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和校草双双崩人设+番外 by 西楼望雪(6)

分类: 热文
学霸和校草双双崩人设+番外 by 西楼望雪(6)
·祁源满足地叹息,大手掌着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啄吻磨蹭着红肿的唇瓣,呼吸亲昵地交缠,“小心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飞去了国外,你会等我吗”·虞泽难耐地往后仰了仰头,脸颊一片潮红,细细地调整着呼吸,片刻后才轻声回道:“……没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呢”祁源就跟讲绕口令似的,缠着他非要听到一个答案··“如果你走了,我不会等你·”虞泽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祁源受伤的肩膀,“我会迅速地忘记你,然后去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说过,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亲吻后的双唇娇艳欲滴,琥珀色的眼瞳水光潋滟,但他的神色已然冷淡下来,语气更是冷冷冰冰的··但祁源却像着了魔似的,毫不在意肩上的传来的疼痛,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虔诚地亲吻冰冰凉凉的手背,嗓音低沉又狂热:“小鱼儿,我好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你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有多迷人……”·虞泽:“……你有病没病”·他抽出自己的手,动作干净利落地替对方解开白衬衫的扣子。
·从最上面的一颗,解到第三颗时,手指在对方不怀好意的连声催促中顿了顿··“怎么停了宝贝儿又不是没见过男朋友的身体,害羞了,嗯”祁源低垂着眼睛,炙热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脸,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小心肝,你要尽快习惯才行,毕竟……我们坦诚相见的日子,还在后面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虞泽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结果不要脸的某人顺势就仰躺了下去,摆出邀请的姿势,一脸荡漾:“小鱼儿这是等不及了,直接推倒男朋友吗如果是宝贝儿你想的话,没关系,我可以的嘶……”·“疼的话就给我闭嘴。”
虞泽一脚踩上他的右腿,薄薄的脸皮上红晕更甚,又羞又恼地骂道:“祁源,你要点脸行不行”·祁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底有着浓重的情绪狂肆地翻涌搅动,像是要把人活生生给拆吃入腹。
他用破了皮的舌尖顶了顶染血的上颚,慢悠悠地回道:“要什么脸我只要你·”·他还在忍耐,但总有一天,他要彻彻底底地,拥有完完整整的虞泽。
*·磨磨蹭蹭折腾了老半天,虞泽总算是处理好了祁源身上的伤··他下了床,正收拾着乱糟糟的医药箱,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在安安静静的房间里,这道肚子叫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睫。
祁源立刻体贴地问道:“饿了吗我晚饭也没吃,让吴嫂做点夜宵送上来好不好”·虞泽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大半夜的把人家叫起来,不好·”·“那怎么行”祁源从床上挪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就算你不饿,可我现在是伤患呢,我要是饿着了,伤势会恶化的”·最后两人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夜已深,靳家老宅陷入了一片沉寂中,两人摸进了厨房,然后关上了厨房的门,隔绝可能会发出的噪音··虞泽打开冰箱,目光从最上面的格层扫到最下面,“你想吃什么”·祁源不由地回想起上次除夕夜,虞泽发烧时他做的那碗……不忍直视的面,清了清喉咙:“那个啥,目前来说,目前啊除了煮面条,男朋友还没来得及get其他技能……”·虞泽回头暼了他一眼,祁源立刻满脸诚恳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有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地学习做饭,以后家里的饭都由我来做”·以后,家里吗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虞泽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重新扭过头搜寻着冰箱里的菜,“好,以后都由你来做,今天先便宜你了。”
几分钟后,祁源半倚着墙壁,发自内心地举起大拇指:“高手,这是高手”·虞泽在切土豆丝,刀法娴熟漂亮,每一根土豆丝就像是由机器精确地测量过,一排排地落在案板上。
“这样一个五星级大厨,竟然就这么隐藏在我的身边,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祁源的彩虹屁吹起来就没完了,“我太幸福了,小鱼儿,真的祁源何德何能,娶到了你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考得了第一,打得了流氓'的媳妇儿——”·“闭嘴。”
虞泽瞪了他一眼,举起手中雪亮锋利的刀对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是媳妇儿”·“我我我”祁源一秒认怂,笑嘻嘻地毫无障碍地改口道:“我是你媳妇儿老公,媳妇儿好爱你……”·谁是谁媳妇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属于他。
再说了,做老公的,不就是要哄媳妇儿开心吗,嘴巴上吃点亏又怎么样呢·“……”虞泽被他的语气恶心得打了个寒颤,亮着刀对他比了比,冷冷地威胁道:“你再敢恶心我,我就把你给切了。”
祁源瞬间感觉某个部位一凉,干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小心肝,这可是关系你后半生- xing --福的东西,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嗯”·虞泽冷笑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切土豆丝,“从冰箱里拿一个西红柿洗干净。”
“是”祁源一秒钟忘记了刚才的威胁,乐颠颠地跑去拿西红柿··虞泽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小时,一道豆腐烧肉,一道酸辣土豆丝就摆上了案桌,两道简单的家常菜散发着扑鼻的香味。
还差一道西红柿鸡蛋汤,锅里的水还没烧开,祁源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被勾得不行了,眼巴巴地盯着豆腐烧肉,甚至能听见他咽口水的咕嘟声··虞泽歪了歪脑袋,见他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不由地笑了起来,“你先尝尝,不保证好吃。”
祁源就像是得到了主人允许的大狗狗,嗷地叫了一声,连筷子都忘了抽,上手就拈了一块肉往嘴巴里扔··“天呐……小鱼儿,你……你这四森么神仙厨艺”祁源被烫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还不忘记第一时间夸一夸媳妇儿的厨艺。
虞泽又被他逗笑了,“烫着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听过吗”顿了顿,他转身想往冰箱那边走,“我给你拿瓶水。”
“不用了宝贝儿……”祁源咽下嘴巴里的东西,一把拉住了他,往回搂进自己的怀里,“小鱼儿给我吹一吹,啊——”·“你好烦啊。”
虞泽握拳捶了他一下,语气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挣不开他,只好踮起脚尖敷衍地亲了他一口,“好了吧,水要开了·”·“还没开呢,你也尝尝你做的菜。”
祁源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往案桌边移动,伸长了胳膊又拈了一块,凑到他唇边,“啊——”·虞泽拗不过他,张嘴咬住了香喷喷的肉块,用舌头往里卷,却不慎碰上了骨节分明的手指。
祁源的眼神瞬间暗了暗,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红艳微嘟的下唇,似有若无地往口腔深处试探··“唔……你有完没完……”虞泽吞下食物,一口咬住了作乱的手指,小巧又锋利的牙齿在指骨上磨了磨,像一只生气磨牙的小奶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没完……”祁源的眸色深得快要滴出墨来了·小家伙太过单纯了,对他所有的邪念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充斥的带颜色的想法有多可怕……·身后咕噜噜的水声响起,虞泽回过神来,松开了牙齿,一把推开了他,“水开了。”
祁源垂眸凝视着自己手指上整齐的牙印,上面一层- shi -漉漉的水光,看起来实在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压下去,抬眼看向小家伙忙碌的背影。
小小的一方厨房飘满了食物的香气,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家的味道··猝不及防地,一股热流涌上了他的眼眶··他上前两步,缓缓从背后搂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身,将下巴磕在单薄的肩上。
“又怎么了”虞泽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他收紧了手臂,低低沉沉地在他耳畔说道:“虞泽,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等高考结束,我们住一起吧,我给你一个家,你也给我一个家。”
第69章 ·虞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继而若无其事地往西红柿鸡蛋汤里撒了一把绿油油的葱花··“好不好好不好,嗯嗯”祁源听不到他的回答,不依不饶地抱着他摇摇晃晃, 哼哼唧唧地蹭着,像一只撒娇卖蠢讨要肉骨头的大型犬。
虞泽费劲地关了火, 也不正面回答,只淡淡地问道:“天天待在一起, 你不腻歪吗”·“怎么会腻歪”祁源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又逗猫似的托在手心里揉了揉, “难道你天天看着我会腻歪吗”·“会。”
虞泽斩钉截铁地给了肯定回答··祁源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把自己整个体重都压到他身上, 一副幽怨的口气:“难道是因为男朋友长得不帅吗丑吗不行, 我要去找面镜子照照”·“唉……”虞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语气敷衍道:“你长得很帅, 特别帅,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好吧。”
祁源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完全不走心的夸奖,放开了缠抱着他的双手, 主动把盘子端了出去··客厅里静悄悄的, 两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吃东西,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约莫十几分钟后, 祁源喝完最后一口汤, 心满意足地往后靠上了椅背·他摸了摸被撑起来的腹肌,低笑道:“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幸福胖',这样下去, 不出一个月,男朋友的六块腹肌就要变成一块了。”
虞泽轻轻哼了一声,“想得倒美·”·“说错了,我做我做以后家里的饭都是我做,媳妇儿不嫌弃就好·”祁源笑眯眯地望着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小鱼儿,我一想到你上次竟然把我给你煮的面都吃光了,太令人感动,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大厨吧·虞泽:“……你想多了,感冒味觉失灵罢了。”
祁源捂着胸口作仰躺状:“啊——我的心碎了,要小鱼儿亲亲抱抱才能好……”·虞泽翻了个白眼,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前一秒还半躺在椅背上的人瞬间跳了起来,抢先去端盘子,嘴里念念叨叨的:“我来我来,小鱼儿做饭辛苦了,洗碗这种活儿就让男朋友来吧”·“别把碗给摔了。”
虞泽倒也不跟他去抢,这回换成他闲闲地依靠在门边上,看着身材高大的男生动作仔细又笨拙地洗碗··虞夫人不会做饭,他的厨艺是之前在餐馆打工时偷的师。
这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正正经经地为另一个人下厨,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他从前想都没想过··收拾干净厨房后,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楼上去了··祁源的房间和靳南的房间刚好是斜对面,两人准备打开房门进去时,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哭叫声。
虞泽愣了愣,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凝神侧耳去听从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好像是小医生的声音,温温软软的细吟哭叫,乍一听似乎非常痛苦,再仔细分辩又不像是纯粹的痛苦,奇怪得很。
“祁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怎么回事”虞泽微微拧了拧眉心,忍不住担心地看了一眼祁源,征求他的意见··他对小医生的印象还不错,温柔又耐心,祁源几次出事都是他帮忙处理的。
虽然不知道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但是感觉装作没听到的话,好像有点不太好··祁源一开始也有点蒙,听了几秒就回过味儿来了·他瞧着小家伙一脸认真担心的样子,不禁闷笑出声。
直笑得虞泽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用气声回道:“别管了小鱼儿,我们先进去吧·”·“真的没事吗”虞泽还是不放心,扭头看了一眼祁源的房门,小医生好像又颤颤巍巍地长吟了一声,犹豫道:“你表哥……他平常是不是就有点欺负江医生”·“小笨蛋,靳楠他是在欺负小医生,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欺负。”
祁源上前一步,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半搂半抱着强行带进了房间里,“小鱼儿乖,打扰别人好事是不对的哦·”·虞泽被他说得一头雾水,在他怀里微微仰着头,小小尖尖的下巴磕在坚硬结实的胸膛上,嘟嘟囔囔道:“什么呀什么好事不是那种欺负又是哪种欺负”·祁源关上门,低下头盯着满脸疑问的小家伙,唇边勾起了一抹痞坏的笑意,“小鱼儿,你真的想知道”·虞泽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直觉地摇头道:“不了,我不想知道啊——”·话音未落,祁源突然一个转身,迅猛地将他整个人摁在了墙上。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少年的两只纤细的手腕都被火热的大掌牢牢控制住,举过头顶,按在上方,瘦弱的身体被密不透风地压住,看起来像是待吃的小羔羊,尤为可怜兮兮。
“你干嘛”虞泽动了动手,想要挣脱他,“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发疯”·“你说我干、嘛” 祁源缓缓凑近那张令他每时每刻都想发疯的小脸蛋,“我在告诉你,到底是哪种欺负。”
·接下来的将近十分钟,虞泽被欺负得双唇又红又肿,眼睛水雾迷蒙,小腿肚子直发软,最后只能被某人一把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到软绵绵的床垫上。
祁源笑得像是一只餍足的野兽,半躺在他身侧,用收起来的利齿,有一下没一下地啃咬着白皙如玉的手指头,懒洋洋地问:“现在知道是哪种欺负了吗,小心肝”·长长的眼睫扑簌簌地颤抖了几下,虞泽累得一根手指头也不想抬起来,一边任由他啃咬,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刚才江医生哭得可真惨呀,听起来就很疼的样子,有点可怕……·要是他的话,肯定会忍不住飞起一脚,把祁源一脚踹下去吧……·*·第二天一早,靳家老宅里的人都还没醒,祁源就牵着虞泽的手,两人一起赶往学校上早自习。
三班的诸位同学对祁源的回归表示出了热烈的欢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忘记之前的那场腥风血雨的接吻事件,投入了紧张又刺激的学习中··高三上学期的日子,就这么在一次一次的月考中悄然流逝了。
