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体验派 by 入相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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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体验派 by 入相思(2)
·“那个时候,骑士急坏了,他到处找他的小王子,找了很久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当骑士知道他的小王子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后,他很生气,一怒之下将巫婆给踢进了深渊,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但更让骑士自责难过的是,他的小王子开始害怕黑暗,不喜欢和人交流了·每天小王子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喜欢花,不喜欢鸟,什么都不喜欢了·”·“骑士是真的,真的,真的快要急坏了。”
顾湛停顿了一会儿,又接道:“羊羊,你知道骑士最想对他的小王子说什么吗”·林扬没有吭声,像是睡着了一般··顾湛轻笑一声,就着从窗户映照进来的柔和日光,轻声道:“晚安,羊羊”·49.双林·二·“呜——”·火车的鸣笛像是清晨的公鸡似的,那声震耳轰鸣将所有人都唤醒。
可醒了又如何,众人微微支起身子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很快便再靠着墙坐下了,颓废的气息将大半个列车包围··“这个点,车开得这么快怪不适应的。”
不知是谁苦笑的自嘲般的低叹一声,明明距离大浩劫不过数日,但眉目言语中却自带一股沧桑··这话一脱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弹起时,所有人都只是在想着如何活下去,而一旦提起,像是牵动了心底那根最为敏感脆弱感- xing -的弦一般,百感交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他们又何尝不怀念呢不论是车水马龙老堵车的城区,还是人山人海被挤成肉饼的地铁;不论是小区楼下老人简陋热乎的早餐,还是每天只配狼吞虎咽连味道都来不及细尝的外卖;不论是老板的责骂,还是朋友间的喧哗……原本早已熟悉的人事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消失殆尽。
在车上呆了一天,每个人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呆坐着,饿了才会吃些东西充饥,渴了小抿一口带来的矿泉水,小心翼翼的,连一滴都不愿意浪费··但也有人在逃亡中因为行动不便原因而放弃了物资,堪堪捡起一条命,而大伙又都是从同伴的尸体上一路突围过来的,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发善心,这样,自然少不了一场斗争。
上车第二天,列车即将到达自开启后的第一站——高山站··众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都想知道这站点究竟是什么来头··巍峨的高山隐没在雾霭茫茫深处,若隐若现。
这乳白色的云雾像是造物主亲手织成的薄纱一般,如梦如幻,而那座白色的山峰,更像是人间圣地,无暇而纯美,静静的矗立在这人世间,隐世独居,孤芳自赏··“羊羊,看,那是天山”顾湛只觉得奇妙,“我之前准备等你放暑假的时候带你来的,原本以为无缘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的我们还是来到了这里。”
“天意啊羊羊”顾湛笑道,“有计划的话咱们去天池看看吧,据说那里许愿很灵的·”·“别说话·”林扬显然没有顾湛那般兴致。
顾湛一愣,他看着距离自己不过数厘米的那张精致侧脸,只觉心脏暴起了一般··憋说话,吻我·顾湛:“”·“哎呀这怎么行虽然都在一起这么些年了,但这种亲密的事在做之前最好还是得有个身份的,其实我不介意做男朋友,但老实说我更想做老攻毕竟都已经同居两天了,”顾湛越说越激动,开始疯狂叨逼叨模式,“咱现在没什么钱,不过现在这个世道也不需要钱,这样吧,我把我带来的所有物资都写上你的名字,哦,你也可以在我的身上写你的名字,只是相应的我可不可以也写一个你知道的,这个社会那些小伙子啊什么的都挺野的,当然,我是非常非常相信你的,只是这样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林扬微皱这眉,满脸的疑惑,这哪加的戏·“闭嘴。”
“好的呢我的宝”顾湛一秒收话··林扬:“……看下面·”·顾湛眼睛一亮,这是要先验货么·“放心,保证不低于某浪上攻方的最高水平,嗯,技术……技术上还得两个人一起努力,化理论为实际- cao -作。”
林扬:“……我说的是看火车下面·”·“啊”顾湛一秒泄气,他像是饿了百八年的食人族一般看了面前这活生生的小鲜肉一眼,然后视线透过窗户看向火车下方。
这火车是悬空前行的,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般,但实际上是有轨道的,只不过这轨道是透明的,只有特殊时期通过光的折- she -才能看到一些痕迹··而在列车之下,是一片死亡的森林,而这些死亡又并非都是自然死亡,有些浑身焦黑,像是大伙烧过一般,更奇怪的是,有的只剩下半个树墩,至于树墩上面的枝条,则是透明的,在阳光的照- she -下若隐若现,很是奇特。
而且整个空间漂浮着肉眼可见的黑色尘埃,空气感觉很是糟糕··“我刚刚到走廊那边的窗户看了一下,那边完全相反·”林扬道,“这列火车正好是分界线。”
·顾湛沉思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看来这必定是末世带来的附庸,只是我奇怪的是,这末世的起因是什么,完完全全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这列车是谁弄出来的,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是绝对不可能制造出来的·还有,我记得在最刚开始,Mors说‘欢迎来到游戏体验派’,这‘游戏体验派’是什么不可能是一个游戏吧,谁有那个本事让整个世界陪他玩。
感觉一切都是个谜·”说着,顾湛话一转,“唉,我顾湛真的只想接一个谜啊,其他人的谜是真心不想管·”·林扬:“……”·顾湛笑道:“羊羊,你说那个人愿意给我一个解谜的机会吗”·林扬:“……”·就在这时——·【友情提示,第一波淘汰开始,祝各位旅客玩得开心。
】·“什么意思”·“什么淘汰妈的,把我们当猴耍呢”·各种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更多的是不满,但Mors的声音却没有再次响起,反而是几声呼啸的破空声,带着浑浊的空气向众人袭来。
“藤蔓藤蔓能穿墙啊——”·黑色的藤蔓直接视火车墙壁与无物,来去自如,像是一张大手般直接将反应稍慢,来不及躲避的人给摁在墙壁上摩擦。
“啊——”·“救命救命”·人群再一次的沸腾了。
来去不断挥舞的藤蔓仿佛捕猎的蛇,快且准,虽没有一招致命,但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遭难者被狠狠的抵在墙上,脸色发白,浑身抽搐的样子,也可谓是死之前狠狠的被折磨了一番。
“羊羊”顾湛一边艰难的躲过无数藤蔓的攻击,一边担心林扬,不时用余光注意林扬那边的状况··自那件事之后,林扬也接受过专业的攻击技能,但饶是他反应再快,也难以避免的在这密集的攻击下受伤,而且,他的匕首对这藤蔓无用,一招下去,完全没效果。
就在这时,林扬注意到一根藤蔓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向顾湛暴- she -出去,他大喊:“小心”··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可还是慢了一步。
与此同时,林扬也被藤蔓缠住,被抵在了房间地板上··这藤蔓力道很大,纵使两人有心挣开,但依旧无法动弹··顾湛突然笑道:“羊羊,你看咱们这位置像不像是早就注定好了的”·林扬瞥了一眼墙上的某人,突然一反常态道:“是啊,脐橙。”
顾湛笑:“原来羊羊喜欢这个姿势听说第一次用这个姿势好入·”·林扬:“……你闭嘴·”·顾湛:“好的呢我的宝”·这边顾湛林扬二人纷纷落败,其他人也是在劫难逃,或早或晚。
只是,若顾湛此刻有机会到柏池房中看一眼,必定怒发冲冠,一火烧了这片死林,太不给力了·宋炎:“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大嘴巴移到旁边去。”
柏池似无奈道:“这能怪我么现在可是你压在我身上”·宋炎:“……”·这藤蔓攻击时,柏池正好换上他的女装,准备做些“龌龊之事”,奈何被扰了兴致,心中很是不满。
裙裾飞舞间,柏池将藤蔓挡了大半,但也还是落败了,而在最后关头,宋炎飞也似地快速跑到他身边,企图替他挡过那道攻击,就这样,两人一上一下的被抵在了门上,体验了一把何谓门咚·藤蔓缠人的本事太过强悍,而且这主要缠的又是作为脆弱的脖子,车厢内,不时有些许“咔嚓”声响起,随后藤蔓一松,那人便软软的倒在一旁。
林扬的视线渐渐模糊,挣扎的力度都减弱了不少,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羊……羊羊……”顾湛气若游丝,一直印在视线中林扬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起来。
就在这时,在仅剩的听力之中,又是数道破空声··完了·但意料之内的危机没有来袭,反而是一阵碰撞声后,原本缠住众人的藤蔓接了开来。
林扬一个激灵,迅速躲到一边,脑袋昏昏沉沉的,险些摔了一跤··顾湛扶住他,问:“没事吧”·林扬摇了摇头··两种藤蔓,一种是浑身黑色,一种是浑身绿色,分别从两种不同的森林中而来。
这两类藤蔓互相挥打,制衡,但很快绿色的那一边便扛不住了··就在这时,有两道绿色藤蔓向顾湛林扬二人传来,由于之前的藤蔓攻击而造成身体应急般的自我防卫,但不知为何,两人都觉得这绿色的一边不会伤害自己。
尽管理由不完全充足,但当那绿色藤蔓向自己呼啸而来时,一种平和的气息悄悄在心底弥漫,仿佛是天生便适合和平共处一般··顾湛沉思片刻,然后向前踏出一步,与此同时,林扬也正好上前了一步。
“我来·”顾湛还是不完全放心··“没事·”林扬直接伸手将藤蔓前端用匕首给砍了下来,瞬间,这藤蔓变成了一根一米左右长的褐色树枝。
藤蔓退开,像是通灵了一般··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生··两人心中愈加疑惑··火车底下那两片森林从何而来为何一片死亡,一片繁茂死亡那边攻击人,而繁茂那边确是在帮人·就在这时,无数的“刷刷”声犹如千军万马一般,在两人耳畔轰鸣。
两人突感不妙,纷纷屏气凝神,警惕的注意着对面的那面墙——那是黑色藤蔓进入的地方··就在两人警惕时,黑影闪过,密密麻麻,如雨般黑色的叶子穿透墙壁,向两人- she -来。
两人仿佛用树枝抵挡,挥舞之下,黑色叶子化为灰烬··但在庞大数量的攻击下,两人很快便落败,有好几片叶子刺入体内,一股剧烈的灼热感传来,像是身处火中一般,疼痛异常,但幸运的是避开的几个死- xue -。
这突然起来的灼热感使得两人动作微微一顿,很快便有大量黑色叶子趁着这空隙攻来··顾湛身子一转,迅速挡在林扬身前,林扬来不及反应便看着顾湛硬生生的挨了几次攻击。
“顾湛”·林扬一手搂着顾湛的腰,一手挥动树枝抵挡,但成果不大,最后只能用力一转,用身体抗··顾湛怒到:“我还没死了”怎么能让他的宝来抗这攻击。
说来顾湛本来也觉得很不好受,内火中烧无法发泄,现在又加了一把火,真是要命·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呼啸声,有了之前的绿色藤蔓,两人一喜,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只见无数绿色叶子从两人身后,向着那群黑色叶子- she -去·这么一来,整个房间内到处都是绿色派和黑色派的彼此互攻,你来我往的,很是激烈··“没事吧”顾湛摸了摸林扬的背,有些紧张的问道。
林扬摇了摇头,除了灼热感如影随形的在身上肆虐外,倒没有什么伤害,忍忍就好了··顾湛叹了口气:“羊羊,下次别挡在我前面了·”·林扬看了他一眼,没应。
50.狐媚·一·话音一落,老式火车渐渐的停了下来,然后直线下坠,速度不快,众人只感觉像是坐了一长段电梯般··火车稳稳的落在两片森林的分界线上。
门开了··众人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与此同时,黑绿两方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啪啪作响,很是激烈··“快走进绿林子”·“你怎么知道绿林子不会对我们产生危险”·突然,有人直接抛出了这么个问题,硬生生的将之前提议的人搞愣住了,就连一些已经开跑的人都隐隐有些停滞。
“刚刚……不是来救我门的吗”··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要救早救了,怎么可能在我们快死的时候才出来,再说了,都是树,颜色不同罢了,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别白痴了,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救自己,这树有什么用”·“那那树还损失了很多枝叶,应该不会是做戏吧·”·“他那枝叶没了还能再长,我这命可只有一条,孰轻孰重,心里应该有点逼数”·“……”·林扬等人下车迅速聚集在了一起,向着绿林走去,不论如何,他们不仅因绿林获救,而且他们还感觉不到敌意,这便够了,即使里面有危险,想必也不是绿林能够控制的。
离开时,林扬回头看了之前说绿林不含好意的人一眼,他们手上没拿枝条··最终所有人都进入了绿林,那些嫌弃的,也在绿色藤蔓退回森林后,因害怕黑色藤蔓攻击而跟上了大部队。
森林内古树参天,遮天蔽日的,数道阳光从叶间的缝隙中挤了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映照在灰褐色的土壤上·森林中的空气要格外的清新,连光柱都纯粹了不少。
所有人只感觉一阵心旷神怡,像是被治愈了一般··“想去长白山就必须穿过这片森林,大家跟紧,别掉队了,”顾湛说着回头看向林扬,“羊羊,小心脚下。”
话刚落,顾湛一个踉跄,若不是林扬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想必是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大树··“么么哒我的宝”顾湛笑道,“其实我是想说‘谢谢’的,但咱们这关系,不如‘么么哒’来得贴心”·一大队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浩浩荡荡的,像是出征的士兵一般,气势足,但靶子也大。
“诶,你说咱们……”队伍中,有人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人,想搭搭话,可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那人猛的一惊,连忙问后面的人:“你前面是不是有人”·“有人”那人愣了一下,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好像的确是有啊——”·一声尖叫乍然想起,将所有人的目光拉了过去。
“刚刚……刚刚我前面那个人……消,消失了”·“怎么可能看错了吧·”·其他人大吐一口气,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了,真是吓死他了。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转过视线,继续前进··“我说的是·”那人高亢的声音猛的一顿··与此同时——·“有,我这边也有人消失了”·一语激起千层浪,一个接一个的人突然消失了。
“啊——”·“有鬼有鬼”·所有人在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整个场面变得喧杂而混乱。
“啊”又是一声尖叫,“在我面前消失了在我面前消失了”·“小心”正当现场愈加混乱时,顾湛目光一凛,迅速抽出枝条向着林扬侧边打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只见一条猩红的舌头落到地上,僵硬了刹那,又很快收了回去。
众人循着视线看了过去··一只巨大的蜥蜴正攀附在不远处的大树树干上,两只大眼睛圆溜溜的,正盯着众人,像是两颗大宝石一般一动不动··“那是……牙买加草蜥”宋炎说得自己都不相信了,“牙买加草蜥不是早在九十年代就灭绝了吗而且没有这么大的,还有它们不是不吃肉吗”·“话哪那么多”柏池一把拉过宋炎,避免他被人群撞到。
