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体验派 by 入相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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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体验派 by 入相思(3)
·林扬就在门后的房间里··顾湛刚一进入房间,他的呼吸就在瞬间错乱了一下··相较于之前那个通道的寂静,这个房间可以说是嘈杂了··电锯声,哭泣声,大笑声,拍皮球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汇,同时也自然有各式各样的鬼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个屋子里没有灯,但顾湛还是能透过层层黑暗看到最前方背对着他的林扬··顾湛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他小心的躲过这群鬼,向着最前方走去·而这些鬼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只是单纯的做着重复的动作。
“羊羊”顾湛小声的叫了一句··林扬回过头,满脸血··顾湛:“”·顾湛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如坠冰窖,连这里是鬼屋都忘了。
他三步并两步的上前,一把将林扬给罩在怀里,相拥住又怕弄疼了林扬,手足无措,只能用饱含着焦急,恐惧,自责的语气问:“怎么了疼不疼谁弄的”·林扬抹了一把脸,道:“哦,这是我刚刚向这里的小姐姐要的,别说出去,不然那小姐姐要怪我的”·顾湛:“……”他现在是真的想打孩子·“你真的是”顾湛将林扬狠狠抱住。
算了,你没事就好··“你快来看这个题·”林扬在顾湛怀里闷声道,“算出他我们就可以出去了,算错了这些鬼就会来抓我们·”·顾湛将林扬放开,看了一眼墙上的那道题目。
【请计算出下面这道计算题:树上有五只鸟,猎人开枪打死了一只,请问还有几只·】·顾湛毫不犹豫的写下了四只··“叮铃铃——”·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紧接着那群鬼像是听到什么号令似的,纷纷一排排的站着,向着最前方顾湛二人微微的鞠了一躬,然后坐在突然出现的椅子上,就那样看着前方二人。
直到现在,顾湛才注意到这是仿教室结构··只是,被这么多鬼直勾勾的盯着,他还是扛不住··顾湛:“走吧·”·侧边的门打开,两人走了出去。
“兄弟等等我”·两人刚一出门,就看见之前和他们一起进来的男孩从对面那扇门里走了出来,只是和他们不同的是,那男孩身上挂了彩,满是各种颜色,甚至还有一个长布条系在他的脖子上,那长布条上有一串红字:垃圾,连这么简单的计算题都不会,还拖堂·“拖堂”二字显得尤为的红艳,像是饱含了书写者满腹的怨气一般。
“这破地方真是坑我”男孩愤愤不平的将长布条给拽了下来,扔在地上,怒道,“谁不知道那著名的‘打鸟问题’,答案分明就是零只不都飞了吗,著名还会有鸟猎人自己的吗”·顾湛想捂住林扬的耳朵,避免声音垃圾。
他家羊羊现在还小,什么鸟不鸟的,怎么能听别人的鸟·可是来不及,只得冷脸道:“那是计算题·”·林扬接了一句:“不是脑筋急转弯”·顾湛赞赏的摸了摸林扬的脑袋。
男孩:“……”·林扬笑得肩膀直抖,他本来是想逗逗顾湛的,奈何顾湛一眼看透,失了乐趣,不过还好,眼前这蠢蛋倒是中了招··“走走走”男孩生硬的转移话题,“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呆的”·三人结伴而行。
“兄弟,你有没有看见我女朋友”·“没有·”·男孩“哦”了一下,然后道:“真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我之前顺着她消失的地方找,没想到下面有个通道,然后我就一路找到这里来了……诶,她在那”·这个房间和之前刚刚下阶梯的房间一样,此刻,男孩的女友正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像是在看自己脸上的妆是否还完美一般。
“你刚刚跑哪去了”男孩快步上前,有些责备,又有些焦急的道··女孩回过头,道:“别吵,我妆掉了,我得补补·”·男孩:“……大姐,这里是鬼屋。”
·“叫谁大姐呢你”·女孩一边和男孩吵吵闹闹,一边补妆容··顾湛牵着林扬的手,没有动,他觉得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你怕鬼”林扬再次仰着脑袋问道·随即他又突然打断顾湛将要脱口而出否认,道:“我瞎说的。”
顾湛:“……”·“兄弟,走啦,出去啦”男孩回头道··可就在这时,一阵“吱呀”的声音传来,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脑袋机械的移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隐入黑暗的那扇墙上,突然一块接一块的凸了出来,像是抽屉被拉开了一般··从下至上,凸出的地方呈楼梯状,随后,好几只手从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又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穿着破烂衣衫的惨白的躯体,像是从地狱中挣扎着脱身的恶鬼,要在人世间寻找猎物。
“跑,跑啊”男孩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向着镜子奔去··“砰”的一声,镜子没事,男孩撞了一个包··男孩来不及疼痛,大惊道:“什么情况”·与此同时,那群恶鬼一个个钻出“抽屉”,向着众人跌跌撞撞的涌来。
“去那边,鬼出来的那边可以出去”女孩突然道··“啥”男孩崩溃,“这不是要我命吗”·“走怕个球”女孩拍了一下男孩的后脑勺。
这一拍,一下子让男孩意识到了个问题:“你之前不也怕鬼吗”·女孩一愣,然后道:“习惯了就好·”·男孩惊道:“这都能习惯大姐,你真神人”·女孩:“想死”·男孩:“……咱们走吧”·64.鬼魅·五·那恶鬼摇摇晃晃的伸出手,向着四人抓去。
“兄弟,我说跑的时候咱们一起冲……谁摸我”男孩正说着,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冰凉,他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只见身后的那扇墙突然出现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洞,从那黑暗的洞中伸出一只又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悠。
男孩:“……啊——”·男孩一下子尖叫着冲了出去··其他三人也没有多停留,前狼后虎的,去哪结果都一样。
一番纠缠之后,在男孩的魔音之中,四人终于爬进了恶鬼出来的地方,两两一个·到了之后,他们才知道这是一个棺材··“顾湛,你就不怕那小姐姐是骗我们的”林扬问道。
几人进了棺材之后,那棺材就立刻关上了,所以周围一片黑暗,谁也看不见谁,顾湛只能察觉到从林扬身上传来的体温··虽然还在鬼屋中,甚至在棺材中,但顾湛却觉得安定,他抱着林扬,轻声道:“她的确是在骗我们。”
林扬问:“为什么”·顾湛心道:怕鬼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习惯鬼·他自己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顾湛没有回答,而是抱紧了林扬,静静的等待着。
这密闭的空间内没有感动缺氧,顾湛心想,这里大概是连接着外面的··这时,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阵嘶嚎声——隔音效果不好,是从男孩那对传过来的··“别碰我啊大姐不不不姐姐美女小仙女别碰我啊”这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恳求,不必看就知道男孩此刻是多么的惨。
顾湛捂上林扬的耳朵,继续等待着··直到一缕光照了进来··“欢迎来到出口”·——是最刚开始工作人员的声音。
顾湛狐疑的看了那工作人员一眼,对方一如既往的一脸笑意,没有一丝破绽··一旁的棺材里,男孩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窜了出来,满脸惊恐,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位工作人员,一声尖叫,赶忙向着顾湛二人的身后奔去。
随后,他的女朋友也出来了,只是女孩手上戴着手套,嘴巴旁边还有一个变声器··她笑道:“瞧你那蠢样”随着女孩摘下变音器的过程,她的声音渐渐的恢复原状。
男孩从顾湛身后窜出一个脑袋,惊道:“你你你踏马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旁的工作人员道:“这也是这个鬼屋的项目之一,我们会从参与的人员中挑选一部分,与他们交谈,给予丰厚的报酬,请他们协助我们一起进行游戏。”
男孩一脸bi了狗的表情:“你踏马……你踏马连鬼屋的钱都赚就不怕当寡夫妇你不是怕鬼吗”·女孩耸了耸肩:“这样才有趣好吧,乖哈,姐等下带你去嗨钱都拿来给你买装备,买皮肤,再说了,其实等你知道那些鬼的真面目,看到他们戴着妆容玩手机,打牌,睡觉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四起后,你也不会再怕他们了。”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将眼镜给取了下来,换上一副新的··男孩:“你啥时候有两副眼镜”·女孩:“哦,这是夜视仪,举办方给的。”
男孩嘴角一抽:“这才是你不怕鬼的原因吧·”·“……”女孩将话题生硬一转,看向林扬,“我只是疑惑为啥这位小帅哥不按照之前说好的来呢”·顾湛看向一旁的林扬。
林扬满不在乎道:“哥有的是钱,不在乎那点·”·男孩,女孩:“……”·顾湛摸了摸林扬的脑袋,笑而不语··走出鬼屋的大门,阳光很是刺眼,但是在这温热的照耀下,人也不由自主的安定了下来。
至此之后,林扬再也没有要求去鬼屋··林扬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顾湛那厮自从上大学后就开始帮着顾老爹打理公司的事,从基层做起,搞得林老爹时不时的就在林扬耳边提点:“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多听话多用功多厉害你要是有他一半好,我就是睡着了也能笑醒”·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默默的看了林老爹一眼,道:“要不我把顾湛拐回来给你当儿子”·林老爹:“……”·总之,顾湛从成年起就开始了忙碌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般天天和林扬待在一起了,两人往往都是在电话中交谈。
不过顾湛再忙,也会在林扬生日前两天带他去玩··“S市郊区有马戏团,”顾湛开车载着林扬,道,“你一定会喜欢的·”·林扬“哦”了一声,不说话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顾湛,你要不要回家给我爸当儿子”·顾湛失笑,他从林老爹那里听说过这个梗。
“我可是认真的”林扬道,“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了”·顾湛笑道:“你就不怕林叔叔说‘你看看你顾湛哥哥,多么听话多么用功多么厉害你要是有他一半好,我就是睡着了也能笑醒’。”
林扬苦着一张脸,好烦·顾湛却笑得肩膀直抖:“看人顾湛哥哥又高又帅又有本事,瞧咱们羊羊,就是个俊俏的小姑凉”·林扬将脑袋缩了缩,好烦·顾湛继续笑道:“哪天指不准就要被哪个帅气的小哥哥给拐……”·声音戛然而止。
顾湛突然和讨厌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没来由的讨厌·他侧着目光看了看一旁的林扬,突然想起之前梦中的旖念,颇有些心虚,又有些自责,他的羊羊那么小,他怎么能·不过——·“羊羊,在新的环境怎么样还适应吗”·林扬道:“还行,就是一群满是青春躁动的十六岁小屁孩儿”·顾湛笑道:“你不也才十五岁。”
林扬没作声,他从书包中掏出一面小镜子,左右照了照··顾湛失笑:“学会臭美呢”·林扬抿紧双唇,仔细看了看,然后将镜子收了回去,凑到顾湛面前,问:“你这胡子是什么时候长的”说着还摸了摸顾湛的唇角上方那很短的胡茬。
顾湛被摸得有些不自然,道:“坐好,别乱动,开车呢”·林扬“哦”了一声··顾湛:“过一些时- ri -你就会长的,到时候羊羊也是个小大人了。”
“所以你会给我老爹做儿子吗”·顾湛:“……”·来S市的马戏团是全国范围内很有名的一个,所以今天除了S市居民外,还有很多外来人员,人山人海的。
“顾湛,快看跳火圈跳火圈”·“顾湛,快看大象大象”·“顾湛,快看杂技杂技”·……·现场很是喧闹,顾湛不是很喜欢人这么多,只是看着林扬那兴奋劲,听着他不断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只觉心中欢喜。
“顾湛,快看小丑小丑”·台上,两个小丑正在做着滑稽的动作,逗得周围观众捧腹大笑,纷纷吆喝叫好,一时间,现场的气氛被炒到最热,到结束时,林扬嗓子都喊哑了。
顾湛将水瓶盖扭开,递给林扬,笑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变声期·”·林扬一口喝了大半,颇有些鄙视道:“这么好看你都不知道喊一下,偶像包袱重”·顾湛笑着拍了拍林扬的脑袋:“你顾湛哥哥我可是个安静的大帅哥”·林扬不屑:“是成天打电话叨逼叨的臭婆娘”·顾湛咬牙切齿:“嘿,你小子是皮痒了”·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车上。
“好了好了,别闹了婆娘再闹哥可是要生气了”林扬压着声音,状若无奈道··“你个小不点真是反了天了”顾湛抓着林扬就挠胳肢窝,林扬笑得在座椅上不能自已,连声求饶。
“我错了错了”林扬笑得话都说不连贯,“顾湛哥哥饶命”·顾湛这才收手··林扬坐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大口呼着气,道:“你就知道用这招来欺负我”·顾湛笑道:“招不在多,够用就行”·林扬:“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顾叔叔,说顾湛哥哥又欺负我”·顾湛:“那我一定会要求林叔叔多给点时间让我们相处,以此来提升感情。”
林扬:“……”·一路上,林扬就坐在副驾驶上摆弄着相机,一张张看着之前顾湛拍的照片,其中还有他和两位小丑先生的合照··“顾湛,你说这些小丑真的想当小丑吗”林扬突然道,“站在台上逗人发笑,感觉小丑这个职业很悲哀,也许一辈子都得带着面具,取悦他人,也许这不是他们的- xing -格,但他们必须得这样做。
要是我的话,我是不可能做得来的·”·顾湛没有答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其实在他心中,每一个职业都有独属的无奈和心酸,这谁也改变不了,小丑或许内向,警察或许胆小,但他们都有不得不迎头而上的原因,谁也不能退缩。
但是,顾湛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扬,但是他会竭尽全力,成为一个最有力的后盾,这样或许能够减少他的羊羊生命中的许多迫不得已··65.鬼魅·六·顾湛紧闭着双眼,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方向般的摸向一旁林扬的手指,紧紧的窜着。
年少一帆风顺,他在父亲的羽翼下顺利成长,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完美·但后来,顾湛才知道他是一个废物,一个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你,用我的能力来减少你生命中的迫不得已·”·年少的承诺在脑海中回响,顾湛只觉一阵心痛,他没想到他到底还是毁了约。
小丑在台上跳舞,一个有眼睛,一个没眼睛·有眼睛的装作看不见自己,渐渐的,便也没了眼睛··林扬闭着双眸,似痛楚般的紧蹙着双眉,脸颊苍白··他曾经有过一段迫不得已的日子,那是一段从有眼睛到没眼睛的过程,也是让他明白,其实所有的迫不得已都不难捱,只要瞎了便行了。
苍白的墙壁,刺眼的红色灯光,寂静的走廊,好似有谁在低声哭泣··是羊羊吗··顾湛后知后觉的将林扬抱进怀中,他面上一片冷静,但脑海内早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轰炸得一片空白。
·直到那两张单薄且苍白的纸先后递到他面前,他才像是找回了些许思绪··——父亲去世了,母亲离开了,林叔叔走了,林阿姨远去了。
若不是他带着羊羊前去看马戏团的演出,没有随着父母去参加聚会,想必也跟着在那场高速事故中西去了吧··两家关系向来极好,顾湛做主将两对父母葬在一个陵园中。
不管是后来什么时候,顾湛都记得那天天气很闷,乌云像是一团团棉花似的,堆积在天空中,引来一片昏暗··没有下雨,没有刮风,没有雷声,天地像是静止了一般。
林扬脱去了以往花里花哨的衣服,一身黑色,站在他的身旁,满脸苍白··顾湛对林扬向来都是了解的,他摸了摸林扬的脑袋,在对方那双朦胧的大眼睛中,目光无神却又坚定的将林扬拥入怀中。
林扬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频率很快,衣服很快便- shi -了··顾湛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用了些力··“我会照顾好羊羊的,放心去吧林叔叔·”·顾湛在心底悄声说道。
