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恋人 by 轻风白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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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恋人 by 轻风白杨(6)
·乔姨知道沈老爷子的- xing -格, 立刻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沈老爷子满面红光, 背着手,笑眯眯地往别处溜达去了··制作秋梨膏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饶是前期准备工作有两个人帮着打下手, 后期熬膏的时候,也不可能加快进度,只能全靠汁液沸腾, 蒸掉多余的水分, 将精华浓缩出来。
为了梨汁不会溢出,锅边还不能没人,必须经常搅拌,观察液体状态··陶筱是掌勺的,肯定要留在厨房·沈峭寒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都觉得甘之如饴,一会儿递一杯水, 一会儿给擦擦汗……·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又明显不敢过界的模样, 沈君瑶这才突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不应该赖在这儿——虽说表哥哥和陶哥哥两个人站在一起,对她来讲简直是盛世美颜、耽溺于美的双倍暴击,但是她不能为了舔颜就留在这里当灯泡啊·想明白这一点, 沈君瑶猛地从高脚凳上跳起来,找了个借口:“我作业还没写完,我先回屋啦”·沈峭寒下意识扭头说:“好,你去吧。”
沈君瑶耸着肩膀离开厨房,表面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是一连串的“哇塞”:陶哥哥果然忍不住了,都等不及表哥哥说话,就替他回答……嘿嘿嘿,他俩感情可真好嗑到真的了·正窃笑着,她扭头就见乔姨一边择菜一边冲她乐呵。
沈君瑶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想起什么,问:“乔姨,客人的房间都安排好了没有姑姑,表哥还有陶哥哥住在哪呀一人一间屋”·乔姨笑着回答:“都安排好了,一人一间屋”·沈君瑶眼珠一转,又问:“我姑婆和叔公家什么时候来也要住这院子么”·乔姨:“说是晚上到,要一起吃晚饭的,他们的房间也安排好了。”
沈君瑶眯了眯眼睛:“房间够吗”·乔姨笑着回答:“刚刚好够”·刚刚好够,就意味着多一间都没了。
沈君瑶满意地点点头,凑到乔姨耳边,压低声音问:“那我表哥哥和陶哥哥住在哪屋呀我有小礼物想给他们,又不想他们知道是我送的,想偷偷放到他们房间去”·小孩子就喜欢捣鼓这种“惊喜”,乔姨也没怀疑什么,如实回答:“他们是小辈,就安排到前院东边那两间啦,行李已经拿过去了。”
家里房间虽多,但这次来的人也多,后院住不下,小辈们就都被安置去了前院客房··而前院东厢,紧挨着……猫屋··沈君瑶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好嘞”她冲乔姨甜甜地说,“替我保密哦”·……·秋梨膏是在下午六点多才熬好的,从处理梨子到打熬成膏,花了将近四个小时。
期间,乔姨等不及做晚饭,端着备好的菜进来,先轮流把耗时间的蒸菜和炖菜上了灶··她瞅一眼陶筱正不断搅拌的秋梨膏,叹了一句:“这东西还真费功夫呐”·陶筱冲乔姨笑了笑:“回头我把房子给您留下,外公喝完要是觉得好,麻烦您给他再做些。”
乔姨答应得干脆:“没问题”·其实,以沈家的财力,想喝什么样的秋梨膏买不到啊这回是小辈给长辈的心意,三人合力,做得这么用心,老爷子才欢喜。
要是真的喝了感觉不错,将来估计也不会在家里开火煮这个——直接去中医医院买现成的,多方便··陶筱将熬好的秋梨膏倒进干净的玻璃罐,盖了张纱布防尘,晾在厨房窗边,准备等晚饭后,它完全冷却了,再来封口。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乔姨听他这样说,摆了摆手道:“你不用- cao -心啦,回头它凉了,我给盖上就行·”·陶筱一想也对,就把这罐秋梨膏拜托给了乔姨。
从厨房出来,见小院四下无人,沈峭寒伸手在陶筱的肩膀上捏了捏··“站了一下午,累不累”他轻声问,“我没想到做这个东西这么费力,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动手了。”
陶筱扭头冲他龇了龇牙:“我是为了谁呀”·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压低声音:“顶着你这壳子,我又不会弹琴,就总得想点别的办法,帮你在老爷子那儿刷刷好感度,对吧”·沈峭寒望着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谢谢。”
陶筱缩了一下脖子:“啧,见外了吧,咱俩谁跟谁啊要么别说谢,要么跪下磕俩”·……·这天晚间,沈老爷子的姐姐和弟弟带着一大群小辈孙辈赶来,准备给沈老爷子过明天的生日。
吃晚饭的人数有点多,一间餐厅坐不下,就在院子里支开桌椅,将孙辈们分了桌·一大家子人边吃边聊,又跨着桌认人敬茶,好不热闹··等到一顿饭吃完,夜色已经浓了。
媳妇们去厨房帮着乔姨收拾碗筷,沈茂棠带着长辈们去后院入住,沈君瑶则领着孙辈们往前院安置··前院没有二层,就是最简单的平房·因为不常住人,所以屋里的家具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能当宿舍睡一晚。
这里的卫生间也不是每屋独立的,而是东西厢转角各设一间,只有淋浴·西厢那边有三间屋,东厢两间——最头上远离浴室的那间被改造成了猫屋,不能住人。
陶筱和沈峭寒在沈君瑶的指点下找到各自的屋子,推门进去··紧接着,就听到两声惊叫分别响起,伴随着一声拖得极为悠长的娇嗔:“喵——”·陶筱拎着一只大黑猫出来,喊了沈君瑶一声。
“这个……这家伙它、它去马桶里玩水了吧”陶筱抓狂,“我床上都是它的脚印,它还拿我这屋的被子擦毛,床单褥子都- shi -透了好像还叼了猫粮在床上吃,黏糊糊的,一股腥味……”·而旁边房间门口,沈峭寒按着前胸,将自己紧贴在门框上。
见陶筱那边的问题也挺大,他没开口,战战兢兢地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背面朝东开着一扇小巧的雕花窗,以玻璃封死,但是能透光·屋后大约搭了与猫舍连通的活动场地,现在,正有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窗外,好奇地向屋里探望。
·沈君瑶见状,十分惊讶地感叹了一声:“哎呀绿绮怎么跑出来的,还去玩水了”·说着,她赶紧从陶筱手里接过那只大黑猫,然后探头探脑往陶筱屋里看:“我看看我看看,晚上还能住吗”·陶筱抓了抓头发,疑惑道:“猫不都怕水吗你这只怎么还自个儿跑去玩儿水”·沈君瑶一脸认真地回答:“绿绮从小就喜欢洗澡,不怕水的”·绿绮:“喵呜噫——”·陶筱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只好扭头看向沈峭寒,问:“你那边怎么了”·沈峭寒叹了口气,让开门口,指了指屋里:“自己看。”
陶筱顺着沈峭寒的手指看过去··雕花窗棱外,第三只猫突然入框,三颗小脑袋并成一排,眼睛瞪得溜圆,极为认真地观察着屋里的两脚兽··陶筱:……·前院的喧闹很快将长辈引了过来。
沈芷兰本就有点担心依旧处在互换状态的沈峭寒和陶筱,正要来看看两人的入住情况,恰巧赶上了热闹··只见沈君瑶忽闪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咬着嘴唇,假装抱歉道:“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绿绮那……那,这几间客房里都是双人床,要不,要不表哥哥和陶哥哥对付一下,晚上住一间陶哥哥怕猫,刚好表哥哥还可以,嗯,陪陪他。”
沈芷兰:……·她要是连小辈的“- yin -谋”都看不出,也真白活了这么些年··奇怪的却是,瑶瑶怎么会知道这两个大小伙子之间的那种关系,还帮手撮合冬冬该不会这么没谱,把这种事告诉一个未成年少女吧·不,还有一个可能……小丫头见过之前那张微博照片·这时,沈老爷子也溜达到前院,见这里还在闹腾,便问了问情况。
得知前因后果,沈老爷子皱着眉头看了沈君瑶一眼··这时,乔姨赶了过来·看到眼下这情况,她有点着急地搓了搓手:“这……这还是家里头一次住满的,被褥床单还真没富余的了。
箱子里倒是还有两条被罩,可,没芯子,这……”·沈君瑶嘟了嘟嘴,小声说:“他们两个男生,住一起也没什么的嘛”·沈老爷子又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头咳嗽了两下,说:“冬冬去茂竹家住吧,他家里应该有间空余的客房,离得也不远,我叫人开车送你过去。”
一听爷爷这么说,沈君瑶有点失望,但她一时又找不到借口反驳··沈芷兰看了看站在廊下的沈峭寒和陶筱,这俩孩子还在互换状态,尽量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分开,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她轻笑一声,说:“不用那么麻烦,又叫司机又打扰茂竹的·我回苏省之前就住冬冬家里,那时候这俩小子也是在一间屋里凑合睡的,不差这两晚上。”
沈老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满目审视,看向自己的长女··沈芷兰一脸坦然,扭头冲陶筱和沈峭寒说:“你俩再凑合凑合,尽量别麻烦人,可以吗”·陶筱和沈峭寒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但见沈芷兰主意已定,只好一起点了点头。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沈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冲沈君瑶说:“瑶瑶,抱着绿绮回你屋去·”·他咳嗽了几声,转向沈芷兰:“你跟我来。”
说完,径自往后院走去··沈芷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在沈君瑶的脑袋上轻轻抚了一把··“小丫头,”她低声道,“嫩了·”·老爷子当年戏班出身,什么牛鬼蛇神的没见过·老太太还在的时候,曾经用调笑的口吻讲老爷子的往事,说那时候戏班有个小乾旦想跟他好,还缠了他好些日子。
沈君瑶要是不搞这么一出,老爷子可能想不到什么,现在她这么一折腾,老爷子心里肯定要怀疑——这一怀疑,两个孩子的眼神交流、私下的小动作,绝对瞒不过老爷子的火眼金睛。
况且,两个孩子将来都会在文艺圈、娱乐圈讨生活,他们的关系难说会不会有一天就爆发出来,沈茂竹不一定每次都有能量那么快地消弭影响·万一真有苏艺都压不住新闻的那天,现在与其用谎言去打消老爷子的怀疑,还不如坦坦荡荡承认。
老爷子若是震怒,她这位当妈的挡下来就是··反正,她从私奔开始,就注定一生都要和老爷子针尖对麦芒··作者有话要说:沈君瑶:搞事情jpg·沈芷兰:太年轻jpg·————·秋梨膏:坐等立功jpg·第1章 我喜欢你·沈老爷子脸色不好, 带着沈芷兰回了后院, 前院里的众人也都散了。
乔姨无可奈何,去原本安排给陶筱的那间房里收拾了一下,最后也只捡出来一只- shi -得不算厉害的枕头, 送去了沈峭寒那屋··陶筱笑着接了枕头, 又向乔姨讨要那张被打- shi -的床单,说是要帮沈峭寒遮一下这边屋子的花窗。
“不用那么麻烦,”沈峭寒无奈地叹息一声, “我只是突然看到会害怕,它们一直在那儿,我又知道它们过不来, 就没关系·”·“那也不行。”
陶筱拿着- shi -床单往花窗上比划, “万一你晚上起夜,看到窗户后面有三对儿闪闪发光的眼睛……”·“好了别说了,”沈峭寒打断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我知道了,挂吧。”
陶筱嘿嘿笑,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两人一起想办法把床单固定到花窗上, 遮住了后面那三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陶子·”沈峭寒忽然唤了一声。
“嗯”陶筱扭头看他, “怎么了”·沈峭寒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我觉得,瑶瑶应该是故意让绿绮弄- shi -那间屋子的。
甚至有可能,就是她弄- shi -的, 然后嫁祸给猫·”·“呃,”陶筱先是一怔,又忽地笑了,“我就说,我也觉得哪儿不太对劲·虽说猫挺擅长越狱的,但是猫屋里还关着四只呢,怎么就那黑猫跑出来了关键它还能跑进浴室玩水,最后还能进屋,啧,也真是……不过,那小姑娘玩儿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沈峭寒失笑:“可能是,嗯,想撮合你和我……睡在一起。”
陶筱:……·“哈”陶筱乐了,“她这是图什么……嗐,那小姑娘还是腐女呢?”·沈峭寒不解:“腐女”·陶筱抓了抓头发,向他解释:“就是,有那么一群小女孩儿,喜欢看两个男人谈恋爱,他们都管这种女孩儿叫腐女。
我也不知道出处,当初在酒吧里可没少见过·”·听到这个释义,沈峭寒若有所思··……不过,沈君瑶怎么会知道他和陶筱的关系·就算她真的是陶筱口中那种,腐女,也不可能随便见到两个男的就往一个屋里关吧·难道当初那条微博,沈君瑶也看到了·对,这样就说得通了。
——当初那条微博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就这样在网络上销声匿迹,除了刘召处理及时的关系外,很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插手··如果沈君瑶当初真的看到了那张照片,她是很有可能告诉沈茂竹的。
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告知了沈茂竹,也不管沈茂竹到底知不知道他和陶筱的真正关系,就算为了沈家,他这位舅舅都极有可能出手摆平那条捕风捉影的微博··而且看起来,还瞒住了沈老爷子。
不过,看外公刚才的神情,恐怕是从沈君瑶今天的胡闹行为里猜出了什么··沈峭寒微微皱起眉头,又想到刚才自家母亲的举措··原本,沈君瑶的举动是可以用“小孩子不懂事”作借口,遮掩过去的,但母亲一插手,外公就好像……更笃定了。
想到外公和母亲离开时的神色,沈峭寒心里忽然就有点慌——外公会不会和当年一样固执,强烈反对他和陶筱在一起·他暂时还没有信心,还无法确认他和陶筱之间的感情,是否能够承受得住那样的考验。
毕竟,陶筱还在犹豫,还没有完全从之前的那段感情里走出来,还……不够自信··“你怎么了”陶筱伸手在沈峭寒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一脸紧张的。”
沈峭寒咽了咽嗓子,沉默良久,最后决定先给陶筱打个预防针:“外公好像,已经注意到你我的关系了·”·陶筱一愣:“不会吧他哪儿看出我是假的了”·沈峭寒:……·沈峭寒轻叹一声,重新措辞:“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注意到……我跟你,并不是师生,也不止是朋友。”
他这样一说,陶筱立刻就懂了··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虽然两人目前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亲密关系,但他们彼此心照不宣,平时行为上也要比一般的好友、哥们儿亲近暧昧许多。
沈老爷子如果是那种眼光犀利的人,一旦注意到端倪,很快就可以判断出事实··于是,陶筱也紧张了:“那、那怎么办他如果不同意你……他……”·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眉头一皱,嘴硬道:“不对啊有什么可担心的,咱俩本来又没什么”·沈峭寒眼神微暗,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一声:“……也对。”
他看起来有些消沉,默默走到床边坐下,垂着眼睛,无意识地抚摸着粗布床单的纹理··看着这样的沈峭寒,陶筱心里莫名有点儿发紧··他上前两步,坐到沈峭寒身边,支吾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别担心了。”
沈峭寒落在床铺的手轻轻攥了起来··他没看陶筱,依旧盯着面前的地板··良久,他说:“我有点怕·”·陶筱没问沈峭寒怕什么。
因为,他其实……也有点怕··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并肩坐在床边,听着彼此的呼吸··……·后院,老宅一层的小会客厅。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双依旧炯然的眼睛直直盯着与他面对而坐的沈芷兰··“说说吧,”他咳了两声,嗓音低沉,“那个孩子,真的是冬冬的学生”·沈芷兰端起面前茶水,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她微笑道:“您听过那孩子唱歌了,还不信么”·沈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除了我沈家,有太多声乐老师、音乐学院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我就问你一句话,他们,咳咳……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不该有的感情”沈芷兰轻笑一声,不答反问,“您说,什么样的感情是不该有的”·沈老爷子又咳嗽了好一阵,咳得满脸通红。
他猛拍了几下沙发扶手,提高嗓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子相恋,就是违背伦常你说,咳咳咳,你说这是不是不该有的”·沈芷兰嘴角微笑丝毫不变,悠悠然道:“照您这古旧的说法,嫁出去的女儿也如泼出去的水,冬冬他本就不该姓沈,他有没有后,孝顺不孝顺,与您……也没关系。”