宋炎:“是真的,我确定是牙买加草蜥,只是身体变大了,还开始吃肉了,哦还有它们住的地方变了·”·“咯咯咯——”·又是一阵怪异的,像是疯子的窃笑声传来,在这偌大的林子里回荡,直接将原本就恐慌的人心中最后一道屏障给击碎。
“鬼鬼啊”·“一定是鬼一定是鬼快出林子”·现场彻底的混乱了,所有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所幸牙买加草蜥虽变大了很多,但目前就出现了一只,但这也足够让人害怕了,而且再加上一直怪笑不止的不知名动物,更加让人心中恐慌更甚。
“那是笑鸮……加大版,应该是的”宋炎指着一高处树干道,“总之据书上记载,这声音应该是笑鸮,不过和牙买加草蜥一样,是已经灭绝了的生物,而且它们也不是中国境内的生物。”
顾湛问:“确定吗”·宋炎点头:“当然,我可是动物百科大霸以前还得过奖的,对吧扬哥”·还不等林扬回答,柏池一把揽过宋炎,道:“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走。”
顾湛赞赏的看了柏池一眼,然后又有些哀怨的看向林扬··——别人是想抱就抱,他想抱还得试探两番··唉,要是他家羊羊像宋炎那般弱一点该多好顾湛想着,思绪不禁乱飞——某年某月某日夜黑风高夜,情侣大床上,弱小羊被强大湛逼到床角,强大湛邪魅一笑:“从还是从”弱小羊哭唧唧,躺倒拉开,任君采撷,和谐的无数晚·强小湛:嘿嘿嘿·“你在想什么”林扬看着顾湛笑得浪起,道,“不走”·“走走走一起走一起走”·“咯咯咯——”·笑鸮的声音渐渐远去,偶尔还有余音环绕。
众人还来不及缓一口气,又是一阵咆哮声···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狮子好大的狮子”有人抓狂,“这森林到底是什么情况”·“巴巴里狮plus是巴巴里狮plus”宋炎兴奋道。
“别管什么巴巴里狮了,快跑”柏池拉着宋炎就跑··随着那声狮吼,越来越多的巴巴里狮从林子里窜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跟在众人身后。
“巴巴里狮是狮子中的第二大亚种,它们从肩胛骨一直披到后背中部的华美鬣鬃闻名遐迩,拥有巨大的体形、浓密的鬃毛,比现存狮子个子更大。
在罗马帝国时代,它们被大量抓到古罗马斗兽场去当作斗兽,用来满足罗马人的杀戮和斗争欲望,后来因为人类的捕杀和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它们在1925年被认为灭亡”宋炎一边跟着柏池跑,一边回头看着跟过来的狮群,惊讶道,“我的天呐这要是在外面不就是国宝了”·“谁谁打我”那人下意识的抬头,“树熊”·“那不是树熊,那是巨狐猴plus”经过之前一系列的动物,宋炎越发熟练起来,不再因为感觉匪夷所思而犹豫,“巨狐猴身体矮胖,像现今的树熊。
它的手臂及手指很长,适合抓树,脚则呈八字形适合直立攀爬·巨狐猴的头部不像其他的灵长目,头颅骨在灵长目中很独特,鼻的部分像黑犀牛,且可能有特大的上唇。
它的犬齿很长,颚骨像牛的,形成很长的鼻端·它的颚肌很强壮,可以咬碎粗糙的植物·它们约重50公斤·在1500-2000年前人类到达后,马达加斯加的森林被铲平成为农地。
巨狐猴未能适应这种环境转变,且成为了猎人的目标,最终于500年前欧洲发现马达加斯加时灭绝·”·说完又加了一句:“某度上面写的”·柏池大声道:“怎么什么都是plus你确定没看错”·宋炎:“确定搞不好它们变异了,就像人变成丧尸一样。”
顾湛:“这四种动物都是因为人类活动而灭亡的”·宋炎回想了一下,道:“是的·”·顾湛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什么,不远处何一飞不屑道:“既然有本事让它们灭绝一次,那就再来一次,慕容”·“吼——”·一声震吼,只见一只巴巴里狮身子一跃,向着众人扑来,与此同时,慕容博手握树枝,面无惧色,在那庞大的身影扑来之时,他右手一动,无数虚影闪过,伴着一声痛苦的嘶嚎,巴巴里狮被打到一旁。
但也在同一时刻,“咔嚓”一声,树枝断成了两截··“只能用一次”顾湛抬起树枝看了看,“还是说这树枝不能攻击那些动物”·“那这怎么打”柏池道,“要不要这么坑”·“吼”·那些狮子见同伴被伤,纷纷凶相毕露,它们渐渐散开,以半圆形趋势向众人围了过来,与此同时,树上的那些巨狐猴群密密麻麻的,占满了周围所有的大树。
——天罗地网·在场所有人按着狮子的步伐,小心谨慎的聚拢,握着冷兵器,手心微微泛汗··现场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连风吹得花草弯了腰在此刻也只觉得格格不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时,一道悠扬的旋律响起,一位女子唱的,哀怨悱恻,如泣如慕··那些野兽像是极其忌惮这声音的主人似的,它们纷纷敛起杀气,乖顺的趴伏在地上。
众人心中警觉,但渐渐的不知为何,一种奇特的感觉自心中而起,仿若罂粟般,令人沉迷··林中开始起雾,粉色的雾,还夹杂着缕缕灰色,好似甜蜜的爱情中含了怨恨。
想必是爱之深,恨之亦切,这才有了爱恨痴缠,难分难解··众人恍恍惚惚的,连身子都好像轻了一般,视线开始悄然模糊,谁也抵抗不了,但隐隐间,有几人好似看见了一条白色的大尾巴在不远处摇晃。
51.狐媚·二·“来呀公子”·“来嘛来嘛公子~”·永城最大的青楼,无数妙龄女子翘首以盼,豪放的在门边吸引来往的俊小伙儿,身子摇曳,万种风情。
含蓄的在自己房间窗户,含羞带怯的露出半张微红脸蛋,偷偷的看着来往英挺的男子,时不时的捂嘴偷笑,喃喃低语:“公子”·虽说这一个个的“公子”叫得欢,但其实在青楼,这公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等容颜体格,金钱地位上佳且慷慨者;二等略可者;三等平庸者;四等耍赖不认账者;五等不给钱反而收钱者,就是那些地痞流氓··但这凡是都是有个例外的,就比如——·青楼一楼正中心最豪华那桌。
老鸨一脸谄媚的笑道:“最近生意不好,不知顾公子能否……”老鸨向一旁的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也机灵,一边斟酒,笑着说:“今儿这酒是我们楼里的特产,公子您多喝点。”
一边不着痕迹的向顾湛那边挪动了几分,婀娜多姿,春香诱人··顾湛一饮而尽··那老鸨笑得灿烂,正欲开口,请求多宽限几日时,顾湛突然笑道:“不过如此。”
说着将杯子放在桌上,“倒不如我前两天在村门口翠花家喝的白开水·”·众人脸色瞬间一变,特别是那女子,更是黑得吓人,她好歹还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佳人,居然还比不上门口买白开水的翠花·顾湛也不管其他人脸色是怎么变,他挥了挥手,一旁柏池道:“今儿老大来就是收保护费的,好好交上来就行了,废话就别说了。
还有,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上上来·”·老鸨气得牙痒,看顾湛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扒了他的衣服,再狠狠的丢到众姑娘们的房里任其放声浪嚎···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这顾大爷就是青楼众女子心中的例外。
他容颜体格上上佳,令人一见便忍不住张开腿,至于地位,那就只粗略知其背景极深·按理说这应该归为一等,但这顾公子自从踏入青楼以来,从未花过钱,不仅不花钱,还要收钱,此等行为令众姑娘深痛恶觉,同时也不知该如何分类,一时这顾大爷便成了开楼以来唯一的例外。
但在顾湛这边就完全不是这样的··“老大,你未来媳妇儿真的会在这里出现啊”柏池左右环视了一圈,特地强调,“在青楼”·顾湛倪了他一眼,道:“什么青楼这里分明是百花争艳之地,女子聚会之所,注意措辞。”
柏池:“……行行行,那你媳妇儿真的会在这百女所”·顾湛:“叫你平时多看点书不听,注意措辞,这里是独秀所。”
柏池:“”·“什么所独秀所刚刚不还是百花争艳之地吗怎么变成了独秀所”·顾湛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道:“难道你不知道在我心中,我未来媳妇儿才是唯一的花吗其他都是带着假花的绿叶。”
“……那你干嘛说‘百花争艳’”·“对比的手法请了解下不谢·”·“……”·柏池无语道:“那咱们干嘛要收钱啊咱们又不缺这些钱。”
顾湛:“一看你就是不会持家的人,这条街都是我的,收点钱怎么了再说了,我以后还要给我媳妇儿准备彩礼,房屋,铺田,奴仆,金银细软,字画古玩,珠宝首饰,宝马良驹,缎匹,销金裙褶,三金等等,最起码要来个九九九吧,还有,我得八抬大轿,十里长街,百日奢华吧,再怎么说,我这账本儿以后也得该给我媳妇儿吧,能有几斤重干嘛非要弄个几两重寒碜不寒碜”·柏池:“……”·顾湛说着哼了一声:“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收了我这么多东西,以后就得给我遵守三从四德,我说东就不准往西,还得给我生百八十个孩子。
最后,还得来追我,等爷高兴了,爷再娶”·柏池:“……你当人家是猪啊,一胎多生·”·顾湛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夸张懂不懂。”
这话一说完,顾湛便愣住了,他定定的看着前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柏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万花丛中,那位一袭翩翩白衣,容貌俊美,如谪仙般高贵清冷的男子……旁边穿着小厮服饰,正在啃鸡腿,还啃得一脸油的五尺男儿,笑得多么的傻。
柏池嫌弃的看了一眼··他媳妇儿以后要是这样他立马一秒狗带·想着柏池又看了一眼··这一眼,他便看到之前还叫嚣着“等爷高兴再娶”的顾湛正步履略显匆忙的向着那个小邋遢走去。
柏池:“”那是他未来大嫂怎么可能·“再下永城最为低调的首富,顾家顾湛,不知这位公子……”·话还未说完,林扬直接走人了。
柏池挤到一旁,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道:“老大,那就是你未来媳妇儿”·顾湛看着林扬的背影,笑得温柔:“正是·”·柏池惊讶:“可他是男的,男的怎么给你生百八十个孩子”·顾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娶夫是为了生孩子吗庸俗”说着便追了上去。
柏池:“”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说要你媳妇儿给你生百八十个的好吗·“你看上了林家的少爷,林扬”·顾宅,朱元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变断袖了”·顾湛正想着如何来个偶遇,他漫不经心道:“什么叫‘变成断袖’我这是为了我和我媳妇儿的美好未来做出的一点点改变罢了。”
朱元:“……但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定会和你在一起呢万一人家喜欢的是女孩呢”·顾湛一愣,然后起身道:“没错,所以我现在得去看看我媳妇儿在干嘛。”
说着他的身影便迅速消失了··柏池无语:“这分明就是找了个理由光明正大的去爬人林家的墙吧”说着他也站起身,走出门外。
朱元:“你又干嘛去啊”·柏池:“哦,我呀,我就吃多了走走,顺便买两鸡腿·”·朱元:“”·“少爷,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林扬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宋炎点好灯,将整个房间点亮后便轻声退了出去··房间里很静,只有林扬翻书的“沙沙”身。
顾湛翻身跃进林家大宅,一路找到林扬房间··在窗上开了个小洞,顾湛眯着一只眼,凑上前··他的小少爷在干嘛呢沐浴睡觉还是……哦,在看书啊真不愧是他顾湛看上的人,就是这么的上进。
“谁”林扬突然察觉到一股不熟悉的气息,他眸子一眯,随手抄起桌上的笔,甩了出去··哇哦媳妇儿真厉害·顾湛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侧身一躲,伸手一握,那只笔便被他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林扬走了出来··“是你·”林扬对顾湛略有印象··顾湛挑眉,他二人就是缘分匪浅,一面误终身··林扬扫了一眼那只毛笔,道:“不知顾少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顾湛笑道:“今日星河灿烂,明月皎洁,赏着赏着,一不小心就到这里来了。”
·林扬似是笑了一下,他意味深长道:“是么”·顾湛笑而不语··另一边··“你谁呀竟然敢私闯林宅,来……唔好吃”宋炎咬了一口鸡腿,美味得连舌头都跳起来舞,“我告诉你,一个鸡腿而已,你别想——”·宋炎盯着那只不断晃动的鸡腿,脸上写满了“我要”。
柏池笑着递了过去,问:“好吃吗”·“好次”宋炎嘴巴嚼个不停,含糊道,“不过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你呀”·柏池笑而不语。
这老套的搭讪手法当真蠢极了又蠢又可爱怎么办,想……·片刻后,第一个鸡腿很快就被吃完了·正准备吃第二个时,柏池伸手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宋炎怒道,“来人……”·“做个交易怎么样”·宋炎话音立刻一转:“我把鸡腿卖给你,你把你自己给我。
以后整个永城的鸡腿我给你承包了”·宋炎:“”有病吧·柏池一看便知晓宋炎的想法,他笑道:“你现在可没资格拒绝我,别忘了,你还没付钱就吃了我的鸡~腿”·宋炎:“”·“唔”·一阵“唔唔”声传来。
片刻后,宋炎有些喘:“你……”·夜黑明月夜,柏池吞掉宋炎余下的话,两道身影纠缠着进了门··宋炎欲哭无泪,其实他想说“你给我的鸡腿掉了”。
“堂堂顾家少爷,深更半夜强赖在别人家里不走,说出去就不怕别人耻笑·”林扬看着床上的某人,冷声道··顾湛满脸受伤:“林家少爷打人就算了,还不准人家休息休息。”
林扬:“……”貌似你更强吧··但看着顾湛脸上那青的一小块,再想了想自己什么事都没有,都觉得这事要是真传出去了,谁也不可能相信他林扬是被人耍的。
话说刚刚两人互看了片刻后,很有默契的动起了手·只是林扬实力稍逊,顾湛这厮便是好玩似的,硬是不动真格,等到林扬觉得没意思准备收手时,顾湛突然一个袭击,林扬下意识回击,就这么一下,匆忙之间也没用多大力,顾湛脸上便青了一块,而他之前出的招也只是个幌子。
林扬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的觉得要被坑了··52.狐媚·三·果不其然,只见顾湛一愣,然后身体向后晃了晃,晃呀晃呀,就晃到了林扬床上,起不来了。
他一边来回翻滚着,扑腾着,一边大声喊道:“林家公子打人啦林家公子打人啦没王法呀没天理呀林家公子打人啦——”·林扬:“……”·顾湛在床上耍赖:“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出去告诉所有人,林家小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人下手可重了可疼了”·林扬:“……”·顾湛继续耍无奈道:“再说了,我要真留在这里一晚,纵使被别人知道了,也不过是一个兄弟情谊深厚,不会是什么浓情蜜意呀,耳鬓厮磨啊”说着还特轻佻的向林扬抛了个媚眼,装若娇滴滴的小娘子道:“所以,林家小官人怕什么呢”·林扬额间青筋暴起,正欲爆发时,顾湛像是摸透他的脾气一般,既无奈又万分大度道:“好了好了,不逗咱林家公子了,我走不就是了,不过——”·顾湛话锋一转,笑道:“林家小公子打了我,这医药费我改日来讨,必须由我亲自来才算哦”·话音一落,趁着林扬彻底发飙前,顾湛快速的起身离开了。
林扬:“……”·林扬深吸一口气,憋了半晌,再缓缓吐出,心情一下子平复了大半,才怪·简直气得想打人·片刻后,他再次坐了下来,继续看书,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思绪正佳时,下意识的准备做批注,可手一伸,他毛笔呢·翌日。
顾府··“老大他这是在干什么呢”柏池疑惑道,“一大清早的就盯着个毛笔傻笑,他媳妇儿啊”·朱元低头不语,心中盘算着这该不会是昨晚从林家公子那里顺过来的吧。
朱元:“你昨晚去哪儿呢怎么大清早的才回”·一说起这事柏池就忍不住得意:“去见我媳妇儿呢”·这话一出,桌上其余二人纷纷投来视线。
朱元:“你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不仗义啊我跟你讲,居然不请兄弟几个吃顿饭”·柏池:“这不昨天才确定关系,没来得及。
不过,这事还要感谢老大,要不是陪老大去找嫂子,我还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我媳妇儿·”·顾湛一顿··朱元皱眉:“什么情况”·柏池嘿嘿笑了两声,将昨天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所以说,这下手就得快早下手的可以喂鸟吃”·“……”·顾湛笑:“所以你是昨天下午的时候见他的第一次面”·柏池笑:“是的”·顾湛笑:“所以你是昨晚第一次和他说话”·柏池笑:“是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顾湛笑:“所以你就用了两个鸡腿便打好了关系”·柏池笑:“是的”·顾湛笑:“所以你在刚和他打好关系后便和他滚了床单”·柏池笑:“是的”·顾湛深吸一口气,嘴边含着诡异的微笑。
