味如此明显,可以料想得到这个屋子内有命案发生。
“打电话叫人来”·刚说完,昏暗中,刑罪的眸子一沉,瞬间染上一层冰霜·紧接着,黑暗瞬间被撕破,天花板上的灯泡突然亮了·一瞬间,屋内的景象赫然呈现在眼前。
刑罪冷眼直睨着眼前的人,关掉手机照明功能,接着又塞回口袋里··蔡坤坐在屋内中央的一张木椅上,昏暗的灯光并没给他脸上镀上任何色彩,反而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愈发惨白渗人。
下一秒,蔡坤冷笑道:“我知道跑不掉的”·刑罪道:“既然有这个觉悟,之前为什么要跑”·“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
现在做完了,跑累了,干脆就坐在我的手术室里,等你们自己找上门·”·刑罪挑眉,“手术室”·蔡坤忽然起身,清明下意识从怀里掏出□□,枪口冷不丁的朝着指向蔡坤,刑罪一手挡下。
“快叫救护车”·清明下意识看向蔡坤,只见他踉踉跄跄几步没站稳,最终还是跪倒在地,蔡坤垂着头,身子不住的颤抖,额前的冷汗砸落在木板上,紧接着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他腹部缓缓渗出……·清明立刻拨通急救电话。
蔡坤苦笑道:“那些…钱,留给外面的孩子·不然…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刑罪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那些钱沾染过多少无辜人的鲜血,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蔡坤面无表情,他支起身子,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在预示着他的胸腔随时都会炸开,“你们要查的人,就…就在这里·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死在监狱里还不如死在这个狗窝里。”
刑罪蹲下,试图扯开他的衣服,检查他的伤势·“你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听到没”·蔡坤无声的笑了起来,几秒后,笑容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
一小时后,刑警法医以及鉴证科的人员全部到齐··刑罪在屋子一处的木板下发现一个地下室,而这个地下室就是蔡坤口中的“手术室”·一具男尸全身□□躺在一个长木桌上,尸体额前贴了一张白纸红字的纸张。
警方还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发现三名少女,她们身上到处是伤,蜷缩在一起,脸上除了惊恐再没有常人的生气··清明看着少女一个一个的走出地下室,脸上显然又多处一份希望的神色,心底无辜的矫情了一把……如果他和刑罪再晚来一天,这些女孩很有可能再也看不到阳光,再也呼吸不到这片天空下流动着的污浊空气,她们的青春将永远消失在那片- yin -暗肮脏的地下室里。
刑罪交代完工作,转头却不见清明,等找到他时,就见他一脸多愁善感杵在屋子外面·刑罪二话不说,走了过去··第37章 器官(十)·经历上次逮捕林大同事件,刑罪以为清明又在埋怨这次任务没事先告知他,他这耍- xing -子的脾气也算是见识过的,大人有时候还真就没大量。
刑罪:“又想什么呢”·清明目光仍停留在那些女孩身上…·“我在想,我像她们年纪那般大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刑罪倚在他对面的警车上,淡然道:“好端端的怎么玩起回忆杀了”·“人年纪越大就会越矫情……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在上高中,读书总不用心,可成绩就是很好,每次模拟考试都进年纪全十,学痞中的翘楚,学霸的楷模,没错,就是我。”
刑罪无声的笑了:“真不是逃学打架早恋离家出走”·“前两项还真干过,可早恋我可没碰过·师兄请放心,你是我初恋。”
说着,清明露出暧昧的笑容··刑罪像是故意省略了他最后一句话,问刚才被清明有意无意回避掉的另一个问题:“离家出走呢”·“我没有叛逆期”·清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黯淡之色,却恰当好处不露痕迹的被他掩饰住。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可以很深情,一边随心所欲的讨别人欢喜,一边却又不愿将自己的内心刨开展示给别人·情绪在他脸上就好比是一件工艺品,被他稍作装饰后就呈现在面上…他就好比是一碗小龙虾,变着花样的迎合不同人的口味,容易让人欲罢不能。
可这次,即使是稍纵即逝,还是被刑罪捕捉个正着·刑罪刚要开口,谢洵突然插 | 进来,打断了他的话··“你俩聊什么呢”·清明看向刑罪,就见他微蹙眉头,一瞬间,清明有种错觉,刑罪现在有些不高兴。
至于刑罪为什么不开心,原因他无从所知··“怎么了”·“森哥那边已经完成初步的尸检工作,叫您老过去一趟·还有,峯子和方来那边已经去接查死者的身份。”
刑罪盯着谢洵,问:“我很老吗”·虽然刑罪语气平淡,但那眼神盯得谢洵实在犯怵·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到大魔王。
“不…不老,您仍然闭月羞花,风韵犹存·”·刑罪瞥了他一样,抬步往地下室走……由于屋内没窗户,原本就潮- shi -的地下室充斥着霉菌以及浓烈的血腥味儿,现场人员各个泪腺招架不住,像是集体刚看完一场温情片,眼带泪光。
一片- yin -影披头笼罩而来,木森抬起眼帘,凭他和刑罪多年的默契,只一眼顿时察觉出大魔王此时心情欠佳··刺激的气味下,刑罪双眼也败下阵,些许- shi -润泛着微微红光,减去几分平日的冷峻与不近人情,不再那般凌冽。
不浪费时间,木森直奔主题··“年龄就不用我说了,死者胸腔被剖开,根据他胃部食物消化残留以及伤口组织分析情况,判断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6小时,死因失血过多,死者口腔以及嘴角有血,部分牙齿有缺口,舌头有严重创伤,几乎断裂…我判断,应该是死者自己咬的。
我们在屋内检测到大量血液以及一把锯齿,砍刀,上面遗留大量血迹,应该是作案工具·另外,我在死者血液中检测到微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麻醉剂,但量很少。
根据以上发现,我推测,死者先被罪犯注- she -□□使起昏迷,然后将其绑在木桌上,等麻药失效死者醒来,再活生生的剖开死者胸腔,取出心脏·至于他舌头的伤……”·“是因为整个过程中,由于死者难以忍受巨大的疼痛,企图咬舌自尽。
但是罪犯不让他得逞,强行塞了某个坚硬物在他口中·”刑罪一口气说完木森没说完的话··刑罪又问:“找到死者的心脏没”·木森耸了耸肩:“这个…你得问严玺,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了。”
“找我”严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刑罪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严玺:“我们在屋内厕所里发微量血迹,以及一些组织。
让鉴证科同事化验了,化验结果那些组织是人心脏的碎片·切口很完整,碎块体积很小,我们怀疑凶手将受害人心脏剁成小块后,再倒入马桶里试图冲走·”·木森听了不禁心头一凛:“- cao -,这个凶手和死者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讲真,我第一眼看到死者死状时,都被吓了一跳。
这很明显,凶手就是想折磨死者,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活生生的挖出心脏不说,还把心剁碎冲到马桶里…够狠实在够狠”·刑罪沉吟不语,心里充满了疑问。
蔡坤和死者究竟是什么关系死者和幕后倒卖器官组织有关系吗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蔡坤如此痛恨死者而这股恨让蔡坤最终不惜坠入地狱成为了嗜血怨毒的魔鬼。
但刑罪心里却清楚,他们离真相已经不远了··越接近真相,反而越让人寒心··————————·而另一头,崔景峯和方来也有了更大的收获。
前面提到了死者额前贴了一张纸,那白纸上有歪歪扭扭的字迹:·洪兴,最该万死,死天成街58号·“洪兴”很显然是个人名,而“天成街58号”是一个地名,但是方来打开宕城市地图,输入“天成”后并没找到这个街道,不过倒是找到一个叫做“天承”的街道。
加上两个阿拉伯数字,拢共十五个字,却有两个错别字,四个‘死’字,可见写下这些字的人,对这个叫做“洪兴”的人有多怨恨·而这十几个字给崔景峯和方来提供了调查方向,根据人名,崔景峯和方来很快便查到了死者的信息。
可想而知,那个用红色碳素笔写下的地址,究竟是什么地方··虽然蔡坤是自杀,但他的的尸体最后还是被木森带回法医部,走了一遍详细的验尸流程·然而刑罪最终在验尸报告中看到“死者患有肝癌,且晚期”这几个字样。
刑罪这才意识到,蔡坤临死前为什么要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这句话··发现尸体第二天,宕城书局会议室内……·崔景峯:“死者洪兴,四十八岁,秦岭人,无犯罪前科。
天承街58号是一家冰块加工厂,而这家工厂的法人就是洪兴,工厂是五年前开的,我们查过公司这几年所有账目,流水正常·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我们在厂内部发现一间‘手术室’,内有大量医疗器械以及一间冷冻室,冷冻室内有四具女尸,女尸年纪平均都在十七八岁左右。
目前还未确认身份·”·方来道:“鉴证科那边在‘手术室内’检测到多份血液,毛发·根据法医部化验结果,与本案件中所有女受害者的DNA 进行对比,确定了五份DNA分别来自不同的女受害者,可以确认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个专门倒卖少女器官组织就是在这个‘实验室’内摘除受害者器官的。
另外,我们在现场抓获十三名工人,经过审讯后,都是知情人·我们从一位知情人那里得知,蔡坤是去年加入组织的,蔡坤在组织内的工作是将被拐来的女孩送去‘实验室’以及掩埋被摘除器官死亡后的尸体。
不过,他平时在组织里并不跟人说话,人缘不是很好·”·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个组织分工明确,有负责拐卖囚禁女孩的,有负责联系买家的,还有负责处理埋尸的等……虽然组织的老大洪兴死了,但我相信肯定还有涉案人在逃。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暂时无法查出这个组织这些年究竟杀害了多少女孩,可是我们要知道,少查出一个女受害者,就意味着有一个女孩枉死…这些女孩没有那些从地下室里被解救出来的女孩们幸运。
抓回来的那帮废物,我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就算是用刀子撬也要撬开他们的嘴·告诉他们,如果查出谁有丁点隐瞒,直接毙了送他们去地狱见他们老大·” 刑罪冷冷道,眼神- yin -鸷,散发着极致的寒意。
