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走过春天 by 南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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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走过春天 by 南枝(上)(4)
·语文就不用多说,萧爸爸给他做了很好的指导··虽然社会普遍认知是“数学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但萧爸爸不这么认为,他总对萧子翀灌输“语文是一切科学的基础,包括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
即使吴岚说“翀翀还小,你给他灌输这么多不同于社会大众认知的东西,到时候把他越搞越糊涂·”萧爸爸也没有因此改变自己的这些说法··萧子翀有时候会说“你自己教语文的,就认为语文是最好最美的,要是你是教数学的,你肯定就不会那么说语文。”
萧爸爸说:“即使我是教数学的,我也会说语文是最好最美的·”·萧子翀就差给他一个白眼··萧爸爸做了早餐,叫萧子翀吃饭,以前总很按时吃饭的萧子翀,这天却磨蹭了好一阵才到饭厅。
吴岚就说:“你看,我和你爸吃完了,你才来吃,那你自己收拾自己的饭碗吧·”·萧子翀不爱洗碗,不过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没办法拒绝做家务,就闷闷地点头应了。
吴岚和萧静仁对视一眼,都觉得儿子果真是有点不对劲··午饭后,萧子翀坐在家庭电脑前处理班上的事情,吴岚告诉他,“我和你爸去逛街,给你买件厚点的毛衣,你要什么颜色”·萧子翀头也没回,“随便。”
吴岚:“行·”·等萧子翀处理完事情,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发现家里一片安静,爸爸妈妈出门了,窗外有细碎的雨声··他去开了客厅里的窗户往外看,见树叶在雨中飘落,他意识到冬天即将到来。
他有些想闫然,少年的情思,总是来得快,又像这场深秋的雨一样,纯净,又深刻地浸入骨髓··他没有下楼去,他意识到他因为一时冲动,是真真切切得罪了闫然的父母和奶奶,即使自己和闫然关系好,但他从此也不能随便就去闫然家里了,不只是不能去闫然家里,就连给闫然打电话,也不太好意思。
**·傍晚,萧子翀坐在书房里翻看他父亲的闲书,其实他父亲不太赞同萧子翀进书房里去乱翻书,主要原因是说萧子翀还是中学生,不该看那么杂,他不该花这么多时间在杂书上,系统地学习基础知识,和看父母为他筛选过的书,就不错了。
不过萧子翀不时还是会进书房里去随便翻翻·有时候也会看到辣眼睛的东西··这可能也是他对父亲的权威越来越不那么在意的原因,因为这个书房主要是他爸在用,有辣眼睛的书,也是他爸的。
萧子翀记得自己曾经偶然翻到过一本书,里面讲一个十几岁的男生在乡下做知青,他深深地热爱着一起下乡在另一个村里做知青的女生,但这个男生- xing -格很懦弱,不敢告白,因此做了很多蠢事来逗乐子,就为吸引这个女同学的注意。
萧子翀一向不爱看这一类书,最喜欢看的是科学类,其次是历史,小说类的就只喜欢看《基督山伯爵》《鲁滨逊漂流记》一类的带探险的故事··那些儿女情长的书,他基本上全不感兴趣,每每看到还会在心里吐槽:“人怎么可能这么脑残。”
或者就是“一谈恋爱,人就傻了一样,怎么可能,作者写得真差劲·”·但萧子翀这时候却非常想找到这本他当时只是翻了一部分的书,当时翻看的时候,他就一边看一边皱眉,在心里感叹,真有人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愚蠢成这样吗,真神奇。
·他在书房里找了很久,才从地上码着的一叠书里翻出这本书来,这书很旧,也不厚,连书皮都没有,也不知道书名叫什么··萧子翀从自己上次扔下那里继续往后看,后面内容更是让萧子翀骂娘了。
到后面,他以为的那个女主角,就是男主角喜欢的女知青,因为饥饿以及一些利益,陪人睡觉,被走了二十几公里夜路偷偷给她送鸡蛋的男主角看到了,男主角痛苦不已。
“这什么鬼作者有病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情节·”文章 里的香艳描写,简直让萧子翀难以忍受,唰唰唰翻过去了,然后他发现男主角真是怂到家了,而且突然猥琐起来,不仅做不出去阻止这种事的行为,还偷看了个全貌,又偷看又在心里痛苦心爱之人不洁身自好。
TMD·萧子翀在心里大骂,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男主角,猥琐死了,居然偷看自己喜欢的人··萧子翀很想把这书扔了,但又继续看下去,当看到男主角喜欢的女生想办法回城后,男主角和村里的寡妇滚床单,他就彻底把这本书弃了。
什么鬼东西,这个作者就是个煞笔猥琐,有病·萧子翀把书扔进了他爸堆在地上的书堆里,心里犹自愤怒着,又想,“我爸也是个猥琐男,居然会买这种书。
我妈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时候,家里大门打开了··书房处在大门一边的位置,所以他一下子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萧子翀从书房里出去,正好对上进屋的父母。
吴岚看萧子翀一副又恼又郁闷的表情,就说:“翀翀,是饿了吗”·“没有·”萧子翀打量了他妈两眼,天气冷了,吴岚穿了一件毛衣,下面配着裙子,吴岚有很多裙子,但萧子翀分辨不清楚各种裙子到底有什么不同,他只是觉得他妈这样穿衣服又知- xing -又高雅。
再看他爸,他爸笑着,萧子翀心想,真是猥琐男·不知道他妈怎么会看上他爸··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静仁完全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笑着逗他:“没饿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表情,像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
萧子翀瞪了他爸一眼··萧静仁马上对媳妇儿说:“媳妇儿,你看看咱儿子,他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心里没数,居然还瞪我·”·吴岚说:“萧静仁,你好好说话。”
萧子翀往自己卧室去,吴岚说:“你先试试这件衣服能不能穿,我和你爸还有其他事和你谈谈·”·“哦·”萧子翀去试了毛衣,他现在176公分,有南方男生的修长的较纤瘦的骨架,怎么穿衣服都是好看的。
萧子翀只是随便试试就说可以了,又问:“妈,是要谈什么·”·吴岚说:“刚才闫然奶奶找我和你爸谈了你去他家的事,你是不是对他们说了什么有关然然的教育的问题”·萧子翀皱了眉,他知道,闫然家里不可能把他当成有自主意志的人,势必会和自己爸妈讲昨晚的事,这时候才讲,已经算是晚的了。
萧子翀点了头··萧静仁站在旁边,他看着儿子笑道:“那是闫然的父母奶奶,他家难道不会自己安排闫然的教育吗你去找闫然家父母奶奶讲那些话,算怎么回事”·萧子翀虽然早就悔恨自己不该那么直接地指出闫然父母奶奶的问题了,但他此时依然为他父亲的话着恼:“闫然是闫然,又不是他父母奶奶的私有物,他们对待闫然的方式有问题,我提醒他们一下,难道不应该吗”·萧静仁无可奈何地看着儿子,冷笑道:“那闫然也不是你的啊,闫然有什么事,他自己不能和家人谈吗需要你去谈”·第39章 ·萧子翀沉着脸不应声。
他很难过, 又很烦躁, 但他一时也没想好还能怎么办··萧静仁又想再调侃儿子几句, 吴岚说:“萧静仁,哪有你这样讲话的你这样讲, 能解决问题吗”·萧静仁讪讪地住了嘴,又对着吴岚讨好地笑了笑,“孩子他妈, 你说的都对。”
吴岚又瞪了他一眼, 才对萧子翀道:“翀翀,我和你爸也不是专程来问责的, 这事, 我们知道你是好意, 你是为了闫然好·”·萧子翀还是沉着脸, 只是眼睛动了动,看了他妈一眼,依然不应声。
吴岚被儿子这个样子气笑了,说:“萧子翀,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做事那么冲动,不深思熟虑,想当然地就马上去做了·现在,闫然家里找到我和你爸跟前来,我和你爸回来问你, 不是说是在责怪你, 但你肯定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对不对”·萧子翀一想,觉得自己妈妈这话没有什么问题,他这才回答道:“我就是……”·他想解释他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去找闫然的父母奶奶说他们对待闫然的方式有问题,但是,那些话,一到了嘴边,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
他想到自己昨天中午回教室,看到闫然一直把脑袋埋在课桌盖后面,面红耳赤,他好像羞于见任何人,萧子翀马上就对他产生了很深的心疼··萧子翀和闫然做了半学期同桌,他对闫然的学习状态很清楚,闫然非常刻苦,心眼也特别好,考班上倒数第一,那绝不是闫然的本意。
但要说闫然的家人,在这其中有多大的错误——他觉得闫然家里从没有真正在意过闫然自己的诉求,也没有真正尊重闫然的诉求·他们一步步让闫然变得在学习上特别自卑,而且一个高中生,居然没有一点自己的**,家里三个女人,可以随意随时进入他的卧室。
萧子翀想,要是他父母这样对待他的话,那他绝不愿意在家里多待,宁愿去省城上寄宿学校·但闫然却连和父母抗争都没做过,他不是不想做,他是不想让任何人因为他而难过,所以他就只好自己难过。
想到这些,不知为什么,萧子翀突然就哭了起来··这哭泣来得莫名其妙,不只萧子翀自己惊住了,萧静仁和吴岚都惊住了··萧子翀初一被曹俊带走,他自己又逃出来,受那么大的惊吓,他都没哭过,都很冷静沉着,没想到这时候突然哭起来了。
萧静仁和吴岚在被惊住后,又被吓到了,以为儿子受到了很大的委屈或者打击··吴岚赶紧拉住儿子的手,又去揩他的眼泪,“这是怎么了我和你爸并不是责怪你……”·萧子翀把脸转开了,他已经大了,即使流泪,也不想让父母看到,他自己擦了擦眼泪,但眼泪还是继续从眼眶里往外涌。
他只得把脸埋在膝盖上,不让人看··吴岚和萧静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吴岚轻轻拍着儿子的背,“没事,没事的,有什么事,告诉爸爸妈妈吧,我们会想办法的。”
萧子翀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们没有办法·”·吴岚:“那你不讲出来,不就更没有办法·”·萧子翀难以忍受地说:“我知道我错了。”
吴岚和萧静仁互相看了看对方,都在心里叹了口气··萧子翀哭着说:“我不该去闫然的爸妈奶奶跟前讲那些话,我错了·但我也不知道我能怎么办我觉得闫然真的很可怜,我觉得他心里很苦,但我也不知道,我能怎么帮助他。
我刚才其实很想去找他,但我知道我不能去,是我做错了,我让我没有办法去找他·”·吴岚和萧静仁都在心里叹息:天啊,他们这个儿子,居然是因为这件事哭了,哭得这么伤心。
一向喜欢开儿子玩笑的萧静仁,这时候却没有办法再开儿子的玩笑,吴岚也不由得想,要是闫然是个女孩子,她简直怀疑萧子翀和闫然在谈恋爱··但萧子翀那话特别坦然,又那么纯洁,让这对父母绝不可能会多想。
吴岚想,要是自己和老萧给萧子翀生了弟妹的话,他定然是个好哥哥,但萧子翀是独生子,他的这些本该有地方倾注的兄弟姊妹感情,都给了闫然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他把这腔浓烈的感情都给予了闫然,但闫然是别人家的孩子,萧子翀在表达这些感情和意见时,都是隔着厚厚的墙的,他很难真正帮助闫然。
吴岚不由觉得萧子翀他们这一代独生子特别可怜··她轻轻搂了搂儿子,安抚他道:“闫然家里是知好歹的,他们知道你是为了闫然好·我和你爸,去给闫然家里说说,然后,你去解释几句,他家里根本不会把这事往心里去。
你还是孩子,他们哪里会和孩子计较·”·萧子翀没动,他一直都很讨厌别人把他当小孩子,除了哄,就是骗,但他其实不小了··但在此时,闫然家里因为他是孩子不计较,他又想,这也许也是不错的。
**·闫然在电脑里处理拍的这次运动会的照片,然后,他听到客厅里传来了萧子翀父母讲话的声音··闫然一惊,又很疑惑,赶紧从电脑前起身,偷偷到了卧室门边,开了卧室门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真是萧子翀的父母来了。
他把门留了一条缝,支着耳朵听大人们在讲什么··萧子翀的妈妈说:“说来真是丢人,看我家那个臭小子自以为是,跑来你家胡说八道,你家然然被教得多好啊,懂事听话,文静又知道礼貌,谁看到不夸他呢。
要是能交换,我真是特别想要然然这样的儿子,我家那个,太冲动了,这么大个人了,该讲什么话都不清楚·”·闫然皱了眉,心想,阿姨,你怎么能这样说萧子翀,萧子翀一直都那么优秀。
然后,他听到他妈说:“你家翀翀,人是极聪明的,唉,就是他以为我家然然和他一样,自我约束能力一样强,自己就知道好好学,我家然然啊,我们不管着他,我们自己都不安心啊。”
萧子翀的妈妈说:“唉,李校长,然然是极懂事的孩子了·我家翀翀,自从昨天跑来你家里胡说一通,回去他就知道自己闯祸了,昨晚上一两点还不睡,今天一天都精神不好,刚才,我和他爸回去找他一问,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倒哭起来了。
这真是的,他怕以后就失去然然这个朋友了,又没脸自己来道歉,我和他爸只好先给你家道个歉·唉,这孩子,真是年纪小啊,不懂事啊·”·萧子翀居然会因为自己哭吗,闫然十分震惊,他紧紧扣着房间门把手,茫然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好一阵,萧子翀的爸妈才离开了··闫然赶紧回了电脑前处理照片,照片中,有好几十张都是萧子翀··萧子翀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萧子翀一个人的,闫然看着,鼻子就一阵发酸,然后,他看到卢丹拍下的,他晕倒,被萧子翀抱到一边,给他喂葡萄糖和水的照片。
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来,闫然在心里轻轻地说:“萧子翀,我真的很喜欢你·谢谢你·”·**·吴岚和萧静仁说他们已经去闫然家里道歉过了,闫然的父母没有因为萧子翀的孩子话生气,让萧子翀继续和闫然做朋友。
吴岚让萧子翀可以亲自去闫然家里送点橘子道歉,但萧子翀碍于面子,没有接他爸妈准备好的橘子,只说想要先做作业··吴岚和萧静仁也不好逼孩子,就只得顺其自然了。
到周二开始上课,萧子翀才得以在班上看到闫然··萧子翀每天早上都要和父亲一起到学校跑步,比闫然早走,两人基本上从不一起上学,只一起放学··闫然坐在位置上开始读英语,萧子翀才从教室外走进来,闫然突然心下一动,抬起头来,就对上了走到座位边的萧子翀的目光。
两人没有讲话,直到萧子翀坐下,闫然才有些窘迫羞赧地叫他:“萧……萧子翀……”·萧子翀还不知道妈妈把自己哭了的糗事在闫然家里抖了出来,他故作洒脱地对闫然颔首,“嗯”·闫然说:“谢谢你。”
萧子翀有些窘迫,控制住了尴尬,他说:“别·”·闫然道:“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对我多么好·”·萧子翀看着他,见闫然一脸郑重,要是自己再没表示,闫然简直就像要起身举手发誓了,萧子翀伸手轻轻搂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知道。
读书吧·”·“嗯·”闫然又郑重地感激地应了一声··萧子翀在心里叹了一声,心想和闫然做哥们,真是又甜蜜又痛苦的体验··**·按部就班地学习,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元旦。
学校在元旦有新年晚会··新年晚会,初中和高中一起办,因为学校班级很多,最后不是每个班的节目都能被选上去在新年晚会上表演··高一(1)班的节目被选上了,是期中倒数第二名的杜明灿和文体委员柯林林两人的对唱。
对唱节目其实很难被选上新年晚会,两人的这个节目被选上,说明两人是真唱得特别好··学校里拥有本市最大的文化楼,文化楼里有很大的剧场,剧场里可以容纳数千人,很多时候,市里的一些文化活动或者演唱会,也会在学校里来办。
这个新年晚会,也会邀请不少市里的其他领导,还会在市里的电视台转播,所以,学校年年都对这个新年晚会特别重视··剧场可以容纳几千人,学校里的同学并不是每个都能进剧场观看,且有些同学还想邀请自己的朋友或者带家长进剧场,所以,学校就实行给每个班派入场券的方式进行名额分配,有不想看新年晚会的同学,可以把票给其他人。
郝老师把发入场券的事交给了班长萧子翀··一班比其他班人少一点,又是实验班,所以班上的票和人头比下来,算多的,一共有五十张··萧子翀道:“一共五十张,我要做主持人,杜明灿和柯林林会参加节目,所以我们三人都不需要入场券,剩下五十三人,有三人没有券,谁有其他事不去吗”·没有任何人举手,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闫然不想让萧子翀尴尬,他赶紧把手举了起来··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一愣,没有念出闫然的名字··萧子翀道:“为了公平,我们只能进行抽签了,我折53张纸,3张画圈的表示没有入场券,可以吗”·有人说:“闫然不是不去吗”·萧子翀感觉很不爽,这次新年晚会,因为学校有外教参加,又会在市里电视台转播,所以,学校为了提高档次,让在中文主持外,增加了一名英语主持,萧子翀就是这名英语主持。