听她这样说,沈老爷子眼睛一瞪:“你你这个——你真是要气死我”·“爸,”沈芷兰叹了口气,“当年你我闹了一场,谁也不肯服软,害我们血亲分离近三十年,您……遗憾吗”·沈老爷子一扬脖子:“我有什么可遗憾的”·“可我有。”
沈芷兰垂眸望着面前水杯里的茶汤,微笑着说:“我觉得很遗憾,爱情与亲情不能两全,我的生命终究还是缺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我不后悔。
“虽然遗憾,可是,我并没有后悔·因为我知道,您不可能伴我一生,您也不是我能毫无保留倾诉和抱怨的对象·您对我的爱很无私,却不平等·所以,我选了爱情。
就算对不起您的养育之恩,就算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爱情·”·沈老爷子坐在沙发里,撇着嘴,垂着眼睛,不说话··沈芷兰又笑了笑··“爸,”她声音放软,柔和之中却带着绝不退缩的韧劲儿,“您更不可能陪伴冬冬一生。
别说您,就连我,也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他将来的时间,终归是要跟他的伴侣一起度过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理解包容他、能够聆听慰藉他、能够令他感觉到爱与被爱的人,而不是我们为了传宗接代而强塞给他的工具。”
沈老爷子倔强地哼道:“你如今能不后悔,那是因为你和你爱来爱去的那个小子生了冬冬两个男的怎么爱没有孩子做纽带,等他们,咳咳,等他们老了,哪还有什么精力爱来爱去的”·“您的思想还真难掰。”
沈芷兰抬手按了按额角,无奈道,“现在社会上,就算男女结婚,不要孩子的也有很多,而爱情本身是不该受- xing -别束缚的·”·沈老爷子嗤了一声:“你就是去了国外,才会学了这么些不伦不类的歪理”·沈芷兰微笑道:“爸,您应该明白的。”
她抬起依旧美丽的双眸,看向自己仍然固执的父亲··“您思念了母亲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您对她的感情,并不是我们这些孩子带给您的·爱情,可以与生命一样长久,也可能比生命更加长久……·“……而且,勇敢的爱情总会披荆斩棘,破开一切阻拦它的障碍。”
……·前院·东厢房··沈峭寒与陶筱并肩坐在床边··一室静谧,静到他们可以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沈峭寒忽然低唤了一声:“陶筱。”
陶筱咬着嘴唇,转头看向他··沈峭寒缓缓闭上眼睛,又倏然睁开,眼中一片幽深··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将陶筱紧紧抱进了怀里··陶筱颤了一下,没有躲。
沈峭寒在他耳边又唤了一声:“……筱筱·”·陶筱闭上双眼,深而缓慢地吸了一口气··片刻,他抬起双手,从后方攀住沈峭寒的肩膀,回应了这个拥抱。
“筱筱,我……”·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沈峭寒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喑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表白V2.0.0,记忆更清晰·————·最近卡文卡得十分销魂·_(:з」∠)_·第1章 换回来了·“筱筱, 我喜欢你。”
沈峭寒微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鼻息带来微弱却温热的气流,扑在陶筱的颈侧··陶筱心头一阵阵发颤,却没有回答··他垂着眼睫, 微微收了收指尖, 轻轻攥住沈峭寒的衣衫。
许久,没有听到陶筱的声音,沈峭寒的身躯开始微微战栗··他将胳膊收得更紧了些, 仿佛害怕陶筱将他推开、就此逃离一般··颤抖着深呼吸了两下,他再次开口。
“你可以,可以先不回应我……我知道你还需要整理心情·”·他语气有些焦急, 却又强迫自己不要把心底的慌乱带出一丝一毫··“但如果外公对你说什么, 如果他强迫你离开我,请你,拜托你……不要答应。”
陶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到可能面临的急风骤雨,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但他同时也清楚,不管那急风骤雨有多么猛烈,他也不想离开、不会离开。
说白了,沈老爷子不算他的什么人, 他没必要唯沈老爷子的命是从·就算对方拿他的前程威胁……呵, 那他不进娱乐圈也罢沈家就算在娱乐圈势力庞大, 也总不可能管到燕市所有的酒吧里去,他至少还可以重- cao -旧业,总归不可能饿死自己。
依旧没等到回应, 沈峭寒短促地吸了口气,叹出的时候略有些重··“筱筱,我不怕外公的训斥,也不怕他阻拦我们·”他低声说,“但我怕你……动摇。
答应我,千万不要有什么‘为了我好所以必须离开我’之类的想法,你……你要是离开,我不会好的·”·这一次,陶筱终于点了点头。
他咬着嘴唇,清晰地“嗯”了一声:“我不离开·”·听到这句话,沈峭寒骤然放松,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的手掌落在陶筱的肩胛骨,微微用力,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陶筱沉迷在这拥抱的温暖中,心头一热,忽然想要坦白··他收了收手臂,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头,嗫嚅道:“其实我……知道·”·“那天你说你在追求我的时候,我还没醉。”
他闭上眼睛,含混着咬字,“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好,所以想,等我变得更好之后,再、再跟你……站在一起·”·沈峭寒环抱着陶筱的双手猛地收紧。
——陶筱这句话,对他而言,就相当于最直接的表白·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好似被点亮了··什么外公的阻拦,什么公众的舆论,什么世俗的眼光……全都不重要,他全都不在乎,更不会害怕。
他只要怀中的人永远、永远在他身边·陶筱被抱得太紧,有点难受,试图推开沈峭寒:“你、你松开点,我……”·他的话却被沈峭寒的一声轻笑打断了。
沈峭寒的拥抱微微放松,又重收紧,接着,陶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他脑后,轻轻穿过发丝··“我现在很高兴,筱筱,特别高兴·”·沈峭寒说着,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又笑了一声:“……我想亲你。”
陶筱一惊:“啊我不是说要等——”·话音未落,沈峭寒的怀抱就骤然松开··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抹温热落在了陶筱微张的唇上。
这种触感十分陌生,却又……有点熟悉··——就好像曾在梦中幻想过无数遍··但又和幻想里的那些都不一样··这个吻,比幻想里的更加柔软,更加- shi -润,也更加甜蜜。
陶筱下意识闭上眼睛··他终于第一次体会到小说情节里描述的“小鹿乱撞”是什么感受··呼吸萦绕间,陶筱忽然发现自己的姿势变了··他感到自己正抬着一只手臂,轻轻揽住对面人的脖颈,手指穿过对方的短发。
·陶筱有些疑惑,于是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与他近在咫尺的一双浅色眼眸··那是属于沈峭寒本人的眼睛,目光微散,倒映着陶筱年轻的脸庞。
两人的唇微微分开,鼻翼仍轻轻相贴,若即若离··沈峭寒无声地笑了一下,抬手按住陶筱的后脑,眼睫低垂,重新衔住他的嘴唇··吻,更深了··微含轻舐,辗转良久。
直到陶筱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他抬手抵住沈峭寒的胸口,稍稍用力,把人推开了一点··沈峭寒没有强行维持亲吻·他微向后撤,笑着看向陶筱,没说话。
陶筱短促地吸了两口气,扭头避开沈峭寒的视线,支吾了一下:“呃,你,怎么不听话呢,我都说要等……再等等的·”·沈峭寒轻轻捉住陶筱搭在腿边的手,将五指从对方的指缝中穿出,交握在一起。
“换回来了·”他避重就轻··陶筱胡乱点了点头,不看他··沈峭寒探了下脑袋,凑到他眼前,问:“赌气呢”·陶筱扁着嘴嘟囔:“没有,我哪儿就那么小气……”·沈峭寒:“那是害羞了”·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陶筱:“没有我怎么、怎么可能亲一下就害羞小爷我见识的可多了”·沈峭寒就笑。
陶筱看得牙痒痒,白他一眼,哼哼道:“你还真下得去嘴,我刚才还顶着你的脸呢你这个,自恋狂”·沈峭寒笑着攥了攥陶筱的手:“都怪这个灵魂太可爱,我怎么忍得住”·说完,他抿了一下嘴唇,又道:“果然还是第二次更美味。”
陶筱故意甩开沈峭寒的手:“哪儿学来这么些土味儿情话的”·沈峭寒笑着回答:“这是法兰西基因带来的天赋·”·陶筱冲他翻了个白眼。
沈峭寒笑着向陶筱靠近了些,眼眸微垂,目光在陶筱的唇上流连了一阵,才缓缓抬起,望向陶筱漆黑的双眼··陶筱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警觉:“干嘛还亲”·沈峭寒没说话,只勾着嘴角笑。
陶筱咽了咽口水,向后躲,一边说:“你小心,心跳太快了·刚换回来,别又换回去……折腾着玩儿呢而且、而且我说了,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沈峭寒:“那什么时候答应”·陶筱:“……等、等我……不对,我为什么要答应你”·沈峭寒委屈:“你要始乱终弃吗我们都亲过了。”
陶筱梗着脖子:“明明是你乱我”·沈峭寒笑得狡猾:“怎么会呢,是你的身体强吻我的·”·陶筱:……·时间是把杀猪刀,真没错儿·才短短几个月,就把一个清风明月的沈峭寒变成了这么无耻的坏家伙·陶筱心里咬牙切齿。
沈峭寒轻咳一声,说:“我先去洗漱·”·然后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十分平静地从行李里拿了牙杯毛巾,转身出门··等到关门声响起,陶筱才骤然一个激灵。
他突然意识到,今晚,他是要和沈峭寒睡在一张床上的··而且,还是回归原本的状态,真真正正地,同、床、共、枕·……·后院小会客厅里,沈家父女之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沈老爷子看起来并没有动摇的迹象,沈芷兰也无能为力··最后,她只能轻轻叹息了一声··“无论如何,我不会让我唯一的儿子经受我当年受过的那种折磨。”
她抬起双眸,毫无躲避地看向自己年迈却依旧固执的父亲,“他已经做出的选择,我都会支持·如果您接受不了,我可以立刻带他们离开,从此,与沈家再无瓜葛。”
沈老爷子依旧没说话,偶尔咳嗽两声,连眼皮子都不抬··沈芷兰将面前的茶水喝光,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然后她优雅起身,向门外走去。
“离不离开,等明天寿宴之后再说·”沈老爷子终于开口,“大晚上的走哪儿去让亲戚看笑话”·沈芷兰微笑回头:“好。
我也希望明天的宴席能顺利圆满·”·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处厅堂··空荡荡的会客厅里,沈老爷子独自坐在沙发上··许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连绵不断地咳嗽起来。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乔姨端着一杯澄澈的金红色茶汤进来,将它摆在沈老爷子手边··“茶凉了,”她微笑着说,“您喝点热乎的,润润嗓子·”·沈老爷子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动作一顿,抿了抿嘴,品了品味道,忽然想起什么,问:“这是冲的秋梨膏已经做好了”·乔姨笑着说:“是啊,熬了一下午呢。
这东西费时间,锅前面又离不得人,那两个孩子就实实在在站在那看着火,看了好几个小时·十斤梨子,最后就熬出那么一小瓶膏来,精华都在里头·”·她啧啧两声,唏嘘道:“您说这也奇怪,那梨子虽然甜,但果核肯定是酸的,这放在一起熬,时间久了,留下来的这一点点东西,怎么就那么甜呢”·沈老爷子被逗乐了。
“你啊,”他指了指乔姨,“肚子里明明没什么墨水,说话倒是喜欢七拐八绕的”·说着,他又喝了一口秋梨膏水,哼了一声:“冬冬也是,折腾这么费功夫的东西做什么,还不如好好练琴,我还觉得高兴些”·乔姨“哎呦”一声:“那可惜了。
您要是不喜欢这秋梨膏,要不,我给茂竹送去我听他夫人最近也有点咳嗽·”·沈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道:“这是我外孙专门给我熬的,给他们喝什么喝。
去告诉茂竹,把俩小子的事给我处理好喽我沈家孩子的才能,不能因为那些乌七八糟的网民瞎起哄就埋没了,对不对·”·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那个,那个姓陶的小子资质不错,也让茂竹多照顾着点。”
作者有话要说:老小孩儿,还傲娇QwQ·第1章 着实不错·这天晚上, 陶筱和沈峭寒并排躺在陌生的床铺上, 都有点儿睡不着··之前的那个吻之后,直到他们轮流洗漱完毕,在床上躺下, 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过界的行为。
或许是因为这里毕竟是别人家, 不方便放得太开,又或许是担忧太过亲密的举动会影响心率,造成再一次的灵魂互换……总之, 沈峭寒表现得无比绅士,没有“趁热打铁”,继续和陶筱黏黏糊糊。
见沈峭寒没有试图更进一步, 陶筱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他当初向沈峭寒坦白, 本意其实并不是想推动两人的关系向更深发展。
但那时候他脑袋一热就口无遮拦了,直接被沈峭寒一吻定了音,这会儿也没法后悔,只能自己重新调整心态··他挺庆幸现在是在沈家老宅,如果是在沈峭寒自己的公寓里,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吻之后的发展。
老宅客房的这张床一切从简,没铺着什么乳胶垫之类的高档货, 只就着木板叠了两层褥子·床上的人稍微一动, 另一边就能感觉得到··陶筱那间屋准备的被子弄- shi -了, 暂时也没有富余的备用品,所以,这床上也只有一张被子。
被子不小, 两个人一人搭一道边角也勉强够盖,只是,和床板一样,一边稍微翻个身,另一边就能感觉得清清楚楚··两人各自辗转了几次,就都不敢动弹了··一墙之隔,有猫咪打闹的声响,不算特别吵,但是在本就失眠的夜晚,就显得无比突兀。
陶筱躺得浑身发僵,感觉自己身上哪根骨头都不对劲儿,又无法确认沈峭寒有没有睡着,不敢有太大动作··沈峭寒也一直没动,好像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又不知过了多久,陶筱忍不住绷了绷腿,勾了勾脚尖,略微活动了一下躺僵的关节,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尽量不惊动身下的床板。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沈峭寒刻意压低的声音:“睡不着吗”·陶筱一惊,还没来得及扭头去看,就感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沈峭寒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身上,规规矩矩,没有乱摸,仿佛不带丝毫欲|念,只充满了亲昵··但陶筱能感觉到,沈峭寒其实正在及其轻微地颤抖着·同样是男人,陶筱明白,那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冲动,是无法压抑的生理现象。
所以沈峭寒的身体也没敢贴得太紧,只是若即若离地稍稍挨着··即便如此,沈峭寒依然没有试图逾越,就连嗓音也是十分克制、带着些安抚的意味的低沉:“睡吧,晚安。”
陶筱咽了下口水,努力压下慌乱的心跳和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幻想,乖乖背对着沈峭寒,闭上双眼··源自沈峭寒身上的气息将陶筱笼罩,是他早已熟悉的味道,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在陶筱的记忆里,他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抱着睡·他原以为,这天晚上他肯定是再也睡不着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很快就在沈峭寒的怀抱里坠入了梦乡··同时,沈峭寒轻嗅着陶筱发丝间的熟悉气味,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再等等,他心想,还有点快,要等陶筱愿意的时候,再进这一步··……·第二天一早,陶筱是被沈峭寒叫醒的·他这一觉睡得竟然十分踏实,甚至在被叫醒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等到陶筱洗漱完毕回到房间,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晚的吻和表白,就好像那是如同三餐一样理所当然的东西,不必刻意提及··沈峭寒从行李箱取出一套酒红色西服,挂在屋里衣帽架上检查,发现褶皱不重,扭头对陶筱说:“今天寿宴,你穿这身。
先试试看,一会儿我叫人来熨一下·”·陶筱之前就注意到沈峭寒收拾的箱子里带着一套正装,还以为他是从家随便挑了一套能够配合自己身型的·等到衣服上身,他才发现,这套正装从衬衫到外套,再到裤腰裤长,都与他的身材无比贴合。
