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水 by 英杜(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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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水 by 英杜(上)(6)
·“他们从小就偏心他弟弟,当初对我也不好,说了好多难听的话,珈言说什么也不愿跟他们和好,还说了我一顿·”·寻聿明本想说“你早该听薛珈言的”,但怕刺激到方不渝,便没有作声,只听庄奕道:“我不能肯定他爸的想法,但有一点,倒是事实。”
“什么”方不渝问··“如果薛珈言的病治不好,或者继续恶化,在法律上,他就会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庄奕怕方不渝接受不了,放缓语速,温声说。
“他没有合法的配偶和孩子,一旦丧失行为能力,法定监护人只能是父母·而法律规定,监护人有权处理被监护人财物·你不是说,他们家今非昔比,已经落魄了吗”·方不渝闻言,怔怔许久,像只漏气的皮球,整个人跌坐在沙发里。
寻聿明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他也只是猜测,你……”·“不是·”方不渝颓然道,“他说得没错,之前珈言妈妈跟我说,他爸在外面欠债了。
肯定是这样,没错他们怎么能这样,珈言可是他的亲儿子”·庄奕叹了口气,想去院子里透透气,恰好王昆仑提着只公文包来敲门。
他将事情简单介绍一遍,听王昆仑道:“我去找你们院长谈谈,你们这段时间尽量别跟对方家属见面,省得麻烦·”·“用我跟着去吗”寻聿明出来问。
“不用,我代理了·”王昆仑笑笑,径自去了病房楼··庄奕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经薛珈言母亲一闹,寻聿明也没值成班,老陈已经安排了别人去科室。
庄奕拿起车钥匙,道:“小方,你最近先别去病房楼了,等律师那边谈好了再说·你休息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咨询室二楼有间休息室,方不渝最近暂住在里面,庄奕看他这样无所事事不是长久之计,便让他白天帮忙整理文件资料,和前台一起工作,算是半个员工。
寻聿明等他上楼,关上灯,和庄奕开车回家··临睡前,庄奕将那封申请书套上个信封,扔进了邮筒·英国那边的检测中心效率很高,不出一周,就将结果快递了回来。
邮递员来的那天刚好是周一,寻聿明在医院上手术,庄奕接到电话,独自赶了回来·他拿到信封没有拆,也像当初的寻聿明,开着车兜兜转转,去了附近一家教堂。
庄奕没有宗教信仰,站在神圣空旷的大厅里,面对着高高在上的十字架,想祷告,竟然都不会·他思来想去,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对他而言,总是坏的··他宁愿自己代替寻聿明受苦,也不希望他得病,可若他没有致病基因,就说明他真的不想与自己复合,没有苦衷顾虑,只是不爱了。
算到今天,这题依然无解··庄奕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看着手里的信封,踌躇半日,还是撕开了它··纵然要死,也得死个明白··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宝宝们的打赏和评论,虽然没有挨个回复,但每条我都反复阅读了。
安利下接档文《之死靡它》(名字可能还会改),斯文败类x叛逆少爷,师生文,求个收藏··这本还没进入完结期,别误会··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停停最大最漂亮 3个;橙橙橙橙、拐角续杯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浣花杏林霖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0章 真相(三)·“先生,这边。”
服务生撩起卷帘, 稍稍弯腰, 朝里打个手势··寻聿明迈步上楼, 跟在他身后问:“是庄先生订的桌吗”·他今天上午有手术, 一直没看见庄奕, 中午去咨询室吃饭,听方不渝说,庄奕在城东十里牌坊的一家会所订了包厢,要请他吃饭,让他晚上下班后跟陈霖霖过去。
陈霖霖急着找丛焕,将他送到会所门口,便先行一步·寻聿明只得自己进去,这家店装修得富丽堂皇, 看起来价格不菲,今天不年不节, 庄奕好好的怎会请他来这里。
服务生穿着黑西装, 笑得落落大方,羊毛出在羊身上,单是这架势看着都肉疼,还不知要花多少钱··寻聿明跟他穿过花园上空的露天连廊, 来到后院二楼的一间包厢前, 侍应生替他推开玻璃大门,道:“庄先生一会儿就来,这是他订的包厢。
您稍等一会儿, 有事可以按铃叫我们,打电话也可以·”·他指指右手边扇形小桌上的电话,关门退了出去·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一人,寻聿明皱着眉打量一圈,对面是间小小会客厅,桌椅陈设透着南法风情。