高中的最后一个寒假,二中迟迟不肯放同学们离校,大有要上课上到除夕前一天的势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那天,下了初雪··下午最后一节课还剩十分钟的时候,秦小雨见同学们都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只好拍了拍讲桌,提高声音喊道:“同学们,看老师,看黑板,窗外可没有题目啊”·第三排戴眼镜的男生突然举手,得到允许后摇头换晃脑道:“秦老师,如此雪景,我突然诗兴大发,作诗一首——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
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各位同学,怎么样”·“切~~~”其他人一阵嘘声,秦小雨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语文老师要是知道你把古诗词背得这么熟,还运用地这么好,一定会很欣慰。
下次测试,语文科目能不能争取拿到一百二”·“不了不了不了”刚才吟诗的男生顿时疯狂地摆手拒绝,“小生才疏学浅,略通皮毛而已,皮毛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班级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得仿佛连冬日的寒冷都被驱散了。
“好了同学们,大家安静下来——”秦小雨笑得肚子疼,努力严肃起来,试图重新维持纪律·一分钟后,她索- xing -放弃了,“行,你们出去和雪花近距离接触去吧记得明天给你们语文老师交一篇观后感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秦老师万岁”秦老师一声令下,男生们率先嗷嗷叫着冲出了教室。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又或是难得在学校里见到了雪,大家都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疯狂地团着雪团,互相打起了雪仗··虞泽也一起出来了,和祁源肩并着肩站在走廊上,静静地凝视着空中飞舞的雪花。
“时间过得真快啊·”祁源突然感叹了一句,侧过脸笑了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沉沉道:“小鱼儿还记得,去年的初雪吗”·虞泽回过神来,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场景是除夕夜两人在路灯下的那个吻,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好像有点太主动了,不管不顾地就亲了上去……·“想到了什么,怎么小脸都红了,嗯”祁源眼见着白皙如玉的耳尖染上了绯红,明明知道答案,却还要故意揶揄他,“小鱼儿是不是想到了- cao -”·猝不及防的一大团雪,照着他的脖子就砸了过来,飞溅的雪沫顺着衣领往下滑,冰得他打了个冷颤。
祁源扭过头,微眯着眼睛看向前方,“让我看看,是谁在砸你源爹”·林磊那个憨憨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砸的,咧着嘴巴大笑了几声,喊道:“源哥虞神你们俩光站在那里有什么意思啊,一起来打雪仗啊”·“……傻逼。”
祁源抖落了身上的余雪,语气懒洋洋的,“懒得理你们·”·下一秒,一个雪团直直地冲着他身旁的人就过去了··虞泽反应力极快,迅速闪了开来,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雪团擦过,脸侧和衣领都沾上了一点雪花。
这下祁源瞬间就炸开了,一脸愤怒地往前走了一步,“- cao -谁他妈不要命了敢偷袭虞泽站出来一对一单挑老子要砸到你跪下来叫爹”·于是暴躁源哥就这么加入了混战中,以雪团为武器,砸得一帮人嗷嗷直叫,誓要替媳妇儿报那一团雪的仇。
天地间一片苍茫,唯有嬉闹追逐的同学们给白茫茫的雪色,增添了一点又一点生动鲜艳的颜色··而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道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倒映在虞泽的琥珀色的眼瞳里,然后一路刻进心里。
“叮铃铃……叮铃铃……”放学铃声响起,教学楼里陆陆续续地涌出了一波又一波的学生,纷纷欢呼雀跃着加入了打雪仗中··而祁源总算是报够了仇,不再恋战,俯身拍落一身的积雪,一张俊脸含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迈着大长腿往虞泽那边走。
虞泽也跟着弯了弯唇角,眼角余光却突然暼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唇角的笑意霎那间消逝,祁源似乎从他的表情感应到了什么,一边加快脚步往他身边走,一边扭过头去搜寻那个不速之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第70章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 考究的布料严丝密缝,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身后一脸严肃的保镖正不偏不倚地替他撑伞挡雪。
“你好,虞泽·”男人微微点头示意, “上次实在是太匆忙了,没来得及跟你介绍我自己·我叫沈世青, 是你父亲的好友·”·虞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选择直接忽视他的存在, 只低声对身旁的祁源说:“我们走吧。”
祁源微微眯起的眼睛,眼底涌上了一层不悦的神色·想了想, 他干脆伸手搂住了虞泽的肩膀, 将他整个人护进怀里, 完全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虞泽”沈世青急急地向前一步, 语气恳切:“给我十分钟, 就耽误你十分钟, 和我聊一聊好吗”·脚步微微顿了顿, 虞泽心想,上一个要和他聊一聊的人还是祁源的后妈, 最后被他气得优雅尽失, 怒气冲冲地走了。
·“抱歉,我不想跟你谈·”冰天雪地里, 他的嗓音比纷飞的雪还要冰冷··“你的- xing -子跟你的父亲真的很像, 都是一样的固执和不近人情。”
沈世青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埋怨他,所以才不愿意见他·可他现在病得非常严重, 很有可能……你只能见上他最后一面了。”
他仔细地观察着少年的背影,见他的脚步凝滞下来,继续道:“你可以怪他,你应该怪他的·但也请你谅解,十八年前,他并不是故意抛弃你的·”·少年的背影瞬间变得极为僵硬。
此时正值下课时分,四周人来人往,路过的人纷纷好奇地打量着格格不入不入的西装男人,同时也对着祁源和虞泽指指点点地讨论起来··这两人现在都属于二中的风云人物了,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祁源烦躁地啧了一声,松开怀里的人,转身看向沈世青的目光充满了警告意味,“别人是死是活和我们无关,不要再来、打扰虞泽·”·“就当是日行一善,给我十分钟,好吗”沈世青仍然不肯放弃,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好·”短暂的沉默后,虞泽终于松了口··还是校门口的那家咖啡店,虞泽和祁源并肩坐在一侧,沈世青坐在他们的对面··沈世青的目光从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移到对面低垂着眼睫的冷漠少年身上,“要说清楚这件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长话短说。”
祁源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高三学生的时间很宝贵,沈先生难道不知道吗”·“……好·”沈世青被他一顿抢白,但也不好说什么。
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英俊的男生对虞泽的影响··“我和你爸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是从小比到大的竞争对手·二十年前我和你妈妈曾经交往过,又因为种种原因,后来分手了。
但你妈妈她……一气之下,为了报复我就和你爸爸……”沈世青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多年前的回忆中,“我和你爸爸大打一架,而你妈妈也在那次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我们身边。
没有人知道她怀着你,还把你生了下来·”·“呵呵·”一直无动于衷的虞泽,突然嗤笑出声,“所以呢,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是以这样可笑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在漫长的十八年里,他不是没有想象过他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真相真如沈世青所说,只是一场报复,一场意外,那他倒宁愿他的父亲在他一出生时就死了··沈世青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一时愣住了,好半晌才低声说道:“不管最开始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每个孩子的降生都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如果你爸爸他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存在,他不会缺席你十八年的成长·”·“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祁源从桌子底下伸出手,握住了虞泽冰冰凉凉的小手,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三言两语就想认回一个十八岁的陌生儿子,你们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认不认回是另外一件事,但至少让你爸爸尽力补偿你吧。”
沈世青诚恳地盯着少年的眼睛,“这么多年他没有结婚生子,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论从法律还是从血缘上来说,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虞泽沉默了良久,“他得了什么病”·“心脏病,心力衰竭。”
沈世青的目光黯淡下去,“去见见他吧,别……留下遗憾·”·“……让我再想想吧·”虞泽垂下了眼睫,冷淡的嗓音飘散在空气中。
*·腊月二十六,距离过年只有四天时,二中终于放了假··一大清早,虞泽习惯- xing -地收拾着行李,却不知道这个年到底该去哪里过··上次他在周家说过要断绝关系后,一开始周陈生还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而虞女士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找过他。
“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将他从发呆中唤醒过来,是乔一凡··“喂,小泽你们放假了吧”一接通,对方活力四- she -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我去接你”·虞泽迟疑了一下,“我还是不去了,快过年了,打扰你们也不好。”
“打扰啥呀今年过年我爸妈都去本家,我不去,得留在家里复习呢,你来给我补补课行不行”·虞泽没说话,那边的乔一凡熟练地开启撒娇模式:“小泽,你来嘛来嘛,这学期期末我没考好,老师说重本线有点危险,我心里特别慌,你来帮帮我嘛~”·一个“好”字含在嘴里,就在说出来的前一秒,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小鱼儿,收拾好了没”祁源长腿一跨迈了宿舍里,“你在跟谁打电话”·虞泽把手机拿开了一点,“乔一凡,有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怎么又是他”祁源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弯腰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边打边走吧。”
虞泽眼神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去哪儿”·“当然是跟男朋友一起回家过年啊,不然你还想去哪儿,嗯”祁源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拉着行李箱率先往外走,“我跟外公通过电话了,他老人家可想你了,快点走。”
“谁啊小泽谁要把你带走”乔一凡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有人在虞泽旁边说话,急得提高了音量喊道:“不行小泽你要来我家”·祁源“啧”了一声,干脆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虞泽是我的,当然是跟我回家。
至于你,请自觉圆润地滚——”·“祁源大哥”乔一凡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你想对我家小泽干什么”·祁源微微挑了挑眉,“小鱼儿,你没跟他说”·虞泽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没事的话……跟他说这个干嘛”·“你……”祁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英挺的眉峰皱了起来,“我这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对象,你那边,我完全没名没份的你觉着合适吗,宝贝儿”·虞泽难得有些心虚,想了想,示意他把手机还给自己,“乔一凡,我跟你说件事,你把手机拿稳了。”
乔一凡:“哎小泽你说,我听着呢·”·虞泽:“我和祁源,我们正在交往中·”·“哦哦,你和祁源大哥正在交往——你说什么”啪的一声后,手机里一阵刺啦刺啦的噪音,好几秒后乔一凡颤抖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小泽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别骗我”·虞泽一边往宿舍门外走,一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肯定地回道:“没骗你,我跟他在一起了,快一年了。”
顿了顿,他压低了嗓音,“怕你不能接受,所以就一直没跟你说·”·“这有啥不能接受的就算你跟外星人在一起了我也能接受”乔一凡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做什么,我绝对都无条件支持你啊”·虞泽脸上的表情软了下来,一股热流涌上心头,轻声回道:“谢谢你,一凡。”
电话挂断后,虞泽回过头,发现拉着行李箱的某人正沉着一张俊脸,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他停下了脚步,弯了弯唇角,“又怎么了”·“哼”祁源用力地哼了一声,跟着停下脚步,不再往前走。
“不是跟乔一凡都说清楚了,还不高兴”·“谢谢你,一凡……”祁源- yin -阳怪气地学他刚才说的话,“叫我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根本没那么亲热,哼”·“啊”虞泽愣了一下,随后被他气呼呼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你好幼稚。”
祁源理直气壮地回道:“我吃醋了不行,小鱼儿你得给我换一个爱称——要比所有人都亲热的称呼”·虞泽嫌弃地暼了他一眼,率先转身,“你不走我走了。”
一直走到校门口,吃醋的某只还是闷不吭声的,大有一副媳妇儿不哄他就要把自己别扭死的架势··“好吧,你想听我叫你什么”虞泽妥协似的扭过脸,在对方瞬间亮起来的眼神里继续笑道:“媳妇儿”·“哼”祁源的哼声更大了,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直直地冲他们走了过来。
“虞少爷·”男人对着虞泽九十度弯腰鞠躬,“我是顾董的秘书,奉顾董的命令来接您前往顾家·”说罢,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了手机。
虞泽微微拧了拧眉,没说话也没动作,倒是祁源一把接过了手机,直接点开了外放,“有事说事·”·“虞泽,你好·”男人低沉磁- xing -的嗓音缓缓流泄出来,“我今天出院,回顾家了。
你能抽一点时间,来顾家和我见一面吗”·那天沈世青走了以后,虞泽和顾朗通过一次电话,只不过一直没有见面··“知道了·”片刻后,虞泽冷淡地应了一声,示意祁源可以挂断了。
祁源把手机还给秘书,低头跟他确认,“小鱼儿,真的要去”·虞泽盯着他,轻声笑了笑,“不是怪我没给你名份吗现在要给你名份了,男朋友。”
第71章 ·去往顾家的车无声无息地行驶在路上, 祁源全程握着虞泽的小手,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说话,试图缓解他的紧张··但虞泽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 看不出来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情绪。