·清明:“蔡坤小学没毕业,那张字条应该是他留下的·可问题来了,既然他帮洪兴做事,那为什么他要杀了洪兴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并且还给警方提供线索还有,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又意味着什么”·方来问:“哪句话”·“那些钱留给外面的孩子”·这几点确实是匪夷所思,清明几个问题道出在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女孩本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在最美好的年纪里,她们却遭遇毒手,死无全尸还被掩埋在冰冷毫无阳光的地方·她们在哭泣,她们的家人也在哭泣,她们的家人一定还在等她们回家。
清明咬牙…即使是掘地万尺也要让这些死去的女孩尸骨重见天日··刑罪:“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工作吧·”·会议结束后,刑罪出了警局,开车去了口水强的码头黑市。
第38章 器官(十一)·和上次来的情形不同,刑罪到了码头后,发现厂门外守着四五个人,每个人眼神都十分不善,常人避之不及··刑罪走过去,两人上前拦住他。
“这里不能进,快滚”·守门的几人中,有一个上次见过刑罪,立刻认出了他,深知老大口水强与他水火不容,更没放他进去的意思··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刑罪面不改色,伸手往兜里掏。
那混混以为他要掏警员证,结果刑罪从兜里掏出一粒糖,当着几人面,不紧不慢的撕开糖纸包装…将糖塞入口中,修长的两指夹着糖纸,淡然道:·“进去扔个垃圾也不行”·“小子,想找茬老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不想挨拳头,识相的,就赶紧滚”·“老大,那个臭警察又来了。”
口水强身边会观言察色的小弟就道:“强哥上次警告过他,狗逼竟然还敢来,妈的,臭条子的话就是不能信·”·“根本就没把强哥放在眼里”·“强哥,怎么办要不要弟兄们出去赶走他””·口水强叼着烟,咧了咧嘴,片刻后两指捏住烟头,直直的吐出一股灰白的烟雾。
“赶走”说着,口水强冷冷一笑,眼底随即闪过一丝- yin -毒之色·他走到保险柜边上,从里面拿出两沓钞票,往桌上一扔··“谁能废了那条子一只手或一条腿,这些钱就归他。”
数双眼勾勾的盯着桌上那沓厚厚的钞票,一瞬间贪婪的气息增长了众人方才的气势··“强哥放心,交给弟兄们”·说完,众人气势汹汹朝外边走……在厂门口见到刑罪,二话不说,像疯狗一般直接扑向他。
刑罪微蹙眉头,对方人数不下十五人,但他没退路··一拳头过来,刑罪一个侧身,紧接着紧紧钳制住此人的胳膊,反手一拧,一股清脆的骨裂声,似甘蔗在膝盖上被顶断一般…那混混发出长长的惨叫声…刑罪毫不客气,顺便把他当做人盾挡下几双腿的攻击,脱手又将那人甩飞出去,直接砸倒了两人……而刚才被他抓住的那个混混胳膊基本也就废了。
刑罪眼底依旧无关痛痒,冷的十分彻底,绝的令人发惧·丝毫没有停顿的空挡,一秒不到的时间内,身后数人袭击而来,刑罪猛然一跃长腿飞踹,两人接连倒下,与此同时,刑罪背部硬生生遭受重重一击,铁棍受到阻力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
刑罪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垂下- yin -鸷的眸子,冷冷看向罪魁祸首,那混混方才杀意太浓,现在却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盯的一哆嗦…·这时,一个混混从一边跑来,手里提着一个麻袋,袋子里的东西碰撞发出金属毫无温度的声音。
混混随手将麻袋往地上一扔……·“看…看什么,弟兄们,一起上”·方才倒地的混混们从地上拾起铁棍砍刀,刑罪迅速拾起脚边的铁棒,迎了上去。
铁棒与砍刀相撞,激起火花,也彻底激起了刑罪的狠意……·短短几分钟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人,剩下两人基本也废了,捂着伤口往后退…此时,刑罪握着铁棍的手被血染红,身上有几处刀伤,好在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风衣,让他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狼狈。
方才铁棒多次差点从他手里滑出,他弯下身子,从地上拾起一把砍刀·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 shi -,汗水从发间低落,混入地面的一摊血迹中··“不想活的尽管过来”语气毫无温度·“呲~”·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清明从车上下来,车门也没关。
“师兄”·刑罪面色明显一滞,也没转过身,无奈的阖了阖眼·他实在没想到清明这个时候会过来,刚才走的急,忘了给他布置个任务,这才让他得了空,有机会找到这儿来。
刑罪刚要转身,清明已经闪到他前方,一拳将其中一男子打倒在地,接着坐到那人身上,继续挥拳,清明脸色苍白,双唇失去血色,眼神狰狞,冷冽极致,犹如地狱食肉饮血的魔鬼……身下的人脸上血肉模糊早已面目全非,然而清明并没停下的意思,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那人脸上,像只失控的野兽,与平日的清明判若两人。
如果说,平日的清明是阳光下无害温暖的大男孩,而此时此刻的清明,却是瘴气里露着毒牙的野兽·刑罪有些怔忡……这样的清明,他是头次见,心头一凛,有些不知所措。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另一人被眼前的情形吓的两腿哆嗦,瘫倒在地·清明冷冷抬起猩红的眸子,缓缓起身,一角蹬开被他打的已经奄奄一息的人,朝另一人走去…刑罪回过神,几步上前忙拽住他一只胳膊。
“清明,够了”·清明停下,面无表情,犹如中了魔障浓- yin -极致,猩眸仍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人…下一秒,他甩开刑罪的手,力道过大,刑罪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伤口裂开,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清明一拳直接砸在那混混眼睛上,眼球瞬间陷进眼窝几分,混混另一只眼,睁的很大,两股血液从鼻孔里流出…一声未发,重重的倒在地上··清明脸上神色丝毫不变,他快步朝一个方向走去,…意识到情况不妙,刑罪刚想追了上去,结果刚才有个混混一直装死,趁刑罪不注意,挥起棒子打在他腿上,受伤的腿一折,刑罪倒下。
·“妈的”·刑罪一拳就让那人昏死过去,再看,清明已经不见踪影··————————————·口水强坐在车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等冷冷的盯着门口,进来的人并不是刑罪,让他有些微微吃惊。
“怎么刑罪死了”·清明直直的朝他走来,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是你要死了”·口水强冷冷一笑,从车头跃下,手中的刀刃直接朝清明脸部刺去,刚好刑罪赶来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然一停。
三秒后,刀尖并没像预期的那样,刺到清明,反而是口水强整个人被一脚踹倒在地·一瞬间,胸口像是炸开,呼吸被堵塞在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口水强无法思考…·“明仔”·刑罪快步上前,从后将清明紧紧箍住,清明试图挣开他的束缚。
刑罪只能用力,那力量似乎要将清明勒入自己的身体里,·“明仔,是我…我是刑罪·”·“你看看我,明仔…”·“没事了,明仔,没事了…”·刑罪个子比清明高出半个头,他低头贴在清明耳边,低声…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清明,试图让他恢复意识。
这样的清明实在让他害怕,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心底柔软阳光又圆滑的大男孩皮肉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冷血的……怪物·如果他继续发狂会变成什么样子刑罪不想继续往下想,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清明彻底丧失意识前,他要把他从黑暗里拽回来。
这样想着,刑罪腾出一手,一手钳住清明的下颌,强行将他的脸往后掰,低头将自己的唇紧紧贴在清明冰冷毫无血色的唇上……果然,清明遽然停止了挣扎。
片刻,确定清明不会有下一步动作后,刑罪离开了他的唇,然后将清明的身体转向自己,压低身子和清明保持同一高度··“明仔,怎么样认出我了么”·刑罪语气低柔,夹杂着难掩的担忧和焦虑,这些情绪之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更别说是对清明。
眼前之人的模样渐渐清晰,清明眨了眨眼,看清是刑罪后,方才的冷酷瞬间褪尽·他继续看着刑罪,眼底竟然冒出无辜之色··“师兄…”·闻言,刑罪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滚出去玩,别他妈在老子面前…恶心老子·” 口水强捂着胸口道·刑罪缓缓抬起头,冷了冷的睨着口水强,将清明拉到自己身后。
“恶心那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口水强不明其意的盯着刑罪,·“有个叫袁强的男孩,他的父亲是个挖矿工人,妈妈在生下妹妹后难产离开了他们。
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一次他父亲进矿,却再也没能回来·从此,这个男孩和四岁的妹妹相依为命·”·察觉到口水强愈发- yin -沉的脸,刑罪继续道:“男孩后来长大,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可在二十一岁时,他因为故意杀人,被判入狱。
他的妹妹小他四岁,当时还在上高中·刚开始,妹妹每个月还会去狱中探监,可第二年,他发现妹妹不再来了,刚开始,他以为妹妹忙于高考,所以没时间·可当他刑满释放回到之前和妹妹住的地方,却没发现妹妹,而且家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后来,从一个朋友那里得知妹妹已经失踪一年了,担心悲痛的差点疯了·然而他还是冷静下来,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他终于查到了妹妹的去向…原来,他妹妹是被一个专门倒卖少女器官的组织抓走了,残忍杀害。
他痛恨这个组织的幕后首领,洪兴,恨不得拿把刀立刻将他千刀万剐·可他也很清楚,他一个人是杀不了洪兴,而且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令他绝望又厌恶的监狱…”·清明在一旁听的出神…·刑罪继续沉声道:“他把妹妹的死因以及元凶告诉了那个朋友,那个朋友叫蔡坤,是一直跟随他的小弟。