他转过隔断,旁边是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已经摆好酒水··既来之,则安之··寻聿明百无聊赖,等待的功夫,启开红酒瓶,给自己甄了一杯波尔多·自从胃出血后,庄奕天天鹰一样盯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喝酒。
波尔多滑过嗓子,喉结随之滚动,寻聿明不由皱了皱眉·酒是好酒,可惜他不太喜欢·喝了八年多的酒,他还是偏好浓烈刺激的劣质波本,或者一口下去能点燃食道的杜松子。
一杯酒饮进大半,脸慢慢热起来,寻聿明拉拉衬衫领口,从佐酒的小食盘里捡了颗草莓吃,抬头瞥向挂钟,八点十分··再等片刻,酒又下去半杯,玻璃碟子里连巧克力残渣都被他打扫得一干二净。
庄奕来时刚好八点半,进门一看,寻聿明乜斜着眼趴在桌子上,已然微醺··“谁让你喝酒的”拎起酒瓶晃了晃,庄奕双眉一轩,戳戳他脸颊问:“醉了”·“没有。”
寻聿明晃晃手,眼前人一根脖子上顶着俩脑袋,笑道:“好像……有点儿了·”·庄奕暗暗叹口气,招来侍应生,让他出去买盒醒酒药,再跟厨房要碗甜汤。
服务生应声出去,他将寻聿明拖起来,抱到沙发上,去卫生间涮了块凉毛巾给他擦脸··“我没事儿·”寻聿明酒量不差,红酒度数也不高,他坐起身,自己捂着额上的毛巾,问道:“你找我什么事何必上这儿来,回家不能说吗”·“我……”庄奕本是来借酒浇愁的,没想到一瓶存了几年的波尔多,被他捷足先登。
“有事跟你谈,这里私密- xing -好·”·“这里又花钱,家里多好·”寻聿明伸手去倒水,探着身子挣扎半日,又晃晃悠悠跌回沙发。
庄奕按着他的手,给他倒杯锡兰红茶,将那只描金骨瓷杯凑到他唇边,喂他喝了一口··寻聿明枕着只圆柱形抱枕,一手搭在额头,一手去摸庄奕的掌心,笑得灿若桃花:“你要跟我谈什么什么,我都告诉你。”
庄奕一怔:“你醉了·”·“才没·”寻聿明小嘴一扁,冷冷清清地嗤了一声,“我酒量好着呢·”·庄奕笑笑,解下腕上手表,俯身贴到他面前,与他四目相接,彼此注视着对方眼里的倒影,“是么那我现在做什么,你还能分辨吗”·“我能啊。”
寻聿明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你解开了……我的纽扣,你为什么要解开我的纽扣”·“我有吗”庄奕勾勾嘴角,指尖轻挑,又解开一颗。
寻聿明锁骨一凉,忙捂住自己领口,正色说:“啧,别动·”·“不动怎么擦”庄奕拨开他的手,拿起毛巾给他擦了擦脖子。
凉水冰得他一激灵,可划过皮肤的指腹却是烫的·寻聿明忍不住轻轻颤抖,蜷成一只虾米,侧着头看他,眼波横斜,眉目如烟,一双漆黑的瞳仁里蕴藏着百般情愫,水汪汪地望过来,看得人浑身燥热。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庄奕喉结滚了滚,丢下毛巾,起身去开门,侍应生刚好来送药·他接过东西,吩咐厨房上菜,回来说:“把药吃了,以后再叫我看见你喝酒,我就……”·“就怎样”寻聿明挑衅地看着他,能怎样·“我就告诉外公,”庄奕笑得无赖,“让他罚你站。”
·寻聿明低低哼一声,仰头吃了药,自己抱着一碗醒酒甜汤慢慢地喝··不久,侍应生带人来上菜·庄奕拉开椅子,示意寻聿明入座,自己坐到他对面,道:“都是你爱吃的,过来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寻聿明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茄汁虾,慢慢悠悠地咀嚼·庄奕却不吃,给自己倒杯红酒,轻摇两下,抿了一口。
果然红酒还是更适合他,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言谈举止,似乎都更相配·寻聿明暗暗地想··“我前几天去看外公了·”庄奕淡淡道,“他最近状态不大好,听护工说,吃饭偶尔会噎食,需要小心照顾。”
寻聿明一惊,忙问:“外公犯病了吗医院怎么没跟我打电话”·这种病现实中往往犯一次严重一次,外公一直靠药物控制还算正常,但随着年纪增长,各项功能退化,势必会越来越糟。
他上次去疗养院还是假期结束那天,外公精神看着还不错,这几天医院事情多,一直没来得及再去··“那倒没有,我只是和护工聊了几句·”庄奕道,“这种长期服药的病人,晚年基本都会有点并发症。
精神科也一样,药物副作用导致的锥体外系反应,往往会引起噎食·”·神经科他不十分了解,但精神科的内容他知之甚详··“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把外公接回来住。”
庄奕又啜一口红酒,问他:“你觉得呢”·“我也想·”寻聿明捂起脸,叹了一声,“可是我工作太忙,外公自己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可以请护工来家里·”庄奕温声道,“我时间弹- xing -,也可以照看·”·寻聿明不等他说完,断然拒绝:“那不行。”
