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友+番外 by 白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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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友+番外 by 白花花
文案:·年下哭包天然渣后期黑化攻×精分反社会心机受,白莲花出没,慎入·一个充斥着竹马养成、狗血和作来作去的……谈恋爱的故事·第1章 ·徐子宴订婚的那天晚上,萧厉跑去酒吧买醉。
十三年的,从小学到大学……他喜欢徐子宴快六年了,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睁眼闭眼想的都是同一个人,有欣喜亦有酸楚,而如今这颗伤痕累累的痴心悬挂了太久,虽是早有准备,噗通落地的时候还是感到了疼。
酒吧里,眼花缭乱的灯光令人眩晕,萧厉坐在吧台前,喝着喝着就红了眼·他家境优渥,从小被家里人捧在掌心里,大少爷一路顺风的走到现在,除了在感情上栽了个大跟头,萧厉还没这么狼狈过,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可这份坚持并没有换来想要的后果——徐子宴太直了,直到没有半点掰弯的可能,而这一点,他明明知道的……·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封白接到电话过来的时候,萧厉已经喝懵了,整个瘫在桌子上,半睁着充血的眼睛,一张嘴全是酒气·后者见此却也没多大表示,只是淡定的跟通知他的酒保道了声谢,挽起袖子将喝的烂醉的哥们儿从座位上拽起来,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吧。
其实真要细说起来,比起徐子宴,萧厉和封白认识的更久··初见的时候大少爷还是个吐着泡泡的熊孩子,而封白则已独自生活了一年有余——他不过比萧厉大上三岁,只是命不太好,父母早早的去了世,留下一套公寓和大笔保险金供他生活,不至于饿死街头。
就是这样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认识的起因却是凯利从屋子里跑了出去——那是个大雨倾盆的日子,黑色的猫咪穿过幼儿园的栏杆,来到屋檐下抖了抖身上的水。
凑巧的是,当时萧厉恰好站在旁边··看了眼被打- shi -的裤脚,大少爷抽了抽鼻子刚想发火,就见不远处一个黑衣的少年匆匆来到栏杆外面·雨下的这么大,他却没有打伞,浑身- shi -淋淋的,跟之前那只飞窜的猫儿并无区别。
后来萧厉才知道那只黑猫的名字,凯利——说实话,凯利与它那个暴雨天不打伞的主人一样是个奇葩,后来萧厉在幼儿园多次见到它矫健的身影,有时候是从屋檐上窜过,有时候将老师准备的零食弄得一团糟,又或是挠烂了卧室里的沙发。
谁也不知道它是怎么钻进来的,总之凯利的出现,为幼儿园带来了很大的烦恼,就在园长准备找人抓住这只该死的畜生时,它的主人却突然出现了··“关于凯利造成的损失我深感抱歉,这是我列出的清单,上面包括物质上、精神上以及行为造成后续影响的具体赔偿方案,全部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他缓慢的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是我力所能及的底线,也是我未来半个月的伙食费……你们忍心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整天啃泡面吗”说着,还可怜兮兮的眨了眨眼。
萧厉想的没错,这个叫封白的——仅仅只有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却是个十足的怪咖,他的每一句话都大大超出了目前年龄所对应的范围,偏偏那稚气未脱的声音和外貌时刻提醒着旁人,他的确只有八岁而已。
于是将这一切看进眼里的少爷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一点的哥哥产生了佩服的情绪……不要误会,萧厉是个成长环境正常并且单纯善良的孩子,他只是觉得封白一开口就能让平时最啰嗦的老师闭上嘴很酷而已。·那时候他就在想,要是能跟他交上朋友就好了··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铁哥们儿··……·而这一幕是他从未预想过得··萧厉在喝醉之后就断了片,只隐隐约约记着有人把他从酒吧里带出来,一阵摇晃后放到了某个柔软的地方……·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待朦胧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灯光映照呈暖黄色的天花板,空调嗡嗡的吹着,刺骨的寒风拂在皮肤上,本能的哆嗦了一下,萧厉艰难地撑起身体,结果一转头却发现被窝里还有别人。
封白就睡在他的旁边,衣衫凌乱,领口大开,胸前尽是些青紫的痕迹……萧厉从未见过这样的封白,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似乎感受到床铺的震动,对方闭起的睫羽颤了颤,最终缓缓睁开。
“……”·“……”·死一般的沉默过后,却是封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在最初的怔忪后迅速冷静下来:“你昨天喝醉了。”
一句简单的开场白,却间接点名了一个事实——酒后乱- xing -··萧厉顿时涨红了脸,尴尬的像是要死掉一般,目光胡乱扫视着,死活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他卡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正确的述词,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
倒是封白不冷不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接话:“我们做了·”·完了还补充一句:“过程中你一直在叫徐子宴的名字,看来他结婚的事情对你的打击的确很大。”