他知道蔡坤喜欢自己的妹妹,利用了这一点,让蔡坤帮助他完成复仇计划·他帮助蔡坤成功进入那个组织,而且获得了洪兴的信任…我说的对吗”·刑罪缓缓看向口水强,·“袁强”·口水强脸色陡然一变。
“麻醉剂是你帮蔡坤准备的,起初我一直疑惑,蔡坤又是凿墙又是杀洪兴,光是他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办不到…后来,我终于想通了,他有同谋·其实去蔡坤住处凿墙拿走钱的是你,而蔡坤失踪后就一直在穷人巷,他利用麻醉剂,药倒洪兴,将他绑来穷人巷的平房并杀了他。
你故意散播消息,说蔡坤偷了你车,其实他根本没偷车,而你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引我们去平房,让我们在看到车的第一时间,自然而然想到蔡坤·你将我们引去穷人巷,把钱交给了蔡坤。
我想,当我们追到穷人巷时,你因该还没离开,躲在暗处·”·“另外,阿彪的车也是你让蔡坤去赌场赢的·蔡坤虽然是小混混,但他不嫖不赌,那天却突然去赌场,实在不符合常理。
我想,车也是你故意低价卖给阿彪的,就是为了准备这一出:故意引导我们去找阿彪,让阿彪说出蔡坤·也是从那时开始,我们开始将矛头转向蔡坤,随即蔡坤便成了整个案子的主要嫌疑人。
而警察即使查,也不会查到你头上·你费尽心机,自觉的自己布局精密,可你却忽略了一点·”·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口水强抬起眸子……·第39章 脉脉(一)·刑罪沉着眸子,继续道:“我们查过蔡坤以及他的父母,他母亲的家族有红绿色盲遗传基因,而蔡坤的母亲是红绿色盲患者,所以蔡坤一定也是红绿色盲,他根本没办法开车。
我们计算过,昨天那辆车比我们早半个小时,从孙壒街到八仙街这段距离,只用了十五分钟左右。相同的路程,我花了十三分钟左右,这是在不堵车的前提下以及车速保持八十码, 这对蔡坤来说很难做到。”
清明很诧异,虽然他也怀疑过蔡坤,也调查过他,但根本没想到去调查清明父母,所以他也不知道蔡坤是色盲这件事情·在做刑警方面,单单只有强悍的推理能力以及逻辑思维是远远不够的,强大的心理素质,善于挖掘细节的真相以及不惧任何艰难险阻寻求真相的一颗倔强之心。
很显然,自己并没具备以上所有,或许想要当好一名刑警,他还需要学习更多··刑罪离自己没几步距离,此时他正侧着身子,从清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清他的侧脸。
刑罪额前的刘海之前被汗水打- shi -,还未干,泛着白森的银光...他的眸子不似丹凤眼和桃花眼的眼尾那么长,却很深遂·只要不笑,眼神就会十分莫测··没关系,他有刑罪,今后可以向他学习。
清明的目光太过坦诚和炽热,刑罪侧过头刚好与他视线交叠重合…像是打招呼一般,清明冲他咧嘴,毫无保留的笑容…·“……”·刑罪显然一滞,接着低低咳嗽一声。
接着道:“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当我们发现蔡坤时,他身受重伤,根据当时血液凝固的状态,很明显他受伤有些时间·这一点更能证明,当时开车去穷人巷的并不是蔡坤。”
口水强一屁股往地上一坐,顺势将身上往后仰去,双手支撑在后,仰着脸,冷冷睨着刑罪,像匍匐在地,蓄势待发的狮子·“刑警官,你说是我凿开阿坤住处的墙,拿了钱了开车引你们去什么穷鬼什么巷的,并且还给阿坤准备了麻醉剂…证据呢你们条子办案不是最讲究证据吗既然你说那些事情是老子做的,把证据拿来。”
这时,清明突然开口:“昨天一天,你去哪儿了”·口水强满脸揶揄之色,讪讪开口:“和弟兄们吃饭,和女人睡觉zuo爱,对了,还拉屎了。
不相信去问我弟兄们,,不过…拜你二人所赐,他们现在好像都开不了口·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厕所把我拉的那些玩意儿掏出来验验是不是本人的…”·清明一脸嫌弃,“傻逼”·刑罪:“看样子挺自信啊,看来你事先安排好不在场的证据也不是不可能了。”
口水强一摆手:“你们怎么说都行,老子要的是证据·”·刑罪:“放心,我已经让人查那辆车昨天从孙壒到穷人巷那段的监控录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口水强冷笑:“就算开车的是我,那也证明不了什么,现在阿坤死了,那个叫洪兴的也死了,你们警方没用,想找个人背黑锅,把屎盆子往我这个无名小辈头上扣,我无话可说。”
刑罪:“的确是还没找到证据,不过…我们警方并不都是没用的·”·说完,刑罪转身朝清明微微歪了下头,示意他离开··等快走出厂门口时,刑罪蓦然止住脚步,头也不回道:“蔡坤有肝癌你知道吧,那些钱是他跟你这么多年存下来的,至于他从洪兴那里赚来的钱,都用来接济穷人巷的那些孩子了。
蔡坤虽然杀了洪兴,但也算是受害人·这辈子最喜欢的人被杀了,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的事情·只不过无论是杀人凶手也好,还是受害人也好,他都是自愿的。
因为他爱你的妹妹,知道是洪兴杀了你妹妹,即使是变成恶魔下地狱也要亲自手刃他·蔡坤敢爱敢恨,与他相比,你袁强只是个怂逼”·说完,刑罪双手抄在口袋里,身旁跟着清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口水强坐在地上,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心里暗自道:·“阿坤,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怨不得我·”·“你答应我会替我照顾好珊珊,可你竟然让他落到洪兴手里,她死的那么惨,你就陪她去吧。”
口水强脸上的笑意未消,可眸底的冷意却一分一分慢慢增加,愈发的- yin -冷·半晌,他从地上起身,也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浓烈的眉头紧皱一团··—————————————————·刑罪看了眼清明刚开来的车,挑眉问:“什么时候跟少根筋关系这么好了老婆都愿借你来开。”
清明打着马虎眼道:“我跟森哥关系一直不错,他是师兄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哦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那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还真问住了清明……如果说是上下级关系,太有隔阂…说是师兄弟关系,明显不搭噶…说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又太市侩。
半晌,清明开口,用了个老掉牙的骚梗:“关系尚未发生呐·”·刑罪舔了舔后槽牙,皮笑肉不笑,伸手去开车门,一只手突如其来覆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的一股凉意从手背传来。
刑罪的手终年都是暖的,这等福利让他在每年冬天,省了买手套的钱·之前,他一直认为男人体质属阳- xing -,手脚心暖在男同胞之中属于普遍现象·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手也能那么凉…·“师兄,你受了伤就别开车了,坐我车,我先送你去医院,等会我再叫个人,将你车开回去。”
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刑罪眉头一皱,迅速拍开他的手·“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绝尘而去·一阵凉风从头顶刮过,清明愣在原地,对刑罪说变脸就变脸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发生什么事了”·刑罪将车直接开回局子,刚才与混混博斗,身上有两处刀伤,伤口并不是很深,对他而言只是皮肉伤,他去木森那要了点双氧水清洗了下伤口,涂了碘伏简单的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木森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了,此时他倚在一旁,从唐欣那搜刮来一个橘子,大咧咧的享受“赃物”··木森啧了啧嘴道:“还是皮糙肉厚的好。”
刑罪用嘴咬断纱布,接着道:“你那层防弹衣式的皮哪点不好了你是真的羡慕我还是想酸我”·“赶紧滚蛋”·刑罪滚蛋后,木森进了解剖室,就见唐欣从里走出来,一脸不快。
“哟,怎么了大小姐”·唐欣置若未闻,蹬了他一眼珊珊离去··“……”·木森一头雾水··回到办公室,刑罪朝一个座位瞥了眼,就见清明已经回来了。
谢洵见他进来,便道:·“头儿,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好的”·“第一个好消息就是,我们问出了倒卖器官组织掩埋受害者尸体的地点在哪里。
第二个好消息是,我们还问出了组织里,和洪兴算合伙人的另外两个嫌犯的资料,这两人是兄弟,哥哥叫姚文,弟弟叫姚武·”·刑罪皱眉问:“坏的呢”·“第一个坏消息是,没人能说出组织究竟杀害了多少无辜少女。
第二是:没抓到那两个再逃罪犯,去过他家人早搬走了,刚才方来查了他们的出境记录,已经确定那两傻逼都逃去荷兰了·”·“果然是坏消息…只能采取国际合作的方式了,峯子你委托荷兰警方看看是否能协助我们追捕,引渡这两个逃犯。”
方来:“你之前让我查的监控录像虽然在两个路口拍到过嫌疑人驾驶的车辆,但是都没拍到驾驶座上人的脸,没办法确定嫌疑人相貌·”·刑罪眉头皱的愈发深些,但很快又恢复了常色。
紧接着,刑罪叫上人,赶往埋尸地点·所谓埋尸地点,就在洪兴那家海产品冷冻工厂的厂区内部·也就是之前崔景峯他们发现的那个“实验室”厂房的后面。
在那里,一共挖出二十五具尸骨··清明:“我们最初发现的那三具尸体,都是红毛处理的,他因该是想给警方线索,或许他一直都想…”·“但是他不能直接向警方揭发洪兴,因为身在那样的组织里很容易引起怀疑随时会暴露而引来杀身之祸。
另外,他想亲手杀了洪兴那种败类·我更倾向于第二个·”·经过法医初步鉴定,这些尸骨均为17-18周岁女- xing -尸骨,其中有十具尸骨死亡世间超过两年。
其余的尸体死亡时间有一年的,八个月的,甚至还有三个月的··第二天,这起轰动全市的少女器官倒卖案子在媒体以及民众的一片哗然后结案··但对刑罪他们来说,还没结束。
事后,警方对比了近三年的失踪人口信息,筛选出年纪相似的失踪人,并且联系这些失踪人口家属来局里,提取DAN做对比·此工作量庞大,后来其他市的法医加入携助工作,也耗时将近半个月才结束。
尸体最终都找到了各自的家人来认领·包括其中一具两年前死亡的尸体,尸体最终对比结果同袁强有亲缘关系··袁强来警局那天,看到那具白骨的一刹那,抛去了平日所有戾气,泣不成声。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放在白布之上··“姗姗...对不起,我来晚了...”·“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第40章 脉脉(二)·——叮叮·清明(为你而石更):兄弟们,明晚9点,星海酒店集合。
@全体人员·瞎子(我是你男神):明晚有聚餐·瞎子(我是你男神):卧槽,还是在星海酒店没看错吧·瞎子(我是你男神):头儿怎么不在群里来证实一下。
峯子(C先生):明天有活动头儿没通知啊,确定不是加班结案报告还没写 #捂脸笑·清明(为你而石更):群单独建的,别拉师兄进来·森哥(四木先生):你家刑老大又压榨你了@C先生·峯子(C先生):老大上午被老头们叫去开会,还没回来。