他自己的外公他自己照顾,纵然庄奕愿意帮忙,他又怎能麻烦他··“你到底什么时候……”庄奕下颌线缓缓绷紧,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白,顿了顿,他道:“什么时候才肯拿我当自己人”·“我——”寻聿明一时失语,怔忡良久,无言以对。
“照顾外公真的很难吗”对别人来说艰难万分,可对庄奕,不过是匀出一间房子,多请几个护工的问题,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寻聿明搁下筷子,垂头道:“不,不难。”
可他不能因为这件事对庄奕而言很简单,便心安理得地占便宜,何况总有一天他要搬出去,那栋小楼里也迟早会有新人进来··“那你到底为什么”庄奕忽然拔高声音,眯着眼睛咆哮:“我想不明白,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一个能解释一切的理由,哪怕是骗我。”
他站起身,打开旁边椅子上放着的公文包,拿出一个明黄色文件袋,“啪”地扔在桌子上,“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对我保持距离·你当年真是因为我的手伤,才跟我分手的吗”·如果是,为什么又把珍视的专利无偿让给别人,以此帮他重回斯坦福为什么又在遭遇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地扑到他身上为什么宁可不要巨额红利,也要研究治好他手伤的办法·神经学艰深复杂,若只是想得奖,什么课题不好选择,为什么偏偏要研究备受争议,甚至被权威医学杂志彻底否定过的“神经再生”项目·难道仅仅因为愧疚·如果当真这样愧疚,当初又为什么决心分手·庄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两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圈嘴角猩红一片,“我不信,我想不通。
你是为了外公,才和我分开的吗”·寻聿明被他两道目光钉在椅子上,浑身泛起细密的颤抖,他张了张口,没有只言片语·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终于黔驴技穷了。
“你不是·”庄奕冷静的声音透着凄楚,他双手骨节咯咯作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秒就会掀翻桌子·“既然照顾外公不难,你就没必要跟我分手,对吗”·他英俊的脸近在咫尺,寻聿明想抬手抚平他凝结的眉心,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都难,即使他想点头,也无能为力。
“岑寂和陈院长跟我说,你做了基因检测·”庄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寻聿明的瞳孔倏然收缩,那一刻的震惊伪装不出来,悉数落进他眼里··“你给我抽血,让我签合同,你……全是骗我的”寻聿明顿时恍然,脑中轰雷掣电一般,“蹭”地站起身,筛糠似的抖起来,带得杯盘碗盏“叮当”碰响。
“你凭什么——你怎么能骗我”多少年的心血与隐忍,全白废了··“我骗你”庄奕拿起文件袋摔在寻聿明面前,“我以为我明白了,我以为我终于洞察了真相,”他自嘲地扯扯嘴角,“事实证明,我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你根本没病。
我倒希望你骗骗我,可你从来没有……”·他从来没骗过自己··他只是不爱了··“我想不明白,”庄奕无力地摇摇头,睁着一双求生的眼,无助地望着他:“我就是想不通。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你欠我一个理由”·寻聿明瞬息之间思潮翻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我没病你是说……”·他目光瞥向文件袋,一把抓起来,抖着手去拆封口,“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那缠线像是故意与他作对,绕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解不开。
寻聿明心跳如擂鼓,一口气提在嗓子里,眼前景象虚虚实实,一个踉跄又跌回椅子上··他心急如焚,一分一秒也忍耐不得,扯着文件袋向两边撕去·偏偏那袋子牢固得要命,上面还封着塑膜,无论如何撕不开,寻聿明额头满是汗珠,干脆用牙去咬。
庄奕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疑窦丛生,按住他的手,道:“我来·”他三两下解开缠线,抽出那一叠报告··寻聿明不等他递,劈手夺过,凑在灯下细细看去,只见末尾一页鉴定结果处用英文写着:IT15基因(CAG)n三核苷酸的重复序列中,发现(CAG)n拷贝数为16/19次(一条正常重复16次,一条正常重复19次),未携带异常重复基因,不会导致该疾病发生,推测患病概率小于等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这……怎么可能”他猛地抬起头,突然想到什么,拔腿便往外奔··庄奕抓起文件追上去,在会所门口拦住他:“我叫了司机来。”