“……对不起·”萧厉只觉得嗓子发干,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恨不得一头撞死的悔意与歉疚··他是个凡是都分得很开的人,在萧厉心里,封白始终处于最亲密的哥们儿……那是一种他从小就向往的友情,纯粹的、干净的,充满男人的热血,这与他对徐子宴的感觉是不同的。
和封白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摆出最放纵的姿态,不需要随时端着架子,更不需要绞尽脑汁的去讨对方的喜欢——尽管结局证明这些都是无用之举,徐子宴太直了,直到没有半点被掰弯的可能,他的真心注定是付错了。
可真要说后悔,萧厉更后悔自己昨晚的行径,他宁可在徐子宴身上花费数年的心力,也不想以这般尴尬的面对好哥们儿……尽管对方看起来并不在意,可也许对方只是压着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
·封白这个人太聪明,聪明到凡事都做到最尽人意,此时他慢吞吞的起了床,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一点点穿好了,又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反光的镜片遮住了最后一丝情绪,萧厉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那人穿戴完毕,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对不起和抱歉都显得太苍白了,于是便颤颤巍巍的唤了声:“……白哥。”
·“嗯·”封白闻声回过头来,冲着他笑了笑:“刚回国,有什么打算”·房间里太安静了,以至于他声音中的嘶哑特别明显,萧厉听得心头一跳,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难受:“回、回来的有些匆忙……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
“三年了,你也该回来了·”封白说:“叔叔阿姨都很想你·”·“……我待会会打电话的·”萧厉吞了吞口水:“不过我已经毕业了……之后应该会从商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顿了顿,神色黯淡··“萧叔会替你铺好路的·”封白从他脸上看出了什么,不紧不慢的提醒道:“别让他失望。”
“……嗯·”·对话到了这里再度陷入僵局,封白钻进了卫生间洗漱,留萧厉一人坐在房间里发呆·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刺目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皱巴巴的床单上留有欢爱的痕迹,他已经无力去思考具体都是什么,反正也不会有比现下更糟糕的情况了。
……相比之下还有一些看似好事的··比如说,他与徐子宴彻底断了··第2章 ·萧厉九岁的时候,封白十一岁··初中与小学将两个形影不离的好友分离开来,逐渐繁忙的学业让封白无力抽身,两人之间的联系逐渐淡了下来,自然而然地,萧厉的生活中有了更多的人……而徐子宴,就在其中。
那时候他们还小,彼此间只有单纯到透明的友谊,加上同龄人之间的话题总是更多一些……加上叛逆期一到,萧厉彻底无心学业,放着作业不写跟同学跑到外头去打篮球,这一疯就是一整天,什么也顾不得。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铁,铁到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萧厉见谁都这么介绍:小徐是我哥们儿好兄弟我罩着的,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或许是因为行事太过嚣张,他终于是被年纪大的不良少年盯上了,午休被人堵在厕所的隔间里,四五个高年级生把门一锁,谁也进不来··萧厉承认他那时候是有些怕的,毕竟午休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别的不说,光是揍他一顿足够。
后来还是许久不曾联系的封白不知怎么的弄开了反锁的门,身后还跟着那几个高年级的班主任……那时候萧厉没意识到对方这么做会得罪多少人,以至于封白在中考前被堵着揍了一顿,发了三天的高烧。
而那一天,他还跟着徐子宴在- cao -场上疯玩··萧厉知道这件事是在许多年以后了,当年那个被老师带走的高年级之一成为了他在国外的同学——而更凑巧的是,他们还都记得这事儿。
“你那个兄弟可真够爷们,当年堵你的那波人几乎是学校里的孩子王,那小子一告状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在中考前夕还被抓着打了一顿……唉,现在想来也是太幼稚了,如果你们还有联系的话,记得替我给他道歉。”
“……”·后来萧厉再也没跟那人说过话··……·糖醋排骨、京酱肉丝、红烧肉、番茄炒蛋……·封白拍了拍手,赖在萧厉抚摸下的黑猫翻了个身,嗖的一下窜了过来,停在他的脚边咪咪直叫。
将自制的猫粮放在地上,封白抬头看了萧厉一眼,提醒道:“吃饭了·”·后者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只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长满了刺,怎么坐怎么不舒坦。
封白顺手将一块红烧肉夹到对方的碗里:“这顿算是接风宴了,最近诊所经费紧张,自己做会划算点……”·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这些都是你喜欢的菜吧还是说你口味变了”·“……没有。”
萧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语气中不乏慌乱:“几年不见,白哥你手艺见长啊……呃,有交什么男女朋友吗”话一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封白垂下眼睛,淡然道:“一只猫已经够吃开销的了·”·闻言,光顾着吃饭的黑猫像是听懂了似得,喵喵的唤了一声。
萧厉的目光有些触动:“……它叫什么名字”·“公爵·”封白说:“本来觉得黑猫都差不多,后来发现还是不一样的,于是改名了。”
至于这只猫之前叫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当年萧厉遇见的那只凯利早在他们高中时期便寿终正寝,大限将至的那几日,明明连站立都显得困难了,却还是在封白回家之前从阳台跑了出去……从此,不见踪影。