他要做主持,闫然怎么能不去看呢··萧子翀道:“闫然不是因为他有事不能去才举手,只是纯粹想把名额让给其他人,既然现在反正还差两人,我们还是抽签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班上有人嘀咕:“没见过这么专门护着一个人的·”·这人声音一点也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闫然也听到了,但他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只是却要做出受了委屈的样子,皱眉去看讲这话的人,发现是一直以来就不喜欢他的陆明。
萧子翀也听到了,道:“我不是护着闫然,是刚才任何人为了其他同学着想率先举手,我都会讲那种话·”·陆明这时候把手举了起来,“那我举手了。”
萧子翀:“……”·下方不少同学都笑了起来,大家只是觉得好笑,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恶意,萧子翀却总觉得陆明和他对着干,这事怪怪的。
因为陆明除了这次和他对着干外,萧子翀也不少次感受到陆明幽幽注视着他,像背后灵一样··萧子翀正要说什么,姜坤想着自己本来就对节目表演不感兴趣,当天正好可以在宿舍洗衣服,不如把名额让出去不让别人为难,就举手了,说:“我也不去吧。”
萧子翀:“……”·这下班上有三人不去了,萧子翀也没办法再说抽签的事,只能就这么定下了,把那五十张券发了··萧子翀之后找闫然问:“你举手做什么啊你不想去看节目吗”·闫然有些窘迫,小声道:“我妈说她受了邀请要来我们学校看晚会的,到时候我跟着我妈就行了,还可以坐第一排或者第二排。
我可以带相机,给你拍照·而且,还可以进后台去·”·萧子翀见他像只小松鼠似的,瞪着大大圆圆的眼睛,就差在爪子里抱个松果了··萧子翀笑了:“行。”
第40章 ·萧子翀如今觉得陆明是个精神病, 之前在班上故意让他难堪, 这事也就算了吧,到新年晚会这天, 陆明不知道找到什么关系,跑到后台来了,给柯林林和杜明灿打下手准备东西,他给这两人打下手也就得了, 但萧子翀总觉得他不时注意自己,眼神很怪。
萧子翀担心陆明要整什么幺蛾子, 自己作为主持, 不短的时间在台上,他要是在后台使坏,那自己还真是防不胜防··这事,他也不方便告诉其他人,以免别人认为他萧子翀没有证据就空口白话欺负人, 或者和他关系好的人会去欺负陆明。
没办法,萧子翀只好自己多注意一点··这一天,萧子翀穿了一套礼服,说是礼服, 其实极其简单, 只是白衬衣系领结,下面穿了西裤和皮鞋而已··一中要求学生在校必须穿校服, 他们校服也多, 夏天两套, 春秋冬两套,穿坏了还想买,还能随时去后勤部门直接购买,便宜好穿也耐穿,就是不耐看。
也有同学穿着校服好看的,但都是颜值本来就非常高的··所以新年晚会这天,上台表演节目的同学可以穿其他衣服,就只是这一点,就比只能穿校服的同学鲜亮出彩很多。
萧子翀的衣服是他父母为他准备的,不是什么定制或者大牌,但只是这么简单的衣服,也让他在一群同学里显得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学校没有花钱专门请化妆师,而是由学校里的会化妆的女老师来做兼职,女老师又带了几名自己的学生打下手。
萧子翀坐在凳子上,一边看手里的稿子,和他的搭档,高三那位播音主持的漂亮学姐,一起对台词··学姐的妆已经画好了,萧子翀本来以为自己不用化妆,但化妆组的老师说必须要化,不然摄影机拍下来不好看,容易反光。
萧子翀只得乖乖坐在这里由着老师为他画一下··余瑾作为化妆组的打下手学生,她一个人提供了一大套化妆品,连老师都感叹“都是大牌”“你和你妈妈讲了吗”,以为她是拿的她妈的东西。
余瑾说:“不是我妈的,是我自己的·”·这话让她被老师和其他同学侧目,M市作为一个地级市,这里大多数人思想保守,认为高中生“绝不该化妆”,要是学校日常抓到化妆的女生或者留长发的男生,都会对此严肃处理。
余瑾讪讪地说:“在学校都没化过妆啦·”·老师为萧子翀化妆,一堆人,包括男女,都围着他看,这让萧子翀十分尴尬,又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些人。
老师为他化眼妆,说:“男生的眼睫毛就是要多要长一些,天生带着眼线,就不用画眼线眼睫毛了,省事·”·也有人在周围找对比,“就萧子翀的眼睫毛是这样而已啊,你看,陆明的眼睫毛就挺稀疏挺短的。”
萧子翀微睁开眼,发现班上的陆明果真站在不远处,正盯着自己··背后灵·萧子翀一阵憋屈,心想这人怎么回事··但现在陆明又没对他做出什么实质- xing -的伤害的事,他不能拿陆明怎么样。
萧子翀的皮肤好,只简单扑了点粉,也就好了··余瑾站在老师旁边打下手,很想把手伸到萧子翀的脸上去,又没敢··萧子翀对闫然对他的感情丝毫不敏感,认为那是“闫然人好”“闫然心好”“闫然蠢萌蠢萌的”“闫然单纯”“闫然让人心疼”“闫然崇拜我”,反正没有一丁点往“闫然喜欢同- xing -还喜欢我”上想过。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但对于女生对他的关注,他又很敏锐,马上意识到了余瑾对自己的“觊觎”之心,他没想过要早恋,而且他有个漂亮又优秀的妈妈,所以他至今也没有看上任何其他女生,所以对对他有“觊觎”之心的女生,他都会敬而远之。
萧子翀在老师说“画好了”后,他马上就站起了身,对自己的搭档说,“我出去透口气”,赶紧离开了··萧子翀的“避之唯恐不及”的表现,让余瑾意识到萧子翀真的对自己毫无感觉,其实她这天化妆了,本来就是小美女,化妆后颜值又高了几分,她自认为自己是很好看的,也的确有其他男生找她搭讪,但萧子翀对她没意思。
陆明瞥了盯着萧子翀背影目不转睛的余瑾一眼,语气颇为嘲讽地嘀咕说:“他才看不上你·”·陆明瘦瘦小小的,只比余瑾高一点,他既然能进入实验班,成绩就不差,期中考试在班级十几名,年级三十名。
一中三十名的学生,考不上清北复旦,但是可以上全国前十的其他985高校··地级市的省重点高中,和省城里的重点高中有一点很大的不同··省城经济发达思想开放,能进重点高中的学生,家境极好的学生非常多,所以重点高中里的学生不靠高考的人不算少,这些学生可以轻易选择出国上学,可以有办法- cao -作其他加分,还有很大的保送好学校的比率,很多孩子的家长都有各种神通,给孩子打通上升通道的关系,这让这些孩子反而- xing -格更加包容,并不完全以成绩论成败。
有钱有权有关系有眼界等等,成就更多“温和”派的人··但地级市的重点高中里,大多数同学都是“高考是唯一上升通道”“高考考差回家种田或者出门打工”,他们把成绩看得极重要,以至于学校里形成了极强的攀比成绩的风气,成绩好的学生,在成绩差的学生面前,总会有些傲气。
陆明一直为自己长得矮自卑,又为自己在实验班自傲,本不该和非实验班的余瑾斤斤计较萧子翀看不看得上余瑾的事,但他却非要去惹余瑾··余瑾可不是个可以任由别人这样嘲讽的人。
她老家是M市,但她才几岁时就全家搬到省城了,她父亲做生意,生意还做得挺大,家里很有钱,本来她可以靠钱上省城的好高中,但因为她初中就和混混谈恋爱,被同学传出了诸如“不是处/女”“堕过胎”之类的充满恶意的名声,加上她爸要隔断她和那个混混的联系,把她送到了M市上高中,一来这里没人知道她以前的混乱事,二来M市思想保守学生作风也保守,余瑾正好可以好好学习。
余瑾直接朝陆明怼了回去:“他更不可能看上你吧,小基/佬·”·余瑾这话一出,陆明瞬间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满脸通红不说,眼神也凶悍起来。
余瑾没理他,向萧子翀离开的方向走了··M市风气保守还体现在一个方面,省城的学生们,男女生之间传看这时候流行起来的“耽/美”小说漫画已成风气,男生之间互称基友,大家也嘻嘻哈哈地一点也不在意,甚至有些人还把漂亮的男孩子和帅气的女孩子当成追逐崇拜的对象,形成对方的粉丝后援团。
在学生们中间,是不太在意“同- xing -恋”这个标签的,因为即使知道别人是,也不会太在意··M市不一样,“同- xing -恋”不是一个好标签,甚至大多数学生根本不理解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陆明被余瑾一口点出他的心思,他瞬间就心慌了,怕余瑾会将这件事告诉萧子翀,那他以后要怎么办,于是,他马上追了过去,见余瑾并没有去找萧子翀,他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没有松到底,他就看到闫然了。
闫然这天没穿校服,学校不要求学生这天非穿校服不可,就有不少学生,特别是女生不穿校服,而是穿自己的漂亮衣服··闫然穿了他伯母出国看女儿时为他带的巴宝莉的毛衣和风衣,这身衣服让他看着像个小王子。
这里的学生们大多数不认识什么名牌,闫然自己也没这个意识,因为他除了听他妈说“你伯妈对你真舍得,这个衣服很贵”外,他也不知道这个衣服还代表什么。
萧子翀早看到闫然了,就走过来,对他笑道:“你没穿校服吗”·闫然是很有审美的人,他没专门学过拍照,但一上手,就把照片拍得很好,所以他是有这方面的天分。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衣服搭配肯定比校服好看,所以萧子翀这话一出,他一听,就知道萧子翀是在称赞他··萧子翀的称赞让他面红耳热,有些羞涩,说:“我伯妈给我买的新衣服,我妈让我穿的。”
萧子翀道:“挺好看·”·闫然更加羞涩了,眼睛- shi -润地望着萧子翀,以前萧子翀觉得闫然像只小兔子,现在觉得他像只小松鼠··萧子翀习惯- xing -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道:“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出来透口气。”
闫然也发现萧子翀的变化了,萧子翀化了一点妆,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来,但这点变化让萧子翀带上了一点妖异的感觉,是一种更接近中- xing -的美··其实萧子翀做事超级爷们,但闫然总觉得他漂亮,这时候因为萧子翀的漂亮,他就紧张得不太能和萧子翀侃侃而谈了,只听着萧子翀讲话。
萧子翀平常对着师长和其他同学总是惜字如金保持形象,对着闫然就很容易化身唠叨大神什么都讲,反正无论他讲什么,闫然都听得连连点头崇拜不已··文化大楼占地很广,分前门和多个侧门以及后门,此时,学校学生们已经在从前门凭票入场,领导们是从侧门进入,萧子翀和闫然所在的后门廊道,这里避风,光线也较昏暗,没有其他人,两人也没在意其他人。
陆明一直躲在一边偷看偷听,既没看到什么两人有过分亲密的举止,也没听到两人说什么出格的话··他有些闹不明白,既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不一般,但看着又不像谈恋爱。
·反正他自己心里有鬼,所以一时盼望萧子翀喜欢男生,一时又明白,即使萧子翀喜欢男生,那也轮不到自己·他面前有闫然那个“公主病”患者在勾引萧子翀。
所以萧子翀还是不要喜欢男生地好··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但要是萧子翀不喜欢男生,自己就更没任何希望··如此一来,他内心矛盾又煎熬,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第41章 ·很快节目就要开始了, 闫然给他妈打了个电话,从侧门进了剧场··学校的这个文化楼, 投资甚巨·花费的经费, 有一部分是政府给学校的拨款, 还有一部分是有些富豪家长的资助,还有一部分是市里的其他部门做的投资, 这样,他们以后来使用这个文化楼, 不用给钱, 只需要申请就行。
剧场的舞台很大, 观众席分成了三个圈层, 包括一楼的第一层,后方二楼的第二层, 以及上方三楼的第三层··距离舞台最近的是第一层, 但观赏位置最好的是第三层。
闫然之前以为自己跟着妈是在第一层的前两排, 没想是在第三层的第一二排,除了他妈在,他还看到了自己二舅··闫然过去, 就被他二舅拉住了··之前他二舅对他妈说出过“再生一个”的话, 之后的检查证明闫然并没有感染HIV,闫然父母自然不用再生一个。
他二舅其实很喜欢闫然, 主要是因为闫然很“乖巧”··市里有很多机构, 但最好的学校和最好的医院的领导, 是最容易达成“人面广”这种成就的。
因为谁家里都会有孩子要上学, 谁家里都会有人要生病·即使自家的直系亲属会送去省城上学或者治病,但怎么着也有其他旁系亲属在这方面有所求·所以学校和医院的领导最容易“吃得开”。
这次新年晚会,学校请了市里一干领导,这些人自然要给校领导面子,即使对这种新年晚会丝毫不感兴趣,或者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却也不得不至少来露面打个招呼,完全没出现的人很少。
二舅把闫然拉在自己身边,好像闫然还是个小学生似的,摸他头发面颊,见闫然要躲,又宠爱地说:“男孩子别这么害羞·”·又把他介绍给周围坐的市里的领导,大家也无不给他面子,要夸闫然几句,闫然一阵窘迫,像个木偶似的给叔叔阿姨打招呼,其实他知道这些叔叔阿姨转头肯定就忘记他了,但像个猴子似的去做这一圈表演,依然让他尴尬。
晚会总算开始了,闫然从他二舅的手里挣脱出去,跑去他妈旁边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了相机,找好的角度拍下方的舞台··虽然三楼的视线不错,但距离舞台很远,闫然手里的相机镜头并不是长焦镜头,即使能拍到舞台,但也拍不出高质量来。
萧子翀和他的搭档,高三的美女学姐出现在了舞台上,闫然马上去拍萧子翀,发现拍得有些糊后,闫然就一阵懊恼,回头看了他妈一眼,他想买更好的镜头了,但他也知道长焦镜头到底有多贵,于是只得想,恐怕要开始好好存钱了,要是开始存钱,不知道还有没有钱请萧子翀吃饭。
闫然开始为钱发愁··萧子翀的英语口语十分标准,又可以完全脱稿,这在一个地级市的学生里是极难得的,连坐在三层的不少领导也对他非常感兴趣,询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个市就这么大,他们自动将“如此出众”的孩子归为认识的人家才能培养出来的孩子一类。
陪看节目的校领导把萧子翀介绍了一番,说是学校老师家的小孩儿,不只是英语好,其他科目也很好,中考第一,本来要去省城上学,被他们学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争取下来了。
现在好学生都往省城跑,作为市里最好的高中,也面对很多压力··闫然在一边听着校领导撒谎,萧子翀明明是自己想要留下来的,学校真有为了争取他付出什么努力吗·但官场的那一套就是,不管是不是睁眼说瞎话,都很少有人会故意下人面子,动听的话倒是有一堆跟上来。
闫然在心里叹:“真是虚伪啊·”·领导们坐不了多久,晚会继续进行,就有不少人以“有事”为由先走了,他们到来已经“给了面子”,所以校领导“依依不舍”送了他们离开文化楼。
闫然的二舅也很快走了,就留了他妈还坐在那里陪着儿子··其实闫然倒希望他妈也赶紧有事离开,这样他可以跑到一楼去找个角落拍照,但他妈一心要陪儿子,坚决不动,闫然也是有苦讲不出了。
新年晚会是一中一年一度的盛会,虽然这里只是一个地级市,但有才的学生倒不少··闫然很关注班上的节目,等杜明灿和柯林林上台,他给了最热烈的掌声··杜明灿长得很高,现在才高一,就有180公分了,据说他年龄也比班里学生的平均年龄大一些。
他在班上一直很沉默,不止成绩差,也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特点·但他此时在舞台上,抱着吉他,站在立式话筒前,唱周杰伦的《东风破》,他在光里,就像变了个人,醒目而让人震撼。
柯林林穿着白色的裙子,绕在杜明灿的周围,为他做衬托··这是周杰伦特别红的时候,学校里几乎没有人没听过周杰伦的歌,即使不会专门去找周杰伦的磁带,校园每天的广播里,也总会放他的歌。
两人的这首歌,在学生之间非常有群众基础,歌唱完后,得到了近乎经久不息的掌声,但坐在三层看台上的领导们,大多不能明白为什么这首歌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李梅见儿子热烈地鼓掌,便问他:“这首歌很好听吗不是怪怪的吗”·闫然疑惑地看着他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天才嗫嚅回答,“这是周杰伦的歌啊。
歌词很好听的·”·李梅摇了摇头··闫然知道和她讲不到一块儿去,就没再解释··《东风破》这么受欢迎,但颁奖时,却根本没有入围任何奖项,连三等奖都没有。
学生们全都很无语,每次的获奖节目都是赞美祖国的一系列节目,闫然趴在三层的栏杆上,有些失望地看着舞台上的领导做最后的总结致辞,下面已经有不少学生陆陆续续起身回家了,丝毫不想给领导面子,只有班主任守着的班级,在这时候还依然保持着纪律。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李梅叫闫然:“然然,走,回家了·”·闫然回头看一直看了全场的他妈,“我要去后台,萧子翀说不定还要我帮他拿东西,你自己先回家吧。”
·李梅有点不爽,自己陪了儿子几个小时看节目,让儿子陪自己回家,居然就被拒绝了··李梅想说闫然几句,闫然已经为难道:“妈,我送你到门口吧,我再去后台帮些忙。”
李梅只得应了··送走了妈,闫然跑到后台,萧子翀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他没带什么东西到后台,更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他才没把自己的物品让闫然为自己拿着,而是把东西放在了后台更衣室的椅子上。