黑色的车低调地驶进江城有名的富人区,停在其中一栋附近··秘书下了车, 弯腰打开后座车门,“虞少爷, 我们到了,请下车吧·”·两人都下了车, 司机立刻把车开走了。
祈愿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家伙, 伸手抱了抱他, 轻声哄道:“乖宝, 不紧张啊, 我一直在呢·”·虞泽抬眼看他, 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我不紧张。”
曾经他一个人时,必须将自己武装成刀枪不入, 才能应付层出不穷的麻烦·但现在的他, 已经习惯了和祁源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好像只要两个人站在一起, 就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别墅的大门打开, 沈世青迎了上来,“虞泽,你终于来了·”他的目光瞥到一旁身材高大的护犊子似的男生, 微微顿了顿,“祁源同学也来了·”·祁源挑了挑眉,懒洋洋道:“怎么,顾家不欢迎我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怎么会”沈世青笑了一下,“虞泽的朋友就是顾家的贵客,我们当然欢迎。”
虞泽无意和对方继续寒暄下去,直奔主题道:“他在哪里”·顾朗的卧室在二楼,因为他不想在医院里见虞泽第一面,坚持出了院,卧室已经紧急改装成了病房。
虞泽站在卧室门口,迟迟没有踏进去··沈世青倒也没有催他,只静静地站在两人身后,等虞泽自己主动踏出那一步··“去吧,小鱼儿·”祁源无限爱怜地凝视少年漂亮紧绷的侧脸,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我陪着你。”
虞泽反手握了握温热宽厚的手掌,然后松开,一脚踏进了卧室··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床头的男人,穿着一套宽松的居家服,脸色苍白,瘦骨嶙峋,却依然俊美迷人。
或许是血缘天- xing -使然,他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竟然没有感到太多陌生··他只是恍恍惚惚地想,原来他的脸,三分像虞女士,五分却继承了眼前这个男人。
“虞泽……”顾朗见到少年后,有些失神地低低唤了他一声··顾朗早就见过了儿子的照片,但都比不上真人带来的冲击感·多么神奇,他竟然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还和他长得这么像。
虞泽却在他的声音中回过神来,微一弯腰,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您好,顾先生·”·“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你叫我……叔叔也可以。”
顾朗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用温和低沉的嗓音跟他商量道:“可以稍微走近一点吗”·略微迟疑了一下,虞泽往床边走了几步··父子二人,相顾无言。
沈世青欣慰地叹息了一声,“祁源同学,我们先出去一下好吗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祁源正准备转身,却突然被虞泽叫住了,“祁源,你也过来。”
“嗯”祁源疑惑地看向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依言走到他身边去,“小鱼儿,怎么了”·虞泽缓慢而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顾先生,如果您找到我,是想为顾家传宗接代·”他平静地回望着顾朗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如您所见,我的恋人也是一个男人·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走上结婚生子的路。”
顾朗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跟他说这件事,错愕了一瞬,然后展颜笑开了··“你很勇敢,虞泽,比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更勇敢·”顾朗的目光变得极为温柔,注视着一脸坦荡的少年,“你想错了,我找你回来不是为了顾家,更不是为了传宗接代。
你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和其他父亲一样,想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虞泽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他这几年打过工,拿过奖学金,算下来也攒了一笔钱。
等到高考结束,他会继续想办法赚钱,支付自己的学费,还清周家的钱··他已经长大到足够不依靠任何人活下去,在他今后的人生规划里,只是加上了祁源,但不包括这个猝不及防冒出来的生父。
“我知道我来得太晚了,不论借口是什么,晚了就是晚了·我没有抱过你,没有背过你,没能教你牙牙学语,没能在你被别的小孩欺负时保护你……”向来矜贵自持的男人,脸上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难过的神色,“我缺席了你所有的成长,但我能不能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在我人生最后的日子里,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话音未落,他的心脏猛地传来一阵绞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霎那间更加苍白。
“阿朗”沈世青本来站在门外,顿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你别激动,别激动阿朗,慢慢来,咱们慢慢来……”·虞泽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顾朗发病,看起来完全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但祁源能感觉到他瞬间收紧的手指,正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咳咳咳咳……”顾朗及时服了药,又咳嗽了一阵,总算是慢慢缓了过来。
虞泽暗自松了一口气,想了想,低声说道:“如果我在这里让您感到不舒服——”·“不是的”顾朗急忙打断了他的话,“我很开心见到你,如果可以的话,你能……能多留一会儿吗”·不等虞泽回答,他又继续道:“我之前跟你妈妈联系过,她说你……离开了周家。”
虞泽倒也不避讳这一点,“是·”·“既然你这么做了,想必有你自己的理由·”顾朗笑了笑,继而斟酌着用词和他商量道:“为了感谢周家对你的抚养,我想给他们一笔钱,还有周家的儿子,听说回国正准备创业,我可以帮他一把……虞泽,你觉得可以吗”·他是个不喜欢欠别人的人,亏欠儿子的很难弥补,但欠外人的,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虞泽抬起眼皮子,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这笔钱还是要还,但用不着您来还·”祁源抢先开口,语气神态都很认真,“我会和虞泽一起还。”
他知道小家伙的- xing -子,独立要强,不管做任何事都会做得比任何人要好·他心疼他,怜惜他,同时也尊重敬佩他··在他看来,他们是平等的,是要互相扶持着一起走过余生的。
“你们两个小孩的脑子怎么就转不过来弯呢”沈世青重重叹了一口气,“从法律和道德层面来说,顾朗有没有抚养虞泽长大的义务虞泽是不是顾朗的法定继承人虞泽,我知道你一时放不下心结,任谁好端端地突然冒出了个亲爹,都会觉得不适应,但总会慢慢适应的你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沈世青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停下来歇了一口气,恳求似的看着虞泽,“你们父子两人的事,可以关上门来慢慢说,咱们先把外人的事解决了好吗”·虞泽被他说得有点懵,迟缓地眨了眨眼睫,不自觉地去寻找祁源的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没事儿,小鱼儿,你想不想接受都行·”祁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是你爸,帮你还这个债也是应该的·但如果你不想接受,我会和你一起还。”
“……那就麻烦您,把那笔钱打给周叔叔·”半晌后,虞泽终于松口接受了,片刻后又补充道:“至于周叔叔的儿子,您不用管。”
听到这里,祁源突然皱了皱眉·小家伙对别人的情绪一直很淡,都对他这个继兄一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那个神经病到底对小家伙做过什么·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来上次的那一拳远远不够,找个机会弄清楚,再决定那个人到底能得到什么下场。
而满脸笑意的顾朗对这些一无所知,只知道点头答应·虞泽迈出了接受他的第一步,这是一个极好的开始··*·虞泽在顾家待了三天,然后坚定地拒绝了顾朗留他在顾家过年的请求,准备跟祁源一起回靳家老宅。
他正把拿出来的东西重新装进行李箱,沈世青靠在门边上看着他,半晌后忍不住开了口:“小泽,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生气啊·”·虞泽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冷冷淡淡地回道:“既然知道我会生气,就不要说了。”
“……我发现你真的跟你爸一模一样,能活生生把人噎死·”沈世青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不行,我还是要说——虞泽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了”虞泽的动作顿了顿,“有问题吗”·“有啊你不觉得你跟祁源,你们俩粘得实在太紧了点”沈世青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苦口婆心道:“男人嘛,你知道的,都是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珍惜。
你们才刚谈恋爱,你就跟着他回家过年,很容易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的”·虞泽:“我去年也是在他家过的·”·沈世青:“……”·停了一会儿,他还是不想放弃劝说虞泽留在顾家过年,却被对方一句话给堵了回来,“所以你为什么要留在顾家过年”·“我……”沈世青顿时露出一脸心虚,眼神在空气中飘飘忽忽的找不着落点,“我跟你爸是认识了几十年的朋友……”·“是不是朋友,您自己心里有数。”
虞泽也不拆穿他,继续收拾自己东西··“不是在说你吗,怎么又说回我了”沈世青迅速把话题拉回去,“我看祁源那个小子,长着一副渣男的脸——”·“让我看看是谁在背后大声夸我帅”走廊上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
沈世青背后一凉,真是说曹- cao -曹- cao -到·他转过身去,决定先发制人,“顾朗找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还能说什么”祁源懒懒散散地笑了笑,走到虞泽身边,捏着尖尖小小的下巴揉了一把,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道,“小鱼儿,你爸说了,要是我敢欺负你,他就要把我打成残废——你舍得吗,小心肝”·第72章 ·虞泽微微仰着头, 琥珀色的眼瞳浮现了一层浅淡的笑意,“不舍得。”
“我就说,小鱼儿最心疼男朋友了……”祁源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亲昵地拥住虞泽,头越垂越低, 似乎是想当着沈世青的面给他一个吻··沈世青不忍直视地暼开了眼神,世风日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敢当着长辈的面旁若无人地……·“我不会让别人打断你的腿。”
虞泽伸出细白幼嫩的手指, 抵上了越凑越近的薄唇, 言笑晏晏:“我会亲自打断你的腿·”·祁源唇边的笑容僵了一瞬, 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小鱼儿, 你是不是想和男朋友玩儿囚-禁Py还是强制爱”·沈世青:“……”·虞泽:“……给我滚。”
“我不滚·”祁源张嘴, 轻轻咬了一口纤细又圆润的指头,“我滚了, 谁来保护小鱼儿呢”·沈世青实在是没眼睛看, 也没耳朵听了,转过身叹了一口气, “行了, 你们快走吧,我让司机送你们走。”
想了想,又转回身子看了一眼虞泽, “小泽,你要……跟你爸爸打声招呼吗”·虞泽从温热的怀抱里挣脱开来,应了一声:“嗯,我现在就去。”
祁源下意识就要跟着他一起走,被沈世青一把拦住了,“祁源,你不是刚从顾朗房里出来吗我有话要跟你说·”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跟去,让他们父子二人单独相处一会儿。
“好吧·”祁源停下脚步,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世青,“沈叔叔想跟我说什么话呢是说我长着一张渣男脸,还是别的什么”·沈世青:“……你听错了。”
虞泽微一侧眸,看了一眼对峙的两人,轻笑出声,随后加快脚步走向顾朗的房间··“小泽,你来了·”顾朗正靠在床头翻一本书,听到响动后抬眼向门口看去,见到来人的瞬间便展颜一笑。
但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虞泽应该是来和他告别的,唇边扬起的弧度顿时又低落了下去··“承蒙您的照顾,这几天在顾家,我过得很好·”虞泽弯腰鞠了一躬,“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也祝您……身体早日康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咳咳……”顾朗咳嗽了两声,苦笑道:“我的身体恐怕是康复不了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吧,不必过于——”·“您别这么说。”
虞泽迅速地打断了他的话,眉心微拧,语速很快:“沈叔叔说您的情况最近在好转,请您务必好好配合治疗,我希望下次见到您的时候,您会比现在好·”·“下次吗”他说了这么多,顾朗却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两个字,“你还愿意再来顾家见我吗”·虞泽一时嘴快,说出来的话,甚至没怎么经过大脑思考。
但当他回望对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会再来看您的·不过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时间可能有点紧张·”·“没关系,你有空就来,学习最重要。”
顾朗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温柔地凝视着俊秀挺拔的少年,“谢谢你,虞泽,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虞泽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那么,我先走了。”
“小泽,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任何困难,一定要和我说,好吗只要我还没死,我都会给你撑腰·至于我死后,你沈叔叔还有整个顾家,都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低沉有力的嗓音平和笃定,回响在房间里,“不管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了,永远不要害怕·”·虞泽背对着他的身影微微颤了颤,随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好。”
十八年后的今天,他终于也体会了一次,啊,原来有爸爸撑腰是这样的感觉··*·十天左右的寒假很快就结束了,正月初八,高三的学生集体返校··元宵节那天正好是周五,学校难得大发善心,给高三的学生放了一个晚自习的假。
秦小雨刚一宣布放晚自习的消息,整个班级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激动又兴奋地讨论起来··“出息·”包子不屑地抱着胳膊,一副冷艳高贵的模样,“我看你们就是被奴役久了,都忘了自由是什么感觉了。
一连上了一个星期的课,这才放了一个晚自习,就把你们激动成这样,呵,愚蠢的人类- cao -——谁砸我”·祁源从数学题里抬起头来,顺手就把笔帽照着包子的脑袋砸了过去,“看不起一个晚自习,那你就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学习,少叨逼叨。”
