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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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文案:·贺呈陵vs林深·满嘴骚话然而全无实战经验导演受vs温和寡言只为隐藏老流氓真面目影帝攻·圈里人都知道大导演贺呈陵看林深不顺眼,扬言说他参与的所有电影,永永远远都不要林深,哪怕光露个背影的第n号配角也不要,尽管林深已经拿了无数影帝演技备受肯定。
后来,这条消息越传越广,以至于所有人安排座位也会尽力把他们安排在对角线··再后来,这条成为了圈内著名的假新闻,所有信过的人纷纷惨遭打脸·原因无他,贺呈陵的新电影官宣,男主角是林深。
内容标签: 强强 娱乐圈 业界精英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深,贺呈陵 ┃ 配角:白斯桐苟知遇何暮光 ┃ 其它:别动我的电影·第1章 柏林┃这身材……看起来确实很带劲儿。
白斯桐拿着平板看完了林深最新的采访,将屏幕上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和一旁沙发上的吊儿郎当的人对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林深,你说说,你要是和银幕上一个- xing -子,我们能省多少事儿”·“斯桐,”沙发上的林深向后仰着靠上沙发背,闲适的姿态一下一下的用手指敲着皮革。
“我要是真是那绅士礼貌的好- xing -子,那还要你们留在工作室里干嘛,早就自己一个人为艺术献身去了·”·白斯桐从林深刚出道就跟了他,两人一路拼杀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全靠着战友情谊支撑着没有散伙,平时说话也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随意。
“是是是,谁能知道林大影帝之所以温和寡言是因为说多错多一不小心就满嘴跑火车·就因为这,工作室里养了一大堆人随时准备善后·”·林深听到这句话反而笑了。
圈里人提起林深,都说他那张脸将五官拆开了来看也算不上过分出挑,可是放到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无论摆放出怎样的弧度,都迷的人移不开眼睛。
更别说这样一个人还有着极好的演技和人脉,不过也只是刚刚三十岁的年纪,却已经顶着演技派的名号走了好几年,各色奖项拿到手软··不过白斯桐毕竟已经看这张脸看了好多年,对于这笑容,只要林深不故意释放荷尔蒙撩动人心,正常情况她完全可以免疫。
她把头发往后一捞,从办公桌上拿了一根皮筋扎起,“再过些天咱们要去柏林,礼服今天下午到,先试一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再改也来得及·”·林深已经不再敲沙发了,改成了扣手玩。
他私下里小动作极多,在亲近的人面前尤为肆无忌惮·“其实没必要这么认真,不过是去当个颁奖嘉宾,我去年拿柏林影帝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我哪里不上心”白斯桐咬牙切齿,“就那礼服的事,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造型师一个大男人逼得来我这里哭到眼线都糊了的”·林深想了想那次发生的事情,轻笑出声,一点端正态度的打算也没有,“那是个意外。
可能是Mary那天眼线画的太浓了·不然一个大男人,怎么把眼线都弄得晕开·”·“不是意外,”白斯桐现在明白了·“你当初就是因为一直叫错他的名字还把衣服换来换去才把人家气哭的。
到现在……要我怎么说你才能记住,人家叫Mark,不叫Mary·”·“……哦·”·林深是一月二十九号到的柏林,白斯桐还在国内,和团队一起过几天才到,跟着他的是助理周禾芮。
林深很自然地去拿行李,让小助理只拿着自己背的包就好··好不容易绕过了媒体,周禾芮把丸子头解开放下防寒,侧头问,“老板,我们去哪儿”·林深将袖子折了折,“去我家。”
周禾芮掩唇笑了笑,略带羞涩,“老板,这速度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爸爸妈妈会不会不同意啊”·“……”·林深停下脚步,把墨镜摘下来看她,“你大学没去学表演实在太可惜了,要不要我举荐你去剧组当个女二”·周禾芮抓住关键,“工资高吗”·林深认真思考,想了想上一部戏的那个一线女二的片酬演技以及脸,再看看自己这个清秀的小助理,“唔,如果是你的话,可能还是当我助理更高。”
“那还是当助理吧,人总是要为钱低头·”周禾芮不管对方话里有话,义无反顾地做了资本主义的走狗··林深拦住一辆出租车,流利地用德语报了地方后将行李放在后备箱,上了车听周禾芮讲工作,“后天安排了一个街拍,大后天有个直播采访,白姐说大过年的,别的人上春晚上综艺你又不上,所以采访的时候好好说,给点爆点。”
“什么爆点”林深打开微信想看看有没有人拉他聊天,扫兴之后便又加了一句,“要不要我爆个恋情之类的,你觉得是黑长直的清纯款好,还是胸大腰细的- xing -感款好”·“都可以,您可以试试。”
周禾芮知道这位没事就想搞事情的- cao -蛋- xing -子,“反正公关部的王姐说,大过年的您要是在搞事情,她就拿着三尺白绫去你家上吊去,再在旁边写上一行‘坑爹老板下辈子再见’。”
林深收回刚才的想法,“那还是算了,她想下辈子和我一块儿,还是同一时间死的好,不然奈何桥上太挤,不好碰到,连一生夙愿都完成不了·”·周禾芮当了林深三年助理。
当初从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就是凭着能照顾自家男神的一腔爱意和孤勇,然而不到一个月之后,她就心死如灰地爬墙到别家,没脱粉回踩已经是仁至义尽··没办法,谁让这位爷和他表现出的人设大相径庭,说好的温和而又沉默的演技派高岭之花呢难不成被狗吃了·“不说那些了,柏林电影节你要给新影帝颁奖……”周禾芮说到这里带着些八卦意味,“其中一个候选人可是我家小金,当初贺呈陵的《籍》没选你选了他,结果人家就得了提名,万一真的拿了影帝,老板,你会不会很尴尬啊”·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又开始瞧自己的指甲,那副漠不关心的姿态让周禾芮一个拿他工资的下属都觉得神奇。
整个圈子浮躁的要死,也就林先生一枝独秀鹤立鸡群,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凹世外高人人设的林先生终于开口,“要不是没上《籍》,我怎么靠着《涸泽而渔》拿戛纳的影帝。”
《涸泽而渔》是他在那之后接的片子,杀青没几天,是准备着拿去冲戛纳的··“呸呸呸,哥哥,还八字没一撇呢毒奶自己,你这也太自信了吧”·林深扬了扬下巴,手指抚摸上侧颈,语气平静,话语却嚣张又散漫。
“禾芮,那是我的,没谁能够拿走·”·或许是平时林深过于老不正经,以至于周禾芮这会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又燃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追星的热情··那时林深刚刚出道,在一个破电影里演一个不过一分钟镜头的男n号调酒师。
在灯光昏暗闪烁的吧台中,他淡漠着神情玩着花样,在将酒递出去之后靠在椅子上用手摩挲着侧颈,无视身边女人的快要蹭到腰上的红色高跟鞋笑了一下,眸光流转,又颓废又傲气。
那一笑就是让人神魂颠倒,忘了初衷··后来那部破电影主演导演编剧都被骂的要死惨淡收场,反倒是林深突出重围,硬生生地给自己打开了一条有希望的前路··她bulingbuling地眨着眼睛,“老板,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决定爬墙回来了。”
“算了吧,别这样,”林深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很成功的抹杀了她的回忆败气氛·“我怕你下次忍不住脱粉以后黑我·”·当天,一个已经三年没更新的林深大粉忽然回归,发了一条微博――[@林深时见鹿:我回来了,以后不再是女友粉,我不在乎@林深的- xing -格和状态,只是颜粉,演技粉和事业粉。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出租车,周禾芮终于跟着林深来到了他的家,望着面前的别墅,周禾芮忍不住开口,“老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我不介意和你结婚的,现在民政局都不收费了,就算收费,我也可以帮你付了,真不用你花钱。”
等着里面的人开门的间隙,林深开口,“禾芮,你想入党吗”·周禾芮原本还在计划着骗婚赚钱,忽然被问到这样又红又专的问题不由得一愣,然后就听见对方道:“我觉得你需要上上思想教育课,提高提高道德觉悟。”
这时门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优雅且有些年龄的东方女人,棉制长裙外套着厚大衣,笑起来的样子和林深很像,有种沉静温柔的气质,像是被护在玻璃花房中生长起的虞美人。
然后,周禾芮亲眼目睹了这位优雅端庄的女人直接跳到林深身上,亲昵地抱住他,语调活泼,“深深,你回来啦妈妈好想你啊”·周禾芮:“……”这差距,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实锤了。
女人说完这句就看向她,“诶,这是我儿媳妇吗”·“妈,别闹·”林深将女人的大衣扣好,“这是我助理,周禾芮。”
然后他又转过来介绍,“禾芮,这是我母亲,Jacqueline,林琳·”·外面到底是冷,他们很快地进了别墅里面,周禾芮没有打扰许久未见的母子两人讲话,简单的寒暄之后就借故处理工作回了房间,只留下夏克琳女士和她的儿子。
周禾芮一走,林深就无奈地看着母亲,“妈,你不是说要维持优雅吗”一见面就跳到他怀里是怎么一回事·“抱歉,”夏克琳吐了一下舌头,“我没有忍住。
都怪Lucas,我和他彩排的时候他明明告诉我挺好的·”·“你做什么他觉得不好·”林深对于这两位的腻歪已经习惯,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爸今天是不回来了吗”·夏克琳有些无奈,端起红茶,“他回来的,只不过司机今天请假了,你知道他的车技,我觉得要自己绕会来恐怕还要两个小时。
要不你去接下他”·“好·”林深拿过桌子上的钥匙,走了两步又道,“妈,那你……”·夏克琳了然,“我知道,我去找禾芮聊会天儿,等你们回来再吃晚餐。
放心,我不会让小姑娘觉得无聊的,之前我和斯桐不也处的挺好的吗”·林深的父母都是中德混血,到他这里那四分之一的血统并没有改变他的发色和瞳孔,却也给了他一副棱角分明的面孔。
拿白斯桐的话说,“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林深开车到德国柏林施奈勒大街104号,打算从林荫小道处穿梭到教学楼,还没有拐弯就听到一个男声,讲的是熟悉的汉语――·“艹,我不管,这件事情必须要办妥。
他们院线现在这时间给我整妖蛾子,真是拿不要脸当事业了啊是不是还等着我回去带些冥币给他们当工钱”·按照绅士的风度,林深现在应该快速通过或离开,可是院线两个字却让他放慢了脚步,毕竟左右都是同行。
似乎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引得男人冷笑··“什么他还在别人的饭局上说我这身材上起来肯定很带劲儿真新鲜,五十多岁的人了,年龄说不定比我爸还大,那玩意儿能不能用都不知道,这是打算当我干爹还是怎么的就算我给他睡,他敢吗有色心没色胆,当孙子我都嫌有辱家门,还真以为自己几斤几两,作死地拿着鸡毛当令箭,等我回去之后,不给他把那玩意儿卸了嘴缝上,我就跟你姓苟。”
林深想这小年轻的脾气还真躁,估摸着是家里有些背景又刚进圈,连院线那边都敢这么硬刚·可若真如此,以后的路想必要比别人走得更艰难一些··就这点来看,倒是和他当年一模一样。
他不打算再偷听,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而那个人也握着手机走过拐弯处从他身边快步离开··在勃拉姆斯第二钢琴协奏曲的铃声中,林深于擦肩而过时转过头去看他,只瞟到了隐约的侧脸,架着墨镜的冷冽的鼻峰闪出模糊的白。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冬日的霞光下,他脊背挺直又瘦削,贴身的牛仔裤和淡橘色羊毛衫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腿和流畅优美的腰线,露出的脚腕白得发光,有些长的发捞在后面扎起,随着走动而轻微地左右摇晃。
林深脑子里又磨过对方刚才说的话――·这身材……看起来确实很带劲儿··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恩斯特?布施戏剧学院,位于德国柏林施奈勒大街104号,有一百多年历史。
1905年,德意志剧院新任艺术指导马克思?莱因哈特成立了德国第一所表演艺术学校··小剧场:·林深:这小年轻的脾气还真躁,估摸着是家里有些背景又刚进圈,连院线那边都敢这么硬刚。
可若真如此,以后的路想必要比别人走得更艰难一些··三十而立又多两岁的贺大导:你说谁是小年轻呢·第2章 缘由┃这家伙,真是个傻逼。
林深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今天在学校见了一个华国人,是学校的学生吗”·“Felix,我记得学校里是有十来个留学生,但我不知道你见的是哪一个。”
卢卡斯说到这里就停下,从不将自己的怀疑加入言语之中·和夏克琳的跳脱活跃不同,他身上有着德国人所有为人称道或不喜的- xing -格特点,死板,固执,守时,恪尽职守。
实在是可以拿出去流水线生产的模板,而不像一个艺术学院的导演系艺术史教授··林深一直想,自己身上这份冠冕堂皇而又- cao -蛋的扭曲- xing -格,先天条件绝对是因为父母基因的太过于势均力敌,谁都不让。
多嘴问这么一句就够了,他不会将这些东西抓着不放··能让人在一瞬间感觉到惊艳的东西其实很多,光圈子里那些动人的面孔就已经足够模糊视线迷乱焦点,哪怕是林深自视甚高目下无尘,也曾经被其中几张脸惊艳到心跳加快,今天的情景甚至还没有到那程度。
这些过去就过去了,不至于耿耿于怀难以忘却··他这样想,顺水推舟地将那张模糊的侧脸和利落的背影从脑中抹去,转而调侃夏克琳今天没有藏好的狡黠活跃以及准备进行的兴师问罪,以便于让卢卡斯现在能准备一个好的回答平息美人怒气。
贺呈陵觉得自己当真是流年不利,刚刚隔着电话骂了个人,现在又要听着房间里其他人争吵不休··王子衡刚死,小三就带着孩子找上门,和继母为了遗产划分争执。
他感觉自己确实是个神经病,比如当初为了恶心王子衡不惜连累自己也要回到德国去恩斯特布施戏剧学院上大学,又比如现在回到这里看一场闹剧反而升起一种隐秘诡异的快意。
从他坐着的沙发的角度来看,那些面孔都有些扭曲,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怪物,闻着一点金钱气便涌上来,张牙舞爪不顾体面··这个场景,或许可以放到下一部电影里,当然,这个前提是如果他也要拍和生活一样烂俗恶心的片子。
他拿起旁边的红酒杯,给自己倒了些酒,饮尽之后直接摔了杯子·玻璃破碎的声音让室内一静,红了眼的人纷纷看向他··“Leon,”继母看着他,努力维持着温柔的笑意,可又因为还没有收住之前神情的原因显得有些怪异,“怎么忽然间摔东西了”·“没有,我是替你们生气,”贺呈陵稍稍挑起眉,讽刺的意味倾斜而下。
为了让王子衡那个漂亮的德国秘书听懂,他换了德语,“王子衡也太不是东西了,要是他死前立好遗嘱,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事·”·继母皱了皱眉,“Leon,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爸爸”·“女士,我想,你应该称呼我为Leonhard。”
他把这句友善的提醒说完,笑意盈盈地开始阐明自己的观点,“你们放心,王子衡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从今天以后,和他有关的事情我也不会参与,你们可以放心地越过我。”
他起身,将花瓶中娇嫩的黄玫瑰取出别在胸口,优雅地朝着在场的众人行了个礼·“接下来,就祝各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白斯桐和团队在第三天过来,来了没多久就把林深搞到酒店里让造型师和化妆师给他来了一整套拖出去拍照,等着精修完在直接发到工作室的微博上。
林深看着造型师浓厚的眼线,在Mary和Mark之间犹豫了半天,最后温洵着开口道,“小马哥,我觉得这里腰这里有点松了·”·小马哥:“……”斯桐姐老板他还是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小马哥是什么鬼·白斯桐一边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一边问,“明天的采访内容你肯定已经看过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问的”·“禾芮说你想要个爆点”林深帮她把贴到眼睛上的头发拨开,语气温柔的过分,像是电视中情深不寿的男二。
“可是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有什么可爆的点·”·白斯桐把他的手挥开,“别在这儿献殷勤,你一这样我就知道你要搞事情·”·无事献殷勤的这位用手指敲击着腿面,缓缓开口,“斯桐,我觉得我缺一个恋人。”
白斯桐和他相处了快十年,发现对方确实在这方面根本毫无欲求,清心寡欲起来倒真的像是老干部,让她还怀疑过林深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你……欲求不满”·“不是。”