后台更衣室很大,足够他有一把椅子放东西··闫然进男生更衣室,见里面没几个人了,不少同学在表演完自己的节目后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此时还留在里面的,只有主持人萧子翀,以及另一个高二的男主持,再就是学生会里的几名负责后勤的同学,还有老师。
闫然蹭到萧子翀跟前去,对他笑道:“萧子翀”·萧子翀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却皱着,“你来了·”·“嗯。
我让我妈先回去了,我来等你一起回去·你有没有东西,我帮你拿·”·“我的毛衣不见了·”萧子翀沉着脸说··是他爸妈今年为他买的新毛衣,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衣服掉了,终归心情不好。
“啊”闫然很惊讶,“是那件黑色有暗红色纹路的毛衣吗”·萧子翀点头··“要不问问老师吧。”
萧子翀:“问了,都说没看到·我的东西都在这个椅子上,校服这些更容易被拿错的衣服都在,就毛衣不见了·我毛衣还是放在所有衣服下面的。
像是被故意拿走了·”·闫然看了看房间里其他人,有老师过来说:“大家也都找了,的确是没有看到·你那件毛衣很贵吗”·这位老师做了很多年老师了,对名牌比较敏感,一看闫然身上穿着别人家全年的收入,还以为萧子翀丢掉的毛衣也是这样的大牌。
萧子翀:“倒不是很贵,就是很一般的毛衣·”他爸妈才没钱给他买贵的衣服呢··老师说:“那你把样子讲给我听,我再找人问问吧·估计是被谁拿错了。
会还回来的·”·萧子翀只得接受了这个提议··闫然看萧子翀只有校服外套可以穿了,怕他冷,就说:“我把我的毛衣给你穿吧·我的这个还挺暖和的。”
傻不傻啊·萧子翀笑看了闫然一眼,“我比你高这么多,哪里穿得了你的衣服·再说,你给我了,你不冷吗”·闫然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再看了看萧子翀,发现萧子翀可能的确是没法穿。
萧子翀说:“我不冷,只是丢了毛衣心情不好,走吧,回去·”·高中占地很广,这座文艺楼距离教学楼挺远,而学校正门在教学楼的不远处,两人为了走近路,从距离文艺楼不远的小门出了学校。
这道小门基本上不对学生开放,只是萧子翀经常和他爸从这道小门出入,这道门的门卫和萧子翀熟了,才让两个小孩儿出去了··这道门后面是一条巷子,一向冷清,更何况现在很晚了,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闫然心下毛毛的,有点害怕,萧子翀拉住他的手,“走吧,这条路出去,可以到我们小区的后门,就是7单元那边的那道门·”·闫然:“我都没走过这边。”
萧子翀:“你一个人不要走这边,这边一直都没什么人走,也许会有危险·”·闫然:“那你还走·”·萧子翀:“我又不怕。”
闫然:“之前你不是念那句古文,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吗,你说意思是,嗯,要爱惜自己,不能去随便涉险·”·萧子翀一愣,“但我以前练过武术的,现在依然会一些招数,我又不怕。
是你比较怕·”·闫然:“但是,你是比我有用的人,你更不该遇到危险啊·”·萧子翀侧头盯着闫然看,“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我是比你更有用的人大家都是自己的,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生命,你怎么又开始看不起自己,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闫然意识到萧子翀好像是要真生气,他不安起来,“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你比较重要而已·”·萧子翀想说根本没这回事,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也很重要”。
“是吗”闫然没有什么底气··“当然·”萧子翀肯定地说··闫然没有信心地说:“我今天看到杜明灿唱歌那么好,就挺羡慕他的,我就没有任何才艺。”
主要是成绩比杜明灿还差·他作为倒数第一总盯着倒数第二名这件事,他不敢告诉萧子翀··“他唱歌好,是他喜欢唱歌,所以去唱歌,所以好。
要是他不喜欢唱歌,你觉得他能唱那么好吗”萧子翀问··“估计没有办法·”·“这就对了·他做他喜欢的事,而且做得比较好,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有喜欢什么吗”·喜欢你啊。
闫然这样在心里想,但不敢讲··“暂时还没有·”·“那你没有这样的才艺,不是应该的吗等你以后有了很喜欢的事,认真去做好,不就行了。
大家都过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存在方式,你完全不用和别人那么比较,你有你的优点·”萧子翀说··闫然很想点头,但又觉得这样点头显得非常自恋,他便只含糊地“嗯嗯”了两声。
**·元旦之后放了两天假,假期后再回到学校,就要进入期末准备模式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到期末考试前,萧子翀再去找新年晚会负责后勤的老师,对方告诉他,问了所有参加节目的同学和后勤了,都说没有拿萧子翀的毛衣。
而因为后勤老师找很多人问毛衣的事,导致学校不少同学都知道“高一萧子翀的毛衣被人拿了”这件事·对于为什么有人拿萧子翀的毛衣,则是有无数种猜测。
萧子翀倒不是心疼那件毛衣,他爸妈之后又给他买了一件新毛衣,他只是觉得很不爽,并且意识到他的毛衣真是被人故意拿走的··期末考试那几天,天气特别冷,萧子翀在考试期间感冒了,一直在咳嗽。
闫然和萧子翀不在同一个考场,萧子翀怕把感冒传给本来成绩就不好的闫然,影响闫然发挥,这几天他就没见闫然··考试结束之后,闫然才从他爸妈嘴里知道萧子翀感冒了,而且发展成了重感冒,送去了人民医院输液。
但闫然爸妈谈论这件事时,不是要谈萧子翀去人民医院输液的事,而是另一件··“萧子翀的毛衣不是丢了吗学校也没查出来是谁拿的。
后来查到学校后- cao -场围墙边有人烧纸和衣服,有人说那是萧子翀的毛衣”·李梅神神道道地讲了这句话··“啊真的”闫然奶奶一惊一乍。
“别乱说,现在还有谁信这些”闫天华虽然在纠正老婆和老母亲的想法,但语气一点也不坚定··别看闫然家里一家都是知识分子,却个个都比较迷信。
闫奶奶时常要去庙里拜拜,李梅在小学,特别相信风水,学校出现大规模的孩子生病,她甚至会让学校的后勤部门赶紧请风水先生把花圃重新布置一遍,闫天华稍稍好点,但立场也并不坚定。
闫然听到,刚开始他没意识到父母在讲什么,只是这事涉及到萧子翀,他才特别关注,问:“有人把萧子翀的毛衣烧了是不是要毁掉证据”·闫奶奶:“你小孩子家家,来偷听大人讲话这种话听不得,呸呸,快回你自己房间去看书。”
闫然回了自己卧室,但是开了一条门缝,躲在门后偷听··“看萧子翀这次考试病成这样,现在都去人民医院住院了,说不定就是那个意思,有人故意从他身上窃运,这是最可能的了”李梅斩钉截铁地说。
闫然:“……”·天啊,居然在发生这么可怕的事··闫然不敢去问爸妈和奶奶有关萧子翀的事的具体情况,只偷偷出门,去了一趟萧子翀家里,萧子翀家里空无一人,想来他爸妈也在人民医院照顾他·闫然又偷偷出了小区,打了一辆小三轮车,去了人民医院。
市里有几家人民医院,但大家嘴里不加第几的话,那就是特指第一人民医院··第42章 ·此时已经夜里九点过, 冬天天黑早,到九点, 除了路灯光所及之处,其他地方都一片漆黑。
第一人民医院里也过了人来人往的时刻,门诊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人经过··闫然对这家医院算是熟悉,但再熟悉,他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萧子翀, 在大厅里乱转了几圈后, 有名保安看他可疑, 过来问他有什么需要。
闫然磕磕巴巴说同学生病了, 但他不知道去哪个病房找他··保安大叔人不错,问:“你同学生的什么病”·闫然想了想,答:“感冒”·保安大叔说:“最近是流感高发期,流感要是不严重, 不是肺炎的话,就只是在急诊那边输液呢。
你去那边看看吧·只是现在是流感, 小心你也被传染了·”·“谢谢叔叔·”闫然没把流感当回事,从门诊大楼跑去了急诊楼··急诊楼此时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急诊大厅里便坐满了人,闫然在里面四处打量,没看到萧子翀, 他正失落, 看到了萧子翀的父亲从外面进了大厅。
萧静仁戴着口罩, 手里拿着一件羽绒服和一个热水袋,急匆匆往一边过道走·闫然飞快跟了上去,叫他:“萧老师”·闫然连叫了几声,萧静仁才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来,见是闫然,他很惊讶:“然然啊,你怎么在这里你家有人生病了吗”·“我听说萧子翀病了,我……我来看看他。”
闫然翻过旧历年就要十六岁了,但他长一张很小的瓜子脸,总给人很单纯的孩子气的感觉,还像个刚上初中的学生,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怜惜的情绪··萧静仁说:“你专门来看萧子翀的哦,他在里面那间房里输液呢。”
闫然赶紧跟着他去走廊尽头的病房,“萧子翀严重吗”·萧静仁:“就是流感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N95口罩来,要闫然戴上,“戴着口罩吧,让萧子翀的妈看到你不戴口罩跟着我,她要说我。”
闫然觉得戴着N95口罩怪怪的,因为其他人都只戴简单的医用口罩,但他没法拒绝,只得给自己罩着··两人进了病房,萧子翀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拉着病床帘子,要不是遇到萧静仁,闫然是不可能找到在这个角落里的萧子翀的。
萧子翀的妈妈坐在床边,在翻看一本书,萧子翀无聊地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闫然出现在床尾,忧心忡忡地看过来,萧子翀的眸子瞬间睁大了,他眼睛一亮,叫他:“闫然,你怎么来了。”
病房里没有空调不说,为了避免病毒在医院传播,窗户还大开了,冷风一阵阵吹进来,非常冷··吴岚接了萧静仁手里的热水袋,放进萧子翀的被子里,为他暖脚。
萧静仁这把那件大羽绒服加盖在萧子翀盖着的被子上,又看了看输液瓶,“护士说还要多久”·吴岚:“至少还要大半小时呢·”·萧静仁叫吴岚出去,两人有话要讲,这个被帘子围起来的病床空间,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萧子翀和闫然。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在萧子翀靠躺着的床头边站定,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干什么,这时候,萧子翀把手抬了起来,萧子翀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头,一乱动就有戳破血管壁的可能- xing -。
闫然紧张地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做·”·萧子翀笑道:“我觉得……咳咳……你很想摸一下我的额头的样子。”
闫然一愣,红了脸,他刚才的确是这样想的,但又怕冒犯了萧子翀··萧子翀说:“那你摸一下吧,看我退烧没有·”·闫然磨磨蹭蹭又紧张地把手放到了萧子翀的额头上,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温度,说:“好像有一点烧”·萧子翀道:“比之前好多了。”
闫然心疼地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感冒吗”·萧子翀又咳嗽了两声,“还好,之前有吃药,只是我爸妈觉得最好来输液,让赶紧好起来。”
闫然在他的病床边坐下了,把胳膊撑在病床沿上看他,萧子翀也戴了个口罩,但这更突出了他好看的眼睛··闫然只觉心脏一阵酸软,有点想哭,又因为这样安静地看着萧子翀而觉得柔软。
萧子翀在床上动来动去,突然又叫闫然:“你帮我拿一下我脚下的热水袋,被我踢到后面去了,我够不到了·”·闫然赶紧过去为他整理热水袋,但怕掀开被子会让萧子翀受凉,就只是把手伸进被子里,手还没摸到热水袋,倒是摸到萧子翀的脚了,萧子翀光着脚没穿袜子,触手是- shi -凉又光滑的。
他的脚居然这么冷,闫然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萧子翀倒是把脚一缩,尴尬地说:“我的脚怕痒·”·我摸了萧子翀的脚··这个意识让闫然产生了一点尴尬,红了脸去看萧子翀,萧子翀也红着脸,两人一对视上,不知为什么,就互相产生了更加奇怪尴尬的情绪。
闫然不敢再看萧子翀,迅速摸到了那个被萧子翀踢到了床尾的热水袋,把热水袋放在萧子翀的两只脚之间,赶紧把手退出了被子,又低着头默默整理被子··萧子翀本来想说点什么减缓此时的尴尬,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也沉默了。
闫然又在椅子上坐下,两人什么都不讲,特别奇怪,闫然只得开了话题:“你感冒了,是不是考试受了影响”·萧子翀想了想,说:“会吧。
但应该影响不大·学过的知识点,会做的题,即使生病了,也不会忘记的·要是不会的,那就是平常不够努力,没做过,一生病,脑子糊涂,估计就不太能想到解题办法。”
“哦·”闫然再想了想自己,他是被萧子翀说过“你昨天还做过这种题型,怎么今天又不会了”的人,他自然和萧子翀不一样··“你期末考得怎么样虽然这次题目出得偏难,但没有任何超纲的题,都是平常做过的题型。”
萧子翀问闫然··“呃·”要说,每门刚考完的时候,闫然也记得卷子上大概考了哪些题,但他们一共考试了三天,三天考了九门,这么多门考试卷子,他到如今,全都记糊涂了,几乎记不住几道题了。
他思索了一阵,道:“应该,还可以吧·”·萧子翀看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就知道闫然期末考试成绩又悬了··萧子翀在和闫然做同桌之前,他是不理解“成绩差”这个概念的。
例如,刚开学时,他听过郭宇峰说闫然成绩差,但他当时对此没概念,以为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他也不太能理解一个人做过的题之后再做又忘记了做法,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记不住,而且,他也不明白一个题型那么简单,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该明白的东西,为什么会无论怎么思考都明白不了。
但和闫然相熟之后,他经过思考,认为自己懂了,觉得闫然的问题完全可以用计算机思路来解释,闫然就像是没有安装这些解题方案的软件的计算机,想要靠系统自带的基础小软件解决大问题,就又慢又难,或者就是永远也解决不了。
萧子翀给闫然讲题,闫然思考了半小时依然把题解错的时候,萧子翀往往会在心里产生“天啊,他怎么这么笨”的感慨,继而认为闫然真可怜··半个小时,闫然一直在计算,最后却做错了,而萧子翀早就做完整套卷子了,还全对。
这样一对比,能不同情闫然吗·萧子翀说:“只要有进步就是好的·把能弄懂的,全都弄懂记住,成绩肯定可以提高·”·闫然很怕萧子翀觉得自己成绩差不配和他做朋友,这时候听到他的安慰,他才稍微放了点心。
他想了想,问萧子翀:“你知道你毛衣的后续吗”·萧子翀:“找到了”·闫然明白萧子翀不知道传言他毛衣被烧的事,说:“没有吧。”
萧子翀皱眉道:“即使找到了,我也不要那件毛衣了,都被人拿去过了·”·闫然忧心忡忡,他已经明白自己父母和奶奶那些谈论萧子翀的话的意思,是指有人对萧子翀使用了巫术。
萧子翀不知道这事,那萧子翀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件事呢·萧子翀输完液,他爸妈给他穿好袜子,为他整理好衣服,把他裹在羽绒服里,带他回家··闫然在旁边就帮着拿了点东西,去停车场坐萧爸爸的车。
坐在车上后,萧妈妈吴岚才对闫然说:“然然,你来看萧子翀,我们知道你的心意,但你不能不告诉你爸妈就自己跑来,你爸妈刚才打电话来问我们,说你没在家,他们急死了,问我们看到你没有。
我们说你来了医院,一会儿带你回去,他们才放了心·你不该这样让你爸妈担心·”·闫然羞愧地应了··萧子翀发烧全身无力,靠在车椅背上,此时偏头看了看旁边的闫然,他见闫然眼圈绯红,就伸手过去轻轻扣住了闫然的手。
萧子翀的脚一片冰凉,手却一片火热,闫然却没有因为他的这份体贴感到甜蜜,只是更加羞愧·他让父母担心,又利用萧子翀对自己的朋友感情,实在不是个好人。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定然不知道自己对他有什么样的情愫,所以才毫无芥蒂地和自己相处,要是他知道,那他一定会觉得尴尬不自在,会远离自己··萧子翀的父母没让闫然把萧子翀送回家,让他先回去对父母道个歉,以后不要再这样让父母担心。
闫然应了,要开门进屋的时候,萧子翀站在楼梯上说:“你回家了好好洗下手,我可是流感病人·”·他说着,还举了举自己的手,怕之前碰过闫然,把流感病毒传染给了闫然。
闫然应了,回家后,果真被父母批了一顿··但即使戴了口罩,又洗了手,闫然依然不幸地感染了流感病毒,他也开始发高烧了··担心家里老人感染,闫奶奶被省城的长子接过去住了,闫然吃药打针,缠绵了一周感冒才轻一些。
等他病稍微好一些,学校的成绩单下来了,随着成绩单下来的是寒假作业··闫然的父母没让他去学校看成绩,感冒好全的萧子翀回学校看了成绩和为闫然带了寒假作业。
闫然穿着厚厚的睡衣,坐在书桌前椅子里,一边听萧子翀讲话,一边拿纸巾擤鼻涕··闫然这次比期中考试有了进步,班级名次前进了一名,倒数第二,倒数第一变成了杜明灿。