柏池依旧笑得一脸满足,昨晚真是一个美妙的体验,看来他得赶紧把人娶回家,免得被别人给盯上了··“元哥,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显示出诚意要不我把永城内所有的鸡腿都买下来”柏池自顾自的陷入纠结中。
朱元默默的看了一眼旁边正拼命深呼吸以此来平复心情,实则处在暴走边缘,连表情都无法控制,笑得一脸诡异的某人,他在心中暗暗的为柏池祈祷,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他现在得赶紧让傅叔出去买点药,再顺便请几个木工··永城有佳节,七月七,七里外,蒹葭河,玉佩银钗;喜鹊桥,桥边舟,鸳鸯对,郎情妻意。
“少爷,今天好热闹啊”宋炎兴奋道,“咱们就在这里看看吧·”·林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今年不想着去娶个媳妇儿”·宋炎脸色一红,有些羞赧道:“什么媳妇儿,我就想吃……吃鸡腿。”
林扬:“……”·这孩子,还真是对鸡腿沉迷得很居然连一直叨叨的媳妇儿都不要了··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问,便只能罢了,不过——·林扬看了看官道上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总觉得今天又会碰到某人。
正想着,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林扬下意识的向相反的方向看去··——一个戴面具的男子··是他··林扬下意识的就这样觉得··“诶,这位小公子在看谁呀”顾湛带着一张牛郎面具,笑道,“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吗还是在看自己未来的夫君官人亦或是郎君”·这人每次一见面就说这种话。
林扬不理,转身就走··“诶,别走啊小官人”顾湛小跑到林扬面前,笑道,“看我给你的礼物”·顾湛像是献宝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然后快速的在林扬面前晃了晃,最后身体微微前倾,将那东西放到林扬身后,自己则是一种虚抱的状态。
“猜猜是什么”·林扬:“没兴趣·”·顾湛有些小受伤:“我好桑心哦小官人”·林扬:“……面具。”
顾湛的心情迅速好了起来:“什么面具”·林扬:“你大爷的面具·”说罢转身就走,但被圈住了,圈着的人不让。
顾湛一下子乐了,他笑道:“大爷大爷您面具掉了想感谢我的话,仅支持以身相许以及被以身相许哦”·林扬:“……离我远点。”
顾湛作伤心语气:“小官人当真是伤我幼小的心灵,你今儿要是不带上这‘织女’面具,我就不原谅你”·林扬:“带你妹。”
顾湛万万没想到这气质清冷的小少爷居然会吐脏,他笑道:“在下没有妹妹,只有弟弟,小官人愿意的话,他一辈子就属于你了”·林扬睨了一眼,毫不理会。
“带上吧小官人”顾湛道,“还是说小官人是在怪在下没有下聘礼,闹别扭不成”·林扬忍无可忍,沉声道:“闭嘴”·顾湛一秒乖萌:“好的呢小官人”·宋炎看着自家少爷和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登徒子二人愈渐远去的背影,有心想跟上去,但总觉得这样不好,会招人嫌,便只能作罢,自顾自的看着这举城繁华之景。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宋炎:“”他的鸡腿来了·柏池一手将宋炎搂在怀中,一手拿着两鸡腿,道:“想我没”·宋炎一回头,“不想”二字还未出口,便被柏池的打扮惹得笑弯了腰。
柏池:“……”·此刻,柏池正带着“织女”面具·身着华丽女装,看着那笑得不能自理的某人,沉默不语··他本来是念着他家蠢蛋估计不怎么会愿意戴织女面具,所以才决定将自己的癖好就这样暴露,但现在看来,不愿意可以霸王硬上弓啊反正他家蠢蛋又打不过他,到时候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一想到这里,柏池微微眯了眯眼。
蒹葭湖上,古舟自在游水,其上三三两两男子或举杯共酌,或把酒吟诗,挥斥方遒·舟头蓑衣老翁,划着桨,时不时地哼着几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好不惬意。
这时,旁边有一声音传来:“老人家这是自成曲调”·老翁回头一看,是永城外,状元村今年新晋的秀才段家段公子··说起这状元村,当真是个福地。
其实原本并不是叫这名,只是今朝在此地连着出了好几个状元郎,所以才被外人称之为“状元村”,渐渐的,原名也就不为人所知了·虽说是个村,但因那几位状元郎的照顾,让原本隶属于永城的小村庄变成了如今能和永城媲美的繁华之地。
至于这段公子,则是状元村本届翘楚,不过十五便已是秀才,前途辉煌,据说提亲的早已踏破门槛,整日不知有多少媒婆想着法子推荐自家姑娘··老翁点了点头:“拙劣之作,让段秀才见笑了。”
“老人家谦虚……”话还未说完,这段公子便哑声了,愣愣的看着前方,脸色微红,两眼亮晶晶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老翁寻着视线看了过去。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只见蒹葭河岸蒹葭丛边,一位白衣女子正闲暇的摆弄着芦苇··像是感受到有人在看她似的,女子抬起头,看向段秀才这边。
此时,恰有清风拂过,撩动那轻薄白衫,吹动那如瀑黑发,她浅妆淡抹,头上只佩戴着一支银钗,银钗上有两个小铃铛,风一吹,发出“叮铃”的青瓷声响,直直的落进段秀才心间最柔软的地方。
这时,女子突然间轻笑了一下··段秀才身子猛地一颤,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书中夸大描写罢了,如今见着,当真是倾了他的心城,倾了他的心国。
他爱上了这位女子·段秀才心中这般想着··蓑衣老翁瞧着段秀才那副神色,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自顾自的划着桨,嘴中轻哼着:“郎有情来妾有意,不知是缘还是劫。”
53.狐媚·四·顾湛还是没有追到他的小官人··反而还和别人打了一架··其实这永城原本就有一霸,名叫何一飞,其父是上一代状元郎,其祖父是上上代状元郎,他生于状元之家,却不好学习,整天只想着玩乐,后来不小心惹了事,他爹一怒之下将他扔到永城,让他思过一年。
·只是这思过效果不大,反而小霸王没人管,彻底的放飞自我了·官家忌惮其父,永城百姓又忌惮他身旁那位无声修罗——慕容博,所以回乡不过短短数日,就早已恶名远昭。
后来何一飞外出游玩,永城安宁了一段时间,如今佳节到来,何一飞又带着慕容博回来继续“思过”··顾湛就是和慕容博打了一架··说来也是何一飞行事肆意妄行,惹火了顾湛。
不过这何一飞向来也是惜才的主,见顾湛能和慕容博打个平手,当即道歉,还亲自设宴请顾湛到红楼一聚··这红楼和它对面那青楼一样,都是永城的招牌建筑,据说它们的主子是同一个人,而之所以要开这两楼,则是因为那人深信“人间三美:美食,美酒,美人”,世俗欲望不止,这生意自然不会断,钱财也自然是不会少。
“来,顾兄,今天我请客别客气”何一飞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畅快道,“男儿就当如此潇洒”·顾湛知道何一飞背景,再加上那事也的确是小事,况且人家都照顾到他家小郎君生意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多计较。
一想起自家小郎君,顾湛便觉心急,恨不得立刻去林家,好好的和小郎君亲热一番,只可惜一切都只是虚幻,他家小郎君都不怎么待见他··顾湛眸中闪过一丝伤心。
何一飞好歹也是自小跟着自家状元老爹进出官场的人,自然眼力不俗·他唇角微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但很快便收敛了下去,问道:“顾兄心中有伤心事不如说出来,我帮你想想法子。”
顾湛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言··何一飞道:“顾兄这就是不拿我当兄弟看待了,我可是诚心想和顾兄交友的·”·最后在何一飞的坚持不懈下,顾湛才吐露出一丝信息:“在下私事罢了。”
私事·何一飞略一思索,道:“顾兄家大业大,发展迅猛,想必就不是生意上的事,那么便是家事,莫非是看上了谁家的男儿”·顾湛一惊,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何一飞笑着解释:“顾兄不要多想,实在是我和顾兄是一类人·”·一类人·顾湛疑惑的看了何一飞一眼··何一飞也没有解释,只是抱着慕容博就亲了起来,慕容博很是顺从,没有挣扎,反而化被动为主动。
顾湛只觉万点暴击··敢情这世上单身狗就他一人·人家要么就是一天搞定,要么就是早就在欲海中沉沦了不知多少次··伤心·顾湛泄愤般的一口倒尽杯中美酒。
半晌后,何一飞放开慕容博,微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笑道:“这男人和男人不像男人和女人,看上了直接将对方拐回家扔床上便是,何必扭扭捏捏浪费时间·”·顾湛虚心请教:“此话当真”·何一飞道:“那是自然。”
说着他看了看一旁的慕容博··顾湛秒懂··“不过这行动也得有行动的窍门,这样吧,我将我的宝贝送你,”何一飞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笑道,“祝顾兄早入红尘,畅快的滚他几个回合”·顾湛看了一眼手上的书——《成仙大法》。
“那便多谢何兄了,他日若有机会,必请何兄畅饮三日”·“一言为定”·当夜,月黑风高··在顾湛第一百零一次犹豫后,因巧合走到了柏池的屋子外,听到里面那雷雨轰鸣的声音,只觉一股勇气自心间涌起,他当即决定,去·今晚就去·林家大宅依旧很是安静,顾湛轻车熟路的来到雷雨房间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顾湛一直都保持着敲门告知林扬自己来了的好习惯·但今晚不知怎么的,顾湛决定不·他是一个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敲门·“叩叩叩”·一阵轻响,轻得不能再轻,就连这寂静的黑夜都没有被吵醒。
四舍五入应该就是没敲门了吧·顾湛心想着··等到顾湛正欲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从里面传来一声轻响,若不是顾湛一心留意,都不一定能够听到··有危险·顾湛动作快了几分,门一开他迅速的扫了一圈,屋内没人,但是对面那扇窗户是开的。
顾湛没有多想,直接顺着自己的感觉跑到窗边,在他视线中,只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迅速隐入这茫茫黑暗之中·顾湛身形一动,追了上去··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站住”顾湛沉声道,“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深更半夜敢私自进出他家小官人房间的小贼,下场要么死,要么挖眼断手·那道身影又快了几分,一心想要摆脱顾湛的追击··顾湛眸子一冷,身形一动,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一个伸手拦截,一个身形一转,落到不远处,站定··就在这时,躲在云层后面的月亮露出了真面目,就着月光,顾湛这才看清面前这位少年··刚及束发年华,面庞稚嫩得很,只是——·顾湛心猛地一沉,他看着那张和他家小官人几乎一样的脸,问:“你是谁”·那少年有些局促,像是被撞破什么秘密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顾湛深吸一口气,暗暗控住自己,尽可能的问道:“你娘亲是谁”·少年不语··“是谁”顾湛声音猛地冷了下去。
只要那个名字出现,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必死无疑·那少年似是知晓顾湛的想法,他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叹了口气,道:“我是林扬。”
顾湛一愣,随即道:“当我是傻子是吧·”·林扬:“我确实是林扬,我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变成这个样子,不知缘由·”·顾湛安静了一会儿,向着林扬那边走了过去。
林扬站在原地,面上一如往常那般清冷··等到两人之间不到半米后,顾湛道:“我要验证一下·”·林扬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顾湛戏谑道:“就不怕明天传出林家小公子有私生子之类的传闻”·林扬脚步一停,回首道:“你威胁我。”
顾湛无辜道:“我就想验证一下·”·林扬看着顾湛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想了想,问:“你想如何验证”·顾湛:“这里太黑了,先回你房间吧。”
“此事不准声张·”·“好·”·林扬房间··顾湛将窗户门关好,走到林扬面前··林扬将杯中水一饮而尽,问:“你想怎么验证。”
顾湛看着那双握着瓷杯的白嫩的手,喉咙微微滚动了下,然后将林扬手中的杯子取了下来,搁在桌上··林扬微微皱眉:“你……”·话还未说完,一阵猝不及防的天旋地转,两人到了床上。
顾湛笑得轻佻:“小官人身上有一些只有我知道的东西,我看看便是·”·林扬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冷声道:“你找死·”·顾湛笑着抬起林扬的下巴:“你打不过我,也没人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我要真把你怎么样了,说出去也不过是不下心在林府轻薄了个束发男儿,请林小公子把他赐给我就行了,我必定八抬大轿娶回家,从此只心悦他一人,外人听着也只会说我深情。”
顾湛笑得狡诈:“怎么林小官人要亲自到那些人面前说自己就是那束发男儿这可就不得了了,毕竟林小官人可是加冠之年。”
林扬怒道:“你无耻”·“嘿嘿”顾湛笑了两声,愈加猖狂,“林小扬小扬扬小官人小公子我的林小少爷今儿我看你能往哪儿跑”这笑声变得邪气,“还是从了我吧让咱们在这红帐中滚滚,共赴云雨吧——”·暗夜寂静,银烛昏黄,锦帐似纱,被如浪。
“啪”·一声轻响··“还闹不闹”林扬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气有些喘,冷眼看着顾湛··这该死的混蛋刚才挠他痒痒·顾湛揉了揉脑袋,乖巧道:“不闹不闹”说着一把脱去外衣,穿着里衣向林扬那边挤了挤。
林扬:“下去·”·顾湛:“小官人好狠的心,我帮你保守秘密,你连睡都不让我睡·”·林扬:“……下去·”·顾湛眼睛一闭:“我好累哦小官人。”
话音一毕,鼾声立起,夸张得很·林扬打不过,他的- xing -子也不是那种骂人的,其他方法在顾湛的厚脸皮之下也没有多大用处,最后只得由着对方去了。
顾湛自知计谋得逞,笑道:“小官人把衣服脱了吧,穿这么多睡不舒服·”·林扬不理··顾湛轻叹了一声:“你现在还小,我怎么可能下得去这个手。”
林扬依旧不理··顾湛没法,只能由着去了··夜半··顾湛睁开眼睛,轻声叫了一声“小官人”··见没应回应之后他便轻手轻脚的将林扬的外衣给脱了,好好的放在一旁,然后将林扬揽在怀中,安心的睡了。
54.狐媚·五·状元村近日来出了个大事——一向眼高于顶,对美色不甚在意的段秀才红鸾星动,恋爱了·这女子是谁乃胡氏孤儿,名伊人,面可倾城,容可倾国,世间绝色·要是搁一般人,那这就是一对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但段秀才他娘——段大娘一心想将段秀才给培养出去,不想让段秀才被绊在这个地方,所以对这门亲事坚决持反对意见,毕竟在她心中,他家段秀才是要配公主的。
民俗女子幼从父,嫁从夫,夫死从子,但奈何段秀才他爹死得早,从小是他娘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所以段秀才向来孝顺,饶是中了秀才,也依旧恭恭敬敬,对段大娘孝顺得很。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只是这红鸾星动一事,段秀才一改往日态度,是完完全全的瞒着段大娘的,但奈何运气不好,被邻居撞破,这才漏了陷··段秀才一边在心中暗暗嘀咕着最近流年不利,一边佯似恭敬的听着段大娘的教诲。
“我含辛茹苦的将你培养长大,你是要去京城的人,怎么能在这里绊了脚”因为早年经历,所以段大娘向来强势,训起人来气势十足,“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娘,我错了,您歇歇气,别气坏了身子。”