林深歪着脑袋露出招牌微笑,开始给经纪人讲戏·他现在还穿着街拍时的衣服,淡灰色的羊毛大衣敞开着,里面是白色的针织衫,配着这张脸分外动人,低沉着嗓音充满引诱的意味。
“你不觉得这样的故事很适合我吗这么多年对于初恋无法忘怀,默默守护不让对方知晓,这辈子就只打算守着这个注定不会在一起的人了却残生。
啧啧,多深情多悲情,还不够爆点上热搜引发一场全民大讨论”·“……”白斯桐觉得这位果真是神经病,什么鬼才逻辑都敢想。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虽然我很庆幸这一次你愿意提前跟我商量·但是你觉得这件事情的真实- xing -有多高你初恋是谁你想好了吗她因为什么拒绝你不喜欢你啊”·“白月光这种多好编啊。
学习好气质佳,书香门第校园女神·”林深似乎觉得这样分量还不够,继续摆事实举例子,“虽然我觉得自己还不错,但是架不住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就像禾芮,她不就是爬墙去何暮光那里了吗”·前排被点名的周禾芮立刻表明忠心,“老板,如果你以后都不惹事还愿意把平京那套房子送给我的话,我绝对愿意嫁给你,合约夫妻都行。
还有老板,我对小金是纯粹高尚的母爱,你可不能这么诋毁·”·林深冲她笑一下,保持着长辈般的宽容心,“傻孩子,还没醒呢放心,我不给你占便宜的机会。”
然后他就转头继续对白斯桐道,“或者更惨一些,在一起但因为误会分开,分手太惨烈以至于永远无法在一起,但是我仍然爱她啊·就算放手了,心里也永远将她当做信仰,日夜朝圣,千里万里,不改此行。”
·白斯桐听着这句话觉得有些熟悉,想了半天还没想起来,索- xing -直接问:“这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我是这个世界上的朝圣者和陌生人》,木夏然喝醉后对着朋友讲的。
六年前拍的片子了,你不记得也正常·”·白斯桐现在算是想起了,那部文艺片,帮林深拿到了当年的金麟奖和金晟奖双料影帝·她最佩服的就是他这一点,“你能混到现在,完完全全是靠职业素养。”
“其实我一直以为是靠脸·”林深辩驳了一句,就拉回话题,“所以说你觉得怎么样,编一个白月光出来,既不影响粉丝脑补,又能拿出来挡绯闻。
比以前每一次发声明方便多了·”·“让我回去拉策划宣发开个会再想想·”白斯桐知道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添上了一句,“我主要是怕你哪天真谈恋爱了后悔。”
林深敲击腿面的频率似乎更快了一些,关节每每仅仅轻触便抬起·他扬唇一笑,眉眼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恋爱,结婚……这种事情,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第二天的直播采访,林深依旧保持着以往的人设坚定不动摇,温和有礼绅士作风,话不多但足以看出很真诚也有思考··如果让白斯桐评价,那就是千年的妖怪装斯文,要是没有万年的道行真心看不出这位是个败类。
然而,这些特点不光圈外人信了,连圈内的人也信了,林深工作室知道内情的工作人员纷纷表示仅此一点就足以证明自家老板的高超演技··也是这样的再加上不沾腥风血雨的低调作风和靠作品说话的演技,让林深的粉丝构成比同年龄段的男艺人要更加理- xing -,至少女友粉和萝莉粉比例不高,演技粉和事业粉倒是占了将近半壁江山,国民度和那些中年影帝不相上下,就算是不关注娱乐圈的人,看到是他主演的电影都愿意花些钱进去看一看。
“林老师,这一次我国的电影只有《籍》入围了主竞赛单元,你对于这部电影怎么看”·林深戴着金丝边眼镜,褐色地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白色衬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且温洵。
“《籍》还没有进行展映,但仅仅是预告片已经让人震撼,我相信它会代表华国电影取得优秀的成绩·”·“听说林老师你当时也去参加了《籍》的试镜,应该已经知道剧情梗概了吧这次作为影帝奖项的颁奖嘉宾,如果何暮光以《籍》中项羽的角色获奖,你会对他说什么呢”·林深知道总要问出些什么,但也早有准备,并不介意给《籍》和何暮光送一波顺水推舟的人情。
“贺导当时出试卷当做试镜题目,除了那张卷子我其他的并不了解,但我知道是个好故事·”·他那天发着高烧去试镜,连人都看不清楚,卷子也没怎么好好答,现在想起来都是模糊的记忆,唯一清楚的,大概是贺大导演在发卷时吼的那一句,“一个半小时后我来收卷,狗子监考,你们加油。”
“何暮光的演技很不错,他是个好演员,我很期待他代表华国演员摘下桂冠·到时候我一定会献上最真诚的祝福·”·……·在国内收看直播的人很多,不过林深的粉随艺人向来低调宽厚,哪怕在只有自家的直播间都不会讲一些捧一踩一让人抓到把柄的话,按照业界的说法,像林深这种不惹事不怕事购买力还强的粉丝团体才是一个艺人真正的保障。
直播结束,周禾芮原本打算请对方团队吃饭,但是那些人还有别的工作便婉拒了这顿饭··林深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和刚才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同。
白斯桐早已对他表里如一不做妄想,对于林深能够在外人走了之后再毁形象已经很是满意,“我看你今天状态还不错·”·“我哪次出过差错·”林深微阖着眼,懒洋洋地开口,“《籍》哪天展映,我想去看看。”
“明天下午三点·”白斯桐调侃,“你不会真不服气吧想看看何暮光从你手里拿走的角色演的怎么样”·“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林深嗤笑一声,“更何况,明眼人都看的清,那角色本来就是贺呈陵留给何暮光的,根本不是从我这儿抢走的。”
白斯桐到这儿也百思不得其解·“一部《如归》一部《籍》,贺呈陵捧何暮光捧的太厉害了吧,就算是金主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全部家当赔进去给一个人换前程吧。”
“这些你作为经纪人都不知道,我能清楚”·林深从沙发上爬起来,捏了盘子中的一颗车厘子,“无论是真爱也好是真情也罢,换个名目改张脸怎么都行,只要这次何暮光能争气拿下影帝,那么贺呈陵就是慧眼识珠瞧出千里马的伯乐。
要不然……”·他将车厘子咬破,汁水蹦溅而出,又酸又甜··“要不然呢”·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眉眼低垂,藏起神色,将核咬在牙齿中间,言语中带着些凉薄的笑意,“要不然,就算他后台再硬,所有人也都会说――”·“这家伙,真是个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林 真香预警 深·现在:能让人在一瞬间感觉到惊艳的东西其实很多,光圈子里那些动人的面孔就已经足够模糊视线迷乱焦点,哪怕是林深自视甚高目下无尘,也曾经被其中几张脸惊艳到心跳加快,今天的情景甚至还没有到那程度。
这些过去就过去了,不至于耿耿于怀难以忘却·他这样想,顺水推舟地将那张模糊的侧脸和利落的背影从脑中抹去··后来……·林深:真香。
现在:林深:恋爱,结婚……这种事情,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后来……·林深:真香··现在:贺呈陵给何暮光拍电影捧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里在乎过这种事情·后来……·林深:他是上了你两部戏,都是男主演。
亲爱的,你实在太厚此薄彼了吧··贺呈陵(暴躁):你都上我了,还有什么不满意再话多就从我身上下去·第3章 影帝┃这份荣光的缔造者,是拍摄了《籍》的贺呈陵。
林深换了一件黑色大衣戴上口罩,冲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头发就出了门··他在咖啡厅点了一杯美式当午餐,刚坐下就听见和他背对着的座位上有人小声讲电话的声音,很熟悉的音调,停顿和抑扬都和他在学院里听到的如出一辙。
“宝贝儿,你别给我讲这些,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不一起过去,你走你的,我有别的事儿呢”·哦,这听起来应该是在和人调情··林深想,拿着小票的手无意识地将它撕成一条条的样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一堆破事,不过现在还好,反正过了这段时间我再也不会去那栋房子,他们爱闹闹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说了,今天晚上给我留门啊,不见你我可睡不着觉。”
这句讲完,对方就收了手机离开,从林深这个角度能看到的依旧只是瘦削的背影和露出的白的晃人眼的脚腕··他隔着衣料都能想象出对方脊背上突出的线条美好精细的肩胛骨,像是收拢于身体中的一双翅膀。
确实是充满诱惑力的年轻的躯体··他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道了声谢··有一个人从后面搭上他的肩膀,语调欢悦,“费力克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林深回头,嘴角带上笑,“霍伯特导演,好久不见·”·他以前拍过一部由法国小说改编的电影,导演就是霍伯特··不过和文艺的电影不同,这位导演的- xing -格却很是开朗,没聊几句就道:“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深夜party,很有趣,你要不要来啊”·林深凭借对方暧昧的眼神就能清楚这个party的内容究竟是什么,酒池肉林放纵自我,跟模特明星来一场具有异国情调的一夜情。
对他来说,这实在是没必要·“感谢你的好意,我还是不去了·”·“费力克斯,你果然是日耳曼民族和东方的结合啊,完美的继承他们的保守内敛。
Delilah前段时间见到我还说,你身上东方的神秘气质太重了,是她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那我过几天见到Delilah时要感谢她对我的夸赞了·”Delilah是他合作过的法国女演员,就像巴黎一样浪漫又多情。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霍伯特继续问··“去看电影,华国的片子·要不要一起”·“哦……”霍伯特听到这句有些遗憾,“我以为你要去看那部英国电影的,看来我们不能一起了。”
林深知道对方说的那部片子,最近已经被吹成了得奖大热门,但是显然,他更想去看看《籍》,看看五千年底蕴塑造出的西楚霸王江东男儿,是不是能在国际的背景下接受考量。
林深到达放映地点的时候又遇到了很多老熟人,父亲的同事朋友,德国的旧交,一起拍过戏的同事,他跟每个遇到的人都礼貌地打了招呼,在靠中间的地方坐下,等待电影的放映。
在屏幕暗下的前一个瞬间,有人从林深身边走过,依旧是那白的晃人眼的脚腕··这样看来,确实有缘··林深的目光追随着对方向前直到落座,光影闪烁间,电影的夜雨中劈下一道闪电。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深竟终于看清了他的侧脸――·在黯淡的光下显出一种冷白的色泽,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眉峰锐利,和身材一样瘦削的面孔,又偏偏充满着倾泄而出的张扬气。
林深想要从脑子里搜寻出一个词来形容,可最终还是挑选了那两个字――带劲··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在那个人和电影之间徘徊,才发现对方旁边的人脸也很熟悉,是何暮光,《籍》的男主演。
和院线有关,有个小情人儿调情,张扬又骚话满篇……·这些似乎一切都可以对上号了,他认为的,充满诱惑力的人,并不是他猜测的娱乐圈小年轻,而是老油条贺呈陵。
确定了贺呈陵的身份,林深这电影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乱七八糟地熬过了两个多小时就匆匆离去··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贺呈陵的名字,出现的照片似乎比他今日看到的侧脸略微丰腴一些,至少不像真实看到的那样瘦的过分,腰一只手就可以捞起。
就是这个人了·林深确定完之后就想起贺呈陵今天那一声“宝贝儿”,在搜索栏中又加上了三个字“何暮光”··八卦小报的内容确实没放过这俩人,明里暗里都影- she -他们关系不一般,可惜实锤一个都没有,用的还是微博上的合照,连水印都没去。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翻完之后打电话给白斯桐,开口就问,“贺呈陵和何暮光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白斯桐没想到这位主儿打过来是为这个,忍不住笑,“昨天谁说这些事儿他不在乎没兴趣,今天是怎么了不理尘世专注演戏的林影帝终于下凡了”·林深没管她的调侃,“我现在要去跟约翰尼聊个电影构想,会不会被媒体拍到同- xing -亲密吻照直接出柜六十岁老头,就得看斯桐你查的怎么样了。”
白斯桐被他这老流氓的言语震撼到无以复加,骂了一声就挂断电话··等到林深和约翰尼导演聊完剧本回到酒店,迎面就接住了白斯桐扔来的手机,“怎么了斯桐,谁惹你了,脾气这么大”·白斯桐故意不看他,- yin -阳怪气着声调,“还能怎么了我的合作伙伴为了威胁我要和一个六十多岁的有夫之夫出轨了,我还不能生气了”·“那你这个合作伙伴真的太不是东西了,该生气。”
林深完全不在意地把自己给骂了,将手机抛起又接住,“查的怎么样了”·“贺呈陵和何暮光有没有不正当交易我不知道,但是我一个朋友说,他们拍到了何暮光和一个男的在地下车库接吻,不过不是贺呈陵,是个数学家,最近的大热门,那个叫何数的。”
白斯桐说完自带分析,“你是想上贺呈陵的电影又担心被他们这裙带关系影响所以才让我查的吗”·“你说是就是吧·”林深将手机递给她。
白斯桐知道这家伙的- xing -子,也不想管这破事·林深时常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他们这工作室大概也是为了处理这些才建的·这一次好歹还和职业有关,要不是她调侃了一句林深就放狠话,她也不至于生气。
“你和约翰尼谈片子,谈的怎么样”·“不怎么样·”林深把大衣脱了,“他那电影构思很好,就是能给我的角色不行,样板化明显,完完全全是为了迎合这边的市场才加的。
我接不了,不过你倒是可以拿回去给别人卖个人情·”·“不接就不接,”白斯桐听了就明白,“王洛山那边已经拿着新片等了你大半年了,还有周老,宗霆,他们都把剧本给我了。
挑一个也能拍,冲着奖或者赚个票房都行·”·林深侧靠在沙发上,头枕着手臂笑,眼神懒懒的,“你刚不是还说我想上贺呈陵的电影吗怎么这会儿不提他”·“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
他现在忙着《籍》的事,新片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有·”·林深瞧着自己的指甲,“那就再等等呗,我刚才从《涸泽而渔》的剧组里出来,你让我见见太阳不行”·“你别告诉我打算休长假,林深,我等的了你,市场可等不了你。”
他刚出道时就断过一年半,之后又是一个重新开始··“休不了,”林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可是斯桐,到这会儿,我这里装的还是虞生南。”
虞生南是《涸泽而渔》中的男主角,林深演了他半年多··白斯桐忍不住皱眉·林深是体验派,戏演完了人还在里面出不了是常有的事,这几年好了些,可是每每这时候还是让她心忧。
“那就等一等吧·”白斯桐笑,“回国之后上个杂志封面怎么样”·颁奖典礼上星光煜煜,粉丝也已经在直播前坐等。
林深入场的不早不晚,黑色丝绒高定礼服上别了一朵银质的紫荆花,头发向后梳起,挽着国际三金影后Delilah·再过一段时间,她有一部电影要在华国上映,算是提前借他露个面孔。
“费力克斯,”Delilah笑意温柔,明眸善睐,侧过头跟他耳语·“散了之后要不要跟我去单独喝一杯·”·“不了·”林深帮她把头发上装饰的珍珠扶正,婉然谢绝,“你这样的美人,不应该被我独占。”
“三年了,”Delilah语气带着些埋怨,“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这难道是华国人的通病”·“不,只是我的问题。”
……·[林老师和Delilah在说什么感觉好亲密的样子·]·[一看到他们两个同框就重回三年前,《沉默之声》真的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爱情片,结局爆哭啊]·[深深今天也好好看,他笑起来真的是苏爆了,我好像去现场啊]·……·林深进去之后和Delilah分开,在他的位置上就坐,从这里可以看到左边前几排坐着的贺呈陵,脸色依旧苍白,显出微薄的病态,但是心情应该不错,正和何暮光言笑晏晏。
林深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手指放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打着节拍·这种漫长的过程对于入围的人是一种煎熬,对于无关的人则更像是看客的聚会··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又偏偏不想钓鱼也钓不到鱼。
林深想起上一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他也曾等待焦灼,就算是看过其他几位入围男演员的作品觉得自己无人可匹敌,可还是控制不住那颗跳跃着的想要得到肯定的心脏。