那时候的萧厉坚信凯利没有死,它还会回来的……直到一年年过去,当年的那份执念与坚持被现实打磨的丝毫不剩,只剩下无尽的感慨:“我以为你不会再养猫了。”
“本来没那个打算,这是朋友生日时送的,不好拒绝·”封白说着,挑了一口饭送进嘴里:“加上那家伙真的很烦,就养起来了·”·“……嗯。”
萧厉把肉丝裹在饼子里,夹葱的时候不知怎的手有点抖,试了几次没能成功:“那什么……你过得怎么样”·看着他的举动,封白的嘴角划过一丝浅笑:“挺好的,诊所生意不错,只是这两天放假休息,周一还要去上班。”
·他当年拒绝了国外大学的邀请,执意在本地发展,却也不愿去正儿八经的大医院,变卖父母留下的房产开了个私人诊所……封白的这番举动在旁人眼里许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可萧厉清楚,对方之所以会这么选择,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他。
世界上从没有什么事情会是理所当然的,对方十几年来的维护与付出,以前看来或许只是哥们儿般地友情,但如今发生了那档子事……就有点不一样了··将没夹葱的卷饼吞下肚,萧厉突然心虚的要命,他一边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粒,一边犹豫着开口:“那什么……我们……”·他想说我们要不要交往试试,可又转念一想,人封白未必是同- xing -恋啊,万一不是呢,自己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但真要是直的,被自己上过之后还能这样坦然自若的交流……也不怪萧厉想得多了,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不过由于前车之鉴结束的太过惨烈,萧厉还没能彻底将自己抽身出来,近期时间内他不想去爱任何人。
封白推了推眼镜,像是早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一般,理所当然的接过了话头:“我们是朋友·”·“……”·萧厉的嘴巴张合了几次,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却看不懂那黑色之下掩藏的情绪……封白没有逃避的直视着自己,眸色- yin -- yin -沉沉的,无悲亦无喜。
这个人从小便是这样……仿佛天崩地裂都能泰然自若,正是这份自信与气度,让萧厉无法自制的对其产生崇拜……对比之余,又难免有些自卑。
或许正如对方所说,徐子宴成家的消息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不过二十二岁就已订了婚,听说妻子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这金龟婿当得怎么看都是前途无量了,倒也应了他曾经的愿望——·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相比之下,为了他而修改志愿的自己真的是……蠢的可以··萧厉胸口憋闷的很,突然就有些厌倦了,什么狗屁的爱情,到最后来不过是作人嫁衣,如今想起简直就是一个狗血而荒唐的悲剧电影,结局心塞的令人发狂,主演还特么就是自己。
还是当兄弟好,怎么着都不会一拍两散……也不会闹成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嗯,我们是朋友,好哥们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白哥还是你好,我知道你从小就照顾我……这、这一回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喝多了,不然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你跟徐子宴弄错的……”·“我知道。”
“所、所以白哥,我能在你这儿住下吗我想等……过段时间,再回家,我会跟家里人说的·”·“……好啊,想住多久住多久。”
封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不过条件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绝交。”
萧厉纳闷的眨了眨眼,有些没搞懂对方话中的含义,却也挑不出什么不对,于是点头说好··第3章 ·伴随着假期过去,封白的再度忙碌起来,基本是诊所公寓两点一线……有时候客人多了,甚至在诊所通宵过夜。
相比之下,萧厉倒是显得无所事事,干脆躺在被窝里睡大觉,一睡就是一整天,一直到肚子饿的受不了了,才摸着黑爬起来找吃的··午夜十二点,公爵懒洋洋的趴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的毛皮蜷成一团,乍眼看去像个黑色的抱枕。
萧厉端着热腾腾的泡面坐到它身边,今晚封白依旧没有回来,没有了下厨的人,他只好翻出猫粮来喂,只是公爵似乎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下就跑一边舔爪子去了,萧厉见状无奈,好说歹说的劝着猫大爷多吃两口,以免饿出毛病。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封白终于回了家,亲自- cao -刀给爱宠做了一顿大餐·萧厉站在厨房的门口,愣愣的看着对方利落的洗菜、切菜、下锅……哗的一声,白色的烟雾腾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伴随着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萧厉舔了舔嘴唇,突然就陷入了回忆··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关系,封白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下厨,那会儿他还没灶台高,就搬了个小小的凳子垫在脚底。