在巨额财富面前,有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被利用到了极点··顾湛这边本事焦头烂额,林扬那边更是麻烦··“羊羊别怕”顾湛给林扬整了整衣襟,他看着林扬苍白的脸颊,有些不忍道,“顾湛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林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扬父亲生前立有遗嘱,鉴于他父母早已去世,所以他的遗产继承人便是林扬母亲和林扬本人,而如今林扬母亲也已经去世,所以继承人便是林扬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了。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根据规定以及现实情况,林扬的监护人可以是“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或朋友”,顾湛自然是不会让林扬落入那些觊觎林扬遗产的人手中的,所以一场“决战”是在所难免的。
最终经过一系列恶战,顾湛取得了胜利,成了林扬的监护人,暂时保管林扬的财产·那些人心有不甘,开始暗地里作祟,想着法子给顾氏集团抹黑,添乱··所有繁杂的事务一下子向顾湛涌了过来,所幸他之前学得刻苦,提前毕业,同时在管家傅叔,他父亲留下的几个得力干将以及两个好友的帮助下一点一点的解决着所有难题。
顾湛一下子忙了起来,真真正正的忙到脚不沾地,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回家的那种·林扬没有再像以前那般时不时的打电话去骚扰顾湛,虽说顾湛很多都瞒着他,报喜不报忧,但他心中明清,只是没有能力去解决,只能老老实实的上课,学习。
“他们根本就是在给咱们使袢子”柏池怒道,“这群老不死的混蛋”·顾湛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仔细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那些人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给他难堪,但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去动他们··“以咱们目前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个项目,”朱元很是平静,将所有的可能- xing -都说了出来,最后,他有些迟疑的道,“要不,用林氏”·“不行”顾湛睁开眼,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朱元猜都能猜到这个结果,没有吭声··“可是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老大,难道你想让咱们这么长时间的辛苦付之东流吗”柏池劝道,“再说,顾氏本就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林氏那边仗着林扬没有成年,问题更多,你就算是天神下凡,也很难将两个偌大的集团给完美的保住,那么何不借用林氏的力量以你对林扬的宝贝程度,就算到时候叫你将顾氏拱手相让,你难道会拒绝吗这本就是一家人的事,又何必担心那么多”·顾湛没有说话,但拒绝的态度却很是坚决。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林氏来电··林扬总觉得有人在偷看他,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其它地方,但他想尽办法,也无法抓到现行·他又不想去打扰顾湛,所以只能再多留个心眼。
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顾湛了··“我吃饱了·”·自从那事后,林扬就住在顾宅,他的房间和顾湛的房间相邻,每次回房时他都会看一眼紧闭的大门。
今天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家··“傅叔,你说顾湛什么时候会回来”·某天饭后,林扬没有回房··傅管家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等少爷解决完事情后便会回来的。”
林扬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筷,问:“那他什么时候能解决呢”·傅管家道:“少爷很厉害,过几天就可以了·”·林扬没有吭声,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道:“你在骗我吧,两个集团的事,没有我爸和顾叔叔坐镇,那些老头肯定早就想翻天了。”
傅管家没有答话··林扬轻叹一口气,继续道:“顾湛一定很想保住顾家的心血,同时也很不愿意让我失望吧……”·“……可是那是两个集团,顾湛再厉害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完全镇得住那些人他现在一定早就焦头烂额了吧,搞不好头发都掉了不少。”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低垂着脑袋,遮挡住- shi -润的双眸,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的那一部分本不是他该承受的啊,我,我……”·傅管家上前一步,摸了摸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的脑袋,轻声道:“少爷他听到你这话会不高兴的。”
“别哭了,少爷他看到了会很难过的·”·傅管家照顾顾湛多年,对于顾湛的心思他何尝不了解,他虽不太理解,但毕竟是他视若亲孙子的两人,再加上这件事,他更多的是希望两人幸福就好。
好一会儿后,林扬才止住了,他抹了抹眼睛,道:“傅叔,麻烦你帮我拿点东西·”·次日··下课铃响了之后,林扬一如既往的准备回家,但他的预感在此刻格外的强烈,甚至引起一种心悸。
林扬深吸一口气,想着在学校,人这么多应该没事,但为了保险,他偷偷的联系上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保镖,让他们现在来找他··“呜——”·火警铃声突然响彻在整个校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一直在温室中顺风顺水长大的学生谎了起来,顿时一片混乱··林扬心感不妙,连忙随着学生大部队撤离··但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双手拉住了他,他回头一看,只能看见一双无神的眼睛,脸上的其他的地方都被挡了起来。
林扬下意识的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很大,林扬的动作完全起不到效果,就在这时,从余光中,林扬看到有人向他走来··——是一个大众长相的男人··那男人此刻正不含好意的笑着,那双眼睛里满是火热与势在必得。
林扬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情急之下,他一脚猝不及防的向着拉着他的那人给踢去··那人和林扬差不多高,还穿着同款校服,被这么猝不及防的踹了一脚,同为男生的他眼中出现了裂痕,将原本的无神给粉碎。
林扬快速的跑了起来··那男人像是冷笑一声,快速的追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林扬此刻很是心急,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保镖暂时还未出现,也不知何时出现,他喊“救命”也不会引起谁的注意,毕竟火警铃声还响着。
“我看你往哪里跑”男人一手向着林扬抓去··林扬- cao -起口袋中的手机,狠狠的扔向男人,男人一个不察,被打中··趁着这个空隙,林扬加快速度,同时利用另一个备用手机拨打了顾湛的号码。
对面没响两声就被接了··“顾湛,我……”·“羊羊”电话那边很是嘈杂,顾湛很急的样子,他打断林扬的话道,“羊羊乖,我现在有个会,等我开完了再给你打过去,乖”·他的速度很快,说完就挂了。
与此同时,林扬只觉脖子后面一疼,意识快速的消退··66.鬼魅·七·顾湛这个会议开得很是艰险··那些老头子完完全全就是在倚老卖老,顾湛整个人神经紧绷,以至于没有重视心中突然涌起的慌乱与心悸。
直到最后,顾湛决定放弃时,他突然收到傅管家的信息——是林扬写好的,此刻完全具有法律意义的股权转让书以及说明,只要他签了字,他便可以成为最后的赢家。
顾湛心中一疼,他没想到当他苦苦支撑着自己完成当日在林叔叔墓前许下的承诺时,林扬会将所有都交付给他,会反过来体谅他的难处··不知为何,顾湛突然想起初见时林扬的“蹬鼻子上脸”,不知不觉中,那个小圆墩长大了,也变得如很多人口中的那般懂事了。
可是,他还是宁愿他的羊羊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年··顾湛微微的叹了口气,再次的进入“战斗”中,有了林扬的帮助,情势很快便会得到逆转··这个会议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最后那些老头尬着笑,灰溜溜的离开,顾湛才长吐一口气。
“真没想到林扬那小子会这么做,”柏池道,“老大,看人对你多好,你可千万要珍惜”·顾湛笑了笑,经过多日的辛劳,他现在只觉一阵虚弱,恨不得立刻回家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进入下一轮对战。
就在这时,傅管家突然闯了进来··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差点让顾湛昏了过去··“少爷,林少爷被不知名势力给拐走了”·监控一遍又一遍的循环播放。
顾湛紧握着手中碎裂的手机,这是林扬之前情急之下扔的··“顾少爷,根据我们的检索,林少爷失踪的事情应该是STEAL组织做的,这个组织是近年来出现的,对象是十五六岁的孩子,目的是‘小丑计划’。”
顾湛眸子微微一闪··“这个小丑计划是让那些孩子扮成小丑,通过暴力,滑稽的动作以及各种折磨的手段来供参观者们观赏,之前我们查封过他们的某个据点,从那里或许会得到一些信息……”·顾湛安静的听着,全程没有答话。
直到最后,他才强摁住满心的恐惧,声音发抖的道:“找,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找到他们的大本营·”·谁也不知道,此刻顾湛心中是怎样的痛苦·林扬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男孩担忧的双眸,他的五官很是稚嫩,有些脏兮兮的,脸上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颜料。
“你还好吗”男孩见他醒来,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忧··林扬点了点头,他坐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四周满是一根接着一根的金属杆,他被关进了铁笼里·而且,除了他之外,这个房间里还有很多和他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年龄看着也似乎和他差不多。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那些孩子也是两两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脸上满是木然,仿佛抽取了生气一般,安静得可怕··“你……你没事吧”男孩全身缩在一起,有些担忧的问道。
林扬目光一转:“你是谁这里是哪里”·男孩刚一开口:“你……”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骤然响起的开门声给打断了。
林扬能够感觉到男孩全身打了一个寒颤,将自己缩得更紧了,或者说,在场的除了林扬之外,所有的人都在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时间,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恐惧的气息。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林扬也跟着锁在笼子一角,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进来的是一位模样普通的中年人,只是在他的左眼上有一条很长的疤,向着嘴巴的方向,直接从眉尾连贯到了鼻翼,在原本的普通里添加了一份狰狞。
男人扫视了一圈,厉色道:“记住,你们是被抛弃的杂碎,从此以后只能为我们所用,如果你们中有谁敢有半分反抗之心,我可不会留手·”·男人面目狰狞,眸子里满是凶恶的气息,他低沉的声音在这昏暗的屋子显得尤为的恐怖,仿佛恶鬼的一般。
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恐惧,他们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挪,仿佛这样可以自欺欺人似的··屋顶那不是很明亮的白炽灯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都要罢工一般,不时的有些飞虫不要命的往上冲,可一旦灯熄了,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地上随时都可以看得见肆意爬行的蟑螂,它们无所畏惧,有的甚至还会停下匆忙的脚步,仿佛在蔑视笼子里的那些瑟瑟发抖,缩着全身的孩子们··笼子里很冰凉,单薄的衣服无法抵挡,可谁也不敢去触碰对方,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一切都被披上了恐惧的外衣。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生的渴望盖过了恐惧,孩子们渐渐的拥在一起,互相取暖·或许是彼此的温暖,他们成了这黑暗里的伙伴,互相依赖着··自从那刀疤脸来过之后,除了每天送饭的人之外便没有人再进来了。
林扬和那个男孩紧紧的靠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说话,或者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毕竟每天只有一顿饭,粗茶淡饭,吃不饱··没有人哭泣,他们不明白哭没有任何用,可他们明白哭会让他们更恐惧,会让他们挨打,那些特制器具抽下来时会令他们疼,令他们更害怕。
所以渐渐的,哭泣变成了抽泣,抽泣化为了沉默··突然,男孩低声道:“林扬,你怕吗”·林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怕,怕极了。
但他又不怕,因为他知道顾湛总会来接他回去的,只是他现在需要靠自己捱过这段时日··男孩没有看到林扬的动作,但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你说我们会得救吗还是说我们会被卖掉我觉得我一定会获救的,不管怎样我都会获救,一定。”
男孩颤抖的声音完全不足以相信··“我们会出去的,对吧”男孩突然转过身,死死的看着林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像是在给自己勇气一般。
林扬瞧着那双被恐惧侵占,但隐隐还能看见一丝火光的眸子,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突然,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刀疤男走了,扫了一圈在场众人··“把他们带上。”
“是·”跟在后面的十几位黑衣男子上前打开铁笼,“出来·”·兴许是对这些人太过恐惧,所以那些孩子没有迟疑,他们慢吞吞的走出了铁笼。
待所有孩子都走出铁笼排好两列队伍后,刀疤男带着他们走出了这间他们窝了很久的屋子··走廊顶上的白炽灯很亮,刺眼而又冷清,所有孩子低垂着脑袋沉默而又畏缩的跟在刀疤男的后面,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哒哒哒……”·刀疤男的脚步声在这个空旷的走廊内显得很是瞩目,他带着他们,不知走了多久,最后众人来到了一个更加空旷的房间里,那里已经有两个男子在等待着他们,一个身着西装,戴着眼镜仿佛高学问知识分子,另一个则身着暴露,画着艳妆。
“他们就是了·”西装男子道··艳妆男扫了一圈,嘴角含着笑意··“从今天开始了你们就是我的属下了,我会交你们日后你们会用到的东西,同时我也只有一点要求,好好听话,否则……”艳妆男故意停顿了一下,捂着嘴巴笑了笑,但眸子里满是残忍,“我期待着有人来反对我。”
沉默,无人应答,所有的都低着头,不敢看艳妆男的脸··艳妆男见此,挑了挑眉,随即走到西装男的身旁,靠在他身上,轻轻的挑起对方的下巴,调戏道:“我走喽如果想我的话记得来找我,不要让人家等太久哟”·西装男扫了他一眼,同时瞟了眼艳妆男的后臀,没有说什么,而是率先带着他的“属下”离开了。
艳妆男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随即也带着林扬等人离开了··他边走边道:“瞧见没有,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变态,刚刚那人就是一衣冠禽兽,表面正经,其实是善于伪装罢了。
所以啊,你们在这里不能相信任何人”·两队离开的方向不同,但毫无疑问的是,在这个恍若囚笼的空间里,他们全都是猎物,等待着猎人的捕获。
“第一堂课,我就让你们长长见识好了·”·艳妆男带着林扬等人来到了一间封闭式密室,这密室除了门那一边之外,其余三边都是玻璃··“仔细看着。”