沈峭寒又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双皮鞋,摆到陶筱脚前·一看尺码,陶筱就知道自己能穿··“这是”·陶筱疑惑地扭头看向沈峭寒,还没等对方回答,他自己忽然想起来了。
“是在,是在之前咱俩一起量尺寸的那家店买的”他眯着眼睛问··沈峭寒爽快承认:“对·”·陶筱哼哼两声:“啧,我发现你还挺有心眼儿的啊,那时候就给我挖坑”·沈峭寒抱着胳膊笑:“那时候就喜欢你。”
陶筱:……·陶筱默默转身,揉了揉发热的耳朵,强行压住要上翘的嘴角,把西服外套脱下挂好,等人来熨烫··……·沈老爷子的寿宴并没有安排在老宅,而是在郊区的一处庄园里进行。
上午十点刚过,就有专车来接,将沈家老宅里住着所有人接上,向郊区开去··准备登车的时候,陶筱和沈峭寒才见到从后院出来的沈老爷子··两人心里齐齐打了个突。
他们不知道昨晚沈老爷子和沈芷兰聊了什么,不知道沈芷兰到底是撒了谎还是已经坦白,也不知道沈老爷子对这件事的态度,更不知道他们担心的暴风骤雨会不会来··沈老爷子面色平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经过前院,从陶筱与沈峭寒面前走过。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陶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吊到嗓子眼儿了··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竟然还能想些有得没得,担心自己心跳太快,祈祷千万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和沈峭寒灵魂互换。
沈老爷子审视地在陶筱和沈峭寒之间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两人脸上划过,落在他们款式几乎相同的正装··他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转身向车驾走去··陶筱兀地松了一口气。
沈峭寒趁人不注意,在身躯的- yin -影里飞速握了一下陶筱的手,传递过去一股安慰的力量··只要老爷子没有直接冲他们发脾气就是好的,哪怕有风暴隐藏在平静之下,也总比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爆发出来要强。
车子载着众人,很快抵达沈家在郊区庄园··虽说今年并不是沈老爷子的整寿,但老爷子毕竟是华夏著名老艺术家,沈家也是横跨文艺圈和娱乐圈的巨擘·就算这次寿宴不过是一场家宴,也是由专业的厨师与服务团队承办的。
现场甚至还有摄像,当然,录下来的东西仅作为留念封存,是不会放给公众看的··等到走进庄园建筑的大门,陶筱才发现,自己“来过”这里。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他当初第二次和沈峭寒互换的时候,就是在这处庄园的小宴会厅里,他还记得宴会厅的格局,以及摆在小舞台上的那架钢琴··陶筱恍然,原来这里是沈家的庄园,难怪当初有那么多沈家亲戚到场,沈君瑶那小丫头还能抱一只猫进来。
很快,沈家的众多亲戚在庄园齐聚,互相问候寒暄··宴席就设在当初陶筱与沈峭寒互换时都见过的那间小宴会厅,厅里原先摆着的自助餐长桌被移到边角,中央依照华夏的用餐习惯,安置了三张大圆桌。
座位是按照辈分排的,孙辈们都坐在同一张桌上,年龄相近,学的东西、所在的行业也基本都和艺术沾些边角·等到寿宴轮流敬茶祝福的环节一过,桌上的小辈们就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话题难以避免落到了沈峭寒这位归国不久的“天才作曲”身上··魂归原位的沈峭寒不再怯场,就着大家提出的问题认真分析讨论,很快就被起哄去小舞台演奏一首。
其实,在孩子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长辈们的注意力就已经被吸引了过来·这时听到起哄,沈茂竹就想起之前那次交流会,觉得沈峭寒没能在老爷子面前展示才华,挺遗憾的。
于是他笑着冲沈峭寒招了招手:“冬冬啊,去弹一首吧·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害羞的·”·沈峭寒经历的表演场面不少,当然不会害羞,起身整了整衣服,向小舞台走去。
陶筱坐在餐桌旁,暗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昨晚没有意外换回来,他今天很可能躲不过这一遭,到时候估摸着又得用人格分裂搪塞··沈峭寒坐在钢琴前,伸手缓缓打开琴键盖。
随手弹了一段琶音,确认这架钢琴一直有人调音维护,音准完美,他这才缓缓垂眸,深呼吸两次,平静下心绪,开始演奏··第一小节的旋律一出现,陶筱就瞪大了眼睛。
沈峭寒弹的并不是他常常练习的那些曲目,也不是他曾经发表过的任何一首钢琴奏鸣曲,而是,仅仅是——不久之前他才开始着手创作的那首卡农曲式钢琴小品。
情绪随着旋律流淌,沈峭寒双眼低垂,嘴角带了一抹微笑··这抹微笑太温暖,太甜蜜,令所有看着他的人,心中都腾起了一股温柔的情绪,不知不觉也翘起了嘴角。
卡农曲式重复循环的段落一声赶着一声,仿佛藏在心间的话语一句叠着一句··沈峭寒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他笑着微微侧脸,远远望向坐在饭桌旁、正专注看向他的陶筱。
陶筱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猛地别开视线,不敢再看·然而,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却将他的心情暴露无遗··舞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抬起双手,捧在心口,低低叹了一声。
而后,又有人克制不住地深呼吸,欣然一笑,看向身边相伴多年的爱人··沈芷兰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直到音乐声停,依旧没有消失··沈老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视线落在弹琴的沈峭寒身上,目光却似乎飘向了什么悠远的地方,望见了久远年代里某些无比珍贵的画面。
一曲终了,满场皆静··沈峭寒再次看向陶筱··陶筱正仰着脸,丝毫没有躲避地凝望过来··目光相触,两人都笑了··沈芷兰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沈老爷子,微笑愈发柔美:“爸,您觉得这曲子,怎么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问题吸引过来,聚集在沈老爷子身上·他们也想听听自家这位权威艺术家的评价。
沈老爷子垂眸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人间自是有情痴……”他声音很低,仿佛呢喃自语,“……也好,也好罢……这曲子,着实,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秋梨膏+卡农曲,夫夫齐心攻略老爷子(x·第1章 配乐风波·小宴会厅里响起一阵掌声, 没有人吝啬对出色音乐作品的赞美··沈峭寒从钢琴前起身, 向着台下微微鞠躬致谢,然后迈开脚步,就要走下舞台。
“表哥等一下”沈君瑶突然喊了一声, 双眼扑闪扑闪地发着光, “那首那首哼唱表哥如果已经编了曲,也弹给爷爷听一下吧我觉得那首曲子特别棒,真的”·沈峭寒先是一愣, 立刻明白过来沈君瑶说的是哪一首。
他笑着摇摇头:“那首曲子只用一架钢琴演奏显得太单薄,用弦乐表达会更具张力……如果有小提琴,倒是可以试试看·”·还没等沈君瑶失望, 那边沈老爷子一拍桌子, 叫来庄园的管家:“去琴房,取把小提琴来。”
说完,扭头冲沈峭寒道:“你就是需要一个管弦乐团,我也能给你叫来,现场排练”·听到沈老爷子这句话,餐桌上众人都笑了起来。
已经这么多年了,老爷子对音乐的态度依旧是这样, 急脾气, 但凡听说有评价不错的作品, 就恨不得立刻听到,一分钟都不想多等··而且,这座庄园里还真的养着一个20人的小型交响乐团——虽然这园子是属于沈家的私产, 但这里面积不小,维护保养费用自然不低,沈茂竹平时会将它租出去,供人举办晚宴,顺便回笼一部分维护费。
那个交响乐团自然也在出租范围内,平时表演的机会并不算少··很快,侍者端着一把小提琴回到宴会厅,交到沈峭寒手中··沈峭寒接过琴,简单检查调音之后,也没客气,又重新站回舞台,再次开始演奏。
这支曲子,从有灵感开始,他就一直在创作、打磨,从未间断··如今一个月过去,这支交响曲已经初具规模,和声、对位和曲式基本确定,弦乐初步配器也早已完成,只余管乐与打击乐部分正在调整。
但为了将那种脚踩泥泞、奋力生长的感觉演绎完整,沈峭寒即兴将一部分管乐声部的旋律揉进了小提琴演奏中,务求让情绪更加饱满,表达得更加充分··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这首曲子所包含的力量,与刚才那支缠缠绵绵的钢琴小品又不一样了。
沈家在座的各位都多多少少经过音乐的熏陶,能够从中听出更多的东西··尤其是沈老爷子,他很快注意到这本应该是一支交响曲,其中的挣扎与努力,压抑与渴望,原本不该是沈峭寒这从小生活优渥的年轻人能够体会和理解的。
于是,他缓缓转头,视线落在了另一张桌边的陶筱身上··留着半长发的年轻人一只胳膊支在桌面,抬手托着下巴,神情无比专注地凝望着舞台上正演奏的身影。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迸- she -出崇拜的光彩,微微勾起的嘴角,毫无遮掩地泄露了他满溢的眷恋··沈老爷子忽然就明白了··他是给予他创作生命的神,他是照亮他未来前程的光。
没有任何世俗的力量能够强迫他们分开··这支曲子比上一支长许多,为了节省时间,沈峭寒只演奏了第一乐章·但即便是不完整的曲目,演奏结束后,依旧震撼得所有听众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前来为寿宴摄影的人是沈茂竹从苏艺传媒叫来帮忙的,这时候,摄影师端着机子的手都在颤·他频频望向自家老板,几番欲言又止,还是不太敢把自己的激动心情表达出来,只能随着所有人一起,看向坐在当中的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压下心里的澎湃,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淡定道:“不错·”·“何止是不错啊,爸”沈茂棠年纪轻些,按讷不住,猛地从座位站了起来,“这简直是太棒了好吗,拿去参加华夏剧院的年度交响盛典,妥妥的金奖再打磨几年,华夏肯定要出一位能站到世界舞台上的交响乐作曲家”·听他这么激动,沈老爷子撇撇嘴,偏要泼冷水:“这小子的国籍可不在华夏。
哼,也不是真的姓沈”说着,他有些怨怼地瞥了沈芷兰一眼··沈芷兰眉梢一挑,笑道:“如果冬冬愿意回归华夏,我是不会拦着的,一切只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沈峭寒没立刻对这个话题发表看法,他将提琴交还给管家,默默走回餐桌,在陶筱身边落座··陶筱抬手给他竖了俩大拇指··旁边,沈君瑶也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赞叹道:“表哥哥真棒”·“嘶,等一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茂松忽然打断了众人的讨论··他皱着眉头,翻出手机,飞快地输入了几个字,找到他印象中看过的那段短视频点开·扑面而来,就是一段气势逼人的BGM。
沈茂松一拍桌子,终于确定:“我就说刚才那曲子好像在哪儿听过你们听听”·手机功放的音质不怎么样,但在场众人都有些音乐素养,听了两段,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支BGM,虽然经过复杂且缭乱的编曲,却依旧可以隐约听出那段旋律——与方才沈峭寒演奏的旋律十分相似,甚至有那么几段完全一致··听到这支乐曲,沈峭寒也忍不住起身,大步来到沈茂松身边,皱眉问:“这是什么”·沈茂松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只见视频的上方挂着一行大字:电影《雏凤》预告片出炉,制作精良,极具震撼·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听着那熟悉的旋律,沈峭寒垂着眼睫,嘴角勾出一抹讥讽:“……雏凤”·视频很快结束,音乐声戛然而止。
沈老爷子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这曲子,真是你写的”·“曲子完全是我独立创作的·”·沈峭寒抬眼看向老爷子,脸上一片冷冽:“这部电影,当初曾经邀请我参与制作音乐,但后来他们认为我写的曲子不符合期望,所以没有和我继续合作。”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刚才演奏的那首曲子,是在和他们终止合作之后才开始创作的,曾经为了记录灵感片段,在游乐园里当众录制过,不小心被人拍到。
至于预告片里这只配乐……呵,不仅使用了我私下录制的灵感片段,其中还包含我曾提交过的demo的一部分·”·这时,沈君瑶捧着手机跑到桌边,啪地将手机拍到长辈围坐的餐桌上,点开一条下载储存的视频。
“这是网上有人发给我看的”她语气焦急,“我当时认出表哥,还以为是他的工作,所以保密了,没告诉她们是谁,只说这音乐应该是小哥哥自己在记录灵感可恶,竟然被人剽窃”·陶筱这时也从微信里翻出了当初沈峭寒发给他的初稿音频,与沈君瑶的手机并排摆好,点开播放。
“这是月初,呃,3号的时候他发给我的,刚写了一半·”·沈老爷子听完,指着视频问沈峭寒:“这是哪天的事”·沈峭寒立刻回答:“上月29号。
在这前一天,我刚和《雏凤》剧组终止合作,他们选择了另一个音乐制作团队·”·老爷子又问沈君瑶:“视频在网上传播了很久”·沈君瑶一边翻微博,一边摇头:“我看到的时候,据说拍视频的人已经找了快一个星期,所以应该不算火,不然铺天盖地的,大伯那边肯定能注意到。
但是我觉得,在音乐圈子里可能会传得比较……啊卧槽”·沈茂棠:“瑶瑶”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沈君瑶赶紧捂了下嘴,吐了吐舌头,讪笑道:“口误口误,那个……我是想说……微博上找不到了”·她眉头拧成一团,把手机递到沈茂竹面前:“大伯这个视频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过的,还点了赞,留了评,但是现在都找不到了显示已经被博主屏蔽”·沈茂竹又点开沈君瑶手机里的视频看了一遍,果然,视频右下角是带着微博水印的。
“把这个视频发给我,”他说,“我让人去联系原博主,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说着,他转向沈峭寒,问:“冬冬,我信任你,但我还是要最后确认一遍。
这首曲子,完全是你自己的原创,没有任何借鉴,是吗”·沈峭寒无比坚定地点头:“是”·沈茂竹也冲他点了点头:“把那个电影团队的联系方式给我。
还有你手机里的录音时间、给陶筱发音频的信息记录,以及你之前合作时发给他们的demo,回去整理一下,都给我·瑶瑶也一样,整理一下微博和你那些网友的聊天记录。”
这意思,是准备让苏艺传媒直接插手了··沈老爷子拍着桌子说:“这件事,茂竹你务必给我处理好喽我不允许我沈家孩子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东西,被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就这么砸了哼,他们也敢那编曲编得什么玩意,好好的意境,全给毁了你们都听了冬冬自己演奏的,你们说对不对呸,那些家伙,什么玩意……”·沈茂竹笑着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放心,交给我。
今天给您过生日,咱们先不说这事了,免得影响心情·”·周围人立刻表示赞同,纷纷转移话题,努力将寿宴的欢快气氛再次拉扯回来··陶筱跟着沈峭寒坐回小辈们的餐桌。
他看了看长辈那边,见没人注意,就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沈峭寒的手··沈峭寒回握了一下,安慰道:“没事,别担心·”他轻笑一声,“属于我的,没人能抢走。”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填坑准备收尾…每一篇收尾都好卡QAQ…·第1章 一个猜测·沈老爷子的寿宴结束后, 沈茂竹带着沈峭寒和陶筱回了趟公司, 把他们各自手机里留存的相关证据拷贝下来,开始着手处理这次音乐抄袭事件。
从调查取证,到联系接洽, 再加上后续的扯皮, 都需要花不少时间,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结果·沈峭寒和陶筱当初是买了往返机票的,便打算暂时先回燕市, 等将来有需要的时候,网上联系,或者再来一趟。
沈茂竹点点头, 忽地想到什么, 问:“小桃子是想往娱乐圈发展”·他跟着沈芷兰的习惯,叫陶筱“小桃子”··沈峭寒看了陶筱一眼,点头道:“有这个打算,正在筹备参加一些选秀类综艺。”
沈茂竹笑眯眯地问:“将来想走哪个方向歌手还是艺人”·在他们这个圈子内部,歌手、演员和艺人所指代的群体都有定向,歌手和演员,业内认为是基本不可以跨界的, 一旦跨界发展, 就会被通称为“艺人”。
陶筱以唱跳入行, 将来可以做纯粹的歌手,也可以在时机成熟后转战影视,成为艺人··陶筱不太懂这里面的不同, 但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于是他礼貌地笑着回答:“我想简单点儿,先把自己擅长的做到最好。”
沈茂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这次回去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好好想想将来的发展·如果愿意的话,就来和苏艺签约,有经纪人带着,总比你们自己摸索效率更高。”