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通简远畅,恬于荣辱”对于他这样的年龄和心态来说还是太难了··不过也根本没必要,无欲无求多了,岂不是要遁入空门做和尚来一个四大皆空云云,红尘中人就应有红尘中的爱恨,有一条足够去走的坦坦荡荡的路。
林深最后整了整领结,拿着装有新一届影帝姓名的信函走上灯光汇集地··“It is my great honor to stand here and read out the winner of best actor. This is the glory of an actor. The finalists for this session are ...(我很荣幸站在这里宣读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
这是演员的荣光·这一届的入围者分别是……)”·他背后的荧幕上是各位入围者的短片,而他的面前,可以看清不太远的地方坐着的贺呈陵的脸。
林深确实没想到,似乎贺呈陵要更加紧张一些·又不是自己得了奖,之后再回看《籍》,也不过是给何暮光的履历添了一笔,贺呈陵这样紧张又激动,看来确实是对何暮光上心。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万一没拿到……·林深心里这么想,也不知道是对谁的幸灾乐祸- yin -暗面还是为谁抱不平·可他表面上却温和优雅地拆开信封,看清了名字之后了然一笑——·“Among these excellent candidates, the winner of this award is who conquered all people with his excellent acting skills,He Muguang.(在这些优秀的候选人中,获得这个奖项的是凭借精湛演技征服众人的何暮光。
)”·何暮光似乎有些发愣,反倒是贺呈陵快速起身把他抱住,“暮光,祝贺你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这一届的柏林影帝,再一次被华国演员获得。
这份荣光的缔造者,是拍摄了《籍》的贺呈陵··第4章 偏见┃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颁奖典礼和酒会结束,林深披了件大衣在身上以应对寒凉的空气。
“何暮光那边说打算庆祝一下,问你要不要去·”·林深舌尖抵着牙齿舔了一下,余光瞟到殷切盼望着能和偶像见面的周禾芮,“去吧,反正没事干也睡不着。
你不太舒服就先回去,我带禾芮过去·”·白斯桐知道他的习惯,也信他能够处理的好,便答应道:“那好,我先回去·司机在,你们小心·”·“老板,你人太好了。”
周禾芮开始疯狂赞美·想着自己能够见到何暮光,成为第一个恭喜他的粉丝她就觉得兴奋··林深很自然地应承了这份赞美,虽然他隐约另有所图·“别给我发卡了。
一会儿酒别喝太多,要是有人给我敬酒,你也别替我拦·”·“哦,知道了·”周禾芮他们虽然常说林深无法无天,但是却清楚他护短的厉害,细致体贴起来根本是无人能比。
她刚来不久见过林深和白斯桐吵架,就是因为白斯桐不舒服还要替他挡酒··林深将里面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脱掉,犹豫了半天问道:“有暖宝宝吗给我两个。”
林深比他们到的晚些,进去之后就看到背对着他的沙发上靠着的人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后颈,迷蒙的光影之中,那莹白柔软而又滑润,像是会流淌一般··有人看到林深,招呼他,那后颈的主人也转过头来,露出一双锐利的,略带讥笑的眼,举起酒杯。
“呦,林大影帝来晚啦,是不是要罚酒三杯啊”·林深察觉到贺呈陵并没有自信掩藏的不满,也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不过无所谓·林深没等别人劝酒,彬彬有礼的温言款笑,接过贺呈陵的杯子一口饮尽··“扰大家兴致了,是我的错·”·贺呈陵原本只是给他示意一下用这样的大杯喝,可对方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直接把他的杯子拿了去。
也罢,贺呈陵拿了个新的杯子,气定神闲地看着林深又倒了两杯黑啤喝完··林深之后便坐在一边,放任自己的小助理红着一张脸去找偶像搭话·他将大衣的扣子解开脱下,衣袖挽起。
刚刚做完这些就听到有个女声叫他,“林老师·”·不远处,贺呈陵坐在那里,用余光斜睨着林深·对方正和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聊天,姿态优雅又闲适,真丝质地的衬衫扣的一丝不露,手指握着玻璃的方口杯。
林深倾听别人说话的眼神很真挚,那种真挚换一个角度和言辞便可以直接说是深情··贺呈陵曾经也是被林深的演绎深深地惊艳过的·那应该是好些年前的古装片,林深担纲男二,整个电影最出彩的是一分半的特写镜头,对方月百色的衣衫轻袍缓带,手握狼毫,一篇《项脊轩志》,抄着抄着就落下泪来,泪水凝在睫毛上,细微的颤动都显得脆弱。
连他这种最烦文言文的人,都记住了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君子深情,莫过于斯··他当时就觉得这个演员有灵气,有魅力,光是伸出手来就能拉着观众一起入戏,有机会一定要合作一次。
可是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成·《籍》试镜的时候,他给副导演苟知遇说不选林深的原因是林深被科班学院教条住了,演技确实极好,可总是差点儿什么东西··可是事实远不是这样。
只是他纯粹地不喜欢这个人罢了··林深出身不错家庭和乐,做人做事太礼貌太平易,太周全太无可挑剔,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柔的姿态,像现在这样被小角色缠上,又或者像之前被记者将话筒快要怼到脸上,他都不会有不耐烦或者生气的负面情绪表露,活脱脱的画上了一副精致又虚假的面皮,也不知道演多了是不是会出不了戏。
他不喜欢·相当,非常的讨厌··这种游刃有余,礼貌周到的站在他的反面的人他统统讨厌,看到就像是看到镜子中那另外一个自己在肆意发笑··他收回目光,给自己灌了整整一杯酒。
“呈陵,”何暮光走过来,侧过脑袋和他小声说话·“你跟林老师熟吗”·“和谁”贺呈陵刚才就灌的急了,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你和是不是和林老师挺熟的·”·他自认和这位以演技派著称的前辈之间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不过是四五年前一起拍过温思歆的《瘾君子》,自己还只是个男四号,和男主演林深几乎没什么对手戏。
就算是现在拿了柏林影帝,也不会让这位上赶的过来捧场·按这样看,那么在场的,也就只剩下贺呈陵可能和拿奖无数的林影帝有一星半点的联系了··“林老师”贺呈陵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想了一下就笑起来,他又往“林君子”那里瞧了一眼,他本来就有些不舒服,现在更是烦躁。
“我和林深”他抬起手臂揽上何暮光的肩膀,声音还挺大·“小暮光啊,你这是开什么玩笑乖啊,我要是跟林深熟的话,这部电影还有你什么事儿”·“……”·刚才还闹腾的现场忽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在贺呈陵何暮光还有林深那里游移。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大导演当时可是放着林深不用点了何暮光当主演,虽说现在证明选择不错,但显然在当时看来还是林深才更加保险·今儿个又有了这么一出,谁都明白甭管有什么渊源不渊源,贺呈陵不喜欢林深这件事都已经是实锤了。
林深此刻也因为贺呈陵的话转过头来·他其实过多的是疑惑不解,他和贺呈陵之前没有过什么交集,现在遇到了几次他也没和对方说过什么话,不至于不清不楚的就被讨厌。
林深也不是没有气- xing -的人,只不过碍于这么多年塑造出的光辉形象成了习惯,要是他敢一脚给踢飞了去,白斯桐绝对能拖着整个工作室的人跟他同归于尽··而且除此之外,他觉得贺呈陵这样也蛮好,这副- xing -子才配得上那张脸和那副气质。
何暮光觉得自己也是真惨·光靠眼神都能脑补出一场爱恨纠葛的大戏·他可是有男友的人,怎么能在这种戏份里瞎参豁··一想到这里,他立刻随机应变,一巴掌拍到贺呈陵脑袋上,“贺呈陵,我说你这个一喝醉就说反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就你刚才那句话,我家那位要是听见了,不得把你给打死”·贺呈陵本来就烦,现在被何暮光一打脾气也上来了,冷笑一声,刚要抬手打回去,结果脑子里全是酒气,一下子没站稳向后仰倒,直接栽倒那个他说一点儿也不熟的人的怀里。
林深很自然的接过,一只手臂把他卡的丝丝的,神情却很是温和,绅士的起身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后才神色淡然地开口,“贺导这是喝多了吧·”·贺呈陵刚想继续闹,就被走过来的苟知遇摁住。
体重和身高差不离的苟副导仅凭一只手就让他不再开口,然后才笑眯眯地跟林深说话,“是喝多了·林老师,您别管他,让他一个人待着·他这人从小就有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嘴欠的要死。
我们这些当朋友的有时候都忍不住想要揍他·对了,他前几天还说下部电影要找您来拍呢,是啊,暮光”·“对,”被cue的何暮光疯狂配合,“大鱼说得对,他说林老师你是他现在最想合作的演员。”
林深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有些话听一听就行,成年人的世界信这些话才是真沙雕·便也自然地回应,还是温和的状态,“贺导演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热闹看一看也就散了,贺呈陵也被苟知遇拽走到一边坐着喝酒了,林深又落了个清闲,还能跟过来搭话的人说上两句··他话少这件事圈里人都清楚,所以大多也识趣,露个脸就走。
当然也有另有所图的,比如刚才那个流量小花,想从他这里拿资源做进入电影圈子的敲门砖,明里暗里地表示可以接受潜规则··林深是什么人,他从没跟圈子里任何人睡过。
这倒不是因为洁身自好之类的云云,而是因为他把自己看的太高,觉得跟这些人上床实在是浪费自己的美色··只不过……·林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只手臂刚才搂过贺呈陵的腰。
和他目测的一样,纤细得仅凭一只手就能握住··而另一边,苟知遇干着副导的事儿- cao -着助理的心,“贺呈陵你怎么了,喝点酒就胡闹”·贺呈陵知道对方不会真怎么样,扯起嘴角笑,一只手压在胃上,“就算没喝我也敢,我就是看不上林深。
张胜怎么弄的,把林深也叫来了”·“声音小点,我就稀奇了,”苟知遇瞪他,“你和林深没什么交集,讨厌他什么”·贺呈陵不愿意把他的那些心里活动讲出来被苟知遇说,最后只嘟囔了一句,“还能是什么,看起来完美的活的东西,我都讨厌。”
“行,少爷,”苟知遇也不打算管他了,“那您就自己个儿讨厌去吧,我先撤了,明天早上还要早起陪我媳妇儿去商场呢·”·“撤吧,”贺呈陵冲他摆摆手,“祝你在牢笼中越困越死。”
“去你大爷的”·第5章 他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你男朋友··林深待了一会儿就觉得腻,他今天过来纯属是带着助理一起来瞧瞧美人儿,现在看够了就打算撤。
看到周禾芮还在和别人聊天,就拿起大衣外套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便打算去卫生间抽一根烟··他其实没什么烟瘾,连学抽烟都是为了演戏需要·只不过是今天心情有些复杂,跌宕起伏雾里看花,须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林深靠在隔间的墙上慢悠悠地吞云吐雾,整合着自己的思绪··他对于想要什么向来清楚,每每攀登一座高峰都让人欣喜,有乐趣的东西都愿意去追着看一看,可显然,他感兴趣的这位牙尖嘴利满身是刺,他都能想象到要是自己在近一点,贺呈陵第一次骂人的话就会百倍落在自己头上。
林深想到这儿顿住,手指架着香烟无声地笑了开来··拿那些话骂他,似乎也挺有趣的··外面忽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像是有人摔倒连带着其他东西掉落。
林深本来不喜欢管这些闲事·他摆明了就是个凉薄的- xing -子,可以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扫自家门前雪,何管他人瓦上霜的典型代表··可是大概是喝了酒又抽了烟的缘故,他今天竟然升起了些见义勇为的意思。
他灭了烟,将大衣领子整好,装出君子端方的人样然后推开门,走到盥洗台就看到那儿地上蹲了个人,脊背微微颤抖,瘦的有些过分,酒气扑面而来··他瞧得出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的主人是谁。
说实话……林深觉得这算得上是说什么有什么,像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样,活生生地撞到他手上来了··他蹲下来,不在乎那价格顶的过小白领半年工资的大衣落在地上,想仔细打量一下人,就听到对方呜咽细碎的声音。
“什么”·林深没有听清这一句·但接下来贺呈陵的声音似乎清楚了些,他讲的是德语,熟悉的音调让林深不由地一愣··林深听到他这么说——·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Wie lcherlich, dass ich in meinem Heimatland seit mehr als einem Jahrzehnt lebe.(多可笑,我竟然在我生长了十多年的故乡水土不服。
)”·林深不怎么清楚贺呈陵的身价背景,但是凭着这一口德语以及对方那天待着的恩斯特布施戏剧学院就能大致推断出跟他差不多··他似乎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走在柏林的街上,却失去了归属感,从前是“甚荒唐,反认他乡是故乡”,现在是被柏林驱逐在外,找不到东西来划分他乡与故乡。
他伸出手覆上贺呈陵的背以示安慰,又担心对方蹲在那里太久腿麻,打算将他扶起来··贺呈陵这才抬头看他,声音沙哑,眼角迷蒙着泛了红,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却无果。
“你谁啊”·果然是喝醉了··林深想··不然按照之前的状态,这会儿早就一脚踹上来了··他装了一整天的正经,到现在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眼中藏满促黠的笑意,带着语调都是低缓而柔和,充满着诱导的意味。
唯一可惜的就是现在没有人可以欣赏他的精湛演技··“乖,我是你男朋友·”·“……”贺呈陵呼吸一滞,眉头微蹙。
“你骗人·”·还行·还有些意识,不算是烂醉·林深抛弃这个不太良好的开端,换了个话题·“你和何暮光是什么关系”·“朋友……不然还能是什么”·林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情更好了,贺呈陵的状态像是夏克琳养过的那只体型优美的豹猫,由于平时过于骄傲,所以一旦露出任何一点乖顺的模样就让人爱不释手。
他继续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林深”是的,不是为什么起哄,为什么赌气,而是为什么讨厌··“他们那种人……我都不喜欢。”
“那种人·哪种人”林深确实不明白是自己身上哪一种突出的特质让对方讨厌·他自认对外形象维持的不错,以假乱真的程度几乎快要让自己也相信。
贺呈陵默了默,眉头皱得更紧了,半天才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果然不该和醉鬼论长短··林深捏着贺呈陵下巴的那只手改为托着他的下颔,另一只手抬起揉开他的眉心,哑着声音哄道:“不喜欢就不喜欢,人怎么可能没有不喜欢的东西,就算是一辈子不喜欢也成……”·林深说到这儿顿住,弯起眉眼,一派自信又骄傲的模样,声音更低了一些,“不对,你怎么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喜欢……”·“我的电影……”·贺呈陵又嘟囔了一句,林深只听到了这几个字,想起白斯桐询问过的后期安排,话比脑子里的想法更快,“我跟你拍,好不好”·“你谁啊”·得了,这又回到一开头的时候了。
林深有些无奈,轻佻的意味退了大半,但还是招猫逗狗的常态,将最初的回答又来了一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你男朋友·”·“你骗人……”·“嗯。”
林深一边把他架起来准备带回大厅看看还有哪个人知道这醉猫的具体住址,一边应承道,“对,骗小猫呢·”其实他本来是想直接拦腰抱的,只是担心别人看了不好。
·“……你才是猫·”·“行,我是·”·林深和贺呈陵进行着这种幼稚园小孩才会讲的没营养的废话回到大厅,很多人都喝了不少,但是总有人千杯不醉依旧清醒,这其中便以何暮光作为代表。
何暮光看到这个立刻迎上去,觉得世界真心是魔幻·贺呈陵这家伙刚才还嫌弃人家嫌弃的不行,现在就整个人趴到对方身上了·林深先开了口,“贺导演喝醉了在卫生间里,我看到就把他带回来了。”
何暮光看到林深就觉得这种绅士风度并没有在现代人身上缺失,这宽宏大度起来足以超越整个太平洋·他将贺呈陵接过来笑了笑,“林老师,谢谢你把呈陵捡回来。”
呈陵……直接叫名字,果然很亲近··“举手之劳·”林深维持着这样和刚才迥异的温良状态,把小助理叫了回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好的,林老师,下次再聚·”·车上,周禾芮面色红润神情激动地开口,“老板,我实在太感谢你了·暮光他真的好好看,说话也好温柔,他还主动跟我合照拥抱,啊啊啊啊啊啊我这一辈子值了值了。”