森哥(四木先生):你们刑爸爸不在,,孩儿们,出山了·要不,我带瓜子去你们部门唠嗑#股掌#股掌#股掌·白(方来):你们法医部这么闲·森哥(四木先生):的确,要不来我这儿我正好还缺助理·瞎子(我是你男神):我只关心,明晚星海酒店到底是不是真的@为你而石更·瞎子(我是你男神):明儿我还约了姑娘·瞎子:(我是你男神):前方高能提醒请注意清明的微信名#抱拳#抱拳#服·森哥(四木先生):...这是文字暗示,,#- yin -险·峯子(C先生):表示没懂为谁而……石更·森哥(四木先生):大人都懂...·森哥(四木先生):@我是你男神我记得你不是求我帮你追唐欣的·瞎子(我是你男生):追归追,但也不耽误我约别的妹子。
峯子(C先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瞎子,渣渣浔·方来(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瞎子,渣渣浔·瞎子(我是你男神):请注意用词,我这不叫渣,你们懂什么懂什么用头儿那句话来说:我只是心怀天下,想给每个女人幸福而已。
森哥(四木先生):我觉得我能考虑在局里开个媒人铺子,专为局里光棍牵线搭桥,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森哥为你找对象】·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峯子(C先生):想法不错,市场很看好。
森哥(四木先生):小明同志,你那事要是成了,给我免费当代言人·清明(为你而石更):O&K·瞎子(我是你男神):代言人广告费多少我也行啊。
清明(为你而石更):这是号召力的问题,毕竟我颜值摆在这里 #摊手·方来(白):@四木先生你应该先解决自己单身的问题·森哥(四木先生):我暂时还没到饥渴的年纪。
小来来,你考虑的如何要不要来我这里·方来(白):Jujue·峯子(C先生):头儿刚来消息,给大家带了下午茶··清明(为你而石更):说正经事呢,别都只顾着撩骚,明天是师兄生日,我包了星海酒店一包间,晚上9点,群里所有人准时到。
方来(白):OK·峯子(C先生):#ok·瞎子(我是你男神):要带礼物吗·森哥(四木先生):提前说好,,,我就是去蹭饭的·#挖鼻孔·清明(罪名):这件事保密,别告诉师兄。
清明刚放下手机,刑罪拎着俩大包进来·谢浔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老大,这么快就回来了,下午茶呢”·刑罪将袋子往桌上一扔,打开一看,汉堡,薯条,肯德鸡全家桶...几人一窝蜂凑了过来,上演了一场现场版的“民以食为天”·刑罪随后拿了个炸鸡腿:“就知道你们好养活”·清明:“我要个香辣的”·清明从谢浔手里接过一块香辣味的鸡腿,肉刚送到嘴边,却咬了一个空。
他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刑罪顺势将手里的炸鸡腿塞到他嘴里,接着把刚才从清明手里抢来的香辣味的鸡腿扔进纸桶里,又从另一个纸桶里挑了一块炸鸡。
这一套动作,自然又理所应当··清明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瞬间冻结住,刑罪道漫不经心道:“看什么,身上有伤不知道忌口”·说完,从桌上抽了张纸,擦了擦往办公室走去。
·自从上次向谢浔坦白对刑罪的感情后,一个队里,现在就只有崔景峯和方来还不知道他出柜这件事·所以当刑罪对清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谢浔就不一样了。
他干咳了几声,别有深意的看了清明一眼后,附在他耳边道:“头儿被你拿下了”·清明无奈一笑,“要是这么容易,西葫芦都能成葫芦娃了…”·“那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头儿刚才怎么那么关心你”·清明咬了一口鸡腿,悠悠然道:“态度不明,难道......刚才,是暗示”·谢浔有些皇上不急太监急,“哎,上次要你找森哥出个主意,你找了没”·“找了,”·清明确实是找了木森,并向他打听刑罪的喜好,禁忌...刑罪的生日就是从他那里问来的。
不过木森以“对象是刑罪,难度系数过高”为由,要清明承若,若是帮他俩牵线搭桥成功了,清明必须包份大礼作为答谢·清明神深知“舍不得钱包,套不住男人”的道理,自然是应了下来。
“森哥给你支了什么招”·清明笑而不答,满心都想着那个“暗示”·扔了手里的骨头,又随手顺走了桌上一个鸡腿,晃悠到刑罪办公室里。
见刑罪低头摆弄手机,他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刑罪头也没抬,开口道:“进”·惜字如金·“我还真不知道受伤不能吃辣。”
刑罪抬起眼帘,见他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他准没好话··有了刚才那个“暗示”清明说话愈发口无遮拦了·“师兄,不带你这么贴心的,我怕我会爱你爱的无法自拔。”
结果证明,那只不过是他自顾臆想的暗示··刑罪一眼淡然,迎着清明的视线,收起手机往桌上一扔,接着眉毛一扬·“听说你包了星海酒店的包间”·清明一听,内心暗骂:“- cao -,哪个大喇叭,老子保证不打死他”脸上却挂着无害的笑容,继续打着马虎眼:“这不是...刚发了工资嘛,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的,所以想犒劳下大家。”
刑罪一手托着下巴,继续盯着他:‘哦,是吗犒劳也是我这个队长来,不过...既然你这么有钱,我就不跟你争了·”·清明迎合的干笑一声,既然刑罪知道了,正好还没想好明天怎么约他去星海,清明索- xing -就顺水推舟的问,“那明晚9点,师兄可否赏个脸”·“明晚……” 说着,刑罪停了停。
清明的心下意识的收紧了些,等待他的回答··“可以”·清明会心一笑,为了防止自己说漏嘴,很快出了办公室·一出办公室他倏地换了副脸色。
“谁特么出卖我不是说不要告诉师兄·”·崔景峯他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莫名其妙··“......”·“......”·“......”·清明擅长察言观色,见三人像是没搞清状况,不像装疯卖傻。
他突然猜到了这个“喇叭嘴”究竟是谁··“你们慢慢享用”·说完,清明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木森发了条短信··——你出卖我是不是你告诉师兄我明天的安排。
消息发出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出卖你也没说不能说我只是帮你试探,又没告诉刑狗逼你帮他庆生,只是说你请吃饭,放心。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罪瞬间无语·——我刚才在群里说了,你没看见#妈卖批笑容·——哪句·刑罪切换到微信聊天页面,打开群,刚要截屏,就见自己在下午3:43 时发出去的最后一条消后有个大红色的感叹号。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清明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明显微微一滞·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接着去了饮水贩卖机前,翻出刚才的来电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知道他会回拨过去一样,那头才响了一声,便有人接听了··“清——明”·电话那头传来一响亮而爽朗的男声,清明觉得耳膜一震,皱着眉,头歪到一边,远离声源...·“你去宕城为什么不告诉我”·清明有些心虚道:“你不是要学习嘛,怕打搅你了,再说,国际长途话费很贵的。”
“就因为那破话费,两年…你一个电话都不打给我”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放低,语气明显变冷··清明捂着头,“我不是给你发了短信,没收到”·“总共五条,还有一条重复的。”
清明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便问:“不是,这号码是你以前在国内用的…..你回来了”·“今天刚回国直接去你家,没找到你,德叔说你去宕城了。”
清明无奈道:“小祖宗,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男人刚缓和的语气转而又变的不悦,“怎么,你好像很不高兴”·“不是,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逃学回来的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明年毕业。”
也不知清明哪句话取悦了他,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缓和下来:“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毕业……我提前修完学分就回来了·”·“你爸知道你回国了吗”·“老头的眼线那么多,我一上飞机他应该就知道了。”
“什么老头,他是你爸,”·“ok,我爸…你还是没变,能不能不要像老妈子一样·位置发我,我去找你·“·清明眼睛微微张大,一时之间看不出是紧张还是其他感情。
“别别别,局里最近有大案子要办,我最近都很忙,特别忙,你来了我也没时间照顾你·”·“当初让你别去做警察,你一意孤行,偏要听那老头子的,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你@&#$の#*……”·清明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售水机上,手欠的扣着售水机上的标签…·“清明,你有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清明久而不答,电话那头的人终于不耐烦的问道。
感觉对面的祖宗真的要发飙了,清明顿觉不妙,忙拿起手机·莞尔道:“当然在听……还有,别没大没小的,清明是你叫的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照顾,我就是去看看你,两年没见了,我...我想你了,不行吗。”
“行,那我找一天,请个假回去看你,你别过来了·好了,我还在局里,有空再给你打电弧·”·“你地址..."·电话那头还没说完,清明来不及就掐断了电话。
第41章 脉脉(三)·下午那通电话像是给某些情绪打开了出口,挂完电话之后,清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一年前,他向上级申请调离A市,几月前获得批准,他离开A市,像是逃离一般。
父母已经不在了,唯一稍微熟悉的叔叔已经有多久没联系了清明没有算过··不过,他倒是应该回去看看了··晚上下班后,想起家里冰箱空了很久,晴明和刑罪去了趟菜场。
晚饭后,也各自回房早早上床睡觉··清明睡的很不安稳……·壁炉台上空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老是式挂中,钟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金边花纹,看不出那是什么花。