萧厉清楚地记得对方给自己做的第一道菜是番茄炒蛋,具体的味道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他在门口看着,心中满满都是崇拜··……而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回神时,封白已经将新出锅的菜装盘,正在解身上的围裙·萧厉见他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终于忍不住道了声:“我来吧·”·封白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收拾碗筷。
萧厉上前几步,发现对方比想象中还要更瘦一些,褪下白大褂之后的衬衫包裹着单薄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看着封白眼底的乌青,萧厉突然觉得,自己不告而别的那些年,这个人似乎过得并不算好……·“开饭了。”
“……嗯·”·第二天封白准备动身去诊所的时候,萧厉自告奋勇的护送··“会开车吗”·“当然,只是……呃,没有驾照。”
萧厉咳了几下:“不过技术绝对一流”·封白闻言笑了笑,将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丢给他:“那就麻烦萧大少爷了·”·大概是前几天忙过了,今日相对清闲的多,公爵自从在昨天见到主人以后便咬着封白的裤腿不松口了,萧厉去拉还被挠了两爪子,无奈之下只好带着猫一起过去。
封白的诊所不大,地段却是相当不错,位于某个比较高档的小区·进门的时候萧厉还有些楞,因为这里着实是……普通了些,正儿八经的装修,黑白两色的家具,第一眼看去莫名的压抑。
·怀里的公爵喵喵叫了两声,轻巧的蹦在中央那张纯黑色的办公桌上,懒洋洋的蜷作一团,打起了哈欠·推了推镜片,封白从后面的休息室取下白褂穿好,靠在黑色的皮椅中伸了个懒腰。
萧厉的嘴角抽了抽,心道还真是宠似主人形……·就在这个时候,诊所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封白眼皮都不带掀:“你来做什么”·萧厉转过头,就见一身着西装的男人大跨步从外进来:“我来看看你啊。”
办公桌上的公爵睁开了眼,起身轻轻蹦到男人怀里,在对方的抚摸下发出呜咪呜咪的叫声:“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不好不容易有些空档,今晚一起去吃个饭”·“今晚我要加班。”
“哦……那公爵我就带走了·”那人说着,拎着黑猫的两只爪子在空中晃了晃:“怎么样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撕票。”
封白啧了一声,直起腰来:“薛哲你几岁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好吧,几点”·“八点半,之后可以顺道去BLACK-MOON玩一下……”说到这,薛哲嘿嘿笑了两声:“之前那个少爷可惦记你了。”
·“关我屁事,明明是你点的人,你自己负责收拾·”·一旁的萧厉听到这里楞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封白几乎不说粗口,而现下,却表现出了一种……与印象中不同的随- xing -,让他有些怔忪。
似乎是发现遗漏了谁,封白朝着薛哲道:“这我哥们儿,萧厉,刚留学回来,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你好,我叫薛哲,是封白的同学·”薛哲大大方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举手投足间都带有成熟男人的优雅:“他以前跟我提过你……”·“既然决定了就赶紧滚,一想到今晚还得看见你这张脸我就头疼。”
封白打断对方未说出口的话,伸手将公爵从男人怀里夺回来,顺了顺炸起的毛·薛哲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两人间巡视一周后,突然对着萧厉道:“这位小哥今晚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封白凉凉的接话:“不用了,他刚失恋,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要去。”
不知怎的,萧厉心生烦闷,他看着面前的两人默契十足的斗嘴,突然就有些慌了:“反、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开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看看,人家都成年人了,哪还需要你这么个老妈子叽叽歪歪的做主。”
达到目的的薛哲损了一句后适可而止的滚了,领走前还揉了把公爵的脑袋,出乎意料的是,猫大爷老老实实的窝在封白的怀里摇尾巴··又过了一会儿,萧厉突然开口:“这猫……是他送你的”·“嗯,怎么了”封白将公爵放到地上:“我们俩高中认识的,那会儿我是学生会长,他是副会……总之,算是朋友吧。”
“……嗯……”萧厉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也不知自己在郁闷什么,毕竟谁的生活也不是围着一个人打转……更何况,当年自己一句话没留就跑到国外的时候,也没想着要跟封白说一声。
在徐子宴订婚以前,他的生活处处都是那人的身影,如今这么个轴心骨撕肉带血的强行剥离,余下的除了疼以外,更多的则是空虚··而正因为空虚,更迫切的想要用什么别的东西去补满……·不得不说在这种时候,封白的出现恰到好处。
萧厉坐在诊所冰凉的椅子上,满脑子却是那个醉酒的夜晚,旖旎而炽热的记忆残片……最初的窘迫不知何时散了,或许是封白对此事的淡然态度让他骤然松了口气,又或许是……·他不敢再往下想了,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伴随着大门碰的一声合上,公爵喵喵的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被那声音给吓到了。
与此同时,封白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演的怎么样那小子这会儿该毛了吧,你既然接了电话,就说明他已经走了……”·薛哲带有笑意的声线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封白扯了扯嘴角,出言讽刺道:“差劲透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去隔壁街的首饰店买一枚戒指,再去隔壁的花店捧一束玫瑰,然后开着百万豪车兜上几圈,做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最后来到诊所把东西一丢,留下几句甜言蜜语潇洒离开……”他说到这里,懒洋洋的换了个坐姿:“只要我再百口莫辩几下,那位少爷肯定就炸了。”