陶筱双眼一亮,明显十分乐意·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着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在燕市待了那么多年,虽说那里不是他的家乡,但要下决心离开,还需要些时间。
况且,燕市是沈峭寒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他对那里一定还是有些眷恋的·陶筱不太想这么快和沈峭寒分隔两地,又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硬拽着沈峭寒来苏省··所以,他需要些时间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感情和事业该怎么平衡。
当天,沈峭寒和陶筱,以及沈芷兰,又在沈家老宅住了一晚··沈老爷子的姐姐和弟弟已经带着人回了老家,腾出了后院的几间客房,乔姨效率极高,当晚就收拾出两间更加舒适的房间,让沈峭寒和陶筱分别入住。
没能继续同床共枕,沈峭寒看起来有点儿失望,陶筱抓住机会跟他开了几句玩笑,把人心里的火撩了起来,却反手一个关门,自己进屋,将沈峭寒挡在了门外··结果,当晚陶筱就遭了报应——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他竟然真的失眠了,辗转反侧直到天际泛白,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又被喊起来往机场赶。
沈峭寒看着满眼困意朦胧的陶筱,无奈失笑,抬手在他的头顶揉了一把··抵达燕市已经是中午时分,一行人在飞机上吃过饭,陶筱在飞行途中睡不着,落地后困意更重,一到家就迷迷糊糊地摸回卧室床上补眠去了。
沈峭寒去书房整理了当初发给《雏凤》剧组的demo文件以及签约文件,发送给沈茂竹,回到卧室,发现陶筱已经睡熟了··他站在床前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脱掉衣服,上床将陶筱抱进怀里,徐徐呼出一口气,闭上双眼,一同补眠。
这次苏省之行,真的太完美了··沈峭寒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陶筱睡醒的时候,屋里一片昏暗,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一丝夕阳的余晖··他伸了个懒腰,翻身翻到一半,才突然发现身边还躺着个人。
直到这时睡醒了,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主卧,这张床是沈峭寒的床,而他们两人其实已经在这张床上一起睡了一个多星期·只不过,那时候他们还处在互换状态。
沈峭寒和陶筱几乎是同时睡醒的,见陶筱看向他,他勾起唇角微微笑了一下:“睡饱了”·陶筱抿了下微微发干的嘴唇,“嗯”了一声。
沈峭寒撑起身子,飞快地凑过去,在陶筱的嘴上啄了一口··陶筱:·沈峭寒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漱口梳头,准备下楼练琴。
陶筱呆愣地在床上躺了一阵,抬手抹了一把嘴唇,心里咬牙切齿:都说了暂时不答应不答应竟然偷亲个老流氓·晚饭前,沈芷兰亲自指导了陶筱的演唱发声,见他适应良好,便放了心。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练唱了一会儿,陶筱去做晚餐,沈芷兰将自家儿子叫到楼上书房说话··“看你俩的神色,有进展”·刚一进屋,沈芷兰劈头就是这一句,把沈峭寒问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唇,默默反手将门关上··沈芷兰笑着说:“哟,我以为你只是表白了,怎么,他还答应了,还亲了”·沈峭寒无奈:“妈,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沈芷兰:“你们两个现在换回来了,还好好的,妈高兴。
不过,也不要忘了找互换的原因,这个问题怎么都得好好解决一下的·不然,万一哪天你和他突然在床上换了……”·“咳咳”沈峭寒耳朵腾地红了,“妈”·“好了我不说。”
沈芷兰笑道,“但你要记得,互换这事儿如果不解决,肯定会影响到你们将来的各种活动·你们将来,都难免在公众面前表演,一旦互换的场合不对,就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尤其是陶筱。
你还可以转向幕后专心作曲,他却是必须站在人前的·”·沈峭寒郑重点头:“我明白·在他的事业真正起步之前,我会尽量想办法·”·沈芷兰微笑:“在问题解决之前,他最好不要太快进入大众视野。
好好筹备吧,等问题解决了,你可以带他去苏艺签个约·无论如何,他的出身和历史,需要强大的背后力量,苏艺是最好的选择·”·沈峭寒:“我会和他商量。”
沈芷兰伸手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说:“我明天的飞机回法兰西,你们两个……”她笑了一声,“……都是大孩子了,也能照顾好自己,我就不多说了,好好相处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刚去机场送机回来,陶筱就给客房换了床单,然后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抱了回去··昨天夜里再次同床共枕时,发生了一点点“意外”,让陶筱觉得沈峭寒越来越危险了,他决定还是得分房睡,免得哪天晚上他受不住诱惑,或者沈峭寒收不住节奏,导致两个人心跳同时加速过快,再来一次灵魂互换。
沈峭寒也没强硬坚持,任由他去睡客房··反正,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又对彼此的感情早已了然,就算晚上不睡在一起,平时偷个香窃个玉,也挺有趣味。
尤其是,他爱极了陶筱眼含窃喜、半推半就,却又偏要假装张牙舞爪,喊着“还没答应你”的模样··当然,沈峭寒也不想将两人间的感情进度推得太快。
他尊重陶筱的意思,也有足够的耐心等陶筱成长,等陶筱觉得时机已到,主动正视这段感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也担心两人会在某些“重要时刻”再次互换。
目前,随着他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触碰,两人接吻时,已经不会令心跳加速得过于|迅猛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他们试图更进一步时,不会再发生那种意外··沈峭寒握着笔,在五线谱纸上随手划拉。
他写下“心率”,想了想,又写了一个日期,后面跟着个破折号,引向两个词语——“蹦极”“惊艳”·紧接着,又是另一个日期,后面跟着“窗前”“心动”。
最后一行的日期是前天,沈老爷子生日前夜,后面跟着“床边”“初吻”··沈峭寒盯着这些字,一个猜测在他脑中缓缓形成··从惊艳到心动,从心动到初吻,他们这三次换回来的契机,是随着两人的感情关系层层递进的。
这一次互换期间,无论他动心多少次,却因为他们没有接吻,就一直没能换回·所以,如果再有下次互换,想要换回来,恐怕只接吻都是不够的··可是,一旦变成互换状态,他们又该怎么比接吻更进一步是屈从于灵魂,还是屈从于身体·……这个问题可真是太有挑战- xing -了。
沈峭寒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叹出来,心想:暂时还是得克制一点,尽量避免和陶筱同时心率飙升,引起互换·否则,万一这猜测是对的,可就真难办了··然而,该怎么去寻找灵魂互换的根本原因,他现在毫无头绪。
沈峭寒垂眸看着纸面,思维渐渐发散·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看向纸页上方写了一半的乐谱··对,他本来是在写乐谱的,什么时候竟然走神了·沈峭寒用笔敲了敲额头,换了一张空白五线谱纸,将前半部分的乐谱誊抄过去,又把胡写乱画过的那张丢进了碎纸机。
现在还不是深层考虑互换问题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将那部交响曲写完整·乐曲越完整、越经典,他在这场剽窃风波里的胜算就越大··这一仗他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沈&陶:某些问题不能深想,老天玩我(们)·第1章 陶然生长·之后的两天, 生活又回归了之前的节奏··但是和以前也有些不太一样——为了避免心率重合, 两人一起晨跑的活动取消,决定改成一人晨跑一人夜跑,每天一轮换。
沈峭寒练习唱跳的计划也暂时被搁置下来··另一些不同之处就在于, 陶筱和沈峭寒各归各位, 又挑明了感情,共处一室的时候,就难免有些亲昵的小动作··陶筱开始的时候还试图端着, 严辞强调要等他混出点模样再接受沈峭寒。
可后来……被沈峭寒伺机偷亲偷抱习惯了,便也破罐子破摔地随便他了··反正沈峭寒有分寸,从来没把那些小动作搞得过分黏腻, 总是点到即止, 带着点甜蜜,带着点温存,让人心痒痒的。
陶筱不想承认,其实他还挺享受这种亲昵暧昧··沈峭寒反复推敲完成了那支交响曲的管乐和打击乐配器,开始用电脑模拟合成,以便精修··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陶筱照着沈芷兰留下的练习方式坚持训练,务求将挑选出来的那几首歌练熟。
他拜托沈峭寒在他练习时录制视频, 晚间两人反复观看聆听, 寻找需要改进的不足之处··这天晚上, 两人正在电脑前为陶筱今天录制的演唱纠错,沈峭寒忽然接到了来自沈茂竹的电话。
“这两天我让人联系了《雏凤》剧组,对面还挺硬气, 我一查,才知道电影是燕市薛家的娱乐公司投资的·团队很年轻,好像是薛深义扔给他儿子随便玩的。”
燕市薛家的“唐娱传媒”也是华夏娱乐圈的一支擎天柱,不算文艺圈,只算娱乐圈,还是能和沈家“苏艺传媒”掰掰腕子的··但沈茂竹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平静,完全听不出担忧。
“那电影现在已经拍完了,正在做后期·有个工作人员向我们透露,当初他们团队招标配乐,有四个作曲人和团队投了demo,但是他们一个都没要·收了demo之后,他们把那些片段交给团队里一个半吊子的编曲,随便揉了揉。”
沈峭寒气笑了:“想象力挺丰富,当我们做音乐的听不出来吗”·沈茂竹:“要么说,都是小年轻呢,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手段。
预告片配乐里你的音乐占比重最大,但另一个作曲人也打算告他们,那曲子里面应该也有他的片段·但对方没什么背景,被薛家顶回来了,准备在微博上闹,也都被控删了。”
沈峭寒想了想,问:“对方是薛家的人,是不是有点麻烦”·沈茂竹道:“是比之前想的麻烦点,可能要掰扯一段时间·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你最终想要的结果,还是对方更换配乐并公开道歉吗如果可以谈判到,允许你署名作曲,并给你相应的酬金……”·“不答应。”
沈峭寒斩钉截铁,“这首曲子,我不可能答应·”·如果换了其它灵感,即便这个电影团队对配乐的做法和态度令他非常没有好感,为了不让沈家和薛家结死梁子,他或许也勉强会在接受道歉、拿回署名权后,将曲目继续授权给电影配乐。
·但是,这首曲子的灵感来源是陶筱,是那雨后彩虹一瞬间的感动·他不允许它被随意玷污,用在一部“拍着玩”的电影里··“明白了。”
沈茂竹爽快答应,“交给我,你放心就好·”·“嗯,麻烦您了·”沈峭寒说,“动用资金的部分,等事情解决,我会全数补给您。”
沈茂竹笑道:“你还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挂掉电话,沈峭寒扭头就见陶筱正歪着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笑问,“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忍不住要亲你了·”·陶筱的眼神瞬间变成鄙夷:“啧,刚还感觉你有了那么点霸总的款儿,一句话就变老流氓”·沈峭寒伸手在陶筱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陶筱憋着笑扭头躲开,将视频声音重新调高,略带空茫又极具灵- xing -的澄澈嗓音,裹挟着充沛的情感,如潮水般铺散在室内,激起圈圈涟漪··听完一整首歌,沈峭寒没有再纠出什么明显的不足来。
沉默片刻,他问:“筱筱,你想和苏艺传媒签约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有资本在背后推一把,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在圈子里站稳·”·陶筱咬了一下嘴唇,问:“如果我去苏艺,就要住在那边了吧”·沈峭寒点点头:“当然。”
陶筱又问:“你也去吗还是打算留在燕市”·沈峭寒笑道:“当然是你在哪里,我就会去哪里·”·“可是,西洋交响乐,”陶筱斟酌了一下,轻声说,“我总觉得,你在燕市的机遇更多。”
“我看是你想得太多·”沈峭寒又在陶筱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我将来的重心会更偏向创作,不管住在哪里,都没有太大影响·”·陶筱:“可是,你在燕市出生长大,这儿是你的家。”
沈峭寒:“你可以北漂,我为什么不能南下况且,我外公家在那边·”·陶筱说不出什么了,最后默默点了点头··沈峭寒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在他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你问我这么多,是不想和我分开吧”·陶筱就推他:“哎,谁不想跟你分开了还没答应你呢,别天天动手动脚的。
赶紧写你的曲子,我洗漱睡觉去了·”·沈峭寒没拦着他起身,只在陶筱抬脚要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晚安·”·陶筱打开书房的门出去。
临关门,外面低低飘来一声:“晚安·”·……·三天后,苏艺传媒与唐娱传媒的谈判结束·《雏凤》剧组官方终于同意,重做全部电影配乐,并公开向沈峭寒道歉。
《雏凤》这部电影之前就做过宣传,虽然并不是什么口碑之作,但电影主演请了几位刚刚从网络选秀节目脱颖而出的流量小生,自带不少热度·所以,剧组不可能自砸招牌,承认是他们授意剽窃沈峭寒的灵感。
资本博弈之下,剧组那位编曲选择了拿钱背锅,虚构自己是“第五位竞标作曲人”,窃取了竞争对手的demo,又在网络找到沈峭寒的哼唱视频,花钱摆平了原博主,抄袭了那段旋律,而电影剧组对此毫不知情。
这位编曲自然遭到了大量网友的鄙夷和谩骂,但他本人却依旧潇洒,换了个艺名,继续在剧组里做配乐——不追究此次授意抄袭的法律责任,就是沈、薛两家最后达成的妥协。
陶筱从沈峭寒那里听说这个结果的时候,十分不服气··“就这样”他诧异问道,“他们这次抄你,是撞到沈家这块儿铁板才会被按头道歉。
谈判谈出来,不追究法律责任,那下次他们抄一个没后台的,对方不是得吃哑巴亏如果那段哼唱视频不是你,是随便一个小作曲人的灵感,那他是不是就只能自认倒霉”·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沈峭寒哼笑一声:“是啊。
之前另有一位作曲人试图维权,不是拿薛家毫无办法别说官方渠道,就连想利用大众舆论,路都被堵死了··“只有背后的资本力量足够大,或者本身的号召力足够强,创作者才有话语权。
这就是现在搞创作的人们面临的环境,在华夏,尤其明显·”·听他这样说,陶筱托着下巴扯了扯嘴角:“还以为你们这些会创作的人都是,嗯,高层次的,骄傲的,不屑于抄别人的。
现在我才知道,你们这圈子里也是一地鸡毛蒜皮·”·沈峭寒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以前靠拳头定输赢,现在靠资本定输赢。
说白了,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来没有变过·”·这次剽窃事件背后的种种前因后果、力量博弈的真相,网友们并无法了解,也并没有特别关心·他们只是乍然听说《雏凤》剧组曝出的这个消息,然后乌泱泱凑在一起吃了个瓜,骂一骂那位“抄袭者”,然后搜一搜据说很牛的新锐作曲家“沈峭寒”的来头。
于是,沈峭寒的名字、生平和出身,不可避免地跟着这次剽窃事件出圈了··——艺术世家沈家的外孙,无比闪耀的各种国际奖项,业内评价极高的几部乐曲,都随着这次事件进入了更多“圈外人”的视野。
眼看着“沈峭寒”超话建立,微博粉丝大量增长,沈峭寒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果然,这天晚上,他又接到了沈茂竹的电话··“有人在炒你和这次剽窃事件的热度,我怀疑是薛家那边搞出来的,要用先捧后踩的手段。”
这一次,沈茂竹的语气有些严肃,“你近几年没有足够优秀的新作品面世,这个点太好抓了,他们如果诋毁你借机炒作,怕是不少路人会被带歪·”·沈峭寒翻了翻手中装订成册的五线谱纸,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大舅,请您帮我安排一个交响乐团·”他泰然自若,“我这里有一份乐谱,希望他们可以在三天之内练熟,完成视频录制·”·挂掉电话,沈峭寒拿起钢笔,在曲谱第一页最上方写下四个字。
——《陶然生长》··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让冬冬只写出第一乐章的,后来想了想,反正纸片人,拿来和莫扎特罗西尼PK一下也没关系,不就是一个月写一部交响曲吗,写(滑稽jpg·第1章 曲惊四座·网络上, 剽窃事件的最后发展果然像沈茂竹推测的那样。
当沈峭寒在音乐圈外的人气被炒到一定高度, 网友们又是膜拜他的作品,又是舔他的颜,正值最上头的时候, 之前那位音乐评论大V发布的几篇文章忽然被挖了出来——内容都是质疑沈峭寒如今的创作能力, 提及他回归华夏是因为在国外混不下去,近期又颓废到流连酒吧街等等。