透过三面玻璃墙,他们看到一个又一个画着小丑妆的男孩,在做着各种滑稽的动作·在他们面前,是一圈戴着面具的人,只要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笑,那些小丑就得挨打。
“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能逗那些人笑就行了·”艳妆男道,“看那些面具人是多么的变态,他们出去一定会被扔进大牢里·”·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所有人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否则,你们就去代替他们。”
他们又回到了待过了很多天的铁笼里,只是比之前更甚的恐惧,绝望萦绕在他们心里··他们微微颤栗着,缩在铁笼中央,连那些金属杆都不敢触碰,仿佛他们不碰就能避免什么似的。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终于有人崩溃了,他高声尖叫着,哭嚎着,很是凄惨··下一秒那艳妆男便走了进来,他微笑的看着那个人,仿佛很是喜欢他的表现一般。
“带出去·”·67.小丑·一·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子走上前,将那哭嚎的人带出了屋子,但即使如此,那惨烈的声音依旧在走廊里回响着,在每个人的心中环绕着。
“下一个是谁呢呵呵,我很期待·”·门被关上了,这片空间再次安静了··黑暗里的时间纷纷是在和人们开玩笑,他们祈祷着时间过得越快,那么它便走得越慢,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缓慢的刑罚。
最后,那个人没有回来,也没有人敢问··艳妆男带着林扬等人又去了那个房间几次,一天一天的,他们看了很多·除此之外,为了不让他们的精神过于萎靡,艳妆男会时不时的带着他们去阳光底下,可还不等他们欢呼,黑暗再次来临。
同时,也随着这一次又一次的出入,有人渐渐的摸清了一些门路·只是谁也不知道成功与否··在这个没有任何时间概念的空间里,待久了便不知岁月为几何。
某天,艳妆男带着他们到了一个新的房间里,里面没有铁笼,而是一些简单收拾了一下的硬板床,除此之外便只有屋顶上的一盏白炽灯以及墙上的一扇小窗,透过那扇小窗,他们能够看到日月的交替,太阳也会吝啬的从那里分给他们一些光亮,那光与白炽灯所发出的光不同,它有些温暖,给麻木的,恐惧的,灰暗的心灵带来一丝的曙光。
只是大多数时间里,他们都不在这个房间里,甚至连外出“晒太阳”的时间也没有了·每天每天,他们都在一些特定的房间内接受书面上的或者纪录片模式的启蒙。
“只要你们听后,好好努力,别说这阳光了,哪怕是金银财宝,都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林扬透过小窗看了看那透进来的阳光,一如往常的保持着沉默。
他在等着顾湛,等着顾湛来接他,等着将这些人给扔进大牢·*·夜间,白炽灯不会一直保持亮着的状态,到点了它便会熄灭,于是墙上那一扇小窗户便成了光明唯一进入的地方,与太阳的温暖不同,月光显得要为柔和。
也许这里是乡下,透过那扇小窗,能够看到璀璨的星空与皎洁的明月,宁静而美好,只是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外,渐渐的,除了林扬外便没有人会去在意了··有的麻木,在抗拒与接受的边缘徘徊;有的努力,想要获得艳妆男每天提及的“美好”;有的无所谓,因为他不在意这些,他想的,是怎样利用一切机会逃出去。
某天夜里,林扬照旧站在小窗前,沉默的看着那似乎亘古不变的星空,一如既往的美丽,在那双眸子里,仿佛在反- she -着星光一般,熠熠生辉··男孩靠在床头,漠然的看着林扬,脑海中思维飞快的转动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与准备,他的机会到了,只是还差一样东西··林扬的床在男孩对面·等林扬准备休息时,男孩凑了上去,低声问道:“林扬,想不想离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曾经一起在铁笼里度过的日子,林扬已经将男孩接纳了,在他心中,他就是朋友,这个社会的黑暗角落唯一的亲密之人。
林扬点了点头··男孩小心的左右瞄了瞄,见没有人关注这里后,他压低声音道:“你得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林扬:“当然,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出卖你”·男孩显得有些高兴:“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明天就行动。”
“明天会不会准备不充分”林扬微微皱了皱眉··“不,明天正好,”男孩道,“据我多日反复的观察,明天正好是那些守卫黑衣人大面积换岗的时间,而且你忘了昨天咱们偷听到的,那个抹艳妆的男人正好会和之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离开,这两者加起来正好有十分钟的空隙,我们就利用这十分钟逃离。”
“可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个陷阱呢毕竟只是理论数据上的分析·”林扬依旧抱有怀疑态度,他觉得有些草率··男孩坚定道:“不,我相信这不是个陷阱,因为这么久了,哪怕是那个男人叫我们自己回来,所有人都会很乖顺的回到这里。
因为之前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不乱看,不乱说,不乱走,而那些人正好是利用了这一点,给我们加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所以才那么的放心·”·林扬还是不放心,可看到男孩如此的笃定,他动摇了,毕竟据他所知,男孩不是那么鲁莽的人,所有最后他同意了。
“好兄弟,等咱们出去了,一定要凭自己的本身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男孩拍了拍林扬的肩膀,有些兴奋··或许是这句话触动了林扬,他对于明天的计划更加的坚定了。
“好了,睡觉吧,休息好了才更能成功·”男孩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林扬躺了下来,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各怀心思。
次日,依旧是启蒙··虽说室内依旧是白炽灯的照耀,但外面已经渐渐日上三竿了,计划的实行时间也快要来临了··“你们自己回去,听话点知道吗”艳妆男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扭摆着离开了。
众人排着队,很是乖顺的在回去的路上走着,不多看,不乱走··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差异,男孩从很早就开始拉着林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路上静悄悄的,守卫的黑衣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不同地方,均是面无表情,沉默。
换班时间到了··黑衣人互相通知了一下,紧接着便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男孩极其隐秘的对林扬打了个暗号,他们的计划要开始了··这个地方的建筑并不是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当艳妆男带着他们前往各个不同的教室学习时,其实就已经将这里给大体上逛了个便··男孩见时间差不多了,点了点头,行走的速度便慢了下来,林扬见此也慢了下来。
而前面的那些人则没有半点注意到这俩人的动作,依旧沉默的,乖顺的向前走去··“走·”·两人的计划正式开始了··在男孩的计划中,他们需要经过一个拐角,到达一个下水管道处,通过那里,他们便能离开这个地方。
这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百米,所以十分钟其实是够的··兴许是不想留下任何把柄,所以这个地方的监控完全是人为的,没有任何的监控器之类的监控设施·同时他们也不觉得那些被卖到这里的人会想着逃跑,更别说还只是年龄不大的少年。
两人放低声音,尽可能在不出声的条件下快速的向着目的地走去··“到了,就是这里了·”·没过多久,两人便到达了目的地,合力打开下水道的盖子后,二人便迅速的进到了里面,同时还为了拖延时间,将盖子给盖上了。
污秽物,动物的尸体,废水,垃圾……各种东西混杂在臭气熏天的污水里,很是肮脏·两人刚开始便吐了,可为了逃命,还是强忍着那股仿佛沁入骨子里的恶心感匍匐着快速的向着出口爬去,途中惊动了老鼠,蟑螂等,可即使从他们面前跑过,他们也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在意其它事了。
看着那唯一通往外界的管道口,两人互相看了看,随即死死的盯着那个地方,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飞快的向着出口爬去··林扬掉进了污水池子里,男孩紧跟其后。
两人来不及喘气,男孩便说道:“趁着还没有追来,赶紧走·”·林扬点了点头,两人向着岸边游去··可刚一上岸,男孩便狠狠的推了林扬一把,林扬一个踉跄,跌倒了,在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网子土里飞出,将林扬给网在了空中,而男孩则在推了林扬之后快速的跳进了水里,他幸免了。
林扬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男孩居然会背叛他··男孩快速的上岸,看了一眼林扬,笑道:“我记得你进来第一天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句话: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变态,别相信任何人。
林扬,你怎么就不听呢”·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林扬用尽力气的抖动着网子,可丝毫没有任何效果··最终林扬就那样,看着男孩的身影,越行越远……·68.小丑·二·林扬呆坐了一个下午。
不解,难过,绝望……各种各样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心脏包裹住,然后渐渐的钻了进去,将原本支离破碎的心给搅得一塌糊涂,逼得人想发疯··都说人在伤心的时候会胡思乱想,但真正伤心透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容不下任何东西,也没有那个力气去想任何东西。
月亮渐渐的爬上山头,黑夜降临了··“哟这么狼狈呀我还以为你逃跑成功了呢·”·林扬不用看都知道艳妆男追了上来,不用想也知道活罪难逃。
“你不知道你们所以为的一切‘缺陷’都是我特地弄的吗这样追起耗子来才有趣,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林扬没有吭声。
艳妆男见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嗤笑了一声,骂了一句“蠢货”之后,叫跟来的几位黑衣人把他给带了回去··林扬被扔进了小黑屋,出乎意料的是,男孩也在里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坐在了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沉默在二人之间发酵,谁也没有理谁··不知过了多久,男孩开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那个陷阱的”·林扬抬眼看了看他。
男孩:“几天前艳妆男带着我们前去学习时,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比以往要浓一些,除此之外,那香水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臭味,而且他的脚步比以往要匆忙许多。
而等到近中午他再次和我们碰面时,我注意到他的衣服换了,身上的香水味和以往差不多,所以我猜想他应该是洗过澡了,那么这就表明之前他的身上有些脏,他无法容忍。
在这里,任何事都有黑衣人出马,他压根就不会动手,所以只可能是在外面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这个地方四周都是高墙,通往外面的除了大门之外就只有那个下水管道口了,虽说那些人认为我们这些人没有那个胆量出逃,但毕竟事无绝对,所以我猜他们可能会在下水管道口那里设置陷阱,这也正好映照了艳妆男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臭味。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断,但为了保险……”男孩后面没有说,但谁都知道他的意思··林扬点了点头,他没有男孩那样仔细的留心过,所以稀里糊涂的被设计也是情理之中。
男孩见他没有反应,疑惑道:“你不恨我”·林扬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道:“一个知道陷进还逃不出去的废物罢了·”·男孩的脸色一白。
为了给众人树立一个警戒,艳妆男毫不犹豫的准备杀鸡儆猴了··两人被关进了一个完全黑暗不透光的房间··黑暗,满目的黑暗··寂静,满耳的寂静。
多年后,林扬每每想起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是怎样挨过去的··直到某一天,一丝光照了进来,林扬很不适应的遮住了眼睛··来的人是艳妆男,他道:“好好的表演一下,逗我笑我就让你出去。”
林扬的神色动作猛地一变,像是当初在马戏团看的小丑一般动作了起来,整个人很是滑稽,没过多久,其他人便笑了起来··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越表演越兴奋,到最后,艳妆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带他出去。”
林扬笑着鞠躬道谢,他恍恍惚惚的记得,当初小丑鞠躬道谢时,他也跟着鞠了一躬,到今日,他同样也是鞠了一躬,只是身份变了··大门完全的打开,阳光彻底的涌来进来,林扬微微的眯着眼睛,努力的适应着,与此同时,等到没人注意他的那一刻,他的神色迅速的冷漠了下来,完完全全的不含有半分的情感。
等到林扬回去时,男孩已经在了··黑暗再次袭来,可面对着两个已经适应黑暗的人而言,毫无作用··所有人一直在铁笼里,连日常的学习似乎都省了,除了每天会有人来送饭外,他们便仿佛是被这世间抛弃的存在。
沉默,寂静,死寂……·所有人都是满脸的麻木,死寂··终于有一天,艳妆男来了,这次连着一起的,还有刀疤男··“好了,今天就到你们结业的时候了,只有有用的人才适合被留下来。”
艳妆男笑得意味深长,“别让我失望啊·”·“林扬,你说咱两谁会被淘汰”男孩笑问道,“我非常想看看一个冷漠的人如何逗人发笑。”
林扬看都没看他一眼··偌大的“考场”四周满是高墙,很多戴着面具的人坐在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的··林扬眼神冷漠,用余光瞥了那些人一眼。
艳妆男在此刻也戴上了面具:“本次考试的伙伴是鬃狗,大家欢迎”·在众人正对面,一群嘴角垂着哈喇子的鬃狗正紧盯着猎物,等到笼子一开,他们争先恐后的奔了出来。
周围涌起一片叫好声··所有人都画着小丑妆,但此刻他们也顾不上搞笑了,只是四处奔逃着··林扬像是盯上了男孩一般,寸步不离,与此同时,他将手臂划破,流出一些血。
“你干什么”男孩疑惑,“你想用自残逗那些人笑”·林扬没有答话,只是坚持着自己的行为··男孩正忙着想如何在逃生和滑稽中取得平衡感,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管林扬,他只要注意着不被林扬偷袭就好了。
直到——·林扬突然加快速度,就地一滚,滚了数圈后突然爬起来一个大跳,整个人呈大字型··观众席上一片爆笑··与此同时,男孩原本以为林扬是要攻击他,他往旁边一躲,但却被鬃狗给扑了下去。
林扬回头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冷漠,完全不像是刚刚做出那种蠢动作的人··“这里的人都是变态,”林扬道,“这不是你拿我的命来告诉我的事吗”·男孩一怔,随即咆哮起来,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想到。
“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男孩咆哮一声,他两手抓住鬃狗的嘴,锋锐坚硬的牙齿没入皮肤,鲜血顺着流了下来··鬃狗尝到血味,更加的激动了,甚至从喉咙里传出一声声欢愉的嘶吼。
男孩额间青筋暴起,顽固的抵抗着,退就是死,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嚎叫声传来··——又是一只鬃狗。
男孩压抑着恐惧,强迫着镇静下来,同时,他渐渐的松了些力··咬他的鬃狗见状大喜,不顾一切的向他咬去,而朝向这边奔来的鬃狗则加快了速度,势必不能将食物拱手相让。
就在那只鬃狗张嘴向他扑来时时,男孩猛地用力,身体一转,背部在地上一个摩擦,疼痛感和火热感袭来,可男孩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紧牙关,将咬他的鬃狗给转向扑面而来的鬃狗的正前方。