“那还是不了,嘻嘻……”包子冷艳不过三秒,猫着腰挤到百晓生旁边的座位上,“听说咱们学校每年元宵节都有人放孔明灯,今年咱们刚好在学校,要不要一起去放一盏灯”·百晓生嫌弃地推了他一把,“你弱不弱智啊,放孔明灯祈福,那是小女生的情怀,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孔明灯,祈福吗”祁源若有所思地扭头去看他那完全不受其他人影响的,正冷漠且平静地写题的小同桌,突然开口问道:“哪里有卖的”·“校门口的小商店就有啊等等”百晓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源哥你想放灯”·“不行吗”祁源面无表情地暼了他一眼。·“呵呵,弱智,小女生的玩意儿……”包子一脸幸灾乐祸,学着百晓生的口气重复了一遍,“源哥,他骂你弱智”·“怎么会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百晓生一秒改口,“来来来,我给大家科普一下,孔明灯又叫天灯,俗称许愿灯,又称祈天灯,是一种古老的中国手工艺品——”·众人:……·放学后,祁源果然去了校门口买孔明灯。
店家坐地起价,一只孔明灯比往常卖得贵了好几倍·老板正跟学生们扯皮,祁源等的不耐烦了,差点想直接把店里的孔明灯都买下来··但幸好转念又想到,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花钱再像以前那么大手大脚可不行了,得学会过日子。
于是自认为勤俭持家的某人就美滋滋地拎着一只孔明灯回去了··冬末春初,夜晚的风依旧冷冽,但完全无法熄灭大家火热的内心,- cao -场上一片片地站满了打打闹闹的学生。
包子和百晓生两人又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灯也不放了,大有一副要在- cao -场上一对一单挑的架势··祁源懒得搭理他们,瞅准了一块相对空旷安静的地,趁周围的人不注意,拉着虞泽就跑了过去。
“真的要放灯吗”虞泽一脸兴趣缺缺,冷冷淡淡地看了一眼附近半空中飘起来的天灯,“其实百晓生说得没错,与其将愿望寄托在这一盏小小的灯上,我们不如回去多做两道数学题,应该更有用点。”
祁源笑了笑,“小鱼儿,你不相信命运吗”不等虞泽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以前也不信,直到我遇见你·”·“你就是我的命运,遇见你的那一秒,我的心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漆黑深邃的眼睛在星光和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明亮,“感谢命运让我遇见你,就让我,再向命运祈求一次吧·”·虞泽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变得激烈起来,砰砰地一下一下响在耳边,目光陷入了他眼底深情的漩涡中,一时不可自拔。
半晌后,两人分别执孔明灯的一边,在薄薄的灯身上写下自己的愿望··“三个愿望,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祁源很快就写完了,稍稍偏过头去偷瞄虞泽的脸,“小鱼儿,你写了什么呀算了算了,你别跟我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虞泽被他一阵自说自话逗得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落下最后一个字,“好了,写好了·”·“好,那我们准备放灯了·”祁源从裤兜里摸出了打火机,“派上用场了。”
虞泽歪了歪脑袋,语气不冷不淡地问道:“你最近还在抽烟”·“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祁源严肃坚定地否认了,“只是带打火机带习惯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顿了顿,他刻意将嗓音压下来,听起来低沉又- xing -感,“再说了,男朋友有没有抽烟,你还不清楚吗”·他本来烟瘾就很轻,以前都是很无聊或者很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缓解。
但自从有了虞泽,他几乎都想不起来抽烟了·而且万一烟草味儿熏着了他的小心肝,小心肝不愿意跟他接吻了,那他该去什么地方哭去·虞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祁源将底部的支架中间绑上的金纸点燃,然后两人默契地同时松了手··燃着火苗的孔明灯缓缓升向了天空,渐渐和其他天灯汇聚,点缀着深蓝夜空··虞泽仰起了头,视线随着他们的那盏天灯一直飘远,像是想要知道它最后到底会飞得多高,又会去往什么方向。
他看着灯,祁源看着他··片刻后,祁源突然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有人来了,跑”·然后他就稀里糊涂地被牵着一路跑到了体育馆的后门处。
祁源一把拉开了阖上的门,带着虞泽闪了进去,然后又一脚踢上了门··“你在干什么”虞泽迷茫地看着他,结果只听到两声低沉的笑声,眼前一花,就被对方掐着腰按在了墙壁上。
“不干什么,跟你证明一下,男朋友没有抽烟哦”话音刚落,滚烫的唇就落了下来··他身后抵着冰冷坚硬的墙壁,只能被迫仰着头,闭上眼睛,脆弱地承受着热情凶猛的吻。
“哎门怎么关起来了”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虞泽蓦地清醒过来,推了一把压过来的胸膛。
祁源暂时松开了一点,贴着他用气声道:“没事小心肝……他们进不来……”·“我记得体育馆这道门九点以后才锁啊,我们用力地推一下试试”另一个女生询问道。
仅仅一墙之隔,门外的那几个女生可能随时会闯进来··虞泽又羞又急,但怎么也挣脱不开,漂亮的眼睛被欺负得水雾迷蒙,要哭不哭的模样,惹得祁源动作愈发过火起来。
就在虞泽快要呜咽出声时,门外的女生终于放弃了,嘀嘀咕咕地走远了··祁源见小家伙真的被欺负得狠了,往后退了一步,把人抱离了墙壁,揽在怀里低声安抚着:“好了好了,人都走了,没事了没事了,乖宝……”·“你怎么……怎么这么讨厌啊”虞泽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软绵绵地捶了他一下,发脾气道:“从今天开始,你别碰我了。”
祁源闷笑出声,及时转移了话题,循循善诱道:“小鱼儿,你想知道我刚才许的什么愿望吗”·“……不想。”
虞泽果然接了话茬,“你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好吧,听媳妇儿的,那就不说了·”祁源收紧了胳膊,像是守财奴抱着这世上唯一的珍宝。
其实他的愿望很简单,一愿小鱼儿平安健康,二愿小鱼儿心想事成··三愿,他能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迎接今后的每一个日落日出··第73章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 在重复的枯燥的,仿佛无休无止的考试和试卷讲解中,缓慢而飞速地流逝。
随着温度的一点一点升高, 六月也悄然而至··按照二中惯例,高三学生高考前都会放三天假, 让同学们能够好好地复习准备考试··临放假前一天的晚自习,同学们身在教室, 心早就飞了出去。
书看不下去,题也做不下去, 纷纷成堆地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整个班级都涌动着一股燥热的气氛··“同学们, 大家安静一点, 稍安勿躁”秦小雨坐在讲桌前, 试图维持最后一节晚自习的纪律, “今天是你们在高中生涯的最后一节晚自习, 请大家站好最后一班岗,为高中课堂画下一个圆满句号, 好不好”·“好”底下不知道是谁很给面子地大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应了,勉强暂时按下了躁动的心。
祁源本来被大家也弄的有点浮躁, 但只要瞥见那张一如既往冷冷淡淡的小脸, 沉静如水的气息,烦躁的情绪瞬间就被安抚了下来··趁其他人不注意,他悄悄地凑了过去, 蹭了蹭毛茸茸的小脑袋。
“嗯,怎么了”虞泽正在计算一道数学大题,被他蹭得掀起了眼皮子··“没什么,我充充电·”祁源低声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
虞泽瞬间想到了他的充电理论,也微微弯了弯唇角,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笑道:“再给你充一下电,好好做题·”·“媳妇儿真好。”
祁源从喉咙里发出了模模糊糊的舒服的哼声,重新心满意足地投入了题海中··最后一节晚自习上课前,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哄闹声,三班顿时也骚动了起来,纷纷往走廊上跑。
“嗷嗷嗷嗷嗷嗷嗷撕书啦撕书啦”包子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扑到桌子前拿起书,兴奋地嚎叫:“源哥虞神百晓生,其他班都在撕书了,我们快点跟上”·祁源和虞泽依旧埋头题海,百晓生若无其事地玩着手机,包子仿佛被启动了什么屏蔽程序。
“不是,你们不去吗”他的热情冷却了一点,诧异地瞪圆了眼睛,“马上就要解放了耶,你们都不想庆祝一下”·“这位同学,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百晓生终于从手机界面抬起头来,“你们撕的是开心了,有没有考虑过打扫卫生的阿姨的心情”·包子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高三毕业撕书是一种不知从何时开始流传下来的传统,确实对学校卫生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因此学校每年都会明令禁止撕书,但,从来都没能禁止住。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教学楼前洒满了白色的纸片,像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以及邢主任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做完最后一道题,祁源停了笔,目光移向了桌子前摆放的厚厚一摞的各种书本笔记。
这张桌子上的每一本书,每一本笔记都记录着虞泽的努力,也记录着他的努力··他抽出了一本数学题集,指尖轻轻地拂过,像是触摸多么珍惜的宝贝一样··深重的目光又黏上了身侧的少年,祁源的嗓音低沉温柔得不行,“我怎么舍得撕掉它们他们可是我跟小鱼儿的定情信物之一。”
虞泽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似乎是觉得他的说法很有趣,两人的目光旁若无人地纠缠到了一处··“噫噫噫~”包子打了一个冷颤,“源哥你你你太肉麻了,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百晓生:“……之一你们俩这定情信物好像有点多啊”·祁源分别斜睨了他们一眼,“怎么,有意见”·“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了”两人毫无骨气地异口同声地认怂。
*·不同于平时的考试,高考是全市的考生在一起打乱顺序,再分布到各个学校去··这次,祁源没能和虞泽分到一个考场,两人的学校甚至南辕北辙,连酒店都没办法订到一起。
高考的前一天下午,两人在宿舍里收拾东西,互相确认对方的考试工具都带齐了,然后准备各自打车去提前订好的酒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祁源坐在椅子上,突然抱着头啊啊地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虞泽吓了一跳,转过身就快步往他面前走,语气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祁源却猛地伸手拉了他一把,然后死死地抱住了纤细不堪一握的腰,好半晌才瓮声瓮气地回道:“我好难受,我要难受死了,为什么不能跟你在一个考场……”·虞泽这才明白他在叫什么,不由失笑,“两天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我的幸运神,一个人去考试啊小鱼儿,我心里没底·”一米九的大男生像一只委屈的大狗狗,抱着主人疯狂地蹭着,死活不肯撒手。
“没事的,就像你平常考试那样,正常发挥,不会有问题的·”白皙如玉的指尖穿梭在硬乎乎的发根间,虞泽耐心十足地哄着他··“万一……”祁源将脸从他怀里稍稍拔出一点,“我是说万一……”·“没有万一。”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虞泽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抬手解下了脖子上的玉坠,“都说玉有灵- xing -,能认主·你把它带到考场上去,当作我一直陪着你。”
这只玉坠是过年时祁源送给他的,他贴身带了大半年,第一次解下来··祁源愣愣地伸手接住了·玉坠还带着少年人的体温,香香的,温温热热的。
眼眶一热,他握紧了掌心的玉坠,重新将脸埋进了虞泽的怀里··半晌后,他松开手,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凝视着心上人的眼睛,“小心肝,高考加油,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虞泽和他对视了几秒,微微垫脚,凑上前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嗯,我们一起加油,男朋友·”·*·为期两天的高考一眨眼就过去了,最后一门考完后,考生们从考场鱼贯而出。
记者站在一中校门口,从人群中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活蹦乱跳的同学拦住了,递上话筒,“同学你好,最后一门已经考试结束了,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啊解放啦”包子对着镜头大喊了一声,“我现在没别的想法,就想回去先睡它个三天三夜,睡醒了再打它个三天三夜的游戏,然后再——”·记者:“……咳咳,注意一下形象,同学,咱们这是市级电视台,录着呢。”
“啊”包子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迅速地抿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来,“那什么,学海无涯,学无止境,高考只是阶段- xing -的结束,学习之路还很漫长……”·“好好好,这位同学思想觉悟很高啊……”记者一脸黑线,转移话题道:“我们这两天采访了不少考生,都说今年的试卷整体都偏难,尤其是数学,你觉得难度如何”·包子挠了挠头,“数学很难吗我不知道啊,我觉得就那样吧。”
记者:“看来这位同学数学成绩很好……”·“不是的您误会了,难不难不重要,反正我都不会……等一下,您是说今年题目都很难”包子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太好了题目越难,我们虞神就会考得越好,这把市状元应该稳了”·记者疑问道:“这位同学是你们学校的吗可是这两天我采访的同学,大多数都觉得四中的蒋黎同学会摘得高考状元的桂冠呢”·“谁蒋什么”包子一脸嫌弃,“这人谁啊,根本比不上我们虞神一根手指头好吗连我们源哥都比不上碾压”·记者:……你这话我没法接。
刚好旁边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高个子男生路过,记者连忙将话筒递过去,“这位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呢”·男生停了下来,微微笑了笑,“四中。”
记者:“那你肯定也认识蒋黎同学了”·“嗯·”男生沉沉地应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不才正是蒋黎本人。”
包子:“……”·记者:我是现在就撤还是等他们打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镜头一转,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身材高大的男生鹤立鸡群,英俊凌厉的脸更是十分引人注目。
记者迅速地走上前去,“同学你好,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吗”·祁源正心急火燎地赶路,恨不能有任意门直接穿梭到虞泽身边,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脸色沉了沉,“没空。”
记者的动作凝滞了两秒,正准备知难而退,对方看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话筒,瞬间又笑了一下,“你们是电视台的”·这一笑差点没把记者的魂给勾走了,还好记者的职业素养让她拉回了理智,“是的,我们是电视台的记者高考已经彻底结束了,请问同学你觉得这次高考整体难度如何”·“中规中矩。”
祁源沉吟了片刻,认真回答:“和学校平时的考试难度相差不大·”·记者:“听你的口气,这次高考发挥得应该不错了”·祁源谦虚矜持地笑了笑,选择了一个保守的回答,“还可以。”
正当记者准备结束这段采访时,男生突然用整张帅脸正面怼上了镜头,笑容灿烂得连带天空都亮了起来··“确实考得还可以,没给我对象丢脸·”低沉磁- xing -的嗓音透着明显的愉悦,他盯着镜头的眼神深邃又温柔,“媳妇儿,我马上就要来找你了,乖乖等着我哦。
我爱你·”·第74章 ·六月末, 蝉鸣鸟唱,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温柔地覆盖了整座校园··高考成绩放榜后的第三天, 二中迎来了新一届的高中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十点才开始,但好像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让同学们都早早地来到了班级,进行最后的告别··虞泽和祁源一前一后走进三班时, 一帮人正围在一起,头挨着头看同一个视频。
见到两人进来了, 林磊立刻大声喊道:“源哥, 牛逼还是您牛逼借着电视台公开秀恩爱, 电视台居然没给您咔嚓一刀剪了”·祁源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 你们听到的已经是删减版了。”