随着班级名次前进,他的年级名次也有所前进,他考了年级三百多名··年级三百多名,按照往年经验,可以稳稳当当上一本,运气好就可以上211··闫然父母很高兴了,问闫然想要什么,会给他奖励。
闫然看萧子翀还在,就说:“我想想可以吗”·他父母应了,又让乖儿子要继续努力,更进一步··闫然见父母出去了,就过去把房门关上。
·闫然这才有些不自在地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能考这么好,全是因为你给我讲题,你想要什么,我就让我爸妈给我买什么·你有想要的吗”·萧子翀:“……”·萧子翀没回答,闫然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就更加不自在了,道:“这是我的心意。”
萧子翀当然不想要闫然的任何东西,但他知道直接拒绝,毫无用处,就说:“我想要的,就是我可以自己去得到的东西,但不是简单的,太简单的,得到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你爸妈是买不到的,你懂吗”·太简单的,得到也没什么意思··闫然因他这句话心下一咯噔,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对萧子翀的暗恋。
他有些窘迫地“哦”了一声··闫然只好岔开话题,问他:“你这次生病了,成绩没受影响吧·”·萧子翀刚才没把班级成绩给闫然看,他这时候从书包里拿出了班级和年级排名的打印纸,都是从他爸的办公电脑里打印的。
萧子翀把纸递给闫然,比递给自己父母还要郑重··闫然也郑重地接过去了,一看,萧子翀的名字在两张纸的第一位,总分1032.5·除了语文英语政治和生物各扣了一点分,他其他都是满分。
闫然脱口而出:“你真是天才”·以前萧子翀多少会谦虚一下,这次却喜笑颜开:“那是当然·”·闫然都颇有点不习惯,因为萧子翀不是张扬的人,以前可不会这样讲话,但他马上意识到萧子翀这次会比以前拿第一高兴,是因为这是他在生病的情况下进行的考试,而且还有人对他使用巫术,但他丝毫没受这些的影响。
我因为考了年级三百多名就够高兴了,但萧子翀总是年级第一,我俩的差距,这一生都无法拉近··闫然心有所感,不由问:“萧子翀,你的理想是什么”·以前写作文,总要写“我的理想”,班里大部分同学写想做科学家,闫然也写想做科学家,但他其实根本没有这个理想,或者说他至今没有理想,他就想以后工作了,自己挣钱养家,再无其他。
既现实,又迷茫··萧子翀很坦然地说:“我暂时没有那么明确的理想·秦素哥放寒假要回来,我会问问他,我不知道很多东西,无法说我以后一定想做什么。”
秦素,比两人大了好几岁,现在在上大学·他是闫然父亲和萧子翀母亲的领导的儿子,从小- xing -格就很稳重,时常得到大人们的交口称赞,萧子翀好像的确是和他走得比较近。
闫然因为- xing -格太内向,和小区里的任何大大小小的孩子都不亲近,所以也没和秦素讲过几句话,不方便有问题去问他··但萧子翀想去找他,闫然就也想跟去,想知道萧子翀会和他说些什么。
他现在对萧子翀的一切都感兴趣,虽然他完全弄不懂萧子翀··**·第二天,闫然坐在书桌前,一手抱着热水袋,一手捏着笔,写寒假作业的作文··这时候,李梅敲了他的门进屋来了,叫他:“闫然,你快收拾收拾东西。”
闫然震惊地抬头侧身看他妈:“妈,有什么事吗”·李梅道:“萧子翀家里要送他去宝光寺里住两天,我和他家说了一声,让你也去。”
闫然:“”·闫然只是理科差,这种事上的理解力可不差,他马上明白是因为什么了··别看所有人都在从事着科学的工作,但涉及子女的生命安全和命运的事,父母往往不敢不敬畏。
可能是萧子翀的父母相信那所谓的“拿萧子翀的毛衣做巫术”的事,要让他去寺院里消灾之类的··宝光寺距离M市并不近,但也不特别远·它是省内最大的寺院,也是南方四大禅院之一,据说特别灵。
明朝首辅杨廷和和他的儿子、考取了状元的杨慎,他们便是宝光寺所在的新都人,在明朝,杨廷和捐建过宝光寺,所以,要考试的学子,也喜欢到这里拜拜··闫然提着他的行李箱,跟着他妈下到单元楼下,就见萧子翀在他爸的车前和他爸发火:“你们太迷信了,我不去,我不去”·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他态度非常坚决,但他爸把他扣在车边,不让他跑回家去。
吴岚在旁边说:“只是让你过去清修几天,过几天苦日子,抵触成这样·”·萧子翀一向很服气他妈,这时候却不服气了,说:“你这只是激将法。”
闫然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那里,窘迫不已,进退两难··萧子翀目光朝他扫来,吴岚也看到了闫然,就说:“闫然也要去·”·闫然红了脸,他想,要是我表现得很迷信,萧子翀会不会看不起我了。
萧子翀愕然地看着闫然,问:“闫然去做什么”·吴岚说:“闫然之前病了那么久,去寺院里住几天,驱邪除厄,是一种风俗嘛·”·萧子翀迟疑的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又看了看自家的车,问:“闫然是坐我爸的车”·吴岚:“当然是的。
不然,两个车送,也忒麻烦了·就你爸送你们两个过去·这要过年了,家里事也多着呢,我要留家里·”·萧子翀沉默了半晌,说:“那行吧。
我再回房间拿几本书带着看·”·萧子翀快速往楼道跑去了,路过闫然身边的时候,还说:“你感冒都没好全呢,你进车里去坐着等我,别在这里冷到了。”
闫然:“……”·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愣··可能大家是到如今才意识到,两个男孩子,好像关系比他们想的还要好一些··大概这个年龄阶段的哥们,就是这样吧。
第43章 ·萧爸爸开了三小时车, 三人到达了目的地,宝光寺··萧爸爸作为语文老师,不知怎么和宝光寺里的一位执事僧人有交情,萧爸爸通过这个关系,才带着两个孩子住在了寺院里,参加寺院里的新年祈福活动。
寺院里有提供给居士居住的房间, 萧爸爸给了钱, 就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一间有上下木头架子床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架子床,如此,别无选择, 萧爸爸睡上铺,让两个孩子一起睡下铺,好在这架子床结实,睡三个男人, 才没关系。
之前萧子翀的父母为让他来寺院里清修, 又骗又哄,萧子翀铁了心不要来,这时候进了宝光寺,他马上被这座寺院的宏大和建筑的精美吸引,一安顿下来,就带着闫然根据地图在寺院里逛来逛去, 逛了几个小时, 天都黑了还没逛完。
·在寺院里, 自然没得肉吃, 萧子翀不吃肉就难受,而且一会儿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晚上,他爸又让两人跟着其他居士去做晚课,读佛经··萧子翀有气无力,又只能乖乖读佛经,再看闫然,闫然倒是很习惯这里的生活,他规规矩矩坐在蒲团上,一脸虔诚,读佛经读得十分专注。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被叫起来,要去做早课读佛经,萧子翀颇为不耐,却又不愿意服输,只得做这份修行··早课之后才吃早饭,早饭也很不怎么样,连鸡蛋都没有。
萧子翀只得继续饿着,饿着也就算了,还要去扫地··萧子翀接过小沙弥给自己和闫然的扫帚,盯着分派给他们要扫的院落,问:“为什么我爸不来扫·”·小沙弥道:“萧施主要抄佛经。”
萧子翀:“……”·他的父亲的确是写一手好毛笔字,去写佛经也是情理之中··萧子翀看闫然毫无怨言,穿着居士服规规矩矩地扫地,他就过去问他:“闫然,你不饿吗”·闫然拿着长笤帚,站直身体,看向他说:“有点饿。”
萧子翀:“我看到寺院外面有一条街卖东西,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吧·”·闫然赶紧摆手:“还是不要了·”·萧子翀惊讶了:“为什么不”·闫然郑重说道:“我们是来修行的,怎么能够擅自不遵照规矩办事。
佛祖怪罪怎么办”·萧子翀:“……”·萧子翀愣了好一阵,才说:“你真相信有佛祖吗”·闫然一听他要说不敬神灵的话,赶紧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他的嘴,他这动作把萧子翀吓了一跳。
闫然很惶恐地说:“这里是寺庙里,你不要讲这些·佛祖会听到的·”·萧子翀:“……”·萧子翀认为闫然太迷信了,但他又拿闫然没办法,于是只好忍饥挨饿继续扫地。
扫完地,萧子翀去找簸箕来装地上的树叶··拿着簸箕回到院落,他见闫然正站在正殿前的廊下,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低声念叨着什么··萧子翀心想闫然都要变成个小和尚了,他走过去,要把闫然惊醒,就听到闫然在念说:“请佛祖保佑萧子翀身体健康,百邪不侵,他人的恶念都无法影响他。”
萧子翀心情复杂地呆立在那里,不知怎么,就一阵鼻酸··而闫然不止把这话念叨一遍,他念叨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默默从口袋里拿出钱来,数了数,投进了正殿门口的功德箱。
宝光寺太大了,有很多院落,供养着很多佛像和菩萨像,这个院落里的菩萨,萧子翀并不认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供养的是菩萨,并不是佛祖··闫然对着一尊菩萨说“佛祖保佑”。
萧子翀有点想去提醒他,佛教里的佛祖和菩萨不是一样的,这样乱叫,可能也不太对··但想了想后,萧子翀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赶紧退后,做出自己才刚拿了簸箕回来的样子,叫他:“闫然,我拿簸箕回来了。”
“哦,我来装树叶·”闫然赶紧跑到了树叶堆旁边来··两人一起把扫到一堆的树叶装进簸箕后,闫然端了簸箕要把树叶倒到集中处理的地方,萧子翀赶紧跑到正殿前面去,对着菩萨说:“菩萨恕罪,闫然他佛祖菩萨不分,别责怪他。”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回来看萧子翀居然默默站在正殿的佛像前面,又怕他要做什么不信佛祖的行为,赶紧过去拉他,“萧子翀,你也来装树叶。”
“哦,好的·”萧子翀赶紧跑回来,两人一起干活··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干活,一起学习,一起念佛经,一起睡觉··闫然好像很容易进入“清修”的情境,一心一意地侍奉佛祖了。
萧子翀就不行,他脑子总是要转这转那,难以停歇片刻··晚上,萧爸爸把手机给两个孩子和家里汇报情况后,他又会出去自己和媳妇儿打电话,要打很久才会回房间。
闫然和萧子翀睡在一个被窝里,床又很窄,两人不得不挤在一起··本来两床被子是一人盖一床的,但这里既没有电热毯也没有热水袋,萧爸爸怕两人冷到,就让两人睡在一起,盖两床。
毕竟床小,床又有木头栏杆,两人想在床上乱动也没地方给他们动,倒不担心两人睡觉不老实踢被子··萧子翀让闫然睡靠墙的一边,自己睡外面··闫然拉着被子盖到自己的鼻子下面,被窝里睡着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一会儿就暖和了。
闫然说:“你爸还没回来·”·萧子翀道:“他总要和我妈打很久电话,讲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闫然说:“你爸妈关系真好。”
萧子翀也把自己这边的被子拉到下巴处,将手放进被窝里,“你爸妈关系也很好啊·”·闫然:“但也经常争吵·”·萧子翀想了想说:“我爸不敢和我妈争。”
闫然笑了笑,“大家都知道你爸怕你妈·”·萧子翀平常就属于贬低爸爸抬高妈妈的那一类孩子,这时候却又替他爸讲话,说:“也不是怕吧,他就是让着我妈。
这是一种夫妻相处之道·”·“嗯·”闫然低低嗯了一声,突然又有些怅然,问:“你以后结婚了,也是你爸这种丈夫吗”·萧子翀愣了愣,一般男生之间,谁会讨论这样的问题最多是调侃的时候说一句“你以后会是耙耳朵”顶天了,这么正经地讨论结婚后要做耙耳朵,像话吗·萧子翀本来脸朝着外面,这时候就翻身过去朝向闫然,看着他说:“那你怎么不先讲你自己我还没想过结婚这回事呢。”
闫然吭哧吭哧,面红耳赤地讲不出话了,因为他发现萧子翀距离他真近,房间灯没关,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萧子翀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还有他的明亮纯净的眼瞳,以及他白皙的几乎没有瑕疵的皮肤,而且,他鼻子真好看,嘴唇好嫩好红。
闫然那一刻,只觉得血液都往大脑里冲,让他有种要被热气窒息的无措感觉··萧子翀的胳膊碰了碰闫然的胳膊,说:“你才是,脾气这么软,到时候你媳妇儿说什么,你肯定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讲。”
·如此一想,他不由觉得伤怀了,将来会是哪位女孩子和闫然在一起,闫然这个- xing -格,真的可以得到幸福吗会不会被他老婆欺负呢。
萧子翀不想说话了,他又翻过身,用背对着闫然··闫然感觉到了萧子翀突然而来的低气压,他以为是自己不回答惹了萧子翀生气,于是只得赶紧说:“我……我还没想过结婚的事呢。
我学习上的事都没弄明白,怎么会去想结婚的事·我哪里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呢··萧子翀又翻身过来看他,见闫然的大眼睛里有着晶莹的光,他不由自主伸手揉了揉他的额头,说:“没事的,你萧哥以后会罩着你。
我要是学法律,以后你有事,可以找我帮你打官司·”·闫然:“……”·闫然想了一阵,说:“我好像比你大几个月吧·”·萧子翀:“但我比你成熟。
你就得叫我哥·”·闫然:“……”怎么觉得萧子翀越来越不谦虚了,而且这样讲这句话,就显得很不成熟,成熟的人是内敛的,应该是像秦素哥那样,绝不会这样狂妄,在佛祖面前都要撒谎。
对,撒谎·闫然想,我刚才在心里撒谎了,我其实喜欢萧子翀,我想要和他结婚,可我说我不会结婚··闫然赶紧闭上眼睛,又在被子里双手合十,在心里念道:“佛祖恕罪,我不是故意撒谎。”
萧子翀发现他在做什么之后,无奈地什么都无法讲了,只在心里说:“闫然这个样子,将来是想做和尚吗明明是学习科学和社会主义的,居然这么迷信。”
三人在寺院里修行了三天,三天后,萧爸爸开车把两人带回了M市··刚回到家,吴岚告诉萧子翀,“秦主任家秦素回来了,他打电话来问你要不要去学校打羽毛球。
他进不去学校,想着让你带他进去·”·秦素中学不是在市一中上的,他是去了省城更好的中学上的寄宿学校,所以一中的门卫根本不可能认识他,不会放他进学校去打球。
萧子翀在车上坐了几小时,正全身发僵,想要去运动,得知这个消息,他就说:“好的,我给他回电话,去学校打羽毛球·我再问问闫然要不要去,他也应该多做一些运动,不然他身体真是太差了,而且瘦成排骨精。”
吴岚心说一讲到闫然,你就有唠叨的倾向,说:“你就知道他是排骨精这话可不是好话,这么大声被闫然奶奶听到,又有你受的·”·闫然奶奶一向以“好好给闫然进补”为己任,听人说闫然是排骨精,她肯定马上又要觉得心脏不舒服了,回头把人怼一顿是绝对的。
萧子翀说:“在宝光寺,我和闫然睡一张床,我当然知道他多瘦了·我又没有乱讲·”·吴岚不想听他唠叨闫然,道:“要打球就快去”··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第44章 ·萧子翀打电话约了秦素, 又给闫然打电话, 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学校打球, 闫然虽然有些想睡觉, 但更想和萧子翀在一起, 就答应了。
萧子翀下楼叫上闫然, 两人一起去了七单元那边的小区小门处, 秦素已经在门口等他们··秦素是市疾控副主任秦大同的儿子, 算是萧子翀和闫然两人家长的领导的儿子,所以即使萧子翀和闫然都是愣头青, 也都知道不该得罪对方,更何况两人还不是。
秦素穿了运动服,手里拿着一套羽毛球拍,又拿着一筒羽毛球,还提着一个布袋子, 装着三个人的矿泉水和毛巾纸巾等东西,将一应物品准备得很齐全, 可见他真是个做事仔细的人, 和别的大大咧咧的男生不一样。
他现在在一所985高校上大二,从年龄上算,比萧子翀和闫然要大了四岁的样子··已经上了大学的男生, 看着要比萧子翀和闫然成熟很多, 他眉目清隽, 神色温柔, 像是春风和煦。
秦素是个很沉默稳重的人, 萧子翀拉着闫然走上前去,叫他:“秦素哥,我叫了闫然一起·”·秦素对着两人笑着点了点头,“没事,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闫然跟着萧子翀走在秦素旁边,出了小区侧门,就是一条小巷子,从小巷子出去,过一条街,再进入一条小巷子,再过一条街,再过一条小巷子就是一中靠近体育场的后门了。
这条路虽然近,但一直是小巷子,在白天也显得有些- yin -森··闫然想起他之前和萧子翀在晚上走过这条路,当时因为被萧子翀拉着手,倒没觉得多么害怕··萧子翀边走边和秦素讲话,问他一些大学里的事,以及专业方向的事。
秦素很温和地为他做了解答,说:“要是你是喜欢经融管理或者法律这一类的工作,那上大学的时候,最好是要涉猎极广泛,金融管理法律语言,都要多学,多实习,这样在广的面上再精,比较容易出成果。
要是你是想做科学研究,例如数理化生物医学计算机这些方面,最好是最开始就有一定的目标,这样不会浪费时间,可以很早接触自己想要研究的精细领域,这样更能更好地出成果,要是在研究领域,不断转方向的话,就要比别人投入更多时间,不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果。