扑面而来的鬃狗下意识的咬住了到口中的东西··一声哀嚎,男孩一个用力将身上的鬃狗踢出去,快速的逃离··而那两只鬃狗由于饿极了,直接厮杀了起来。
看台上,艳妆男笑道:“这两个小娃娃真狠啊,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竟敢以身诱敌,啧啧啧,真是不得了·”·艳妆男口中的两个小娃娃直接在场中斗了起来。
林扬一脸冷漠,男孩则是满脸杀气··两位都是狠人,在人群中和鬃狗口下,一边闪避一边打斗,一拳一脚能落到实处绝不往虚处打,一时间,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这本是一场小丑表现赛,但经过这么一闹,什么滑稽的动作都没做了,只是一味的打和躲,两人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眼里满是执拗··这场战斗,注定一方倒下才会有结局。
场上所有观众的视线都被聚集在两人身上,各自找一个自己支持的人,大喊这打倒彼此,这不再是一场滑稽赛,而是一场真正的战斗,谁也没有笑··艳妆男眸子半眯,冷声道:“停止比赛。”
说着他站起身,向着台下走去,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煞气··“这比赛简直失败透了”·没有任何笑声的比赛,就是一场失败的比赛;不能逗人发笑的小丑,就是一个失败的小丑。
监督人员一拥而上,将两人给制住,比赛被强制停止··那些观众虽兴趣犹存,但在此刻,谁也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好戏要上场了··艳妆男左右看了一眼,对着林扬道:“将他带上去。”
比赛台上被暂时安放了一个小平台,林扬被捆在椅子上,放在平台中心··林扬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地冷漠,眸中无一丝害怕··艳妆男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挺能装的。”
他捏住林扬的下巴,用力的抬起,迫使林扬看着自己,冷笑道:“当初在那屋子里表现得那么好,装的吧,不过你当真有当小丑的天赋·”·“只可惜我大意了,当时就不应该让你出来,只要你一直演下去,哪怕只是一副面具,戴久了,就难以取下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69.小丑·三·林扬盯着艳妆男,一字一句道:“你也是戴着一副面具吧,或者说,两副一副浪,一副煞。
真可悲,你终其一生都不能取下来,这面具已经牢牢的长在你脸上了,”他的声音渐渐变得狠厉:“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你找死”艳妆男像是被戳中软肋一般勃然大怒,他摁下座椅电力开关。
林扬浑身颤抖着,他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片刻后,艳妆男才敛住心绪,他关上电力开关,瞧着林扬脸色苍白,眸子发虚的样子,嘲讽道:“这面具我是摘不下来,但你以为能摘的下来你信不信我将你带回去,好好的调教一段时间,一年不,一个月,你就是一个合格的小丑,整日的在人前卖笑。”
林扬气若游丝的冷笑一声:“别侮辱了小丑这个职业,人可比你伟大多了·”·艳妆男:“看不出这嘴还挺毒的·”他的手缓缓的摸向一旁的电力开关,林扬发虚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移动,瞥了一眼后又很不屑的收了回来,道:“你不会电死我的,你还想培养下一个你,或者,下一个西装男。”
“真聪明·”艳妆男似笑非笑的夸奖了一句··紧接着便是一阵电流击过··“可是,教训还是要给,苦头还是要吃·”·林扬强忍着,断断续续道:“可……可悲的……东西。”
“你也会成为我这样的·”艳妆男笑道,“我等着那天·”·这句话被林扬渐渐褪去的意识给捕捉到,他不禁抓着理智的尾巴,暗暗问道:“会吗”·片刻后,艳妆男关掉电流,扫了一眼林扬,边走下看台,走向男孩,边道:“带他上去。”
“是·”两旁的黑衣人应了一声··可就在这时——·“警察,全都不准动”一声高喊,将这黑暗给打得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开始惊慌了··门被踹开了,所有的出口都被警察包围,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该死的,究竟是谁招来了警察”艳妆男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原本满脸恐惧的男孩瞬间镇定下来,冷冷的笑了一声:“看来你心心念念的大牢来了·”·艳妆男扫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最有天赋的。”
男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顾湛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心,垂着脑袋的林扬··“羊羊”顾湛瞳孔猛地一缩,他大喊了一声,快速的跑向前。
“医生医生”顾湛见林扬没有回应,他心中满是焦急··“羊羊乖,医生马上就来了乖,我马上就带你回家”顾湛一边接着林扬身上的绳子,等到他终于发现这椅子的真面目时,他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抓了一下似的,一股暴虐与疼痛逼得他整个人快要发疯。
林扬在恍恍惚惚中听到不断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是熟悉··是顾湛吗·林扬用尽全力才能在一片混沌中将眼镜打开一条缝隙··恍惚记得,好像一年了,那个男人,比记忆中要更加的帅气,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阳光照了过来,在男人身上镀了一层耀眼的金芒,如此的夺目而又温暖··只见他单膝跪在地上,背临着阳光,握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捏了捏,温柔的笑道:“羊羊,我来接你回家”·是幻象吗·顾湛红着眼,将林扬抱了起来,一年的时间,他每天都在工作和找人,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整个人显得很是憔悴,直到现在,他重新抱起林扬,才感觉到一股心安,好似早已枯竭的身体又涌出活力一般。
此次行动,没有一人逃脱成功··顾湛下平台时,路过被缚住双手的艳妆男一行人··艳妆男扫了扫顾湛怀中的林扬,笑道:“喜欢他可惜他的面具摘不下,他会将你从内心深处排出,受了这些刺激,谁敢再去接纳人。”
顾湛脚步一顿,道:“我们会成为彼此愿意摘下面具的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过程注定艰苦··顾湛紧闭着双眼,握着林扬的手不放。
那件事之后,林扬变得很是冷漠,也不怎么愿意搭理人,顾湛想尽办法,林扬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顾湛没有丝毫的放弃,也没有埋怨林扬··每次顾湛安安静静的看着林扬的时候,都会止不住的想,那个时候他的羊羊还那么小,是怎么度过那段日子的每每想到这里,顾湛就止不住的自责,当初他若静下心好好的接了林扬的电话该多好,也许这一切都可以避免。
“羊羊·”顾湛像是安装了雷达似的,闭着眼睛向林扬那边靠近了一些,如梦魇般叫着独属于他的小名··小丑在跳舞,众人在沉睡,整个帐篷内,是一场无声的“喜剧”。
狄乐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初见顾湛时的场景··“我叫林扬·”·铁笼子里,在满目的昏暗之中,狄乐看到林扬渐渐对他放下心房的样子,他只觉得可笑,在这个地方,谁都不能相信,林扬啊林扬,你怎么不听呢而且你知道吗,还是我还是抓你的人之一。
“我没有名字·”狄乐瑟缩的小生道·但其实他早就在心中将自己唾弃了数百遍··真恶心明明早就练就了一颗无畏无惧的心,又何必装成这样。
不过是在这变态的地方,太过招摇极容易引来灾难罢了··算了,装就装吧,带着面具的样子,习惯了就好了·世人皆擅长自欺欺人,不过自戳双目,假装自己看不到罢了。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点了点头:“那我就用‘男孩’来代指你”·狄乐“嗯”了一声··在社会的沟渠里,只有狄乐和林扬二人是紧靠在一起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林扬渐渐的开始相信狄乐。
这是与他一同患难的朋友··而对于狄乐而言,这不过是他装成“弱者”的样子来看一场精彩的表演罢了,对方像小丑一般,做着最不应该做的事,真的让人很想笑。
只是,比起林扬的单人表演,他更愿意看到这人世大舞台上,众多小丑一起演出的样子··狄乐想,他要逃出去,只是需要一个倒霉蛋来为他探路··“林扬,想不想离开”·当说出这句话后,狄乐记得他是笑着的,或者说心中是笑着的,脸上却与往常无二。
只是,他还不确定林扬会不会把他给出卖··“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林扬当时的表情很郑重,郑重得让狄乐恨不得立刻展露原貌,将对方脸上的认真给击碎,那种从天入地的落差,一定会非常好看吧·计划很成功。
狄乐终于展露出最真实的样子,他笑道:“我记得你进来第一天的时候就听说过这句话: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变态,别相信任何人·林扬,你怎么就不听呢”·林扬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很是精彩,无论过了多久,狄乐每每想起,都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真的是太美了美得这世间的一切见了都会黯然失色··这是我的杰作狄乐心想,这是我用一个蠢货的命造就出来的杰作是那个蠢货最后的哀歌·但他终究还是太嫩了。
“啧啧啧,看来比我想象的要慢·”艳妆男悠闲的靠在前面的树干上,一脸戏谑的看着狄乐··在看到人影的一瞬间,狄乐便下意识的瑟缩起来。
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你,你怎么会”狄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连话都说不利索··艳妆男向他走了过来,笑道:“我说我吃多了,出来散散步,你信吗”·与此同时,从其它地方出来数个黑衣人,呈包围状将狄乐给围了起来。
他失败了·狄乐心中懊悔,但面上却是更加恐惧,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连喊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艳妆男上前数步,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两人视线交汇,一个恐惧,一个打量。
“当初你的不知道是谁将你卖过来的时候,你也是这种样子,我以为你本就懦弱,但过了这么久了,一年了吧,你还完好无损,甚至还能和那个蠢货谋划这么一个计划,”艳妆男眸色渐冷,“你这到底是装的呢还是运气好呢”·狄乐喉咙里传出一阵呼噜声,像是要说话却又不敢说一般。
艳妆男紧盯着狄乐的脸,连眸色也没有放过一丝一毫,但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他无法看出任何破绽··如果是运气好,也没有什么反驳点,如果是装的,那可是捡到宝·艳妆男将狄乐放开,直起身,道:“算了,咱们时间多的是,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你会被关进大牢的”狄乐突然大喊道,像是聚集了他所有勇气一般,在这个林子里声音显得尤为的响亮··艳妆男背对着狄乐,笑道:“我等着那一天,还有,保持你这份勇气,这样才会更好玩。”
狄乐再一次和林扬见面,还是在铁笼里··只是林扬变的,变得很是冷漠的样子··那一句“一个知道陷进还逃不出去的废物罢了”更是直戳他的心。
狄乐心想,他造就了一个开始戴面具的人··70.小丑·四·在被惩罚期间,在那个像是被天神所遗弃的屋子里,狄乐总忍不住心想,林扬会怎么度过是否会将面具紧紧的戴在脸上是否会屈服不论是真的,还是暂时的。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艳妆男终于施舍般的带来了一丝光··亮得刺眼·他说:“好好的表演一下,逗我笑我就让你出去·”·这有什么难的·狄乐信手拈来,不过是换一张面具戴上罢了。
只是,不知道林扬那蠢货会不会表演会不会也戴上了面具如果戴了,以后就有的玩了,如果没有,那就太无聊了·真正的小丑,不是将面具戴在脸上,而是戴在心上,戴在灵魂中,这样才能保证最有趣的模样,才能斩杀一切来观看的人。
多少人渴望无拘无束,但人生来就是被束缚住的,哪怕只是一个襁褓··世人大多戴着面具,狄乐心想,他和这艳妆男此刻的关系,不过是无眼的小丑和有眼的小丑罢了。
一个早已习以为常,有眼不如无眼,自欺欺人也是一种保护色·一个从其他小丑身上获得安慰和笑料,就好像自己不是小丑一般··林扬啊林扬,你终究会变得和我一样,这辈子都别想把面具摘下来。
直到后来那一声含着焦急,担心,害怕,自责,兴奋的呼唤响起时,狄乐才突然不那么自信了,有一种心慌从心底突然涌了上来,就好像他笃定的事会发生变数一般··“羊羊”·狄乐的视线被那个男人所吸引,他看见那个男人快速的向着平台正中心的林扬跑去,跑得没有半分的风度,甚至还有一丝狼狈。
但更让狄乐注意的是,那个男人眼中满是林扬,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没来由的,狄乐突然感觉这人会在未来某一天将林扬的面具给取下来··不行这怎么可以不准·狄乐想嘶吼,想叫那个男人别碰林扬,但警察的到来让他再次的戴上面具,他成为了备受伤害的可怜人,受到了安慰,甚至,他心心念念想送入大牢的艳妆男就在他眼前被逮捕,这本该是一件让他欢呼的事,但他此刻所有的注意都在林扬和那个男人身上。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他看见男人抱着林扬,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一般··他听到男人温柔而坚定的说:“我们会成为彼此愿意摘下面具的人·”·狄乐慌了,他不能让林扬摘下面具绝对不能·这会毁了他的心血·这会毁了他好不容易造就的“伙伴”·不行·狄乐在面具之下的心脏深处,涌出一股暴虐。
他要将那个男人毁掉·他要让林扬永远都成为他的“伙伴”·直到后来,狄乐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顾湛。
*·“羊羊”顾湛突然一声大喊,迅速坐起身,紧张的四处张望,直到他看到林扬就在他身旁时,他才缓了口气··林扬低头看了一眼:“你可以放手了吗”·顾湛一愣,这才发现他正握着林扬的手。
“我睡觉很老实的”顾湛笑道,同时又悄咪咪的捏了捏林扬的手指,“羊羊睡觉倒是爱动,也许是你的手不小心钻进来的·”·说着,他又凑到林扬跟前:“羊羊,是不是很心悦你顾湛哥哥啊”·林扬一手盖上顾湛的脸,推到一旁:“脸大。”
顾湛:“当年被你‘蹬鼻子上脸’踩大的·”·林扬:“……”·林扬没有反驳,而是推着顾湛的脑袋到一旁,让那两个大字映入顾湛的眼帘。
——夜魇··顾湛一愣,问:“这里不是我们之前进的那个马戏团吗怎么变成夜魇了还有,其他人呢”·林扬:“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只有我和你了。”
顾湛笑道:“也许是觉得灯泡聚在一起太亮了”·林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觉得你除了比以前更爱叨逼叨外,还变得更嘴贫了”·顾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一转,笑道:“羊羊,你今天话变多了诶以前我说三句你都不带回我一句的,可伤我心喽”·林扬:“……”·林扬看了顾湛一眼,然后转身向着夜魇走去。
顾湛笑嘻嘻的跟在他身旁,道:“羊羊,你知道我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梦吗我梦见自己在某人心中是镀着光的,又帅又温柔”·林扬脸皮一红,这不是他之前的回忆吗顾湛怎么会……也对,他也以顾湛的视角看了些他从未知道的事,更加的体会了一遍那种担忧,害怕与自责。
也许他刚刚在梦中所见到的一切,是两个人关于那一年的所有记忆的融合吧··顾湛自然也猜到了这一点,林扬当初所经历的一切让他心惊,心痛,但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这次他一定会将当年的承诺给落到实处,他们终究会成为彼此摘下面具的人·“怕吗”·站在夜魇面前,当年的记忆还是很清晰,林扬道:“这也许和上次一样,只是幻境,或者说是能照出记忆中最让人害怕的东西。”
顾湛怕鬼,而他在记忆中是怕黑的,怕那个被遗忘的空间里遍布的黑,只是过了这么久,有人一直陪在他身旁,那种害怕渐渐的淡去了许多,他倒是不怎么要紧,至于顾湛——·“羊羊,我好怕哦”顾湛抱着林扬的手臂,将脑袋靠在林扬的肩膀上,一副怕怕的表情。
林扬不疑有他,他看了一圈周围,白茫茫的墙壁一眼就可以看到一切··他道:“这里可能是唯一一个出口·”·顾湛:“那,那还是进去吧。”
林扬难得的多加了一句:“别怕·”·顾湛忍着想笑的冲动:“嗯·”·门上依然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人人鬼鬼,鬼鬼人人】这几个字,但横批却是【回头看客】。
林扬微微眯眼··他记得横批应该是【真相是假】,很显然改了,至于这【回头看客】,是当年艳妆男说的话··“这做生意啊,吸引客户很重要,但吸引回头客更重要。
你们谁的回头看客越多,你们谁的名气就会越大·”·为何要将横批改成这样·“羊羊怎么了”顾湛问。