雕刻工技艺十分了得,把每个花尖随意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花宛如是破钟而生,绽放绮丽·钟摆滴周而复始不厌其烦的发出滴答滴答声……在清明的记忆力,家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挂中,就连摆钟上刻的花纹以及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等等,“难道…这里就是我家”·清明这样想着,场景一瞬间碎裂成数片,画面转而模糊不明,与方才清晰透彻形成一浊一清,泾渭分明。
难道…是在梦里·清明转身,双手插在裤子两边的口袋里,漫不经心的朝模糊不明的一边走去,每走一步便打破一次寂静·脸上却面无表情,毫无探究之意,那双纯澈,过分好看的眸子却镀上一层冷漠,眼尾微微泛着妖异的红光,毫无温度。
“儿子”·一男一女的声音毫无预兆从远处不知名的地方传来,那声音浸着爱意,听着幸福,瞬间一把揪住了清明的神经··“儿子”·清明慌张的四处寻找,,·“儿子”·他知道,那是父母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却遥不可及。
方才的冷静早已乱的一败涂地,清明试图拨开那片不明,恐惧无助瞬间钻入他的大脑,蓦然找到了他的弱点一样,肆无忌惮的在他血液里猛然滋长,血液充斥于血管间,吞噬着他的镇定,不留一丝余地,击碎崩垮掉他的理智。
这时,脚下一处,不经意被他踢碎了一角,形状不规则的洞口处却传来一低低的抽泣声……清明跪趴在地上,眼睛贴近洞口…而洞的另一边,一个微卷发的男孩躺在一片黑暗里,脸蛋被泪水阉渍泛着红晕,而此时清明的脸与男孩的脸近在咫尺,他能感受到男孩一起一浮点呼吸声,甚至能看清他眼角那颗泪痣,同自己眼角的那颗长在了同一位置。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这次的声音像是被一股无限的恐惧撕扯一样,扭曲成诡异的声调,像是鬼怪张开的巨口,试图吞下整个空间··清明猛然睁开眼,粗喘着,胸口剧烈起伏,心口出一股剧烈的疼痛唤醒了他的意识,他僵硬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全身的神经像是瞬间也被唤醒。
清明扶额,头疼欲要炸裂,全身被汗水浸- shi -,黏腻紧贴着睡衣布料,疼痛一点一点摧毁折磨着他··觉得口干异常,清明打开灯,去端床头柜上的水杯,水杯送到嘴边却没水入口。
他实在不愿下床,此时他脱水严重,嘴唇微微干裂,恍恍惚惚穿上鞋,一步一步挪出房间·等到了客厅,才发现客厅亮锃·一抬头,入眼便是一高大身影……·清明和刑罪就这样四目相对,气氛像是冻结住,两人就这样干瞪眼,愣是静默了一分钟。
·······须臾,刑罪淡漠的视线终于缓缓向下,在清明身上巡逻一遭后才重新回到他脸上··“梦游”·清明定了定神,忽然笑了。
“晚上菜做咸了,口有点干·”·刑罪盯着他,又沉默了……清明眼底余红还未褪尽,他皮肤很白,但此时却惨白异常,有种病态美,眼睛亮的异常。
就算眼瞎也能看出那是他强行压抑某种情绪的反应··刑罪暗道:他到底在压抑什么·凝神后想了想才开口:“早点睡·”·接着抬步回了自己房间,当房门即将阖上的一刹那,他停下,放在门上的手紧了紧……·似乎是同一时间,两人猛然转身,刑罪掀开门,脸色的神色有些难以言喻,他大步朝着客厅处走…清明已经从客厅穿过,两人碰面,清明眸色愈发沉了些,丝毫没有犹豫,两人直接抱住,刑罪低头,清明迎合的抬起头,将近在咫尺的距离变为零。
这个吻来的太意外却纯粹,二人根本来不及探究对方的心境,却各自清楚并不是一时脑热··清明两手攀在刑罪背后,一手顺着往下摸,又趁机钻进睡衣下,他的手带着凉意,指尖刚触碰到刑罪,明显感受到刑罪身体一僵。
清明一边回应着,一边在刑罪平坦的小腹上来回抚摸,肆意撩拨··刑罪一手插入清明发间,褥着他的头发,离开他的唇·清明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嘴角噙着笑意,舔了舔嘴唇,明显意犹未尽。
紧接着,身体蓦然悬空,刑罪将他扛起,瞬间天旋地转……·“哎……让我喝口水,压压惊·”·刑罪以为他开玩笑,便道:“压惊你是没亲够还是真饥渴”·清明无奈求饶道:“真…渴,你放我下来,让我喝口水。”
刑罪扛着他,怕他乱动撞到头,在空出放下他·清明没站稳,身体往后倒,刑罪眼疾手快,将人捞进怀里·清明脸色苍白,嘴唇虽然刚被啃过,也没什么血色。
刑罪看着,有点……心疼··他替清明倒了杯水,递到他嘴边…戏虐道:“还有力气喝水吗要不喂你”·清明恬不知耻的张开嘴……·“……”·刑罪将水杯塞到他手里,清明笑了笑,一口气喝完了。
“再来一杯”·刑罪给他又倒了一杯,一口气又喝完一杯·接着,撂下杯子,大摇大摆朝刑罪房间走··半小时后……·清明实在是佩服刑罪,俩人都躺床上了,可人家就是干抱着他,等了半天愣是没进一步动作……虽然很舍不得这个怀抱,温暖的像张床,可清明还是抢在自己骨头散架前挣了挣身子。
“师兄…骨头快…快断了·”·刑罪并没动静……·清明以为他睡着了,轻轻的抽了抽身子·头顶处传来刑罪低沉的声音:“别动,明仔。”
清明无奈,安分下来,与此同时,刑罪也稍稍放松了手中的力道·被窝里,一个身体包裹着另一个身体,一双脚压着另一双脚……很快,清明身上的凉意被刑罪身上的热量压了下去。
就在这股浓浓的暖意中,清明放松下来,头也没方才那么疼了,渐渐阖上了眼……·在此之前,刑罪只知道清明手凉,可今晚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清明不仅仅只是手凉。
对于今晚的事情,第一,他没喝酒·第二,他很清醒··第三:他不想撒手·——————————————·第二天,两人很默契的,互不提昨晚的事情。
一起刷牙,一起吃早饭,一起上班··最近没案子,久违的安逸平淡,与前几日疯狂熬夜加班的日子一对比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局里几乎每个人都对这种“一忙一闲”两极分化严重的状态感到习以为常。
比如今天,搬水大叔来了两趟··人一闲下来,就有时间喝水,有时间喝水自然上厕所的次数就多了·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难得能踩点下班,一群臭男人准时在9点前到了星海酒店。
不得不说,清明这次果然是下了血本,酒是好酒,菜都是好菜·众人经过一番激烈探讨最后决定,今晚负责开车的任务交给清明,另外,除去方来,谁最先倒下,谁就在明晚的聚餐上表演脱衣舞助兴……最后这份荣誉给了谢洵。
清明开车把谢洵崔景峯送了回去,随后又回到酒店包间,不见木森方来,空荡荡的包间只剩刑罪孤身一人··刑罪:“我帮他们叫了出租车,应该都已经到家了·刑罪并没喝醉,只是微醺,他酒量一向很好,几杯白酒下肚,语气不变,只是眸色与平日相比,柔和了些许。
清明走到他身边,抬起他一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们回家”·闻言,刑罪倒很配合·干脆就顺水推舟的往他身上靠过去,却又控制好身体倾斜的力度……如果放在平时,刑罪因该会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可今日,却任由清明摆布··幸福来的太突然,清明感动的有点想哭··两人不说话,走在酒店包间外的走廊里,走廊的尽头还有二十米距离,清明突然想退回去再走一步。
这时,走廊尽头处走进来一身蓝色西装的男人·男人很年轻,约摸二十出头,有双漂亮的眼睛·眼神冷漠,仔细看他眼睛,瞳色竟然隐隐带着紫色,一头金黄色短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有种优雅却冷淡的气质。
年轻男人没走两步,视线不经意落在对面二人身上,随即脸色一变··清明抬眼,不经意也撞入对面男人的视线中,下一秒,眼神中难掩的愕然…·“清朗”·刑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对面男人眼神十分不善,死死盯着自己……搭在清明肩上的手臂。
几秒后,清朗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揪住清明的领子,试图将人从刑罪胳膊下抽走·刑罪反应迅速,一手按在清明肩上,另一只手拍开清朗的手··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震醒清明短路的大脑回路。
清朗拳头砸向刑罪,刑罪刚要出手,清明挡在清朗前面··“师兄别…”·第42章 脉脉(四)·清明有点慌:“别, 他是我弟弟·”·刑罪立刻收住动作, 可对方毫不客气, 并没停下的意思…刑罪没来得及避开, 一拳头就这么硬生生的砸在自己脸上。
那一拳着实不轻, 怕是清朗使了全力,刑罪本就喝了点酒, 微醺状态,身子没站稳,后退了几步险些踉跄倒地·突如其来的一拳倒是醒了酒,刑罪伸手擦了擦嘴角, 看了看留在指腹上的血迹, 才施施然抬起眼帘,那眼神像狮子是盯上猎物, 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进攻…说不出的凛冽。
清明回过神来,怒瞪着身旁的年轻男子, 一手拧起他的胳膊,怒冲冲道:·“清朗, 你疯了”·清朗抽会胳膊, 细心的整理一下西装领口, 一双眼仍冷冷盯着不远处的刑罪。
“谁让他敢碰你,自找的”·刑罪沉声道:“黄毛仔, 知道袭警的后果吗”·清朗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哦原来是警察…”·随即又冷哼一声,声音清冷:“我才轻轻一拳, 就成这幅德行,这么不耐打,要怎么抓坏人”·刑罪听了这句话后并没太大反应,一脸风轻云淡,片刻反而一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也不在意,,反倒是彻底激怒了清明。
语气愈发不善,声音像是吼出来::“轻轻一拳我轻轻一拳你试试…谁他妈教你穿的人模人样出来打人的国外九年制义务教育就教会你无缘无故打人吗”清明越说越激动,刑罪垂眸凝着在维护自己的人,心底不知怎么,轻轻一动。
不知在何时,清明不经意在他心底落了粒种子,这个种子不知不觉的在心底发芽·起初,刑罪并不在意,待它开了枝丫散了绿叶,他仍不为所动·可现在,似乎它的根- jing -已经开始蔓延扎入他心底,试图根深蒂固……刑罪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再无动于衷了。
清朗从方才过激的情绪中恢复正常,他一脸无辜:“什么九年义务教育…哥,我才去了两年…我说了,是他自找的·”说完,突然向前一步,将面红耳赤的清明抱了个满怀。
“好久不见,哥·”·在这里遇到清朗,清明也很是惊喜,但发生刚才那一幕,只有惊,剩下的喜荡然无存了·可清朗偏偏又来了这一套,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清朗而言,不痛不痒。
·清明是清朗的堂哥,清明的父亲——清晟国,和清朗的父亲——清晟邦是亲兄弟·清晟国在世时,与弟弟清晟邦关系很好·但在清明的记忆中,这个寡言少语的叔叔并没有妻儿子女,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居。
在清明十一岁时,父母因一次意外离世·清晟邦将他带回家中,当做自己亲生儿子抚养,其实清明并不是经常见到清晟邦·清父与弟弟清晟邦白手起家,收购合并了两家中档酒店,在当时,这两家酒店即将面临倒闭。