即使是做交叉领域的研究,也是要尽早确定方向·当然,还要找到名师,跟好的团队·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闫然听得迷迷糊糊,不是很明白,萧子翀却很受益一般地不断应和,表示自己清楚了。
秦素说:“虽然你们现在才高一,不一定知道自己将来想要做什么,但是要是尽早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对将来的发展,是有更多好处的·所以,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多看看各个方向的大牛写的科普书,像是霍金的《时间简史》,讲科学的伽莫夫的《从一到无穷大》,讲演化的《物种起源》,讲生命科学的《自私的基因》,等等,我比较喜欢科学类的,所以对经济、法律、历史、设计、音乐、新闻、美术等等方向就很少关注,但要是你们本来就有想了解某一方向的想法,那一定要去看这些方向的大牛写的介绍类的科普书,这样你们可以看到这个方向做得最好的人都在关注什么在做什么,要是你们去做,你们对这些感兴趣吗,会做得更好吗,想做得更好吗这样,你们大概可以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对你们以后选择专业有好处。
毕竟高中时候总在学教材,要是不多做关注,真的很难确定自己这辈子想做什么·很多高中时候的全才,到了大学要进行某一个专业方向的学习研究,工作后要从事某个领域的工作后,因为不喜欢,或者没有这个方向的特殊才能,或者受不得苦,不一定在这些方向做得好。
博学还精专的人毕竟是万万人之一的少数,大多数人,专精一个方向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下,闫然不仅听懂了,也受到了鼓舞,知道自己大概应该怎么做,要做些什么。
萧子翀也很受用地说:“秦素哥,我觉得你讲很对,我知道要怎么做了·”·秦素道:“要是还有想了解的,可以问我,要是我也不懂,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我身边有没有人懂。”
三人去打了几个小时的羽毛球,一直到晚饭时间才回家··萧子翀一直和秦素谈自然科学类的一些知识,只要萧子翀问,秦素必定可以为他做出解答,而秦素谈的东西,萧子翀也总能接上话。
两人的这些对话,闫然大多听不懂,只是专注又懵懂地听着,记住了一部分,大部分进入脑子就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闫然在明白秦素是个真正温柔细心还很谦逊的大哥哥的基础上,意识到萧子翀为什么不太爱和同龄的同学交往了,因为他肯定认为和这些人交往没什么可交流的,这些人根本没有他的知识面广,说什么别人都不一定能接上话,于是谈无可谈。
说到底,萧子翀喜欢聪明的,知识面广的,可以和他无障碍谈天论地的人··而这样的人,又有几个··闫然顿时生出了一点自卑,因为他明确知道自己不是这种人。
闫然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在赶作业,因为家里定下了和伯伯一家去日本旅行过春节,旅行期间,闫然最多背背英语,不可能有时间做作业··萧子翀做作业非常快,寒假作业不算少,他却在一个星期内全部做完了,因为闫然找他问题,他就把自己的所有作业都给了闫然,让闫然自己对答案。
把练习册和作业本给闫然时,萧子翀又交代他:“你不要直接抄答案啊·”·闫然窘迫地红了脸,说:“我才不会·”·萧子翀和闫然太熟了,太熟的结果就是讲话时往往不深思熟虑,随口想讲什么就讲什么,等话出口了,他意识到不对,他也有办法挽回。
例如此时,见闫然很窘迫,他就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不该讲,刺激到闫然的自尊心了··闫然成绩一直不好,所以要是说他考得差,闫然自尊心虽然也受挫,但受挫有限。
但闫然态度端正,从不偷女干耍滑,所以要是意指闫然有可能偷女干耍滑,那对闫然的自尊心的打击更重··萧子翀脑子里把这些念头一转,知道自己让闫然难受了,他就赶紧拉住了闫然的手,说:“我不是说你会抄我的答案。
我知道你做事很踏实·原谅我吧·”·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的脸更红了,这次是羞红的,他无措地点了头,“我知道的·”·萧子翀又说:“有看了答案依然不懂的,可以写在本子上,我回来了讲给你听。”
萧子翀的妈妈要上班到除夕,而且春节期间还要值班一天,所以完全没时间出门旅行··春节前,吴岚留在M市上班,萧子翀就和他爸去了姑姑和大伯家里,最后除夕,三家又一起到爷爷家里过除夕,吴岚也会在除夕的下午赶到公公家里,一家人一起过。
而到初一,萧子翀家里才回自己家,初二开始又要走外婆舅舅家的亲戚··走亲戚花了些时间后,到吴岚要回单位值班,之后很快春节过完,不仅吴岚要正式上班了,萧静仁也要回学校开会准备新一学期的事务。
萧子翀则每天在家里看书做题,不时会去学校打球,或者给闫然讲题,时间很快就到了高一下开学··开学就是考试,萧子翀的地位难以被撼动,每次都拿年级第一,这次闫然的开学考试名次再次上升,到了班级倒数第三,年级二百多名,这些都得益于他寒假的时候一直在系统- xing -地做题和复习。
只要努力,总会有收获的··闫然这样告诉自己··高一下的课程比高一上更紧一些,因为高一下除了学本学期的书本,还要学高二上的一部分知识··除此,高一下也会选一部分学生参加奥赛培训,而且省上要求高中有社会实践,这个社会实践也被安排在了高一下学期。
闫然没有报名参加奥赛培训,他能把课本上的知识学懂已然不错,要学奥赛,对他来说,第一是太耗费时间且不会有效果,第二是反而影响他的心情和对高中知识结构的理解。
他看过萧子翀在看的奥赛书和习题册,上面的每个中文字他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搞不懂意思,而中文字之外的其他字符,他大多数甚至根本不认识,这完全是对他进行精准的精神攻击,让他知道自己和萧子翀比起来到底有多笨。
萧子翀要参加奥赛培训,这个奥赛培训放在了周六下午和周日的上午··所以要参加奥赛培训的学生,每周只放半天假,每月会有两天月假··闫然也没比萧子翀闲着,他爸妈为他找了家教老师。
在M市,只有一所大学,且这所大学只是三本,其他都是技术类专科学校,这些学校里的大学生,闫然爸妈都看不上,所以并不找他们给闫然做家教··闫然的家教就是M一中的高中部的老师,闫然每周日就要自己带着书去老师家里补课。
闫然听了几名补课老师的补课后,慢慢就明白了,萧子翀真是个好家教老师,比补课老师讲的更能让他听懂··不过,萧子翀现在没时间给他讲题了,他也舍不得让萧子翀那么累,毕竟萧子翀自己的学习任务已经那么重。
除非是听了家教老师讲依然不懂的题他会问萧子翀,其他题,他都不会拿去打扰萧子翀了··五月,再次期中考试之后,便是必须进行的社会实践活动了··这个社会实践活动由学生自己组队,每队可以有三到六个人,学生可以自己选题,也可以由指导老师帮忙选题,再在两个月内完成社会实践活动的报告就行。
学生们自己组队,基本上便是谁和谁关系好,私下里就组队了,也有人想抱大佬大腿,求着加入对方队伍,要是人数没超基本上也不会被拒绝··萧子翀的队伍,不少女生都想加入,所以有不少人来找他,想加入他的队伍。
萧子翀秉承不得罪人的态度,说:“我一直在参加奥赛培训,没时间准备这个社会实践,所以我也是让闫然带着我,让我过就行了·”·闫然看萧子翀把皮球踢到了自己这里来,他又很窘迫了,因为他们队伍,按照前后排同学关系较好的原则,已经吸纳了几个人了,包括和闫然关系非常好的前排的卢丹,还有后排的姜坤,姜坤的同桌毕桦,姜坤后排刘阳。
如此一来,六个人已经满了··闫然很抱歉地对所有来找萧子翀的人解释了原因,大家很失落地去重找队友了··虽说是学生们自己的社会实践活动,但真让他们自己去想做什么,也是困难的事。
特别是M市属于内地地级市,在这网络完全没有普及,手机都只有很少富裕人家才有的情况下,这种地方的学生接收到的各种信息很少,思维难以开阔,所以,他们最后或者只能去求助家长或者求助老师。
闫然这一组,便是求助了家长··闫然的父亲马上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说:“国家有一个结核病防治宣传志愿者活动,每年还会对全国的志愿者服务活动进行评奖。
你们可以成立一个这个志愿者服务队,即使你们毕业了,还能让学校里的新生再加入·这样的话,既完成了社会实践活动,又组织了一个志愿者社团,这个志愿者社团还可以一直延续下去,而且也对外做了结核病防治宣传,算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闫然以前并不把爸爸的工作当回事,觉得不高大上,此时也不得不佩服起父亲来,马上表示他把这个方案拿去和队友们商量,要是大家没有异议,就这么办··第45章 ·闫然趁着下课和队友们讲了他爸给的提议, 大家都认为不错, 只是有个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做这个志愿者服务,我们要是定下这个社会实践,那我只是出个人, 不负责出脑子。”
闫然看向萧子翀, 萧子翀正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笔转笔, 他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 转笔转得闫然眼花缭乱, 完全弄不懂他转笔的轨迹,而他还能做到从不把笔转到地上去, 闫然不由在心中感叹, 他脑子活,手指居然也这么灵活。
萧子翀本在晃神,被闫然一看,他才回过神来,说:“没事的,这事的方案, 交给我和闫然做,到时候大家再讨论, 细化, 可以吗”·既然萧子翀这样讲, 这一群只想在社会实践上躺过的人,当然没有意见了。
等散会后,闫然小声对萧子翀讲:“我不会写这种方案,怎么办”··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想了想,说:“先回家上网查查,要是查不到,就找我妈。
我妈对这个很懂·”·闫然这才松了口气,他虽然是个学渣,但集体荣誉感很高,又特别负责,所以想到自己作为队长不能把事情完成得尽善尽美就会陷入纠结。
萧子翀和闫然回家后,就在闫然家里用电脑搜索了他们要做的志愿者服务,只搜索出了很少的东西,两人把能找到的东西进行了整理归类,打印出这些资料后,萧子翀道:“等我妈回家,我们再去问问她怎么做。”
闫然点头应了··如今结核病和艾滋病的疫情都很严重,吴岚作为管理这两种疾病的部门的负责人,时常加班,既要管下面的区县工作,又要负责本部门该做的工作,还要承接省里的项目工作,并争取国家的项目工作。
她这天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萧子翀做了晚上该做的复习和练习,这时候出卧室见到他妈洗完澡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喝水一边接受他爸的伺候——吹头发,他就赶紧走过去,说:“妈,我们要请你帮个忙。”
“我们”吴岚瞄了儿子一眼,“什么忙”·萧子翀在吹风筒呼啦啦的声音里,大声讲了社会实践的事。
正好头发吹干了,吴岚对老公摆摆手,就和儿子说道:“你们怎么想到这个社会实践的还挺有想法的嘛·”·萧子翀:“是闫然爸爸给的建议。”
“呵·”吴岚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可以的,让我帮忙给方案吗”·萧子翀点头:“是的·”·吴岚道:“我直接给你们方案有什么意思,你们还是要自己先写,我再给你们提意见,不然这事不变成我做了。”
萧子翀道:“那你等一下,我打电话让闫然上来,我们把初期的方案对你讲一讲,你给我们提一提意见·”·“行吧·”吴岚说。
萧子翀给闫然打了电话,闫然答应马上带着之前打印好的资料上楼来,萧子翀挂了电话一回头,发现他妈已经把面膜敷上了,萧子翀迟疑着提意见道:“妈,闫然一会儿要来。
这样敷着面膜,是不是不太好·”·吴岚给了他一个白眼,“是你们求我还是我求你们呀”·萧子翀:“……”不敢再多做要求,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妈,你在闫然心里的女神形象可能要崩。
闫然拿着一堆资料进了萧子翀家里,萧子翀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自己也有一杯··吴岚坐在沙发里,接过闫然带来的资料飞快地翻看,萧子翀去端了小板凳,自己和闫然一人一个,坐在吴岚的对面,一边喝牛奶,一边等着面上贴着黑色面膜的吴岚女士给意见。
吴岚在几分钟内就翻完了萧子翀和闫然花几个小时从网上整理的资料,说:“你们是想好好做这件事,而且这件事是向其他群众宣传结核病的知识,让人们知道如何预防和得病后怎么确诊,这事一件很严肃的事,所以我就用严肃的态度和你们讲你们这个方案的问题了,可以吗”·闫然乖乖地点头,“吴阿姨,我知道。”
萧子翀喝完了牛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出声··吴岚看着两个小孩儿,心想和闫然一比,萧子翀果真是不够乖··吴岚道:“你们确定了这个社会实践的题目后,就去查资料,是做得很对的。
我要表扬你们·”·闫然很受鼓舞地望着吴岚,萧子翀依然面无表情··吴岚:“但是,因为这涉及到医学知识,非专业人士,对这些知识的确不太清楚,所以,你们在网上下载下来的这些材料,可能只有一半的内容是准确的,另外的一半,是错误的。”
“呀”闫然惊讶又有点无措,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看了吴岚又去看萧子翀··萧子翀依然面无表情,只在闫然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抬了一下手,拍了拍闫然的膝盖,说:“我们本来就只是高中生,而且又不是学医的,我们哪里知道哪些知识是对的,哪些是错的我们本来就没甄别这方面知识对错的能力,不然,怎么需要你做我们的指导顾问呢,妈,是不是”·吴岚笑了,“对。”
吴岚看了看时间,“这时候太晚了,我就不和你们扯其他的了,就进入正题吧·首先,你们要成立一个志愿者服务队,那么,你们要先有一个这个志愿者服务队的方案,人员组成,是否有经费,什么时候有时间,要做哪些事。
有关要做的事,就是你们这个结核病防治的宣传,那针对这个宣传,你们要采用哪些手段,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针对什么人群进行宣传,宣传的知识是哪些,这些知识,可以由我给你们提供,最后,要确定你们这个宣传,到底有没有作用,要有一个宣传前和宣传后,人们对这些知识的了解程度的对比调查。
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样”·闫然赶紧点头,“是的·”·萧子翀则扯了纸笔放在自己面前,记下了他妈刚才说的关键词。
吴岚道:“先就这样吧,你们根据我刚才讲的,去把这个方案写上·要是你们这个工作做得好,我之后可以替你们申请省里志愿者队的工作评奖,还可以用你们做的数据,教你们写一篇论文投出去。
这些对你们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你们应该也会更有干劲做这个事·”·闫然眼睛都亮了,“谢谢吴阿姨·”·吴岚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身体是学习的根本。”
**·萧子翀和闫然花了两个晚上,才把这个方案写得像样了,写好后,闫然又先拿给自己父亲做了修改,他父亲擅长写方案和汇报,替闫然把方案改得非常规范,只是用语太过规范和专业,导致有些语句,除了萧子翀,团队里的其他人都要读好几遍才能读懂。
方案被改好后,萧子翀才又拿去给吴岚看,吴岚又为他们的方案增加了结核病方面的专业知识,并将细节修改好,为他们增加了结核病知晓率调查的问卷内容··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等总体方案完全做好,萧子翀和闫然都很有成就感,但是,他们具体要去做这个工作之前,吴岚要求他们要先去疾控注册这个志愿者服务队,成为正规的志愿者服务队,并要先接受疾控专业老师的培训,以免他们给群众传达了错误的知识。
萧子翀和闫然同队友商量后,定好周五下午去疾控··这个下午因为要放月假,只有很少学生会在教室上自习,更多学生会直接回家去··他们就正好和老师请假,然后去疾控注册志愿者服务队,再接受两个小时的培训,到周末,他们就可以去做结核病知晓率调查和防治宣传了。
他们团队一共六个人,五个男生,一个女生,卢丹- xing -格开朗,和闫然十分亲近,时常还会挽着闫然胳膊走路,在这个团队里,她倒也一点不因为只有自己一个女生觉得尴尬。
疾控距离一中不近,几人坐了公交车过去,到了地方,就有事先联系过的专门做宣教工作的工作人员在等他们··这位负责和他们对接的工作人员姓刘,是一位才参加工作没两年的本科毕业女孩子,女孩子因为年轻,和这几个高中生也比较有共同话题。
小刘带着他们去健康教育科的办公室,一路上,几人边走边看,疾控前面的大楼是对外服务的部门,这时候有不少前来咨询或者办事的人,大楼大厅和走道上,全是传染病慢- xing -病等以及国家公共卫生政策方面的宣传,待走到后面的大楼,一下子就感到后面一阵- yin -凉,也基本上没什么人了。
健康教育科在一楼,走廊上有以前的结核艾滋高血压糖尿病等等志愿者宣传活动的照片和总结··小刘请他们进办公室坐,但几个高中生却被走廊里的一些介绍艾滋病的展板给吸引住了,卢丹紧紧扣着闫然的手,指着艾滋病咨询的宣传语道:“闫然,快看这个。”
闫然看到了,但他去年才出过HIV暴露的事,虽然他六月末检查依然是- yin -- xing -说明他没有感染HIV,但他依然对艾滋病比别人更加敏感··小刘见大家要看展板,就说:“那你们可以先在这里看看,不想看了,可以进办公室坐一会儿,可以自己倒水喝,我去请我们科长过来。”