林扬想了想,道:“你走前面·”·顾湛毫不犹豫:“好啊·”这样他就能一洗当年的屈辱,从此在他羊羊心中竖立高大的形象,一举走上人生巅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夜魇,顾湛放在身后的手拉着林扬。
·这夜魇和记忆中的一样,只是不同的是,里面的那些鬼好像没有专门来吓他们,而是漫无目的的飘荡着,有的东张西望,明明视线- she -向了顾湛二人,但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又转到其他方向,像是一个个孤独的浮萍,无所依,无所靠。
林扬没有注意到这些,走进夜魇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他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身后的鬼,不应该是一段印象,一段他父亲死亡的全过程,最亲的人就在他面前生命渐逝。
“羊羊羊羊你怎么了”顾湛察觉到林扬手有些颤抖,他下意识的回头··“别回头”林扬突然大喊道,“我没事,继续往前走,不准回头。”
顾湛止住动作,有些紧张的问:“你真的没事吗我……”·“没事,继续向前走·”林扬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定,打断顾湛的话道,“直接走吧。”
顾湛想了想,说:“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和我说,任何时候·”·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嗯·”·两人继续往前走,林扬突然道:“你……你别怕。”
顾湛一愣,随即笑了笑··他现在不怕鬼,是真的不怕鬼··当年夜魇之后,顾湛其实自己偷偷的去过好几次鬼屋,目的就是为了克服自己怕鬼的弱势,他想陪着他的羊羊去任何一个地方,他不想错过林扬未来人生中的任何一个点。
更重要的是,鬼屋那么黑的地方,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的,容易被吃豆腐羊羊你造吗当初他还没有完全克服的时候,就不知道被谁吃了好几次,怪郁闷的·顾湛开口准备解释:“我……”·而林扬也在同一时刻开口,他打断顾湛的话:“你别怕大胆往前走我就在你身后这是我的手,你腰间的那个是我的手,你牵着的那个也是我的手。
不信你摸,是热的我就在你身后,我一直都在,别怕”·“别回头后面除了我之外什么都没有你想看我的话等出去了我再看管够所以别回头大胆往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顾湛:“”·我的个老天爷没想到还有这等福利刚刚那段话一定是自那件事后,他的羊羊说过最长的一段·还有,什么叫“管够”·惊喜啊惊喜意外啊意外·顾湛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当然他还是不忘摸了摸林扬热乎的手·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探索着向前走去。
“救命啊——”·一阵尖叫声乍响,把顾湛二人吓了一跳··71.人鬼·一·紧接着,宋炎冲了过来,张牙舞爪的,大喊着“救命”,后面,柏池紧跟着,他吼道:“你喊什么我不是在后面吗”·宋炎:“鬼啊”·柏池气急,加快速度上前,一把拉住宋炎手臂,在一用力往旁边一拽,身子一转,来了个壁咚。
“叫再叫”·宋炎看着近在咫尺的柏池,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只得小声道:“色鬼·”·柏池:“……”·一旁,顾湛看得眼馋,他幽幽的瞧了林扬一眼,林扬默默的将脑袋瞥到一旁。
宋炎小声挣扎:“放开我·”·柏池微微一笑:“怎么放我不会·”·说着脑袋就靠近了··“咳咳咳”·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将两人之间愈渐浓厚的旖旎给打断。
顾湛:谁也别想好过·柏池恨恨的看了顾湛一眼,不善道:“老大,你怎么突然出现了”·顾湛摆了摆手:“哦,一不小心,这么偶然也不能怪我。”
“其他人呢”·“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小炎·”·柏池说着突然瞥到顾湛拉着林扬的手,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湛一眼,用眼神指了指那牵着的地方,道:“老大,这是成了”·顾湛脸不红心不跳:“……那是当然”说着还很是自然的转移话题:“这鬼漫无目的飘来飘去的是干嘛……呢。”
话一脱口,顾湛就心知要糟··果不其然,只听从身后传来一声锁魂音:“你不怕鬼·”语气很是坚定··顾湛狠狠的瞪了柏池一眼,这该死的混球真是坏他好事·柏池先是一脸懵,然后秒懂,他笑得不会好意:“抱歉啊老大,偶然偶然”·顾湛有苦说不出,只能到林扬那里找安慰。
他话还没说出口,林扬拍了拍他的背,道:“走吧,别回头·”·顾湛“哦”了一声,拉着林扬继续向前走,手上还微微用了些力··鉴于林扬的“别回头”,所以四人找了一个新的方向离开。
黑暗笼罩整片空间,鬼魂在飘荡··一左一右两个舞台上,两个小丑依旧在表演··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的光屏浮在半空中,其中映照出每个人的画面。
【不同的面具,上演不同的戏,是谁在编剧,主角是我是你·】·一阵古老的乐曲飘过,那些光屏陡然散发出光芒,渐渐地融合在一起··两个小丑欢呼起来,在光芒中跳着舞。
烈阳高照,数辆马车踩着满地的滚烫赶着路··“顾大人再过几个时辰便是圆墩县了·”朱元的声音从马车车厢外传来··顾湛放下手中的《论如何将龙阳十八式扩展成一百八十式》,挑开窗帘,一股热浪袭来。
“朱元,找个地方让大伙歇一下,这天怪热的·”说着他看了看沿途的风景··此地旱了一年遍目之处尽是沙石,草木很少··顾湛放下窗帘,将阳光挡在外面。
他受命前来救灾,但他翻遍所有资料,只觉的古怪——这旱灾来得不明不白,既无恶人作祟有违天道,又无前例蛛丝马迹,当真是来得突然,来得莫名其妙··顾湛一边想着,一边将《龙阳》放到一旁,翻起一旁收集得来的信息,翻着翻着,突然从最底部抽出一本崭新的书——《论如何将一夜八次落到实处》。
·这书可真是个好书·顾湛想着:只可惜自己还是孑然一身··唉……·想他这么帅,这么年轻,这么有才,居然到现在还是个单身·顾湛愤愤不平的翻着书,自我安慰道:算了,先学学理论知识吧,多学点总是有好处的。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妖怪哪里逃”·突然,一阵呵声从外传来··“顾大人,前面有天师在捉妖。”
顾湛掀帘下车··可这人倒霉起来,别说是单身了,也许一阵风就被刮走了··妖:“又是你今日之仇我且先记着,等他日,必将你碎尸万段”·天师:“你这都记了多少次落到我手里,定将你生吞活剥”·那妖狠狠的瞪了那天师一眼,默念咒语,顿时狂风大起,天师笑道:“你这招都用了多少次了怎么也不改改”·妖气急:“要你管”·可怜顾湛在此刻下车,脚刚一落地便是千斤狗粮万吨狂风,他整个人被那妖飞走时掀起的狂风给带走了,其他人倒是没事。
等到风散了之后,朱元才发现他家大人丢了··“前辈前辈请等等”·天师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回过头,问道:“有何贵干”·朱元道:“在下朱元,请前辈帮我找回我家大人。”
天师疑惑道:“你家大人你家大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朱元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惭愧,近日我家大人运气不怎么好,也许是刚刚那一阵风把他给刮跑了。”
天师一愣,然后怒道:“这该死的妖怪我定要吞了他”·朱元原以为这天师是在说妖怪作恶多端,正欲拍拍马屁时,那只下一句话直接将他的彩虹屁给摁住了。
“竟敢当着我的面偷男人”·朱元:“……”·“这位前辈……”·天师摆了摆手,道:“别叫我前辈了,你直接叫我柏池吧,哦,刚刚那妖怪叫宋炎。”
“……哦·”·“我说,你运气是有多差,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是你呢”·顾湛也想问问怎么就是他呢·苦差事,单身二十多年就算了,还被一个妖怪给掳走了,当时他旁边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算了算了,”宋炎大喊道,“扬哥扬哥扬哥怎么又不在”·宋炎叹了口气:“算了,翅膀硬了管不住。”
说着他看向顾湛,“估计那老鬼等下回来寻你,你就在这里逛逛吧,别到处乱走,要是惹了扬哥,谁也救不了你·”·顾湛“嗯”了一下,心中对那个“扬哥”倒是很好奇。
宋炎也懒得管,转身就走,边走边嘀咕道:“这年头,做妖做到我这份儿上真是倒霉,在外被那老色鬼追着咬,在内还成天被一只鬼使唤,唉”·顾湛左右扫了一圈,不如外面那般炙热,这里非常凉爽,几间农舍隐藏在古树的影子里,花开遍地,绿草如茵,古树环绕,不时还有数只蝴蝶飞过,和外面一比,这里简直就是桃花源。
顾湛坐着也无聊,决定到处走走··这里的蝴蝶似乎不怕人,绕在他身旁飞舞,顾湛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逗着那蝴蝶玩,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水流声。
顾湛大喜,圆墩县大旱最需要的就是水,如果能找到活水源,他就能早日完成任务归京,然后继续去寻找他的真命·不过一会儿,他便见到万花丛中,一汪清泉隐于绿草之间,一股清凉扑面而来。
但此刻,顾湛早已顾不上什么水不水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清泉中心的那道背影吸引··仿若上天注定的缘分一般,顾湛虽没有看到那道背影的真面目,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叫嚣着:“是他是他就是他”·可现在问题来了,他该怎么上前打招呼呢·脱光衣服跳下水:“嘿,兄弟,你也来搓澡啊”·还是佯装自己眼花,误以为对方落水了,他跳水救人·好像都不好……·突然,顾湛余光瞥到一旁石头上的白衣,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72.人鬼·二·据说当年牛郎就是拿走了织女的衣服,织女才嫁给他的,既然如此,那他何不效仿一番·顾湛放轻脚步,走到大石边,将那席白衣给偷偷的拿走了,然后他躲到一旁,等那人找衣服时他再出来。
那人坐在水中,只露出了白净的上半身,一动不动的··顾湛忍不住的想:他叫什么名字呢是人还是妖有没有伴侣·清风拂过水面,带来点点涟漪,那人终于动了,他站起身来。
唉呀妈呀非礼勿视啊·顾湛猛地捂上眼睛,又迅速的拉开食中二指,但那人的身子已被石头挡了大半··我真是个君子还没在一起了,就不能乱看·顾湛美滋滋的想着,随后他走了出去,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是在找衣服吗”·林扬微微抬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顾湛。
顾湛心脏猛地一颤,浑身只觉电流击过,他想要他非他不可·“在下顾湛,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林扬没有回答:“是你拿走了我的衣服”·顾湛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笑道:“实乃先人经验,抱歉抱歉”·林扬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向着他走来。
顾湛本着非礼勿视的准则默默的将视线稍稍收敛了一点,只看见……又是一身白衣·他不是藏起来了吗·林扬走到顾湛身前,道:“那你的先人有没有告诉你有些人是可以变出衣服的”·顾湛:“……”传说误人·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继续道:“而有些人,又是变不出衣服的。”
说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手一挥,顾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水里了,身上赤裸裸的··“比如你”林扬戏谑的看了顾湛一眼。
顾湛笑道:“小公子当真是举世无双,神力非凡”·林扬:“过奖,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林扬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顾湛竟毫不在意的走出清泉,大喇喇的··“大家同为男子,怕什么”顾湛笑道,“莫非小公子觊觎我身上的某样东西若真如此,尽管来取好了,在下绝不反抗。”
说着还做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太字形·林扬:“……”·林扬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顾湛笑喊道:“小公子不把衣服还我,莫非是想让在下穿你的衣服”·林扬脚步不停,手一挥,数件衣服便劈头盖脸的向着顾湛砸去。
“在下顾湛,”顾湛再次大喊道,“是小公子未来的郎君”·林扬加快速度走了几步,又瞬间一停,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他干嘛要忍·顾湛正专心穿衣服时,突然一道大力传来,正踢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再次掉入水中。
“小公子这一脚可真不轻啊”顾湛龇牙咧嘴道,“不知在下何处何时得罪了小公子”·林扬冷冷的的看了他一眼。
顾湛佯似疑惑道:“莫非是刚刚我那句‘是小公子未来的郎君’可是,这‘小公子’并非一定指小公子啊,难道”顾湛笑了笑。
林扬:“……”·顾湛不甚在意的甩了甩衣服上的水,走到林扬身前,笑道:“不知小公子尊姓大名”他着重了“小公子”三字。
林扬看了他几秒,突然笑道:“大顾湛·”·顾湛一愣,但看着林扬的样子又很快明白对方在耍他,他也不恼,只是笑道:“这当真是个缘分,不过——”·顾湛话题一转,又走近两步,道:“不过在下有一个亲弟,叫小顾湛,不知大公子有没有兴趣和他认识认识”·林扬冷笑:“令尊还真会取名。”
顾湛笑容不减:“过奖过奖”·林扬:“就不知道令弟也是否如你这般轻浮”·顾湛:“情之所至,心之所起,一切都是缘分在作祟。”
林扬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离开数米远后,他道:“林扬·”·顾湛看着那挺直的背影,面上含笑,在心中默默的将这“林扬”二字念了几遍,越念越发觉得好越想越觉得心悦·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顾湛觉得,他真的是认定林扬了··“老鬼,你竟敢找到这里来,简直找死”·顾湛二人一回到之前的地方,正好和柏池朱元二人碰面,与此同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宋炎怒气冲冲的冲出屋子··柏池笑道:“抱歉,家事·”·说着他心念一动,一道灵力将宋炎给缚住,然后他对朱元道:“你带着他原路返回就行了。”
话音刚落,柏池一个用力将宋炎给扛了起来,向着屋子走去··他边走边道:“今天没将你生吞活剥,你就给我惹事”·哐当一声,大门关上了……·三人:“……”·顾湛幽怨的看了林扬一眼。
林扬面色不变:“你可以走了·”·顾湛哪想走,只是公务在身,只得道:“等明日我再来看小公子·”·林扬没理,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朱元一脸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被掳走的时候遇见了整天挂在口边的“命定之人”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圆墩县之前是个富饶之地,百姓安居乐业,但现在看来,一年时光,早已不复之前的盛况。
一到圆墩县,顾湛便看到一位容貌极好的年轻男子正等在入口处··“在下狄乐,是这片地方的父母官,特地在此恭迎顾大人”狄乐笑道:“因为大人向来低调,所以下官才单独等候,并未惊动百姓。”
顾湛点了点头,他对狄乐没了解,但对方口中的“向来低调”倒是真的,就这细心一点,狄乐便给他留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两人简单的客套一番后,直接进入了整体,顾湛寻思着问了几个问题,要了几种文件,狄乐一一回答,详略得当,要点分明,并承诺会在今晚派亲自将这些资料都送到顾湛府上。
顾湛对此颇为的满意:一个很有实力的年轻人··狄乐:“顾大人,这天色已晚,不如下官做主,给您做一个简单的洗尘宴”·顾湛摆了摆手,拒绝了。
73.人鬼·三·夜半,客栈··顾湛就着灯光,找出笔墨纸砚,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将林扬给画了下来,一笔一划很是认真··许久后,一个眉目俊美,气质卓然的白衣少年便出现在纸上。
是真的出现在纸上··顾湛脸上满是惊喜:“小公子莫非是想在下了所以才夜半来访”·林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纸上的人像,道:“真好看。”
顾湛笑道:“不及小公子万分之一·”·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哦,那你水平真差·”·顾湛笑道:“再练便是。”
说着他又提笔写下几个字··【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顾湛那“心上人”三字写得尤为的用力,他笑道:“这便是在下画此画的用意,不知小公子是否能理解”·林扬笑道:“理解你抄袭么”·顾湛:“画也是抄袭的”·林扬轻哼了一声,那尾音一勾,像是一片羽毛划过心尖,直教顾湛浑身不自在,他笑道:“不知小公子今晚是否可以……”·话还没说完,他的小公子便化为了一股烟,进到了画中,消失了。