林深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我想问一句,你当时喜欢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激动”·“差不多吧,”周禾芮说完又自己否定,“其实应该还是有些差距的。
小金立了个平易近人的沙雕人设,粉丝自然更亲近一些·可是老板你是只爱演戏的方外之人,只可远观不敢亵玩,又不怎么上综艺展现自身·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都觉得战战兢兢。”
后来是明白了林深是怎么样的货色才能在他面前这么满口胡言··“哦……”林深能明白其中差异,“那你说我要改一改现在这样子,还有救吗”·周禾芮曾经被白斯桐叮嘱过,她这个助理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帮林深打理好生活琐事,而是一定要阻止对方的一时兴起,不然大家所有人都得玩完。
所以她常常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觉得自己肩负着一群人的兴衰··“老板,没救了·你信我·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再熬个几十年也就行了不是吗再说了,你想想你拖家带口一工作室的男女老少,大家可都指望着你活呢。”
“那挺好,”林深一听就乐了,“这样子万一连坐的话,到下面也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周禾芮心死如灰,觉得自己恐怕是要辜负组织对他的信任了。
这玩意儿软硬不吃,只要想到,谁也拦不住他发疯··“放心,我就是说一说,不弄真的·”林深将那包万宝路从兜里拿出来,“来,把这个拿好,就当是前偶像对你的奖励。”
“老板……”周禾芮把烟接过来,“你怎么……”·《涸泽而渔》里虞生南抽烟抽的凶,戏拍完之后,这个习惯也被林深带到了现实中。
周禾芮那天就在酒店卫生间里看到了三四个烟头·她和白斯桐都知道林深出戏难,却又瞒着他们不愿让别人心忧,便只好装着看不见不知道·两边都骗人竟也是相安无事到今天。
可是林深,再一次将这个平衡打破了··“乖啊,我不想抽了,你下次可别往我大衣里放这个,回了平京,要是在公共场合里抽烟可是要被罚款·”·周禾芮握紧了那包万宝路,半天才甜甜地笑了笑,“那谢谢老板了,这还挺贵的。”
贺呈陵第二天起来头疼的厉害,宿醉的威力果然巨大,直接将他喝了个断片儿,中间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何暮光坐在沙发上吃午餐,看到贺呈陵出来挑了挑眉,“你这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没救了都打算给你准备准备后事。”
贺呈陵坐在沙发上,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灌下去,“你把我带回来的”·“不然还有谁,大鱼早都走了,剩下的人酒量不行躺了一堆。”
何暮光调侃嘲笑,“不过你也太差劲了吧·喝醉在卫生间里,还是林深把你弄到大厅里的·”·“林深”贺呈陵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皱眉,- yin -阳怪气地道,“这还真是真君子啊”·何暮光感叹:“是啊,就这一点,我就比不过他。”
林深红起来的时候获得奥斯卡影帝的楼阙已经失踪,华国没有一个演员可以再将国际市场打开,是林深一个人,顺着楼阙的路走下去,披荆斩棘,给了一个有希望的未来,得到国际上的肯定,虽然至今还没有达到如同楼阙的高度,但也是华国为数不多的一张名片。
贺呈陵听着,脑子里一团浆糊,忽然间又多了点儿记忆,有些恼怒的说,“对了,昨天到底是哪个孙子说他是我男朋友的”·何暮光险些因为这句话噎住,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贺呈陵,“谁敢这么开你的玩笑老树开花怕怕不是做春梦了吧”·贺呈陵不觉得如此,他现在闭上眼都能回忆起那人身上混合着烟酒气的沉香松树气息还有低笑着的沙哑嗓音。
这样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春梦·“你才做春梦了,这些天呆在柏林没有你何教授不习惯心里痒了吧·”·可惜何暮光对待不要脸的人向来更加不要脸,说起话来百无禁忌,“是啊,我就是痒了,现在就想立刻飞回去和何教授呆在床上不下来。
再说了,就算我做春梦好歹知道主角一定是何数,哪有你这样被人一句你男朋友就哄着,醒了以后连脸都不记得的·”·“小心腰肌劳损精尽人亡啊”贺呈陵回怼,“反正老子不是做梦,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趁我喝醉了调戏我,我就……”·“就怎么样”何暮光咬着叉子问。
贺呈陵觉得那些什么把人废了之类的狠话不足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嘴比脑子快的开口,“老子就把他压在床上,看看谁是谁男朋友·”·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贺呈陵: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孙子趁我喝醉了调戏我,老子就把他压在床上,看看谁是谁男朋友。
林深(躺平):上来吧,脐橙也可以··林深的香水:COMME des GARCONS 的中- xing -香Wonderoud·我觉得超级好闻啊··第6章 前因┃你这么说我倒是真想看看,不靠他林深,我贺呈陵能不能往前走一步。
·第二天白斯桐见了林深,一开口就是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好了”·可是林深明白她的意思,手指搭在沙发背上轻快地跳跃着,“总得好不是吗”·白斯桐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酸涩。
很多人说有些人是为了艺术演戏,这里面林深最特殊,他是拿命来演戏·在这个名利场里,林深早就输的倾家荡产,因为他太认真了··“林深,你别骗我。”
“骗你什么呢”林深向后仰着看她笑,“斯桐,你得信我·”·白斯桐叹了口气,最后也只能说,“我当然信你。”
林深让白斯桐等一等,进了趟卧室拿了个盒子出来,“喏,生日快乐·”·白斯桐自己是忙忘了,要不是林深来这么一出恐怕是想不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那天跟约翰尼聊剧本之前买的。”
白斯桐打开一看,是Dior的珍珠金鱼胸针,笑意盈盈地开口,“光看这盒子,还以为你要给我送戒指呢·”·林深也跟着她笑,“这我可不敢,你还是自己买吧。”
“这应该是我跟你过的第几个年头了”·“记不得了·”林深蜷了蜷手指,忽然又想抽一根烟,“咱们都不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整天在这回忆青春实在是更加显老。”
“忆苦思甜不行吗”·“有什么可回忆的,”林深十指交叉的叠在一起,“我用不着忆苦,你也不用·斯桐,我们谁都不会再苦了。”
“听暮光说昨个儿是林深帮了你一把”飞机上,苟知遇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一句··“嗯·”贺呈陵没好气地应声,“你说怎么就有人这么没脾气。”
“也不是没脾气吧,”苟知遇比贺呈陵大了快十岁,在圈子里的时间也更长些,很多老黄历的事情他都清楚一二·“他当年也是拿酒瓶子砸过别人头的。”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呈陵听到这种动作戏就来劲儿,“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苟知遇老神在在地开口,“林深当年刚一出道就火了,后来不是又一年半载的没消息吗就是一个圈里有名的制片人在酒桌上对他动手动脚被他一瓶子开了瓢,然后被封杀了,原本签的公司也不要他了。”
他其实挺佩服林深这种人,不软不硬,该争的时候就争,付出代价也能认,其他时候不在意的都无所谓·不像贺呈陵,活的像是只刺猬和猫的综合体··“我确实没想到他当年脾气这么硬。”
现在看起来那么四平八稳的一个人,当初这脾气魄力倒是可以·贺呈陵自己就是个倔脾气鬼- xing -子,那些圆滑世故长袖善舞的类型他都不怎么喜欢,反倒是脾气硬的怪的得他的眼缘。
这样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了··“不过既然被封杀了,怎么起来的那么快,他那个制片人这么容易垮了还是他熬不下去怂了”·苟知遇饶有意味地看向贺呈陵,“这不还是因为你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贺呈陵一头雾水。
苟知遇笑眯眯地看不见眼睛,“贺少爷,一年半后,你要拍第一部 戏找人拉投资,将那个制片人又开了一次瓢……后来,他不就被查出来违法乱纪进局子了吗” ·贺呈陵这是彻底想起来了,当时饭桌上有个姓王的啤酒肚大秃顶从下面伸手过来摸他的腿,这种糟心事他能忍才是见鬼,当即一顿猛揍,旁人拉了半天才没把人给打死。
贺呈陵厌恶地皱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糟心·“那家伙确实是恶心,长得好我倒是不介意被他潜一潜全当是为艺术献身,可是就那货色,还想着碰我·也不看看爷爷我是谁家出来的。”
苟知遇知道他的家底,这些年关系处的也好,调侃一两句也不打紧·“是啊,贺家出来的,光打架这一点就和祖宗爷们一样狠·”·贺呈陵认了这一句,虽然心里觉得自己和老一辈比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他也在乎那些,法制社会谁会把人弄死啊,监狱里可不能为艺术献身··他摸了摸下巴,“合着林大影帝的封神之路,倒是我在后面给他添了第一笔啊”·“怎么,你这还打算去人家那儿邀功去”·“才不要,”贺呈陵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又闻到那股子烟草味极重的沉香气,没来由地烦闷,“他们那种绅士君子啊,别在我面前晃荡就已经算是报恩了。”
“行了,”苟知遇到他好多年的副导演,他自己有技术但是没灵气,从未想过跟贺呈陵拆伙自己单拍个什么·所以他看着贺呈陵从二十多到三十多,可惜这只家伙光增长年龄,别的地方还跟小孩一样。
“你别这么别扭·不算那些被金主捧上来的挂名的货色,国内顶尖的男演员能有几个我就给你准话·不用林深,你怎么让自己上前一步。”
贺呈陵手上只有个威尼斯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就算这一部《籍》捧起了何暮光,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也没有拿上··“狗子,你觉得我在乎这个”·苟知遇这会儿也不打算跟他计较狗子这个称呼,毕竟说的是正经事儿。
“这名利场里,有谁能不在乎要真是无所谓,贺少爷,你为什么要参加电影节,孤芳自赏顾影自怜自己觉着好不就行了”·贺呈陵被他说的噎住,半天才道:“莫莫现在在拍《光源》,圈子里都说他那部戏是要拿来冲奥的。
他那两个主演不也一个是歌神钟昇,另一个是个学术界来拍几部戏玩玩的小年轻·谁说好点的演员就一定是专业的演了好多年的老资历了只要好本子好导演有钱,我还调教不出几个能抗的演员了”·贺呈陵说的这个人是莫辞,虽然比他还小上几岁,但是却是贺呈陵的偶像。
贺呈陵喜欢他的原因不只是对方从出道的第一部 戏开始就没有差过,奖杯拿了不少,还有一点就是莫辞长得实在是好,贺呈陵一直想请他来当演员来着,当然这么多年也没成。
 ·“莫辞拿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的那部戏,不也是林深主演的”苟知遇打击他的自信心,“再说了,你和莫辞能一样,他要是不比你厉害,怎么能当你偶像”·“屁话,”颜控贺呈陵反驳道,“我那是因为莫莫美,要是他来演我的戏,去奥斯卡拿个大满贯都有可能。”
“可惜不可能,莫辞不会来演戏,你也不能随便叫个人来演戏化腐朽为神奇·贺呈陵,如果没有谁横空出世,你早晚都会用林深·赌不赌”·贺呈陵听到这儿挑了挑眉,苟知遇的话完完全全地激发起了他的逆反心理,说起话来傲慢又嚣张,整个人都保持着少年的锐利感。
“赌就赌·狗子,你这么说我倒是真想看看,不靠他林深,我贺呈陵能不能往前走一步·”·林深回到国内刚刚倒过来时差,就接到了周林锡的电话,开口直接了当,“小老弟,来江湖就个急,成吗”·周林锡是他被封杀的那一年半后第一个让他拍戏的导演,两人在剧组里待的旧,成了忘年交,有恩有情,林深根本没法子推脱,也根本不会想着推脱。
他别的什么也没问,只是说道:“成,把你那好酒拿出来等着吧·”·他挂了电话就打给白斯桐,对方明白这其中缘故,很快地处理好别的事情就进了组,甚至还以林深工作室的名义给周林锡的片子追加了投资。
林深到《谜题》剧组的时候难得地下了场雪,要说这时间都入了春,可估摸着是寒流强降温把前段时间- shi -润的水汽带起来,雪还不小··林深在车上从远处就瞧见有人站在雪里等他,连伞都没撑。
林深一下车就对迎过来的人打趣,“老哥,半年不见,你这头发怎么都白了·”·周林锡一把抱住他,狠狠地拍了两下肩膀,“你再不来,我恐怕会更老。
程门立雪就等你了,走吧,我们说说戏去·”·林深来之前已经看过剧本了,他要演的是个反派大boss,出场戏份不算多,但却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人物·毕竟这一次周林锡想要表达的是同一战线的人相互猜忌,就算是反派一号也只能位于退而求其次的位置。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小老弟,”周林锡跟他把剧本聊的差不多之后才有些疲倦的开口,“说实话,按照正常的途径,我真请不起你·”·周林锡十年如一日只拍推理悬疑片,在商业和文艺之间艰难游走,国内的奖项倒是拿了好几个,可国际上能有些名声的一个都没有。
他电影质量是固定的,票房也是固定的,受众人群还是固定的··“瞎说什么,你要是愿意用我,我巴不得带资进组过来·”·“不行,我一个导演可以一直拍一种题材的戏,你这个做演员的可不行。”
周林锡是真把他当兄弟,说起话来都是掏心窝子·“谁能想到,原来那个戏都已经快拍完了,请假出去上综艺,结果却因为溜冰被抓了·要不是我实在找不到人了……我真不会叫你。”
“我知道·”林深没有办法安慰老友,他知道这种电影快要拍完就要从头开始的无奈和心血被毁的悲愤·“我知道·”·“你说说这些小年轻,好好的去吸什么毒啊他还说压力大,谁压力不大你当年到那个程度都过去了,他们现在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老哥,”林深笑,“当初如果再多来半年,我恐怕也熬不下去了·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那个恶心的制片人垮台垮的即时·”·“那事儿我知道一点,在你之后他还不改那毛病,有人给他开个瓢,还是个我的同行,据说背景很深,没过几天那制片就直接被关进去了。”
周林锡的同行,导演·林深想了想自己打过交道的这些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觉得应该不至于被制片人潜··他此刻只能够想到两个人的脸,一个是合作过的导演莫辞,另一个就是……贺呈陵。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如果是贺呈陵那样儿,他恐怕也忍不住去潜一潜··林深被他心里的想法一惊·估计是因为贺呈陵是他最近惟一遇到的惊艳,所以有点什么旖旎的想法都会忍不住往上靠,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知道是谁”·“这我不知道,”林深以前从不主动询问这些,这一次反倒是让周林锡有些惊讶·“你现在……也爱听这些了”·“就这一件。”
林深道,“毕竟那人也算是间接帮了我·”·周林锡想到这一点,立刻应声,“那好,那我帮你再问问·”·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呈陵:我倒是真想看看,不靠他林深,我贺呈陵能不能往前走一步。
后来……·贺呈陵:真香··你们说,两个人当年打过同一个人,这四舍五入一下,算不算是已经在一起了·第7章 影院┃要是有的人愿意跟我合作,我倒是挺愿意当他一辈子的男主角。
“各位好,我是江珩郁·欢迎你们来到我的地下王国·”·林深穿着清爽干净的白衬衫坐在桌前,十指交叠的放在桌上,眼角带着醉人的风情,气质优雅从容,像是大学教授在给学生们讲课,纠正着孩子们错误的观点。
“我向来认为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现象也存在于人类社会·因此,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遭受灭亡的命运·”·林深循循善诱,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所以,各位,你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就说你们虚弱无能的同伴,像一只老鼠一样溜回去,要么走进来,找到我,杀了我……”·“卡”·周林锡连镜头都没有复看,“林深,太棒了”·林深走下来让化妆师补妆,“你总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周林锡想起当初林深拍他的《无题》是也演的是反派··那时林深才二十出头,在电影里勾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穿着白衬衫,骨骼清瘦,手握着刀,脸颊上沾了血,像是冬日皑皑白雪中一树嶙峋的红梅。