“喂喂,你明知道我刚付了房子的首付……”·“我只是阐述其中一种方案,既然你办不到,不用便是了·”·薛哲被他话中的嘲讽堵得语塞,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那小子遇上你可真惨啊。”
封白闻言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上过床的那种”·“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哦那什么时候我们也来一发”·“你愿意让我在上面的话,我无所谓·”·“喂你这么说难道……”对面沉默了。
“好了,什么话晚上再说,有客人上门了·”封白毫无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一手顺过桌子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懒洋洋的开口:“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第4章 ·萧厉在外头无所事事的逛了一上午,直到十一二点时,才到附件的快餐店点了份外卖带回诊室。
点餐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居然不知打封白喜欢吃什么···细细想来,两人间从来是对方付出的更多,倒也不至于是一昧迁就,只是封白这个人太贴心了,他似乎永远都知道你想要什么,然后会在最恰当的时机递上……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体贴,才让萧厉忽视了这份关心,他总是把朋友朋友的挂在嘴边,可实际上,他与封白或许算不上朋友。
没有什么友谊是单方面付出的··回来的路上,萧厉想了许多,得出的结论就是对他好点··中午时分,诊所的生意火爆,封白被一群病人围着,颇有些脱不开身的意思。
萧厉进门的时候,闻到了香味的公爵垫着无声的步子跑了过来,靠在他的裤脚上轻轻蹭着·放下手中的外卖,萧厉弯下腰把这位大爷抱到腿上顺毛··一直到了一点多,封白总算得以歇息,他吐了口气,看了眼长椅上睡着的一人一猫,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很久以前,当那只叫凯利的黑猫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也经常上演这相似的一幕……只是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封白清楚地记得萧厉情窦初开是在高中的时候,发现自己- xing -向特殊的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加上对徐子宴的喜爱更是让这层窘迫与自卑逐渐加深,甚至影响到了日常的生活。
那会儿封白注意到他成绩下降,便想私底下前去问问,不料对方连他都躲,甚至为此不去上课·封白为此在老师那儿说了不少好话,而萧厉许是终于憋不住了,同意与他见上一面……·那天萧厉请了病假留在寝室,封白推门而入的时候,差点没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儿呛死。
他面无表情的将宿舍的大门反锁,皱眉道:“要是进来的是教导主任,我磨破嘴皮子都不管用……”·“白哥·”不只是烟熏还是刚刚哭过一场,萧厉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还隐隐带着些哭音:“你、你歧视同- xing -恋么”·他一开口,封白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这也不难猜到——毕竟以萧厉的身世背景,生活上完全没有压力,至于学业,就算是以倒数第二名混到高三毕业,家里也自然会替他安排好出路……·综上所述,萧厉的压力绝对是来自于自身的。
“首先,我不信仰天主教·”他上前几步,夺过对方手里的烟头掐灭了,又走到窗户边打开通风:“其次,我认为某种意义上来讲每个人都是双- xing -恋,而且“- xing -向”这一概念本来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强加给别人的,他们宣扬宗教,恪守着传宗接代的“祖训”,以“先人”“长辈”的名义不断灌输着错误的理念……悲哀的是,他们成功了。”
封白说到这里,像是讽刺的笑了笑:“但那都是二十世纪的事情,世界毕竟是属于新一代人的,所以……你不用想太多,顺其自然便好·”·萧厉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才小小声的哦了一下:“那、那什么……其实我……”·“你觉得自己目前喜欢的人是男生而已,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否算得上真正的同- xing -恋”封白撇了他一眼,敏锐的道出对方心中所想:“其实是真是假也无所谓……”反正百分之九十都没有结果。
他咽下后面这句话,将萧厉的交际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是徐子宴”·“……嗯·”萧厉结结巴巴的开口,语气中不乏羞涩:“那、那什么,白哥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封白没什么表情的推了推眼镜:“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恐怕无法给你意见·”·“那……”·“……不过,假如你这次期末考能到年级前三,我就替你想想法子。”
“白哥”萧厉欢呼一声,冲上去抱住面前之人:“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嗯·”封白闭了闭眼:“我们是朋友。”
……·因为晚上有约,封白提早关闭营业,先回了趟家把公爵大爷安置好了,顺带把工作服换了下来·薛哲晚上约得是个高档的西餐厅,对服装打扮有所要求,薛哲只好从国外带回的行李里面翻出一套礼服穿上……他生的高大帅气,此时穿着得体的衣服,脸上虽还有一丝丝颓态,倒愈发像个忧郁的富家少爷,却是要比之前成熟不少。