这几篇文章被转发传播的速度,明眼人一看, 就明白是有人在背后运作·不过,沈峭寒近几年的确没有新的佳作面世,这是事实, 他无法反驳··可以想象, 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而不做任何疏导,那么,之前堆砌在沈峭寒身上的溢美之词,最后将会轰然倒塌。
到那时,只要再稍加舆论引导,就能将沈峭寒写成一个才气尽失、只能死死抓着剽窃事件自我炒作的人, 网友们难免要对他产生某种反感情绪——写不出好的作品, 你流连酒吧深夜买醉倒也罢了, 为什么非要死抓着《雏凤》剧组不放是不是想蹭热度混脸熟·“还好,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我们这边也在帮着控评。”
电话里, 沈茂竹的声音十分轻松,似乎觉得眼下这场舆论战争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你写的那首曲子,昨天晚上他们录制了三遍,我都发给你。
你自己挑一个感觉最好的出来,我尽快让‘交响之音’栏目发布·”·“交响之音”,是苏艺旗下文艺向分公司“苏艺千弦”开办的网络栏目,旨在鼓励华夏原创交响曲的发展。
它与华夏大剧院合作,承办了每年一度的交响乐盛典,近两年已经成为了华夏交响乐坛的口碑品牌··沈茂竹苦笑两声,又道:“我把谱子拿给乐团的时候,负责指挥的吴老师还把我训了一顿。
他觉得,你这曲子有成为经典的资质,不该发布得这么仓促··“马上就十二月了,他希望你这支交响曲能够在年底的‘盛典’上首次面世·毕竟,盛典有国际音乐人到场,世界范围内的音乐期刊都会报道,那排面可比网络发布要大多了。”
沈峭寒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最广受好评的两支交响曲,一支是在学校汇演上发布的,一支同样是网络发布,也并没有影响到它们在世界交响乐坛收获的评价。
更何况,如今他这支灵感旋律早已被剽窃盗用,以电影宣传配乐的形式被大众知晓·即使《雏凤》官方已经把那段预告片删除,也难免有人存了下来,私底下聊起这个话题时,依旧会继续传播。
如果他不能尽快发布自己的作品,那段配乐就有可能随着《雏凤》热度的持续,渐渐在人们印象里扎根··习惯是件可怕的事,人们总是更倾向于自己最初接触到的东西,哪怕它已经被证明“来路不正”。
再加上,要是真的拖到一个月后,沈峭寒“才华尽失”的印象可能也已经随着舆论在大众心里形成,只要再稍加诱导,这支交响曲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被接受了。
所以,他不能等··“我先听听,今晚之前选出来·”沈峭寒说,“麻烦您了·”·“这孩子,说多少次了,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沈茂竹笑着斥了一句··挂掉电话,沈峭寒扭头看向书房门口··陶筱正端着一只玻璃碗推门而入,碗里放着剥好的柚子瓣·果肉是浅浅的粉色,上面那层薄衣已经被全部剥离,放在透明的碗里,块块晶莹剔透。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来吃点儿柚子,降降火·”陶筱笑眯眯把碗放在写字台上,“你最近这事儿真的,忒上头,我每天翻微博都能被气死气活一回。”
沈峭寒看着碗里的柚子果肉,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拽住陶筱的手腕,把他拉到身边:“吃柚子可没什么用·”·陶筱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这句话的用意,就被沈峭寒抬手抓住后颈,被迫俯身向下——和对方接了个吻。
很短的一个吻,结束后,沈峭寒靠进椅背,笑着说:“我还是更喜欢吃桃子·”·陶筱:……·“也不知道哪儿学的土味儿情话,还好意思说你有法兰西基因。”
陶筱抓抓头发,哼了一声,“行吧,看你最近挺辛苦的,在我同意之前,就先预支给你一点儿·”·他还在试图坚持那个“不成功就不同意交往”的设定,哪怕那个设定早就崩塌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沈峭寒顺势点点头:“行,等你答应和我交往了,我可以连带利息,一起还你·你想九出十三归都可以·”·陶筱愣住,半晌自己乐了,笑着挤出一个字:“……- cao -。”
九出十三归,他现在“预支”给沈峭寒9个kiss,将来沈峭寒“还”他13个,怎么着都不吃亏是吧·他刚才真是脑抽了,才会提出“预支”这东西。
沈峭寒也是,越来越会犯坏了··他曾经怎么会以为这家伙是个好人的·陶筱佯装生气,在沈峭寒的肩膀上揍了一拳,又从对方手里抢来一块他自己剥好的柚子,得意洋洋塞进嘴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沈峭寒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家里没菜了,下午一起去超市·”·陶筱没搭理,但沈峭寒知道他会做好准备··其实,陶筱自己也清楚,他和沈峭寒现在就是在恋爱,这与他是不是口头答应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相处这么些时日,从心照不宣,至水到渠成,该表白的话都已经说了,甚至家长都已经见过了·除了陶筱还没“正式”接受这段恋情,其实两人之间的相处,早就暗中切换到了恋人模式。
不然陶筱也不会对沈峭寒的邀吻毫无抗拒··而等到陶筱愿意松口将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知道,那就是两人更进一步、彻底交予彼此的时刻··陶筱明白,沈峭寒也明白,那将会是他们的爱情里极具仪式感的瞬间。
……·这天晚上,苏艺传媒旗下“交响之音”官方微博分享了一个视频链接,链接直指栏目官网发布的最新一期原创交响演奏··表演者是苏艺千弦交响乐团,小提琴首席是华夏如今最出色的几位演奏者之一,指挥也是极具口碑的吴钧严老艺术家,阵容堪称强大。
·而演奏曲目,是沈峭寒的最新作品——《陶然生长》··这个曲目的名字有些奇怪,生拼硬凑似的,但偏偏又带着一股恣意,不受任何偏见的束缚。
然而,当交响曲的第一乐章从一声惊雷开始,就没有听众再去关注这奇怪名称的来历了··这首交响曲不算长,只有23分27秒,十分规矩地分为四个乐章来演绎··但它其中所蕴含的情绪和力量,让所有听众都在这短短的二十几分钟里,仿佛随着它的跌宕起伏而经历了一次艰难且挣扎的新生——嫩芽破开土石,幼苗迎接风雨,绿秧直面烈阳,柔- jing -扞拒严冬……终于,挣扎过无数艰难险阻,一株秀树扎根破岩,崖畔傲立,枝头绽满芳华。
苦吗的确苦··但它是在为自己的成长而拼搏努力,于是陶然自得··……·沈家老宅··沈君瑶捧着手机,直至音乐结束许久许久,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点开视频评论区,想要将自己的心情向更多的人宣泄一番。
然而当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了··最后,她只在评论里打了一大串“啊啊啊”,后面还缀着数不清的感叹号,就这么发了出去。
“小仙女”讨论组里,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阿洛洛:「瑶瑶瑶瑶,你家小哥哥是神仙叭上次那个视频是9月底,这才11月就写完了」·月半半:「不到两个月,一部交响曲,让我们这些弱鸡怎么活」·安丢丢:「我以为我只会单曲循环国风的……第一次听交响曲,都怪你们给我安利,我走不出来了啊啊啊老大还在催稿,你们让我现在怎么写‘半笺娇恨寄幽怀’啊我现在吹箫都是‘向着太阳猛生长’啊尼玛」·琴瑶瑶:「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沈峭寒不止是她的“小哥哥”,还是她货真价实的表哥哥·与此极为相似的,是栏目微博下的评论区··这首交响曲一经发布,之前那些关于沈峭寒江郎才尽的诋毁不攻自破。
所有人都相信,沈峭寒这样的天才,近几年就算默默无闻,也肯定是在沉淀自我··不信你看,他十年磨一剑,果然厚积薄发,一曲经典,就这样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时间里一蹴而就。
而就算是听不懂交响结构和作曲严谨程度的圈外人,也都被这首曲子震撼,他们至少分辨得出,这支交响曲与之前《雏凤》预告片里的配乐,简直是云泥之别··不少网友吐槽,这简直就是《欢乐颂》原曲和我拿电音蝌蚪捏的“咪咪发嗦”的区别。
于是,刘召来沈峭寒家拜访做客的时候,就随手带了一只电音蝌蚪,扔给陶筱捏着玩··“我就说吧,只要你和沈家缓和了关系,圈子里那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就都近不了你的身”刘召叉了一块苹果丢进嘴里,“哎,你这回的发布时间也掐得好,那脸打得,啪啪的”·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说着,他又道了一次歉:“沈哥我是真对不住,就内小破剧组,我要当时知道他们敢那么搞,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掺和。”
“其实没什么·”沈峭寒失笑,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参与了那次竞标,我或许还不会产生这个灵感,依然会卡在瓶颈,走不出来·”·当初陶筱发来那道彩虹,是为了鼓励他走出竞标失败的- yin -影,也是因此才成就了如今的《陶然生长》。
所以可以说,他没有那次失败,就没有这次成功·命运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刘召见沈峭寒这话说得真挚,并不是在跟他客气,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所以那句话说得好哇,‘人生没有弯路,每一步都算数’”·陶筱坐在沈峭寒身边,捏了一下电音蝌蚪:“嘟——”·沈峭寒习惯- xing -地在他的发顶揉了一把。
刘召看着两人的动作表情,脸色一肃,正要提醒他们以后在人前得收敛着点,就被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是陶筱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赵光耀”三个字。
陶筱放下电音蝌蚪,皱眉接起电话:“赵哥,有事找我”·赵光耀略带凝重的声音响起:“陶子,咱们街上这两天来了几个人,到处跟熟客们打听你以前的事儿呢。
闻少觉出点儿不对劲,把人按住了,跟我说了·我寻思你跟着沈老板,他最近话题闹得挺厉害,别到时候跟你这儿翻车·你也提醒他一句,让他做点儿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别怕,夫夫齐心,其利断金·————·大家元旦快乐,加更庆祝一下(づ ̄ 3 ̄)づ·第1章 不必遮掩·陶筱当初离开酒吧前遇到的那一连串事情, 实在闹得太不愉快, 所以,他在告别以前的生活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宿舍里那群“哥们儿”。
微信群全部退掉, 联系人倒是没拉黑, 但也双向屏蔽了朋友圈··只有王杰,因为以前他俩关系就好,人也早早回了老家, 和酒吧不再有什么牵扯,陶筱才会偶尔找他聊两句,问问他家里的情况。
陶筱挺庆幸, 这五年浑浑噩噩下来, 他至少还留下了这么一位称得上“朋友”、可以聊天谈心的人··这次接到赵光耀的电话,陶筱原本以为会听到有关周亚旻的事情——他虽然没怎么太关心,但也听雷诺跟沈峭寒提过一句,好像当初那事儿快要开庭了。
却万万没想到,赵光耀打来电话是为了提醒他沈峭寒可能面临的危机··听到赵光耀的说法,陶筱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如今,沈峭寒正在风口浪尖上, 而他自己的“事业”还远远没有开始。
如果在这个时候, 他曾经的经历、他和沈峭寒的关系, 全部被曝光出来,那么,对他们两人都会产生十分严重的打击··尤其是, 微博上曾经流传过他与沈峭寒的合照。
虽然事情很快被压下去了,但……谁知流言会不会借着这次机会,死灰复燃·挂掉电话,陶筱也没瞒着刘召,直接就把赵光耀的原话告诉了沈峭寒。
沈峭寒立刻给沈茂竹打了电话,向他讲清楚原委,请求苏艺传媒帮助公关··等沈峭寒结束通话,又安慰过陶筱,让他不要担心,刘召这才开口:“刚才你们说闻少燕市闻家那个二世祖,闻圣豪”·沈峭寒一挑眉:“你又认识”·这个“又”字,就很能体现刘召的人脉有多广。
刘召摸出手机,从相册翻出一张合影,指着中间一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问陶筱:“他”·陶筱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等仔细分辨了一下五官,才点了点头:“是他。”
刘召又问:“他跟你当初那个酒吧,交情不错”·陶筱“嗯”了一声:“他和赵哥好像早就认识,据说酒吧刚开张的时候就总去。
后来常去我们酒吧的那些熟客,七八成都跟他认识·”·刘召收起手机,笑了笑:“那甭担心了,我家老头儿是他老爹公司最大的客户·我回头跟他打声招呼,至少能让他出面把那群熟客的嘴巴封死喽。”
闻言,沈峭寒微微颔首:“拜托你了·”·“嗐,一句话的事儿,”刘召无所谓地摆摆手,“人情往来不就是这样么·今儿我托他办点儿事,明儿他要有什么和音乐啊、娱乐圈儿相关的麻烦,你这边伸手就能帮的,我肯定要把今儿卖的面子讨回去不是”·刘召答应联系闻少,又留下吃了顿晚餐,聊了会儿天,就离开了沈峭寒的公寓。
临走前,他还不忘再次叮嘱两人,最近在外面相处的时候要注意影响,在家待着的时候,窗帘也要注意拉好,千万不要大意被人偷拍到什么,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的··这边刘召刚刚离开,那边沈茂竹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这件事幸好提前收到消息,我们会尽量按下去·”·沈茂竹的语气虽然严肃,但也不算紧张,显然,处理这件事情对苏艺传媒来讲,还算游刃有余··“但这只是因为时机特殊,不得不采取强硬遮掩的手段。
至于将来,陶筱那边,我们觉得,除了一些太过隐私的细节,他以前的经历,其实没有大面积封锁的必要·甚至,还应该找合适的契机,选择- xing -地主动曝光出来。”
沈茂竹很快解释了原因:·一是,白河街上知道陶筱的人太多,燕市又各种二代遍地走,就算他们看苏艺的面子,不落井下石,也难免在私底下传悄悄话··二是,陶筱以前在酒吧跳舞,说到底也算表演行业,运作好了,于他不一定是阻碍,说不定还有助益。
这第三,也是他们最放心的——陶筱本人其实并没有任何黑点·除了- xing -向与众不同之外,他不卖、不乱搞、不傍老板,虽然追过一个渣,但也仅限于小范围的人知道,而且两人连吻都没接过,更不用提什么深层关系。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陶筱以前经历的那些事,都是当初那张超市合照曝光后,沈茂竹从沈峭寒口中了解到的··说到这里,沈茂竹顿了顿,又道:“当然,如果他不想继续被人探究以前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想办法遮过去。
他还年轻,先低调点学学声乐,回头等适合他出道的时候,改一个谁也认不出的艺名,和过去的事情彻底割裂··“只是,这样的做法终究有风险·如果哪天他被挖到无法反驳的证据,曝出他撒谎遮掩、表里不一,就将是致命的打击。
“与其冒险,倒不如寻找时机主动提及那段经历,结合他的出身,可以稍微包装一下人设·现在的年轻人比老一辈宽容多了,不管出身怎么样,只要他没什么人品上的污点,将来作品也足够优秀,大家总会接受他的。
有苏艺在背后支持,他的事业总不至于被完全毁掉··“当然,怎样主动提及,是等他出道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对这件事,沈峭寒没有独断,他将沈茂竹的两个建议告诉陶筱,问他自己的想法。
趁沈峭寒接电话的功夫,陶筱已经把碗洗了·听沈峭寒说完,他擦了擦手,转身靠在洗手池边··“我不想遮掩以前那些事儿·”他双眼微垂,头顶的灯光在他面颊打下一片睫毛的- yin -影,“都是我自己的经历,没什么好否认的。
只要不影响你,我都可以·”·沈峭寒低声说:“但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完全公开,你也没意见吗”·陶筱笑道:“咱俩什么关系啊有什么好公开的”·见他还在嘴硬,沈峭寒也没争辩什么,扭头看厨房的百页窗合着,伸手就把陶筱扯进怀里,吻在他的唇上。
一个长长的吻结束,陶筱推着沈峭寒的胸口,把人支到一米外,自己靠在水池边呼出一口气,佯装生气,拎起池边抹布,向沈峭寒砸过去··沈峭寒一把接住抹布,问:“你说咱俩什么关系”·陶筱撇撇嘴:“你老占我便宜的关系。
去把饭桌擦了·”·沈峭寒笑了一声,很听话地转身去餐厅擦桌子,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陶筱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沈峭寒干活··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咱俩的事儿是咱俩自己的私生活,干嘛要弄得满世界都知道能瞒着最好。
我也不会觉得,你瞒着别人就是不愿意承认我什么的……家长都见过了,我可没那么矫情·”·说着,他笑叹了一口气,补充:“我‘当gay’的日子比你久,知道遭人白眼有多难受。
你要是能不出柜,我也不愿意你出柜·”·沈峭寒手下动作一顿,扭头看向陶筱··陶筱冲他龇着牙笑,扬了扬下巴:“你就好好儿扮演你的天才音乐家,我呢,是被你从苦难里救出来的,唱歌的好苗子。
因为没钱租房,才跟你暂住一起·至于私下里咱俩是不是睡一张床,别人管得着么”·说着他慢悠悠地翻了个白眼,起身离开门框,往客厅方向走。