他对着镜头勾起唇角一笑,既让人毛骨悚然又勾人心魄··就那么一笑,周林锡就知道这个角色立住了,《无题》也成了·最后林深竟然压住了男主的一番,还靠着这个角色拿了金麟奖最佳男配角。
后来好多人还说其实《无题》根本就是个犯罪片,只不过是高智商罪犯最后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根本没有警察什么事··“你怎么不能骄傲,我本来觉得江珩郁这个社会达尔文主义者肯定会纸片化,毕竟他特点太明显了,而且不像一个现实生活中应该有的人。
还好有你……”·“其他都别说了,把你的酒拿来·”·“干嘛呢”林深一下戏就看到周禾芮抱着手机,到现在了还没有放下来。
周禾芮对于当着前任本命追星的事情向来肆无忌惮,直接了当的回答:“《籍》国内首映,我得给自己抢一张票呀”·“什么时候”·“这周六。”
林深沉吟了一下,“你给斯桐打个电话,问问《籍》首映礼有没有请我”·“啊”周禾芮愣了半天,“老板是你吗是不是被夺舍了”·林深不管小助理的震惊,慢慢悠悠地将后半句威胁的话讲完,“要是你不愿意问这个,那就给斯桐写封邮件,就写辞职信,高中应该练过这个吧。”
“……老板,高中练的是求职信·”·“差不多,你从我这儿辞了职,岂不是就要写求职信了”·周禾芮觉得林深完美的逻辑自洽,实在找不出什么问题。
“老板,我这就去问·”·等到下午林深刚刚卸完妆,白斯桐就打来电话·“你要去《籍》的首映礼”·“捧个场嘛。”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捧场”白斯桐笑,“林深,《籍》剧组的人,你是跟谁有交情了还是怎么之前刘导的戏也没见你去捧场啊,你给我撂个实底,你去到底是要干嘛”·休息室里就他和周禾芮,他索- xing -开了公放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边穿外套一边道:“没有交情……处着处着不就交情了吗”·“林深,你这话说的,跟要谈恋爱似的。”
“不谈,你不是不让公开吗我多听你的话·”林深安慰他,“你放心,我不打算搞事情,只是去看个电影·不然哪天被拍到去电影院,还指不定需要公关,现在多方便。”
“你戏什么时候拍完”·“要是没意外,应该后天·”·“拍完就回来吧,看你的《籍》去·”·林深低垂着眉眼笑,他就知道白斯桐已经做好了一切。
“好·”·“这几个剧本,你都没看上”苟知遇拿起被贺呈陵扔到一旁的本子,翻了翻看,“其实我觉得这个还行。”
“你是认真的”贺呈陵把头从杂志里抬起来,“你拿的那个,古代狗血爱情片,君主爱上敌国公主,为了对方不惜子民疆土,隔着国仇家恨最后还能一笑泯恩仇在一起。
这种故事就算情节再跌宕,有什么用它的内核是什么就算是精致的服化道,高超的拍摄技巧,优秀的演员,都拯救不了这个剧本。
因为它的内容怎么拔高,都只是鸡毛蒜皮的人间恩怨·它从头到尾合理化的是男尊女卑,母凭子贵的封建流毒,边缘化的是人- xing -险恶,美化的是男权思想,这样的烂片,圈子里谁爱拍谁拍,谁拍了我就看不起谁。
真当我拍了一部古装片,以后就陷在这个里面走不出来了笑话”·“是,你说的对,”苟知遇道,“小嘴叭叭叭地说半天,吵得我脑壳疼。”
贺呈陵皱眉,冷着一张脸,“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看剧本烦成什么样了,青春疼痛文学,流产打胎小混混;黑社会大片,老大爱上对方的头子玩禁断爱;ip改编,脱离不了情情爱爱小格局;悬疑推理,默默和那个老周都在拍,我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要都是这样,我还不如不拍了得了。”
“我的少爷,就算真有了合心意的剧本,你也不一定拍的了·不然原作者和原编剧参豁一份,跟组编剧被你搞得像孙子·整天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不让别人碰,你觉得哪个好编剧愿意把本子给你”·贺呈陵在片场向来有独裁者的名声,谁的话都不听,连苟知遇这种好脾气的都跟他吵过好几次架。
贺呈陵将杂志盖到脸上,完全不在意苟知遇的话·“那就想办法呗,现在的问题在于,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值得我想办法的本子·”·“行,宁缺毋滥,那就等着,看看谁这次能入你的眼。”
三月三号晚··《籍》国内首映礼··各路影评人,明星,电影人,媒体齐聚一堂··林深来的晚,原本聚在外面的记者们都已经准备偃旗息鼓,看到他的时候立刻起了兴趣。
“林影帝,你为什么来给《籍》捧场是因为接下来有合作吗”·“林深,你和顾影后的绯闻是真的吗”·……·林深一条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刚准备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内场,就听见又有一个记者问, “林老师,圈内传闻你和贺导不和是真的吗”·他终于停下脚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答道:“没有不和。”
“林深,没想到你也来了·”“·“蔺老,”林深对着蔺长清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这样好的影片,当然值得来看一看。”
蔺长清在电影界名气高,又是平京电影学院的名誉校长,算得上是林深的老师,两个人关系也是不错,聊的来··“我记着柏林展映的时候,你已经看过了。”
林深想起那天的事,嘴角不自觉地戴上笑,“有些东西,再看一遍也值得·”·蔺长清没想到林深对于《籍》评价这么高,他对这个小朋友还算了解,林深心里是有骄傲的,这样真心实意地赞扬实在是为数不多。
这样看来,这部电影确实是要好好看看了··蔺长清这样想,默默地将老花镜摘下来,换上了读数更高更清晰的眼镜··林深:“……”好吧,说实话,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骚- cao -作了。
主持还有主演采访环节林深都兴致缺缺,直到贺呈陵上场他才收起了有些懒散的眼神,注视着台上的人··贺呈陵今天穿了一件拼接撞色短外套,配着修身的长裤,一双腿斜斜地搭着线条流畅又美好,脚腕依旧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微长的发还是扎起,眉峰也是锐利着,充满锋芒感··林深发现贺呈陵当真是不怕冷,无论室内还是室外,都穿的比别人少太多,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他总觉得贺呈陵瘦的过分,似乎可以窥视出骨骼的形状。
贺呈陵回答起问题来不是那种长袖善舞圆滑世故的类型,但胜在天马行空且不失爆点,足以引得场面火爆··“贺导怎么评价这部戏中小金的演技呢”·听到主持人的问题,贺呈陵笑起来,原本的锐利被冲散,透露出一种别样的,足以模糊了年龄的生气。
“他很好,是我心目中的最优秀的男演员,没有之一·”·林深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大抵是心中的清高感在作祟,虽然说何暮光能在上一届是华国演员获奖的情况下再拿柏林影帝已经证明了演技不俗,但是最优秀的男演员……应该不至于。
紧接着他就听到蔺长清道,“何暮光算是贺呈陵一手捧起来的,这份情,当真是让人动容·”·老人家不关心那些八卦黑料,就事论事人也通透,反而看得更深。
“我记得何暮光也是咱们学校毕业的,比你小几届·”·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被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老了,再过一段时间生日一过就三十二了,似乎和青春越来越远。
“应该吧·”林深手搭在横梁上,“这些事我不太关心·”·“林深,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国内国外的导演,你似乎还没有跟谁正儿八经地合作过一部以上的电影。”
确实,除去人情上的特别出演,哪怕是捧出了他的周林锡,他也没有合作过第二部 戏· ·“只不过是安排上没有碰上过罢了·”·蔺长清不信这句,“你别跟我打哈哈,王洛山拿着片子等了你几个月,你不是到现在还没个答复吗”·“蔺老,”林深哑然失笑,毫不客气地卖了王洛山,“这是王导喝茶时跟你说的吧。
他骗你的,其他人都知道,他那片子到现在都不拍,只不过是不想跟贺导还有莫导打擂台罢了·”·蔺长清冷哼一声,“王洛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快五十的人了还怕起小年轻了。
林深,你可别跟他学·”·“我才三十一,按照您那么算,也是小年轻·”·其实他确实不老,别的明星这年纪还在拍偶像剧呢,要是更差些,还是指着流量过活,只不过是他看起来- xing -子沉稳,又演了好多年戏拿了许多奖,任谁见了都要叫一声林老师,被模糊了年纪也是常事。
蔺长清显然也忘记了林深的具体年纪,干咳一声,“我把你当电影人,才说这么一句·你别岔开话题,刚才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我喜欢新鲜感。
和不同的导演合作更能激发起我的创作激情·”林深笑,这句话一说,终于有些像小年轻的意思了··“当然,也有例外……”·“什么例外”·林深看着台上的人,既张扬又意气风发,比起那天卫生间的弱势刚让人觉得精彩潋滟。
他的笑意更甚了些,像是水墨轻抚后终于下定决心该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比如说,要是有的人愿意跟我合作,我倒是挺愿意当他一辈子的男主角。”
作者有话要说: 蔺长清:虽然我感觉林深另有所指,但是我实在找不到证据··第8章 百年┃下次见面,我该要一份谢礼才对··电影开始,四周暗下。
悠悠扬扬的旋律飘散开来,上空俯瞰暗色的山河轨迹,墨泼散开来,缓缓映出一个字――“籍”··林深这一次的位置看不清贺呈陵的样子,让他刚好能好好地去欣赏一下电影本身。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被一个悄悄走过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何暮光挪过来坐到左边的那几排座位的空位上,跟旁边的清俊男人笑着耳语,十指相扣纠缠在一起,旖旎又亲密。
这应该就是他那个圈外的数学家男朋友··林深眼见为实地确定了白斯桐提供的消息的准确- xing -,而后继续气定神闲地瞟向屏幕··苍茫的荒原上流血漂橹,苍凉的羌笛声伴着亡魂回荡,在万般无所希望中,镜头晃到了河畔那生长着的细碎的白色花朵。
电影结束,主创起来鞠躬谢礼,林深的目光从屏幕移到贺呈陵的身上,停在脖颈处不动··蔺长清换回了眼镜,“贺呈陵这导演功底又长进了不少,我还记得他第一部 作品,纯粹的为了炫技而炫技,现在已经可以算是炉火纯青了。
林深,你觉得呢” ·《籍》的立意就很好,放的背景也很好,在战争争霸中讨论宿命,在明知不可为中为之··“好看·”·蔺长清看着他目光还没移开,有些好笑地摇头,“我说贺呈陵,没说电影,你答的是什么”·林深的笑意不似平时那般矜持清浅,反倒像是发现了某些有趣事物的孩子,带着些诡异的骄傲感。
“蔺老,我说的就是贺呈陵·”·蔺长清:“……”现在这些小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深没在意对方的惊讶,继续道:“蔺老,我想看您的影评了,您今年一篇还没写。”
“你和他们里面谁有交情又是来站台又是催我写影评的·”林深当然不会直说,“您不是给我冠了个电影人的名号,我也不能无为。
这不是为了电影产业的繁荣发展吗”·蔺长清长叹一口气,做出了让步·“当初《唐风定》上映,钟昇为了陆释之拜托我写影评,还说要温和些,夸一夸陆释之。
现在又轮到你了·行行行,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钟神还提了那么多要求”林深虽然和钟昇不熟,但也知道对方那表里如一的清冷- xing -子,堪称圈子里首屈一指的高岭之花,和他这种截然相反。
不过如今,这位歌神由于对陆释之的过于关切而自己主动走下神坛··“对啊,那小子,把我气死了·”虽然说陆释之确实表现的很有灵气,但是他当时压根儿没打算给《唐风定》写影评啊。
蔺长清刚说完这句,就意识到不对,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听到林深说,“那我今天,也要像钟神那样拜托您了·蔺老,您可不能厚此薄彼·”·“……你要让我夸谁”蔺长清看着台上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对方穿着长裙,确确实实有一张明艳夺目的五官,如果项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是为了这样的面容,那也是有说服力的。
“不会是那个演虞姬的小姑娘吧叫……殷簌林深,你已经三十一了,别招惹小姑娘·”·“不是。”
林深这样说,语气无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您心里留下这样的形象·我对殷小姐没有多余的情感·”·“那你让我夸谁”·林深的目光从台上那人扎起的小揪揪看到露出的脚腕,低哑着声音念出了他的名字――“贺呈陵。”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你什么时候和贺呈陵关系这么好了”·蔺长清怎么都觉得按林深这种沉稳的- xing -格,不会和那样跳脱的人成为至交,但若只是萍水相逢,林深这样拿自己的人情帮助,又有些说不过去了。
“大概是,一见……如故·”林深最终还是没有把“一见钟情”的玩笑话说出来吓老人家,而是挑了一个更稳妥的··而同样的两个小时內,全国各地还有无数人走入电影院,于放映厅之中观看了这长歌当哭的凛然悲剧。·……·[我发现我还是好喜欢贺导,无论是《如归》还是《籍》,一个现代一个古代,但都有抗争,奋战,人永远不能被压垮的傲骨。
好希望贺导的下一部作品啊]·[感觉这个片子很特别啊,项羽身死,回到当初,可战场上没有救下叔父项梁,鸿门宴没有杀了刘邦,最后四面楚歌,依旧挡不住虞姬的香消玉殒。
他跟命运抗争而未果,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却失效·可跟天斗的过程中,他最终还是掌握了一次主动权·那就是自己死亡的方式·]·[赞同·我是小金的粉,小金到现在的所有电影作品里,我觉得最好的就是《如归》中的于平生和今天看的项羽。
我现在就要去二刷]·[卧槽,莫妖孽给《籍》的官博点赞了,贺导看到一定得激动地跑圈吧,这可是获得了自己男神的肯定啊]·[纯路人。
本来只是跟着凑热闹想看看柏林得奖的片子是怎么样的,现在是完全睡不着了,项羽第二次死去时,我真的眼泪都下来了·午夜场真心让人疲惫,不过真的好看,五星推荐,不看绝对会后悔。
]·……·另一边··林深刚走进卫生间就看到贺呈陵正在洗手,那件撞色的短外套在此刻看来更加鲜艳,和他的主人一样吸引眼球··贺呈陵当然知道林深会来,首映礼的名单他是看过的,几个风评差的他就没让来,林深是个特例。
他不知道林深为了什么,但也不在乎他的缘由,能给《籍》带来关注度他都来者不拒,毕竟也扰不到他身上来·只不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本来以为点个头就过去了,可是林深却一点也没有眼色地停下了脚步,隔着镜子看着他的眼睛,露出温洵的笑意。
“贺导演,我们每一次见面的地方都这么特别·”·既然林深开了口,贺呈陵只好甩了甩快洗秃鲁皮的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懒散地撑着洗手台,歪着头看他,轻佻地挑眉,“林君子,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我们遇见的地方都不合时宜。”
林深听到这个外号觉得新鲜,眼睛眯了眯,自动忽略后半句话,“电影很好,你也很优秀·我上一次看到宿命,还是《百年孤独》里阿玛兰妲把自己终日关在房中缝了拆,拆了缝,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缝制的殓衣。”
贺呈陵本来只是应付,听到这儿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对马尔克斯极力推崇,虽然更爱的是《恶时辰》··“你觉得《百年孤独》写的是宿命”·林深看见他的眼神变了,像是豹猫找到自己的猎物或者说玩具,终于不再懒散而是兴致盎然。
“不是完全,但绝对有·暴力、权欲、空想、纵欲,无法用行之有效的方法将其统一,最终,‘羊皮纸手稿所记载的一切将永远不会重现,遭受百年孤独的家族,注定不会在大地上第二次出现了’。”
“我以为到第六代这些才分明,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看到被蚂蚁吃的只剩一小块皮的儿子,破解了的梅尔基亚德斯手稿卷首的题辞,‘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正被蚂蚁吃掉。
’飓风把马孔多镇刮走,再无布恩迪亚家族·我觉得,你会得出上面的结论,肯定也是基于看完全书的结果·伏笔要在看的那一瞬间被感知才算得上你真正看到的伏笔。”
贺呈陵这话说的其实并不客气,而是把林深等同于那些翻完结局就回到前面指指点点的肤浅读者··“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到了这里,梅尔基亚德斯的手稿才被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破解。
而我既然已经知道结局,再按图索骥,必然会找到一些暗线的绳子·”·林深在看书上从来没有什么固执己见的习惯,他也不需要说服别人·至少……现在没有这个需要。