同时,画上又是一行诗浮现:【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顾湛失笑,他轻抚着画上人的轮廓,道:“可在下心贪得很,既想要长长久久,又想要朝朝暮暮”·一直到狄乐来送资料时,顾湛还是盯着桌上那副画傻笑。
·狄乐眉心微蹙,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根据他的调查,顾湛此人年少有为,为人和善,一举一动向来都近乎完美,堪称模板,怎么可能会露出这般傻笑·朱元道:“顾大人。”
顾湛这才反应过来,他很快的收好情绪,又恢复了之前随和矜持的模样:“请进·”·两人走了进去,狄乐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那副画像,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原状,他笑道:“令弟看着真俊美”·顾湛心里爽得不得了,比他被夸奖了还高兴,道:“狄大人谬赞,只是他并非我弟弟,而是我的心上人。”
狄乐心里猛地一个咯噔,他强撑着笑了笑,并未答话··等到回到自己府宅时,他才大呼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想到啊没想到,林扬那家伙还活着·狄乐眸中一丝杀意掠过。
第二日,顾湛大清早便出了门,带着朱元实地勘察,上山下地,很是忙碌··一天的忙碌之后,他才拖着累极了的身子,回到客栈,洗漱一番后,对着画道:“小公子,你未来夫君快累死了”·林扬的身影再次出现。
顾湛大手一挥,趁着林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将对方揽入怀中,两人双双跌在床上··林扬:“你不是很累吗”·顾湛在林扬颈窝里蹭了蹭,笑道:“怎么能说累呢我可是要将一夜八次落到实处的男人”·话是这么说,但没过一会儿,顾湛便睡着了。
林扬想从顾湛怀中起身,但奈何对方抱得太紧,没办法,他只能化成一缕烟脱离,但顾湛在同一时刻迷迷糊糊 的醒了过来,道:“你要走啊”·林扬一愣,道:“没有,只是打算帮你把衣服脱了,睡得舒服一点。”
顾湛傻傻的笑了一声,然后又睡着了··林扬轻笑一声,将顾湛给安置好·随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满目的黑暗,心中满是冷意··第二日顾湛醒来时,林扬已经离开了。
顾湛看着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低声笑道:“想不到这么贤夫”·早饭过后,顾湛便带着众人再次去勘察··“狄大人”·“你们好”·一路上,遇见的村民都会向狄乐问安,同时完全无法看到任何埋怨的样子。
顾湛笑道:“狄大人当真是受百姓欢迎·”·狄乐道:“顾大人言重了,只是这里的百姓生- xing -和善罢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弄到足够的水,但这些村民却没有任何怨言,”顾湛道,“狄大人才是谦虚了。”
干旱一年,庄稼基本上都死完了,吃的没了,水资源又所剩不多,所以当地的吃食完全是靠从外买了运输过来··顾湛一路走来,虽然也看到了很多人脸上的绝望,但却没有一个偏激的人过来责备狄乐,反而所有人见了都会问好。
这世上当真有这般完美的人·时间一天天过去,顾湛等人终于有了些进展··顾湛看着挖出的两个尸体,道:“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入内,狄大人,将这两个人的所有信息给我。”
“是·”·当地衙门··顾湛翻着册子,一旁只有朱元··朱元道:“我们来之前收集的资料是这个圆墩县向来太平,没有出过大凶大恶之徒,但现在看来,消息有误,或者有人不愿意我们知道底下的东西。”
顾湛一言未发,片刻后,他道:“朱元,你知道狄乐这个人吗”·朱元:“我对他知道一些,他出身农民,凭着自己的实力考取功名,成为一名小官,同时他为人和善,不轻易树敌,反倒招很多高官喜欢,也正因此,他才一步步的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同时他能力强,为官期间也很为老百姓着想·可以说都是正面的评价·”·顾湛点了点头,未发一言··就在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顾湛朱元二人互看了一眼,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这都死了人了那么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我看着大旱是那两具白骨弄的吧”·“你们从京城来了不起啊”·见顾湛出来后,那群人更是激动了,甚至有些偏激分子不顾官兵阻拦向着冲了过去。
顾湛扫了一圈,低声道:“看来这里的百姓并非都是良善之辈·”·朱元这才反应过来··既然并非都是良善之辈,那狄乐是如何将所有人都收服的再想想那些褒奖,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之人。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等到狄乐满头大汗赶来的时候,那群人已经是非常激动了,一个个的不断张口闭口,话弹子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喷··顾湛沉声道:“公然袭击,辱骂朝廷官员可是要受牢狱之灾。”
声音猛地一顿,那些人这才停了下来··这时,有人眼尖发现了狄乐··“狄大人来了”·那群人一喜,像是见到活菩萨一般笑道:“狄大人来了”·狄乐快步走到顾湛面前,道:“下官来迟,还望顾大人恕罪。”
顾湛:“狄大人,我记得我说过要严加看守,不得放出任何消息吧·”·狄乐:“是下官的疏忽,下官已经派人将传播谣言者缉拿,还望顾大人明察。”
“还明什么察,狄大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犯事”·“就是”·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顾湛未理:“那么,依狄大人看来,接下来该如何做”·狄乐思索片刻,道:“由现场来看,此二人死亡已久,他们生前的资料也并未问题,再加上这旱灾来得蹊跷,不如……下官斗胆,不如请天师做法。”
顾湛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先不说其他,就他的羊羊,他推测并非人类,这天师一来,保不准会出什么问题,他不能冒这个险··“先将那两人彻查一番,鬼神之事不得轻易触碰。”
狄乐应允:“是·”·但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他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两具白骨,让当地百姓心生恐慌,顾湛让狄乐去平息,没过多久这任务便完美的完成了。
·74.人鬼·四·客栈内··朱元道:“这狄大人当真是手段非凡,可以说是深受所有人的喜欢和爱戴,别说我酸,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完美的人”·顾湛没有接话,片刻后,他道:“你去查查他的底细,还有那两具白骨的,不,白骨的我想办法。”
朱元道:“那白骨一看就是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你怎么想办法”刚一说完,朱元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那位叫柏池的天师”·顾湛点了点头:“我先出去一趟,有什么事你先顶着。”
“嗯,你小心·”·顾湛悄声出了圆墩县,按照记忆向着那片桃花源走去··出乎意料的是,林扬正在入口那里等着他··顾湛笑道:“这是和我有了心灵感应”·林扬:“没有我带路你只能出不能进。”
顾湛牵着林扬的手,笑得得意:“小公子,你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林扬毫不留情的泼了一盆冷水:“不,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柏池。”
“为何”·“因为有的事早已经是岁月的遗迹了,凭你能找到的信息,无法证明任何事·”·顾湛的笑意微微敛了敛。
林扬也没有多说,两人安安静静的向着桃花源走去··等到那满园春色落入眼睛时,林扬再次开口:“顾湛,你知道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吗”·顾湛摇了摇头。
林扬:“乱葬岗·”·说着他随意的指了指虚空··“也许在那里会有一只飘荡的鬼魂,他们无所依,无所靠,只能在这个看似美丽的桃源里漂泊。”
林扬道,“这个桃源,是以前一位天师建造的,为的是给这些只能在孤独中等待消亡的鬼魂们一个安居之所·”·顾湛心一紧,他手上微微用了些力,像是在确定林扬是不是还在一般。
林扬自然也察觉了,他道:“没事的,只要将我的尸身好好的葬入大地,然后立碑,我便不会落入他们那般境地·”·顾湛:“那你的尸身在哪”·林扬摇了摇头:“等我变成这样时,我就不知道我的尸身在哪了。”
顾湛急道:“那你现在……”顾湛一下子说不出后面的话了,他无法接受他再也看不见林扬,也无法接受林扬再也见不到他··林扬道:“暂时还不会,想必我那尸身也许暂时被安置在了某个地方,没有被丢弃。”
顾湛眉心一皱:“是谁”·“狄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朱元语气加重了几分··狄乐微微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朱大人,下官也并非是一定要求于此,只是这接二连三的挖出白骨,探查往昔资料也无法找到任何突破点啊。”
朱元扫了一眼刚刚挖出的那堆白骨,道:“所以”·狄乐:“所以还是请天师来检查一番,就算毫无用处,也能安民众之心。”
朱元没有接话··这圆墩县太平和顺了几十年,现如今一挖就挖出了这么多的白骨·即使探查资料,也无法找出这些白骨是何人,来自何地,完完全全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至于最初的那两具,倒是找到了些蛛丝马迹,但他们的生平记载也没有任何漏洞··整个事件,像是被包裹住了一层名为“完美”的外衣,谁也找不到任何突破点。
“既然狄大人如此坚持,”正当朱元为难时,顾湛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便请天师一看·”·狄乐恭敬道:“那下官这便悬赏,请天师作法。”
顾湛点了点头··这消息一发,自然便能招到附近的天师来此··没过几日,就有好几位天师应邀来到圆墩县··作法当日,圆墩县的百姓纷纷聚集在一起,期望着这旱灾能够解决。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五位天师各占一方,围在白骨左右,几人默念咒语,同时快速的摇动三清铃,铃声相喝相鸣,一时间大风刮起,那累累白骨突然发出丝丝白光,很是奇妙。
民众大惊,只觉神通非凡,纷纷不禁屏气凝神,眼睛紧紧的盯在那五位天师身上··可就在这时,在说有人未曾预料到的情况下,顾湛身上也绽放出白光··“鬼他就是招来旱灾的鬼”·“妖怪就是他施了妖法”·那些群众一下愤怒了,他们含着恐惧向顾湛咒骂。
顾湛丝毫没理会,他看向那五位天师,道:“众位大师,你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位天师道:“想必顾大人是和鬼魂有了亲密的接触吧。”
顾湛心想,他要是真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就好了到现在都只是抱着纯聊天好生气·另一位天师道:“我等还无法得出顾大人是否与这些白骨有关,但既然顾大人与鬼魅相交,不如还请顾大人将这鬼魅交出来,我等自然能知晓全部。”
“对交出来”·“把那鬼魅交出来肯定是它搞的鬼,弄得我们这里旱了一年”·狄乐皱眉怒道:“此事还未定论,众位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那些愤怒的民众一下子哑了声,但也有一些大喊道:“狄大人,这件事和您没关,我们还是能分善恶的,请您别管”·“能分善恶”顾湛转头看向刚刚那位说话的男子,道,“朱元,去把他弄出来。”
“是·”·那男人脸上有了一刹那的慌乱,他吼道:“你干什么官兵就能随意抓人吗”·这一声无疑是掀动了民众的怒火,他们仗着人多挡住朱元的路,脸上满是愤怒。
顾湛道:“在我还没有被定罪之前,我便是朝廷命官,擅自干扰办案者,严惩不贷”·那些人脸上的怒意有了瞬间的凝滞··顾湛见此,继续道:“他若无罪,我定以礼相待,赔偿一切损失,他若有罪,我便以恶意摸黑朝廷官员的罪责将他扔进大牢”·男人一下子恐惧了起来,他还想借民众的力反抗,但那些民众却没有再像刚刚那般抵触,一来他们不怎么想惹祸上身,毕竟这世道,大旱已经是将他们折腾掉了一层皮,再来个牢狱,谁也扛不起;二来顾湛都说到如此份上了,他们想着身正不怕影子歪,便也没有阻拦。
·男人见计谋落空,只能束手就擒,被带到顾湛面前,他死咬着不松口,就是认定自己没罪··顾湛看都没看那男人一眼,而是转头看向狄乐,笑道:“狄大人找来的这些天师当真本事非凡。”
狄乐不知道顾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恭敬道:“顾大人谬赞·”·顾湛又看向几位天师,道:“据我所知,天师不得胡乱立誓,对吗”·几位天师你看我我看你,点了点头。
顾湛见此也没有多问,而是再次看向狄乐:“你张榜的那几日,我闲着无聊,也放出了消息,如今也招到了一位天师,但更让我感兴趣的是,那天师手中有很多‘东西’,狄大人要不要看一看”·狄乐:“愿闻其详”·“好一个愿闻其详,就只怕你听了受了什么刺激”·75.人鬼·五·一道声音从众人头上响起,柏池拿着一只鸡腿落了下来,他道:“顾兄,我这正准备给我家那位带鸡腿回去了。”
顾湛笑道:“结账三十日·”·柏池:“好兄弟”·狄乐问:“这位是”·顾湛:“柏池,柏天师。”
狄乐:“原来是柏天师,久仰久仰”·柏池摆了摆手,他走到那些白骨面前,扫了一眼,道:“埋了,立碑·”·狄乐为难道:“可这些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顾湛道:“狄大人信任我否”·狄乐惶恐道:“顾大人一代才杰,下官自然是信任的·”·顾湛:“既然如此,来人,埋了,立碑。”
众人低声细语的交谈起来,那五位天师站在一旁,虽然觉得被抢了风头很不爽,但柏池身上散发的灵力却让他们心惊,谁也不敢说一句反对的话··没过一会儿,数个碑便立了起来。
柏池敛起表情,整个人显得严肃而庄重··他站在碑前,掏出一沓黄纸,默念咒语,啥时黄纸燃烧了起来··柏池将那些黄纸放在墓前,任其燃烧·数道烟雾聚集在一起,袅袅的向着众人后方飘去,仿佛一条缥缈的路般,牵引着迷途的旅人。
“愿亡魂安息,愿孤魂归身,愿冤魂解厄……”·柏池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念着祈祷··此刻,谁都没有讲话··许久后,原本无字的碑上凭空浮现一行行字,是葬者的生前。
柏池道:“请告诉我你们的死因·”·那行字渐渐的变化起来··顾湛用余光扫了狄乐一眼,狄乐脸上依旧一片平静,没有丝毫变化··片刻后,柏池道:“死去的人不会撒谎,顾大人去查的话就可以了。”
顾湛点了点头,看向朱元,朱元立刻带人离开··这时,男人再次开口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哼,这和你顾某人和鬼魅有联系一事有何关系”·柏池道:“怎么这么心急火燎的呢难怪单身。”
在场所有单身汪:“……”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啊喂·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那些白骨便是此地大旱一年的原因,他们死后不得善待,只能到处漂泊,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些许怨念,这还不要紧,最让他们生气的,是他们当年的惨死。”
柏池说着看向狄乐,笑道,“对吧狄大人应该对此事有很深的了解·”·狄乐笑道:“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柏天师慎言。”
柏池道:“慎言你弄这一茬,不惜将白骨给挖出来,不就是为了逼出林扬吗·”·一听到“林扬”二字,狄乐眼神飞快的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他笑道:“在下并不认识林扬。”
“是么”·一道声音自顾湛那边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顾湛身边出现了一位白衣少年··狄乐看到那熟悉的面庞瞳孔收缩了一下,但很快便眨眼瞒了过去,他笑道:“顾大人,这不是你喜欢的人吗原来他叫林扬,不过,怎么变成鬼魅了”·顾湛笑着牵起林扬的手,道:“我家小公子被女干人所害,不幸变成这样。
狄大人,你说我是否该报报仇”·狄乐笑道:“这是自然,杀妻夺子之仇,不共戴天·”·顾湛又道:“那这仇该如何报”·狄乐道:“自然挫骨扬灰,以祭亡灵。”
顾湛终于忍不住了,他笑出声:“我家小公子说狄大人脸上那面具已经长到灵魂里了,现在看来倒的确如此,竟然如此淡定的诅咒自己,真是让在下好生佩服。”
顾湛的声音冷了下去,道,“狄大人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不做到就是我的不对了”·狄乐状若疑惑道:“顾大人此言为何”·柏池突然笑道:“顾兄,债主来了,我觉得你还是写个欠条吧,我带他去吃鸡腿就行了。”
顾湛:“随意·”·狄乐眉心微皱,不知缘由,但隐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身旁闪过··——是一只小狗。