段大娘看到自家儿子这般听话,语气也下意识的缓了几分:“你今后还和那个孤女来往不来往”·段秀才跪在地上,倔强道:“来往,孩儿是真心心悦伊人的孩儿要娶她为妻”·“真心”段大娘像是听了笑话似的,“你懂什么叫真心你又懂什么叫爱情”·段秀才道:“古人言: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孩儿近日心心念念的都是伊人,没有她,茶不思,饭不想,这难道不是真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望娘亲成全”·“你”段大娘被气得面红耳赤,“你给我跪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哪里都不准去”说完这句她便甩袖离开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消一日,这事就传遍了整个状元村,后来还传到永城··众人像是看好戏般静观其变,私下里默默侃谈··宋府··宋炎道:“少爷,顾家来人,说是顾大少爷邀您前往城外踏青。”
踏青·林扬面色冷漠,什么踏青,是又抓着他的把柄要挟他陪着去玩吧··一想到把柄这事,林扬就恨不得结果了顾湛那混蛋,这几日的同床共枕真是快气死他了·宋炎看着林扬那愈渐发青的脸色,问道:“少爷,你是不是喜欢顾少爷啊”·林扬一怔,道:“为什么这么说”·宋炎想了想,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少爷生气,以往不论是谁,再恶劣,哪怕是苗语小姐,天天给你配对,你也没有生气。
可是一谈起顾少爷,少爷你就生气了,但好像又不是生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林扬:“……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宋炎点了点头:“唯一的,特定的,就是那个人。”
林扬微微挑眉,意味深长道:“哦”·宋炎有些羞赧,完全不似以前那般坦坦荡荡,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就比如我只会吃柏池那混蛋的鸡腿。”
林扬:“……那你昨天中午吃的是谁做的”·宋炎:“……”我指的不是那种鸡腿,是那个鸡腿·好羞·金秋桂花香,永城旁有一片金桂林,没到这个时节,暗香浮动,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等到林扬走进金桂林时,周围不似往年那般人头攒动,反而安静得很··就在这时——·“风起”·自不知名地方响起顾湛的声音,同一时刻,所有的树都轻摇了起来,金桂如蝶,在树干上歇累了,纷纷扬起翅膀,散着芳香,迎风而飞。
头顶桂枝,脚下花毯,左是花树,右也是花树,林扬整个人像是沐浴在花海中一般··“林小官人,好久不见”顾湛踩着一地花泥,迎着花雨,走了过来,“我这风借得如何”·林扬:“还行。”
顾湛轻笑道:“请”·林扬扫了一眼满地的金黄,似疑惑道:“不是踏青吗”·顾湛笑道:“青色不吉利,我倒觉得这金色要更搭一些”·为了给自己和自家小官人一个二人世界,顾湛特地使用特权,花了重金包了这个金桂林一天,所以整整一日,谁也不会来打扰。
只可惜凡事无绝对··正当二人品着顾湛珍藏多年的美酒时,一阵痛呼声从不远处传来··顾湛眉心当即一皱,是哪个灯泡这么亮自己亮就算了,还硬要找找存在感,当真惹人嫌·两人走了过去,见着闯进来的人是一名女子。
顾湛冷声道:“你是什么人·”·那女子正半蹲着,一边嘀咕着,一边揉着被篮子砸了的脚,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迅速整理姿容,嘴角微扬四十五度,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轻声道歉:“小女子名为伊人,今日我本想给我相公做桂花香包,奈何这个园子今日被承包,不得已只能侥幸闯入,还望两位公子见谅。”
伊人·林扬二人自然是听说过那件事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再加上对方一介女流,顾湛不会多加刁难:“既然如此,你摘完了赶紧离开。”
“多谢两位公子”·这事并没有给顾湛林扬二人留下什么浓墨重彩的一笔,等到二人再听到那段秀才和伊人的消息时,是人家大婚之日。
至于段大娘是为何同意的,谁也不知道,但众人心中明清,这段大娘依旧对伊人不甚满意,婚姻大事,彩礼尤其重要,而段家给的彩礼,居然就数对从小贩那里随意买的铃铛。
不过那伊人也不甚在意,欢欢喜喜的将铃铛戴在脖子上后,嫁进了段家··不过两人也是恩爱,段秀才疼得紧,平日里哪怕和朋友聚会也会时不时的提几句,很是骄傲自得的样子。
一时间,竟成佳话··这日子一天天的过,这时间一点点的流,顾湛依旧没有追到他家小官人,柏池宋炎二人倒是依旧蜜里调油,天天吃鸡腿吃得紧··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转眼便是三年。
“顾兄这是还没有得手”·红楼,何一飞请客,邀顾湛一叙··见顾湛没有理他,何一飞假似叹了口气,颇为遗憾道:“要是顾兄听了我的意见,早就不知沉沦多少回了,可惜了可惜”·顾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幽幽道:“我怎么舍得伤他。”
何一飞想了想,道:“也是,毕竟下方的都要稍稍吃亏些,不过你这般犹豫不决,就不怕什么时候被别人抢走了”·顾湛眸子瞬间一冷,道:“不可能。”
何一飞没有那个心思硬是去“比如”,他心中也苦闷,一时也不想多言··两个各藏心事的人只知埋头喝酒,谁也没有讲话,一旁慕容博依旧当背景板,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进·”·一个小厮走了进来:“何少爷,这是何大人给您的信·”·“滚·”何一飞语气抖得一沉,隐隐间竟有一丝杀意传来。
那小厮也是自小在何大人身边长大的,所以比平常人要更抗压一些,但在何一飞那双满是冷意的眼神下,他一时只觉身体发冷,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顾湛瞧了瞧小厮手上的那封信,又看了看早已不复那般肆意的何一飞,心知必有私事,他起身道:“我先行告辞,有时间再聚。”
慕容博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的过错,下次必定亲自上门赔罪·”·“慕容兄客气·”·“好了·”等顾湛走后,慕容博轻声道,同时将那封信接了过来,“出去吧。”
“慕容”何一飞皱着眉,喊道··“无法逃避,”慕容博将那封信拆开,“那就只能迎难而上·”·【三日内速归,与户部尚书之女成亲,礼已下。
】·何一飞一眼便瞥到上面的内容,他猛地将手中瓷杯给甩向对面墙壁,怒道:“去他老娘的成亲,要成他成去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欺负不成”·慕容博脸色也很不好看,但对方毕竟是何一飞的爹,他也不能多加埋怨。
“少爷,不要失了理智·”·何一飞沉默了片刻,冷笑一声,道:“没错,我的确是太激动了·”·说着,何一飞起身,语气颇为不善道:“我何一飞自小跟在祖父身边,生是我过世的母亲生的,养是我祖父养的,他算什么东西。”
“慕容,”何一飞转身看向慕容博,“咱们回京城·我要让那些人看看,纵然祖父去世了,想动我,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慕容博看着何一飞那闪着- yin -谋与狠毒光芒的双眸,点了点头。
他从来都不会反驳何一飞的决定,在他心中,他去哪,他便去哪,他会一直和他在一起,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好·”·55.狐媚·六·何家是官宦之家,家族世代为官,地位极高。
何家老家主只有一个儿子,名为何许常,这何许常也是个狠人,手段强横,心机极深,仗着何家威望以及自身能力,在官场混得如鱼似水·但他有个弱点,那就是好色,而又与常人不同的是,由于早年间千帆过尽,所以眼界极高,能入他眼的就那么几个,并且都被收入宅院之中。
·其中,何许常最喜欢的是最年轻的那位妾吴氏,并且两人育有一子,唤何许仁·何一飞是他大儿子,也是他妻生的孩子,只是这妻是当初何老家主替他做主选的,他本人并不是很喜欢,连带着也不怎么喜欢何一飞。
早年若不是何老家主对何一飞关怀备至,他这个嫡长子极有可能当不下去··慕容博驾着马车向着城门外跑去,马车内,何一飞有些无聊的掀起窗帘,正好看见一位容貌极美的女子跑了过去。
何一飞心中暗暗鄙夷:要是那个老色鬼在这里,想必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将对方娶回家吧··马车“咯吱咯吱”的愈走愈远,渐渐的将永城抛到了后面··伊人得到消息,说是他夫君段秀才喝醉了,她因为担心,所以匆忙之下便来到了永城,准备接丈夫回家。
说起这段秀才,说来近年也是飘了一些·之前乡试大比前日,他胸有成竹,参加了几个朋友举办的酒会,一边听着其他几人的溜须拍马,只觉心中极其畅快,又一边放下豪言,必中解元。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踏进考场,但最后成绩出来时,他是第二名,位列亚元··这对于一个从小便是第一名的人而言无疑不是一个晴天霹雳·至此,这段秀才便整日沉迷酒宴,难以像以前那样静下心来学习,只知道从那些不入流的浪荡子阿谀中获取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就因为这事,喝醉了之后还耍过几次酒疯,在路上出了点意外,这也难怪伊人会担心··伊人微喘着气,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声音,片刻后才猛地回头,脸色微红,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激动的样子。
天啊那个人好帅好壮啊都快赶上她三年前遇见的那位顾公子了·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花痴作为一个有夫之妇,她要矜持·好帅啊·“既然如此,那就拜托嫂子了。”
伊人勉强的轻笑了一下,她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她夫君的这些朋友,虽然有几个长得也很帅,比如刚刚将她夫君递给她的同时还朝着她暗送秋波的那男子,有几个身材也很不错,比如那袒胸露背的男子,也有几个家世不错,比如身着锦衣华服的那些男子,但她还是不喜欢,因为这些人身上气息太不纯了,一看就知道是流连花丛的登徒浪子,她可是正经姑娘。
忍着夫君身上的酒气,伊人叫了辆马车,将顾秀才送上去后,回头对那位送他们出来的男子道:“有劳了·”·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男子生得俊俏,笑起来也很是好看,他走近一步,低声道:“伊人姑娘如此貌美,段兄尚且还不知珍惜,整日沉迷酒肉,若是我……”声音渐渐的含着一阵迷惑,“……若是我,必定整日和伊人姑娘在一起,干什么都不分开。”
伊人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看上谁都不可能看上这种家伙·但对方毕竟是她夫君的朋友,于是她佯似听不明白道:“夫君对我一直很好·”·“哦”男子挑眉,戏谑道,“那我这话就说早了,等晚些时候再说。”
伊人面无余色,仅有微笑,她点了点头,上了马车,离开了··马车上··伊人用手指戳了戳段秀才的脸,有些埋怨道:“干嘛要和那些人交朋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伊人轻叹了口气,回想着最后她的回答,不由得暗自疑问:她的夫君真的对她好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像是敷衍似的,同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会在段大娘找茬时护着她了,感觉她不再是他手中的宝了。
伊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究竟是人变了还是这本就是姻亲本就是现实·永城到京城,快马加鞭的话,两日之内便能到,但何一飞又不赶时间,他和慕容博二人一路游山玩水,吃遍特产,滚遍云雨,终于在两个月后到达了京城。
“逆子”何许常将手中茶杯连带着水扔向何一飞,“你还知道回来”·这茶杯没有碰到何一飞,倒是在半途被慕容博一脚踢到了旁边,洒了何许仁一身。
“啊——”·一声震天尖叫··何许仁被烫得上蹿下跳,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衣服··“仁儿”见自己孩子受伤,吴氏急急的叫了一声,然后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这下整个大堂都乱了套,“夫人”啊,“少爷”啊什么的,称呼满天飞,活生生一个鸡飞狗跳的现场··砰·一声震响,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只见首位何许常沉声道:“将夫人带回房间休息,立刻请大夫来检查·”·“是·”·“爹,您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何一飞”何许仁因为不想让衣服碰到自己的前胸,所以找了几个人架着他走。
何一飞眸子一冷,与此同时,慕容博立刻闪身向前,一脚踹飞何许仁身下其中一人,这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使得“啪嗒”一声,何许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下别说是衣服碰到前胸了,直接是摔出来了内伤,在地上哼唧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爬起来。
就在这时,吴氏幽幽的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的宝贝儿子摔在地上的情景,第一声听到的是那“啪叽”一声响··“仁儿”又是一声呼唤,然后吴氏又晕了过去。
“……”·何一飞“啧啧啧”几声,凑到慕容博耳边道:“就这抵抗能力,真不知道是怎么和那老头共赴云雨的,还是说老头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何许常本就不喜欢何一飞,又见他目无尊长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恼怒,但他知道想要治下何一飞还得花时间,倒不如先从他身边人下手:“一个区区男仆,竟敢公然袭击我何家少爷,来人,拿下。”
何一飞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谁敢·”·几位家仆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该不该动··何许常脸色骤青。
何一飞上前一步,笑道:“何大人,你可别忘了,这宅子是祖父赠给我的,他们这些人的卖身契,也在我这里,所以严格来说,何大人可是不请自入·”·何许常心中有三根刺,一根是他父亲早年不容他置喙便给他娶了个妻,这一根无疑是代表着纵然他何许常再强,也硬气不过他爹;一根是他那位爹,一直都悉心教导何一飞,还是在明知他不喜欢何一飞的情况下,这一根也是将他的骄傲给压了下去;第三根便是他爹在临死之际给何一飞留下的那些东西。
想他何许常是何许人也,纵横官场数十年,还从未被这般侮辱过,这也造成他愈加不喜欢何一飞·若不是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灰溜溜离开的失败者的印象,怕损害了他维持了数十年骄傲的上位者模样,他早就将这房子给舍弃了。
·“你可还记得我是你爹”·“爹”何一飞状似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看向身后的慕容博,问,“慕容,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莫非……莫非是不知道谁捡起的某个秽物不成”·“你”何许常何时受过这般侮辱,他一时怒从心起,直接站了起来。
“何大人”何一飞打断何许常的话,道,“注意您的形象,您可是受万人敬仰的何大人啊·”·何许常微微收敛心神,道:“你既然回来了,那就随我去尚书那里道个歉,择日完婚。”
“完婚”何一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我可不记得我和那个谁有婚约,再说了,”何一飞一把拉过慕容,两人就这样当着何许常的面深吻,很是专注的向对方索取着,过了许久才分开,“何大人还要我去完婚吗”·“你”何许常颤抖着手指,指着何一飞,“你个逆子,你要将我何家颜面置于何地”·何一飞似笑非笑道:“何大人还是先管好你自家的事吧,你那后院可快要着火了。”