贺呈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心蹙起,眼波流转,嗤笑出声,“可是就怕看不出那是绳子还是蛇·”·林深觉得贺呈陵此刻的神情才是最生动的,生动到隐约泛出一种妩媚的色泽,轻而易举地勾起人心中的欲念。
林深不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但就他所遇到的有趣的美人中,贺呈陵绝对独占一席,恍惚间让他都产生心跳加快的错觉··贺呈陵收起承载洗手台上的手,步履轻浮地跟他擦肩而过,留下一句有些别扭又不甘的话。
“林君子,那天谢谢你了啊·”·林深没回话,低着头勾起唇角笑,再回头只能看到那吉光片羽的白皙一闪而过··“下次见面,我该要一份谢礼才对。”
林深没有再留,他再过两个小时有些事情要飞沪都,时间调不开,现在就要往机场赶··白斯桐不愿意他这么匆忙劳累,此刻的脾气自然不太好,语气很冲,“现在,你满意了”·“嗯。”
林深坐在后座,将合同看了个七七八八,“很满意·”·“我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白斯桐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不安,那种感觉更像是一场隐秘而盛大的危机,会把她,林深,乃至于更多人卷进去,前途难计。
“你就算是想上贺呈陵的电影,也没必要这么上赶着·你可是林深啊,只要他不捧何暮光,你想上,他还会越过你去挑谁国内那些人有谁敢明目张胆地去抢你的角色”·林深合了合同,“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越过我去挑别人”·虽然并没有交流过这一点,但他能看得出,贺呈陵不怎么喜欢他,虽然今天的交流看起来还算愉快。
不,应该是说,如果聊到马尔克斯,贺呈陵跟谁都会很愉快·他那本杂志没看错··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那你怎么知道他会”白斯桐反问。
林深意味不明地笑,“我就是知道·”·白斯桐:“……”这天儿是真的没办法聊了·第二天,蔺长清发表《籍》的影评,关于贺呈陵的那一段这样说——·“贺呈陵在《籍》中又一次突破了自我,《如归》中的细节问题和自我意识消失不见,他成为了一个故事的讲述人,也同时是这个故事之外的中心人物。
他不再在画面中以自我的观点影响观众,而是在剧情之中让你信服,这个世界还可以是如此模样……·我们必须要承认导演在电影中起到的巨大作用,没有导演,他们让故事不再只能通过口耳相传,文字记述之类的途径,而是能够再进一步,让人们获得更多的,身临其境的可能- xing -……·我很感谢,也很骄傲于华国有这样的年轻一辈的导演,我相信他们会是电影产业的中流砥柱,并且逐渐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于整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阿玛兰妲是《百年孤独》中布恩迪亚家族的第二代的小女儿·曾爱上一个意大利钢琴师,后来故意烧伤一只手,决心永不嫁人,又和刚刚成年的侄子厮混,但始终无法摆脱孤独。
很多人多说《百年孤独》看着累,如果累而无趣,那就不必再看,毕竟我一直认为读书是为了快感·这种快感可以是任何情绪,但必须要有情绪··第9章 谣言·隋卓一打开门,就看见林深站在门口,取下墨镜挂在胸口,对他笑着摆了摆手喊了一声“卓哥。”
他和林深在大学就认识,平京电影学院·一个是表演戏一个是播音主持,他比林深大两届·两人脾气相投,关系一直好到现在,一个是快要大满贯的影帝,一个是央视当家主持,算得上是出人头地,在这里立住了脚跟。
“你来的正好,我在煲汤,便宜你了·”隋卓说着,撤开一步让林深进来··林深很自然地换鞋,把大衣挂好·“最近怎么样”·“老样子。
我的工作不像你,没大事一般不会有什么变动·”隋卓手上一直拿着央视最受欢迎关注度最高的访谈节目《对话》,当然,新闻联播之类犹如中毒同一时间所有台都一样的这种不算。
“你呢,深”·“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林深这么回答,准备跟友人分享自己的收获,“真的很有趣·”·隋卓挑眉。
看过他节目的人都知道他平和又稳妥,绵里藏针,哪怕询问出怎样的惊天大料也是言笑晏晏的模样,完全不像是面对林深时这般生动·“我很少听到你这么评价人。”
“那我其他时候怎么说”林深跑去厨房瞟了一眼在煲的汤,然后拿了圣女果过来坐下吃··隋卓不管他反客为主,“你以前一般会说,品位好,有能力,- xing -格不错,潜力很大,外表很漂亮……你一般都是这样评价人的。
‘有趣’……林深,这三年,我已经没有听过你用这个词评价过演戏之外的任何东西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理问题·”·林深不管央视当家主持的调侃,信手拈来的应付,“有趣,有能力,品位好,- xing -格不错,外形优秀……这所有词,我不都拿来形容过你的吗”·隋卓摆手,“你哄人的手段真是又长进了不少。”
“我以为我已经登峰造极,没有什么长进的空间·”当年林深还上学的时候,和同学拍短剧都自己写,尤其是情话一套一套,不当个编剧委实是可惜。
“不过你说你,每周都要去平京录节目,就在沪都住三天,还不如直接回平京的好,就算是有雾霾,也不至于待不下去·”·“其实我住在哪里都可以,但是我夫人喜欢沪都。”
林深捏着的圣女果没动,抬头看隋卓,“卓哥,你还问我有没有心理问题,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你的臆想症多年单身独居,你告诉我,你来的哪门子夫人”·隋卓在职业微笑代言人林深的面前露出职业微笑,“我没病。”
“是啊,”林深一小片一小片地拔圣女果上细小的叶子,嘴角勾着,“卓哥,你这一点比我厉害,我只是想一想编个女友出来挡事儿,你倒好,骗了所有人,连带着现在,自己都快信了。”
看《对话》的老观众都知道隋卓的夫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温柔,宽厚,家教优良,仰慕敬畏所有的知识分子,听古典音乐,喜欢白色山茶花,爱喝太平猴魁,把博尔赫斯奉为一流。
“深,我是骗了别人,可是骗着骗着,连我自己也信了,谁又能来指责我”隋卓把装着圣女果的盘子拉过来,也捏了一颗,“你说,我……我自己塑造出了一个这样这样好的,和我灵魂相契合的人,我怎么能放得下”·“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完美的人。”
林深每一次见隋卓就打击隋卓一次,“这就像是明星塑造出来的对外形象一样,它只可能是人设,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做到表里如一·粉丝们所迷恋的也只是这样一个被包装出来的人而已。
隋卓,你现在也是一样·”·“当然不一样·”隋卓了解老友,说出来的全是诛心之论,“林深,你能说的出你现在的所有都来自那个不完全真实的绅士又沉稳的人设吗你能承认你的作品粉丝根本不怎么在乎,他们只是为了你表演出来的这个人买单”·林深向来有自己的清高,他认为他和那些明星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只是演员。
他这么多年参加综艺的数量十个手指都能数过来,接受采访也不怎么言及自身·他一直想把这些分开,此刻自然没得反驳·“我从来没打算把自己当做商品,我提供的商品,是我的演技,或者说是我的作品,不是我的人。”
“一样·”隋卓说,“你的影迷之于你,就是我之于我的夫人·我们或许没有半分明了你们的一点一滴,或许这辈子接触不到你们的身影,但那又如何我们已经追求到了我们想要追求的――真实。”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好吧,”林深扶额,哑着声音笑了半天,才讲完了后半句,“卓哥,你说服我了·”·“艹艹艹”周禾芮刚刚刷了下微博就气到扔手机,“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污蔑”·林深将她的手机拿起来准备递回去,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却停下――·“知名导演与新晋影帝间存在非正当交易,娱乐圈的风气何时能改”·“金主情人潜规则关于你所不知道的那些事。”
“你以为的深厚友情,实则满是不堪入目”·……·林深随便点开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高清大图·酒店里,何暮光- shi -润着发给贺呈陵开门,两人倚靠在门边言笑晏晏。
确实是足以给人很多遐思的,光脑补都是一场py交易的动作大戏··林深眸色有些深,就听见周禾芮继续道:“开篇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小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万一他真的是这种人呢”林深侧着头,手指敲击着桌面,动作比平时重一些。
“就像是你在之前了解到的我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周禾芮看着他像是看白痴一样·“我可以接受你们表现出来的- xing -格有差别,但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接受我的偶像是这样借助潜规则上位的人他不可能是。”
林深发现粉丝确实有一种近乎于盲目的坚持以及宽容,不再逗她,“放心,这件事情是假的·”他和何暮光没有太多交集不做评价,但是他觉得贺呈陵不是那种人。
“最近工作室的人挺闲的,你让他们查一查,”林深眨了一下眼睛,“先别告诉斯桐·”·周禾芮也眨了下眼睛,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老板我爱你,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边,贺呈陵叫来助理,“阿睿,这件事,你要帮我了·”·被称作阿睿的男人三十多岁,身材瘦弱斯文,笑眯眯地保证,“放心,贺老将军安排我过来,就是为了帮你的。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写这种东西编排我们贺家的小少爷·”·他当年是通讯兵出身,退伍之后技术还是没丢,想要查个人很容易·再说了,就娱乐圈的糟心手段,放到军队里自然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
“我给你说了,别叫我小少爷·显得仗势欺人,影响不好·”·阿睿不同意,“事实就是如此,为什么不能说·”·贺呈陵循循善诱,“你看啊,咱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玩儿,要是我这身份爆出来了,那么岂不是就没人来- yin -我了。
以后多无聊啊”·阿睿表示明白,“小少爷放心,贺家军出来的,别的不行,这种热闹,还是爱凑的·绝对好好隐藏身份,谁都查不出来。”
阿睿出去之后,贺呈陵终于不再平静,打电话给何暮光·他先在电话里连续一分钟没有重复的用词的骂完人,好不容易平息了怒气,才将兴趣转移了重点,“何暮光,你说这些烂人造的什么谣,我怎么可能看的上你”·电话那头的何暮光和他关系良好自然接轨到这条线上开玩笑,“那可说不定,万一是我给你下了什么药然后爬床,你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由我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贺呈陵觉得何暮光说的话蛮有道理,一看就是熟悉流程,“我的乖乖啊,何暮光,你该不会就是这样搞到何数的吧”·“瞎说什么,我们那是两情相悦一来二去自然上床好吗”·“不过其实也有可能,”贺呈陵又接上了何暮光刚才的设想继续往下编,“如果你那样,然后又拍了些东西威胁我,我肯定会把角色给你。
然后在多睡几次,指不定上床上着上出什么感情了,那不是以后都百依百顺·”圈子里这种故事不也挺多的吗··“嗯·按照这个流程,我在《如归》之后还能拿到《籍》的男主就很合理了。”
毕竟和导演有一腿,想拿个角色还是挺容易的··“确实是这样·我现在就后悔当年没有去当个八卦娱乐记者,按照咱们这推论,比那些狗屁不通的垃圾玩意儿顺畅多了。”
何暮光在那边嘲讽,“当娱记写自己的新闻,你也真是有追求·”·贺呈陵拿了另一个手机过来刷微博,“其实我没什么·我一个导演,被别人写潜规则之类的也是常事。
就算是真的,等到下一部电影上了以后,这段时间的闹剧也早就散的没边了·我主要担心的是你·”·导演私生活混乱是常有的事情,靠才华吃饭的人在这方面总能得到群众更多的宽容度。
可是艺人却不一样,流失掉的外在形象往往很难弥补回来··“那你帮我查查呗,要是真查出来是哪个孙子,不咬死他,我就不姓何·”何暮光虽然笑,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狠劲儿。
贺呈陵就喜欢他这一点,跟他一模一样·“放心,在查了·按他们以往办事的力度,我估摸着今天下午就能出来·找几个人一绑,剁了直接去喂狗。”
“不喂狗,先弄出圈子再说·”·“行,都听你的……”贺呈陵看到热搜上的那条,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哎呀卧槽”·“怎么了”·贺呈陵满脸惊悚,可是这样的表情没有办法充分难于言传达给何暮光。
“你说鬼不鬼,林深竟然给我的微博点赞了我以为这种人才不会管这种闲事的,他手滑”·何暮光听着贺呈陵已然自我合理化,确实不需要他在给个什么答案,但是毕竟看了那么多晋江小说,隐隐觉得这个手滑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这林影帝也喜欢看八卦呢·”·第10章 点赞┃这样的,骄傲的,桀骜的,离经叛道而又独一无二的人··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点赞贺呈陵微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林影帝方外之人不理俗世的人设怎么说崩就崩了还是说终于在电影圈待不下去了,打算蹭个热度。
这也太糊了吧]·[林深这些年谁的事情都不管,微博还停留在去年七月《涸泽而渔》官宣时,我一直以为他把密码给忘了,现在为了贺呈陵趟这一趟浑水,站队站的太明显了吧,他们两个私底下关系很好]·[你们说林深和贺呈陵也有一腿的可能- xing -有多大,不然除了恋爱脑,我实在想不出林深现在点赞的原因。
]·[《籍》首映礼林深也去了,媒体提问那么多,林深只回应了和贺呈陵没有不和这一条·emmm……这真的是让我不好形容啊]·……·“林深,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白斯桐把手机啪地放在桌子上,屏幕上这样显示――“他刚才点赞了这条微博:[@贺呈陵:真是新鲜了,我跟何暮光娱记要是没有事情做,可以做做梦,毕竟梦里什么都有,想怎么编怎么编。
]·“手滑·”·林深正打算糊弄过去,就看到小助理欢悦地蹦进来,“老板,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果然是有人陷害贺导和小金……”·周禾芮话卡到一般,就看到涂着女王色口红的白斯桐冲着她笑了一下,莫名其妙之间回忆起小时候看《西游记》中的九- yin -白骨爪。
“白姐,我……”·“说说吧,林深让你查什么了”·周禾芮又转头去看林深,对方依旧是笑模样,半点也不恼,“说吧,刚好让你白姐给我们出出主意。”
周禾芮夹在两位大佬中间一五一十地将过程说了一遍,心中忍不住想要嘤嘤嘤··“能说的通·抢资源怀恨在心,林宸越拿这样的手段出来,也算是穷途末路没得做了。”
白斯桐这么评价,“可是这种事情,找不到证据,再怎么样也没办法·”·林深用手指摸了摸下巴,“你刚才说林……林宸越有一个正在谈的代言”“对,就是那个老板你没打算接的,他们那边降价甩卖,人家才有点意思。”
“去接吧,”林深虽然答着周禾芮的话,眼睛却看着白斯桐,“你白姐肯定同意的·”·白斯桐看到这眼神就知道林深又想玩了,她带他这些年,林深本质里招猫逗狗的习惯摸得跟头,原来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林深总要暗地里掺一脚,这一次也是一样。
“嗯,按林深说的做,反正他愿意为工作室再多赚一些钱,我自然热烈支持·禾芮,你出去跟团队那边交代一下·”·“哦,好·”周禾芮应声,飞快逃离并且关好门。
“你看你,禾芮都吓跑了·”·“她跟着你以权谋私,心虚是正常的·”白斯桐说完这句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公关那边我会管,你不用- cao -心。
我只是担心公关部的几个人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一次以死相逼,求着他们老板能够做个好人,博爱众生·”·林深义正辞严,“几个部门中就公关部奖金最多,拿了钱就要完成职责,我这也算的是一种工作能力的考察。”
白斯桐咋舌,“你这段话,可真是充满了资本主义者的色彩·”·林深丝毫不懂得谦虚,“过奖了·”·白斯桐把咖啡喝干净,“好了,突发状况说完了,我们来聊一聊正事吧。”
“愿闻其详·”白斯桐这次停顿了半天,鼓起勇气才开口,“林深,我想问你的是,你现在心里,还有多少装着虞生南”·林深听完哑然失笑,“斯桐,你看你这话问的,像不像是在质问渣男的女朋友”·“别,我可当不了你的女朋友,除非你退出演艺圈,不然我不信谁能支撑起这样强大的心脏陪你疯。”
白斯桐立刻反驳,反驳完就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林深带偏,这才绕回话题,“刚才我的问题,林深,你还没回答呢·”·“我以为你都放下了这个疑问。
一个多月,我怎么可能还走不出虞生南·如果有,那就应该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我看到你画了张画·”白斯桐道,“在桌子上,你忘收了,那是当时虞生南画的画。”