然后,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沈峭寒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一片温热··陶筱原本正在迈步,被这么一抱,两人都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陶筱忍不住笑骂:“你丫,什么毛病啊”·沈峭寒用脸颊贴着陶筱的耳朵,低声问:“……那,今晚睡一张床”·陶筱象征- xing -地挣扎了两下,因为贴得太近,他毫不意外地感觉到了沈峭寒身体的变化,于是坏笑一声,问:“怎么,不怕咱俩正睡一起,突然换了”·他知道沈峭寒一直在忍耐。
其实他也一直在忍——虽然嘴上还倔着,但他心里早就默认他和沈峭寒已经在谈恋爱了··两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谈着恋爱,共处一室,平时还亲来亲去的,要说他们从没想过某些事情,那显然不可能。
但是,考虑到陶筱的坚持,再考虑到心率可能会影响互换问题,以及沈峭寒曾经猜测的“换回来”的契机,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撩拨点火——万一沈峭寒都猜对了,下次互换之后该怎么换回来,陶筱一联想,也同样头皮发麻。
沈峭寒这回提出“一起睡”,本来就是一时冲动随口说的··他抱着陶筱站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陶筱耳边说:“还是算了,我怕忍不住。”
说着,他松开双臂,向后退了一步,眼底带笑,看向刚转过身的陶筱:“先别急着出去夜跑,稳住心跳,我先……解决点事·”·陶筱一愣,满头雾水目送沈峭寒上楼,拐进主卧。
等到洗手间推拉门的声响从主卧微敞的门缝中传出来,陶筱才骤然明白——他,又被沈峭寒调戏了·解决啥事儿要进卫生间,还能和心跳扯上关系·陶筱觉得自己不能想,一想就满脑子废料,连带着脸上都有点儿烧。
他原地转了一圈,在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翻微博,等沈峭寒那边心跳平稳了,他好去夜跑锻炼··翻两下,他看了一眼顶上的时间··心想也不知道沈峭寒多久能完事儿。
又翻两下,他再看一眼时间··嚯,还挺持久·再翻两下,分钟显示的数字又进了一位··……能力不错啊,那到时候跟他……不是,我在想什么·沈峭寒丫就是个披着正经皮的老流氓故意撩拨气人·陶筱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整个人歪在沙发扶手里,觉得自己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陶筱:呸,大坏蛋·第1章 一起回家·有闻少和赵光耀的提前示警, 又有苏艺传媒这只大手在幕后- cao -作, 陶筱和沈峭寒的这次曝光危机,在悄无声息之间便被死死按下。
好像一颗细小的石子落入水中,还没来得及激起一丁点水花, 就悄然无声地沉了下去··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表面上看, 一切都归于平静,但在普通民众触及不到的地方,这场博弈依旧在持续。
——当初在酒吧街被闻少按住的, 仅仅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狗仔,供出的上家也不过是个专写花边新闻的八卦小报·至于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苏艺怀疑是薛家投资的那个剧组, 动机是为了报复沈峭寒。
但他们查了这么久, 却依旧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不得已,苏艺只能暂时控制住流言的源头,一边防着薛家··为了感谢赵光耀和闻少的提醒,刘召拉着沈峭寒和陶筱,与赵光耀、闻少两人凑了个局。
席间再次见到赵光耀,陶筱竟然有了一种心如止水的感觉,就好像在酒吧跳舞的那五年时光已经被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磨平, 再也无法激起他心里的任何波澜·如今, 他连回宿舍取行李衣物的心气儿都没有了。
见陶筱似乎真的不想再回“淆”看一眼, 赵光耀也没生气·饭局之后的一天,他将陶筱留在酒吧的东西全部打包,通过刘召转交给了陶筱··至此, 陶筱与以前酒吧街的生活,终于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彻彻底底道别了。
人生就是这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真正能够陪伴一生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个··《陶然生长》发布之后,整个十一月份,华夏西洋古典音乐圈都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狂欢”状态。
沈峭寒接受了两家音乐期刊的专访,坦言会在华夏扎根,并即将与苏艺签约,成为其旗下文艺方向经纪公司“苏艺千弦”的音乐人·与此同时,他还略微提及,他有两首奏鸣曲正在筹备中,年底将携作品出席华夏大剧院的“交响盛典”。
等到忙碌的专访和必要的活动出席结束,时间已经悄然滑向了十二月·月初,沈峭寒又带着陶筱回了一趟苏省··这一次,他们是去苏艺传媒总部正式签约的——陶筱最终决定,将自己“卖”给苏艺。
要进娱乐圈,他总得有个经纪公司,卖给谁都是卖,当然要挑一家最好的·尤其是,当这最好的选择是自家人的时候,他没有理由不签在苏艺··唯一的问题是,他又该准备搬家了。
不过,沈茂竹也没急着要求两人立刻搬来苏省定居··“年底就是交响盛典,等盛典结束,你们再忙活搬家的事情也不急·”他让助理收好合同,笑眯眯地靠进椅背,“你出道的事情,现在倒是可以先铺垫着了。”
他说着看向陶筱:“我很快会给你安排经纪人,在他那里给你开一个新的微博账号·你这几天准备一些唱跳训练和翻唱歌曲的小视频,自己在家录就行,回头发给他。”
陶筱点头:“好·”·沈茂竹又道:“趁着还没开始忙,你最好回趟老家,跟你母亲打声招呼,免得她担心·”·陶筱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刚好也该回去一趟了,我这么久没回,我妈也在催。”
沈茂竹:“带着冬冬一起回去吧,认认门·”·陶筱:……·于是,两人一起回陶筱老家“认门”的行程,就这么定下了。
齐省恰好夹在燕市和苏省中间,陶筱的意思是,不用两边来回跑,直接从苏省回老家,住两天,再顺着方向北上回燕市·这样不耽误时间,沈峭寒还能多为年底的盛典准备准备。
又在苏省老宅住了一晚,被老爷子强留了一顿午餐,两人这才赶到火车站,匆匆买了高铁票,往齐省嘉博市赶去··直到上车,陶筱才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告诉母亲自己大概下午到家,这次会带着“朋友”一起回去。
陶妈在电话里激动了一阵,又叮嘱两人多穿点衣服·北方最近降温,波及到齐省,今天天色很- yin -沉,晚些时候可能会下雪··果然,高铁刚刚在嘉博市火车站停稳,小米粒大的雪花就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苏省比较靠南,燕市市区气温也比周边高不少,陶筱和沈峭寒这一趟出门,还真没带什么厚衣服·好在齐省沿海,虽然下了雪,但气温并不算特别低·雪花也是- shi -漉漉的,落到地面立刻化成水渍,留不下半点痕迹。
道路- shi -滑,天上又积着- yin -云,等车子开到青县,夜色已经沉沉地压了下来··陶筱拖着行李箱下车,缩着脖子跺了跺脚,冲着天空呵出一口白雾,等沈峭寒也跟上来,才拉着对方的手,一起走进小区。
青县主农业,镇子不算发达,这处小区也十分老旧,房子大多数还是砖混结构,最高的只有七层··陶筱家就住在这处小区最里面,靠近角落的一栋楼·此时夜幕降临,又下着小雪,小区里没什么人,路灯昏昏暗暗地亮着,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越向里走,光线就越昏暗,最后就只剩下两边房子窗户里透出来的那一点点光,勉强看得清脚下的路··见陶筱拉着他往一个黑洞洞的单元门拐,沈峭寒手下忽然用力,将人扯进了怀里。
紧接着,陶筱就被吻住了··两人隐藏在单元门黑黢黢的- yin -影里,接了一个十几秒钟的长吻,直到呼吸开始升温,这个吻才藕断丝连地慢慢结束··陶筱静默一阵,问:“干嘛突然亲我”·沈峭寒低声说:“没忍住。”
陶筱就笑:“得了吧,你就是怕进了门儿之后要收敛点儿,讨不着亲·”·沈峭寒抓着陶筱的手,在他掌心勾了两下,算作承认··陶筱忽然笑了。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家地儿不大,两间房都是单人床,晚上咱俩肯定得挤一起·”他故意在嗓音里带了些喑哑,凑到沈峭寒耳边挑逗道,“你要是不怕突然换过来,今儿晚上我可以让你亲个够。”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骤然攥紧了··陶筱嘿嘿一笑··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新发现的乐趣,有事没事就撩拨沈峭寒一下,然后被按着各种亲。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其实,他们两人都挺怕心律失常之下突然互换的,但是,这种蓄意撩拨之后的亲昵,带了一种禁忌和隐忍,反过来又会令人心里产生某种难以描述的刺激感。
于是两人都有点儿乐此不疲,一个有事没事挑两下,一个顺水推舟亲两口,偏偏把两个成年人的恋爱谈出了中学生早恋的小心翼翼··陶筱笑着吹了声尖锐的口哨,走廊里的声控灯从一层亮到五层。
灯光下,沈峭寒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两人拖着行李,一前一后上楼梯——陶筱家住顶层,老房子没电梯,他们得靠自己爬七层楼··一边爬楼,陶筱一边嘀嘀咕咕:“等我有钱了,一定得给我妈换个有电梯的房子,她年纪再大点,腿脚恐怕上不了这么高的楼。”
沈峭寒跟着“嗯”了一声··沿着狭窄的楼道上到顶层,陶筱正要拿出钥匙开门,就见家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瘦小的女人带着满脸笑意招呼道:“听到你那声口哨就知道人在门口了估摸着这会儿刚好爬上来……哎呀呀,穿这么少,外面冷不冷呀快进来,快进来,家里有暖气别把人家冻着了”·陶筱咧着嘴傻笑,叫了声“妈”,然后匆匆换了拖鞋,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把沈峭寒的箱子接过来。
“进来进来,别客气啊·”陶妈催促沈峭寒进屋,又冲陶筱道,“筱筱你关一下门,外面太冷了·”·沈峭寒走进屋里,反手把门关上,礼貌地喊了一声“阿姨”,自我介绍道:“我是沈峭寒。”
陶妈笑得开心,眼尾纹路弯弯地勾进鬓角:“哎小沈是吧”·她从门边柜子里拎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递到沈峭寒脚边:“来,这双是给你的,穿上,脚特别暖和。
我这儿还在准备晚饭,有点儿乱,你和筱筱先进屋待会儿吧”·陶筱拖着行李往里走了些,让开了门口这挨挨挤挤的地方,沈峭寒这才注意到房间的格局。
家不大,虽说是两室一厅,但客厅十分窄小,只摆了一道双人沙发和一个扶手椅,就基本满当了·沙发围出的地方搁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擀面的案板,上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几个饺子,旁边还有一堆没包完的面皮。
进门右手边是厨房,窄小- yin -暗,摆了个小冰箱之后,就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在里面忙活··客厅与大门相对的角落里,有两扇并排开着的门,能看出通往两间同样并不宽敞的卧室。
陶筱正推着箱子往其中一间卧室走,一边随口说:“等我洗个手出来帮你包饺……”·话还没说完,他就站在自己屋门前,卡壳了,半张着嘴一脸震惊地瞪着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
沈峭寒好奇地跟过去,探头往屋里看··紧靠小卧室墙边,立着一张全新的高低床··上下铺的床头木板上,还印着两只可可爱爱的……喜羊羊。
作者有话要说:陶妈:惊不惊喜·————·今天腊八,大家记得要喝腊八粥哦~过了腊八就是年啦(*≧ω≦)/·第1章 韭菜虾仁·陶筱有点儿眼睛疼, 扭头冲客厅喊:“妈, 我这屋床咋回事儿”·多大人了,卧室里摆一个喜羊羊高低床,不知道的, 还以为她妈又给他生了个弟弟。
“嗐, 我这不是,提前准备着么·”·陶妈忙活着给两个孩子倒了山楂水,客厅茶几上正包饺子, 放不下,她就把水杯端进了陶筱屋里,放在床边书桌上。
“知道你谈了朋友, 就想着没准儿哪天你得带他回来看看, 住两天·咱家地方太小,腾不出屋子,你这屋里也放不下双人床……哟,你这阳台窗户坏了我还给忘了,也不知道晚上睡觉冷不冷,我多拿两床被子出来吧”·陶筱把两人的行李箱塞进书桌下面,端起山楂水喝了一口。
“原先那张单人床也有一米二宽, 两个人挤挤也能睡, 又不常住·”他说着, 又瞥了一眼喜羊羊,“你怎么弄这么个床”·这要是简简单单一个架子床,他也就……嗯, 忍了。
陶妈忙里忙外地去隔壁卧室衣柜里翻被子,闻言笑着说:“我就琢磨,弄个架子床也可以睡宽敞些嘛,还不占地儿我们舞蹈队的老廖家里,刚好有人做儿童家具的生意,给咱们打折,便宜。
直接网上下单,人还给直接送家来,多方便”·陶筱心道果然又是街坊关系弄来的,儿童家具,怪不得上面有个喜羊羊……他皱着眉头又咽了一口山楂水,问:“你自己安装啊”·“我哪儿会弄这个,楼下,”陶妈说着顿了一下,“楼下你秦叔帮着弄的。”
“秦叔”陶筱眉梢一挑,笑了,“咱家是不是又有海货吃了”·秦叔是楼下邻居,据说年轻的时候就没了媳妇,靠着一身打渔的功夫把一儿一女拉扯大。
前些年他在镇政府工作的儿子提了干,就把他从小渔村接来镇上住·刚住下的时候,这人挺内向,据说还是隔壁王姨和自家老妈总去串门聊天,他才渐渐融入了这个小区。
后来,那位秦叔就三天两头弄些海鲜送上楼给陶妈,说是以前一起打渔的老伙计们送的,自个儿吃不完……却也不见给小区别人家里分点··陶妈拿了两张小被子丢在高低床的下铺,很没气势地板了一下脸,轻声训斥:“就惦记吃”·说完,正要转身出去,又心软补了一句:“今天饺子里包虾仁,你秦叔送来的。”
陶筱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抓抓头发,冲站在一旁的沈峭寒吐了下舌尖··他其实看出了那么点端倪,心里也挺高兴的——他这当儿子的常年在燕市,虽然回家回得还算勤,但也毕竟不能天天陪着母亲。
有人肯对母亲好,他觉得是好事,如果两个孤独半生的人真能彼此陪伴,他也不介意母亲再嫁··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家里地方太小,一进屋就尽收眼底,没什么可参观的余地。
陶筱和沈峭寒很快洗了手,便在客厅沙发坐下,一边看电视,一边帮陶妈包饺子··在做饭这件事上,几乎所有的活计,陶筱从小就会做·一张软软的面皮,一把不聚团的韭菜鸡蛋馅儿,再加一颗虾仁,他放在手里轻轻一挤,就能捏出一只圆滚滚、小元宝似的饺子。
沈峭寒虽然也会做饭,但还真是第一次上手包素馅儿饺子,包了两颗,就被陶筱叫停了··“沈大少爷,”陶筱把沈峭寒手里的饺子皮抢过来,“你再包几个,咱一会儿该吃韭菜汤煮面皮了。”
说完就被自家老妈训了一句:“人家好心帮着干活,你还挑剔小沈你别理他,让他自个儿忙活,你想看什么电视,自己换台·”·沈峭寒微笑回答:“这部剧挺好的。”
陶妈立刻找到了共鸣,开始跟沈峭寒普及这部剧里的情节,语气就像是在说什么家长里短的真实事件,说着说着就长吁短叹,特别真情实感·沈峭寒竟然十分认真地默默听着,偶尔还回问两句,引着陶妈继续讲。
后来,剩下的大半饺子都是陶筱一个人包完的,陶妈光顾着跟儿婿讲电视剧了··等到吃完晚饭,沈峭寒端了盘子要去洗,被陶妈拦下了··“你这头回来,还是客人,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陶妈抢过餐盘,把沈峭寒赶出厨房,“去歇着吧,要是觉得没意思,筱筱,你带他出去玩一会儿也行·”·最终陶筱也没带着沈峭寒出门玩·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陪着陶妈看了一晚上电视剧。
九点刚过,陶妈就催着两人洗漱准备睡觉,一边道:“你们明天还住这儿吗我想着,筱筱啊,你明天早上陪我去一趟小东山的娘娘庙吧”·陶筱一愣:“去娘娘庙干嘛”·陶妈瞄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沈峭寒正在洗漱,她笑着凑到陶筱身边,神秘兮兮地说:“之前妈妈给你求的那个姻缘符,你看多管用明天你陪我去趟娘娘庙,还个愿,捐点儿钱。
只许愿不还愿,娘娘要生气的,别到时候你俩又吹了·”·陶筱:……·十点熄灯,是陶妈的老年人作息,也是沈峭寒和陶筱早已养成的健康习惯。
只是,这天晚上,陶筱躺在上铺,知道身下不远的地方,沈峭寒正睡在那里·感受着对方翻身时床铺的微弱摇晃,他突然就有点儿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一阵,心里莫名窜出来几缕火苗,陶筱干脆抓了把头发,从上铺爬了下来。
屋里暖气不太足,旁边又是阳台,气温有点低·沈峭寒正严严实实裹着被子,侧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得正香··陶筱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光芒,盯着沈峭寒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转身,拉开通往阳台的门,钻了出去。
阳台虽然做了全包围,但玻璃毕竟不如建筑本身的外墙,保温- xing -很差·再加上没有暖气,这里的温度比室内低了不少··陶筱绕过地上囤着蔬菜瓜果的纸箱子,俯身趴在窗台,看向外面路灯下纷纷扬扬的雪花。
头脑太热,来这儿冷静冷静,刚好··冷了一会儿,陶筱却完全没有感受到静·他把头埋进胳膊肘里,垂在脑后的手指习惯- xing -地抓了抓头发··阳台的门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吱呀”,陶筱一惊,猛地回头看去。