“卧槽”旁边男生做了个极为浮夸的表情, “难道未删减版还有什么更劲爆的骚话我出一块钱买未删减版的”·“我出两块”“我出二十”其他人纷纷起哄, 班级里一时热闹得不行。
祁源今天的心情也是很好,语气慵懒地调侃道:“行, 你们众筹吧, 众筹完钱打我账户上,我给你们现场再说一遍·”·“哈哈哈哈哈哈哈源哥您也太不要脸了……哎哎哎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嫂子呢”·“对啊对啊, 说半天了嫂子呢”男生们顿时嚎叫起来, “高中同学三年,源哥你居然瞒得这么滴水不漏嫂子呢也不带过来给我们认识认识”·祁源正靠坐在桌子上,眼睛微微垂下, 目光落到身旁坐姿挺拔的虞泽身上,似笑非笑地回道:“带过来认识什么,你们不是早就认识了。”
“- cao -- cao -- cao -谁谁谁”祁源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八卦之魂,大家开始疯狂地寻找蛛丝马迹,乱猜一通。
“源哥,嫂子漂亮吗”·祁源的目光从少年鸦羽般漆黑浓密的眼睫滑落到染上绯红的耳尖,最后停留在花瓣似的红唇上,低低沉沉道:“漂亮,全银河系最漂亮。”
一众男生惊掉了下巴,“我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吗”·“下下下一个问题嫂子成绩好不好”·“当然好。”
祁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高考全省第嘶——”·桌底下一只小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肌肉,及时地阻止了脱口而出的话。
“全省第几这么厉害”班长也凑了过来,“不过再厉害,也超不过咱们眼前坐着的这位啊——虞泽同学,采访你一下,当省状元的感觉如何”·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本来以为虞神会拿下市状元,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省状元牛逼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收下我们的膝盖虞神”·“是真的牛逼省状元天呐,校长做梦都不敢想吧咱们二中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大惊小怪”包子人未到,咋咋呼呼的声音先到,“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采访我可是出了考场就断定虞神省状元稳了”·“你难道不是因为四中那个学霸在场,所以把虞神的市状元改口成省状元的吗太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磊发出了一阵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众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会儿,班长突然用很羡慕的语气问道,“听说每年清华北大都会轮流打电话,轰炸各省市状元,那虞泽你是选清华还是北大呀”·“唉,真是甜蜜的烦恼。”
林磊挤出一副搞怪的表情,“想当年我还小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烦恼呢,长大了到底是考清华呢还是考北大呢”·包子逮到机会就反击,“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证明你完全多虑了山东蓝翔欢迎你”·“你……算了算了,今天大好日子,不跟你吵。
虞神,你到底选清华还是北大啊”·“都没选·”虞泽脸上的热度消褪下去,冷冷淡淡地回道:“我准备报江大·”·班里有一瞬间的寂静,下一秒又突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江大虽然也是TOP10的大学,但是跟清北完全没法比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虞神你再考虑一下吧这可是关系到你未来前途的大事啊”·……·一片哄闹声中,祁源低垂着头,虞泽微微抬起眼睫,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又无声地交缠着。
良久后,虞泽再次开口,“谢谢大家的好意,但是对我而言,上哪所大学并不重要·”·百晓生率先反应过来,“就是嘛,你们看虞神从一中转来我们二中,还不是干掉了全省的学霸荣登状元宝座”·虞泽笑了笑,没再解释。
曾经他只想不顾一切地逃离这里,但如今,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爱的人··有他的未来··*·九点半,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准毕业生,还有怀抱鲜花的准毕业生的家长们。
十点,毕业典礼正式开始,校长、副校长依次发表讲话,祝贺高三同学顺利毕业··轮到邢主任发言时,台下已经有些躁动不安了··“虞神,听说今天要给你发十万块奖学金啊”林磊屁股坐不住椅子,从前排扭过头来巴巴地看着虞泽,“待会儿典礼结束后,最后再请一次客”·虞泽还没说话,祁源暼了他一眼,“你倒是提醒我了,高二那次在KTV,你舅舅说等我们高考结束就请我们玩个痛快,该兑现了。”
林磊:“……行一句话的事儿我马上给我舅舅发信息”·唐静坐在他们斜前方,转过身子,手持的摄像机对准了两张赏心悦目的脸,“虞神,你对源哥如此扣门的行径有什么感想”·虞泽:“做得好。”
包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秀死快”·祁源伸长了胳膊,一巴掌把包子拍得一个踉跄,- yin -森森地警告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死了我们都不会秀死快。”
几人说话间,学生家长代表发言已经完毕,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嗓音再度响起:“是的,接下来就到了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了众所周知,今年是二中学子大丰收的一年,也是我们二中建校以来,第一次出现高考状元的一年没错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以712分摘取全省理科状元的虞泽同学,上台领奖”·三班的区域率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口哨声和欢呼声,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区域,整个大礼堂的气氛热烈到要掀翻屋顶。
震耳欲聋的掌声中,虞泽一步一步走向讲台,身姿挺拔,冷淡矜贵,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他站在高高的讲台上,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和盈满笑意的男生对视,清泠透亮的嗓音被话筒传至每一个角落。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上午好·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二中在两年前接受了我,感谢邢主任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从小到大,作为学生代表,他发表过无数次冠冕堂皇的演讲,但这一次,他选择抛开那些,说两句心里话。
“但我最感谢的是,在这里,我遇见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底下的众人愣了愣,然后不可抑制地躁动起来··现场的老师们被吓了一跳,好在省状元分寸掌握得很好,很快又过渡到了下一句。
祁源的呼吸也瞬间一窒,随后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死死地盯着台上云淡风轻的少年,眼睛用力到发酸发热··他真的没想到,早上的一句公开恋情的戏言,虞泽竟然记住了,甚至为他做到了这一步。
“我没什么别的想说了,恭喜大家,毕业快乐·”虞泽的目光一一掠过激动的同学们,不经意地飘向家长所在的区域时,突然顿住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了他的视线。
虞女士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笑着举起手中鲜艳的捧花,轻轻地晃了晃··虞泽的心脏颤了颤,掩饰似的垂下眼睫,向台下鞠了一躬,冷静地走下讲台··大礼堂内再次响起了雷动的掌声。
“小鱼儿,怎么了”祁源一见到他的表情就觉得有些不对,不由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接触到熟悉的体温,虞泽渐渐缓了过来,反手握住了他,“没什么。”
“虞泽同学我谨代表三班全体同学,对你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请问你刚刚说的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唐静又把摄像机转了过来。
虞泽罕见地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你们猜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镜头一阵剧烈的晃动,唐静直接化身尖叫鸡,“那我就猜了,肯定是源哥是不是”·虞泽但笑不语。
可怜的唐静被突如其来的大糖砸得晕晕乎乎的,彻底忘记了自己拍摄的任务,疯狂地摇晃着旁边的林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我搞到真的了”·林磊:“……什么真的假的,我真的我要被你晃吐了大小姐”·而祁源此刻完全顾不上别的了,他极力按捺住自己想要当众恶狠狠地亲吻小家伙的疯狂念头,嗓音又低又哑,“小心肝,你怎么也不给我点心理准备,就这么当众的……”·“有意见”虞泽暼了他一眼,轻笑道:“有意见也忍着。”
“怎么会有意见”祁源也笑了,克制的俊脸缓缓挨近他,火热滚烫的气息扑在敏感的耳畔:“小心肝,我现在只想把你绑在我的床上……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小巧的耳尖霎那间红得滴血,绯红从耳根子蔓延至白皙如玉的脖颈,一路往衣领更深处,看起来格外可口。
“闭嘴……”虞泽羞得嗓音都在细细地颤··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呵呵呵……”祁源不要脸地闷笑起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台上的主持人叫了他的名字。
暂时放过了害羞的小家伙,他起身,在万众瞩目中踏上了讲台··“首先我要说,很抱歉占用大家两分钟的时间·作为一个低空飘过一本线的人,这次的演讲是我死皮赖脸要来的。”
台下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两年前,我还在考场上打瞌睡·一年半前,我也曾作为学生进步代表站在这里·”·男生低沉磁- xing -的嗓音,瞬间将所有人带到了高二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我说,我要将我所有的荣耀,都献给一个人·”·话音刚落,邢主任直觉不好,拼命地给台上高大的男生使眼色··但祁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地凝视着心上人的眼睛,仿佛他们从来如此。
“念念不忘,终有回响·我用两年时间的努力,终于如愿以偿·”祁源微微顿了顿,英俊不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毕业快乐,希望大家都能,得偿所愿。”
他走下讲台,走向他的阳光,走向他的希望··走向他的未来··—正文完—·第75章 番外之住校·九月初, 江大迎来了新一届的大一新生。
江大作为一所百年名校,也是全国TOP10的高校,往年一直都是周边省市学霸们最热衷报考的高校··但今年江大出了两个极为风云的新生, 一个是省状元,一个是市状元, 竟然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清北,投入了江大的怀抱, 这简直是这一届最轰动的新闻,没有之一。
“嗡……嗡……嗡……”贴着书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声, 但宿舍里的几个男生正沉迷于游戏中不可自拔, 完全忽略了这微小的动静。
震动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好几个来回, 终于偃旗息鼓··不一会儿, 哗啦啦的水声渐渐停止了·浴室的门被打开, 蒸腾的热气四散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跟着走了出来。
“虞神要不要加入我们来一局”一局游戏结束, 戴黑框眼镜的小卷毛拿下耳机,回头冲虞泽喊了一嗓子··虞泽刚洗完澡, 浑身水汽氤氲, 正拿着大毛巾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闻言摇了摇头, “你们继续。”
“好嘞·”小卷毛摊了摊手, 叹气道:“不能跟虞神一起打游戏,绝对是此生一大憾事”·“我觉着虞神是怕伤了我们这种凡人的自尊心,所以才不跟我们打游戏的。”
另一个娃娃脸的男生一本正经地吹捧着, “成绩甩开我们一条街,要是还在游戏里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非常不利于313帅比宿舍和谐”·虞泽听着他们贫嘴,只轻笑了一声,“我是真不会打游戏,你们三拖一都拖不动的那种。”
小卷毛还想再说什么,这时虞泽书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虞神,你哥又来查岗了”·虞泽快步走过去,手机屏幕上还真显示了“哥哥”两个字。
关于手机备注这件事,某个周末的一天早上,虞泽起床后找不到手机,只好让祁源打他的电话··好不容易从沙发的缝隙里找到了手机,可是祁源握着手机,一脸不高兴地问他,“小鱼儿,你就给我备注成这个”·他瞥了一眼屏幕,“你不叫祁源”·“我叫祁源啊,但哪有给恋人备注成这么冷冰冰的名字的”祁源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就像同学,朋友,不熟的人。”
虞泽无语地看着他,“那你给我备注了什么”·祁源立刻献宝似地展现自己的手机,“通讯录备注:小鱼儿,微信备注:小心肝对了,你有微博吗”·虞泽:“没有。”
“好吧……”祁源略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手机,接着说道:“这样吧,我提供几个备注你选一下:老公,亲爱的,大宝贝——”·虞泽:“……我可以一个都不选吗”·对方立刻化身为热情的大型犬,凶猛地将他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用硬乎乎的头发在他脖颈间磨蹭,“好鱼儿,小心肝宝贝儿,我想要特殊的备注,给我好不好,嗯”·就好像是心照不宣的一个潜规则,恋人之间的备注称呼必须有一些不一样才行。
虞泽被蹭得浑身都痒痒,只能拿回手机,手指艰难地在屏幕上打了两个字,将备注改成“哥哥”··祁源喜欢听他叫哥哥,尤其是某些亲密无间的时刻,一遍又一遍地逗弄着他,逼他软着嗓子一声又一声地叫哥哥。
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显然是一个容易令人误会的称呼·比如说他的大学室友们,直接简单粗暴地将祁源定义成了他的亲哥哥··虞泽拿起手机,旁边的娃娃脸一连暼了他好几眼,还是没忍住说道:“虞神,你哥是不是有点弟控啊”·“这哪里是有点是非常弟控”小卷毛夸张地比挂了一个大圆,“从早到晚信息发个不停,每天晚上准时查岗,这幸亏虞神还没谈恋爱,要是哪天谈了个女朋友,啧……”·虞泽只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回道:这不正在谈着呢吗·“喂。”
他用一只手划开了屏幕,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低沉压抑的嗓音,“你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虞泽微微愣了一下,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记录,他洗澡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居然打来了七八个电话。
“你们继续玩儿,我去阳台打·”虞泽一边跟室友们示意,一边往阳台上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将阳台的门关上后,他才重新开口道:“我刚去洗澡了,打这么多电话,有急事”·“现在已经十点了,平常九点半你就洗完澡跟我打电话了,为什么今天这么晚”那边的嗓音还是紧绷着的。
“哪有十点,不是九点四十”虞泽好脾气地跟他解释:“最后一节晚自习,辅导员开班会,拖堂了,回来得有点晚·”·“哼”对面用力地哼了一声,显然还是生气,“反正我们俩又不住在一块,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哥哥。”
虞泽突然轻轻地叫了一声··“哎,小心肝……”祁源几乎是瞬间被他叫得筋骨酥软,通体舒畅,条件反- she -地应了一声··想了想觉得不对,刚准备恢复严肃,小家伙清软的嗓音又传了过来:“哥哥,想跟我视频吗”·“想想想”祁源立刻忘记自己想说什么,毫不犹豫地回道。