相比之下,只套了个黑衬衫的封白就显得随- xing -了,他用发胶抓了抓微有些凌乱的发,出来的时候没戴眼镜,以至于萧厉差点没认出来··“带框的麻烦,到时候人多弄掉了只能抓瞎。”
封白笑着朝他解释:“所以我戴了副隐形的·”·“饭店里很多人吗”·“我说的是BLACK-MOON……”封白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忘了你答应过什么吧”·“呃……”萧厉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他是真的忘了。
马上就要到出发的时间,封白也不好解释太多,拉着人就出了门:“那到时候你别乱走,跟我呆一块吧·”·两人到达的时候,薛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或许是受了那个电话影响,这会儿手里还真捧着把玫瑰花,递给封白的时候贴着对方的耳朵低声道:“钻戒买不起,先用这个凑合。”
说完还情意绵绵的执起他的手印下一吻··对此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寒暄几句后就往里走,另行前还不忘回头看了眼愣在一旁的萧厉:“怎么了”·“……没、没什么。”
萧厉只觉得嗓子发干,视网膜都被封白手里深红色的玫瑰花给灼伤了,他不是没猜测过两人的关系,但又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后来他不断告诉自己,是那个姓薛的在追求白哥,白哥只不过是被动……·可现在看来,两人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萧厉只觉得别扭极了,不知怎的他就是看不惯自己的哥们跟其他男人亲热……而且无法承认的是,薛哲从任何方面来讲,都要比他更加的成熟且优秀。
至于选择的是谁……不言而喻吧……·这顿饭萧厉吃的心不在蔫,一股说不出的火气萦绕在心头,再精美的佳肴也味同嚼蜡·好不容易熬过这段时间,薛哲结账之后,便领着他们来到市内最大的GAY吧……BlACK-MOON。
侍者推开设计古朴的大门,巨大的音浪扑面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萧厉不由自主的往封白身后站了站,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相当淡定,像是引以为常……·“今天是又换了个驻唱之前那个呢”·“你是说小林啊他合约期限到了,就走了……”薛哲笑着揽住了封白的肩膀:“怎么你想他了”·“我只是感慨一下他终于滚蛋了。”
封白的语气中不乏讽刺:“毕竟那小子唱歌可真够难听的·”·“那这个新的呢”·“一般般吧,应该没少抽烟和大麻……还是摇滚乐,我看再唱几年他嗓子就彻底废了。”
酒吧内的音乐很吵,但两人间的对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达到了萧厉的耳朵里,后者瞪着眼睛,死死望着前面之人的背影……白哥的变化太大了,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毕竟印象里,封白的形象总是自持的、淡定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说是恶劣也不为过。
事到如今,萧厉猛然发觉,自己不是不太了解,是压根没看懂封白这个人··第5章 ·心烦意乱的来到吧台边上,萧厉要了一杯威士忌,伴随着被子的晃动,冰块在透明的酒液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握着杯壁发了会儿呆,复又咬了咬牙,仰头灌下一大口……·“……咳、咳咳咳”·萧厉被呛得涨红了脸,差点没把肺都咳出来,而他也知道自己这下是出了洋相,心情不禁更低落了……就在这时,一张纸巾准确的伸到他的面前,愣愣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封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摘下眼镜之后,萧厉才发觉这人生了一对桃花眼,眼角狭长上挑,乍一看颇有些- yin -柔,但又算不上娘气,总之与平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有很大的差别··“不会就别逞强了。”
他看见封白笑了笑,说不出是安慰还是讽刺的那种,顿时心头一堵:“……我会喝酒,刚才只是喝急了……”·对此封白嗯了一声,挥挥手要了杯血腥玛丽,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鲜红的液体顺着吸管淌入口中,伴随着喉结滚动而吞咽,衬衫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
等这杯酒下去了大半,封白才抬眼看向萧厉,一片喧嚣中,他的眸子沉且静,像是深山老林里的夜空——- yin -森森的,莫名的,萧厉打了个寒噤··事已至此,他发现他们竟然无话可说。
千篇一律的“你过得好吗”或是“最近怎么样”已经变得毫无意义,萧厉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对方连夜加班也不愿回家……事实证明他完全没有那么多的工作,至少薛哲就能顺理成章的约他出来。
之前那就说过,封白做事总是恰到好处,以一个谁都不会觉得尴尬的理由来避免这种相顾无言的沉默……不得不说,他做的很正确··明明是一同长大的好友,为什么距离会这么远·就在萧厉恍惚的时候,一个淡然的声线飘进他的耳内。
封白说:“三年前,你不告而别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点·”·只是单纯而直白的平述,甚至是有些冷漠的——这些都让萧厉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封白为他做了多少事情替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而自己呢自己……却无以为报。
“你不必为此自责·”灯光闪烁中,封白依旧看到对方脸上浓浓的愧疚,唇角不轻不重的挑了一下,却又很快平复:“我做的事情都有我的一套原则……我们是朋友嘛,朋友间哪有客气的”说完,他仰头饮尽了最后一滴酒液,又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别太有压力了。”