在上一次林深将烟交给了周禾芮之后,白斯桐也以为他好了,以至于在看到那张画的时候心忽然坠落,手指忍不住发颤·那是虞生南才会画的画,从天际铺散而下的层层叠叠的苇草,被笼罩在其中看不真切的湖泊,天上没有云,只有孤鸿。
“林深,要不然……要不然算了吧·我们不拍戏了,转幕后好不好工作室可以签几个新人,或者投资几部电影·我……我真的担心……”·她跟林深的心理医生许临端聊过,许临端早已告诉过她他爱莫能助,林深入戏过深可是他自己太清醒,这一切是他自己主动选择的,谁都没办法,除非――林深不再是林深。
林深叹了一口气,把她搂到怀里去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才三十一,虽然比不过小鲜肉,但还是能赚些钱的·你是知道的,我不爱提携别人- cao -心小孩的事,你先别签新人了,等我哪天赚不了钱了再考虑这个,好不好”·白斯桐半晌都没有说话,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终应声,“好。”
“查出来了·”阿睿拿着电脑进来,“是林宸越·”·“林宸越”贺呈陵真心没想起来这是哪一块小饼干。
阿睿自打当了贺呈陵的助理后还是十分恪尽职守,至少记忆力这一点比贺呈陵要好太多了·他此刻立刻回答道:“《如归》,还有《籍》,对方都来试镜过。”
“哦,”贺呈陵终于想起来,“就是那个演技僵硬到我以为是哪个艺人的助理走错了,还暗示我可以潜规则的那个长得惊为天人也就罢了,我还可以暂时放下我的小初恋跟他来一段纯粹的肉体交易,可惜就那模样,连何暮光都不如。”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对,就是他·”阿睿阻止了贺呈陵的吐槽,继续道,“《如归》《城阙》《籍》,这三部戏他都试镜了,但是角色都是何暮光的。
何暮光的那个服装代言林宸越经纪人也争取过,为此还推了其他几个同类型的代言·最近又跟何暮光争夺温导新戏《叛徒》的男一·新仇旧恨放在一起,气不过才有了这么一出。”
“呵,”贺呈陵冷哼一声,“我的电影里,菜就是原罪·他水平不行怪得了谁·有证据吗”·“有。”
阿睿向他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小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质疑我的水平,我废了一下午,如果只是查个人,那也太差劲了吧”·贺呈陵欣赏了一下那些足以摁死林宸越十次的实锤,疯狂赞扬了一下阿睿的职业能力。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些人把他打一顿套个麻袋给车子套个牌拉到郊外,绝对没有人能知道是谁做的·”·贺呈陵看着满身匪气的助理,压抑住自己心中想要同流合污做坏事的兴奋感,“阿睿,你真的当过兵吗”·阿睿稍息立正,推了推眼镜,“当然啊小少爷,不然我哪有机会来保护你。”
“我觉得就你刚才那段发言,更像是混黑社会的·”·阿睿面色沉痛,“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当初没当兵之前,我可是榕城的老大,整座城市里明眼人见了我就没有不绕道走的。”
贺呈陵很给面子地“哦”了一声等待助理继续表演··“后来,我受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又想到改革开放已经进入深水区,痛定思痛决定洗心革面,毅然决然地解散了黑帮洗掉了刺青,加入军队做一个对党,对国家,对人民有益的人。”
贺呈陵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合适宜,但还是忍不住要问·“阿睿,听了你的传奇经历,我就想问一件事·”·“你说·”·“那个,洗刺青疼不疼”·“……疼。”
贺呈陵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是想着用法律手段来解决比较好,直接告他诽谤,进局子里呆呆就有你刚才洗心革面的效果。
可是我毕竟要考虑何暮光,他是个演员,顾虑的东西更多·所以这一条还要跟他那边商量过之后才可以看行不行得通·”·圈子里律师函多的能占满手机内存,可是真真打官司的,法院判决书恐怕还没有一个手机厚。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反击”·贺呈陵决定采取一下正常娱乐圈该有的正常手段:“我刚看他手上有个正在谈的代言,抢过来呗·”·“那恐怕不行了,”阿睿握着鼠标向下拖,“那个代言,林深工作室已经抢到手了。”
贺呈陵吃惊,“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阿睿拿着当年混过黑社会的经验回答道:“大概是……黑吃黑”·“……”·“果然,姓林的没一个好东西。”
何暮光和贺呈陵的所谓绯闻在轰轰烈烈中落下帷幕,《籍》也因为这件事情票房不减反增,最终唯一的输家便只有官司缠身的林宸越··“这一次,真凶啊”白斯桐看着这一场干净利落的公关反击战,不由地感叹道。
林深的目光还没有从视频之上的记者招待会内容上离开,虽然说何暮光曝光恋情已经成为热搜第一,但是他的注意点却一直放在贺呈陵身上··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少见的沉稳的颜色。
这一次头发没有扎,柔顺的搭在颈间,和他表现出来的气质- xing -格全然矛盾但却不违和··这样的,骄傲的,桀骜的,离经叛道而又独一无二的人··“确实很凶……像只猫一样。”
白斯桐:“”你对猫这种生物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第11章 嘲弄┃“少爷,考不考虑卖个身”·“《嘲弄者》。”
贺呈陵看着眼前的剧本沉默了许久,眸色比平时要深的多·他很喜欢这个故事,但是这个主人公,实在是难以扮演··他要找到一个人,一个演员,轻浮而不下流,多情而不滥情,不会悲伤,不沉溺情爱,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浮士德和唐璜的综合体,独特的,优美又哀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思虑片刻,脑海中竟然想起林深的脸,明明这个角色和林深的- xing -格千差万别··他抛开脑中的思绪,侧头问道:“谁给你的”·苟知遇笑,“嗯,一个熟人,你认识。
他愿意把本子卖给你,能放心·”·贺呈陵听到这话就不打算继续问了,只要得到原作者的肯定,剩下的事情工作室的其他人就可以去做··“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这个剧本起名叫《嘲弄者》。”
“唐璜·”·“唐璜”·“不是莫里哀的喜剧,也不是拜伦的长诗,更不是米洛兹的悲剧·而是更早的,莫利纳的《塞维利亚的嘲弄者》。”
“唔……你跟那个作者说的一样·”·贺呈陵毫不介意自夸自擂,“博学多才的人都是如此·能写出这样的角色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苟知遇听到这句,慢悠悠地道:“呈陵,我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说·”·“当然·”贺呈陵已经开始考虑其他问题·“阿睿,我们现在有多少钱”·“少爷,按照你给这部戏预估的一个亿,我们自己在投资中还要占大头。
保守估计还差一千万左右吧·”就算贺呈陵这些年赚了不少,可是五千多万,还是拿不出来··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呈陵有些烦闷,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好片子想拍,首先就在钱这里过不去关。
他一烦躁就会想要做些不计后果的事情·“要不然,找个公司签对赌协议盛世,星光,又或者是华轩,哪一个都行·”·他当年刚回国就跟盛世签过对赌协议,借了一个亿三年还三个亿,就差一点完不成把自己也赔进去给盛世当劳工。
现在想起了也算是不识愁滋味的少年才敢干的事情··“少爷,”阿睿立刻阻止,“我们还没有穷途末路到这个程度·其实,只要找个独立投资人,拿下三分之一的投资,我们再拿下超过三分之一的,也可以握有主动权。”
“再说吧·”贺呈陵最烦这些钱的事情,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只有在电影上才被钱困住过·“狗子,你先让选角导演给能看得上眼的演员粉发邀请函邀请试镜,如果主角定不下来,什么都没用。”
苟知遇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我们现在连组不建起来,就算是定了演员,那岂不是画饼充饥”·“可以给个大概时间,估计要等今年年末。”
贺呈陵说完这句,捏着皮筋将头发扎起,语气傲慢不可一世·他有自傲的资本,这些年他虽然只拿了一个最佳导演,但是各路主演捧出来的确实不少··“再说了,这可是我贺呈陵画的饼,他们几个人能扛得住诱惑不要”·苟知遇出来之后,立刻打电话给那个提供剧本的熟人,“林老师,我是苟知遇。
贺导很喜欢那个剧本……对,我还没告诉他作者是你……嗯,好……我们过几天再见·”·另一边,和苟知遇讲完电话的林深将手机扔到一旁,闭目回忆,手指伴随着《蓝色多瑙河》的音乐敲击。
乐章动人,姿态动人,人也动人··事情要回到几天之前··……·咖啡厅里,苟知遇看完了林深带来的剧本,合上·“为什么要叫《嘲弄者》”·林深今天少见地戴着平光眼镜,看起来确实是斯文绅士的模样。
“莫利纳有一部代表作的戏剧,名字就叫《塞维利亚的嘲弄者》·那里面,有着最早的唐璜·算是我的最初灵感来源·”·“这个剧本,贺导肯定喜欢。”
林深喝了一口咖啡,他永远都是妥帖的,这一刻也是如此·“我写的时候不觉得,可是写完一看,算得上是投其所好·”·苟知遇虽然胖出了弥勒佛的样子,但真不是什么纯良的老好人,很快就抓住了问题关键。
“林老师,你把这个剧本给了贺导,想换什么呢”·林深端正着态度,“换《嘲弄者》的男主角,难道不够”·苟知遇实在不明白林深这是为了什么,他和这位影帝接触不多,观感很好,可是此刻却从那温洵的表面察觉到了一些隐约的,充满侵略感的地方。
不过这种感觉他又很是熟悉·“如果不行呢”·林深沉默了一下,思绪沉沉浮浮,嘴角勾起笑,“不行,那就不拍了·”·“其实,别的导演也可以。”
这个剧本好,那就不仅仅是贺呈陵拍才好,王洛山,宗霆,他们拍都会很好··“不,这部电影,只有贺呈陵可以拍·莫辞的剧本从来都是自己写的,王洛山专精古代,周林锡只拍推理,宗霆擅长小人物,温思歆太过于细腻感- xing -,周老的片子压抑且深思。
国内的一流导演,没有一个人比贺呈陵更合适·这是我自己写的剧本,我必须要让它由最为合适的人来拍摄,如果不行,那就不拍·”·苟知遇竟然罕见地从林深这样的人身上看出一些执拗的东西,他原本以为林深这样的人不会如此。
“更何况,”林深向后靠去,闲适而又笃定,“贺导到现在还没有挑出新剧本,相比能找的编剧都已经找过了,如果不拍《嘲弄者》,短时间內应该也找不到什么别的更好选择。”·苟知遇老神在在地开口,“呈陵跟我打了个赌,和你有关。”
林深推了一下眼镜,遮挡着眼底幽暗的光,“我猜,应该是类似于……他的戏永远都不让我拍”·“林老师,这是你说的。”
苟知遇没想到这个赌竟然流了出去,此刻依旧是笑呵呵的··“那苟导可以考虑加注了,无论过程如何·我们一定有合作的缘分·”·苟知遇此刻终于想起来林深今天的攻击感为何让他感到熟悉了。
林深多年前演了一部电影,具体名字他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林深扮演了一个作家,为了自己的书能够出版吃尽了苦头,被各种原因要求着一改再改,终于可以出版时却将手稿烧了干净,决心不再有任何屈服。
他现在的笃定和自信,还有那点藏于浮冰下的侵略- xing -,和那个角色一模一样··圈里人说林深拿命来演戏,果然不是虚传··苟知遇收起剧本,握上林深的手,“但愿如此。
林老师,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林深切断了《蓝色多瑙河》,换成了《肖邦第二钢琴协奏曲》··阿睿正在处理邮件,飞快地动作在看到其中一条后停顿,“少爷,考不考虑卖个身”·“什么”贺呈陵听了这话一愣,然后就笑了开来,微长的发随着动作晃动起来。
“为艺术献身吗其实也可以,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人想包我,只要愿意出一千万,长得不算特别难看我就忍忍过去了·”·阿睿露出看沙雕的目光。
“少爷,虽然我叫你一声少爷,但你也得知道,你已经是一个三十三岁的老男人·那些大佬放着白白嫩嫩的小鲜肉不要,包你,怎么想的”·贺呈陵撩了一下头发,颇有点行烟势媚的模样,“那次谁不是还说,让我陪着吃一顿饭,业内的报价已经到一百万了十顿饭就一千万了好吗”··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阿睿承认贺家少爷长的好,那种傲气让很多人都觉得带劲儿,但他更清楚贺家的少爷有多凶,要是真有人当面让他陪吃陪睡,他绝对能揍的那人亲妈都不认识。
“少爷,”阿睿一本正经,“我们都是正经人,怎么能进行这种钱色交易·我是刚看到了一个综艺,人家请你,一期五十万,八期就四百万了,去不去”·贺呈陵犹豫,“八期综艺,有那时间我已经靠陪吃饭赚够两千万了。”
阿睿感到绝望,“少爷,我们说好了要做一个正经人的·”·“好吧·”贺呈陵挪过来,“什么综艺”·然后,他就看到了邮件上的四个大字――“致命游戏”。
贺呈陵:“……”·“阿睿,就算你跟我有仇有怨,我们可以说出来嘛,要不然打一架也可以,你至于这样伤害我吗”·阿睿面色沉痛,努力跟上贺呈陵的脑洞,觉得退伍转业实在不容易,他当年就应该和战友们一起去开那个安保公司,有他在说不定还不会倒闭。
“少爷,你入戏过度了,综艺不会让你真死,要不然,我们把人身死亡赔款谈高点”·贺呈陵觉得自己这助理的脑回路果然非常人能够企及,放到古代绝对是杀伐果断的第一人,然后再被后世儒生天天写在纸上骂。
“你真是在用实际行动让我相信你是黑社会老大而不是退伍士兵·”·“多谢夸赞·”·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现在综艺节目的明星片酬指导意见已经开始执行,每期节目艺人总共片酬不能超过80万,一季节目所有明星片酬加起来不能超过1000万。
因为贺导太缺钱,所以我做了架空,让他多赚点吧,孩子可怜··第12章 游戏┃“贺呈陵也会去·”·在白斯桐的授意下林深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工作,给从林宸越那里截来的代言拍了广告宣传片,然后就窝在平京的别墅里看书看电影,把贺呈陵拍的片子都看了一遍,这会儿正在看埃勒里奎因的《Y的悲剧》。
·小助理坐在一边削苹果,等到林深看完了才切了一半递过来,“老板,你最近怎么又回到推理小说的坑里了,连美国的都不放过·”·“我只是觉得这对表兄弟蛮有趣的。”
林深合上书,咬了一口苹果,“独居在家实在有些无聊,只能看看书慰藉一下自己·”·“老板,请您把我当个人,谢谢·”周禾芮面无表情,“你要真这么无聊,还不如去上个综艺得了,来钱快还能红,不然别人都觉得你已经脱离娱乐圈飞升成仙了。”
“我上综艺”林深笑,“我倒不介意,可是你白姐应该不会同意·”他塑造出来的形象,确实不怎么适合现在综艺流行的沙雕画风。
不过接下来白斯桐的一通电话却让林深啪啪打脸·白斯桐这样说,“林深,有一档综艺节目邀请你,你要不要参加”·“……”·林深在小助理要笑不笑的表情中道,“我们见面谈谈具体的再说吧。”
不怪林深没想到,白斯桐这一次的想法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她虽然答应了林深继续拍戏,可是心里还是想着让他少一些有投入角色的机会,刚好相熟的制片人张鸣给她打来电话,递了一个综艺,《致命游戏》。
烧脑推理类,按照张鸣的传统又不会有剧本,一看就是林深喜欢的,刚好能让林深转移转移注意力,所以她才拿来问问··林深确实蛮感兴趣的,不过他的重点不在这里。
“你就不担心我上完节目人设崩塌,神格不再”·白斯桐大手一挥,“你这些年都演出习惯了,能崩到哪里去再说了,神格这种东西,是靠成绩垒出来的,你的奖杯在那里放着,其他人爱嚼舌根就嚼去。”
林深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心里明白白斯桐这么做的缘由,故意多说了一句,“可是我不想去……”·白斯桐放出杀手锏,拿林深最近这几个月最感兴趣的东西作为诱导,“贺呈陵也会去。”
林深笑起来,将刚才没说完的那句拒绝咽回去,“那就参加吧·”·白斯桐觉得他那个笑容有些奇怪,心里莫名,还以为是自己心虚·等不久之后,她才清楚,那哪里是她心虚,明明是林深居心不良,影响到了自己。
四月十三日··《致命游戏》第一期开始录制··作为一个以烧脑推理作为卖点的综艺,它每一期有六位嘉宾,来自行业內的顶尖人物,每次主题过后可能会施行末尾淘汰制,也算得上是比较有竞争- xing -。
贺呈陵听到这个之后第一反应是问阿睿钱结清了没有,会不会因为他被淘汰而收回,得到不会的答案后才缓了口气,抱紧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和其他塞满通告的艺人相比贺呈陵的时间比较空闲,所以他成为了第一个到达录制现场的嘉宾。
化妆师似乎是何暮光的粉丝,顶着一张娘气十足的脸疯狂赞美了《籍》,接下来就各种旁敲侧击何暮光公布恋情的另外一个主人公是谁··贺呈陵不堪其扰,希望自己的助理阿睿同志能尽到一些察言观色的本分,往那一瞟才发现对方已经进入游戏的世界不能自拔。
贺呈陵感觉到人生终于对他下手,扬起笑意对着化妆师道,“宝贝儿,是我·”·“啊不,我不信·”化妆师一脸抗拒,感觉快要哭出声来,满脸都是自家男神受到屈辱的绝望。
“嗯·”贺呈陵点点头,“不信就对了·做好心理准备,他那恋爱对象比我害怕多了·”·娘兮兮的化妆师再一次陷入悲哀之中带着自己的化妆箱离去,指不定下一秒就要殉情。