就在所有人嘲笑兄弟二人愚蠢的决定,清父和弟弟已经凭借出色的管理模式创生出A市享有声誉的豪华五星级酒店——晟华酒店·短短五年内,清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在全国八个市里有超过五十家分店…星海酒店就归属清氏旗下。
而清晟国离世后,清晟邦接管清氏,工作忙碌很少回家,所以都是管家照顾清明的生活起居·清明在清晟邦家生活一个月后的一天,清晟邦带回一个男孩··“他叫清朗,以后你们就是亲兄弟。”
清明看着被清晟邦推到跟前的男孩,两只大眼滴溜溜的盯着他··“清明,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当时,清明并不知道哥哥一词所要担负的责任,但他毅然选择了点头。
清晟邦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又去忙碌·清明仍然记得,初见小清朗时,他才六岁,一头乌黑柔软的自然卷,一双好看的眼瞳…仔细看,瞳孔四周分布幽幽紫光,那里除了盛着未干的泪水就剩下恐惧和防备。
清明刚要靠近,小清朗就龇牙,做出防备姿势,像警告又像恐吓,活脱脱一只受惊后,张牙舞爪的小猫··对这个弟弟的到来,清明心底很惊喜,他去拉小清朗的手,小清朗低头朝着他手背就是狠狠一口……虽然很疼,但清明并没推开他。
小清朗撒嘴,奶声奶气的问:“你不怕疼吗”·清明道:“怕”·“那你为什么不哭”·“我爸说,我是男子汉,不能随便哭。”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小清朗以为清明口中的“爸爸”指的是清晟邦··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打我”·清明给他的回答:·“因为你是我弟弟”·虽然清晟邦时常会抽空跟他们吃饭,但清明微微意识到,清朗和自己一样,并不是清晟邦亲生的儿子。
清朗和清晟邦并不亲近,或者可以说,除了清明,清朗不和任何人亲近·只要有人稍稍靠近自己,小清朗就会像只小猫一样,露出尖牙利爪,发出警告·而一旦有人靠近清明,他就毫不犹豫,直接上前攻击。
此时此刻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两年前,清晟邦用来强硬手段将清朗送出国·清明深知清晟邦的用意,这里面的原因,他和清晟邦心知肚明,却不戳破。
清朗是他一手带大,突然离开,心里纵然不舍却也没办法··清明停止回忆,他感受到,那个毛茸茸的小男孩变化实在很大,可在某些方面却又丝毫没变··比如粘他这点……·碍于刑罪在,清明推开他,“看来国外伙食还不错,两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清朗眼底划过一丝得意,“我说过,将来一定超过你,”说着,又想去抱清明·清明抬手往他脑门上一拍,·“这么大了还撒娇,丢人不丢人”·刑罪立在一旁,看着方才和自己对峙的年轻男人此时对着清明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他对清明那股黏糊劲儿,虽然讨厌却也没说什么,但隐隐间像是察觉出了什么…·刑罪暗想:这个黄毛有点意思·被拒绝的清朗有些不悦,但察觉到刑罪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斜睨着刑罪便问:·“他是谁”·清明想了想道:“我们队长,刑罪。”
清朗收回目光,“肚子饿,陪我去吃饭·”说完,伸手揽过清明肩膀就往里走·清朗一米八五的个子,像是挂在清明身上一样,清明刚想把这个橡皮糖一样的人弹开,搭在肩上是手蓦然离开了自己。
刑罪一手反拧着清朗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将清明拉到自己身后·清朗欲挣脱他的钳制,可不管怎么用力,手腕就是抽不回来··“抱歉了黄毛仔,你哥还在工作时间,不能陪你吃饭了。”
清朗握紧拳头,冲着那张让他极度厌恶的脸挥去…刑罪面不改色,用空着的另一只手轻松接下,紧接着淡然到:“怎么没说几句话就动手明仔,你弟是不是有多动症”·清明此时心惊胆战,明知刑罪又如往常一般,采用迂回的方式损清朗,无奈回应了句:“是…啊,他从小就特皮。”
清朗恶狠狠的盯着刑罪,因愤怒,脸涨的通红··“放开你的脏手”·刑罪比着方才清朗轻蔑的语气道:“我没用力,怎么,刚才那拳打完就没力气了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外强中干吗”·此时的气氛说不出的惊悚,两军相对,拔剑弩张也不过如此。
酒店走廊里明明有暖气,可温度却比外头的寒夜还要冷·清明赶在两人打起来之前,化身和事老·一手一个,开口道:·“师兄,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懂事。
我先送你回去,今晚……可能不回去了·”·看清明为难的样子,刑罪不再咄咄逼人,毕竟他和清朗不是一个年纪阶层的,和清朗动不动选择冲动的- xing -格,理智在他面前永远是首选。
他松开清朗,淡然道:“我自己打车回去,明天按时上班·”·说完,意味深长的盯着清明几秒后,借着转身之际,手还不安分的在清明头顶掠过…分明透露着宠溺,不舍。
这个动作立刻引起了清朗的不满,“你……”·一语未尽,清明眼神警告,冷冷道:“再敢废话,信不信我抽你”·清朗识相的闭了嘴,不服气的把头转向另一侧。
说实话,他对刑罪丝毫没有任何好感,虽然他看其他人也一样·但对刑罪,除了没有好感,还有厌恶,甚至是微微的妒忌…看得出来,清明看这个男人的眼神和看自己时,明显是不一样的。
他是清明从小带到大的,其中的感情不必细究就能感受到·清朗自认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更了解清明,清明是直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不可能喜欢那个男人,绝对是不可能的。
·清朗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清明目送刑罪离开,从而将目光转向清朗·就见他一声不吭盯着自己,那目光凌厉的似乎想要将他- she -穿。
被他这样盯着有些不适,清明问:“怎么了”·“你们探长是不是…”想了想,清朗还是换了个词·“你们探长是不是怕你”·清明微微蹙眉,不答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清朗试探道:“你在上班时间,他却同意你陪我吃饭…换做其他探长,因该直接让你明天回局递交辞呈了。”
“清朗同学·首先,他是我们队长不是探长·其次,现在是下班时间,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你是不是傻最后,刚才你为什么要打人”·清朗知道,今天自己不给他一个满意是答复,清明不会罢休,然后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给自己讲一些为人处世的大道理。
塞满自己的耳朵,倒也倒不干净··清朗故作服软道:“我看他长得凶神恶煞,以为他是坏人,对你图谋不轨,所以…”·清明腹诽:“他对我图谋不轨我看是我想对他图谋不轨吧…”·见清明脸上怒气仍未消褪,清朗又补充道:“我下手真不重…”·“不重今儿是我们队长好说话,要是搁在平时,你不是我弟,你那只手就甭想要了。”
清朗脸色瞬间又耷拉下来,“就一拳而已,你心疼他”·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脸色微微一滞,瞬间读出了清朗的言外之意,似乎清朗已经看出他和刑罪之间的另一层关系。
另一层关系……他和刑罪之间还有哪一层关系清明这样问自己··他对刑罪的感情是认真的,至于两人的未来,他也多次幻想过。
再过四十年,两个老不死的,各自拄着拐杖手牵着手,身后跟着几只掉毛的老猫,在夕阳下讨论着哪家敬老院适合居住·或者情况坏点,再过四十年,刑罪坐在轮椅上,自己推他慢慢走,不时停下拨颗糖塞进他没有牙齿的口中……或者再坏点,再过四十年,自己躺在病床上,刑罪躬着腰替自己擦身倒尿壶……·可无论怎么想,他共度余生的人只能是刑罪。
不会是别人··对于昨晚的事情,大家都是成年人,都知道后果,两个笔直直的男人,却做出了不是直男会做的事情··可这又能证明什么·若是他和刑罪公然确立了关系,随即而来的便是各种难测的目光,或恶言或嘲论。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清明都不怕…可他害怕刑罪的态度·对于这份感情,刑罪是否会和自己一样勇敢老实说,清明内心没有把握……他隐隐感觉,这份忐忑会成为一种隐患。
清明挥空脑中杂乱无章的思绪,淡淡道:“我在他手底下做事,你这么做不是给我找麻烦”·清朗又道:“你现在跟他住一起”·第43章 脉脉(五)【倒V结束】·这时, 走廊另一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随后有几个散席的客人向他们方向走来。
清明内心有些庆幸, 他实在不想大晚上在酒店走廊里和许久未见的弟弟讨论一些他不想深究的问题··因为他能猜到清朗知道自己喜欢刑罪后的反应……·清明扭过头, 故作恼怒状转开话题:“你小子有完没完还想不想吃饭了”·察言观色的功夫, 从小,清朗就从清明那里学了不少。
看出了清明在谈论自己和那个厌恶探长话题上的不自在, 清朗没有追问下去·他心里清楚,即使他现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是称他心合他意的··无论清明在他不在的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清朗都不曾参与, 可毕竟都已经过去了……至少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 随时都可以陪在清明身边。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 翻过这一页··清朗话锋忽而一转,“哥, 这里东西不好吃…你带我去吃好吃的·”·清明白了他一眼:“不好吃你还来这里”·“我不是看你在宕成才来这破地方的。”
“你今天才到的”·“嗯,要不是老头子那边的人缠的紧张, 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到宕城, 一下飞机就打算先到这里落脚, 明天再去你们市局找你。”
清明再次感到庆幸,幸好在这里提前碰到清朗, 不然指不定这浑小子明天去市局又要闹出什么花样来··清明撇了他一眼,问:“想吃什么哥带你。”
清朗想了想道:“我想吃小巷子爷爷家的馄饨·”·说话间,两人已经并排走出了星海酒店的大门·刑罪的车就停在大门口, 清明停下,指着车道:“从这里出发去A市不堵车起码也要2个,你以为我这是飞机”·“我只是说说”·两人上了车,在清朗坐入副驾驶前,清明随手将副驾驶座上的一件外套扔到后座。
清明认得,那是刑罪的外套,只是上面已经没了那人的体温·宕城的季节与其他地方不同,仿佛只有夏天和冬天,冬天的夜漫长而寒冷,清明心不在焉的抬起眼帘看了眼路边,没有熟悉的身影…想必刑罪早已打车回去了。
看着空荡的街道,想到刑罪曾在那里驻足过,独自打了车,回到那所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有点心疼……·可在自己没来宕城,没搬进刑罪家之前,刑罪都是这么过的。
清明心一动,忽然很想刑罪··清明在心底苦笑,苦笑自己太过矫情了·矫情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昨晚之前,清明是单恋,而昨晚之后,刑罪出乎意料的表了态,单恋终于升级,刑罪给了他更多的幻想空间。