但让狄乐心猛地“咯噔”一下的,是那只小狗口中咬的瓶子··狄乐有心想拦截,但那狗速度很快,直扑柏池,柏池接过,将鸡腿递了过去,那道身影松口将一个瓶子放下,然后咬上了鸡腿。
柏池将那瓶子交给了顾湛··顾湛对林扬道:“抱歉,等这事完了之后我再为你找一处风水好的地方,只是到时候就被怪我挖你家了”·林扬盯着那个瓶子,点了点头。
这次,顾湛亲自动手,没有让任何人帮忙,随后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将瓶子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埋好了之后立了个碑,上面写着【顾湛伴侣林扬暂居之所】··柏池道:“请告诉我你的死因。”
碑上浮现出一行字··【被狄乐所害,死于极饿……】·顾湛眸子猛地一冷,再看向柏池时,杀意凌然··众人大骇,他们万万没想到一向待人和善的狄大人居然会是杀人凶手。
“也许,也许是这林扬犯了什么事,对就是这样”男人挣扎道,“肯定是他犯了什么事狄大人那么好,当年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我……”·“呵。”
一声不屑的冷哼打断了男人的话,男人愣愣的看向狄乐··此刻,狄乐依旧是笑着的··林扬道:“你还真的是练到了炉火纯青·”·“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可是啊,”狄乐笑道:“林扬,你怎么就不听呢别去相信任何人,你怎么就不听呢”·狄乐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湛,继续笑道:“这就是你这次选择的人呵,当年你相信于我,丢了命,现如今你相信他,也许连魂都会没了。
真可悲·”·林扬:“可悲的是你吧,把那副‘完美’的面具戴进了灵魂里,摘都摘不下来·”·狄乐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摘下来在这一生中,谁都会为了生存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我们最终都会变成鬼你知道吗四处飘荡,孤独一人,现在想想,怕鬼更多的是怕变成那种人吧。”
“多少人渴望真- xing -情,但其实所有的真- xing -情要么是因为有人帮你扛,要么是因为自己装的,没人帮我扛,那我就只有自己装喽,现在看来,我装的还不错”·顾湛道:“来人,将狄乐抓起来。”
狄乐满不在意的被拷上枷锁,道:“林扬,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你的尸身吗还有,我为你准备了一场大礼·”·顾湛眉心一皱,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76.人鬼·六·“咱们终究是一同在那个黑暗的铁笼里度过的‘朋友’,林扬,再来一次吧”·狄乐嘴角掀起一道诡异的笑容,话刚说完,他整个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
“灵力自爆”柏池脸色一变,“退”·轰·一声暴响,死无全尸··柏池道:“这踏马真的是个疯子,居然用身体里的那丁点灵力来自爆……”·“羊羊”·一声惊呼,将柏池的话给打断。
顾湛的声音里,满是惶恐··“顾湛,没想到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桃花源,清泉边上,两人彼此靠着··顾湛笑道:“柏池说我天生阳气重,体热,即使你到时候看不见我了,但只要感觉到这股热量还在手中,便是我一直在牵着你。”
顾湛紧了紧力道,与林扬十指相握··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讲话,就那般在清风,在蝴蝶,在如茵绿草,在遍地花香中,享受着短暂的安宁。
当时,狄乐自爆之后,林扬的身体立刻变得很是透明··直到柏池作法,才得知他们埋下的只有林扬的一半身体,还有一半,随着狄乐的身体一同消失了··“这一半身体能够减缓林扬的消逝速度,你们……”·一阵清风拂过水面,带来点点涟漪,顾湛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和林扬最初见面时的场景。
“羊羊,我一定要活很久很久,这样,你就能一直感觉到我手心的热量·”顾湛轻笑着道,“柏池说,那些鬼魅其实互相之间是不自知的,他们四处飘荡,也只是在追求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出现的伙伴,你不要到处飘了,就在这里吧,我会一直牵着你的,一直一直……”·“羊羊,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嗯……”·林扬的声音愈来愈轻,顾湛都觉得是自己听到了幻觉,但那颗从手背上传到心脏深处的细微力度和- shi -润感却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
犹如黄粱一梦,美好却又短暂··直到最后,顾湛都是笑着的··他不能哭,也哭不出来··大帐篷内,两个小丑在滑稽的摆动着四肢,脸上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发笑。
他们一个有眼睛,一个没眼睛,有眼睛的看着没眼睛的,没眼睛的漠不在意··一道巨大的光屏播放着各种各样的画面,里面的人神态各异,或哭或笑,或伤心或兴奋,看着是一个个体,连着却毫不违和。
或许这帐篷内的所有都是小丑,戴着面具,取悦他人··或许,都是一只眼睛是瞎的,一只眼睛是好的,好的看别人,笑得乱颤,瞎的看自己,掩耳盗铃··光屏破碎,众人回到帐篷内。
“羊羊”顾湛心急的看向一旁,见林扬完好,他一颗心便也放了下来,与此同时,一股眩晕感袭上心头,整个人昏昏涨涨的,记忆像是断层了一般,除了最后他独身活的年月外,很多都记不得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但隐隐间还是有了很多变化,只是不细心注意的话很可能便会被忽略··舞台上,两位小丑停了下来,他们站在舞台中心,像是累了一般··与此同时,对面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
众人一边提防着小丑,一边快步向着门那边走去··幸运的是,一路没有任何危险··倒是最后快要出门时,那两位小丑一下子化成了飞灰,消失了··尘归尘土归土,到最后都是一个结果。
长白山今日的天气很好,然而,还是冷·巨冷·众人身上穿的大多是短袖,极少数穿着春装··刺骨寒意向众人袭来。
顾湛等人要稍微好些,当时被扔下车时顺手拿了些衣服··“羊羊,冷吗”顾湛像是问了句废话似的,但他也没想要林扬回答,而是直接将林扬的手捂进了衣服里。
林扬也跟着将顾湛的手拉到自己的衣服中··顾湛一愣,然后笑着用脑袋撞了撞林扬的脑袋,两人依偎着前行··其他人纷纷效仿,数人抱成团,向着目的地走去。
于是在这条银装素裹的大道上,多了无数个黑点,他们踯躅着扛着寒冷前行··这一行,便是让三分之一的人留在了半路上··“是……是天池”顾湛哆嗦的道,“看,羊羊,是天池”·林扬的意识有些模糊,听到顾湛的话,他挣扎着睁大眼睛,想要让视线更清晰些。
但就是这一眼,便摄住了他的全部视线··天池,不过上天赐给人间最美的宝石罢了·“羊羊……听说,听说向天池许愿会实现,那,”顾湛断断续续道,“那我许我们两个要都活着,好好,好好的活着。”
·林扬扯了扯嘴角,道:“那我就许,许你的愿望实现·”·顾湛一脸亏了的表情:“那早知道,我,我许顾湛和,和他的伴侣林扬,要好好的,活着。”
所有幸存的人都到了天池,他们挤成一团,互相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动次动次——”·一阵轰鸣声响起,犹如福音一般,一下子将众人心中的希望给点燃。
列车从远方的天空蜿蜒肥来,降落在天池旁··【天池站已到,请乘客按顺序上下车·】·Mors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的动听··众人争先恐后的上了车。
“呜——”·车鸣声再起,列车再次出发··天池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彻底的映入众人的视线中··车子里面是暖和的,众人像是得到救赎似的大吐一口气,渐渐的缓了过来。
【本次列车,乘客剩余人数五万人·】·五万人·一半·众人心中一个咯噔,他们万万没想到,才是第一个站点,居然就损失了一半的人。
【下一站,海洋,三天后到达·】·【计划存留人数,一万·】·      卷三:旋律·77.人鱼·一·列车在空中飞行,穿透高山,城市。
昔日人类的繁华只剩下断壁残垣,一片狼藉,每到夜里,记忆中的霓虹灯已被黑暗彻底侵袭··“奇怪,怎么没看见丧尸”林扬透过窗户,视线到处搜索,但不管他怎么看,都丝毫没有发现丧尸的任何身影。
”·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突然浑身一颤,他脑袋往旁边一偏,让自己的耳朵脱离某人的大口。
同时,顾湛笑眯眯的神情也落到了他的眸子里··林扬呵道:“你干嘛”·从上次站点上来后,顾湛这厮就时不时的撩拨他,还特别喜欢做这种亲密动作。
顾湛抱着林扬不撒手,状似委屈道:“羊羊,我病了,我好像得了一种皮肤渴望症,不抱着就浑身难受”·林扬:“……我在跟你说正事。”
顾湛状若讶异道:“我就在说正事啊”然后他脸色忽的一变,如雷劈般很是受伤的说:“原来在羊羊心中我的健康问题就是这么的随便,我病了都不安慰我一下,身上痛,心里更痛”·林扬:“……”·“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顾湛见好就收,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很是正经的样子。
林扬:“……”呵·这底下的丧尸的确是少了很多,当初末世刚刚来临的时候,基本上三分之二的人都成了丧尸,按理说下面应该是人头攒动,满地晃悠悠才对,但现在只能看到零星的几只在晃悠,整个城市都是如此。
什么情况·“莫非这末世要结束了”顾湛看着被甩到后面的城市,疑惑道,“但如果是这样,那这火车为何还在这火车又是从何处来谁弄的我们是否一定需要上车”顾湛一连提了数个问题,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
“羊羊,你觉得呢”·林扬摇了摇头··顾湛微微皱眉,很是严肃的样子,但他两手却在慢慢抱住林扬的腰··林扬:“……”·顾湛道:“以现在咱们所得来的信息来看,根本无法找出任何有用点。”
说着他慢慢的后退,带着林扬坐到床上··林扬:“……”·顾湛继续说:“还有,我记得之前说过,‘欢迎来到游戏体验派’,为何要叫这个名字,游戏”说着将脑袋搁在林扬肩窝中,一本正经的蹭了蹭。
林扬:“……”·林扬冷漠脸:“把你的大狗头拿过去·”·顾湛正经脸:“羊羊乱说什么我没有这个头,只有……嗯,我害羞”·林扬:“……”·火车一路疾行,穿过城市,驶出群山,最后奔向一片蔚蓝。
【第三站即将到达,请众乘客准备·】·Mors的声音再次响起,众人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开始快速的收拾各种食物水··【第三场游戏即将开始,本游戏名为“深海里的人鱼”。
】·第三场游戏·顾湛林扬对看了一眼,彼此眼中的凝重一览无余··【倒计时开始——】·众人屏息凝神,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下车。
【一,开始·】·在所有人都一脸懵逼时,火车猛地一震,然后很是玄幻的凭空消失了··金碧辉煌的大厅内热闹非凡,每个人都盛装华服,脸上洋溢着微笑,伴着悠扬的乐章轻舞。
今天是他们海蓝国小王子的生日晚会··可是,他们的小王子林扬却偷偷的趁着没人注意时,跑没影了··夜里的风要稍稍冷些,带着- shi -气从海面上划过,掀起阵阵涟漪。
星空很美,漫天繁星,碧月皎洁,点亮了一片天空,却点不亮这一望无际的海洋··一声轻响在海面上乍响,但没人注意到··顾湛趴在一颗裸露的岩石上,如痴如迷的看着阳台上的那道声影,身后的尾巴不时的划动着海水,无意识似的撩起一圈圈波浪。
林扬在阳台上有多久,顾湛便在这儿趴了多久··今年是顾湛的第四个轮回,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便是他的第五个轮回··人鱼族每七年一个轮回,一个轮回便是新生,会忘了所有,重新来过。
顾湛记得他是在一年前第一次见到林扬的,像是上天安排的一样,他救了乘船外出遭遇暴风雨的林扬,至此,一见倾心,奈何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按捺下心中的爱慕,转为默默的在角落里注意着林扬的一举一动。
林扬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看着他,可这茫茫大海上,根本就没有人,莫非……是人鱼·海蓝国与世独立,位于一个海岛上,祖辈们也曾想过穿越大海去寻找人类同胞,但数次尝试最终都没有结果,有的甚至命丧海中,所幸海岛上四季分明,人们自给自足,活得很是舒适,渐渐的便也没人再提这件事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鱼”的说法渐渐兴盛了起来,根据祖辈留下的资料:这茫茫大海里住着一个半人半鱼的族群,他们容貌极好,一般不会在人们面前显露真身,但凡遇见,便是有福之人。
林扬原本是不信的,但一年前的事却让他对“人鱼”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他一直都很想见一见那位给他带来福气的人··说起来一年前那事,林扬在海岸边醒来后遇到了一位美少年,那美少年还说他就是救了林扬的恩人,林扬当时冷笑一声,鄙夷道:“那你这水- xing -倒挺好的。”
一想到可能会见到那条人鱼,林扬就兴奋极了··他攀着栏杆到处张望,可是夜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该怎么办呢·顾湛舒服的靠在岩石上,仰着脑袋,看着他那位被光芒包围的心上人,心中一片柔软。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顾湛下意识的冲了出去,尾巴摆动得飞快,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在水中一闪而过··噗通·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一声沉闷的声响狠狠的敲击着顾湛的耳膜,他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气袭上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真的好冷·顾湛很是精准的找到了那个在水中挣扎的身影,他冲上前将其抱了起来··林扬感觉到那股熟悉,心中一喜,见计谋得逞,也不挣扎了,反身将顾湛抱住,生怕对方跑了一般,等到脑袋露出水面时,林扬笑道:“就是你吧”·他的语气很是肯定。
顾湛一愣,很快便发现自己上了当,但一想起对方是靠这种跳海的方法逼他现身的,一股怒气油然而气,但又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舍不得离开,毕竟都是贪心的生物,没见到时觉得见到就此生无憾了,但见面之后,却想要更多更多。
78.人鱼·二·顾湛气急反笑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林扬听得出对方的咬牙切齿,但他选择耳聋··“海里冷,我带你去岸上吧。”
林扬随着顾湛带着他向岸上游去,反正人也抓到手里了,他说:“为什么你上次不出来见我”·顾湛笑道:“你不怕我”·林扬疑惑:“我为什么要怕你”·顾湛:“怕我吃肉。”
林扬:“吃什么肉”·顾湛笑得不怀好意:“吃你这美味的人肉”·林扬一时没有吭声,脸绷得很紧。
顾湛心情很好所谓物极必反,这平日里积压多了,一旦喷发,那就是止都止不住,什么理智的阀门,早就碎了个彻底··顾湛不去岸边了,就近找了个大岩石,将林扬放在上面,然后他自己也爬了上去,像是大灰狼嗅小白兔一般,脑袋在林扬的脖子间晃动个不停。
“闻一闻都能延年益寿,吃一吃那就是……”顾湛抬起脑袋,凑近林扬的俊脸,低沉着声音说,“……快活似神仙小王子,你要不要试试”·林扬被最后那一个尾音勾得脸色涨红,他愣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帅脸,脑袋一热,像是被诱惑了似的凑近。
一片柔软·顾湛眼睛猛地睁大,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小王子居然会这么做·这下,什么理智,连渣都不剩了·月色如水,柔软温热,在淡淡的黑暗之中,两个身影缠绵了起来,难舍难分。
然而——·“王子王子你在哪儿王子”·一阵呼喊声被海风送来,同时将两人的理智给塞了回去。
林扬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将顾湛给推开,顾湛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那个……我……”林扬现在有些不敢看顾湛了,他视线到处乱瞟,支支吾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顾湛盯着对方有些红肿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我,我该走了,下次见·”林扬局促道··顾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我背你回去。”
林扬自然能够感觉到顾湛的变化,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嗯,谢谢”林扬有些不好意思道··两人接下来都没有说话,一路安静的回到了岸上。