又像是怕他反悔,动作飞快地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拨通视频电话··叮叮咚咚的几声响后,屏幕短暂地黑了两秒,一张日思夜想的小脸出现在了屏幕上··真的是刚洗完澡,漂亮的脸蛋染了几抹红晕,粉雕玉琢的,格外可口。
- shi -漉漉的发丝乖巧地垂在脖颈上,锁骨因为姿势的原因凹陷成一个圆圆的小坑··发尾的小水珠顺着线条聚集到锁骨里,又缓缓溜进宽大的衣领里,隐没在令人遐想的更深处,只留下清晰惹人的水痕……·等等祁源从美色中回过神来,俊脸一沉,“你在宿舍就穿成这样”·“嗯”虞泽懵懵地睁大了圆润的眼睛,又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普普通通的的T恤,“怎么了”·“你看看你的领口,锁骨全都露出来了,我都能看见——你干嘛呢,宝贝儿”祁源的嗓音突然变得低哑。
虞泽正随着他的话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将本就宽松的领口拉得更大了些,露出白嫩晃眼的大块雪肤··“这领口哪儿大了”虞泽费劲地打量着自己的胸口,手上的劲儿一松,手机就怼到了胸前,祁源入眼就是白花花的一片,小家伙身上的香味儿霎时仿佛隔着屏幕扑面而来。
“- cao -……”祁源猛地吸了一口气,捂着鼻子,头往后仰了仰··“你怎么了”虞泽抬起眼睫,眉心微微拧了拧,“鼻子怎么了”·“天气比较干燥,容易流鼻血……”祁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回道,“不行,你以后不准在宿舍穿这件衣服了。”
虞泽把衣领往上拉了拉,“祁源,你不要无理取闹·”·“我哪里无理取闹了”祁源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我这么大的一个小宝贝,就这么放在外面,我天天晚上都睡不着,怕被人惦记着,我容易吗我”说到后面又变得委屈巴巴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祁源就在江大隔着一条街的C大,拿到高考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祁源的舅舅直接取了两个学校的中点,送了他们一套复式的大套间··但很不巧的是,为了磨练新生,也为了让大家尽快融入到集体环境中,江大规定历年历届的新生,至少要住一个学期的宿舍,才能走读。
于是,就只有祁源一个人独守空房了··“你想什么呢”虞泽调整了姿势,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们都只对漂亮女孩儿感兴趣,对我没想法。”
“哼”祁源扭过脸来,又哼了一声,“那我遇见你之前还是个正正经经的钢铁直男呢,还不是不可救药地被你迷得要死要活了。
宝贝儿,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嗯”·“你这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虞泽还是受不了他这张口就来的骚话,敏感的耳尖登时就染上了绯红,不甘示弱地回道:“那又怎么样,我还不是……还不是只喜欢你一个人。”
祁源眼睛一亮,“小鱼儿,你刚刚说什么了,再说一遍,你只什么我一个人”·小家伙平时害羞又矜持,想从他的小嘴里听到甜言蜜语可比登天还难。
果然,虞泽闭上了嘴巴,不愿意再说了··“好鱼儿,哥哥的小心肝,再说一遍,嗯”祁源就像是咬着了肉骨头的大狗,死活不肯松口了,“我都生气了,你就哄哄我吧,昂”·片刻后,虞泽终于妥协了,透过清晰的屏幕和他对视,琥珀色的眼瞳明亮又澄澈,隐含羞涩,“……听好了,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就只喜欢你。”
霎那间,祁源眼前仿佛炸开了千百束烟花,噼里啪啦,美得他都快飘上了天··“这周六我先不回去了,院里有迎新生晚会,还有聚餐,结束后我就回去啊,乖了。”
趁他还美着,虞泽飞快地说完了准备好的话··第76章 番外之醉酒·每年新生入学后, 江大各个院系都会自行组织迎新生晚会,各搞各的,互不打扰··但今年, 医学院不知怎么就跟法学院杠上了,死活非要跟法学院抢同一天的大礼堂使用权, 最后竟然想出了一人一半时间的奇葩方案,创造了江大历史上又一个第一次。
周六一大清早的, 广播站就轮流播放起两个院系的迎新晚会宣传语··活动七点才开始,可六点不到, 大礼堂里就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两个院系自己的学生, 但也有不少是冲着两位状元来的。
一位是法学院的省状元——虞泽, 另一位是医学院的市状元——蒋黎··“距离医学院和法学院联合举办的迎新生晚会开始呢, 还有一个小时现在让我们来随机采访一下现场的同学——”镜头随着新闻中心的记者指挥, 对准了后排的几个女生, “你们好, 请问你们是哪个学院的同学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我们三个都是外院的”活泼可爱的短头发女生抢着回答道。
记者:“没记错的话,外院的迎新生晚会已经办过了, 你们今天来这里是”·短头发的女生继续抢答道:“我们是来看医学院的蒋黎同学的”·“原来是这样”记者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来蒋黎同学很受欢迎啊,三位外院的美女特意为了他来看迎新晚会呢”·“谁告诉你我也是来看蒋黎的”坐在中间的女生长相明艳大方, 自然地撩了撩披肩的长卷发, “我可没你们那么花痴,我只是好奇省状元长什么样子而已。”
其他两个女生顿时笑作一团,“哈哈哈哈哈我们知道林大美女是想跟虞美人比比谁长得更美是不是”·“……你们给我滚”·记者也被逗笑了, 好在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又随机采访了几个同学,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镜头及时地对准了礼堂大门,只见众星捧月之下,走进了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男生英俊帅气的脸上挂着一抹温柔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啊啊啊快看蒋黎来了”身旁立刻传来了女生们小小的尖叫声。
记者会心一笑,还没等她上前去采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更大的骚动声··“我滴个妈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伴随着毫不矜持地尖叫女高音,一张美得令人呼吸一窒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和蒋黎的高调不同,作为全校第一考入江大的虞泽,低调得简直过份,这甚至是他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虽然他早已凭借一张侧面糊图的美貌风靡整个江大,但糊图怎么比得上真人带来的冲击之大呢他一踏进来,整个大礼堂的场子霎那间热了起来。
“久仰大名,虞泽同学·”先进来的蒋黎闲适地站在原地,等虞泽走近了,笑着伸出手,“我是蒋黎,终于见面了·”·虞泽抬起眼皮子,冷淡地暼了对方一眼,直接忽略了他,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四周登时传来各种意味不明的窃窃私语··蒋黎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两秒,接着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朝着镜头微微耸了耸肩,风度翩翩地略表无奈··这充满□□味儿的开头,让整场迎新晚会的气氛都格外热烈。
两个学院的学生在对方的时间里,致力于明里暗里互相使绊子、砸场子·但一片鸡飞狗跳中,迎新晚会还算是顺利地拉下了帷幕··谁知随后的聚餐,两个学院竟然又订了同一家酒店。
这下真是彻底杠上了··“来,我们大家先碰个杯”负责组织活动的学长举起了酒杯,“谨代表学长学姐们热烈欢迎大一的学弟学妹们来到江大法学院,愿你们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公平和正义,实现你们的理想和抱负”·所有人闻言都站了起来,虞泽也跟着站起身子,但只用唇瓣浅浅碰了碰酒杯里的液体。
他一直没机会喝酒,对自己的酒量丝毫不知深浅·为了避免麻烦,他始终保持不在外面喝酒的习惯··但也许是他的外形实在太过出众,很难不知不觉地混在人群中,几乎被学长一眼就逮住了,“虞泽同学,感情深一口闷大家都喝干了,你就这么意思意思可不行啊”·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他身上,夹杂着低低的讨论声。
虞泽并不想多做解释,更不想其他人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自己身上,只好垂下眼睫,干脆利落地一口气喝干了酒杯中的液体··“好爽快”学长用力地鼓了个掌,聚会热火朝天地继续。
而虞泽坐在餐桌旁,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他正在心里掐着表算时间,计算祁源能忍耐的最后时间点,打算赶在那之前回去··“虞泽同学,又见面了。”
一道清朗含笑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微微侧眸看过去,竟是蒋黎端着酒杯从隔壁桌过来了··小卷毛悄悄拉了拉虞泽的衣袖,小声提醒道:“虞神,此人来者不善。
你们俩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没有,我不认识他·”虞泽低声回道··“哎你不懂”娃娃脸一副我早就看破了玄机的表情,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咱们法学院的虞神,对某些人来说,可不是存在即拉菜嘛”·其实他们很能理解蒋黎内心的不甘。
本来一个正儿八经的市状元,天之骄子,风光无限,可偏偏头上压了一个省状元,风头直接被抢走大半,这谁能甘心呢·可说到底,实力说话,不甘心也没用啊。
蒋黎对他们的讽刺仿若未闻,径直地走到虞泽面前,冲他举起了酒杯,笑道:“给个面子,喝一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今天已经给对方一次难堪了,再当着两个学院的学生面拒绝一次,可能会有点不太好收场。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大学四年,不想出风头,更不想一开始就替自己树一个不必要的敌人··想到这里,他冷漠地举起了酒杯,再次一饮而尽,扬起的下颌绷出优美流畅的线条。
“好”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更是有人悄悄拿起手机,拍下了这难得一见的两大风云人物同框照··酒液顺着脆弱的喉咙一路往下,烧灼至心肝脾肺,又热又火辣。
虞泽看似冷静地坐在座位上,漂亮的小脸神色如常,其实脑子里已然有火柴小人转起了圈圈··半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喝醉了··酒精麻痹了他的感官,大脑的转速也变得迟缓起来,直到咚地一声趴到了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哎虞神你怎么了”小卷毛有些惊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得到一点回应,犹疑道:“你不会是……喝醉了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嗨呀,怎么可能,虞神不就喝了两杯吗,不至于这就醉了——”·“卧槽”小卷毛一声惊叫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人,一脸我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惊慌失措,“虞神他哥来电话了”·娃娃脸迅速凑了过来,“什么什么大哥又来查岗了”·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锲而不舍地振动着,而将脸埋在胳膊里的虞泽却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应。
·最后,小卷毛不得已,只能颤颤巍巍地接通了电话··“小鱼儿,聚餐结束了没我去——”·“大……大哥”小卷毛的声音紧张到有些发抖,“我不是虞神……”·“你是谁”电话那头前一秒还柔情蜜意的嗓音瞬间变得冷硬起来,“小鱼儿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是……是这样的,我是虞神的室友。
今天我们学院不是聚餐吗虞神他好像……”·“虞泽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有点喝醉了……”·对方沉默了两三秒,就在小卷毛忍不住想挂电话时,那头再次传来警告意味十足的声音:“地址报给我,我马上就来。
在这期间,你们最好别碰虞泽一根手指头·”·*·祁源赶到酒店时,已经过去了约莫半个小时··他几大步跨进大厅,一眼就看到虞泽正半靠半躺在大厅的沙发上,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俯身撑在他旁边,低着头说话。
姿势看起来相当亲密··祁源的怒火蹭地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陌生男人的胳膊,将人硬生生地暴力扯开,“你他妈是谁”·蒋黎毫无防备地被他拉得往前一个踉跄,再好的修养也忍不住动了脾气,“你他妈又是谁”·“我他妈让你滚远点,别他妈出现在虞泽两米范围内”祁源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狮子,暴怒地咬牙拧眉,看起来一副随时要动手打人的样子。
此时沙发上闭眼躺靠着的虞泽,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了两人吵架的声音,唇边逸出了一丝细细的低吟声··祁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动静,暂时放弃了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俯身去查看小家伙的状况,“小鱼儿,你怎么样了”·“我说,你到底是谁啊你想干什么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我还想让你离虞泽远一点呢”蒋黎冷冷地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拿同样的话怼了回去。
祁源的动作僵了僵·几秒后,他直起腰身,缓缓转过头去,脸色- yin -沉,嗓音- yin -森,“我是谁我是你爸爸,懂”·他的拳头已经蠢蠢欲动了。
“哥哥……”虞泽发出了小奶猫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他的神智还是模糊的,但却下意识可怜又可爱地唤了一声:“源哥哥……”·祁源浑身的怒气和戾气,瞬间又尽数收敛了干净。
“小心肝,哥哥在……”他转过身去,一把抱起了沙发上脸蛋通红的小家伙,心里又生气又心疼,简直绞成了一团··“哥哥带你回家,乖。”
第77章 番外之疼爱·虞泽在被那只手碰到的一瞬间, 神智蓦地清醒了一点··他微微拧了拧眉,身体里潜藏已久的记忆,令他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抬手, 想要攻击对方。
但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霸道又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他顺从地让来人抱起了自己··“哥哥……”虞泽抬起纤细白嫩的手指,抓住了祁源胸前的大衣, 挣扎着微微掀开了眼皮子,嘟嘟囔囔道:“你怎么来了呀”·祁源已经抱着他走出了酒店, 闻言低头盯着他, 英挺的眉头皱成一座小山峰, 板着脸反问道:“我不来, 你想谁来”·“我想……”酡红的小脸上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 片刻后, 虞泽粲然一笑, 清脆又响亮地大声说道:“我想你了”·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祁源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唇角, 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片刻后,他垂下脑袋, 凑近呼吸滚烫的鼻尖, 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强撑着严肃,“谁让你喝酒的你怎么敢就这么睡在外面, 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酒”虞泽微微睁大了朦胧的醉眼,嫣红的小舌头悄悄溜出来,意犹未尽似地舔了舔唇角,“我还想喝酒”·祁源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到水光潋滟的唇瓣上,声音也低了下去,“小醉猫,你知道不乖的宝宝是要接受惩罚的吗从现在开始,就算你这张小嘴说出再好听的话,今晚,都别想我轻易放过你了。”
然而虞泽的小脑袋暂时无法处理一整句的信息,只听到惩罚,立刻仰起了小脸,双手主动揽上对方的脖颈,亲上了线条坚硬的下巴··“哥哥不要惩罚小鱼儿,哥哥疼疼小鱼儿……”天真无邪、软软糯糯的嗓音仿佛在他的心尖上回响。