不一会儿就有人进到化妆间来跟他打招呼,是新出的女团成员杨荔和,刚刚二十,火起来的原因比较迷,充满互联网时代的风采――因为乌鸦嘴,说什么不好的什么灵·现在微博已经成为各路竞技粉的聚集地,所有人都希望她能说一说对家。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老师,你好,我是杨荔和·”小姑娘长得像洋娃娃,眼睛扑扇扑扇,笑起来甜甜的,“您导演的戏我都看过,好厉害。”
贺呈陵虽然傲得很,但也明白现代社交技巧,并不会去追问对方到底看过那几部来自取其辱,刚刚说了几句就又有人敲门,这一次倒是老熟人··女人长了一张柔情似水的脸,一开口却是豪迈姿态,“小玲,你姐姐我过来……”·温琼姿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小姑娘,虽然对这张脸没啥印象,但也知道是新出的嘉宾,回到优雅的状态抿唇一笑,影后的风姿尽现,当然,这要在忽略刚才那段的情况下。
杨荔和在这种美人攻势下立刻红了一张脸,又一次做完了自我介绍后便不再打扰两位前辈··“温大脚,说过多少遍,不许再叫我小玲,不然我封杀你信不信”他们俩早些年就合作过,调侃耍赖地吵到现在。
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贺呈陵捧出那么多人却只拿了一个国际上的最佳导演,温琼姿更惨,虽然演技倍受肯定,可是多年提名多年配跑,去年才拿到第一个有含金量的国内影后奖杯。
就这样,好多人还说这是占了原本木影后息影的便宜··温琼姿翘起二郎腿坐在一边,那架势比大哥还大哥,“小玲,大家都是爷们,玩儿什么封杀的手段啊,有本事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贺呈陵想起这位姐姐空手道黑段的战绩,不像自己着野路子打架打上来的,缺乏街头实战经验,估计不行。
“打就打,约好了,你可别怂·”·“我怂个屁·”温琼姿冷笑,“有人敢打女人,还不让人说了·”·贺呈陵觉得这家伙真是无敌,“谁刚才还说自己是爷们呢,就这- xing -别变换速度,你以为你是蜗牛呢”·温琼姿妩媚一笑,“有利可图无所谓- xing -别,怎么样,贺导,新电影女主角考虑一下我呗。”
“不考虑,没听见,你疯了·”·温琼姿:“……算你狠·”·去拍宣传照的时候,贺呈陵见到了另外两个人,一个是《Précieuses》的主编童辛然,时尚女王,御姐的代表人物,另外一个是当红的小生严安,靠着学霸人设吸引了无数迷妹。
小鲜肉倒是很热情,将贺呈陵夸了一遍之后就旁敲侧击·“贺导,我没想到您也来上综艺·”·“没办法,没钱拍电影,只能卖身。”
严安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导演,觉得自己平时学的为人处事的方法似乎都没用,半天才道,“《籍》票房很好啊·”怎么会没钱··“哦,花完了。”
严安:“……”·小鲜肉无奈地离去之后,贺呈陵才开始胡想··导演,爱豆,偶像,时尚主编,影后··就差最后一个了。
贺呈陵问旁边的工作人员,“另一个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工作人员听到这话一激灵,“您……您过一会儿……一会儿就知道了。”
贺呈陵觉得自己今天脾气还算好啊,也没有故意吓人,这小孩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本来就是个结巴“你放心,我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
工作人员更紧张了,“不用……不用提前了解……”·好吧,贺呈陵在心里嗤笑,他倒要看看,最后这一位是哪路神仙··林深来的时候贺呈陵正在拍宣传照,头发扎着,柠檬黄色的连帽外套上印着几排字母,鲜艳的颜色一看就是他自己的私服。
贺呈陵刚好正被摄影师要求着双手插兜,斜着眼睛扫过林深所在的地方,眸光似乎颤动了一下,又平静无波地划过··林深只盯着他笑,将他的所有表现收纳于眼中。
贺呈陵结束了拍摄往下走,瞧着林深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林深刚要走过去做出回应,就有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拦住他,“林老师,走吧,我们还没有化妆呢。”
也不怪他们紧张,贺呈陵和林深不和的消息早在柏林当晚就传了出来,现在圈内谁不知道贺呈陵黑了脸说他绝对不会用林深,两人不仅拼酒,之后还在洗手间大打出手的消息,前段时间那谁开聚会,不也是只叫了林深,连贺呈陵喊都没喊吗只有他们制片人还佛系,把他们拉到同一个综艺里来,这万一再打起来,节目还录不录。
温琼姿目睹了这一幕,到休息室里就挪过来,眼中闪着八卦的光,“小玲,你真的跟林老师不和”·她其实和林深一个年纪,但没办法,奖杯带来的差距实在是巨大,现在圈里哪个人见了林深不叫一声林老师。
贺呈陵只是瞟了她一眼,没有回话·温琼姿继续问道:“那柏林那儿发生的事情是真的吗”就是说你们大打出手的··贺呈陵没想到圈子里已经传成这个样子,自然而然地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回答,“是真的。”
温琼姿被这个答案噎住,不过毕竟是空手道黑带的大佬,见过无数腥风血雨,很快就缓过来,“林老师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啊·”·她实在想象不到林深跟别人打架,那种优雅端正的绅士,应该讲道理才对。
这么说,是贺呈陵先动的手·不说柏林还好,一说柏林,贺呈陵就想起那个绝对不是春梦的沉香烟草气,这种愤懑足以牵连当天遇见的所有人,包括林深。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他就是那种人·”·“啊”于是,温琼姿温影后在今天承受了多年陪跑之外的另一次严重打击··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埃勒里?奎因是曼弗雷德?班宁顿?李和弗雷德里克?丹奈这对表兄弟合用的笔名,他们开创了合作撰写推理小说成功的先例。
他们的悲剧系列和国别系列都很著名···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第13章 香水┃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演技被黑的最惨的一次··温琼姿走了之后,贺呈陵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呆了会儿就打算去洗手间,洗完手之后又在同样的情景下遇到了林深。
林深换了刚来时穿着的风衣,米黄色的衬衫外套着黑色针织衫,干净利落又年轻··“啧,”贺呈陵冷着眸子笑,“什么时候林大影帝也要跌下神坛接综艺了。”
林深无愧于贺呈陵的评价,照样是温洵的君子样,换件汉服估计可以把温良恭俭让讲个齐全·“我打算养一只猫,所以要攒钱·”·贺呈陵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和他来的目的一样纯粹的人,可是并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毕竟林深这句话怎么想怎么怪,那只猫绝壁是代指。
“养猫怕不是养了个小情人儿吧·”不然一只猫哪能让人倾家荡产了去··“贺导非要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可反驳。”
贺呈陵无心和他继续对话下去,然后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住,熟悉的松香混合着海地香根草的气息卷入,让贺呈陵立刻皱眉··他拽住林深的手腕,“是你”·林深挑眉,显然没有明白贺呈陵这忽然来一手是干什么。
“什么是我”·贺呈陵又靠近了一步,拉起他的手腕嗅了一下,木香无从掩藏,就是wonderoud ·他买了一大堆松香的香水,就是为了查出来那天是哪个混蛋。
“wonderoud,那天绝对是你·”·林深一听这句便已经明了,快两个月了贺呈陵都没有来找麻烦,他还以为是那天喝断片了,没想到现在想起来了·可是林影帝随机应变的专业技能时刻在线,现在只是露出略带疑惑的真诚神情点了点头,“嗯,是wonderoud,经纪人前两天送的,说是这个还不错,我以前一直用Diamonds。
那天……哪天是……发生了什么吗”·贺呈陵被对方这样精湛的演技打动,也是一愣·他给林深起了外号叫“林君子”,几次接触下来都很是稳妥,而且这位确实也是业界內都认可的最具绅士风度脾气温和的艺人,应该不至于开那样的玩笑,还是说……只是碰巧·林深垂头看着他,身高优势在这是很是明显,可以清晰的看清对方紧紧皱起的眉心,微微颤动的睫毛,细碎的闪着颤动光芒的眼睛。
被握住的手腕上触觉是水的- shi -润与微凉,这种感觉让林深第一次乐于接受受控于人的现状··可惜下一秒,贺呈陵就放开了他的手腕,“没事,我记错了。”
林深看到贺呈陵眼中的怀疑逐渐消散,保持着在贺呈陵心中的形象问,“需要我的帮忙吗”·贺呈陵忽然想起林深在那部古装片中的样子,轻袍缓带,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翩然君子,一边挥毫一边落泪。
他原本强硬的状态忍不住软下来,声音比刚才柔软了许多·“不需要·”·贺呈陵说完就打算走,可是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对方促不及防地抓住了手臂,这一次是直接带到怀里,后背被按住。
贺呈陵抬头刚要发作,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两人之间的空间进一步缩小,鼻尖几乎要与鼻尖相触,雪松的香气忽然之间浓烈起来,除却清冷深沉的气息,反而带上了暧昧的温度。
终于,回归主导者的身份了··像是无限慢放的镜头一般,贺呈陵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林深近乎于轻佻地挑了一下眉,声音是压低了的,散漫的气音,跟着笑容一点点地展现开来――“贺导,真的不需要你男朋友的帮助”·多可笑,之前还在用真诚温和的言语来证明自己的无辜,下一个瞬间却又露出獠牙,强势而又笃定地揭露自己的真面目。
“你”贺呈陵挣开他的掌控,将林深推到墙上拽住他的衣领,被欺骗玩弄而产生的怒气爆发,“林深,我真没想到竟然是你·”·林深扫过贺呈陵踮起的脚尖,空闲的手摸了摸他的后脑,被人压制着依旧气定神闲。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只不过不再是那种君子莞尔,而是促黠的,生动的浪荡·“没办法,谁让贺导太可爱,我实在抗拒不了·”·贺呈陵受够了林深现在的样子,他和别人也会相互聊骚胡扯,但林深这样,只让他觉得羞恼。
他每多说一句,都是在告知他自己的认人不清识人不明的愚蠢··“林深,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这样讲话·”·“啊……”有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一来就看到这副样子,贺呈陵要对林深大打出手。
他想起整个节目组都清楚的坊间传闻,刚想进一步去制止就被贺呈陵瞪了一眼,冷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架啊”·小年轻视线一移,又对上林深似笑非笑的眼眸,被那样的气场一激,脑子已经跟不上身体本能,一边道歉一边飞快地溜了出去。
等人走了之后,林深缓缓地笑了,“贺导,这里似乎不适合我们谈论这个问题·”·贺呈陵放开他,退开两步重新开始洗手,声音绷得很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林深,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伪君子,真是让人恶心。”
林深依旧靠着墙,散漫的模样和对外形象迥异·“贺导本来也不喜欢我,多了这件事……不过是程度加深而已,我并不介意·”·贺呈陵不再为难自己跟他说话,冷哼了一声便离开。
等到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之后,林深站直身子,将手放在水流下面任由它冲洗,心情莫名地有些兴奋··太心急了,完全不应该··林深想··这和原本的计划完全不同,本来他来到这个节目的目的是为了和贺呈陵打好关系,近距离的欣赏这件有趣的事物。
所以要就像是对待小猫一样温言款语,将可恶混蛋的本- xing -严丝合缝的全都藏匿起来,伪装好绅士做派君子风度,降低所有的攻击- xing -来赢得信赖··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可惜现在却全线崩盘,直接进入到打破形象,曝光自己真面目的最后阶段。
这种毫无耐心,不计后果的行为他二十三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没想到到了三十一岁,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张牙舞爪充满攻击力的贺呈陵似乎更可爱一些,值得他按照这样的困难模式向前。
一个中午的时间,贺呈陵和林深再一次在洗手间发生打架事件的事情在整个节目组里流传开来,顺便还加了些前因后果作为调味·有人说是因为林深抢了贺呈陵的女朋友才引发了争端,还有人说不是女朋友,其实是男朋友。
总之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常非常不好··爱好八卦的温影后听完助理讲的这一段,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曾经和林深合作过一部电影,林深男一她女三,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片场里林深一直都保持着端正又优雅的作风,对待所有人无论身份都是温和体贴的样子,从来没有黑过脸·如果这也是精湛的演技作为支撑,那么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温琼姿这样想,说出来的话却和思考的内容毫无关系·“应该不是男朋友·”·“啊”温琼姿的助理无奈·这已经五分钟过去了,温姐怎么忽然又接上了。
温琼姿觉得自己受到了鼓励,将分析拿出来说道:“虽然贺呈陵经常跟男的胡乱聊骚,但摆明了是直男玩笑,我只见过他盯着维密的超模看,如果是基佬,对那胸那身材有什么可看的,自摸不就行了。”
温琼姿的话依旧尺度又大又直白·“当然,我判断不是因为男朋友的最主要原因是像林老师那样的,摆明是直男中的直男·就算是让莫辞莫大导来,他也都是掰不完的直男。”
“哦·”助理点头,“那温姐,你觉得那女主角是谁啊”·因为这个问题,温琼姿陷入了新一轮的思考··而另一间休息室內,林深听着周禾芮汇报的工作,讲完之后还自带吐槽。“小王,就是那个撞见你和贺导打架的那个说,贺导看你的眼神那叫一个冰冷凶残,拽着你的领子把你往墙上怼。”
“那我呢”·“哦,”周禾芮继续,“他说你虽然眼中含着笑意,但那明显是嘲讽max,睥睨众生让那个充满了‘贺呈陵是个垃圾’的意味。”
林深扶额,很是无奈,惊叹于大家过度解释的神奇能力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无良看客作风·“老板,怎么啦”·林深的叹息传来,“禾芮,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演技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我信,”周禾芮很是诚恳,“不过老板,你能告诉我,你是做了什么混蛋事才让贺导把你压在墙上的·”·“其实……他本来是要亲我的,被人看到了,害羞。”
周禾芮拿出手机,“老板,你再说一遍,我把这段发到工作群里,今年的林深十大骚话第一名就是它了·”·作者有话要说:·注释君:·Diamonds。
阿玛尼珍钻男香,主调是雪松,胡椒,龙涎香和柠檬·超级好闻啊··第14章 扑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四月十三日下午两点··《致命游戏》第一次录制正式开始。
录制地点为一栋三层的大别墅,古典欧式装修风格,连壁纸都能看出精挑细选,也不知道从哪租的或借的··所有人纷纷在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就坐,贺呈陵和林深果不其然地被坐在了最两边,被其他嘉宾隔开,很显然所有人都对今天中午的打架事件心有余悸,就算违背咖位,也要把他们分开以防出现更大的动乱。
可惜几个人的座位是按照圆弧型摆放的,这样一弄反而方便了两人视线交流,林深眼角带着些习惯的笑意,而贺呈陵则在瞪了他一眼后就转开目光,宁愿和坐在旁边的严安尬聊也不再看他一眼。
底下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是肝颤·我就说吧,小王说的是对的,你看林深那笑容,多勉强啊,你再看贺呈陵那眼神,摆明了就是怒气还没消·真希望他们俩录制的时候不会打起来。
此时,哥特风的小萝莉主持人穿着黑白的小裙子进场,结束了这段风波·她站在中央,对着嘉宾甜甜一笑,“欢迎各位来到《致命游戏》,我是执行人vivi。
本期游戏主题为扑克·游戏规则如下:每人将随机抽取四张扑克牌,大小仅为1,2,3,4,花色为红桃,黑桃,梅花,方片·最终胜利方式为取得相加最高数字值或取得全部嘉宾中同花色卡牌中最大值,最低值的人可能会被淘汰。
游戏现场有装有扑克或其他特殊效果的密码箱子,打开发现扑克必须替换,其他卡牌可选择使用·注意,每一个小时内必须和他人盲选交换一张扑克,且保持自己牌上数字和并非最小,否则执行人将随即强制替换一张扑克为花色随机的1。
四个小时后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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