寻聿明正招手拦车,闻言,慌忙扑过去,与他钻进后车厢,“回家,快”·司机答应一声,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寻聿明周身不住发抖,一双手仿佛帕金森发作,控制不住地敲打着车门把手。
庄奕虽然一头雾水,但心中隐隐约约也猜到一些事,忙按住他肩膀,沉声道:“冷静点,一会儿就到·”·“我知道,我……我知道。”
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真知道,上下牙齿直打颤··“明明,看着我·”庄奕扳过他脑袋,注视着他的眼睛,柔声说:“无论如何,这是好事,知道吗不要怕,我在这里。”
寻聿明迎着他深邃的目光,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点头道:“我知道·”·作者有话要说:别担心,发现就发现了,不会再有误会··后面还有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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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楼梯铺的石英石, 打磨得滑不溜手, 他一个没留神, 脚下踩空, 膝盖着地,摔得龇牙咧嘴··“明明”庄奕一步跃上去,将他抱起来,捧着他的膝盖问:“疼不疼明明说话。”
寻聿明疼得腿直晃,“嘶嘶”声像在流火铄金的夏日里喝了一口冰可乐,挤着眼睛道:“啊……太疼了·”·“我看看。”
庄奕想出声责备他莽撞,见他这副模样又舍不得,只好撩起他裤腿细看, 雪白嶙峋的膝盖上,一块鸡蛋大小的淤青, 已经高高肿起来··他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叹道:“也不小心一点。”
“别管它·”寻聿明缓过那一阵,摆摆手说:“快让我上去·”·庄奕按着他不让动,低下头替他吹了吹膝盖:“我抱你。”
说着,将他打横抱起, 登上楼梯··“去我屋·”寻聿明指指卧室门, 心急如焚地催促,“快点”·“别着急。”
庄奕却不听他的,一步步走得稳稳当当, 踢开门,将他放到床上,“要什么”·寻聿明爬到床边,伸手示意他将桌上自己的笔电拿来,庄奕拔下充电线递给他:“到底做什么”·“别说话”他眉目一横,强凶霸道,瞬间将庄奕吓噤了声。
“你看,”寻聿明打开那只放着专利权转让证明的文件夹,给他另一个命名为“筛查”的文件,“这是我大学毕业那年,在美国明尼苏达州的A.N.G.实验室做的基因筛查。”
他将页面拉到最后,上面同样用英文写着:“经检测,在该样品的IT15基因(CAG)n三核苷酸的重复序列中,发现(CAG)n拷贝数为16/45次(一条正常重复17次,一条异常重复45次)。
检测结果阳- xing -,推测患病概率大于等于百分之九十·”·“A.N.G.是明尼苏达州最权威的实验室之一,当初做测验我花光了所有积蓄·”他的积蓄不多,但相比于近几年国内几千便能做的检测,价格还是颇为昂贵,“这……怎么可能会有错呢”·寻聿明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庄奕凑到他跟前,委委屈屈道:“你不是不让我说。”
“……”寻聿明忍不住拍他一下,“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抱歉·”庄奕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哪里是开玩笑,分明真被他刚才凶巴巴一句“别说话”吓了一跳,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那样恶狠狠过··“所以,不是你这份检测结果出问题,就是我这份出问题了。”
庄奕把文件袋给他,“这家检测中心是英国皇家认定的基因研究机构,论权威,还是比你那个强一点·”·他找的这家机构一般不对外做检测,但他生怕鉴定结果有误,不敢随随便便选家医院筛查,特地联系了祖父母,请他们托关系争取到一个机会,再让老舅用诊所合作的名义,才将这份申请表送去。
“可……”寻聿明脑中一团乱麻,这个结果让他既惊喜又愤恨,想了想,掏出手机道:“我问问老师·”·“安格斯教授”庄奕低头看看表,才想起方才在会所给他擦脸时,将腕表落在了桌上,只能瞥一眼手机时间,“现在那边才七点多,你导师未必起床。”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寻聿明心中焦躁异常,哪里还等得住,拨出号码,道:“没关系,老师一般五点多起,他年纪大了睡眠少,我……”·话音未落,电话刚好接通,寻聿明忙用英语说:“老师你好,这是寻聿明,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啊,没有没有,工作生活都很好,我也想念您。