可何许常现在哪会听这些··“你不要以为你三番两次挑战我的威严,我当真动不了你·”·“何大人力可通天,我娜敢有这种想法,只是,”何一飞笑道,“只是这凡是都讲个因果,你敢种那个因,就要敢吃那个果。”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何许常冷声道:“你在威胁我·”·何一飞笑道:“怎敢”·两人之间相隔数米远,一个眸中精光闪烁,一个笑颜如常,视线交缠,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56.狐媚·七·夜半,鸳鸯被中翻红浪··一番酣畅淋漓之后··“慕容,你说顾湛那小子数米时候才能追到他家那位”何一飞食指在健壮的胸膛上勾勒,笑道,“就他那怂样,搞不好要一直单身了。”
说着他又翻了个身,趴到慕容身上,道:“你还记得当初是我上的你吧”·慕容博抱紧何一飞的腰:“……是。”
“当时我多大来着哦,刚成年,瞧着你这张脸,一下子没忍住直接将你叫到我房给推了,说来当时不过第一次·”何一飞笑道,“我说你当时为什么不挣扎啊就任着我轻薄”·慕容博摸着何一飞的背,他没说其实他当时是愿意的,也是喜欢他的。
或许是一见钟情吧··当初他被何老大人领到何一飞跟前,何老大人对他说这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不论他说什么,叫你做什么,你都必须落到实处,绝对忠诚,绝不背叛,直到生命尽头。
那日阳光正好,在他记忆中,何一飞当时是笑着的,笑得倨傲,猖狂,若是平时,他只会觉得这是一位少不更事的少爷,但不知为何,对于何一飞,他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甚至有一种很是奇特的吸引力。
他记得,那时他很恭敬的跪在何一飞面前,虔诚道:“我会一辈子守护您的,少爷·”·何一飞轻笑了一声,他靠在那颗不断跳动的心上,道:“傻子”·两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在这静谧的夜,昏黄的烛光下,岁月静好。
许久后,何一飞突然撑起身子,在慕容博喉结上轻咬了一口··“再来一次”·话刚说完,红烛像是害羞般跳动了一下,鸳鸯被起鸳鸯戏,翻云覆雨共沉沦。
*·所谓山不动我动,第二日,何府便迎来了户部尚书一家··“何大人不请自来,还望见谅”这户部尚书是新晋的,屁股还没坐热,就差点因实力问题被踢了下去,若不是何许常一派在皇上那里求情,这乌纱帽早就换人了。
户部尚书也知道,何许常这样做事因为自己势单力薄欧豪控制,不过他本人对此也没有多大埋怨,反而在他看来这无疑不是一根救命稻草,整个朝堂,何许常可是最顶层的那几人之一,他若能好好的扒上,对于他之后的官途自然是大有利处。
所以当他得知何许常要将他女儿许配给何一飞时,他自然是非常愿意的,先不管那何一飞受不受何许常的喜欢,但这一个“何”字,他也是求之不得的··“尚书客气了,婚礼一事倒是我的过错,”何许常道,“来人,去把少爷请过来。”
“这老头子倒是聪明得很,明知道我不会随他摆布,他就用我娘的遗物来威胁我·”何一飞看着手中的那封信,脸上依旧笑意盈盈,但眸子里却满是冷意。
“哼,”何一飞将信给烧了,冷笑道,“慕容,将我们得到的消息放出去,我倒要看看,一向眼高于顶,自负不可一世的何大人知道那件事后,脸上会有什么表情,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是,少爷·”·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少爷,老爷请您去前堂·”·何一飞用下巴向门那边指了指,慕容博会意,将房门给打开。
一个小厮走进来:“少爷,老爷请您去前堂,户部尚书大人到了·”·“他请我去前堂”何一飞似疑惑道,“那他人呢不是请我吗”·小厮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看你是想对本少爷不利,故意捏造事实”何一飞冷声道,“来人,将这小厮拖出去,重责四十大板·”·“少爷少爷饶命啊少爷”那小厮吓坏了,一边哭着一边使劲的磕头,直到被人拖了出去,那哭喊声也依旧响亮。
前堂内的几人不知道这些,他们聊了半晌,何一飞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何许常:“少爷人呢怎么还没来”·其他几位小厮纷纷沉默不语,他们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真的不想陷入这父子俩之间的事,所以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去把少爷叫过来·”何许常道,“他要是没来,你也不用来了·”·那倒霉的小厮欲哭无泪,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厚着头皮去叫何一飞,他以为他即将大难临头,然而——·“不在”何许常怒道,“来人,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将他给抓回来。”
·何许常知道那慕容博本事不弱,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逼何一飞就范,这次的婚姻事件更多的是他和何一飞之间的较量,只要他这次赢了,下一次又何谈赢不了渐渐的,何一飞再能闹腾,也终究逃不过他的手心。
一旁,户部尚书只觉尴尬,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去触何许常的霉头,所以自然得将过错往自己女儿身上揽··户部尚书斟酌道:“是不是何少爷对小女不太满意”·何许常冷笑:“不过是那小子玩心未定,年幼无知罢了。”
户部尚书这才松了口气,他道:“这并非什么大问题,若何少爷如此,等完婚之后另纳新妾便是,男子三妻四妾纯属正常·”·何许常道:“自是如此,他若能懂便好了。”
说起这事,何许常又觉得何一飞就是个蠢货,好好的女人不要,非要男人,还只要一个,真是浪费他何家的大好基因··他何家可是有官位要继承的·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不过这人没等回来,倒是等回来了一个消息,就这个消息,令得何许常不再有心思去管何一飞的事了。
何一飞的离开对于永城没有丝毫的影响··顾湛依旧在想尽办法的撩他家小官人,天天往人家府里跑,一待就待一整天,这苦了朱元,乐了柏池·前者商务更加繁忙,毕竟单身狗一枚,除了工作也没啥比追媳妇儿还要重要的事;后者则天天和他家宋炎吃鸡腿,几年过去了,那热乎劲反倒更热,直看得顾湛老处男眼馋。
说起这热乎劲,倒是前两年盛传的那一对佳话璧人出了问题··——段秀才要纳妾·“段郎,你真的要纳妾”伊人一如初见面那般貌美,身着白衫,但此刻少了当初的灵动,多了一层沧桑,“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的,绝不纳妾。”
段秀才叹了口气,道:“娘亲催得紧,我真的无法拒绝·”·说着他又急忙道:“不过你放心,伊人,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踏马那些人只不过是给我传宗接代的,我不会喜欢他们的。”
伊人心中有苦说不出,只能委婉道:“段郎,你在给我两年,就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们一定会有一双聪明伶俐的儿女·”·“你相信我段郎”伊人哀求道,“相信我”·段秀才看着伊人那含泪的双眸,心中不忍,只得点头。
“好”伊人仿若松了口气似的笑着,“段郎,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生一对儿女的·”·段秀才叹了口气,道:“好,你等我。”
只可惜,这一等,便是三个月的独守空房,一等便是前缘尽断,来日痴缠··“小珠,外面为何那般热闹”·伊人坐在窗边,手里没意识的摆弄着窗台上那快要枯萎的花,眼神涣散。
“夫人,”小珠是段秀才给伊人的婢女,也是伊人最信赖的人之一,“老爷他,他……”·“他纳妾了·”·小珠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但伊人却接着话将这事实给说了出来,赤裸裸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婉与隐瞒。
“夫人”小珠赶忙跪了下去,她终究是舍不得一向对她很好的主子难过,“老爷他是爱你的,纳妾不过是……不过是老夫人的意思,老爷是孝子,无法拒绝。”
“是吗”伊人喃喃道,然后又像是傻子般的哼笑了起来,笑得双肩直颤,眼眶- shi -热··她就着那模糊的视线看向窗前那多枯萎的花,道:“云想衣裳花想容,奈何云易散,花易烂,华衣易旧,容颜……不,不是容颜易老,是人心易变。”
“唉……”伊人深叹了口气,道,“小珠,你去告诉老爷,我在等他·”·“是,夫人·”小珠起身退下。
57.狐媚·八·最近永城又开了一座新楼——白楼,主要是用来讲八卦说书的地方,同时还与隔壁的红楼,以及斜对面的青楼并称“永城三楼”,这三楼在地理位置上呈三角形,也是永城的一大特色。
要说这楼的主子是谁,当然是咱们的顾湛顾大爷,开在红楼旁边自然也是为了照顾红楼的生意,为此顾湛还特地下令:白楼内不允许卖食物,饿了请去隔壁的红楼,不许撩骚,要聊请去对面青楼。
因为这个规定,令得那些八卦人士私下里传遍了“白楼主人和青红楼主人有一腿的消息”,顾湛为此高兴了好几天,那感觉像是把他和林扬的名字写在同一张婚纸上似的,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将开楼庆典加延了一个月。
某日,顾湛拽着林扬去听戏··“说起咱们这永城啊,就不得不提状元村,说起状元村,又不得不提那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话·”·“话说三年前,七月七佳节,段秀才携友共舟游于蒹葭河上,偶然之间遇到那伊人,一眼望去,惊为天人,当即红鸾星动,非她不娶。”
“这段秀才也是丰神俊朗,饱读诗书气质华,有心接触,那伊人自然也是芳心暗许,非君不嫁·”·“两人共通心意之后,过了一段隐秘甜蜜的时光。”
“划舟河上,桂林踏春,整日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那段秀才在讲,至于伊人,虽说貌美,但学识不足,堪堪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听客席上,林扬听到“踏青”二字后,微微挑了挑眉。
顾湛大叫不好,这段秀才的事可不是什么秘密,他也半点不想和那段秀才惹上联系,他轻咳一声,道:“来,吃,我买了很多·”·说书人继续道:“只可惜这日日私会终究是没瞒过段秀才他娘——段大娘。”
“那段大娘那可是千般阻难万般不肯,但奈何段秀才非伊人不娶,跪了三天之后,段大娘只得同意·”·“这在三年前可是一桩美谈,谁不羡慕伊人姑娘嫁得好,谁又不为段秀才的痴情动容,这段郎才女貌的佳话一时广为流传,然而当年那让无数人诟病的婚姻大礼,却像是一个预言般,昭告着三年后的今天,佳话不再,段府也渐渐的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
·“真真令人唏嘘不已·”·段府··“小珠,多久了”伊人一身素白,如往常那般坐在窗前,依旧是那多花,到如今已经尽数枯萎,连叶子都掉了。
小珠不忍主子这般伤心,只得生硬的转移话题:“夫人,看,外面下雪了,您往年最喜欢雪的·”·伊人机械般的抬起头,视线聚合,终于看到外面那絮絮扬扬的大雪。
她起身,向着庭院走去,小珠赶忙取出一件大衣,披在她身上··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茫茫大雪轻轻缓缓的从天而降,伊人向来喜欢白色,所以当初那人问她要不要种点梅花时,她婉拒了,到如今,这白茫茫的一片,看着直教人寡淡,连往日的喜欢都淡去了不少。
“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轻寒着摸人·”·伊人嘴边含着淡笑,眼中满是迷茫,脸上写满了苦涩,周身尽是寂寥··“夫人您可别吓小的”小珠焦急道。
但伊人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她喃喃念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日日见兮,弃之如敝·”·“夫人”小珠急切的喊道。
伊人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无碍,只是最近看了些书,记了些东西,看到这番景色,突然想起啦罢了·”·小珠松了口气,她试探地说道:“这些听着有些伤感,夫人不若看点杂文小说,轻松一些。”
“杂文小说”伊人轻叹口气,“外面不都说我学识寡陋么我看点诗文,也好教他们改改印象·”·“夫人保重身体啊夫人”小珠知道伊人心中苦,一下子跪了下去,恳求道,“外面那些人哪知夫人的好还有老爷,老爷他也只是一时迷了心,他一定会知道夫人的好的。”
伊人愣愣的看了她一眼,道:“小珠,是不是新年快到了”·小珠:“是的,夫人,新年,老爷他一定会比以前更爱夫人的”·“真的吗”·小珠点头不断:“是的,夫人,您可是老爷他……他跪了三天求来的心上人啊”·伊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脸色微微好转,道:“是的,他会回来的,我等便是了,不要紧的。”
可这一等,便是段府喜添长子,便是百日宴上,流水席,三天不止,便是前堂繁华热闹,正房孤灯独影··“小珠·”伊人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她轻唤一声,但无人回应。
片刻后,伊人像是想了起来似的,喃喃自语道:“是啊,小珠被调走了·”·“被调走了啊——”伊人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像是宣泄什么似的,她大笑着站起身,随意拿了个抹布将满是灰尘的镜子擦拭了一遍,看着昏黄镜子内那苍白无神的脸颊,挥了挥手,又是倾城之姿。
“哈哈哈,哈哈哈哈”·讽刺当真是讽刺·容颜不老,不过人心易变罢了,恩爱时跪三天三夜只道是深情,不假;绝情时整月整月不见不念,亦不假。
说来不过是一个“情”字,才有了这般妄想,才会贪婪的想共度一生··本为狐,寿命悠长,容颜永存,又何必浪费在一个不过百年的凡人身上··当真是蠢得很·伊人起身,心念一动,整个昏暗的屋子焕然一新,暗香漂浮,满是魅惑。
“屋中有一人,名曰伊人,有沉鱼落雁之姿,当为人世罕见·”·伊人自然知道这突然出现在她屋里的男子是谁,或者说从那人踏入她宅院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只是没有阻止罢了。
“好久不见,伊人姑娘依旧如以往那般动人,”那男子站在门边,笑道,“若是我,必定整日和伊人姑娘在一起,干什么都不分开·不知现在,是否还如当日伊人姑娘所言,‘夫君对我一直很好’”·伊人背对着那男子,随意的轻笑一声,这声音如银铃轻响,只教那男子周身微颤,心中瘙痒难耐。
伊人意味深长道:“好是极好的,但有些事,可不是一个‘好’字能满足得了的·”·那男子笑道:“段兄为读书人,日日埋头于书房中,倒是我等粗人,整日陪着家中长辈走南闯北,之练出一身蛮劲。”
“哦”伊人似单纯道,“什么叫‘蛮力’”·那男子向前走去,边说道:“‘蛮力’是什么,不好说,倒不如试试便知。”
浓厚的气息自身后传来,伊人笑道:“那就有劳公子了”·不知为何,等到段秀才终于想起伊人的时候,他总觉得伊人比以前更加貌美了。
初见时白衣似仙,可现在也是一身白衣,反而却像个妖,万种多情,眉目间满是诱惑··段秀才只觉得胸腔中满是热血,像是又初恋了一般··但这次,伊人却不似最初那般一股脑的投入这“爱情”之中,她拒绝了段秀才的意思,但言行之中满是诱惑。
“段郎,你还是去找你的那位美人吧,找我干什么·”·段秀才不是第一次见伊人撒娇,原本以为早已习惯,但此刻见着,心中的妄想愈加热烈··为了讨得伊人欢心,段秀才决定采取怀柔,先打动人再说,不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小珠笑道:“夫人,你看,老爷他还是倾心于您的·”·“是啊,倾心·”伊人看着那张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情书,笑得意味深长,满脸讽刺。
“今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会叫你·”·“是,夫人·”·当夜,烛光昏黄,帐暖春宵··“听说顾兄这几日来屡次到你这里来”男子靠在床头,笑问。
伊人似疑惑道:“你和他不过是见了数面,点头之交罢了,怎么对他这么关心”·“这话说得,我可不像顾家顾少爷,倾心于男子。”
伊人一愣,然后道:“这就难怪了·”·男子挑了挑眉:“你还去引诱了人顾少爷”··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伊人笑道:“怎么吃醋啊”·“当然”男子笑得邪气,“不过你最好别去惹他,那家伙据说是对林家公子一见钟情,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追了三年,到现在还没有名分,依旧天天往人家里跑,掏心掏肺的。”
伊人不屑的无声笑了下:“是么”她可不相信还真有这么深情的人在,她甚至可以预料,到手之后,指不准过几年便厌了,女子如此,更何况俩男子。
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伊人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道:“那顾湛倒是个痴心的人,对于他那种人而言,时间可是宝贵得很,一挥手也自然会有无数爱慕者上前·”·伊人不想听这种话,她笑道:“别谈别人了,扫兴,咱们继续。”