几人向她道了谢··萧子翀对闫然说:“我去看一下我妈,一会儿就回来·”·闫然点头应了,白着脸听其他同学讨论展板上的艾滋病。
大家都知道艾滋病,但也仅限于知道,却不特别清楚,所以反而因此越发对这个病很惊恐,像是看什么神秘的怪物··萧子翀知道他妈的办公室,在另一侧走廊··他们做这个结核病防治宣传和调查,需要印资料,需要做横幅,还需要给参加活动的群众发宣传类礼品,这些都需要钱。
他们这个社会实践活动,学校一分钱都不会支持,所以这钱需要学生自己去想办法·好在萧子翀的妈说他们部门本来就有结核病宣传的经费,这个经费不多,但可以拨一部分做他们整个活动的经费,最后只要是该单位的健康教育科带着这个志愿者服务队做的,这笔经费的使用就不存在违规。
萧子翀从小缺钱,对钱十分敏感,所以既然他妈答应了会这样帮他们支出这笔宣传费,他自然是第一时间来找他妈要钱了··他敲了他妈的办公室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人。
一个经过的工作人员见到他,十分惊讶:“咦,你不是吴岚姐的儿子嘛,翀翀是吧·来找你妈哇”·萧子翀点头··对方道:“你妈在咨询室里面呢,你在她办公室等等她。”
“哦·”萧子翀应了,却没真进他妈的办公室,而是往咨询室的方向去··他见到咨询室的门关着,咨询室的对门有个窗口,窗台正好是抽血的高度,他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咨询室,马上明白这是什么的咨询室了。
本来对外业务是在前面的楼里办,但这后面的楼里却有抽血窗口,又在这么偏僻的角落里,说明这里是特殊的艾滋病抽血窗口··萧子翀默默地往旁边移动了几步,远离了这个窗口。
不一会儿,咨询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男人大概二十来岁,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高,不胖不瘦,皮肤有点黑,戴着口罩,寸头,左边耳朵上有耳钉,眼神很- yin -郁。
在萧子翀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他了··到五月,天气已经炎热起来,学校早就要求穿夏季校服了··萧子翀便穿着夏季的校服,校服是短袖polo衫配长裤,最大众的蓝白色,在胸口位置绣着“M市一中”几个字。
萧子翀的父母身高都在当地出众,他又营养好,这才十六岁,就长到178公分高了,修长挺拔,又眉清目秀·气质阳光纯净,俨然是出类拔萃,万人中难遇到一个的美少年。
这个男人看到萧子翀,愣了一愣,继续往前走的脚步都慢了两拍,到最后干脆就停在那里了··萧子翀对危险有天然的敏锐,他皱眉看向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也没有露怯。
这时候,吴岚从咨询室里出来了,她在自己的夏季裙装外穿了白大褂,一看到儿子,她就惊讶道:“萧子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萧子翀上前,挽住他妈的胳膊,“妈啊,我们团队是今天下午过来注册和培训,你不是说要给我们宣传经费的吗,我来找你要钱啊。”
·吴岚被他逗笑了,小声说:“你要钱的事这么大声”·萧子翀发现自己刚才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危险男人激得脑子都不正常了,他赶紧再去看那个男人,发现此人已经没在原地,走开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道:“我的同学都到了,在那边健康教育的房间,你要不要去给我们讲讲做宣传的诀窍·”·吴岚说:“我怎么好去别的科室指手画脚。
不过,我过去听一听,到时候,我们部门专门做结核防治的老师要跟着你们去做宣传的,不然你们几个小孩子,可能没有人愿意搭理你们的宣传·”·他们这个结核病防治宣传志愿者服务队,就在这天下午成立了,提交了材料后,还会由疾控送到卫生行政部门去报批,之后,几位有经验的疾控工作人员,由为他们讲解了怎么做宣传,怎么选择人群,怎么和人交流比较有效,怎么填写调查表格等等,除了这些,还有专门的结核病防治老师为他们讲结核病以及防治的简单知识,等一切搞定,又定下之后的宣传时间地点等等,已是傍晚了。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吴岚就带着几个孩子去吃了饭,又把要回学校的同学,送回学校··卢丹在闫然耳边讲悄悄话:“萧子翀的妈妈真漂亮啊,又是女强人的做派。”
闫然与有荣焉地“嗯”了一声,然后听卢丹又说:“那些喜欢萧子翀的女生,要是来见了萧子翀的妈妈,估计就要打退堂鼓了·”·闫然疑惑:“为什么”·卢丹说:“因为我觉得萧子翀妈妈这关,恐怕很难过。
她太强势了,婆媳关系不好处·”·闫然:“……”他想,卢丹想得可真多·他经常去萧子翀家里,并不觉得萧子翀妈妈难相处。
第46章 ·队员们都可以休息了, 但闫然作为队长, 却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他要写之后的工作日程,内容,要收集到的数据和结果··萧子翀便到他家陪着他写, 看闫然打字太慢了,最后萧子翀就让闫然坐在旁边给意见, 自己上手对着电脑打字。
萧子翀一边打字, 尚且还能一心多用问闫然:“你今天一直和卢丹讲悄悄话,你们在讲什么”·“啊”闫然正在看今天下午开会记的内容, 突然被萧子翀问问题,他愣了一下才说:“没说什么呀。”
萧子翀侧头眼神颇有些深意地瞥了他一眼, “真的吗我妈问我你和卢丹是不是男女朋友呢·”·“呀”闫然惊到了,“不是的啊。”
萧子翀道:“当然, 我已经告诉我妈了·说你俩要是真是的,那在大人面前还不遮掩着吗但你俩一直说悄悄话, 到底在讲什么。”
看来萧子翀是非问出来不可了,闫然只得说:“也没讲什么·她之前是讲艾滋病啊耽/美小说啊, 之后见到你妈了, 就说你妈长得好看·”·萧子翀心思一动, “什么耽/美小说”·闫然有些窘迫,紧张地嗫嚅道:“就是讲……讲同- xing -恋的小说。”
萧子翀继续打字,道:“我知道了·”·闫然紧盯着他, 以为他还会讲些什么后续, 但萧子翀专注于打字, 并没有后续了··闫然一颗心吊起来又落下去,心想萧子翀真的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了呢。
讲到这个地步了,居然都不感兴趣,唉··**·第二天是个大太阳天,也是志愿者服务队第一次去实地干活··萧子翀自己戴了一顶棒球帽,下楼叫闫然一起出门,就给闫然也戴了一顶。
闫然研究了一下这个帽子,帽子质量很一般,前面印着“关注结核病,防治靠大家”十个大字,后面的绳子上还有一行小字“M市疾控宣”··闫然问:“只有我俩有吗”·萧子翀笑说:“不是的,有很多这个帽子,这个帽子就是这次的宣传用礼品,愿意做我们调查问卷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个这个帽子。
这是我妈他们部门提供·我们要先去疾控集合拿上这些物品·昨晚我写的方案细则里不是写了嘛,你居然没记住·”·闫然有些不好意思,写方案写到最后,他实在太困了,就一直打瞌睡,最后全是萧子翀写的。
这个宣传工作,可真不好做··他们选择了几个点,先是去一个小区做宣传和调查问卷··小区比较老,一大早,倒是有很多人来来往往,但大多是老年人。
这些爷爷奶奶阿公阿婆,看到有奖品可以拿,倒是愿意去接受结核病宣传,但问卷就不太热衷,等总算把问卷做了,他们就认为自己付出了很多时间,恨不得把这个志愿者服务队的宣传奖品全拿走。
几个高中生实在怕了他们了,加上疾控老师认为这里的受访对象年龄都较高,他们不能一直守着老年人做工作,于是他们就赶紧把点搬到市中心的商场旁边去··市中心的商场受年轻人的欢迎,年轻人便对那奖品帽子不太感兴趣,也不愿意花时间听他们宣传,后来只好萧子翀出卖色相,去找过来逛街的嬢嬢们以及姐姐们,还有被姐姐拉来的男朋友们,做问卷和宣传。·他们这个团队里面有人专门做问卷,有人负责发奖品和守着东西,还有人专门发传单等等,闫然主要负责拍照··到了正午,大家就在商场旁边的小店里吃了面条,闫然自己掏钱去买了雪糕,每人一支··坐在商场里吹着空调,不想动的几人无精打采,看着还没有发完的传单、没有完成的问卷,有人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个社会实践活动这么难做啊。”
闫然就站起来打气道:“萧子翀妈妈说会给我们志愿者服务队申请省里的志愿者活动评奖,还会为我们收集到的数据写论文·大家加把劲吧·”·姜坤和刘阳体力好倒不觉得多累,卢丹是女孩子,一直没干太累的事,萧子翀即使累也不会抱怨,就是毕桦特别话多,说:“即使有省级的评奖,又有论文,我们高考又不会加分。”
再者,他怀疑即使到时候有奖励,能落到团队每个人身上吗,是大家一起为萧子翀或者闫然的功绩出力的可能- xing -更大吧··萧子翀站了起来,道:“闫然那么讲,只是为大家打气而已。
大家可别忘了,这是我们的社会实践活动·这个活动前期的方案那么难写,是我和闫然写的,整个活动花的钱,是我去找疾控的活动经费出的·昨天晚上,我和闫然写日程和详细方案写到十二点多,你们只是干点活,抱怨什么要是你现在不想干了,就回去吧。
我会去和郝老师讲,你不愿意在我们团队,你自己再去找一个组加进去好了·”·毕桦因他这话面红耳赤,一番思索后,又知道最好不要在这时候退出这个团队,因为到如今,其他团队都组队完毕,活也干了多半了,自己去加入,很少有人会让他加,去别的团队也是受白眼。
但他又被萧子翀这话说得下不来台,就只得气哼哼地瞪着萧子翀··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知道萧子翀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那么怼毕桦,不然萧子翀一向不会在人前说过分的话。
卢丹作为女孩子站出来打了圆场,“好啦好啦,之前组队的时候,大家怎么说的,既然萧子翀和闫然出了脑子,规划方案,我们就要出力完成,是不是才做这么一会儿呢,还好啦。
我听说有个组的题目是做养鸡场的生态循环研究,他们说养鸡场里到处都是鸡屎,他们要把鸡屎都收集起来运到果园里去做肥料,以至于他们从养鸡场出来都吃不下饭,我们这个才做半天事,根本什么也不算啊。”
毕桦问:“谁想出来研究养鸡场”·卢丹:“总有神人想得到啊·”·有养鸡场做对比,大家又有了干劲,下午去M市的那个三本学校做宣传,这个学校的学生素质毕竟高些,他们的工作做得很顺利,之后又从学校转移到市郊城乡结合部的一条小街上做宣传和问卷,这样就可以做市郊人口和城区人口的数据比对。
天色昏暗下来了,这群学生又累又饿,但决定做完后再去吃饭··时间晚了,小街上的人们都行色匆匆,愿意停下脚步接受这些学生宣传和问卷的人没有几个··闫然见到前面有个像茶馆的门脸,就拿着宣传单和问卷过去了,他礼貌地敲了挂着帘子的门,里面响起了一个不知道是男声还是女声的扭捏的声音:“居然还敲门了,自己进来呗。”
闫然愣了一下,怯怯地说:“那我进来了·”·他掀开布帘,从那留着的不宽的门缝里挤了进去,一进去,他就愣住了··因为里面不是茶馆,是一间洗脚房。
闫然的二舅可是专门做扫黄打非工作的,即使大人们不会专门在小孩子面前讲这些扫黄打非的事,但不时说起这些事,小孩子们也会听到几耳朵··闫然脑子里有“洗脚房很多都不是正经洗脚房”这个意识,房间并不大,一边摆了一台彩电,彩电里在播放篮球赛,这也是闫然之前误认为这是茶馆的原因,因为这边的茶馆喜欢播放体育频道节目,刚才闫然在门口听到里面是播放篮球赛的声音,哪里会想到里面是洗脚房呢。
和彩电对着的一边,放着两张按摩沙发,一张按摩沙发空着,一张上半躺着一个秃顶肚圆的中年男人,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染了黄色头发的年轻男人坐在小板凳上,正给那半躺在按摩沙发上的男人洗脚。
闫然被里面的两个男人盯着,一时间窘迫到面红耳赤,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正在这时,从里间还传出很荒谬的声音,那个给人洗脚的年轻男人对着闫然似笑非笑,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呃……”闫然手发着抖,脸红到了耳根,“我是做结核病宣传的。”
“咦·”对方笑了:“结核病宣传,我还以为又是来做哈哈……”·闫然往后退去,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长得又高又帅但很不正经的男人,闫然更加窘迫。
对方看到闫然,调笑道:“怎么来了个初中生还是一中的,是好学校啊·”·闫然穿着校服,他们学校也的确有初中部··闫然慌乱地要跑,但那扇门只开着一条缝,又是朝内开的,从外面挤进来可以,他想从里面挤出去基本上不可能,于是他卡在门口,被后出现的男人抓住了胳膊,一把把他拉了进去。
闫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更加难堪慌乱··对方看他这样子,心里就有数,很感兴趣地去捏闫然的脸颊,还说:“你很懂嘛·”·闫然虽然成绩渣,但并不是蠢,在得知“洗脚房不是正经洗脚房”,又知道“同- xing -恋”的情况下,他的确就明白这里大概是干什么的了。
但也只是大概得知,只是有个朦胧的认知,不是全然明白,脑子里又浮现出二舅和父母会讨论的对这一类场所的鄙夷,所以越发视这里如洪水猛兽··他的面颊被人碰到那瞬间,他就害怕得身体僵住了,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惶恐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觉得他好玩,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他给抱了起来··闫然这时候才从刚才接近断片的惊恐里回过神来,一声尖叫:“啊放开我”·全房间的人都大笑起来,甚至里间还有人跑出来看热闹,大家都觉得他的表现好笑好玩,但没有人帮他。
闫然开始挣扎,要自己跑出去,但他力气有限,根本无法挣脱,但也让那扣着他腰的人无法再把他抱紧··闫然胡乱拉扯着,抓住了门,随着男人要把他扛进房间里面去,他的手指扣着门,把门给拉开了。
**·萧子翀在街上找到了一个卖水果的大婶做了问卷和宣传,做完转头找闫然,发现四处都看不到闫然了,只得去问其他同学,大家都不知道闫然去了哪里··萧子翀突然一阵心慌,目光望向了街对面不远的一个挂着布帘子的门脸,他总觉得那家店怪怪的,就走了过去,走到一半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里夹杂着人惊恐的尖叫。
闫然的声音已然变了调子,但萧子翀听出来了,他跑了过去,随着他要推开那扇门,门从里面打开了,萧子翀一进去,就对上了闫然大叫的带着恐惧的面孔,闫然要伸手继续来抓门,这次没抓到门,抓到了萧子翀的手。
萧子翀一把扣住闫然的手,大吼道:“你们干什么”·他把闫然从那个扛着闫然的男人手里扒拉了下来,搂着他往后退··闫然吓坏了,在萧子翀的怀里发抖。
那个要把闫然扛进里间的男人好像全无反省之心,耸耸肩,去电视机上拿了烟抽着,说:“我们就是看他很乖,逗他一下·”当然主要是因为一看就知道闫然是个小0,才逗他。
萧子翀满脸怒容,对着他们道:“神经病啊”·他把闫然又搂又拖地弄出去了··房间里有人到门口专门来看两人,看到有成年人来了萧子翀和闫然的跟前,就又有人把门脸给关上了。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第47章 ·陪着这些学生前来做宣传和问卷的疾控工作人员小秦跑了过来, 问道:“怎么了”·萧子翀最初并不知道刚才那个门脸里是做什么的,但也仅仅几秒钟, 他就有所意识,但他不愿意别人谣传闫然进过那种地方, 于是对小秦道:“秦姐姐,没什么事。
刚才闫然进了一家店,摔了一跤·摔痛了而已·”·小秦并不相信萧子翀这个解释,但她是从事艾滋病和结核防治工作的人, 有时候甚至会和市里公安局扫黄打非或者缉毒部门的工作人员合作, 对这个地方的乱象,便也有所了解。
她看闫然的确是被吓到了,这些学生的安全比这个宣传重要太多, 她就说道:“大家太累了,姐姐请你们吃饭吧, 吃饭了送你们回去·”·她定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一些家常菜,这几个孩子, 都在长身体的时候, 又忙了一下午, 饿得不行。
菜一上来, 基本上就会被飞快夹光··闫然却没什么食欲,愣愣地吃自己面前的米饭, 很少夹菜··小秦知道闫然是闫科长的儿子, 就问他:“是不是吃不惯这些”·闫然说:“我没饿。”
累了一下午, 没饿才怪,但她也不好再劝··萧子翀知道闫然是受了惊吓,那种情况下,谁都会害怕··受了惊很难会有食欲,让闫然勉强吃东西,说不定反而积食胃难受,萧子翀便也不为他夹菜劝他多吃,只是小声对他说:“我看到有卖樱桃,很甜,一会儿买樱桃吃,你吃吗”·闫然怔怔看了看他,轻轻点了下头。
从餐馆里出来,小秦叫了一辆出租车,给司机谈好了价先给了钱,让他把姜坤、毕桦、刘阳和卢丹四个送回家或学校去,她自己开了车,带萧子翀和闫然以及剩下的资料物品回疾控,再送两个孩子回家。
姜坤他们上了车,刘阳就说:“之前闫然到底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变成林妹妹了·”·卢丹和姜坤都没应声,两人都因他的话觉得反感,今天闫然干了很多事,最后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又不清楚,好像只有萧子翀一人知道情况。
毕桦说:“我听人说过,这条街上,挺多那种店的·”·“哪种店”卢丹和姜坤两人都很懵,并不知道他的暗指··毕桦笑说:“有卢丹在,我不能讲的那种店。”