是这样的,我有事想咨询……”·他将自己的遭遇复述一遍,安格斯教授震惊得连叫基督耶稣,问他是在哪家检测机构做的基因筛查··寻聿明如实相告,安格斯教授也是难以置信:“这……怎么会呢A.N.G.可是最权威的实验室之一,上帝啊我马上帮你联系,最晚后天给你答复”·寻聿明又和他谈了许久,挂断电话,垂头道:“老师说,我最好再找一个机构做次筛查,如果结果还是没事,基本可以肯定是A.N.G.的问题了,如果……总之,他已经帮我去找行业监察协会咨询了。”
“只有这样了·”庄奕点点头,“不过,不只要重做鉴定·”·“那还做什么”寻聿明不解。
·“当然是找律师·”庄奕打开王昆仑的联系方式,跟他约了明天下午六点在迟归餐厅吃饭··如果基因筛查无误便罢,但如果有误,这中间白白蹉跎的八年岁月,这中间寻聿明承受的莫大委屈,这中间自己苦苦熬过的三千多个日夜,不是一句“弄错了”就能了结的。
“相信我,明明·”庄奕将泪眼婆娑的寻聿明搂进怀里,咬牙道:“要是真弄错了,我一定告到他们倒闭”·“嗯,我信……我相信你。”
寻聿明此刻惊喜交加,爱恨交融,情绪终于崩溃,眼泪夺眶而出,止不住地向下落··他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眼睛,水珠仍是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流下来,打- shi -了庄奕的领带与衬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泣不成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再说一万遍,也难消心头悔恨,愧疚之情几乎将他生吞活剥。
庄奕心尖针扎一样疼,竟分不清是狂喜,还是难过,亦或是如释重负,他紧紧抱着寻聿明,多少年铭心刻骨的思念,自重逢以来一直压抑着,到这一刻才终于倾泻而出:“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虽然历经重重磨难,过程酸甜交集,却还是许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也感谢自己,尽管现实风刀霜剑,他们始终不改初心,永远护着彼此··寻聿明从无声的哽咽,渐渐放声大哭,伏在他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对不起……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明明,明明·”庄奕被他一声声哭喊摔碎了心,眼眶也不由得发酸,一下下顺着他的背,沙哑着嗓子道:“你只是在保护我,这都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
别哭了明明,别哭了,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真……真的吗”寻聿明闻言仰起脸,泪痕满面地望着他,“不是我的错你不怪我”·“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怪过你。”
庄奕捧起他的脑袋,吻了吻他嘴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没有·”寻聿明摇摇头,“你没有骗过我,是我,我一直在骗你。”
他真的很不乖··可现在又很乖··庄奕将他按进怀里,情不自禁勾起嘴角,那笑容愈扩愈大,愈扩愈绚烂,低低的震动声从胸腔传出,感染了寻聿明。
好像一辈子的高兴,都凝聚在这一刹,是狂喜,是生命,是奔流不息的爱,尽情地挥洒着·两个人笑得眼泪缓缓流淌,笑得肠胃紧紧绞缠,笑得如同雪地里面一丛火,伴着朔风灼灼燃烧。
寻聿明笑累了,倒在他身上直打嗝,庄奕扶着他双肩,与他深深对视,彼此化作对方眼中的光亮,“明明,我真高兴·”·“我也是·”寻聿明一说话便忍不住咧嘴,“虽然还没有定论。”
尽管现在不知哪份筛查报告准确,但以庄奕找的那家鉴定中心的权威程度,以及目前鉴定技术的成熟度而言,他们心中都有数,A.N.G.十成九是弄错了··庄奕抬头亲吻他的额角,啄他的眼睛,眉心、鼻尖、下巴一一爱过,最终衔住两片花瓣唇,辗转流连,细细描绘,呼吸渐次紊乱,浑身血液沸腾。
他压抑着喘息,含着寻聿明的一只耳珠,低低问:“可以吗”·“什……什么”寻聿明脑中第一反应是他想抽烟。
“我想……你·”庄奕声音异常低沉,喉咙里含着一口欲望,在他耳边轻轻呵气,“可以吗”·寻聿明脸一红,喉结滚了滚,道:“嗯。”
“哥哥疼你·”庄奕粲然一笑,翻身覆了过去··翌日清早,岑寂从实验室出来,到四楼去查房,只见寻聿明站在ICU的大玻璃门外,半边身子靠着墙,左手搭在窗边,右手握成拳头抵着上唇,正抿着嘴陶醉地傻乐。
“师父·”他走近前,笑道:“多大了还吃手啊”·“我没有·”手上- shi -亮亮的口水印还在,撒谎也没人信。
寻聿明今天心情明媚,看谁都分外可爱,连平时不受待见的孙卓和小赵都被他一个微笑吓得半边身体发麻,一直在私人群里问他的高冷孤僻人设是不是崩了,又或是想拉帮结派。