萧厉却觉得那人拍在自己肩上的手,有千斤重··那一夜他们玩的很晚,明明没有喝多少酒,萧厉却还是觉得自己醉了,他趴在酒吧的吧台上,一点点回忆着封白的好……哪些微不可见的、小心翼翼的照料与安抚,是他花了十年多来习惯的东西。
一开始出国的时候,他的日子毫无节制,徐子宴不要他了,他就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发了疯似得伤害着身边的人,最后又任- xing -的一走了之……白哥、白哥不高兴是应该的,他明明是躲着自己才不回家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眼眶火辣辣的,很快有液体渗了出来,他又想到了那个刻骨铭心的夜晚,在他们合租的寝室,他最喜欢的人、花费了所有心思去讨好的人,当着他的面,用嫌恶的表情说同- xing -恋真恶心……·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万剑穿过,那是他第一次在徐子宴面前失去理智。
萧厉记得他当时说话的声音都在抖,那是他最喜欢的人啊,在这之前他们做了那么些年的兄弟……怎么就……怎么就·伤人的话语如利剑般刺入骨血,颤栗着每一根躁动的神经,最终——失去理智。
封白赶过来的时候,萧厉已经将徐子宴压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扣着对方的颈脖·他没有用力,是不敢,还是舍不得,亦或是两者都有……反倒是胳膊被对方抓出一道道的痕迹,通红的眼睛像是被什么砍了一刀,像是只要闭上了,淌下的不是泪而是血。
封白算是在场的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他顺手抄起一旁的凉水兜头泼过去,哗的一声,萧厉压制的身体颤了一下,差点被徐子宴踹翻·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封白眸光闪动几下,竟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手腕上拉了老长一道……··血渐渐沥沥的落下来,洒在斗殴的两人间,一片赤红。
“见血了满意了”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淌着血的手,封白冷漠的看着地上呆住的二人:“还打么”·“……”·事情都闹到这种地步,自然是打不下去了。
后来封白执意送走了徐子宴,剩下萧厉一个人坐在屋里·他是学医的,下手相当有分寸,这会儿伤口已经结痂了,虽然还得去医院包扎一下,但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恐怖。
去医院这一路萧厉的神情都是恍惚的,说来也是,那会儿他撑死十九岁,被暗恋多年的人惨痛拒绝,又因此让从小的哥们见了血……这对于一向单纯的他来说,的确是不小的刺激。
晚上的时候,萧厉不敢回家,封白只好将人带回自己的宿舍,一路上还不忘打电话去给那边的房东道歉,并承诺赔偿……因为手受伤的关系,他没法亲手做晚饭,于是在楼下点了个外卖送上来。
掀开盖子的一瞬间,热气扑面,仿佛是找到了流泪的借口,萧厉终于还是崩溃了··“白哥……他说我恶心……”·与名字无关,萧厉这个人其实是有些懦弱的,虽说男儿流血不流泪,但到底只是未能触及到伤心的地方,谁也受不了与暗恋之人闹得惨淡收场,更何况,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从未被人说过重话……而徐子宴的那一刀,却是实实在在戳在他心口上了。
可最让萧厉绝望的是,他发现他还是喜欢徐子宴……·“……别哭了·”封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苍白的安慰了一句:“要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他手上的绷带还沾着血,脸色也比之前更白几分,萧厉看了难免有些于心不忍,抽抽搭搭的说着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
于是封白只好不停地给对方递纸巾过去,一直等到他哭累了、嗓子也哑了……·后来,萧厉就出国了··其实这个决定并不算草率,萧家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萧厉一直不愿松口。
如今他被徐子宴狠狠拒绝,心伤中只想着如何离这个地方远远地……便顺势承了家人的意思,远走他乡,这一走便是三年··这三年对于萧厉来说,甚至没有留下太多的回忆,像是一杯放凉了的水,冰冷而没有味道。
在同学们跑去泡吧的时候,萧厉会选择坐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默默地想着那个他爱也伤害他的人··对于感情,萧厉是个很执着且认真的家伙,他既然说喜欢了,那便是真真正正的放到心坎里,并且一心一意的为之付出……这样的他显得非常傻,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等价交换的,可萧厉,就这么傻兮兮的耗费了数年的时光。
你说他愚蠢也好、天真也罢……他就是这个样子,估计一辈子都改不了了··而正是因为用情太深,伤得也是极深,徐子宴的订婚像是从天而降的利刃,彻底斩断了两人间单方面的藕断丝连,可劈开的伤口还未愈合,现在的萧厉,无法去爱任何人。
第6章 ·“就这里么”·“就这了,停车吧·”封白拉扯着意识不清的萧厉下了车,临走前薛哲摇下车窗:“你还真把我当司机啊”·“是你主动要送的。”
“……好吧好吧是我犯贱·”薛哲说着叹了口气,目光闪烁了一下:“那你亲我一下总可以吧”·封白闻言却是眯起了眼睛:“你发什么疯”·“酒疯啊。”
“你下车来,我揍你一顿,什么疯都治好了·”·“你也太狠了吧”·两人习惯- xing -扯了几句,封白把萧厉的手臂挂上肩膀:“我走了。”
“走吧……你个没良心的·”薛哲叹息着摇上车窗,复又嗤笑一声:“妈的,他不是没心,他是有病·”·封白扶着萧厉回到房内,这小子的情况比之前好些,还留有点意识,只是反应太慢,眼神都是木的。
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打- shi -了,封白替他擦了擦脸,又伸手扳起对方的下巴:“认得我是谁么”·萧厉缓慢的眨了眨眼,混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白哥……”·闻言,封白的眼神暗了暗,扶着人在床上躺下;他的手抚过萧厉的脸,又一点点往下,划过滚动而颤抖的喉结,最终落在衣服的领口上。