“送给你,”顾湛将一个巴掌大的海螺递给林扬,他笑道,“只要你吹响它,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听到,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人鱼族七年一个新生,新生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但顾湛就是不想忘记,所以这海螺也是他寄托着记忆的东西。
林扬笑道:“谢谢那……那我先走了,下次见·”林扬一时间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他狠狠的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番,这根本就不是平时那冷静自持的自己·顾湛点了点头。
等到林扬转身离开时,顾湛突然开口:“我叫顾湛”·纵使从不远处一直传来焦急的呼唤声,但林扬很清晰的听到了那两个字,清晰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陷入安静一般。
林扬转过身,看着只有半个身子沐浴在月色之下的人鱼,说:“我叫林扬”·顾湛在心中细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越发的熟悉,像是上辈子见过一般。
“林扬·”他嘴唇翕动,吐出两字,越念越发欢喜,越发觉得好听··那天之后,顾湛不再偷偷的看林扬了,他们每天都会见面,光明正大的。
深海,人鱼群山脉,每一个人鱼都有自己的洞- xue -··顾湛躺在自己的大贝壳上,在心中默默的倒数着时间,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的小王子,心中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可是,从隔壁传来的一阵震动声却让他心烦意乱。
顾湛大喊道:“柏池,你小子声音小点”·那声音一顿,然后是一阵微喘的男声传来:“知道了老大我叫我家小炎声音小点”·宋炎怒吼:“滚”·柏池手一挥,贝壳盖上,一片黑暗之中,仿佛只有两人交缠的视线在闪动。
柏池将宋炎摁在贝壳上:“叫谁滚”·宋炎脸色涨红:“你个死变态女装癖”·柏池眼睛一眯:“乖咱们继续吃鸡腿”·林扬一大早就等在海岸边。
海风轻轻,海浪一层层的向着沙滩上爬动,倏地又缩了回去··没过多久,顾湛的身影就出现在海面上··起初是一条摆动的尾巴,但林扬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眼睛一亮。
“小王子”顾湛的声音永远都是含着笑意的,温柔又痞气,像个老流氓似的,“等很久了吧”·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林扬:“没,刚到。”
说着他脱去上衣和裤子,换上泳装,准备下水··顾湛轻咳一声,按捺下心中的悸动,又突然想起住他家隔壁的某两人,一阵燥热传来,他忙用尾巴拍了拍水,企图用冰凉的海水消除这抹异样。
“怎么了”林扬疑惑的看了一眼··“当然是想你了”顾湛笑眯眯的凑近几分,将林扬抱进水中。
顾湛就是典型的自焚型选手,天天玩火但又很怂的不敢迈出那一步,既有期盼,又有顾虑··七年轮回像一把大刀一样悬在头顶,顾湛理智上知道早日断才是上策,但他很贪心,贪心这剩下的一年时光,两种思想成天在他脑海中斗来斗去,最终顾湛还是不舍得离开,只是暗下决心,绝对不能动他的小王子·林扬被撩了这么久自然是有些习惯了,一进水中,他轻轻的将顾湛推开些许后,便滑溜的在水中游了起来。
海蓝国的子民,怎么可能不会游泳·顾湛轻笑,他摆动鱼尾,绕着林扬转圈,在大海的怀抱之中,两人只有彼此··许久后,顾湛找来了一个纯白色大贝壳,让林扬坐在上面,他则推着贝壳,顺着大海的流动,带着林扬去更美的地方。
“这贝壳好大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林扬有些稀罕的摸了摸,“但为什么这大贝壳上有一个划痕啊”·顾湛想了想,道:“可能是以前在海底那个尖锐的地方划了一下吧。”
他是一眼相中这个贝壳的,虽然在看见那条划痕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舍得丢弃,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大贝壳··林扬也不客气:“那多谢了”·顾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既是欢喜,又是黯然。
他没有说他们人鱼族送贝壳就代表着求爱,于他们而言,这贝壳就是他们的家,送的是一声的承诺与爱··79.人鱼·三·“海豚”林扬一下子惊叫起来,“快看海豚海蓝国那边很少看见海豚的”·顾湛敛下心中复杂的感情,他笑着吹了声口哨。
那群海豚像是被召唤了一般,它们调转方向,向着顾湛林扬这边游来··“你们人鱼都有这个本事吗”林扬惊讶道··顾湛跳上贝壳,笑得得意:“不,只有我有。”
林扬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厉害”·顾湛脸不红:“当然”当然是假的·那群海豚大概十来条,它们围着贝壳转圈圈,有时接连着跃出海面,像个月牙一般带起一朵朵浪花,甚至有两只很是应景的一起跳出海面,接吻一般的在空中相遇,双尾交接,比成一个心形。
林扬感叹:“真好看这群海豚太厉害了”·顾湛:“”不应该是叫来这群海豚的他厉害吗·瞧着他的小王子那一副对着海豚两眼放光的痴迷表情,顾人鱼吃味了·顾湛跳入海中,向下方游了好几米后,猛地向着海面游去,尾巴一用力,带着水珠做的衣衫跃出海面。
一脸骄傲的样子··然而——·“彩虹顾湛,你旁边有彩虹”林扬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英姿。
顾湛斜着眼睛瞟了一下,在阳光的照- she -下,他旁边的确有好几个小彩虹,七彩斑斓,很是美丽··顾人鱼:“……”这该死的彩虹·闹了许久,两人都有些累了,他们躺在贝壳上,望着碧蓝的天空,惬意极了。
林扬问:“顾湛,你们人鱼平常的时候吃什么啊”·“吃水草,也可以吃鱼·”·“吃鱼”林扬笑道,“那你们吃你们自己吗”·顾湛一手将林扬揽了过来,说:“我们不吃我们自己,但我们喜欢吃人肉,特别是在下我”说着他两手就不老实了。
“哈哈哈哈哈——”林扬笑得身体直颤,“我错了我错了”·“叫顾湛哥哥我就放了你”·“顾湛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此刻,别说是叫“哥哥”,哪怕是叫“爸爸”,想必林扬都不会拒绝,对于怕痒的人而言,节- cao -什么的,该扔就得仍·顾湛这才放过他。
“你说在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啊”林扬继续当好奇宝宝,只是这个宝宝有点淘气,他用小腿蹭了蹭顾湛的尾巴,“你尾巴好滑哦”·顾湛心痒得快要自焚了,但一说起海的另一边,他的声音里便满是沉重:“据记载,那里也有一个国度,叫‘白国’,但我们人鱼更习惯叫他们‘污浊’。”
林扬侧着脑袋看了过去:“污浊他们会对你们人鱼造成危害么”·顾湛:“准确来说,是会对整个大海造成危害,污浊的力量就像是毒一般,一般情况下,人鱼能够用大海所赐予的力量将其给净化,但如果这毒一旦沾上身体或者进入体内,便是无解,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人鱼族曾因此损失惨重·”·林扬惊道:“那这毒现在”·顾湛沉默了片刻,道:“这毒已经在慢慢的侵袭海洋了,据说我们相邻的几个人鱼族群已经开始了净化,我这一族之前也派人前往支援过。”
林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话题太沉重了··顾湛心疼的揉了揉林扬的脑袋,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人鱼已经在这片海洋里生存数千年了,区区‘污浊’,是不可能打败我们的。”
林扬点了点头,说:“那你可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顾湛笑道:“我还没吃到人肉了,怎么可能会出事我可不想死不瞑目”·林扬:“……”·“总之不能骗我哦”·“绝不骗你”顾湛正色道。
林扬笑道:“拉勾我就相信你”·顾湛脸上笑意不减,说:“想不到羊羊也这么有童心”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小指伸了出去,与林扬的小指缠绕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八年不许变”林扬大喊道,“谁变谁就是猪八戒哈哈哈”·顾湛瞧着林扬的笑颜,他记得当初他在暗处偷偷看他的时候,他还是整天满脸的冷漠,对任何事都不怎么上心的样子,顾湛原本以为那就是利用的脾- xing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也许眼前的林扬才是真正的林扬吧,但不管是哪个,顾湛都觉得自己稀罕极了·夕阳渐渐西沉,给两人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但有时就是天不遂人意。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每天在一起,一晃眼便是大半年了··林扬一如既往的等在海岸边,等着顾湛的到来··但不知为何,今日顾湛竟敢破天荒的迟到了。
太阳从东到西转了半圈,林扬在沙滩上来来往往的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但顾湛依旧还没来··林扬望着那平静的海平面,总觉得出了什么事般,心慌得要命,但他不是人鱼,现在除了等之外,别无他法。
终于,不知道过来多久,一条尾巴在海上扇动了一下··林扬心中一喜,但很快便失望··——那不是顾湛的尾巴··那条人鱼很快便来到林扬跟前,他脸色有些苍白,状态不好的样子。
“你好,我是朱元,是顾湛的朋友·”·林扬心猛地一跳,他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海蓝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间的街道冷情了很多,没了平日的欢声笑语。
林扬飞快的在街上跑着,脑子里一片浆糊,但耳边却清晰的响彻着几个大字··“顾湛他……‘污浊’昨晚突然暴动,大面积的侵占海洋,顾湛和我们被紧急送去支援,今天才回来,顾湛他……他受感染了,他叫我来跟你说……”·“对不起,我食言了。”
朱元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用第一人称说的,林扬知道,这就是顾湛的原话,他甚至能够想到顾湛说这句话时的每一处眉眼··可是……不是约好的么不是约好说“一定要好好活着”的么·怎么能出尔反尔呢·80.人鱼·四·林扬脚步慢了下来,他低着头,抽抽噎噎的,漫无目的走着,渐渐的,声音大了起来,像是要宣泄什么似的,大声的哭了起来。
人鱼被感染之后,会被集中送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顾湛就躺在那里,在冰冷的岩石上,在一片海草之中,他微睁着眼,透过摇曳的层层海草,看着那浮动的海面,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他的爱人就在那里,可他再也去不了了··“你要去海底”·海蓝国皇宫,皇位上的国王和王后互相看了一眼,道:“为什么因为那条叫顾湛的人鱼”·林扬面色冷漠,他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坚定。
国王道:“你可知道人是不可能去海底的,我们海蓝国也没有这个力量·”·林扬:“有,女巫·”·“不行”王后立刻否决,“女巫虽力量强大,但和她做交易太危险了。”
“交易不过就是互相赠与,达成一致,失去什么,获得什么,这是必然的结果·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去海底·”林扬的语气很是淡漠,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话音一落,大殿内一片安静··良久,国王才悠悠的轻叹一口气,道:“既然你决心已定,那就去吧,不论结果如何,这路既然是你自己选的,你就不能埋怨他人。”
“多谢父亲·”·林扬没有丝毫的犹豫,大礼行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等到林扬离开后,大殿内再次响起了声音,只是这声音中多了很多的无奈。
王后欲言又止道:“陛下,你……”·国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阻止的,说白了,就是缘分,是命·”·海蓝国旁边有一座大山,在山的那边便是女巫的家。
林扬腰缚宝剑,向着山的那边赶路··“咕咕咕……”·山的那边树林很是茂密,遮天蔽日的,显得有些幽暗,不时还有一阵猫头鹰的叫声传来。
林扬紧握着宝剑,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咕咕咕……姑姑说今天有贵客来访,就是你吧”·林扬一怔,然后快速的寻着声音抬起头,只见正前方的大树树枝上,有一只球形猫头鹰正盯着他瞧。
“就是你吧咕咕咕”猫头鹰见林扬没有理它,再次的开口··林扬估摸着这猫头鹰口中的“姑姑”便是女巫,他点了点头。
“咕咕咕那跟我来咕咕咕·”·猫头鹰展翅向着前面晃晃悠悠的飞去··林扬紧跟其后··原本一排排密集的树木像是长了脚似的,向着两边移了过去。
女巫的小木屋就在这层层叠叠的大树后面··“咕咕咕到了,进去吧咕咕·”·林扬敲了敲门··强强情有独钟末世无限流·“请进。”
一阵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林扬推门进去··没有想象中的大口锅,怪异味道,幽蓝色的火焰,暗沉的环境,反而是一个很粉嫩的少女房间··女巫也不像想象中那般苍老,反而很年轻,嘶哑的声音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女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问道··“我想去海底,我想救一条被‘污浊’感染的人鱼。”
女巫将林扬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知道我的规矩吗”·林扬:“知道,以物换物·”·女巫意味深长道:“没错,那你打算用什么来换我可不是什么都能打发的。”
·林扬没有丝毫的犹豫:“什么都可以·”·“不后悔”·“不后悔·”·“既然如此,”女巫笑了笑,随即脸色瞬间一变,原本的公主房也被乌黑给侵占,炙热的幽蓝色火焰燃起,像是地狱一般,而此刻的女巫,披肩散发,脸色苍白,她张牙舞爪的向着林扬飞来,声音嘶哑可怖,“那就拿你的命来换吧”·林扬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缩,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的命对我有什么好处”等到女巫尖锐的长指甲快要刺破林扬的喉咙时,屋子再次骤然一变,一切恢复了原状,女巫依旧盘膝坐在椅子上,只是这次多了个抠脚动作,“要不我换一个要求。”
“请说·”·“我命令你们,原地结婚”女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是耐人寻味,脑袋后面的两条马尾都快翘了起来·林扬:“……”·林扬最终还是拿到了解决之法,但至于怎么拿的,他却浑浑噩噩的,像是做了个梦一般,很是莫名其妙。
这个世上唯一能够解决“污浊”的便是人鱼族的“净化”,这是大海赐予的力量·而想要解决已侵入人体的“污浊”,也只能靠“净化”,一般情况下不行,但从人类变成人鱼,受大海祝福的那一刻时所产生的“净化”力量则可以。
这是唯一的解决之法··“呜——”·林扬再次来到海岸边,他吹响顾湛给他的海螺··大海上很是平静,海螺的声音被风送得很远,许久,顾湛都没有出现。
但林扬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别吹了,顾湛他不会来了·”朱元再次出现··林扬道:“请你带我去见顾湛·”·“不行,”朱元否决,“你是人类,是不可能在海里存活太久的,而且你去了也没用,反而有可能被感染,这是顾湛万万不愿见到的。”
“我有办法救他,请你带我去·”·朱元压根就不相信,他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抱歉了”林扬眸子一冷,身子快速的向着朱元游去,在朱元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剑就已经架在朱元的脖子上了。
“你什么意思”朱元冷声道··“请你带我去找他·”林扬的声音很冷,他的剑又凑近了一分,贴在朱元的皮肤上。
“你去了没用·”·林扬没有回答··两人谁也不让谁,僵持了半晌,朱元只得道:“那行吧,但你得注意一点,不要碰他,否则感染了,谁也救不了你。
“多谢·”·81.人鱼·五·海里压强很大,所幸顾湛所在的地方不是很深,林扬纵使察觉到身体的不适,但忍忍还是能扛的··“到了,只能远观。”
朱元道··林扬一眼就看到了海草中的顾湛,他消瘦了很多,身上满是纯白色的大块斑点,往日灵活的尾巴倒在岩石上,一动不动··“虽说污浊致命,但这是慢- xing -毒,他现在还活着。”
林扬没有理会朱元说什么,他快速的向着顾湛游去··“喂”朱元只感觉脑壳疼,他摆动尾巴向着林扬快速的游去··林扬手中剑一挥,但被朱元毫不费力的躲开了。
“这里是大海,是我们人鱼的地方·”朱元身体灵活,很快便将林扬给拦了下来,“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打晕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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