岑寂将病人的化验单子给他,与他并肩往电梯口走,“六床和十七床的病人好得差不多了,下周就让他们办出院吧·哦对了,薛珈言他妈昨天在楼道里和他爸吵了一架,正好叫蘑菇头听见了,据说是为着换大夫的事儿。
嗯……我昨晚在实验室盯了一宿,感觉现在移植用的支架不太好,我们要不要试试3D……”·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刚好电梯门打开,寻聿明顺着走廊往实验室走,两条腿看着好似有点跛,“师父你腿怎么了”·“啊……”寻聿明镇定道:“没事,昨天上楼梯,磕了下膝盖。”
“是么·”岑寂抓抓头发,觑眼一瞧,见他两只耳朵殷红如血,顿时恍然:“哦,那您注意啊·”·说毕,目送他走进实验室,忙掏出手机,打开「菲尔德的裙下臣」聊天群。
岑寂:「各部门注意,寻老师昨天开荤了撒花~」·小周:「你怎么知道」·岑寂:「这你别管,消息确凿·」·小吴:「撒花+1」·小郑:「撒花+2」·小王:「撒花+3」·蘑菇头:「@金主,厉害了爸爸恭喜寻老师荣获凤鸾春恩车一辆,撒花~」·小周:「师兄到底怎么知道的」·蘑菇头:「害肯定有经验了呗,一看一个准。
」·三秒后··小周已将群名更改为“基吧”··小吴:「哈哈哈哈哈哈」·小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岑寂”已退出群聊。
蘑菇头将“岑寂”拉入群聊··蘑菇头:「师哥猜猜,任总和金主谁更厉害」·小周:「谁更大谁更大」·岑寂:「我怎么知道」·此时,二十个红包刷过。
金主:「不客气·」·岑寂:「您最大」·众人:「嗷——爸爸最大」·一身正气的老舅:「小奕没有我大,我比他大很多。
」·“咳咳咳咳……”寻聿明一口水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举着手机问:“你怎么把舅舅拉进群了”·“……”庄奕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实验室的一期试验病人得从他那找,他现在也算你的合作伙伴了。”
寻聿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群里的对话,压力陡增,“老舅真是……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此刻岑寂和西湾六怪正在乖乖听训,老舅长篇大论:「我比小奕大十几岁,孩子才上初三,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叫人爸爸我们新社会不讲究三纲五常,但是抛除糟粕,不能连精华一块丢,伦理还是要的你们自己的爸爸听见,难道不会痛心吗」·寻聿明:「老舅,他们开玩笑的,您别生气。
」·众人:「对对对,您别生气·」·老舅:「玩笑不好乱开,要懂得分寸,才能引人发笑·」·众人:「对对对,您最幽默·」·老舅:「这倒是实话。
」·庄奕开着车向屏幕上瞥了一眼,笑说:“你让他讲个笑话听听·”·寻聿明看看他,感慨道:“你太坏了·”说着,按他的话发了过去。
老舅:「好吧·从前有个人,早晨八点上班,起晚了,一看表,八点十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众人:「…… 」·老舅:「现在小年轻都被生活压弯了脊梁,没有一点幽默感。
」·寻聿明抱着手机直笑,一路抽搐着来到迟归餐厅,进门时脸都酸了·王昆仑先他们一步赶到,正抛起海湾湾的虎皮花生,用嘴接着吃··庄奕见迟归和海湾不在,只有海蓝蓝趴在桌上写作业,便自己动手倒杯茶,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王昆仑闻言,唏嘘半晌,道:“得了,放心吧·我回去就给你找个精通美国司法口的大拿,不把他告到倒闭喽,不算完”·“拜托你了。”
庄奕正色说··“不行”·寻聿明忽然一拍桌子,眼神扫过二人,坚声道:“不能只倒闭,我要让他们坐牢”·作者有话要说:庄奕:本章至少省略了二十万字。
明明:我们算和好了吗·第62章 撒娇好难·“呃……”·王昆仑停下摸虎皮花生的手,道:“民事赔偿容易, 刑事责任不大行。
除非能证明他们是故意给你假结果, 但谁吃饱了撑的干这事儿·”·寻聿明心里恨极了A.N.G.实验室, 如果不是他们疏忽大意, 他和庄奕也不会分隔两地八年之久, 这中间蒙受的痛苦和损失,是金钱根本无法衡量的。
“你的心情我理解·”王昆仑叹了口气,“有些东西比如感情、人命、时间,确实没法用物质衡量,但问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结果已经造成了,那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赔钱只是说,在没有其他救济手段的情况下, 退而求其次的办法。”
“可……”寻聿明辩不过他,只是一腔委屈愤懑压不住, 总要有个发泄·他低头盯着桌上的一盘番石榴, 胃里直往外冒酸水,“那……倒闭之后呢”·“倒闭之后,他们肯定也不好过。”
王昆仑道,“这个你放心, 名声臭了, 他们在那个依赖信誉度的大环境里,很难混下去了·而且光赔钱,也得赔掉腚·”·寻聿明原本还有些不忿, 听到最后一句,“嗤”地笑了。