“嘶……”祁源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是瞬间起了反应·再开口时,他的嗓子仿佛被火撩了一般,“小心肝,你想哥哥怎么疼你”·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神经质似的往四周看了两眼,然后几大步走向旁边停着的低调的捷豹。
“我们去哪里呀哥哥”怀里的小家伙还贴在他脖颈间,嘴唇黏黏糊糊地蹭着上下滚动的喉结··祁源俯身把他放进副驾驶,语气近乎咬牙切齿,“带你回家把你锁在我的床上,叫任何人都不能再多看你一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虞泽搂着他的手却不肯松开,表情委屈又可爱,“哥哥你抱抱我,我好难受……”·“- cao -”祁源的忍耐力彻底宣布告罄,一把将人按在座椅上吻得喘不过来,吻得自己快要爆炸,才不得不往后退开一点。
“你乖一点,回家后哥哥好好疼疼你,好不好”祁源替他扣上了安全带,狠下心肠忽略望向自己的- shi -漉漉的眼神,动作飞快地从另一边上了车。
黑色的捷豹像一道闪电一样,划破了夜空飞驰而去··虞泽窝在副驾驶里,眉心微蹙,眼眸微阖,突然软软地哼了一声:“唔……开空调,我好热……”·“现在这天气,你是要我开——你在干什么,宝贝儿”·“热呀。”
虞泽有些不高兴地扯开了扣的严丝密缝的衣领,露出一大片白雪似的肌肤,以及形状姣好的锁骨··祁源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处冲,差点没把车径直往路牙上撞。
他调动了毕生最大的自制力,强行将眼神挪回路面,哑着嗓子警告道:“小心肝,别乱动,不然我就要在车上疼你了·”·车一路飞回了小区,熄火拔钥匙打开车门一气呵成,祁源再次俯身想把人抱出来,却意外遭到了抗拒。
“不要抱·”小家伙嫌弃地推他的手,“好多人看着·”·“哪有人看着”祁源耐着- xing -子哄他,“再说了,看着又怎么了我抱我媳妇儿,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纤长浓密的眼睫缓慢地眨了眨,虞泽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祁源早就硬得发疼了,见他不肯出来,都快给他跪下了,“那你想怎么样,你说,小祖宗”·“要背”虞泽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瞳迷蒙又潋滟,望着他甜甜地笑了起来。
祁源二话不说,转过身子蹲了下来·小家伙一下子扑到他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竟开心得直晃了晃小脚丫··“这么开心”祁源托着他往上送了送,脚步又快又稳,感受到他开心的情绪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开心呀”虞泽今晚的每一句话都要加语气词,可爱得令人心脏发慌,“我也有人背呀”·他紧紧地搂着祁源的脖子,语气突然又低落下来,“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背的,就我没有哦。”
祁源的脚步顿了顿,心下瞬间揪成一团··即便他们关系亲密如此,除了在一起的那年除夕,小家伙从来不在他面前表露任何关于过去的遗憾和伤痛··如果不是今晚喝醉了,他可能永远不会说出这句话来。
“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们小鱼儿也会有·”祁源重新迈开大长腿,语气笃定地回答他:“不仅会有,还会比别的小朋友多得多·从今天开始,哥哥每天都背着小鱼儿好不好”·“那……那你会不会很累呀”虞泽很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怎么会累呢”祁源低低沉沉地笑了一声,“能背着你一直走下去,将会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好吧,那谢谢你呀……”虞泽凑近他的耳畔,小小声地用气声跟他道谢。
不受控制的酥麻感顺着耳神经一路蔓延游走,祁源微微偏了偏头,看着他沉沉笑道:“乖宝贝儿,跟老公不用说谢谢·”·“你才不是我老公呢”虞泽趴在他背上嚷了起来。
“嗯不是老公是什么”祁源扬起了声调,作势要将他扔下去,“不是老公就不背了哦,老公只背自家媳妇儿。”
“哎呀”虞泽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连忙更紧地圈住他,自以为很酷地威胁道:“你敢把我扔下去,我撒了你哦”·“救命啊,小鱼儿谋杀亲夫啦”祁源夸张地喊了一嗓子,又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我是不是你老公,嗯”·“你是……”虞泽用胳膊肘撑着宽厚的脊背,两只手一边一只拽住了他的耳朵,“你是大狗子老是舔我蹭我你是不是旺财快点,汪汪给小鱼儿听哦……”·少年人的嗓音本是清冽透亮的,但此刻染上了朦胧的醉意,变得软腻清甜起来,说话也爱娇得不行,迷得祁源根本不知东南西北,别说学狗叫了,就是要他去跳楼他也愿意。
“汪汪汪……”祁源动用了全部的模仿细胞,学出了生动形象的狗叫·这叫声格外凶猛,不像家犬,倒像是藏獒,居然惊动了小区里不知哪一家的狗,隔空狂吠起来。
祁源:“……兄弟,我不是你同类,搞错了……”·“呵呵呵呵呵……”虞泽趴在他背上咯咯笑起来,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啧……”祁源啧了一声,语气格外意味深长:“你就笑吧,小坏蛋,待会儿有你哭着叫我老公的时候……”·*·滴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祁源单手托着身上不安分的小家伙,另一只手按下密码,打开了门。
他甚至来不及关门,只一脚踹上去,然后把背上的人生生调转了个儿,压到墙壁上··先咬了红艳艳的嘴唇暂时解解渴再说··“唔……”虞泽又喘不上气了,小手握成拳头抵在坚硬的胸膛前,费力地扭开了头,“你干嘛呀”·祁源的呼吸声像是狂风迎面席卷而来,眼底浓重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嗓音温柔沙哑,又甜蜜蛊惑:“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虞泽刚被亲了一阵,面上的水色潋滟更甚,略有些困惑地抬起了眼睫,“干嘛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呵。”
祁源捉住抵在自己胸前的小拳头,温柔又强硬地展开,然后一根一根地亲过葱白似的指尖,“小心肝,我们的生日是不是又要到了”·虞泽被他亲的有些痒,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点,“是呀,又要到了。”
“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吗”祁源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磕了一口纤细的指骨··“哎”虞泽隐约记得自己是准备了礼物的,但一时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不由有些心虚起来,主动把自己送进了他怀里,“我把我送给你呀”·祁源的脑子轰地一下就炸了,骨子里的野兽将铁笼子拍打得铮铮作响。
他艰难又克制地问道,“小心肝,你知道把你送给我的后果,是什么吗”·“不知道呀·”- shi -漉漉的眼神依旧天真无邪。
“我要吃了你,你害怕吗”·“吃了我”虞泽似乎对他的用词感到疑惑,“源哥哥为什么要吃了我呢”·“因为喜欢你……”祁源眼底的神色沉得快滴出墨来,又染上了一丝猩红,“喜欢到想吃了你……”·“那你吃了我吧”虞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喜欢你啊。”
祁源闭了闭眼,下一秒,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小心肝,这次就算你哭得再厉害,哥哥也不会心软了·”·……·两个小时后,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祁源从架子上抽出了一条宽大的浴巾,将小家伙整个包裹起来,抱出了水汽氤氲的浴室··死宽的浴缸里漂浮着白色的可疑物体,- shi -漉漉的墙壁中端依稀可辨几个纷乱叠加的小手掌印子,地上流淌着温热的水。
一条清晰的水痕随着祁源的脚步蜿蜒至大床边,祁源垂眸看着怀里半阖着眼睫的小人儿,眼角眉梢尽是说不出的餍足··漂亮的小脸上红晕未褪,实在是被他欺负得狠了,哭得眼角都飞了红,看起来可怜兮兮,又极为惹人怜爱。
“小心肝,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轻柔地将人放到床上,祁源低声问道··虞泽这会儿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但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只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不吃。”
说话的嗓音又软又轻,还有点微哑··“小鱼儿,真的不吃”祁源也跟着躺了上去,再三跟他确认,“肚子真的不饿”·虞泽懒懒地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懒得再理他。
但祁源的表情却突然又变了··“既然小心肝你不饿的话——”他伸出大掌,十指紧扣地握住温软滑腻的小手,带着他往自己身上来,“那就喂饱你饿了这么多年的男朋友吧……”·第78章 番外之宣示·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悄悄从窗帘的一角溜了进来,爬上了卧室略显凌乱的大床。
一只白皙如玉的小臂从薄薄的空调被里伸了出来,纤细的无名指上戴了一只样式简洁又漂亮的银戒指,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上扬的五指舒展又蜷缩,最后难耐地收了回去, 隔着被子按住了身前作乱的脑袋。
“别弄了嗯……我要去学校……”少年人微哑的嗓音像是被揉开了的汁水饱满的花瓣,柔软甜蜜得一塌糊涂··一阵叽里咕噜的水声后, 一只毛绒绒的脑袋从空调被里钻了出来,漆黑的眼睛望着他沉沉地笑:“我不是给你请了两天假吗, 今天还有一天呢小心肝……”·从周六那天晚上到周二的早上, 除了吃饭洗澡, 他们就没离开过这张床。
“不行·”虞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今天的课很重要, 我要去学校·”·祁源覆在他上方不要脸地问道:“再重要的课, 能有你男朋友重要吗”精壮结实的胳膊撑在两侧, 左手无名指上是同款的银戒指。
虞泽一时没说话,只神色冷淡地回望着他·但眼前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再冷淡的表情此刻也只会显得勾魂摄魄··祁源果然轻易地被这美色所蛊惑, 放松了手臂的力量,慢慢俯身下去, 一点一点挨近……·嘭的一声闷响, 一道高大的身影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伴随着一声闷哼。
“嘶……小鱼儿,这一大清早的, 又要谋杀亲夫啊”祁源干脆撑着双臂坐在地毯上,伸着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他的脸上是难以言喻的餍足,活像一只吃饱喝足了的猛兽,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虞泽拥着薄被坐起了上半身,一低头,触目可及的皆是不堪-入目的红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祁源,你是属狗的”·“小心肝,你这还没下床呢,就翻脸不认老公了”祁源挑了挑眉,戏谑道:“是谁揪着我的耳朵叫我旺财的又是谁蹭着我哭喊着哥哥你快吃了我——”·“祁源你给我滚啊……”虞泽单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却不小心牵动了使用过度的某个地方,疼得低呼了一声。
祁源这下急了,手底下一施力跳了起来,“宝宝怎么了,哪儿疼我看看”说着就要掀他的被子··“你烦死了”虞泽伸手按住了胸前的被子,自以为凶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对对对,我烦死了·”祁源认错态度极为良好,“都是哥哥的错,来,让哥哥看看哪儿坏了……”·果然顺理成章地又错过了早自习,虞泽进浴室洗漱时已经九点多了。
虽然他一直在住校,但这套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一只粉色和一只蓝色的牙缸,配着同色系的牙刷,亲昵地并排靠在一起,等着他们的主人使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这也是来自祁源的恶趣味,说什么自古红蓝出CP,非要给他买了个粉色的牙缸和牙刷。
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肩膀挨着肩膀,对着洗漱台的大镜子刷牙··祁源动作比较快,漱完口后就一错不错地看着镜子里的媳妇儿··小家伙正一脸严肃地刷着牙,连唇角溢出的白色泡沫都显得那么可爱。
他忍不住扭过头去,捏着虞泽的小下巴转过来,亲了上去··虞泽没想到他刷着牙也能发疯,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好任由清凉的薄荷味儿牙膏泡沫在两人的口腔中化开。
然而对方的动作却越来越过火,亲完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在他耳边低哑着调笑道:“还记得当时在这张洗漱台上,你是怎么在我嘴巴里……”·说着一个用力把他整个人抱到了冰冰凉凉的台子上坐着,刚套上的衣服又被撩开,敏感的肌肤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战栗。
两人洗漱完出浴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虞泽换好了衣服,冷着脸坐到了餐桌前·他一声不吭地看着某人在厨房里一顿忙活,十分钟左右就端出了两份早餐。
“小鱼儿,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厨艺可棒了,一顿给你做十道菜,保证半个月不重样儿”祁源大言不惭地吹完,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所以,你什么时候能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先留住他的胃。
这段独自一人居住的时间里,在炸了无数次厨房后,祁源的厨艺终于突飞猛进,现在就摩拳擦掌地等着实践了··虞泽白了他一眼,冷冷地回道:“你已经严重地拖垮了我的效率。
可以预见,如果我和你一起住,未来的几年,早自习我都不用上了·”·“什么意思”祁源一听他的话,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不打算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虞泽:“暂时没这个打算。”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上了大学我们就住一起,这才过了一个月,你就反悔了”祁源手上拿的三明治顿时不香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把三明治啪的一下扔回盘子里,语气沉了下来,“是不是上了大学,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认识的人多了,你就……”·后面的话到底没说出口。
“我就怎么样说出来·”虞泽的语气更冷,耳尖却悄悄爬上了一丝红晕,“少给我扯乱七八糟的,我为什么不跟你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他越想越觉得生气,指着脖子上新鲜出炉的牙印骂道:“说你是狗你还真不含糊,这么大个印子你叫我怎么去上课”·祁源一脸理直气壮,“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有主的人了,有什么不好”·虞泽睁大了眼睛,“你故意的”·“对我就是故——怎么会呢”眼见着小家伙眼神都要飞出来刀子了,祁源连忙改口,“情到深处情难自禁,哥哥当然不是故意的了……不然,哥哥让小心肝咬回来,好不好”·说着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虞泽身旁,俯身把脖子凑到他嘴边,低声哄道:“哥哥给你咬,不生气了,嗯”·“你确定”虞泽抬眼,威胁道:“咬破你的大动脉,信不信”·“咬吧宝贝儿……”祁愿被他可爱的语气逗得噗嗤笑了一声,忍不住又开了句黄-腔,“咬死哥哥也没关系,让哥哥看看是你上面这张嘴更厉害,还是下面那张嘴比较厉害啊——疼宝贝儿”·虞泽伸手狠狠地拽住了他的耳朵,扯得变了形,又羞又恼道:“你再说再说我一个月都不回来了”·他本是个冷心冷情的人,青春期自己疏解都很少,可到了这人的怀里,又哭又叫的,什么羞耻的话都被逼得说出口,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光是回想起来都觉得难堪,结果这人偏偏还要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
简直太过分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祁源弯着腰把耳朵往他手里送,让他拽高兴了,才直起腰身,笑眯眯道:“乖宝,你不回来也没事儿,我长了腿,我不会去找你吗”·虞泽:“……”·他的目光挪到小家伙的脖颈上,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两个明显被反复嘬出来的小草莓,越看越觉得可爱的紧,可还是违心地提议道:“我去给你拿个创可贴,贴一下”·虞泽轻轻叹了一口气,“去拿吧,顺便找一条红绳子给我。”