就好像是你有一个心仪已久的对象,在告白之前你总幻想着他如何才能接受你·而有一天,他突然接受了你,你就会幻想如何跟他幸福的走到最后··人在感情上,永远都是贪得无厌,欲求不满。
清朗绝对想不到清明在关车门的这个简单动作里,就有如此多的心理活动·可清明脸上依旧是风平浪静,接着一踩油门,朝着马路一边开去··“哥,你说小巷子爷爷还在不在会不会已经去世了”·清明空出一只手,朝清朗脑门上一拍:“会不会说话,你就不能往好处想。
指不定那大爷已经退休了,儿孙满堂安享天年·而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馄饨摊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店面·”·“要不我以后也开个混沌店你煮馄饨,我负责收钱。”
清明莞尔一笑:“想的可真美,就你这样子像是卖馄饨的么·”·清朗语气一变,不悦道:“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卖混沌,还是哥不想跟我一起卖混沌。”
清明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是老样子,想一出是一出,还有一点就炸·”·清朗将脸偏向窗外……不说话··车内安静了几十秒,清明无声的笑了。
“你说你这一会儿就跟我闹了多少次毛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脾气也大了·啧啧啧,一点也不可爱了·”·“毛儿”是清明给清朗取的昵称,从小叫到大,只有清明这样叫他。
两年的缺席,流失的不仅仅是兄弟二人朝夕相处的时间,还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感·时间是个残忍的刽子手,会冲淡一切,而可笑的是,无论是人,还是人的感情,都不能轻易考验。
清朗自知,从方才兄弟二人见面起,他隐隐就感觉到他和清明之间有了一个鸿沟,而这个鸿沟是否能一步跨越过去,还是个未知数··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隔阂——随着年纪,都是难以避免的,就好像小的时候,清朗会毫不害臊的撅着屁股让清明帮他提裤子。
可现在,两人还是形同手足的兄弟,即使关系还摆在那里,可清朗已经做不到毫无顾忌的在清明面前脱衣撅屁股,或者再提出“帮他提裤子”这种要求··清朗的视线仍然落在窗外,淡淡问道:“不可爱了,所以哥也不喜欢了,是这样吗”·“你今晚怎么这么多问题肚子是不是不饿了”·咕噜~·清明刚说完这句话,某人的肚子立刻叫嚣起来。
清朗忽然转过头,和清明的视线重叠·片刻后,兄弟二人哈哈大笑起来,一直以来的僵硬局面在这阵爽朗的笑声中得到解放和释然……·车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在一家大排档门口停下,这家大排挡是宕城市局里那群光棍汉常来的地方。
清明还听谢洵说,他在这里要到过很多美女的微信号,虽然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这家大排档的炒菜确实不错·清明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此时正值夜市高峰期,大排档里的人很多,上班族三五成群凑一块边喝酒边唠嗑,白天工作上的压抑心情在酒桌闲聊中得以释然。
清明自然知道清朗从未来过这种小吃街,毕竟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好看的眸子里一边充满好奇,另一边又紧皱着眉宇,跟在清明身后,蹑手蹑脚的走进一间用帆布搭建的简易“饭店”里……对他而言,里面更加不可描述,充斥着油烟二手烟以及酒菜气息混杂的怪味儿,惹到他频频屏息。
最后,跟着清明在一个空桌边坐了下来··而清明显然对这一切是习以为常·由于清明长得出众,加上和刑罪他们来过几次,老板自然记住了他,主动打招呼:·“帅哥,这么晚才下班,哟…这个帅哥没见过啊,新同事啊,哎呦真是不得了,你们公司的男同志怎么一个比一个好看的呀。
看看桌上菜单,今天想吃点什么”·清朗看着清明打开一个油兮兮的册子,大致看了眼,图文并茂·随手在一边的小本子上写下几个菜名,然后递给了老板。
“老板,每个菜都不要放辣·”·“好嘞”·点好菜后,清明发现清朗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怎么了不喜欢这里”·清朗眸子动了动,“哥还记得我不能吃辣”·“不仅如此,我还记得你怕吃酸。
讨厌胡萝卜韭菜香菜,讨厌干脯类的零食,对芒果竹笋过敏,最喜欢奶油可乐·对了,还喜欢学我把鞋子反着放,睡觉不能关灯,不然做恶梦…哎,太多太多了,现在想想,你还真是不好养活。”
清朗心情瞬间大好,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也忽略了耳边令他心烦的嘈杂声,轻轻道:“我还以为哥都忘了”·清明笑而不语,兜里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神亮了。
“坐这里等我,出去接个电话,这里太吵·”·清朗点了点头··出了大排档,清明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哪”·“亮哥大排档这里,陪我弟吃饭。
你到家了”·“嗯”·“那你…准备睡觉了”·“嗯”·清明试探问:“师兄,我弟那事…你没生气吧”·电话那头,刑罪淡然一笑,气息声传到清明耳朵里,轻刮着他的耳膜,心底顿时有点酥痒,清明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你师兄像那么小气的人吗”·“唔…不是,师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真的…很好·”·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片刻,电话那头的人又淡然一笑:“明仔,你来不及给我发好人卡,我会害怕。”
“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能让师兄害怕的事情”·“有的”·清明很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怕失去最重要的人”·清明心一揪:“师兄现在有最重要的人吗”·刑罪答:“等你回来再告诉你”·清明讪讪道:“吊人胃口,小心不举。”
这次,刑罪笑的更欢,清明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爽朗的笑声:·“你这是- xing -暗示吗”·“嗯……四舍五入下…可以这么说。”
刑罪褪去了平日的刚正不阿,正直内敛的皮囊,大咧咧的开起了黄腔:“要不改天先试试货”·“货”,自然意有所指。
清朗耳根一热,浮想翩翩··“好了,别一会给你说石更了,去陪你弟吃饭,吃完早点休息·”·清明不舍的挂了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回来,菜陆续上齐了,清朗手边还摆了两瓶啤酒。
清朗有点不高兴:“怎么去了这么久”·知道他不喜欢刑罪,清明就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哦,刚同事写结案报告,有些关于案件的资料在我那里问我要,我让他去我位上找,总是找不到,所以耽误了点世间…”·清朗没说话,打开一瓶啤酒,倒进一次- xing -塑料杯里。
清明向老板要了一碗饭,递到他跟前…接着一手夺走清朗手边倒好的啤酒··“空腹别喝酒,先吃饭·”·说实话,清朗的确是饿了,他从早上到现在,滴食未尽。
拿起筷子,抽了几张餐巾纸,使劲擦了擦,然后就着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饿了吃啥都香,不知不觉,清朗吃了两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递了一碗番茄蛋花汤给他,清朗喝了个底儿。
之后,他拿回酒杯·试探- xing -的问了句:“现在能喝了吗”·清明点了点头··几杯酒下肚,清朗脸上泛起了淡淡红晕。
清明在一旁吃着菜陪着他,与其说是陪,倒不如说是看着他··“哥,你知道…老头子两年前为什么偏要把我送出国吗”·第44章 蠢蠢(一)·清朗又问了一遍, “哥…为什么”·清明的心咯噔一下, 他当然知道原因, 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初, 清晟邦知道清朗的事情后, 勃然大怒,他从来没有见过清晟邦发这么大的火··清晟邦这人一向寡言少语, 对任何人很冷淡,任何事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一点,刑罪倒是跟他相似,只不过刑罪的冷淡不单单只是表象上的不近人情, 剖开之后才发现包裹在里面的是极致的温柔·而这一点, 也深深吸引着清明想进更进一步探究刑罪更深层次的灵魂,从而闯入了他的心底, 却再也不想出来……·清朗太过依赖自己的大哥——清明,在管家或者下人眼里, 那只是小少爷被娇惯坏而任- xing -的表现。
刚开始,清晟邦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有一天……清晟邦翻开了清朗的随记本, 清晟邦才知道清朗对清明的那股过分依赖, 并不只是简单的依赖··清晟邦觉得那是一种耻辱。
他第一时间不是找清朗问罪,而是单独找了作为大哥的清明·清明仍然清晰记得当时被清晟邦叫去书房后的尴尬气氛··“朗儿那孩子小, 不懂事·怎么会有这样的歪心思,简直…”清晟邦停下,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眸盯着书桌台上的一副相框…·“是我…当初不该让朗儿跟你接触…”·清晟邦的言外之意就是怪清明这个做哥哥没把弟弟教好。
歪心思清朗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有什么歪心思清明不以为然··“别再教他成天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氏是我跟你爸一手建立的,以后…还指望让你们俩兄弟接手。
我不想在我两脚跨进棺材之前,眼睁睁看着清氏毁在你们两兄弟手上·”·清明突然想起清朗对他说的一句话:我以后会成为一个流浪作家,用文字拼凑出我的世界·作家——那是清朗的梦想。
在清父清母没出事之前,那也曾经是清明的梦想·在写作上,可以说清明是清朗的启蒙老师,他深知清朗比自己更有天赋·清明头一次看清朗对一件事如此投入,热爱而努力。
所以,他听不得有人攻击或者轻视清朗的梦想··“请您不要这么说,清朗写的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明抬起头,迎着对面凌厉的视线,一字一句的道。
清晟邦一怔,微眯起眼,狡黠的目光打量起眼前这个清秀如月光一般的少年·他老谋深算了半辈子,除了以前大哥清晟国在世时,反驳过他·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了,他并不愤怒,只是有些意外。
清明从小跟他并不大交流,一直以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知不觉,这个孩子也长大了··“还有…叔叔,我并不想接管您和爸的事业,我以后会成为警察,亲手抓到杀害我爸妈的凶手。”