沈峭寒裹着外套站在门口,窗外微光打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他正蹙着眉头,双眼隐没在- yin -影里,但陶筱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跑出来干嘛”陶筱立刻转身,把人往屋里推,“大冷天儿的,赶紧回去睡觉。”
“你呢”沈峭寒站着没动,低声问,“不冷吗”·陶筱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扬起脸,正要说话,就见沈峭寒垂下头。
两人的鼻尖就这样轻轻碰在一起,一颗微凉,一颗微温,- shi -润而灼热的鼻息轻轻拂在两人的唇间··谁也没说话··静默持续了几秒钟,陶筱终于忍不住,咽了咽嗓子,微微抬起下巴。
于是,唇瓣就这样碰在一起,随即互相紧紧黏住,难舍难分··从那次在沈家老宅表明心意之后,陶筱和沈峭寒并不是没有再接过吻··事实上,他们平时接吻的次数并不少,有长有短,有带着玩笑的,也有深情款款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峭寒主动,而且吻得十分温柔克制。
但这天晚上,这一个吻,却带了些前所未有的情绪··陶筱抬手勾着沈峭寒的脖颈,亲吻开始渐渐散乱··拥抱很紧,睡衣单薄,他们彼此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与战栗。
陶筱忽然将额头抵在沈峭寒的肩膀上,哑着嗓子说:“不行,我有点儿……控制不了·”·说完,他一咬牙,猛地挣脱沈峭寒的双臂,踉跄着跑进屋里,扶着高低床的梯子大喘气。
然后他听到阳台的门被关上,外面透进来的寒意骤然消弭··陶筱以为沈峭寒把他自己关到阳台外面去了,一着急,转身就想去把人叫回来··却没想到,刚一转身,他就被抵在了高低床的梯子上。
沈峭寒抬起陶筱的手腕,扣在床架栏杆··亲吻依旧温柔,但陶筱的颤抖却愈发明显,连带着心率也急剧攀升··这个姿势,这个姿势……真他妈的……·血液被强烈的心跳鼓向两个不同的方向,令陶筱头脑晕眩,双腿发软。
“不行了,沈……哥·”陶筱喘息着,试图阻止,“心跳太快,我……别一会儿,换了……”·沈峭寒的额头抵着陶筱的眉心,唇齿依依不舍地离开,沉默半晌,才发出一声略带颤抖的哑音:“好。”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他松开陶筱的手腕,向后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书桌上不动了··陶筱缓了一会儿,软手软脚地爬到上铺,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峭寒在床前站了许久,直到方才的全部冲动终于平息,这才缓缓在床铺坐下,悠长地叹了口气··……·这天夜里,陶筱睡得很不踏实,恍恍惚惚间做了一个梦。
梦中另一人的五官依稀可辨,很熟悉,又有些陌生·浅色双眸比平时锋锐许多,激烈的亲吻落在唇间,然后陶筱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对方的凶犷。
蓦然惊醒的时候,梦境里所有的细节都飞速从陶筱的记忆中模糊、淡化、直至消失,只余一阵阵难以言说的战栗,依旧冲击着他的心脏,节奏极快的心跳声随着血液冲击在他的耳膜。
陶筱下意识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一扭头,却看到上方横亘着一道木质床板——上铺的床板··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幅景象意味着什么,就听上铺那人猛地翻了个身,然后原本属于陶筱自己的面容趴在栏杆上,向下望了过来。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确认了再次灵魂互换的事实,披着陶筱壳子的沈峭寒很快又把头缩了回去··陶筱呆愣愣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却突然一顿,满脸不可置信地掀起被子……·……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韭菜壮阳(bushi·第1章 够可恶的·就在陶筱纠结到底要不要帮沈峭寒把自己收拾干净的时候, 上铺忽然传来一声轻咳··然后是一句明显极为犹豫且不好意思的话:“嗯, 你有……纸巾吗”·陶筱:……·屋子里的气氛登时诡异了起来。
最后,陶筱沉默着,弓身探手, 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包- shi -纸巾, 先自己胡乱抽了几张,这才随手把纸包丢到上铺··手忙脚乱收拾了一番,陶筱小心翼翼拎着“罪证”, 飞速闪进卫生间,把东西洗干净,然后故作镇定地回到卧室。
沈峭寒已经从上铺下来了, 正蹲在床边, 从陶筱的行李箱里翻找替换衣物··两人谁也没说话,各自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毕,才终于让萦绕在室内的尴尬气息散去了一点。
陶筱坐在下铺床边,沈峭寒靠在书桌上,两人同时看了一眼挂在阳台的两条“罪证”,又匆匆收回视线··沈峭寒率先打破沉默:“你母亲呢”·他刚才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另一边卧室里没有人在, 整间房子里只剩下他和陶筱两个。
也幸好是这样, 才给了他们“毁尸灭迹”、不被人撞见的机会··陶筱抿了下嘴唇:“呃, 买早餐去了吧,可能·”·因为都做了不怎么好启齿的梦,他们两人醒得很早, 这会儿全部收拾停当,才刚过七点,外面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这个点钟,正是陶妈平时出去逛早市、买早餐的时间··沈峭寒“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陶筱抬手抓抓头发,支吾了一下,问:“这回,这回咱俩要怎么换回来要不,再试试看接吻有没有用”·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沈峭寒想了想,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向前倾身,盯着近在咫尺的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张脸,忽然又有点儿下不去口··当初在沈家老宅的那一吻是情之所至,可眼下他没有当初那种冲动,就觉得,亲“自己”,的确怪怪的。
与沈峭寒一样,陶筱也盯着属于自己的面庞,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试验是必须试的,万一能换回来呢·犹豫了许久,陶筱心里狠狠一咬牙,猛地闭上了眼睛——只要看不见,他就亲得下去他抬起手,勾住沈峭寒的脖子,上前一口咬住对方的嘴巴。
两人的唇一接触,沈峭寒也下意识闭了双眼,之后的亲吻便水到渠成,再也没有任何别扭的感觉··他们都知道,他们亲吻的是彼此,即便是在灵魂互换的情况下,这场亲吻,也是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亲了一会儿,直到连火都亲起来了,他们却仍然没有见到要换回来的迹象··陶筱向后撤开,不自在地动了动腿,轻咳一声说:“……好像真的不管用了。”
沈峭寒垂着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抱着胳膊靠回书桌上,眉头微微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陶筱讪笑一声,嘀咕道:“该不会,该不会真的要,呃,更进一步,才能换回来吧”·一提到这个话题,陶筱就莫名回忆起清晨那场梦境残留的碎片,心里霎时冒出一连串的“卧槽”——他梦里的沈峭寒十分霸道,一点儿也不像现实里这么温柔,而且他好像还被对方绑了起来。
都说梦境反映内心,那他梦到自己被绑起来,是出于什么心理·完蛋,这个不能深想,想深了,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变态··看着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的面容忽然腾起一层薄红,沈峭寒清了清嗓子,将陶筱的胡思乱想打断。
“需要更进一步只是我的猜测·”他低声说,“而且,比接吻更进一步……也不一定意味着,嗯,做到最后·”·陶筱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沈峭寒垂着眼睫:“还可以,用手。”
陶筱:……·陶筱呵呵笑了两声,抬手抓了抓头发,故作镇定道:“有道理哈,对啊……没错,嗯……有道理。”
然后,屋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静默··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两个人都试图控制好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它显得不要那么急促··“等回燕市……”·“现在吗”·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他们的目光触碰在一起,又立刻避开,各自咽了咽嗓子··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房子大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陶筱一惊,下意识猛地站起来,脑袋砰地磕到上铺床沿,疼得他一嗓子嚎出来,捂着脑袋又坐了回去。
沈峭寒立刻上去查看,满脸焦急:“我看看有没有出血,松手,别捂着”·陶妈拎着一只保温罐进来,听到卧室的动静,立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两三步跑到卧室门外,敲了敲。
“怎么啦我刚听到好大一声·”她也不敢直接推门,只能在门外提高了声音,“没事儿吧”·沈峭寒掰开陶筱的手,见头上没有开放- xing -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打开门,学着陶筱的样子,冲陶妈勾出一抹微笑:“没事,不严重·”·陶妈听“自家儿子”这么说,瞬间就放心了··她一边转身去厨房拿碗筷,一边说:“我打了豆腐脑回来,还有油条和两盒煎饺,你们赶紧刷牙洗脸,吃点儿早饭。
一会儿,咱们一起去趟小东山,还个愿·”·当着沈峭寒的面,她没说是要还什么愿,想来以这孩子的- xing -格,也不会细问··陶筱揉着脑袋从屋里出来,实在不想顶着和沈峭寒互换的身份和母亲同行。
陶妈有些迷信,对他还一直有点关心过度,如果直接告诉她灵魂互换的事情,还不知道她会唠唠叨叨多长时间,说不定还要帮着想办法换回来,提一些奇奇怪怪的意见建议。
所以,能不穿帮的话,陶筱是想先瞒一阵的,等实在瞒不住,再实话实说··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老天听到了陶筱内心的呐喊,就在陶筱和沈峭寒轮流洗漱完毕,在茶几边坐下的时候,隔壁王阿姨火急火燎地敲响了陶筱家的门。
“哎呀,小陶,吃完早饭赶紧跟我走”王阿姨满脸焦急,“教咱跳舞的那个李老太太,昨儿晚上突然晕倒送医院了,我早上才得到消息。
咱们几个舞蹈队的主力,今儿上午得一起去探望一下”·陶妈立刻一脸紧张地问起李老太太的事·简简单单几句交流之后,她就定下了早上去医院探病的行程。
等约好集合时间,送走王阿姨,她一扭头看到坐在边上等吃饭的俩大儿子,才想起原本计划是要去娘娘庙还愿的··“哎,你看这……”陶妈叹了口气,“这事儿都撞一块儿去了,这可怎么办……”·陶筱捏着根油条,眨巴了一下眼睛。
就见陶妈拍了拍沈峭寒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们明天一早就要回燕市,今天一定得去一趟小东山·妈还有别的事,脱不开身,要不你……你带着小沈一起,你们俩去”·陶筱刚想开口拒绝,说这是封建迷信,却听沈峭寒“嗯”了一声,代他回答:“好,没问题。”
陶筱皱着眉头把油条塞进嘴里,抽了张纸擦擦手,拿起手机,在母亲眼皮子底下给对方发信息:「你还真要去小东山」·沈峭寒也拿出手机,回复:「灵魂互换的事情本来就蹊跷,再加上之前你母亲的确为你求了姻缘符。
现在我们确定了关系,去还个愿,一是让长辈心安,二是可以再看看,互换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与护符有关·」·陶筱:「上回不是确认过了吗,完全就是骗人的好吧」·沈峭寒停顿片刻,发来一条:「只是想和你一起爬山。
」·陶筱没问题了··吃完早餐,陶妈匆匆忙忙收拾了东西,去楼下和舞蹈队几个要去探病的朋友集合,临走还叮嘱两人一定要去还愿··沈峭寒顶着陶筱的壳子在厨房洗碗筷,闻言扭头应了一声:“您放心。”
陶妈风风火火地走了,没来得及看出自家儿子有什么不妥··吃了顿早饭,晨间的尴尬已经完全过去,家里只剩下两人,陶筱立刻放松了许多··他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口,问:“那,咱俩是先去小东山,还是先试试刚才讨论的那个,呃,咳,‘用手’”·沈峭寒被这话问得差点摔了个碗。
“先去还愿吧·”他面无表情,“那件事……回燕市再说·”·陶筱见沈峭寒似乎还不太想提那件事,突然就冒出想要逗弄对方的兴致。
他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凑近前问:“说起来,如果灵魂互换真的和心率有关,那今儿早上这挺奇怪的,哈”·沈峭寒默默擦干手上的水珠,瞥了陶筱一眼,淡淡地说:“不要明知故问。”
陶筱乐了:“所以,你也做那种梦了”·沈峭寒盯着他,没回答··陶筱贱兮兮地继续逗:“因为咱俩一起梦到了少儿不宜,所以心率才能一致,对吧哎,我还真想象不到……你梦见什么了什么场景什么姿势”·沈峭寒拒不回答,陶筱就追着他问,把沈峭寒问得满脑子都是梦里的画面,气血翻涌,口干舌燥的。
最后,沈峭寒忍无可忍,把陶筱按进沙发里,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披着自己壳子的家伙,轻哼一声,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行为叫什么”·陶筱眨巴了一下眼睛,问:“什么”·沈峭寒缓缓吐出两个字:“找日。”
陶筱:……·可惜,他们现在还在灵魂互换的状态,就算陶筱再怎么皮,沈峭寒还真不能直接把人就地正法··够可恶的··作者有话要说:陶:沈哥,你不说脏话的人设崩了·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放心,没有恶趣味,会在更进一步之前解决互换问题的QwQ·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解决·第1章 绝不迷信·昨夜下了一场小雪, 虽然只在绿化带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路面却依旧有些- shi -滑。
司机开得小心,陶筱和沈峭寒乘车抵达小东山下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山里的气温又比县城低一些, 山道的青石路上虽然没了积雪, 但林间依旧覆着一层白色,倒也算有些雪景的乐趣。
气温低,天色还有些- yin -沉, 又不是周末,山上游客香客就愈发显得稀少··陶筱和沈峭寒沿着山道往上走,前后都见不到人, 陶筱就大着胆子哼起了歌·熟悉的那几首歌, 他已经不会跑调了,但没怎么练过的那些,还有点难以避免的调子不准。
沈峭寒听不下去,开口纠正了几句··“嘿嘿,我觉得我已经进步好多了·”陶筱揣着外套口袋,扭头看沈峭寒,“现在有些新歌, 跟着唱几遍也可以八九不离十, 也就你这种变态的耳朵能听出调子不准来。”
沈峭寒笑着摇头:“学音乐的, 都听得出来·”·陶筱冲他嘿嘿笑,忽然想起什么,问:“说起来, 上次我们来这儿爬山,你也录过一段灵感,怎么没见你用在哪儿交响曲里没有,那首情歌里也没有啊。”
听他这么说,沈峭寒有点惊讶:“你还记得那段旋律”·陶筱点头:“有点儿印象吧·让我学肯定学不出来,但是如果再听到,我肯定能想起来。”
沈峭寒看向远处薄雪覆盖的山峦,说:“灵感可能在任何时候突然产生,我也会尽量抓住它们,但真的想把一小段旋律改写成音乐,还需要很多别的契机·并不是每一段灵感都能变成音乐,经典的、能够流传下去的作品,更是可遇不可求。”
陶筱眨了下眼睛,掏出手机,给沈峭寒拍了一张雪景映衬的照片··照片里,分明是属于陶筱自己的面庞,却莫名带了一种他完全无法驾驭的气质··见对方看过来,陶筱咧嘴一笑:“那你们这个行业可太看运气了,运气好,灵感不断,就能特别高产。
运气不好,说不定真的好几年憋不出一首曲子·”·“写还是可以写出来的,只是会比较公式化,缺少灵- xing -·”沈峭寒呵出一口白雾,“不过,我觉得,至少在近几年内,我是不会缺少灵感的。”
陶筱不明所以:“为什么”·沈峭寒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陶筱,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别玩手机了,手冷不冷”·陶筱:“这才刚十二月,还没数九呢,有啥冷的”·沈峭寒向他伸出一只手:“帮你暖暖”·陶筱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哦冷,我可冷了浑身都冷”·说着他把手机塞回兜里,上前握住沈峭寒的手。
沈峭寒与他十指相扣,把两只手都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陶筱跟着沈峭寒一起,沿青石板路拾级而上,扭头嬉皮笑脸:“你嘴巴冷不冷,我也帮你暖暖”·沈峭寒沉默两秒,问:“亲自己,好玩么”·陶筱故作惊讶:“那你现在就不是牵自己的手了对了,照你这个思路,别说洗澡,今儿早上还帮我擦……那啥来着。”