庄奕也禁不住笑,左手搭在他肩上,右手捶了王昆仑一拳,笑道:“当着小朋友的面,别说脏话”·“没事儿·”王昆仑回头一瞥海蓝蓝,小家伙被他赶到角落的小桌上做作业,离得远想来也听不见。
庄奕看看寻聿明,抿口茶道:“不是蓝蓝·”·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那是谁”王昆仑扭着脖子四顾一望,视线转个圈,最后落在寻聿明身上,“啧,你这个酸。”
寻聿明反应过来,以手支颐看向远处,耳尖悄悄蹿红·气氛微妙变化,渐渐尴尬起来,庄奕道:“打个电话问问迟归,怎么还不来·”·王昆仑依言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聊了几句,皱眉问:“那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哦……行,没事儿就好。”
挂断电话,寻聿明抬头问:“怎么了”·“没大事儿,追尾了,对方全责·”王昆仑一面“嗒嗒”写信息,一面道:“这会儿正往回走呢,快到了。”
不久,大门推开,隔着院子,只见迟归揽着垂头丧气的海湾湾走了过来·他进屋搁下钥匙,淡淡说:“晚上做不了菜了,随便吃点吧·”·“没关系。”
寻聿明忙道,“事都谈完了·”·海湾湾霜打的茄子一般,恹恹坐在长桌前,垂着头不发一言·庄奕见状,笑问:“怎么了这是,你开的车”·“湾湾吓着了。”
王昆仑眼角含笑,颇有些调侃的意思,“这有啥大不了的,胆儿这么小啊·”·迟归冷冷瞥了他一下,眼风如刀,割得人一激灵·王昆仑立刻举手作投降状,看看表说:“我先走了,还有事儿呢。”
顺走两只红苹果,大步流星地去了··“要不……”寻聿明也觉得自己和庄奕特别亮,“我们也走吧”·“别。”
一直不做声的海湾湾忽然仰起脸,扁嘴道:“我还有事想问你呢·”·庄奕拉开凳子,自觉地坐了回去,“问他什么”·“不关你事。”
海湾嘴巴一撅·“隐私·”·迟归笑笑,坐到他身边,摸摸他脑袋,又揉揉他耳朵,声音仿佛开着低音调节,语调却格外温柔:“给你烤个杏仁蛋糕,好不好”·海湾摇摇头,不做声。
“那……草莓布丁呢”迟归极有耐心,徐徐问,“就是上次,你说酸酸甜甜的那种,好不好”·“我吃不下。”
海湾仍是摇头··迟归俯身看着他,温声哄劝:“那也不能不吃,随便什么,我给你做点·”说着,右手托着他下颌,拇指在颊边来回摩挲。
寻聿明拄着下巴在一旁静静观看,只见海湾耷拉着眼皮,诺诺道:“那随便,嗯……来两碗泡椒鸡杂面吧·”·“好·”迟归轻轻一笑,起身去厨房。
海湾又叫道:“哎,那个杏仁蛋糕和草莓布丁……”·“知道了·”迟归微微颔首,自然是都要··海湾抿抿嘴角,看向寻聿明,道:“寻大夫,你上次答应我看病的,都没时间。”
“最近确实有点忙·”寻聿明这段时间经历大喜大悲,实验室和手术台兼顾不过来,便将海湾上次请他给迟归看片子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那现在吧。”
海湾站起身说,“片子就在后面,我去拿”·庄奕拍拍寻聿明背心,道:“你跟他去看看吧·”·寻聿明“嗯”一声,随他去了后厨旁边的私人休息室。
海湾湾拉开衣柜,拿出两只塑料袋装着的片子,又将一叠化验单和病历都摊在床上,给他细看··“这是两个月前的”寻聿明抽出两张磁共振的片子,又看看另外两张,分别是去年和今年不同时段拍的。
“看上去倒没什么问题,他什么症状”·“就是休息不好的时候会头疼·”海湾一脸严肃,“尤其是一熬夜,第二天晚上就会特别疼。
但他一问就说没事,坏蛋·”·寻聿明笑了笑,翻翻那一堆体检结果,说:“看着没什么问题,挺健康的·根据你说的情况,应该是缺氧导致的头疼。
尤其是这种容易偏头疼的人,更得保持空气流通,作息规律正常·他现在经常疼吗”·“那倒没有·”海湾道,“以前老疼,我现在每天监督他早睡觉,不叫他熬夜,就好多了。
他确实不爱开窗,老是开着空调·我在网上查,说是颅内压高,好像要打什么针”·“甘露醇”·寻聿明搁下片子,笑说:“颅内高片子看不出来,得做脊髓穿刺才行,但没必要。
放心吧,以他这个健康程度,陪你一辈子问题不大·”·海湾着实松了一口气,又怕迟归看到,将东西小心翼翼收进衣柜,压上一层衣服,才拉他去吃晚饭··走到门口,寻聿明按着门,踌躇道:“嗯…… 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请教你。”
“哈”海湾还以为自己幻听,“问我什么”·“就是……”寻聿明脸色一红,嗫嚅道:“我想请教你,怎么追人啊”·庄奕之前向他求和被他拒绝,现在他的态度却暧昧不明,寻聿明也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他原计划是要在威胁自己那人落网后就搬走的,而今情势转变,自己不想再走,又不知找什么借口留下··况且,自己先前那样决绝,听说基因筛查结果有误,又立马笑脸相迎,前后对比之大,实在难为情。
庄奕那样优秀,难道是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凭什么自己想复合便复合,想拒绝便拒绝,别人凭什么给自己愚弄戏耍呢·再者说,前阵子自己发烧时,庄奕都不肯与自己同床共枕,想必是心里已然放下,帮自己只是出于朋友情分。