这下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店了··司机师傅说:“没想到你们这些学生娃知道得还挺多嘛,大家好好上学才是正经事,以后别往这里来了·”·这下大家确定毕桦所说不假了,而闫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大家也只能各自猜测,没有人再谈论。
萧子翀去买了一点樱桃,这种本地樱桃不像车厘子那么大,但更水嫩更甜··他提上车递给闫然,又和小秦老师一起整理了物品和资料,这才上车··闫然握着那樱桃也并不吃,只是发呆。
萧子翀怕他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车启程后,他就握着闫然的手,握得很紧,又不时看闫然一眼,闫然开始时只是发呆,不时发抖,慢慢情况稍稍好点,他看向萧子翀,萧子翀马上说:“很快就到家了。
秦姐姐说,先送我们回家,东西也放我家,不回疾控去了·我们之后的宣传,可以放在我们自己学校,对初中部和高中部做宣传,这样工作做得快,得到的数据也全。”
“哦·”闫然低低回了一声··萧子翀伸手搂了一下他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从市郊回卫馨苑挺远,小秦开车开了一个小时,等把两个孩子送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
闫然自己回了家,被奶奶迎接着,又吃了一点莲子银耳汤,洗了澡,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发呆··虽然他的房门安装了门锁,但闫然除了换衣服,很少会锁房门,奶奶端了洗好的樱桃进来,把樱桃放在书桌上,过来轻轻拍孙子:“乖孙孙,你要吃樱桃不奶奶给你洗好了。
你这个樱桃买得不错,挺甜的·”·闫然这才回过神来,想到那个樱桃是萧子翀买的··他说:“是萧子翀买的樱桃·”·奶奶说:“那你起来吃吗”·闫然爬起来去吃了樱桃,边吃边发呆,樱桃到底甜不甜,他也没什么感觉。
**·六楼萧子翀家··小秦是吴岚部门的工作人员,985高校预防专业的本科毕业生··预防专业不太好找工作,小秦虽然学校不错,本科成绩也优秀,但在不想出去闯荡的恋家思想和家人希望她回老家结婚生子的朴素期待下,她考到市疾控工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再过几年,该专业毕业生更多一些,她不一定能考得进这个单位了··学预防苦,找工作难··小秦还记得自己大五在某市实习,跟着带教老师去社区做慢病筛查,大爷大妈们走过来叫她,“你们是在这里捡摊儿吗,卖药不会是骗人的假药吧”如此可见国内公卫工作难做,小秦当场郁闷到想哭。
所以小秦很珍惜现在的工作,不想得罪领导··她把萧子翀送回家后,就找了吴岚,和她说了一阵悄悄话,大意是闫科长家的公子,好像是误进野鸡店,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被吓傻了。
但她一个小小工作人员,不方便去·异- xing -闫科长家告知他这件事,所以只能依靠自己的顶头上司吴岚姐帮自己了··吴岚非常吃惊,随即担心起来··小秦想了想,不得不又告知吴岚另一个真相:“是翀翀进店里把然然拉出来的,翀翀最清楚事情经过。”
小秦本来不想讲这事,但萧子翀是吴岚儿子,到时候萧子翀说漏嘴,自己更是要担一个瞒而不报的罪名,更会把领导得罪得妥妥的,所以不如就先讲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小秦离开了。
吴岚才来萧子翀的卧室找他··萧子翀洗完了澡,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复读机里放着英语磁带,但他什么也没听进去··吴岚发现他门没锁,敲门后就进去了,叫他:“萧子翀,发什么呆”·“妈,什么事”萧子翀回过神来,回头看向吴岚。
吴岚发现萧子翀神色不对劲,比平时多了一层忧郁··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自己儿子露出这样成年人的表情,她想,萧子翀和闫然的确是遇到了一些冲击他们世界观的事。
吴岚走到书桌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刚才小秦说你们今天遇到了什么事,但她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让我来问你·”·萧子翀仰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想将闫然遇到那种事的情况告诉别人··吴岚说:“不能和妈妈讲吗”·萧子翀对上母亲温柔的目光,一时无法拒绝,他窘迫地转开了眼,说:“主要是,这事是闫然的事,我不能在没有征求他同意的情况下告诉你。”
吴岚伸手搂住了儿子,说:“你和然然还小……当然,我不是指你们没有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只是想说,你们年龄小,所以经历的事情必然比我们这些活了三四十年的人少,是吧”·萧子翀沉默着点了点头。
吴岚低头看着儿子带着沉重神色的脸,很是心疼,继续说道:“很多事,不是像你们学的数学公式物理定理那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们经历的很多事没有那么明确的标准。
你在长大的过程中,以及以后会接触的,更多可能就是这种复杂的,既对又错,或者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的事·因为这个社会太大太复杂了,而我们每个人,又太渺小,能力太有限。
如果说这个社会是海洋的话,我们就是鱼,要学会在这海洋里游泳和呼吸,才能活下去·而且,有时候你会觉得,其实也只是活下去而已·翀翀,你啊,既要明白伟大这个词,也要知道平凡这个词。
你接纳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才会接纳你·”·萧子翀一时没闹明白他妈为什么会讲到这个点上,他张了张嘴,想问她到底是误解了什么,以至于谈到这种问题上,但他又没问出口。
吴岚坐到床沿上去,说道:“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做一对奶奶和孙子的工作·他俩都是艾滋病患者·也许,很快就会死了·”·萧子翀坐在椅子上,背脊瞬间挺得笔直,握着笔的手捏紧了。
吴岚对儿子讲了一件非常残酷的事,小孩子的妈妈生了他之后,就出门打工了,在打工的过程中,也从事- xing -服务工作,因此感染上了艾滋,她之后回家,又把这个病毒传染给了她的公公,随后,她的婆婆又因此感染了病毒,孩子也感染上了。
这位母亲因为感染艾滋并发其他疾病死在了外地··本地这一家人没有要检查的意识,在公公因为发病到医院治疗时才检查出是艾滋,这时候,他已经有严重的并发症了,治疗无效,很快就过世了,而那位奶奶和小孩子,情况稍微好一点,被检查出是HIV阳- xing -后就开始服药治疗。
国家有提供免费药给他们治疗,疾控也想办法为他们申请了低保等救助,但如今,小孩子已经开始有其他并发症,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奶奶情况稍稍好些,但要是没有了孩子需要她照顾,她肯定也不会再愿意活下去。
萧子翀震惊地看着他妈,不只是震惊于有这种事存在,更震惊于她妈会直白地将这个世界的残酷告诉他··萧子翀一动不动地看着吴岚,吴岚说:“我和区上的工作人员,今天上午才专门去看过他们,给他们送了些吃的穿的。
只能保证,他们在死之前不至于挨饿受冻·那个小孩子,现在五岁多,一个字也不认识,他奶奶也不识字·但他是个很懂事的小孩子,我过去,他会端凳子我坐。”
萧子翀突然崩溃,紧紧握着拳头,双眼发红,瞪着他妈说:“为什么要讲这个给我听·”·第48章 ·吴岚探身过去, 拉住萧子翀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道:“因为这个世界上,本就存在类似这样残酷的各种各样的事。
有些人的人生,一开始就是这样残酷·这个世界上,会有各种各样的人, 各种各样的事·每个人,会有各种各样的选择, 再有各种各样的结果,而有些人, 从出生, 也可能就没得选择。
“我们也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人, 各种各样的事,我们不一定知道那是对还是错,或者我们知道对错,我们也对此无能为力·你还小, 妈妈本来不该和你讨论这些, 这或许会让你讨厌这个世界, 对它没有那么大的期望。
“妈妈最开始工作的时候, 也有过特别痛苦想要换工作的想法,后来, 是你爸还有你, 让我觉得, 这个世界在坏的同时, 也有很多美好的一面·我们不一定接受,但一定要学会明白和理解。
这才会让你更加坚定自己的生活方向,知道怎么去保持自己的本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萧子翀怔怔看着他妈,其实今天去做宣传,做问卷,他就已经接触了这个社会很多不同年龄阶段、不同教育背景、不同人生观念等等的人了,这种问卷和宣传,让他觉得疲累,他还是精力旺盛的少年,身体很难疲累,但精神是真的很累。
特别是傍晚发生在闫然身上的事,更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有人把闫然拖进房间里去,他们见闫然那么害怕,但他们不仅毫无同情之心,反而拿他取乐,不管这是否给闫然造成了极大的心理- yin -影,那些人都挺让人讨厌。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闫然的状态··闫然要比他脆弱敏感得多,看到闫然痛苦,这让萧子翀感到自己的无能和无力··闫然是那么好的人,但他却没有保护好他。
萧子翀低低“嗯”了一声,他的心境已经平和,不再那么茫然,他问:“你刚才讲的那件事,那个孩子的父亲呢”·吴岚没想到萧子翀会继续讨论这件事,她本以为萧子翀会直接逃避残酷的现实,吴岚说:“我们没有见过那个人。
那家男主人一直以来就处于失踪状态·”·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皱眉:“难道警察没去找人吗”·吴岚:“警察可没有那么闲,给自己找事去找这个人。
而且警察也同情这个男人,娶个老婆把家里搞成这副模样,可说是家破人亡了,去把这个男人叫回来,不是给这人添堵”·吴岚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可能是谁都该被嘲讽一下。
萧子翀看着他的美人妈妈,问:“你们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吗”·他妈有时候会在家里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但基本上不谈病人的事·这还是萧子翀第一次听这种病人案例。
吴岚叹道:“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也知道,会出现这种病的人,是积极向上的例子的,很少,大多都不是正面的事·人越是遭受苦难,不管这个苦难从哪里而来,人就越容易偏激,因为磨难而积极向上宽容豁达的人,是少数的。
越幸福人家的人,反而越容易心- xing -平和·所以我和你爸,不希望你受苦·妈妈也不想再讲这些事让你知道·你明白吗”·萧子翀怔怔望着她,好半天没有回复。
吴岚又说:“今天你和闫然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以告诉妈妈吗”·萧子翀继续怔怔看着她,吴岚不再催他,只是说:“无论出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的。”
萧子翀望着她,眼眶里逐渐积累了眼泪··吴岚起身,心疼地伸手搂住他的身体··萧子翀将脸埋在吴岚的怀里,哽咽着说:“我觉得闫然太脆弱了,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
他是想好好保护爱护闫然的,但他又做不到,这让他痛苦··吴岚愣了愣,“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萧子翀缓了很久,才说道:“我们在市郊镇上做宣传和问卷的时候,因为路上的人不太理我们,闫然就进了一家店里去。”
吴岚颔首表示理解,萧子翀顿了一下,皱了眉,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敢肯定那家店是做什么,但不像是正经生意,店门是双开门,门外还挂着布帘子,没有招牌,我进店里的时候,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扛着闫然,要把他带走,闫然吓坏了。
我进去就把闫然带出来了·里面挺多人,都是男人,闫然被人扛走,那些人非但不阻止,还很高兴地笑起来·又说那只是一个玩笑·”·吴岚也皱了眉,说:“我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有吗”·萧子翀:“没有了。
闫然吓坏了,从店里出来后就一直发呆·他会不会被吓病了”·吴岚说:“这个,我们得去问问他·可能要好好疏导他·”·萧子翀:“但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做。
我想过可以护着他,但他一下子就不见了……”萧子翀再次想到自己的无力,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保护闫然,或者,永远也做不到不让他受到伤害··“我希望闫然可以坚强起来,但我想,那又很残忍,明明闫然那么害怕难过了,但我只能让他坚强。”
萧子翀无助地看着吴岚··吴岚大致明白萧子翀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脆弱难过,她叹了一声,“每个人的精神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有些人就不怕吓,有些人稍稍被吓这辈子都会活在这惊吓带来的后遗症里。
这就是人和人的不一样·但是,要是受到惊吓的人,得到其他人的安慰,知道有人关心他,一直想着他,那他的感受会不一样·而且,人随着成长,神经也不一样,也许以后就没这么脆弱敏感了呢。
你想告诉然然什么,你就让他知道·你说你想过要护着他,但是你当时没有做到,他能理解你关心他的心思,他就会坚强一些的·”·萧子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吴岚又说:“然然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他有他自己的思考和想法,你要让他知道,他其实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你成绩本来就比他好,我看他在你面前,一直就有些自卑,你要是总对闫然摆出替他出头的强势的一面,那这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你们这种友谊,估计也长久不了··“翀翀,你要知道,你必须把所有人都看得平等,比你弱很多的人,残疾人,出卖**挣钱的人,罪犯,文盲,无耻之徒,身无分文的人……你把这些人认定和你都是一样的平等的人,你才能思考更多,你才能在以后你遇到的强权面前,在比你更加优秀的人面前,在巨大的金钱利益诱惑面前,你才能看得起自己,找到自己的位置。
你只有平等地看待比你弱小的人,你才能真正平等地正确地看待自己·”·萧子翀似懂非懂地看着吴岚,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讲这些··吴岚苦笑了起来:“你现在的确是够优秀的,我和你爸也一直以你为骄傲。
但等你走出这里,你到你能接触的更好的地方去,你就会发现,你爸妈给你的东西太有限了,你以后接触的人,大多会比你更加优秀,有权有钱,有见识有城府,而在之后,爸妈无法再给你什么支持,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你父母的能力范围。
到时候你也许会觉得你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是处·妈妈担心你那时候受不了,迷失自我·你能懂我的担心吗”·萧子翀点头表示明白了。
吴岚说:“是因为你太在意闫然了,所以,你总觉得闫然很脆弱,其实根本不是的·你以前不在意他,所以你不知道,他爸妈总拿你鼓舞他认真学习,他不够努力吗他努力,我每次从四楼走过,寒暑假早上六七点,他都在读英语了,你那时候还在睡懒觉,他奶奶说他初中每晚都要做作业到深夜,可没见他抱怨过学习辛苦。
他家里父母和奶奶对他不够好吗,他家把家里好的都给他了,他那么敏感又懂事,要承受这么多爱,翀翀,不只是憎恨厌恶冷漠打骂这些才会带来重担,爱带来的重担要重得多。
你见然然崩溃了吗你对他还是不够了解·你应该问问然然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要总向他倾诉自己,你听听然然的声音啊”·萧子翀抿着唇点头,吴岚说:“你先去找然然谈谈,要是他愿意,你带他来我们家,我问问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再决定之后怎么做·”·萧子翀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下楼去,他敲了闫然家的门,这时候不早了,闫然父母依然没在家,奶奶也去睡了,开门的是杜阿姨。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来找然然”杜阿姨问··萧子翀自从去年在闫然家里“教育”了闫然父母奶奶之后,他每次来闫然家都有些不自在,但又不能不来,他说:“嗯,闫然睡了吗叔叔嬢嬢呢?”·杜阿姨说:“看到然然房里灯还亮着,应该没睡。