沈峭寒:……·陶筱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并肩登上小东山山顶,来到娘娘庙门外··就在他们正准备前去请香还愿的时候,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忽然挡在了两人面前。
这老太太穿着一身极具乡土风格的花棉袄,手里拎着一大摞红绳和护身符,笑眯眯地问:“小伙子呀,要不要姻缘护符和姻缘红线都是大师开过光的,半年之内,包管你遇到天赐良缘”·陶筱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就落在老太太手里所谓的“姻缘护符”上。
那一大串金黄色的小荷包,怎么看怎么眼熟··陶筱眯了眯眼睛,抱着胳膊打量了老太太一眼,拖了长音道:“哦——姻缘护符”·他心里琢磨,当初老妈说不定就是被这样的骗子给骗了。
只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骗子,好歹人家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报警似乎有点儿过分··要不,去找景区管理·还没等陶筱考虑出个章程,那老太太就笑得无比慈祥,凑上前跟他说:“小哥儿你,想要姻缘符的话,可以不给钱。
我这儿,有一道免费的·”·免费的这年头骗子都这么会挖陷阱了吗·陶筱皱着眉头,满脸不信任地看着老太太。
那老太太似乎毫无所觉,从身上挂着的小荷包里随手摸出一个,极为迅速地塞进了陶筱抱着的胳膊弯··“打开看看吧·”老太太说着转身就走,竟然真的不要钱,只留下了一句话,“记得去庙里娘娘面前烧三炷香,磕头就免喽——”·陶筱撇着嘴,慢慢跟在老太太身后溜达,心想绝对不能让人跑了。
一边跟着,他一边打开那只金色小荷包,想看看里面装的东西和自己之前见过的一样不一样··荷包里,果然塞着一张折得小小的黄色符纸·只是,当陶筱把那符纸打开,他登时傻眼了。
只见那符纸布满不规则的折痕,就好像曾经被人胡乱揉成纸团·而符纸上面的朱砂符纹,已经几乎完全褪色,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显示出这里的确曾经有一道符篆存在。
“靠,”陶筱瞪着眼睛,把符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扭头问沈峭寒,“这骗子也太不走心了吧,什么垃圾都往护身符里装”·谁知,沈峭寒却没有附和。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他伸手把那张符纸从陶筱手里拈起来,皱着眉头细细观察··“你不觉得,”他语气不太确定,“这张符,有点像你之前揉成团扔掉的那个”·陶筱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脑子里转出沈峭寒这句话的意思,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会吧”他猛地瞪大眼睛,“你意思是,那老太太从垃圾桶里把我扔的符捡出来,还能认出我,再把它退回来不不不,不可能,这些符纸都长一个模样,你怎么看出刚好是我扔的那张。
都多久前的事儿了,而且咱俩上次来也没见着这个老太太啊”·沈峭寒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确定,只是……突然想到的。”
陶筱伸手去抢沈峭寒手里那张诡异的符纸,一边坚定道:“不确定就对了咱可不能迷信,自己吓唬……”·他话音未落,忽然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风,将两人都没拿稳的符纸吹落在地。
·陶筱皱着眉头去捡,却见那轻飘飘的符纸再次随风而起,飞舞翻卷,落进一旁供香客燃香的火塘,霎时间被烧成了一缕烟尘··沈峭寒见到这幅景象,忽地一怔。
紧接着,他和陶筱都觉得眼前一花,几乎在一瞬间,就分别回归了自己的身躯··沈峭寒直起身,扭头看向站在原地,一脸震惊的陶筱··陶筱眨巴了一下眼睛,默默咽了口唾沫,最终,只缓缓吐出一个字来:“……靠。”
这个世界太玄幻,请容他缓一会儿··就缓一会儿·陶筱抬手捂着心口,闭着眼睛深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崩塌的风险。
沈峭寒走回陶筱身边,陪着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抬手在陶筱的发顶揉了一把,说:“走吧,一起去请香,还愿·”·陶筱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白雾,无力点头道:“行。
还愿·”·等到两人去请了香,进娘娘庙里虔诚地还了愿,陶筱终于冷静了下来··虽然这次两人从灵魂互换到回归原位,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也并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真正的符篆,还能造成人灵魂互换的·……就算是亲身体验过,他也不信·可惜,经过这么一折腾,陶筱再也找不到刚才那个卖护身符和红线的老太太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乖乖被沈峭寒牵着下山回家··“你就真信”陶筱在路上一遍遍问沈峭寒,“万一只是巧合呢万一等咱俩回了燕市,又开始互换了呢”·沈峭寒无奈笑道:“如果只是巧合,那就意味着,我们这次互换和换回,都和娘娘庙、和那道护符无关。
既然和它们没有关系,那你信或不信,也没有意义·你觉得呢”·陶筱想了想,抓一把头发,叹气道:“行吧,我也希望以后不会再换来换去了……”·“其实,可以试试看。”
沈峭寒扭头对陶筱说,“想要心率一致提升,办法多得是·”·“办法多是多,但真的要试”陶筱脸色复杂,“你就不怕咱俩再互换了,没办法换回来,只能……呃,用之前猜过的那种方法”·沈峭寒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这个问题总要解决的··刚才在庙里遇到的事情太离奇,嗯,与灵魂互换这件事本身一样离奇·所以,他觉得,那道符纸被烧尽,很可能就是他和陶晓之间灵魂互换结束的象征。
他虽然不迷信,但他觉得,一件脱离人们正常认知的事,被另一件脱离认知的事情结束,这逻辑本身没有问题··“如果还会互换,那将来也防不住·”沈峭寒斟酌着说,“问题总要解决的,试试看吧。”
听他这样说,陶筱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成你说怎么试”·沈峭寒沉默片刻,牵着陶筱来到山间观景平台。
这天香客稀少,平台上一个人也没有··陶筱和沈峭寒商量了几句,两人微微站开,俯身撑住平台地面,开始……做俯卧撑··两分钟后··陶筱喘着粗气,翻身坐在冰凉的木制平台上,冲沈峭寒伸手:“来来,我心跳……已经,超快了,你来……我看看你的,心率……”·沈峭寒支起身蹲到陶筱旁边,牵着陶筱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笑了一声:“一样。”
陶筱也跟着笑了出来:“没换·”·沈峭寒点头:“嗯,没换·”·陶筱犹不确定:“这算解决问题了么”·沈峭寒:“不知道。
也许吧·”·陶筱咧着嘴笑了几声,最后情不自禁,翻身一把抱住沈峭寒的脖子··沈峭寒本来就没有蹲稳,被他这么一抱,登时向后倒去,跌坐在木质平台的地板上。
“哎,小心”他笑着轻斥一声,“地板还潮着呢,凉·”·陶筱没搭理他,扭头四下里看了一圈·见周围没有人,他咬着下唇,冲沈峭寒坏笑了一下。
沈峭寒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就被陶筱吧唧一口亲在嘴上··亲完人,陶筱十分灵巧地跳起来,装作无事发生,往下山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唤道:“沈哥,走了,回家”·沈峭寒失笑,起身拍了拍衣摆,向陶筱走去。
“嗯,回家·”·作者有话要说:笑哭…这个结果本来是从大纲就设计好的,因为我最开始,想把这篇文写成沙雕风格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写着写着就太正经了…就导致,这个互换的原因和解决方法,现在看着特别塑料…(薅自己头毛jpg·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但这真的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护符掉色铺垫了那么远呢…·————·快完结啦,大家想看番外写什么呢雷闫副CP婚礼装修房子养狗狗的日常·第1章 一言为定·陶筱和沈峭寒又在青县住了一天, 带着陶妈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随后两人便返回了燕市。
年底沈峭寒要出席华夏大剧院的交响盛典,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做些准备,至于搬去苏省的事宜, 则被推到了春节之后··回到家, 整理好行李,陶筱又把两人穿过的衣物分门别类,一部分丢进洗衣机清洗, 一部分送去干洗店。
如今和沈峭寒在一起生活久了,他以前的一些习惯也不知不觉被带着向沈峭寒靠近,比如洗衣分类, 比如床单被罩每周都要更换, 比如口味也渐渐变淡了些,虽然有时还会馋辣的东西,但考虑到将来用嗓会比较多,陶筱便也尽量忍了。
从洗衣店回来,陶筱见沈峭寒正在钢琴前打磨他新写的协奏曲·为了不打扰他的创作,陶筱就悄悄回到楼上客房,把门关上, 准备着手录制几则小视频, 以便回头发给经纪人, 上传自己的“官方微博”。
一说到官方微博,陶筱就觉得有那么一点不真实感··半年前,如果有人跟他说, 将来会有一位经纪人为他管理官方微博,陶筱肯定要笑骂那人变着法儿挤兑他·但现在,他真的触碰到了这些东西,而且即将踏入那个他曾经只敢在做梦的时候想一想的领域。
·陶筱把手机放在窗台,点开前置摄像头,正准备开始录制,就发现屏幕里取景的角度实在是……太直男了··不得已,他又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镜头整了整头发,开口随意唱了几句。
唱着唱着,陶筱又发现,镜头距离太近,会让他的脸显得有些变形·这样唱歌,神态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油腻猥琐的小变态··于是他又把手机放回窗台,自己坐在床铺上,心想这样总不会再是直男视角了。
谁知,由于手机倾斜角度的关系,画面里就只能截取到一个脑门··陶筱:……·陶筱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想要好好地自拍视频,他还需要一个自拍杆。
或者一个男朋友··可惜,男朋友现在正在忙工作,他觉得不应该打扰··于是陶筱拿着手机,仰倒在床上,打开网购app,翻找自拍杆··翻着翻着,他突然注意到页面下方给他推荐了一款手机直播用的支架。
他心想,这东西可能比自拍杆更专业,于是点了进去·翻看一阵,下面又给他推荐了某个牌子的美妆灯,据说打光效果极棒,陶筱抱着看一看又不要钱的想法,点进了那款灯具的页面……·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陶筱趴在床上,脚尖勾着拖鞋一晃一晃,双眼盯着推荐里的润滑液,抬手轻轻揉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耳廓。
咳,既然已经和沈峭寒谈这么久恋爱了,亲都亲过那么多次了,他好像也没必要继续坚持那个“成功之后才确定关系”的誓言·而且他们试过,现在两人心率一致也不会互换了……那是不是,嗯,有些东西,可以先准备着了之前在宿舍里,王杰和Jason他们说哪个牌子的好用来着·陶筱翻着翻着又翻进套子的页面,心想:需要这个么嗯,尺码,目测估计需要52的……嘶,这尺寸……不行,得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开发”工具,不然受罪的还是自个儿。
在琳琅满目、光怪陆离的商品中转了一圈,陶筱浑身发热,口干舌燥,恨恨地直接按锁手机,决定下楼去喝点冰镇酸梅汤,降降火··刚刚打开冰箱,陶筱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问话:“脸怎么这么红,没发烧吧”·陶筱下意识转身,就被沈峭寒一双微凉的手按在了额头。
沈峭寒皱着眉头,一双浅色的眼睛盯着陶筱,片刻,又问:“在楼上练舞了”·陶筱立刻呵呵笑着遮掩:“就,本来想录段视频的……嗯,暖气太足了,有点儿热。
而且,折腾半天,发现角度不合适,就……我觉得可能需要买个支架·”·听他一句话说得乱七八糟,沈峭寒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打扰自己··“我帮你录吧。”
沈峭寒主动请缨,“去健身室,那边光线和背景比卧室好些·手机给我·”·陶筱脑袋正乱着,也没多想,点头应了声“哦”,把手机递了过去。
因为两人之前总是互换,为了方便用沈峭寒的身体解锁手机,陶筱就把沈峭寒的指纹也录入了解锁系统·于是,沈峭寒只轻轻在手机上按了一下,被锁着的手机屏幕就解开了。
屏幕解锁,锁定前陶筱正在浏览的页面倏然跳了出来,映入沈峭寒的眼帘··那是一个购物app的商品页,正展示着一只豹耳发夹、一条顶端带着塞子的豹尾,缠着锁链的项圈,以及一双毛茸茸的豹纹……手铐。
反正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正经东西··陶筱瞥见屏幕的颜色,猛地一个激灵,上前一把将手机抢回来,咔嚓再次按锁,藏到身后··沈峭寒靠在餐厅门框边,挑眉看向陶筱,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就,咳,就……”陶筱支吾了几声,心知沈峭寒肯定已经看到了,绝对瞒不过去,便两眼一闭,破罐子破摔,“反正咱俩现在心率一样也不会互换了,我觉得提前准备准备,嗯,有,有备无患嘛,呵呵呵呵……”·沈峭寒垂着眼睫,沉默了几秒钟,轻声问:“你喜欢……那种”·陶筱斩钉截铁:“不没有绝对不喜欢我就……就,不小心点开的我本来在看正常的,呃,东西……这破网站,老是推荐那些不正经的”·沈峭寒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盯着陶筱的双眼,喉头微微滚动,却没说话。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时尚流行·陶筱咬了一下嘴唇,冲他嘿嘿一笑,企图萌混过关··然后他把手机从背后拿出来,手忙脚乱地解锁,偷偷关掉那个令人羞耻的商品页面,就好像只要关掉它,刚才的一切便可以当做没发生。
这时,沈峭寒从斜靠的姿势起身,向前走了一步··他盯着陶筱,嗓音微微压低,笑道,“你需要什么,放购物车,我帮你清空·”·陶筱攥着手机挡在胸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沈峭寒却不依不饶,又进前两步。
直到陶筱撞到餐桌,退无可退,沈峭寒微微倾身,伸手将陶筱的手机抽出来,随意丢到餐桌上··他双手支住桌沿,把陶筱圈在怀里,自然而然,接了一个吻··分明是很平常的一个吻,却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之前那几句话营造的气氛,陶筱莫名从这个吻中感觉到了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气息。
危险,又刺激,令人心尖儿都在发颤··沈峭寒的手指在陶筱腮边摩挲,片刻,沿着下颌缓缓上行,落在耳下··这是一个信号,陶筱登时明白过来·他毕竟在Gay吧混迹五年,本也不是什么矜持的- xing -格,见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他也不想再来个急刹车,便大大方方抬手搂住了沈峭寒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在餐厅,咱上、上楼呗”·沈峭寒呼吸微微一顿,随即轻笑。
他双手用力,托着陶筱就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都是年轻的躯体,本就经不亅丅起拱火··更何况如今他们已经解决了灵魂互换的问题,本就心照不宣。
两人缠在一起撞开主卧的房门,胡乱亲吻着彼此,跌进床铺柔软蓬松的被子里··……·胡闹一番的结果是,沈峭寒不得不拆了刚刚换上的被套··他刚准备把这胡闹的“罪证”丢进洗衣机,却发现之前洗好的衣服正窝在机器里,还没拿出去晾。
·陶筱洗过手、漱过口,见沈峭寒抱着被套,一脸无奈地指着洗衣机··他噗嗤笑了:“我这就去晾,这就晾这不是刚才被‘正事儿’打扰了么”·在沈峭寒的毛巾上擦了擦手,陶筱弯腰把之前洗好的衣服拎到筐里,抱去客房旁边的阳台,一件一件穿入衣架,挂在晾衣杆上。
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打在陶筱的身上··房间里暖气足,他还没来得及穿裤子,只套了一条平角内裤,上身披着沈峭寒的一件白衬衫,随意扣了一颗纽扣,还扣错了位置,整件衣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他将袖子卷了两道,露出一截小巧的腕骨,抬起手挂衣服的时候,更显得手腕纤细骨感··沈峭寒设定好洗衣机的程序,来到阳台门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阳光,- xing -感,居家。
这三个不怎么搭配的词语,竟然能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他站在门边,凝望着阳光里的陶筱,心想,能遇到他,真是人生幸事··陶筱挂完最后一件衣服,扭头就看到沈峭寒在阳光里显得近乎透明的脸庞。
沈峭寒皮肤白,眼珠和头发的颜色也浅,被阳光一照,真的有种冰雕玉砌的感觉·但沈峭寒的气质却丝毫不显文弱,只是略清冷··……不,只是在别人面前清冷,这“冰雕”遇到了他,也是会燃烧的。
陶筱回忆起方才的情景,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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