清明的眼睛在书房暖色调的灯光下映衬的格外明亮··许久,清晟邦才重新开口,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严厉··“孩子啊,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叔叔不会拦你…叔叔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清明默声点头……·“可是清朗的事情我不会放纵他,他比你小,经历没你多,如果不管制好,容易走歪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清明目光不经意放在书桌台上的一个沙漏里…他的心被清晟邦用犀利的话语堵住,气息不畅,压抑至极。
就像那些被密封在玻璃沙漏中的沙子,在狭小鼻塞的空间里静止·即使是被人拨弄后,也只能是永无止息的循环重复一个动作··他要强大··可想而知,清明当时的心情。
在清明看来,是清晟邦曲解了清朗,他的做法和态度只会适得其反,毁掉清朗的梦想,就只能葬送他的幸福·幸福,对那孩子来说是如此奢侈的东西·……可他当时没有勇气反驳。
此时此刻,清明深切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就像是算盘上的珠子,被人拨来拨去··到最后,清明还是答应了清晟邦,替他想办法将清朗送出国·没了清明在身边,清朗将会很快忘了自己的年少轻狂…这便是清晟邦执意送走清朗所谓了理由。
在清明看来是多么可笑,无奈,而他……·却无能为力··虽然清晟邦养了清明十几年,但两人心如明镜似的,清明从头到尾只当清晟邦是叔叔,二人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父子感情”。
清明总觉得,他和叔叔清晟邦之间有种看似无形却又真真切切存在的隔阂,他能感受到清晟邦看他的眼神里藏匿着一股不明的感情·当时清明年纪尚小,还琢磨不出大人那种复杂的感情。
后来,清明长大了,懂得察言观色后,他品出了清晟邦藏匿在眼底的那股,是一种不自在·但为何清晟邦会对他做出这样的眼神,清明无从所知··可清晟邦看清朗的眼神明显是不一样的……有期望,自豪。
清明能感受到,那才是父亲对儿子露出的眼神··曾经他也拥有过这种眼神··清明的心又坠入沉重,停止对往事的回忆,若有所思道:“清朗,你只要知道,不管你爸做什么,他都是为了你好。”
清朗冷笑:“为了我好吗”·清明没说话……·清朗继续道:“为了我好,所以让我哥骗我为了我好,所以把我一个人丢去国外为了我好,所以逼我放弃自己的梦想”·他的声音清淡,没有丝毫的怨怼,像是已经为时已晚的无声控诉。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知何时,清朗眼眸里沾了一丝- shi -气,他吸了下鼻子,继续道:“这些事情,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但是他让哥去当刑警,我永远不会原谅他”·清明干笑道:“说什么浑话,是我自己想做刑警,并不是因为你父亲,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梦想。”
清朗冷笑反问道:“那我的梦想就这么不值钱吗还是说,我就只能是老头子的玩偶,被他- cao -控自如无论是我的人生,理想,感情他都要全盘击垮毁灭的不留一丝余烬,然后在重新精打细算,设定好新的他所谓的‘人生’……而我,就只能按照他设定好的轨迹走下去…为什么凭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是你们清家的人”·“够了”清明怒吼道,接着他一把揪住清朗,将他箍进自己怀里,就像小时候晴朗哭的时候,清明都会这样抱着他,给他安全感。
“有些浑话,在我这里你说归说,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不是你爸亲生儿子’‘你不是清家的人’这种混账话以后不许说,更不许那样想·你记住,你叫清朗,和清明一样的清,明朗的朗。
是清明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亲弟弟·”·清朗重重的吸了口气,带着酒气,低下头将脸埋入清明的脖子里,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哥,我没怪你,真的。”
清明眉头深深一皱··“你喝醉了”·确实,清朗的酒量不行,酒品也差,,这点倒是和清明很像··清朗吐着酒气,说话的语调没了平日的强势,带着的鼻音,“哥,你永远不会抛下我,对不对”·清明眸色一沉,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大小孩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期,他手覆在清朗头上,沉声道:“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亲兄弟,我不会抛下你,永远不会。”
最后,清明开车将人送回星海酒店,在他身边照顾了他一夜·可能是清朗赶了一天路,那晚他睡得很沉··第二天起床,见清朗还没醒,清明留下字条,按时去了警局。
——————————————————·刑罪今天起了个早,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动力,一向怕开火做饭的懒汉给自己做早餐。
煎荷包蛋时,他学着清明,在蛋黄中央撒了点白糖·听着鸡蛋在平底锅中“噗呲噗呲” 刑罪无声的笑了……要搁在平时,他是铁定不会自己动手做早餐。
这方面受了谁的影响,答案可想而知··吃完早饭后,刑罪叫了辆车,眼看着就要到警局了,他让司机提前停了车··宕城冬日的早晨,除了汽车尾气就是汽车尾气。
刑罪两手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悠悠然朝警局那条路走……·滴~·身后传到一声鸣笛,刑罪闻声停下,车开到跟前··木森摘下墨镜,兴致不错··“我大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你,怎么一个人甩腿走”·“为国家提倡绿色出行献出一份力”·“稍你一段”·刑罪懒洋洋的转过眼,继续朝前走自己的路。
“你可以一起下来走”·“免了”·接着,木森装模作样的朝刑罪两边看了看··“怎么没见你家小孩不会是昨晚…你俩…嗯”木森语气诙谐,明显意有所指,·刑罪偏过头,不耐烦的挑眉道:“麻烦你能不能给自己找点清新脱俗或者考虑给你脑子里装个下水道污染净化机”·木森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就特么看不惯你那张嘴,真搞不懂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也有人稀罕”·刑罪不置可否道:“爸爸的魅力你高攀不起也切勿心生妒火,嫉妒,只能让男人更丑陋。
”·木森带上墨镜,朝刑罪竖了个中指,接着一踩油门……·————————————————·另一头,清明到了警局,刑罪等人还没到。
然而却出乎意料破天荒的发现谢洵竟然是第一个到的,而且和昨日烂醉如泥的怂样截然相反·谢洵今日精神抖擞,兴致高涨,见清明来了,他鬼头鬼脑的把清明拽到自己座位边,将嘴贴在他耳边。
“……”·同一个动作,如果换做刑罪,清明恨不得把耳朵塞进他嘴里·可谢洵……清明实在是有些不适··“你有话直说,口水别溅我耳朵里了。”
对清明的揶揄,谢洵置若未闻·他继续自己的动作,“今天我从门卫大爷那里收到好几个快递,都是我们队的,不过没有头儿的…我猜,应该是各位兄弟想到一块去了。”
清明反应很快,“我的快递呢”·谢洵抬了抬下巴道:“塞你抽屉里了,你送的什么”·清明伸出两指,做出交叉动作。
“秘密”·谢洵一摆手,不屑:“切”·这时,清明转念一想不对:“唉,你怎么知道我收件人名字是什么”·谢洵应道:“其他人用的都是真名,剩下的肯定就是你的。
难不成头儿给自己买礼物不过头儿平时也不网购·”·“你怎么知道大家买的都是礼物”·“麻烦你看看群里消息,”·谢洵头一次最先来办公室,这种光荣的事情肯定要炫耀一下。
大早上在群里发了消息,结果招来崔景峯方来托他帮忙去门卫大爷那取快递·门卫大爷将他们办公室的快递都扔给了他,所以谢洵顺带把清明的也拿了回来··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清明走到自己座位上,抽屉里果然有个包裹。
但…颜色好像不太对··清明顿时蹙眉:·“- cao -这卖家…我让他给我包装的好看点,给我弄一骚粉·”·谢洵咬着半片面包,“这多好,简单粗暴展现出你清明少女心的一面,说不定头儿还就吃这一套。”
清明拿起桌上早已打开的半包餐巾纸砸向斜前方的谢洵·谢洵一手接过,“多谢多谢正好没纸了·”·随意看了眼包裹上的收件人名——Candy,没多想,清明顺手将它塞回抽屉。
第45章 蠢蠢(二)·中午休息时间, 清明去自动售水机前买水, 刚巧碰到刑罪买好水站在一旁·两人视线重叠, 刑罪一如既往地淡漠·清明不经意瞥到他手里的饮料瓶上, 觉得这个牌子的饮料有点眼熟。
饮料……·将这个名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蓦然想起……几月前,破获“林大同”那件案子后, 当时自己等在这里,给刑罪买了瓶饮料…依稀记得当时还摸不清刑罪对饮料有没有要求,于是擅作主张选了一个以前喝过,觉得还不错的牌子。
而此时刑罪手里拿的, 是一样的牌子, 没错,他绝对不会记错··这微小的细节, 无论是巧合还是刻意,一旦落在清明心里, 已经开始被他无限放大·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清明满足的勾起嘴角…·他这突然一笑, 刚好落入了刑罪眼底, 刑罪心微微悸动, 以为清明是单纯的看到自己开心。
刑罪发誓,清明绝对是他见过最爱笑的男人··两个皮相极佳的大男人, 坐在一旁休息室的长椅上,面面相觑,片刻又挪开视线, 默契中又带着不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正前方摆了一个摄影机,由于对着镜头,两人在怯场……这画面,像是两个正在搞早恋的高中生,背着老师逃课出来交流交流感情。
这种青涩的反应,气氛实在是很微妙,宛如蜜桃成熟时的甜蜜气息··刑罪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活到这个岁数,还能纯情一把,玩次心跳·清明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和自己的上司躲起来玩纯情罗曼史·可干坐着也不是一回事……·清明发现,两人不见面时,他有千言万语想道给刑罪听,骚话也是随手拈来,比煎饼果子还实在,一套又一套的。
可一见面,加上两人现在关系暧昧,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清明扣了半天饮料瓶的包装纸,在心里翻来翻去,硬是找不出一个字来尬聊··刑罪早察觉到清明这个小动作,终归还是他脸皮厚反应快。
刑罪将身子往长椅背上一靠,后脑紧贴着墙壁,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对面空白墙壁上,淡然道:·“别扣了,再扣指甲盖该扣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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