男人一笑,覆身··58.狐媚·九·冬雪渐融,迎春盛开··这日,顾湛又跑到了林扬府上,书房门刚一推开,他的声音就同步响了起来··“小官人,咱们去踏春吧”·林扬正在读书,他抬头看了顾湛一眼,挑眉道:“怎么不‘踏青’了”·顾湛笑道:“我还是喜欢踏~春~”·“小官人,万物开始复苏了哦”顾湛又凑上前一步,“春天到了哦”·林扬:“……”·林扬一巴掌覆上顾湛的脸,顾湛嘴角一挑,很不要脸是亲了亲林扬的巴掌心,林扬一颤,如触电般收回手。
他怒道:“你”·顾湛无辜道:“是你自己送上来的,怎么能怪我呢我冤枉”·“滚”·两人一路沿着小路出了永城,沿途或青或白,还偶有一股寒意。
虽说顾湛一直都对林扬不答应他的事而暗自难过,但他很喜欢这种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的感觉,岁月静好·同时他也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将他的小官人给抱回家的·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隔壁状元村。
这状元村好似与往日不同,村里的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跑去··顾湛拦住一人问道:“这位大哥,前面是有什么事吗”·那人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有道士来收妖,那个伊人是妖。”
说完就跑了··一听“伊人”二字,顾湛就想起前些日子勾引他一事,虽说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但为了不惹出事端,他对林扬道:“就前些日子那人来那个我了,但我拒绝了很严肃的拒绝了”说完就巴巴的看着林扬。
林扬点了点头:“嗯·”·顾湛有些不安:“相信我吗”·林扬没有迟疑:“相信·”·顾湛被林扬的这般肯定弄得楞了一下,他笑道:“原来小官人早就将我放在心上了,不然也不会这么笃定。
那不知什么时候小官人愿与在下共商姻缘大事”·林扬:“……”林扬抬脚就走··顾湛大喊:“我媒婆都找好了”·说来这伊人,顾湛林扬二人只觉得可惜,当初那么灵动美丽的一位姑娘,居然所嫁非人,弄得这般下场。
那老道手持铜钱剑,直指伊人,喝道:“狐妖,还不快现出原形”·段秀才一家躲在道士后面,眼中满是惊惧··今日段秀才偶遇这道士,道士说他家中有狐妖,原本段秀才还不信,但现在看着伊人身后那条大尾巴,只觉的心中恐惧异常——他居然和一只狐妖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同时,更让他生气的是,他一直喜欢的人居然早已红杏出墙··“道长,快收了她,别让她到处害人”段秀才见老道没有动作,催促道。
“就是啊道长,都是这个狐狸精,不然我夫君也不会迷了眼”·伊人看了看那位老道,又看了看一旁她曾经深爱的夫君,只觉心中疼痛。
“我自问从未伤过人,留恋凡尘,也不过是心中有所爱罢了·”伊人道,“道长,您收妖,可收人收那薄情寡义之人收那狼心狗肺之人”·“你不收妇道,放浪不堪,有何脸面来指责我”段秀才道,“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你好好呆在家里就够了。”
“家”伊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她大笑道,“那个恶心的地方也配称之为家”·“还有你——”伊人敛了敛笑意,“还有你这么个恶心的人在,真叫我作呕”·“你”段秀才怒道,“我堂堂一个举人,对你也仁义已尽,你倒不如现在问问这周围的人,谁能保证一生只有一人”·伊人脸色一白,是啊,谁能保证一生只有一人呢·世上的男男女女,不过欲望的奴隶罢了。
这时,她突然瞥到顾湛的身影,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她心念一动,大尾巴顿时向着林扬抽去,速度之快,谁也没有预料到··“羊羊”顾湛脸色一变,他下意识的吼出这声音,然后猛地一推,取代了林扬之前站的位置。
“啊——”·段秀才的小妾尖角道:“杀人了杀人了”·然而,狐尾停在了顾湛面前,顾湛毫发无损。
伊人手一挥,将狐尾收了回去,看着段秀才道:“死亡便意味着放弃现有的一切财富,地位,以及未来的,你口中的‘我不爱但需要她传宗接代’的人·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像你这般薄情。”
段秀才脸色铁青··伊人苦涩道:“这世间是有专情的人的,只可惜不是我的·”她满是羡慕的看了顾湛林扬二人一眼,虽说两者都是不善的看着她,但却更让她觉得酸涩。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顾公子,我问你,你和林公子都是男子,你可知你们是不可能成婚的,是没有那一纸婚约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顾湛··虽说顾湛因为刚刚她想伤林扬的事而记了一笔仇,但想着也是个可怜人,他道:“婚约只是一个形式,若可以,我自然会给他一个最好的,若不行……我始终认为爱情是具有专一- xing -的,”说着顾湛头一转,看向林扬,“我爱你,只爱你。”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男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另一个男子表明爱慕心意,这股勇气和决心并非谁都有的··“道长,快收了她”段秀才急道,“别让她再害人了”·伊人闭了闭眼,待睁眼时,眸中满是恨意:“你既然说我害人,那我今天就要你死”·伊人身子向着段秀才快速的飞去,段秀才大骇,差点跪了下去:“道长就我道长救我”·“狐妖,今日老道就为名除害,收了你”老道手持铜钱剑,迎了上去。
一番争斗,伊人很快便败了下来··老道取出几道符,默念咒语,随后将符一抛·那几道符化作几道细绳,将伊人给捆了个结实··“多谢道长”这下段秀才就不再害怕了,又恢复了往日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曾经的心上人,道,“道长,通女干罪当浸猪笼。”
“对浸猪笼”其他村民也大喊道,“要给她点惩罚,不然其她女子那里无法交代·”·“浸猪笼浸猪笼”·一时间,在场人都大喊了起来,像是正义的使者般呀惩罚罪人。
伊人只觉得心死如灰,一直到被关进了笼子里,她都没有挣扎半分··为了避免沾上“妖气”,那几个关她的村民动作有些粗鲁,一时她怀中铃铛掉了出来,那是她大婚时段大娘送她的。
铃铛质量不好,掉在地上时摔碎了··伊人只觉心中悲凉,既觉得自己像这铃铛一般,又自嘲想必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自作卑贱的人吧··就在这时,伊人突然瞥到铃铛里有张纸条,她视力好,定眼看去,身子猛地一颤,连那些村民已经将她放入水中都没有察觉到。
——年少难知爱为何物,暂且离去吧,姑娘··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出,“滴答滴答”的落进水中,止都止不住,她万万没想到,曾经她最不喜欢的人居然是最替她着想的人。
此刻,伊人突然很感激那个妾了,因为她给段秀才生了个孩子,了结了段大娘的心愿,既然如此,那她就该了结她的心愿了··伊人眸色渐冷,她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段秀才,一字一句道:“段清,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状元村,从此男子无法人道”·京城何家。
“你”何许常浑身发抖,他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一对男女,只觉德天昏地暗··“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何一飞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笑道,“不行啊老头子。”
话一出,何许常眼前一暗,昏了过去··何一飞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看向吴氏,“来人,将这- yín -妇拖下去,至于这男的,等老头醒来再说。”
当夜,何家囚房··“诶,你说何大人会怎么处罚里面那男的”·“这还用问估计是死无全尸,挫骨扬灰了。”
“不过没想到大少爷弄死了那个女人,却将这男的留了下来·”·“谁知道呢……”·声音愈渐愈远,男人这才睁开眼。
他会撬锁一事是谁也不知道的,所以只要附近没人,这囚房是关不住他的··男人想着:若逃,一定会被抓回来,他一普通人是斗不过官家的·不逃,也难逃一死,既然如此,那他就拉个人陪葬·今日的何府显得尤为的安静。
男人趁着夜色潜入何许常的房间,此时官家正送大夫离开,屋里没人··男人隐入黑暗,从窗户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何许常,轻声向他走了过去··没有杀器,就只能用掐了。
就在这时,何许常突然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一个男的站在他面前,还是他那位小妾的女干夫,他怒吼道:“找死”·何许常也是学过自保手段的,若在平常,男人自然奈何不了何许常,但现在何许常刚刚苏醒,身体尚且有些弱,一时被男人给钳制住了。
“你找死来人”·外面一阵跑步声··男人心知不好,他现在已成为笼中之鸟,插翅难逃,既然如此,那他就得加快速度了。
“有何大人陪葬,值了”·何许常心猛地一跳,他警惕道:“你想干什么”·男人嘴角一勾,一口咬了下去。
一咬封喉·59.狐媚·十·云雾褪去,众人渐渐的恍惚了过来··等到视线清明时,只见一位极其貌美的女子站在他们前面,那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纱衣,将曼妙身姿勾勒得如罂粟般诱人心神,但女子神色是淡漠的,她没有看顾湛等人,而是低头慢慢来回轻抚着自己的乌黑秀发,静若处子,但所有人在见到她第一面后就下意识的退后半步,很是忌惮。
而那些动物则像是个骑士般的围在她左右,除了最初的那几只外,还有一些众人之前没有见过的,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野兽,谁也不敢逃离··一片安静··片刻后,伊人才抬眸扫了众人一眼,在看到顾湛林扬二人时,目光微微顿了顿,但还是很快掠过去了,她道:“那便是我的记忆,你们去走了一遭,以你们原本的生活为基础。”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众人只觉心中复杂··那个诅咒还响彻在耳畔,并且自那以后,任何原村民都无法长期出村,状元村也再次被改名,名为“女人村”,又名“废男村”,一时间沦为笑谈。
伊人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笑道:“我的诅咒只针对那一代的男子,他们的后代依旧是正常的·”·在场男子:“……”那可真是多谢了。
“你们既然出来,那便离去吧,不要饶了我的生活,它们也不会再阻挠你们了·”·“再见·”众人也不愿多呆,纷纷离开··他们向着长白山,没有回头,一路向着森林外走去,果然也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只是不时有歌声从森林深处传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森林边缘··由于一路没有停歇,众人又累又饿又渴。
·当时从列车上下来时,因为太过匆忙,每个人手上的食物都不多,到了现在,更是所剩无几··见着别人有吃的,自己只能靠想象充饥,自然心中不平衡,而在现在这个世道,约束自然也就没了。
“把东西交出来·”·“我凭什么要给啊”·“你他妈找打”·“别打我,我给,我给”·“别抢,求求你们别抢,我儿子还没吃,他饿……”·“给我,你他妈松手”·“滚。”
“你能不能,能不能给人家一点吃的,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拜托”·一场小规模的抢劫开始了,每个人都想活着,都渴望活着,现在,哪怕是那些平时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高高在上的男人女人们,在此刻也有些放下了尊严祈求,也有的撸起袖子直接抢。
像是亡命天涯的人比谁更狠,乱成了一窝粥··没有人去扯,或者说没有人敢说自己有这个能力去承担要么以后是保护一些人,还要给他们负责的英雄,要么是打破不自觉形成的没有那就抢这种潜规则的英雄,两种英雄称呼,都是在与未来必会形成的末日人类大军对抗。
一时间,这气氛沉得很,不时还有几声压抑的哭声传来··黑夜降临,这树林本就密得很,白天显得有些幽暗,到了晚上则更加漆黑··所有人都不敢擅自行动,纷纷找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紧抱着自己的食物,提着安全感,在清醒与沉睡间来回挣扎。
第二日天亮,众人走出树林··但面前的屏障却让他们止步··——他们能够看到不远处的长白山,隔着面前这个小屋··这小屋像是那种马戏团的大帐篷,横亘在路上,无法绕行。
在大帐篷上还系着两个巨大的气球,两个都是摆着滑稽姿势的小丑,区别在于一个有眼睛,一个没有眼睛··大门紧闭,众人站在门前,一时有些踟蹰,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未知的才是恐惧的。
何一飞微微一笑,率先走了过去,慕容博紧跟其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顶多不过一个死·作为一个早已享受过荣华富贵,欲海沉沦,恩爱时光的人而言,死又有何怕·不像某人。
何一飞想着回头看了顾湛一眼,似笑非笑,可在瞬间后被慕容博摆正了脑袋··顾湛:“……”他恨·同时他又幽怨的回头看了林扬一眼。
林扬:“”·随后顾湛一行人紧跟其后,其他人见状,也跟了进去··大门打开后,是一面亮堂的光墙,无法看到里面,等到所有人都进去后,伴随着“啪嗒”门关上的声音,白光褪去,现出里面的光景。
里面空间很大,完完全全就是马戏团的光景··其中占地最广的,是一左一右两个舞台,分别是两个小丑,一个有眼睛,一个没眼睛··有眼睛的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分开来看就是在地上爬来爬去;指指点点;不好好走路,歪七扭八的;点头哈腰;坐在半空中左摇右晃;最后长叹一口气,往后一趟……各种奇形怪状的动作,看着有些无厘头,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但又笑不出来,很是奇怪。
没眼睛的倒是简单得很,在舞台上转来转去,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知在干些什么··整个马戏团内所有人或动物都在专注做自己的事,有很多声音发出,但唯独没有笑声,这对于马戏团而言是极其不正常的。
众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在正前方远处是一扇门,估计就是出口了··这时,突然有人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很轻,但在这个怪异的环境内无疑不是平地惊雷,所有人的视线向那人汇集。
那人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又是一愣,然后毫不掩饰的爆笑起来··众人心中疑惑,顺着那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只老虎想爬到球上面去,但不管怎么做,它都会从上面摔下来,四脚朝天。
那只老虎好似知道这笑声是给它的,它的动作愈加显得急促起来,但越是急促越是难以成功··等到笑声停止后,那只老虎依旧在拼命的往球上爬,连带着其它的老虎动作也快了起来。
笑声停止后,马戏团内再次恢复了原状,没有任何异样,众人的胆子也因此大了起来,连脚步声都重了几分··“看那个小丑,好好笑哈哈哈”·“就是就是,快看他点头的样子哈哈哈”·人群中,有几人笑着点评那个有眼睛小丑的表现,像是真的在逛马戏团一般。
就在这时,那个有眼睛的小丑突然脑袋一转,直勾勾的看向这群人··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众人一惊,微楞之后,他们的动作加快了许多··——那双眼睛看得让他们感到恐惧。
像是……像是能勾起他们记忆中最可怕的东西一样··顾湛第一次见林扬的时候,林扬还是个五岁的小圆墩,顾湛则是十一岁的小学生··那日阳光正好,又是星期五,每个人都喜欢的日子。
“老大,打篮球吗”一打下课铃,柏池便问道··顾湛:“不,我要去林叔叔家·”·柏池问道:“林叔叔谁啊”·顾湛:“我爸一个好朋友,好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柏池点了点头,“那我和朱元去了·”·“拜”·按照父亲给的地址,顾湛一路找到了林叔叔家。