他爸妈还没回来·”·萧子翀跟着杜阿姨进了屋,他亲自去敲了闫然的卧室门,但没人来开门,他只好又敲了一下··闫然的弱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门没锁。”
萧子翀于是拧开门探头往里看了看,闫然还坐在书桌边写着什么,这时候正一边飞快收着东西边回头,闫然大概没想到会是萧子翀,所以他惊了一瞬,“你……”·萧子翀问:“我能进去吗”·闫然飞快站起了身,“你进来吧。”
萧子翀这才进了屋,又反手把门关上了,关上后,想了想,又把门反锁上··闫然看着他一系列动作,问:“你是有什么事吗”·萧子翀慢慢走到闫然跟前去,伸手突然抱住了闫然,闫然本来就比他矮了一些,又瘦,被他一抱,有种被他死死包裹住的感觉。
闫然僵住了,瞬间又感动又紧张,一时间不知所措··萧子翀说:“今天傍晚差点被人带走的事,你还害怕吗”·第49章 ·被萧子翀紧紧拥抱, 闫然曾经以为会是让自己紧张到晕过去的事, 但其实不然,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萧子翀对自己好, 所以,他虽然紧张,却又有种“原来被萧子翀拥抱是这样的”的理智, 又想, 萧子翀真好啊, 他专门下楼来安慰我。
闫然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萧子翀把他放开了, 两人坐下后,他又打量了闫然一会儿, 见闫然除了精神稍显萎靡外, 果真不再像之前那么呆呆的。
萧子翀很害怕闫然受伤呆愣, 因为闫然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受惊吓变得更笨,以后可怎么办·萧子翀放心了一些, 问:“那会做噩梦吗”·闫然抿着唇沉默了一阵,他脸小眼睛大,以至于没精神的时候, 眼尾有些下垂, 有种柔柔弱弱的感觉。
“我其实没什么事了·”思考之后, 闫然这么回答, “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我后来想了想, 那些人, 也不一定是要对我做什么坏事,可能只是想逗我开心。
要是我当时站出来发火,或者一进去就赶紧跑掉,他们肯定不会以为逗我很好玩,就不会逗我·说到底,是我当时不够冷静·谢谢你之后来救我·”·萧子翀静静看着他,说:“你要是真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在街上时,我没看到你了,就很担心你,马上就去找你了·闫然,我一直是想护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作为你的朋友,都会帮助你·我想,我应该把这些让你知道。”
闫然眼中含上了感动的泪水,他知道,萧子翀一直把他当成好朋友,也保持着作为朋友的帮助他的义气··闫然说:“谢谢你·你有什么事,也一定要让我知道,让我帮忙。”
萧子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闫然的肩膀,“好的·”·“我妈说,我总是对着你倾诉,但却不听你的声音·”萧子翀尴尬地说,“我总是对着你讲很多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
闫然马上摇头,“没有,我喜欢听你说话·”·萧子翀:“真的”·闫然赶紧点头,简直想站起身指天发誓了,“我真的很喜欢听你讲话。”
萧子翀笑道:“那行吧·以后你有什么想说的,也都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那家店呢”·啊·闫然有些窘迫了,不想讲,但看萧子翀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像是非要听不可,他就只好说道:“我听到里面有篮球赛电视转播的声音,以为那是一家茶馆,想来里面会有很多人,就从门缝挤进去了。”
“从门缝挤进去”·“嗯·就是那个门缝很窄,我侧身可以挤进去·”闫然站起身表演了一下··闫然太瘦了,很像纸片星人,可能人家那门本来算是关着,谁想到闫然会挤进去呢。
萧子翀又问:“你为什么要害怕里面的人”·萧子翀直觉闫然不是无缘无故害怕那里面的人,而不做出有效抵抗··闫然窘迫地看着萧子翀,不想讲。
萧子翀一想,直白地问:“你是不是发现那是个……那种地方”·闫然更加窘迫了,满脸绯红··萧子翀道:“你之前不是连生理卫生都不懂的嘛,为什么会那么清楚那个店做什么的。”
闫然这下窘迫得不仅面红耳赤,更是满身冒汗,萧子翀突然就笑了,伸手去拽闫然的手,闫然条件反- she -把手躲开,但还是被萧子翀抓住了,萧子翀拉着他的手像握手一样甩了甩,说:“男生也是不安全的,下次再遇到那种人,他还要来调笑你,你不要怕他,周围有什么东西,就拿什么打他,要是判断打不过,就赶紧跑,一定要叫人并求救。
反正这种事,你不能吃亏·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不懂怎么回事,以为对方是要抢劫”·闫然脸红到要烧起来,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萧子翀放开他的有些肉的手,伸出手指戳他的绯红的脸颊,“怎么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闫然呼吸都变粗重了,神色也很严肃,问:“你……你以前,也被欺负过吗”·毕竟萧子翀是周边长得最好看的男生,要是萧子翀被人欺负过,他要怎么办,闫然只是想想,就觉得无法忍受,有种去拽把刀在手里的冲动。
萧子翀惊道:“谁敢”·闫然赶紧说:“对不起·”·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萧子翀哼道:“我觉得你爸妈真是不称职啊。
难道没人给你讲过吗”·闫然窘迫地不回答·他家的确是不会有人对他讲这些·虽然是十六岁了,但家里都还以为他是六岁小孩子。
之前房间没有门锁,有时候换内裤都要躲到被子里换,不然极有可能被奶奶推门而入看到·要是被奶奶看到了他表现出羞窘,就会被奶奶笑话一通,说他以前光屁股跑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现在又有什么可害羞。
闫然一想,自己以前真可悲,又无比感激萧子翀为自己争取到了锁房门的权利··萧子翀笑着说:“那你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来问我好了·”·一副大哥的做派。
闫然:“……”·闫然脸又红起来,觉得是被萧子翀调戏了,而且他也没想过萧子翀居然会说这种有色玩笑,这算是有色玩笑吧·萧子翀看闫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羞窘模样,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继续说:“这不是人最正常的情况吗,你要是什么都不明白,那别的明白的成年人,说不定就要借此占你便宜。
然然,你在听吗”·“然然”两个叠音让闫然一阵紧张,又一阵甜蜜,这是萧子翀第一次叫他小名··闫然红着脸点头:“嗯嗯,我知道。”
萧子翀认真道:“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特别是比你年纪大的,当然,是同龄人,或者年纪小的,也都包含在内,要是你觉得对方让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包括语言暗示的- xing -骚扰,肢体触碰的- xing -骚扰,眼神不轨的- xing -骚扰,你都要表现出反抗来。
要是遇到有人遇到这种骚扰,你能给予帮助的话,也要帮助别人·你懂什么是- xing -骚扰吗”·闫然赶紧点头··萧子翀说:“那就好。
我觉得你今天就是遇到这种事了·你不喜欢,不高兴,你一定要迅速表现出来,指责他们是在欺负别人,行为不对·不然,我看他们自己都毫无意识,真是一群神经病。”
“神经病”三个字把那一群人盖章 定论··闫然已经彻底从傍晚的恐惧里走出来了,他用不着去在意那一群“神经病”带给他的- yin -影。
萧子翀又怕自己怂恿得闫然犯傻,只好又说了一句:“要是可以赶紧找到帮助,也不要忘了寻求帮助·”·他这可算是苦口婆心了,完全可以让闫然认自己做“干爹”。
萧子翀又问:“你以后知道怎么做了吗”·闫然笑着点了头··萧子翀看他笑了,才算是彻底放松了精神,又问:“你到底怎么知道那家店是做什么的”·看来萧子翀还是有八卦精神的,闫然之前一直以为萧子翀对科学和学习之外的事没有兴趣。
对着萧子翀讲这种事,闫然总归不太自在,但看萧子翀刚才对自己可谓推心置腹了,便也不好什么都不讲,于是说道:“我家里吃饭,二舅有时候会讲到这种事·他们说,我们市里,那种男同- xing -恋还挺多的,也有专门的男人做男人生意的店,我就知道了。”
“啊这样啊·”萧子翀没有太大兴趣了·但想到他妈说要多听闫然的心声,他就又问,“你二舅岂不是知道很多这些事啊”·“但他不怎么讲,除非是很特别的。
因为总是那些去扫黄的事,翻来覆去就那些,男人啊,女人啊,有些男人被抓进去了,老婆去交钱,就吵架打架,或者干脆不吵不闹的因为已经习惯了·那种老公和老婆一起做这种生意的;还有男人装成女人的,最后嫖客和扮女装的人一起被抓了,在局子里,嫖客才知道和自己在一起的是男人,以至于闹起来,这些事,就比较奇特,我二舅有时候就会讲。
太平常的就不讲·有时候也讲遇到有头有脸的人,他就不会说是谁……”·萧子翀:“……”·听得一脸震惊的萧子翀不得不说:“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刚才才对你讲那么多。
你居然比我知道还多”·萧子翀觉得自己被闫然欺骗了,闫然总是一脸纯良羞涩,全是骗人··闫然羞窘道:“这种事,知道得多,难道有什么好处吗”·“对。”
萧子翀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蠢··于是他不敢再犯蠢,就说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见闫然没有了心理负担,那也不必带他回家被自己妈妈开导了。
闫然起身送他,萧子翀走到他家大门口,突然又笑嘻嘻抱了闫然一下,只一秒钟就放开他,说:“不怕不怕·”·闫然哭笑不得,一直等他上了楼再看不到他的身影,他才关门进屋。
回到卧室,闫然拿出日记本写:“柏拉图说,如果一个人的激情,无论在快乐还是苦恼中,都保持不忘理智所教给的关于什么应当恐惧,什么不应当惧怕的信条,那么我们就因他的激情部分而称每个这样的人为勇敢的人。
萧子翀是我的激情,也是我的快乐,是我的苦恼,也是我的理智,是我的恐惧,也是我的信条·他是我的勇气本身·”·第50章 ·闫然他们组的社会实践活动之后又在一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各进行了几次结核病防治的宣传与问卷。
完成了活动, 又收集好了需要的数据, 处理数据便是很麻烦的事,不止麻烦, 他们组没有人会做这件事··萧子翀只好找到了他妈,想请她教他们组的人做数据录入和数据处理。
吴岚没拒绝,约定了周日, 到单位去教他们做数据录入··他们一共拿到了近五百份问卷, 剔除一些不可用的, 还有四百多份··因为他们用的问卷是吴岚设计, 所以吴岚又用了简单的epidata来让他们录入数据。
他们组一共六个人, 吴岚让他们分成三个组,每组一台电脑, 开始录入数据··甜文都市情缘校园青梅竹马·闫然和萧子翀平常在家会使用电脑, 打字很快, 另外几名学生,卢丹虽然家里没有为她买电脑, 但她时常要去网吧聊Q,而刘阳和毕桦则有时候会去网吧玩游戏,打字也还行, 姜坤则在上信息课外不会使用电脑, 打字特别慢。
闫然看姜坤录入数据很慢后, 把自己和萧子翀这一组的录完, 就赶紧过去给姜坤帮忙··萧子翀则由他妈教他怎么写他们的这个社会实践活动的总结, 以及如何汇总所有数据进行数据处理。
其他几个学生在录入完数据后, 也过去听吴岚教萧子翀处理数据,数据的繁琐,让大家听得很晕乎,完全不会用那些数据处理软件·而萧子翀却用得很顺手,还能举一反三,很快就能做得像模像样,只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再问问吴岚。
因为其他几人对数据处理不仅不会,而且也无心去学,并且觉得这时候学了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于是就只好把这事推给萧子翀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萧子翀每晚都要比以前晚睡近一小时,处理好了他们得到的数据,也写好了这次实践活动的报告。
报告里的所有图片,则都由闫然提供··闫然很会拍照,即使只是简单的活动照片,别人拍的可能是只是展示“场地、人物、事件”,他拍的就会在展示这三点的基础上带有层次和美感。
这份报告,一共有四万多字,有不少图表,最后印成了七十多页的报告书··而要投稿的论文,萧子翀根据他妈的讲解和要求,写好了初稿,后续改稿和投稿,则全由他妈代劳了。
社会实践活动的报告上交是六月中旬,学校对全年级的报告进行了评比,闫然萧子翀他们组获得了一等奖··学校七月中旬进行期末考试,六月底,正是最紧张的期末前复习时段。
老师对整学期的所有知识点进行总结复习,学生们每天都要做卷子··这才高一,课桌里和课桌上,便都摆满了书本习题册和卷子了··刘阳是班上的生物课代表,他因为长得高,坐闫然所在列的最后一排,他从不走教室前门,只走后门。
即使下课,闫然除了上厕所,便基本上都在做题··他正在草稿纸上验算数学题,一个- yin -影突然降临在他的书桌上,闫然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人,见是刘阳,他有些疑惑。
·要不是这次校外实践活动是和刘阳一组,闫然几乎不可能和他过多交谈··刘阳笑说:“我刚才去办公室,郝老师说,我们的校外实践活动拿了学校的一等奖,这次一等奖只评了两名。”
闫然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真的”·刘阳看向同样从卷子里抬起头来的萧子翀,“真的·”·萧子翀问:“有什么奖励吗”·闫然高兴地抓着萧子翀的手一阵摇:“被评为一等奖就很不错了啊。”
萧子翀笑起来,由着他摇自己的手··在刘阳的召唤下,卢丹和陆续进教室的姜坤、毕桦也围了过来··刘阳宣布说:“郝老师说,有两百块钱。”
两百块,在这个时候的购买力很不错··卢丹提议:“我们可以拿着两百块去吃火锅或者烧烤,要是钱不够,大家就再添一点·”·其他人也有附和,只有姜坤没有应声,他看着大家,脸上带着笑容。
闫然回头看姜坤,知道姜坤家里没有钱,两百块六个人分,每个人也有好几十块了,几十块是姜坤一星期的生活费·闫然想了想,说:“还是把钱分了吧·我是组长,我再拿我的钱,大家一起吃凉糕,怎么样”·姜坤知道闫然是为自己着想,他是内敛的人,在钱上又很卑微,所以无法拒绝闫然这样的好意,又开不了口道谢,但他心里是很感激的。
卢丹说:“只吃凉糕,多没意思啊·”·萧子翀知道闫然为什么要那样讲,他长胳膊一伸,搭在闫然的肩膀上,是护着他的姿势,说:“要不,把钱分下去,再去我家花园里,大家吃雪糕看星星。
这个时候,我家的葡萄也可以吃了,可以吃葡萄·”·这下无人反对,闫然说:“我家里有很多雪糕,我可以拿雪糕到你家花园去·”·卢丹星星眼望着萧子翀:“班长,你家居然有花园。
是别墅吗”·萧子翀笑说:“你看我爸像买得起别墅的只是楼顶花园·”·大家都笑起来,萧子翀的回答也让大家觉得他很好相处,即使是之前被他骂过的毕桦,也对他没有了以前的那股介怀。
大家定好期末考试之后就去萧子翀家花园玩,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期末考试之前,郝老师叫了闫然他们组去办公室,说:“省里办了社会实践活动的评比,我们学校要推一个组去参加。
学校领导组织我们讨论后,觉得你们这个课题最适合去参加评比·你们要去吗”·闫然第一反应是:“但是我们要期末考试啊”·郝老师被他逗笑了:“是期末考试完了之后,暑假去省城参加评比。”
闫然看向萧子翀,萧子翀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他自己对老师讲··不知道是因为年龄增长,还是因为和萧子翀在一起受萧子翀影响,或者是做副班长以及社会实践活动的组长,这些锻炼了闫然,让他比以前外向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问:“郝老师,我们肯定需要做些准备吧,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呢评比是通过什么方式还是像之前那样提交报告就行了吗”·郝老师见他把问题提到了点子上,很赞赏地点了点头。
她之前很不好看闫然,认为闫然基础差又脑子不灵活,在实验班势必弊大于利··这一年来,闫然成绩一直在班上倒数三名内徘徊,但他们班一直以来就是全年级成绩最高的班,闫然虽然在班内名次不好看,但在全年级的排名,一直都在稳步上升。
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郝燕儿眼见着闫然变得越来越自信、沉稳,他虽然每次都考班上倒数,但却一直都很努力上进,一点也没自暴自弃,所以稳中有升,在班级活动里,也显得很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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