至于昨天那一次亲密接触,又算得了什么他虽没做过,可见也见多了,成年人之间,一夜情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他还不至于为此自作多情··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业界精英·寻聿明思前想后,好生困惑,他们到底算不算和好了呢他们如今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昨天那一夜情是否是冲动,全都不作数,不该想太多呢·庄奕追了他两次,他也很想把庄奕追回来。
海湾的撒娇功力寻聿明深感佩服,如果能得他一二分本事,此刻也不用愁了··“庄医生还用追啊”海湾实在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他不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么”·“以前是,现在……”寻聿明倒不敢肯定了,“你教教我,怎么撒娇,行吗”·海湾托着下巴道:“关键是,我也不大会啊。”
他总撒娇,可全是真情流露,从未研究过理论,还真不会教人··寻聿明深吸一口气,复又吐出来,道:“那你平时都怎么做啊”·他对上次掏耳朵事件印象深刻,至今一想起撒娇两个字,眼前蹦出的依然是那一幕画面。
“你就顺其自然嘛·”海湾湾想了想,“你们平时都做什么呀”·“吃饭,睡觉,工作,好像也不做什么·”寻聿明苦思冥想,搜肠刮肚,似乎并没有做过什么有趣的事。
海湾却摆手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比如你们会接吻吗平时搂搂抱抱吗”·“……”仿佛没大有,只是庄奕偶尔会对他勾肩搭背,却也都很克制,寻聿明老老实实回答。
“你要主动一点啊·”海湾叉着腰道,“你抱他嘛,或者直接说你想要他抱你,亲你,和你躺在一起·”·他打开门出去,正巧迟归将面端上桌,刚要去厨房拿草莓布丁。
海湾小跑两步扑上去,从后搂着他的腰,甜甜道:“我要一个亲亲·”·迟归一怔,不知他闹得什么玄虚,但还是俯身吻了吻他鬓角,道:“去那边玩儿去,别到这来,当心烫着。”
海湾朝拐角处偷窥的寻聿明眨眨眼,答应迟归一句,跑过去问:“看到了吗就像刚才那样·总之想要什么就告诉他,别不好意思。”
回去的路上,寻聿明一直在揣摩海湾的意思,他的姿态、神情、语调,甚至是一个微微耸肩的动作,都分毫毕现地展示在脑海里,大约也能学个八分像··到家后,庄奕去前后院检查安保措施,寻聿明直奔楼上,简单洗过澡,吹干头发,换上一套蓝色真丝睡衣,衬得自己肤白如玉,又研究起庄奕的高档面霜来。
他见四下无人,打开玻璃盖,挑出一指甲盖擦在脸上,左端详右观察,好像和他平时用的擦脸油也没什么区别··寻聿明走到门口,想想又回来,喷两下口腔清新喷雾,又给自己身上抹点庄奕的男士古龙水,雨后森林的味道清新高雅,果然不错。
·收拾妥当,他光着脚走下楼,冲刚从车库回来的庄奕笑了笑:“你回来了·”·“嗯,没什么事·”自从发现汽车刹车泵被人动过手脚后,庄奕在家里布置了许多机关,再加上实时监控,连只苍蝇飞进来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寻聿明心“怦怦”跳,故意向前走两步,贴着他更近些说话:“你休息吧·”·“好,马上,你先上去睡吧·”庄奕给猫咪饮水机添上些水,又到厨房冲些羊奶粉喂奶猫,全然将他没看进眼里。
“那你快点,别熬夜·”寻聿明暗暗叹了一声,自己果然还是经验匮乏,慢慢走到二楼,坐在床边怅然若有所失··庄奕忙完上来,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见他光着两只瘦瘦白白的脚,嗔道:“不睡觉,发什么呆怎么也不穿袜子,到处乱跑”拉开衣柜抽屉拿出双袜子,蹲下身便要帮他穿。
“不行”寻聿明忙抽开脚,拒绝道:“我不能穿袜子·”·“为什么”庄奕凝眉问。
“因为……”寻聿明一时语塞,到底因为什么总不能说,因为穿上鞋不漂亮,电影里- xing -感美丽的主角们,全都是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
庄奕不由分说,给他套上双厚墩墩的羊绒袜子,上面的两只小熊看起来幼稚得厉害,寻聿明有苦说不出,心里暗骂自己审美有问题,居然买这么低龄化的东西··“我还不想睡。”
庄奕给他盖上被子,寻聿明挣扎道,“才九点多·”·他坐起身,咬咬牙,猛地抱住庄奕,埋头说:“我……我要……我……”·“你要什么”庄奕莫名其妙,想拉开他看看他的脸色,却拉不动。
寻聿明尴尬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表情不像是撒娇,倒像是下油锅上刑架,咬牙切齿道:“我、我要一个亲……”·“亲什么”·“亲……亲…… 娘”·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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