一推门,便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圆墩,圆墩还有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那大眼睛正好好奇看着自己··小圆墩穿着很长的纯白色羽绒服,从头包到脚,下身露出两只胖爪子,上身则露出被白毛包裹了一半的脸蛋,头上还有两个装饰用的犄角。
好像站起来的羊哦·顾湛暗笑,他走上前,蹲在小圆墩面前,问道:“你好,我叫顾湛,你……”·话还未说完,小圆墩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那两坨婴儿肥还抖了抖。
顾湛被萌坏了,他将小圆墩抱了起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他将小圆墩抱到与自己同等高,继续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林扬。”
软软糯糯的声音很是舒心··顾湛心想:那个yang小胖羊的羊·“真可爱”顾湛轻轻捏了捏林扬的小胖脸,手感极好。
此刻,在顾湛心中,林扬就是一个小天使,又可爱,又听话,又讨人喜欢··顾湛想了想,他记得现在的小孩好像喜欢……·嗯·一只小胖脚突然蹬到了顾湛鼻子上。
顾湛:“……”好肥好小的脚·顾湛伸手将林扬的小胖脚给拿了下来,同一时间,另一只脚也蹬了上去,这次是脸,刚刚好诠释了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顾湛:“……”·林扬笑得“咯咯”叫,本来就后仰的身子差点就倒了下去··顾湛一边将林扬抱正,一边暗想:什么小天使,小魔头才对·“次”·就在这时,林扬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糖,递给了顾湛。
那一瞬间,小天使再次出现了··小孩子嘛,调皮是应该的,毕竟还小··顾湛一边想着,一边将糖给接了过来,刚到手便发觉不对了——那根本就不是糖,就一个有些鼓的包装纸·林扬再次笑得“咯咯”叫。
顾湛:“……”小恶魔你好小恶魔再见·60.鬼魅·一·顾湛将林扬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离开,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
然而,就在这时——·“顾湛……”·从后面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略有些不安的声音··顾湛步子一停,有些挣扎,毕竟林扬那小胖子前科累累。
“顾湛……”·顾湛深吸一口气,算了,他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再说了,一个连“吃”都发音不标准的小鬼头居然能把他“顾湛”二字叫得这么好听,就冲这点,他也不能和小圆墩计较。
“真乖”顾湛回身再次将林扬抱了起来,“羊羊今年多大啊”·林扬睁着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伸出一个小胖手,五指张开,道:“五岁啦”·顾湛是真的被萌坏了,他捏了捏林扬的小胖脸,手感很好,惹得他险些不想松手。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那里传来··是林扬和顾湛两人的老爹··顾湛道:“爸爸,林叔叔·”·林老爹笑道:“这就是小湛啊,几年没见,一下子就张这么高了”·顾湛其实是记得这位林叔叔的,在他十岁生日那天见过,只是没有见到林扬。
林扬听到自己爹的声音,他歪着脑袋,顾湛见此将林扬给翻了个面,后背贴前胸··林扬道:“粑粑,顾蜀黍·”·林老爹摸了一下林扬的脑袋,笑道:“真乖”·林扬咧着嘴笑了笑,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蜀黍,吃。”
顾湛:“”不是不会说“吃”吗·顾老爹也是被这灿烂的笑容迷了眼,他接了过来,笑道:“谢谢小扬小朋友”话一说完,他便察觉到了糖的异状,不过他动作不停,像是平常一般将糖,实际上是一团空气给“吃”了下去。
林扬愣愣的,他不明白怎么没有他想象中的反应··林老爹大笑着拍了拍顾老爹的肩膀,道:“高实在是高你不知道这小恶魔靠这招掰倒了多少人哈哈”·顾湛:“……”·林扬有些小脾气:“蜀黍骗纸”·林老爹拍了拍林扬的小脑袋,故作严厉道:“好好说话,不准玩儿这一套。”
小恶魔林扬:“哦·”·顾湛:“……”WTF ·等到两位老爹去谈事,独留顾湛和林扬大眼瞪小眼时,顾湛还是难以置信,他居然被一个五岁小鬼头给耍得团团转。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吃”林扬再次举起一个糖··顾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接··林扬依依不饶:“顾湛,吃”·两人僵持片刻,顾湛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接吧,谁让你长这么可爱·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倒是真的糖,很甜·顾湛揉了揉林扬的小胖脸,笑道:“谢谢羊羊”·林扬也塞了个糖到自己嘴中,笑弯了眼。
顾湛真是宝贝林扬小恶魔宝贝得不得了·这是顾湛俩死党——柏池朱元心中的唯一的想法··至于为何是小恶魔,当然是初见面时,他们二人也体验了一遍林扬拿手的天使恶魔无缝切换模式。
“都这么胖了,还吃”柏池戳了戳林扬的小胖脸,恐吓道,“怕不怕灰太狼把你这只小肥羊给烤了”说着还给他做了个鬼脸,“吓不吓人”·林扬愣了愣,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道:“吃。”
柏池:“不吃,我才不会上当”·话刚说完,就见林扬打开糖纸,把里面的糖给塞进了嘴巴里,同时还看了柏池一眼··柏池:“……”·“老大,管管你家肥羊”柏池脑袋一转,大喊道。
顾湛朱元二人从房间里出来,一人抱着一大摞书,顾湛道:“怎么了”·柏池控诉:“他戏弄我”·林扬嘴巴里含着东西,两腮鼓鼓的,见顾湛来了之后,他又掏出一颗糖:“吃。”
顾湛将书放下,接过,打开吃掉,笑道:“谢谢羊羊”说着摸了摸林扬的小胖脸··林扬笑了笑,又掏出一颗糖,这次打开了,递给柏池,再道:“吃。”
柏池大喜,他觉得自己不能太小气了,和小朋友计较什么··“谢谢小肥羊”·柏池接过,但手还没有碰到,就见林扬的小胖手收了回去,将糖塞进了嘴巴里,含糊道:“不给你次。”
柏池:“……”·顾湛:“羊羊,今天不能再吃糖了·”·林扬面无表情:“哦·”·顾湛摸了摸林扬的小脑袋:“真乖”·柏池:“……”·一旁,朱元同情的拍了拍柏池的肩膀,道:“林扬的糖你是吃不到的,据说连林叔叔都没吃到过。”
柏池:“……我祝他蛀牙”·顾家和林家都是商业大家,林家要弱一点,两家的家长都很忙,原本林家是请了专门的保姆来照顾林扬的,但自从有了顾湛之后,林家的保姆就处于半失业状态了,为此林家的保姆对“顾湛”二字特别的敏感,生怕被抢了工作似的。
有了顾湛的精心照顾,一晃就是一年··顾湛到了小学最后一年,课业有些繁重,回家很晚,林扬一下子“痛失”玩伴,特别的伤心,他决定要上学··六岁是可以上学的,但一般家庭都是七岁,林家担心林扬像当初去幼儿园那般,去了学校不适应,所以愣是没同意,要再拖一年。
一般来说,小朋友表示抗议就是撒娇打滚哭闹不吃饭,林扬不能放弃吃饭这个重大事情,毕竟他的胖也不是白来的,至于哭闹,他好像从小就不怎么哭闹,以前还是小北鼻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天天晚上哭个不停,他倒好,一觉睡到太阳升起,为此顾湛还特地送来了迟到的表扬:“羊羊真乖”,至于打滚,鉴于家里地上要么是铺了毯子,滚起来感觉没有多大杀伤力,要么是嫌弃太脏,他大多都是白衣服。
所以到最后想来想去,就只剩下撒娇了··但这撒娇的对象可不是他爹妈,一是他一天都见不到几次他爹妈,见的时候往往都是吃饭的时候,这个不能耽误,再说,即使是其他时候见到的,鉴于前科累累,他爹妈也不怎么完全放心,自然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
所以,这撒娇的对象就只能是一直被屡骗还依旧信赖如初的顾湛同学了··鉴于即将上六年级,顾湛他爹给他报了几个培优班,每天他回来的时候都比较晚了,林扬要是住他家的话,一般都睡了。
这天,顾湛如往常那般回了家,吃饭,洗漱,然后到林扬的房间看他一眼,再写作业··啪嗒·门轻轻的关上了,房间里仅留的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
林扬睁开了眼睛,很快就又闭上了··他困……·但为了自己的玩伴,他又睁开了眼睛,爬了起来,眼睛要闭不闭的坐在床上,没过一会儿,身子往后一仰,又倒了下去。
他困……·“唉……”林扬默默的小叹一声,为了他的玩伴,他也是拼了··忍着睡意,强撑着起床,磕磕碰碰的下床,跌跌撞撞的到顾湛房间,敲门,没人应,也没锁,所以林扬就直接进去了,里面没人。
林扬坐在顾湛床上,一边打着瞌睡,一边猜想想顾湛可能在书房里,但从这里去书房要途经他自己的卧室,还要下楼,太远了,他本来就很困了,所以还是在这里等才是最好的办法。
林扬打开空调,乖乖的坐在顾湛床上等,一等,顾湛还是没回··林扬看了看一旁跌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看着便软软的枕头,他觉得躺着等比较好,这样也不费力,再说他本来就累了。
二等,顾湛依旧没回,林扬挣扎着睁开眼睛,眯着缝,望着天花板发呆,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后开始数羊:“一只咩,两只羊……三只羊羊,四,四只顾湛……不够分……”·三等,顾湛还没回,倒是床上传来了一阵滚动声——林扬睡觉不老实。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终于,顾湛回来了··顾湛一回来后便发现空调是开的,同时又发现他被子被人用了,他走过去一看,有个圆墩睡得正香··顾湛奇怪林扬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看着现在太晚了,他也没有多追究,直接上床,掀开被子准备睡觉,这被子一掀,才发现林扬那睡姿是多么的奇特,整个人成无穷符号状,堪称无骨。
顾湛失笑:“看着倒是个乖小孩,其实是个小恶魔·”·顾湛点了点林扬的小脑袋,躺了下来,准备睡觉··这时,林扬动了一下,突然嚷道:“我要上学”·顾湛:“”·顾湛以为林扬没睡,轻声唤道:“羊羊”·林扬:“我要上学”·不会再说梦话吧·“我要上学”·顾湛想了想,床头的小灯打开,就着灯光,只见林扬闭着眼睛,睡得很香,突然他嘴巴一张:“我要上学嘛~”·——林氏撒娇法:借梦撒娇·61.鬼魅·二·顾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先关灯睡觉,等明天起来了再说。
可林扬就是不依不饶:“我要上学嘛~”·顾湛:“……”·林扬:“我要上学嘛~”·顾湛没法,只得道:“好好好,上学上学。”
说完林扬在床上一滚,直接滚到了顾湛怀里,没声了··顾湛:“……”这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第二日清早。
林扬向来睡得早睡得深,同时也醒得早,所以顾湛醒来没多久他也醒了··一睁眼他就看到了顾湛的下巴,顾湛低头就看到了林扬圆溜溜的大眼睛··林扬道:“你是不是说要带我去上学”·顾湛:“……”·林扬:“不能骗我”·顾湛:“”所以昨晚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林老爹想了想:“所以是小扬说要去上学的在梦中说的”·顾湛也觉得后面那句滑稽,但好像确实如此,他点了点头:“嗯。”
林老爹叹了口气,他拍了拍顾湛的肩膀,道:“这事吧,其实都怪我,怪我没提前跟你说·这要是搁外人,其实都不会相信这句话,但我毕竟也是着了他的道的。
以前小扬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说不给买的话就会在晚上到我和他妈的房里求一起睡,还要我们哄着睡,我们最初也想着小孩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是这一点,正中他的计,等到第二天,他就会跟你说‘你答应我要怎么样了’,巧合之下他的确会借着睡着了提要求,也就是梦话,但大部分的时候其实是没提的,然而他事后的态度却是非常的笃定,大有一种你不答应就是反悔就是骗子的感觉,我们怎么解释他就是不信,同时我们越解释他就越是一副伤心的样子。
你知道他一直都不是怎么闹腾的孩子,没办法我们就只能答应了·事后我们也旁敲侧击的试探过,结果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过·所以说,他真的不仅仅是个小恶魔,还是小戏精,小湛,你终于也体会到了他隐藏得最深的一面了。”
·顾湛:“……”怎么感觉这语气有些幸灾乐祸··“既然他找到你那里去了,那就去吧,都六岁了,该去新环境适应了,”林老爹道,“只是,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主动提要求去上学以前上幼儿园的时候他还硬是不去来着。”
别说林老爹不明白,顾湛也是不明白··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顾湛一边替林扬剥鸡蛋,一边装作不在意问这个事··林扬喝着碗里的粥,道:“我听阿姨说你上六年级后会很忙,不能陪我玩,那我就去陪你好了,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啦”·顾湛一愣,一股感动油然而生,他没想到这么窝心,就感觉是自己种的白菜死活不给别的猪拱一样。
不过——·“那羊羊去上一年级的时候可要乖乖的听老师话哦”·林扬动作一顿:“我是一年级,你是六年级,我们不在一起吗”·顾湛虽然也觉得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上六年级可以吗”·“这个不行,你太小了·”·林扬呆了一会儿,然后将勺子一放,道:“我要睡觉,顾湛,我要睡觉。”
顾湛:“”·林扬见顾湛没有动,他有些急的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一闭,片刻后,只听他喊道:“我不要上学”·顾湛:“……”·最后,顾湛好说歹说,连哄带骗,都没能让林扬答应去上学。
心累·顾湛躺在沙发上,脑袋靠着正坐着的林扬,道:“羊羊,你顾湛哥哥好伤心哦”·林扬一愣··顾湛继续装可怜道:“羊羊,你都不和我一起去上学,你顾湛哥哥好难过哦”·林扬再是一愣,然后抿了抿唇,抬起小胖手摸了摸顾湛的脑袋,像是以往顾湛哄他那般的道:“乖宝宝,不难过”·顾湛心中一喜,他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误打误撞的被他找到了解决之法。
顾湛敛下心中的喜悦,道:“羊羊,顾湛哥哥好想和你一起去上学哦”·林扬有些挣扎··顾湛继续加了一把火,道:“羊羊,你顾湛哥哥好想和你在同一个学校一起学习哦”·林扬终于败下阵来,他有些沮丧道:“好吧。”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顾湛迅速起身一把将林扬抱进怀中,笑道:“羊羊,顾湛哥哥好开心哦”·顾湛开心了,林扬倒是丧着个小脸。
开学日··“我去,老大,你咋把他带来了”柏池看着被顾湛牵着的林扬,道,“你就不怕这小肥羊把人家小朋友给骗得团团转。”
顾湛皱眉:“胡说什么,羊羊怎么可能这么淘气”·柏池:“……”·林扬仰着小脑袋朝顾湛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顾湛笑着摸了摸林扬肥嘟嘟的小脸蛋,然后对柏池道:“你看你穿的这衣服,真的是……”·一旁,朱元插刀:“也不怕吓到了人家小朋友。”
柏池抖了抖衣服上叼着烟的哆啦非主流梦,鄙视道:“没眼光”·结果开学第一天,林扬倒真的把他的同学们耍得团团转··当天放学的时候,顾湛三人前去一年级教室接林扬放学。
当时教室里还有些闹腾,众小朋友们刚刚升小学还很激动,对什么都感兴趣,一个个的在教室东摸摸西摸摸,林扬正和他的小同桌在讲话,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顾湛在教室门口叫道:“羊羊,回家了”·林扬转过脑袋看了看,然后又转回去对他的同桌说了些话。
顾湛微微皱眉,他看着那位小女生向林扬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林扬走了出来··林扬依次给她介绍:“这位是顾湛,这位是朱元,这位是脖子·”·柏池;“啊喂”·小姑娘很乖,她顺着林扬的介绍一个个的叫“大哥哥好”,等到柏池时,柏池正满脸慈祥的笑容,等着那声“大哥哥好”。