虽然有点欲盖弥彰,但总比大刺刺地露着好一点··祁源没问他要红绳子做什么,乖乖地找了一条,却见他把手上的戒指拿了下来,穿过红绳子系起来,戴上脖颈,然后贴身放进了胸口。
“……小鱼儿”祁源有些发愣地盯着他胸口的位置,仿佛能透过白衬衫描摹戒指的轮廓似的··“咳咳……”虞泽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一点,“在学校里戴戒指的话,好像有点太高调了,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别人探究的目光……就先放这里,可以吗”·那时候他的意识昏昏沉沉的,突然被捉住手指含在嘴里,然后一枚温热的戒指就落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祁源伏在他耳畔,低低沉沉地说话给他听:“小心肝,这一对戒指是哥哥自己赚来的,上面的字也是哥哥亲手刻的,虽然不值钱,但是哥哥的爱都在里面了,你要收好……”·他早上清醒时仔细看过戒指里面的字,刻的是“ My Love & Lord”。
“我还以为……你会先收起来·”祁源忍不住伸手,隔着白衬衫碰了碰戒指的位置··他送出这枚戒指时,已经做好了虞泽不会戴它的准备,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妥帖地戴在胸口前。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爱么”虞泽弯了弯唇角,眉眼含笑地望着他,“把你的爱放在心上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小心肝,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滚烫的大掌往上,扣住了小小尖尖的下巴,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黏黏糊糊地缠到午后,虞泽终于赶在下午第一节课前出了门··而祁源如同一个空巢老人,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思念刚刚分别的恋人··直到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将他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包子:【卧槽源哥,那个叫蒋……蒋什么黎的,就是高考结束后跟我一起上电视的那个,他居然也在江大还跟虞神认识】·祁源皱了皱眉,【谁啊】·百晓生反手就扔过来一个论坛链接:【江大两大男神世纪同框,竟然有点配是怎么回事】·祁源额侧的青筋跳了跳,点进去,镇楼图是两个少年执杯对饮,一个丰神俊朗,另一个漂亮冷艳。
——卧槽传闻中的不和果然是假的·——awsl这个对视好他妈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我拉郎的手蠢蠢欲动,快要控制不住我的洪荒之力了·——给楼上太太递笔对手变情人我可以·……·祁源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把手上拿着的手机给砸了。
他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噼里啪啦开始打字··宇宙起源:你们眼睛瞎了这个蒋黎都丑成马了,说跟虞泽很配的都被我埋葬了·——大兄弟,你这ID很面生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哪儿来的一级小号·——层主挺住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蒋黎太装逼了呵呵呵呵……·——你谁啊竟然敢侮辱我的男神有本事你放自己的照片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无图别逼逼·宇宙起源:老子放出老子的帅照,怕闪瞎了你们的狗眼·于是,后来的某个周五放学后,虞泽一走出校门口,就看见了一辆极为骚包的跑车,车门旁斜靠了一个极为骚包的人。
英俊凌厉的五官被黑色的墨镜挡了一半,显得格外冷峻·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敞开,露出里面薄薄的米色线衫·精致的皮带系着的西裤下,是一双笔直修长到过份的腿,打眼看过去除了腰,就是腿。
·虞泽看了一眼四周穿着棉袄和羽绒服的人群,不忍直视地扭过头,想装作不认识他··“小鱼儿,你来了”祁源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媳妇儿,墨镜一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旁边有女生被帅得直吸气,明目张胆地小声讨论起来,然后就看到墨镜帅哥一把揽住了他们江大出了名的冰山冷美人··有人条件反- she -地尖叫着拿起了手机。
墨镜帅哥不经意地朝她们看了过来··拿手机的女生心一颤,手一抖,手机没拿稳差点就给摔了··但是下一秒,墨镜帅哥用温暖的充满鼓励的眼神看着她,那目光就像是在说:没事儿,别害怕,不怪你,多拍点。
当天晚上,江大论坛被一组“冰山冷美人和墨镜大帅比”的合照疯狂刷屏,前段时间小火过的蒋虞CP好像只是短暂地被人关注过,然后就被遗忘在了角落里··祁源躺在床上,搂着怀里脸蛋潮红的脱了力的小人儿,心满意足地笑了。
第79章 番外之秘密·江城今年的冬天好像要比往年来得更早一点, 也要更冷一些,好在江大和C大都不约而同地早早地放了寒假··下午两点,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地, 给室内镀了一层暖洋洋的边。
身穿米白色高领毛衣的漂亮少年,笔挺的鼻梁前架了一副银框眼睛, 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还有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祁源枕着结实精瘦的大腿,横躺在他身边, 弓起了一只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抵着胸口放着的笔记本。
修长有力的手指噼里啪啦地一顿敲完, 把电脑往沙发上一扔, 往上拱了拱, 把一张英俊深邃的脸凑到虞泽面前, “小鱼儿, 你忙完了吗”·虞泽的目光定在屏幕前,连眼角余光都没有赏给他一丝一毫, “废话。”
“好吧……”祁源拖长了音调, 不情不愿地卖乖道:“那我等你忙完哦……”·“乖了·”虞泽敷衍地回了一句。
但——·三分钟后,虞泽抬手扶了扶镜框, 无奈地垂下鸦羽似的眼睫, “你能不能先去旁边待一会儿”·“怎么了我就这么看着你都不能看啦”祁源扬了扬眉,瞬间戏精上身,表情毫无障碍地切换成委屈巴巴脸。
虞泽:“……你就这么一直盯着我, 我怎么集中注意力”·在一起这么久,这人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直白的滚烫的热烈的,不加掩饰仿佛要一口一口把他给吃了似的,无论如何也难以轻易忽视掉。
祁源用后脑勺在他腿上蹭了蹭,“宝宝,我可是碰都没碰你哦·我看我的,你看你的,我又没打扰你,哥哥表现得还不够好吗,嗯”·被他这么一顿抢白,虞泽本来想说的话都忘了说,只好低头去亲他的唇角,轻声细语地认同道:“哥哥表现得很好,所以能不能更好一点唔……”·祁源逮住了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飞快地伸出一只大手,温柔又强硬地按住了他的脖颈,咬住了他的下唇,逼他和自己接了一个激烈又绵长的吻。
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屋子里泄了一室春光··等一切恢复平静时,天色已暗了下来··祁源长手长脚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上叠了一个心肝宝贝··虞泽眼眸半阖地趴在他胸前,嗓音又软又糯地骂道:“白、日、宣、- yín -,哥哥你真是越来越了不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小心肝,跟你在一起哪里还分得清白天黑夜的”祁源低低沉沉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你说说,你是给我下了蛊要不然我怎么时时刻刻只想看着你,疼爱你,最好永远待在你身体……”·最后一个字被冰冰凉凉的小手给捂住了。
“倒打一耙”虞泽抬起眼睫,自以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祁源,你还要不要脸了”·殊不知琥珀色的眼瞳里水色潋滟,这一眼不仅毫无杀伤力,反而瞪得祁源又荡漾起来,握着他的手不规矩起来……·“嗡……嗡……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震动声。
祁源压根没打算理,正准备继续自己的不要脸行径,却被小家伙推了一把,“把我手机拿过来·”·“好嘞,媳妇儿”祁源活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大狗,条件反- she -地执行媳妇儿的命令,长长的胳膊一伸,就把手机捞了过来。
虞泽侧着脸贴在他胸前,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电话,“喂,你好·”·“……小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疲惫又苍老,小心翼翼。
虞泽愣了愣,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是周陈生··“您好·”他从祁源身上翻了下来,坐到沙发上,客客气气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是这样的……就是……”那边的人局促地试图组织语言,但却吞吞吐吐、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虞泽耐心地等待着··周陈生心一横,老脸也不要了,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前段时间出了一些意外,叔叔破产了·现在年关将近,上家里来要债的一茬接一茬,你妈妈她受了很大的惊吓,能麻烦你把她先接到你那边去住一段时间吗”·虞泽一时没有说话。
沧桑的声音重新变得小心翼翼,“叔叔实在是没办法了,看在你妈妈她生你养你的情分……”·“她要跟你划清界限”虞泽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边愕然了几秒,“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妈妈呢小泽”·“周承安呢他也不管你”·“承安……”周陈生的声音显得更局促了,“承安他的公司刚刚才成立,资金还周转不开,我怎么能这时候……小泽,算叔叔求你了,你把你妈妈接过去待一段时间好不好”·“一段时间是多久”虞泽站了起来,赤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冷漠地问道:“我是她的儿子,我当然应该尽我的孝道。
但——您确定虞女士离开周家以后,还会再回去吗”·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虞女士,她生来就是要被娇宠的,吃不得一点苦,除了做一个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她没有任何生存能力。
当年能把他生下来,大概是虞女士这辈子做出的最伟大的决定··但周陈生的一辈子未免可悲,勤勤恳恳地庇护着妻儿,临到末了,竟然都是只能同甘而不能共苦。
祁源也跟着起了身,从他身后圈住了纤细精瘦的腰,下巴轻轻磕在他肩上,沉默地拥抱着他··虞泽挂断了电话,微微侧过脸,蹭了蹭他的··*·第二天,祁源陪着虞泽一起回了一次周家。
时隔一年多,再次踏进这个地方,虞泽说不上来心中涌起的情绪是什么·但他看到沙发上怀里抱着孩子的虞女士时,心绪再次沉了下去··尽管生活捉襟见肘,但虞女士一如既往地优雅精致,只是眉目间笼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忧愁。
“小泽,你来了……”虞女士一见他就站了起来,“阿糯,叫哥哥·”·她怀里白嫩水灵的小女孩好奇地扭着胖呼呼的小身体动来动去,葡萄似的眼睛在两个陌生哥哥身上来回打量,最后甜甜地叫了两声,“哥哥哥哥”·虞泽不想寒暄,伸手拉过了身后高大的男生,“毕业典礼时您应该见过了,他叫祁源,是我的恋人。”
祁源礼貌地鞠了一躬,“阿姨您好,我是祁源·”·虞女士当时的愤怒早就被磨平了,此刻也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你好·”·“我现在住在祁源那里,您过去住的话有些不方便,所以在附近的小区给您租了一套房子,您先将就着住一段时间。”
虞泽的声音冷冷淡淡,平静得像是在和陌生人交流··虞女士是天真,但是没到傻的程度,她脸上的微笑僵了僵,“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用麻烦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虞泽打断了她的话,微一停顿,用一种微妙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以为您会开口,让我帮周叔叔度过难关,没想到您只是想自己抽身而出,这很简单·”·虞女士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再开口时嗓音变得尖利起来,“虞泽你这话什么意思”·“小泽你来了”在厨房忙碌的周陈生听到动静后立刻小跑了出来,打圆场道:“你们先坐一会儿,午饭马上就好”·“不了周叔叔,我们说完话就走。”
虞泽客客气气地向他点头问好,“您也不用忙了·”·无论他和虞女士的关系,无论周承安对他做过什么事,周陈生这个继父,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最好。
毕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虞泽,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虞女士放下了怀里的小女孩,眼里已经闪现了泪花,“你现在找到了你爸爸,你有了靠山,就可以这样对我说话了是吗你也不想想在他没有出现的十八年里,是谁把你养大的”·“我们要重新探讨这个问题吗”虞泽微微拧了拧眉,“我不想吵架,走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走的”虞女士活了将近四十年,使起小- xing -子依旧蛮不讲理,“你是不是在心里看不起我”·虞泽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祁源伸手揽住了他瘦削的肩,轻轻握了握。
“呦,今天赶上了什么好日子,这么热闹”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嗓音··周承安扫了一眼客厅里收拾好的行李箱,温柔又- yin -冷的目光定在了虞泽脸上。
“小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他发自真心地笑了起来·这么久不见,小泽美得越来越惊心动魄了,如同盛放的雪莲花,又冷又艳,简直像是被什么浇灌……·他唇角的笑意凝住了,眼神移向虞泽身旁站着的人时,瞬间充满了嫉妒。
虞泽一看到这人就生理- xing -厌恶,转过身径直朝门外走,“我们先出去了,您再考虑一下吧·”·“怎么我一回来,小泽就急着走呢”周承安又笑了笑,“阿姨,您这是打算跟小泽一起走,不管我爸了”·虞女士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气势也弱了下去,“阿姨只不过是带你妹妹出去先避一避……”·“呵呵,阿姨,您还真是……一点苦都吃不了啊,难怪小泽他——”·“周承安你给我闭嘴”走到门口的虞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猛地转过身子,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冰雪凝成的刀子,又冷又凌厉。
“激动什么啊小泽,你这么爱你的妈妈,难道不应该让她知道吗”周承安的嗓音像是从黑暗中的河水里爬出来的,潮- shi -又- yin -毒,“阿姨,为了让您能心安理得地在周家享受富贵,当年小泽他差点被我强抱了,都一声没吭过呢。”
他的语气甚至是得意的,刻意用了最直白粗俗的字眼,将虞泽苦苦尘封在冰川之底的秘密,当众血淋淋地揭开··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有几秒,一道高大的身影像一只疯狂嗜血的野兽,凶猛迅疾地扑倒了周承安。
一拳,两拳,三拳……拳头和肉和骨头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格外吓人··等虞泽彻底回过神来,周承安整张脸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甚至分辩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虞泽闭了闭眼睛,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个秘密,还是被他知道了……·“哇啊……”小女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死定了·”祁源的动作顿了顿,暂且收回了沾满鲜血的拳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学霸和校草双双崩人设+番外 by 西楼望雪(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