但小姑娘像是哑声似的,她盯着柏池,脸上显出一阵害怕,柏池疑惑,问:“怎么了小妹妹”·小妹妹一下子哭了出来··柏池:“”·柏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手忙脚乱的安慰小妹妹,可小妹妹就是不听呢没办法,柏池就只能像以往没辙时候的那般,做些滑稽的鬼脸,但这鬼脸一做,小妹妹哭得更凶了·柏池:“……”·教室里其他小朋友被这哭声给吸引了,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小姑娘哭着哭着觉得不对劲,她微停了一会儿,向周围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哭得更凶了还把教室里其他几位小姑娘给引哭了。
柏池:“……”·这么一下,倒把班上的一些小男生给惹怒了··“他欺负我们班同学”·“坏蛋”·“打倒怪兽”·一群小不点犹如奥特曼一样摆了个pose,然后一窝蜂的向着柏池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着:“打倒坏蛋”·柏池:“……”我招谁惹谁了我·直到最后,在老师旁敲侧击外加鼓励下,那位小姑娘才抽抽噎噎的说,是因为她听了一个故事,内容是:放学的时候,有一个卖小孩给灰太狼的怪蜀黍会到教室门口来,那个怪蜀黍穿着一件很丑的衣服,因为坏事做多了,所以他的脖子是假的,而且还总是喜欢做鬼脸。
所以,当那位小女生一看到柏池的非主流哆啦A梦外套,就想到那位穿着很丑衣服的怪蜀黍,本就害怕,再听到林扬说“脖子”,她更害怕了,最后柏池一对她做鬼脸,小女生就认定这人是要把她卖给灰太狼的坏蛋了。
至于这讲的人是谁自然是窝在顾湛怀里,脸贴着胸膛偷笑的某人··柏池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小”·*·这时间流啊流,在满是鸡飞狗跳的日常中,一转眼就是林扬的十岁生日。
“我要去鬼屋”·一大清早的,林扬就嚷着要去鬼屋,要是搁以往,顾湛就带他去了,毕竟是生日··但这次……·顾湛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然后又若无其事似的继续给林扬剥鸡蛋,道:“羊羊为什么要去鬼屋呢”·林扬:“就是想去看看。”
顾湛将鸡蛋放进林扬的碗里,道:“鬼屋有什么好玩的,要不去其它地方吧·”·林扬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要,我就要去鬼屋·”同时还将鸡蛋往碗边缘推了推。
顾湛:“……”·“要不我带你去游乐场……”·顾湛还是有些不死心,但话还没说完,林扬就打断道:“我自己去吧。”
“这怎么行”顾湛脱口而出,随即轻叹口气,“好吧,我带你去·”·林扬开心极了,然后将鸡蛋夹到顾湛碗里:“吃”·顾湛扫了他一眼,道:“不准挑食。”
林扬:“……哦·”·鉴于林老爹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林扬的十岁生日礼,所以为了让两者不冲突,顾湛决定这周六就带林扬去,早死早超生。
62.鬼魅·三·【夜魇】,本市新开张的鬼屋,不过数日将名气打了出去,以“似真似假”着称··“羊羊,等下进去了之后抓紧我的手,不能松开哦,”排队时,顾湛握着林扬的手,喋喋不休,“要是怕的话就告诉我,不能强撑还有要紧跟着我的脚步,千万不要走丢了……”顿了顿,顾湛又说道:“要不你抱着我……”·林扬抬头默默地看了顾湛一眼,说:“顾湛,你是不是怕啊”·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顾湛一愣,立刻否认道:“我怎么会怕呢我只是担心你走丢了,鬼屋里很黑的,而且还有很多机关陷阱,很危险的……”·后面,一直目睹前面一大一小两帅哥谈话的女孩擦了擦额间想象中的汗,这帅哥一表人才的,咋这么啰嗦呢?·为了让游客更快的融入这环境中,主办方特意将入口设计成了一个恶魔的巨盆大口··此刻,顾湛站在大口面前,隐隐约约间感觉有一阵- yin -风从里面吹了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看了一下,突然觉得心中有些谎,没错,他怕鬼,说出来可能都不相信,他堂堂顾湛居然怕鬼。
但再看看一旁的林扬,那兴奋的模样令人发指,完全不在怕的··顾湛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都是假的,半小时而已··“请问买护身符吗”工作人员问。
“买”顾湛道,“要两个·”·林扬:“……我不想要·”·顾湛劝道:“羊羊乖,先买着,用不用再说。”
林扬默了默,随后点了点头:“好吧·”·一切就绪之后,游客分为几批进入,每批四人,图个“吉利”··同时,主办方还在大门口贴了副对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人鬼鬼,鬼鬼人人】·横批【真相是假】·“请第一批游客跟我们来。”
工作人员道,“有点黑,提醒一下,我们是黑心店家,刚开始会有危险·”·众人心想这根本就是假话,既然真相是假,但那这就是反话··一进大门便是一个通道,黑咕隆咚的,众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很是谨慎,连墙壁都不敢碰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走出通道··工作人员道:“我就说了没危险,都不信我,真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众人心中犯嘀咕,经过这么久,朦胧中看着通道都快到尽头了,除了黑之外也没什么东西,应该说的是真的吧。
众人微微放松了些··“好了,我们快到第一个房间了,这个房间呢,我们会了解一些信息,也就是本次冒险的一个背景……好了,到了·”·经过了这么些时间,众人已经基本上习惯黑暗了,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出通道。
“羊羊,抓紧我,别走丢了”·“好~”·顾湛:“羊羊,你的声音怎么有些不对”·林扬:“我没说话啊。”
“那是谁……”·声音猛地一停,顾湛机械般的扭过脖子,只见一条猩红的,泛着热气的舌头在他面前晃荡,在一团黑影之中显得尤为的显眼,就在这时,又有一双赤红的手出现,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拉着舌头打卷。
顾湛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一下子站在了原地··“啊——”·从身后传来的一声尖叫响彻整个房间,顾湛一个深呼吸,拉着林扬就退到了一旁。
“别抓我别抓我大哥”之前那妹子是跟顾湛一起进来的,原本是顾湛挡了他的路,她疑惑的往旁边看了一下,就在那一刻,一只冰凉的,黏腻的手从下面抓住了她的脚踝,甚至有不知名的液体从皮肤上往下滑,一滴一滴的,透进了鞋子里。
“你别在我耳边叫,我快被你吓死了”第四个可能是那女孩的男朋友,他挠了挠耳朵,埋怨道,“我耳朵要……嗯”·挠的是自己耳朵为什么没感觉·男孩侧头一看,一只大眼珠正对着他,他的手插进了那大眼珠中,一抹殷红留了下来。
“……”男孩,“鬼啊”·一拳打出,但是打了个空,然而,手上还插着的眼珠子还楞楞的盯着他瞧,血液汩汩流下,落到地上,甚至还能听得到声音。
“滴答……滴答……”·男孩脸色一白,他迅速将眼珠子甩出去,然后忍着残留的触感,后退两步,自我安慰道:“投影没错,这是投影”·这时,从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男孩下意识的跳到一旁,惊恐的看着那双手——是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道:“怕什么,我还能吃了那么不成”说着他走到大眼珠旁边,拍了拍,道:“乖,别吓人家了·”·大眼珠转动一圈,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消失了,与此同时,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房间内什么都没有··众人惊疑的打量了一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均一无所获,同时他们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你不是说没危险的吗”女孩现在只觉得心脏跳得太快了。
不过有光就好了,光在此刻像是护身符一般··工作人员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说过,我们是黑心店家·”·众人:“……”·“好了,我现在告诉你们背景故事吧,保证很有趣。”
工作人员挠了挠脖子,像是有些痒一般,她笑道,“这次的背景是……”·话还没说完,一个巨盆大口从天而降,将工作人员一口咬成两半,鲜血飞溅,宛如喷泉一般。
光在此刻没了,留在众人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那飞溅的鲜血,红得炽热·“啊——”·尖叫声再起,伴随着从各个角落响起的笑声,爬动声,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叫嚣着将所有人吞噬。
四人在此刻一下子慌了神,他们还没从鲜血溅到脸上的事情中缓过来,便被各种声响所环绕,一阵阵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战栗,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跑”·四人跑动起来,顾湛担心林扬跑不快,干脆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摸我脖子”·“别怕别怕,都是假的,工作人员假扮……血流我嘴里了,这味道是血啊呸呸……”男孩的声音突然消失,然后是一个啪嗒声,男孩摔倒了,他惊恐大叫道,“我刚刚踩了什么刚刚踩了什么……啊——跑我鞋子里去了”·“啊——”·顾湛提着一颗心再跑,他已经在尽量保持自己的镇定了,可林扬的一声尖叫却差点将他整个人击溃。
顾湛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哦,没什么,我就是叫一下·”·顾湛缓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恨不得捏两下林扬的脸,这熊孩子·就在这时,林扬的声音又想了起来:“我刚刚没叫啊。”
顾湛:“……别玩了羊羊·”·林扬:“我真没说话·”·顾湛深吸一口气:“……好吧,那是我……”·“你在跟我说话吗”一个身影从上面冒了下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那脸上没有五官,就是三个黑洞,此刻正从黑洞中留出不知名液体,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臭味,滴在地上,在顾湛身体僵硬,但感官却异常灵敏的情况下,滴答滴答的,很是有节奏。
就在这时,原本垂下的头发突然一根一根的落了下来,像是下雨一般掉到地上··一股触感从腿上传来,有些冷识,还在滑动··“啊——”女孩尖叫道,“有东西在我腿上爬啊——”那女孩弯下腰不断的拍自己的裤子。
男孩自己心里害怕,但毕竟是自己女朋友,他上前道;“我帮……”·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一双手将头发扒开,露出一张倒过来的脸:“你帮我什么”·——是女孩的声音。
但是,男孩低下头看了一眼,女孩正不断的小幅度跳脚来分散自己的恐怖,而她两只手正在拍自己的裤子··男孩深吸一口气··女孩在此刻抬起头,她连同那个好似长在头发里的脸一起看向男孩,催促道:“愣着干嘛呢快来帮我啊”·男孩没有回答,但他清楚的看到上面那张脸笑了下,然后大口一张,将女孩整个脸包了进去,然后顺着时针滚动一圈,恢复原位,它打了个嗝,道:“真好吃。”
还是女孩的声音,但此刻女孩的脸已经没有了,下面一片空白··男孩:“……”·这时,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尖锐的嗓音,伴着另一个干涸的嗓子,叫道:“盛宴开始~”·随即,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诡异笑声,狠狠地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盒盒盒盒盒盒盒”·三人撒腿就跑,在这黑暗的环境里,谁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只能就近逃离··不知过了多久,等顾湛终于停下来时,除了他怀中一直紧抱着的林扬外,其余两人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周围一片安静,看着好像没什么危险··顾湛有些累,他将林扬放了下来,有些喘,道:“羊羊,现在这里歇一下·”·林扬倒很进来时没两样:“哦。”
可顾湛刚一放松,林扬的身影就不见了··63.鬼魅·四·“羊羊”顾湛身子猛地绷紧,他左右环顾了一圈,视线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急道,“羊羊别玩了快出来羊羊羊羊”·没有回声。
顾湛心急如焚,但此刻越急就越容易出问题,他逼着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按理说以林扬那皮死人的- xing -格,恶作剧是有可能的,但不可能在他这么心急的情况下,还没有嘲笑着走出来,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这鬼屋的锅了。
莫非有机关·顾湛一脚踩向林扬刚刚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他慢慢的蹲下神,仔细的看向地板,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寻找蛛丝马迹··视线在适应黑暗之后清晰了很多,他刚一蹲下去,一个披头散发,一脸惨白,眼珠子甚至还在冒血的鬼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顾湛浑身一颤,他怕鬼,是真的怕··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给摁下去·地板是透明的,那么这下面肯定有一个空间··顾湛敲了敲那块透明地板,那鬼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控诉顾湛敲了她的脸似的。
随后,顾湛将地板给拉开,那鬼晃晃悠悠的飘了出来,仿佛一阵烟似的··“让开·”顾湛冷声道··那鬼飘动的身姿一顿,他猛地凑近,两人之间距离很近,顾湛甚至能看到那鬼眼中的美瞳。
·“你这算不算是骚扰顾客”顾湛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那鬼一愣,然后不甘心的飘到一旁,将路给让了出来。
顾湛低头一看,模糊之中有个深色的梯子连入黑暗之中··没有任何迟疑,顾湛顺着梯子下去·那鬼很是不甘,她想跟着下去,顾湛见次,立刻将透明地板给拉了下来,将那鬼的路给挡住,然后他很是淡定的往下爬,余光中可以看到那鬼在原地晃悠了一下后便离开了。
直到完全融入黑暗,看不到那鬼之后,顾湛才大呼一口气··真是吓死他了·刚刚辛亏他的自制力,否则真的可能会做出什么糗事。
这鬼屋真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下面果然有个空间,呈长方体形··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而且还有一盏灯,在对面那个墙上,准确来说是一只蜡烛,散发着昏暗的光,将靠近它的那面镜子给渲染上一层包裹着黑暗与昏黄的迷晕。
顾湛谨慎的前进,这屋子里似乎什么都没有··连门都没有··安静得吓人,仿佛深夜里,万物沉睡,唯有一人就着昏暗的光,伴着胸腔里跳动的心脏,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面镜子照出顾湛的身影,以及背后愈渐消失的墙壁轮廓··一个影子斜斜的映在一旁··顾湛只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般,他刚刚已经查遍了墙壁,没有找到任何出口,也就是说,这个房间的唯一出口便是这面镜子了。
顾湛慢慢的伸出手,摸向那面镜子,与此同时,镜子里的顾湛也伸出手,两只手交汇,然后透了过去··这镜子是假的·顾湛深吸一口气,向着镜子走了过去,果不其然,他穿了出去。
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在镜子那边,一个“顾湛”正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连面部表情都和刚刚的他一模一样··只是,镜子中的那个“顾湛”,他的手只是贴着镜子,无法透过镜子,像是被锁进去了一般。
顾湛敛下心中的恐惧,顺着又一个通道走了出去,这次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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