封白看着对方因为紧张而抓紧了被褥,终究是笑出了声:“喂,你再装醉,我就强女干你·”·下一秒,萧厉刷的睁开了眼睛,他本身就没喝多少酒,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只是封白的怀抱让他觉得有安全感……所以干脆装醉。
不得不说他的技术真的一般,加上封白本就是个医生,完全可以从心跳、体温、呼吸的频率来判断一个人的状况……更何况,萧厉躺在封白怀里的时候,浑身僵硬的像一具尸体。
被人戳穿伪装的把戏,萧厉自然是有些窘迫的,但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薛哲与封白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加上今晚那个酒吧更是连一个女生都没有,具体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可他还是想听到对方的答案,于是他问:“白哥,你喜欢男人么”·“对我来讲,是男是女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封白笑了笑:“反正我也没有要孩子的准备。”
萧厉愣了愣:“你不喜欢小孩吗”·“……不,无关喜欢与否,只是连我自己都感受不到的东西,我没有把握将它给予别人。”
他说着,拨乱了额前的碎发:“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得出的结论是,我对男人硬的起来……所以呢你想做些什么”··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暗示- xing -的问题,听得萧厉刷的红了脸:“我、我就是问问……”他支支吾吾的扯了半天,搞得自己都扯不下去了,就见封白突然欺身上来,黑沉沉的眸子里泛着笑意:“真的只是问问”·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 xing -,配合着逐渐接近的体温,萧厉只觉得身体一阵燥热,难以言说的电流在瞬间窜遍四肢白骸——封白的神情说不上刻意的勾引,他依旧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位好友,只是褪去了正经而谦和的表象,愈发透出伪装之下的……恶劣与疯狂。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萧厉承认自己心动了,面对全然陌生的封白,他却从骨子里燃起某种无法言说的欲望,这种背弃过去关系的、感情的认知让他有一种堕落的快感……自己似乎真的应该放纵一下,不管对象是谁,他只想将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发泄出来,以此弥补心里的空虚……·萧厉看见自己的手动了,他拉住了封白的手腕,将其大力拉扯到床上。
意料之中的是,对方并没有反抗,表情平静的亦像是早就知道了那般……甚至主动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搭上了他的颈脖,掌心下是疯狂跳动的脉搏··酒精在身体中发酵,萧厉只觉得很热,热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自燃,同时他也亢奋到了极致,几乎不用主动刺激,封白就能感受到某样东西抵上了他的大腿,在腿根处暧昧的磨蹭着。
对此,他只是扬唇一笑,主动解开了衬衫的衣扣……·在这码事上,萧厉是个十足十的新手,新手村LV5的那种,充其量只是在网上搜了些相关的资料,至于具体怎么- cao -作……就是凭感觉。
他俯下身,伸出舌头在封白赤裸的胸膛上舔弄着,像只讨好主人的大型犬··封白揉了揉萧厉的脑袋,抬起褪去了鞋袜的脚,不轻不重的踩上对方两腿之间·这个举动让身上之人的呼吸骤然重了,伴随着脚趾恶劣拨弄,萧厉只觉得小腹涌起一股热流,混乱的大脑以至于他下口都没了分寸,一连咬出了几个印子。
伴随着身上痕迹愈多,封白在对方毫无章法的前戏中总算有了反应,他一边踩弄着对方的- xing -器,一边自顾自解开裤扣,将憋了许久的欲望释放出来,不轻不重的拍打在萧厉脸上。
后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臊红了脸,犹豫了好半天,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在顶端舔了一下,又被满口的苦涩惹皱了脸·封白见此不由得叹息道:“还是我来吧。”
说着,他拉着萧厉调了个姿势,用牙齿咬开了对方的裤扣··- xing -器进入口腔的瞬间,萧厉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能把持得住·他呼哧呼哧的喘了好一会,低头看着含住自己的那人——封白的技术相当不错,他用嘴唇包裹着牙齿,又一点点将那物含到最深。
萧厉能明显感到鸟头插进了对方的喉咙,- shi -热紧致的口腔紧紧包裹着勃发的柱身,甚至坏心眼的吮吸,爽的他两眼发花,本能的抱住对方的脑袋,大力顶撞几下··相比享受的那位,深喉可不是什么很舒服的技巧,封白差点没被对方弄死,连忙 起身撤出一点,多余的唾液不受控制的溢出来,渐渐沥沥的落在萧厉的小腹上,留下大片水色。
淡色的唇在接二连三的抽弄下被磨得通红,嘴巴里满是经验的苦味,好在他生来要比常人忍耐力更强,这会儿也是被弄得眼都红了,黑亮的瞳仁中泛起一层水色,撩人的紧。
而封白想的是……要是这小子就这么- she -出来,自己得亏大了··吐出那物之后,他低头咳了两声,便伸手去拿床头柜里的保险套……这一举动落在萧厉眼中却另有意味。
白哥的技巧这么娴熟,家里又常备这种东西……莫不是经常和人做·想到这里,萧厉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他一把扳过封白的身子,将其大力按在床榻上,连带着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
封白很快反应过来,但他也不去解释,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润滑在左手边·”·“……”·回答他的,则是身上人粗重而凌乱的喘息。
很快,双腿被打开成羞耻的姿势,封白不以为然的挺了挺腰,将脚踝勾上对方的颈脖·萧厉这会儿眼睛都红了,好歹还留有些理智,拿了瓶润滑液洒在指尖,在那紧闭的- xue -口戳弄几下,毫不犹豫的插了进去。
纵使是封白也浑身一震,骂了句- cao -··这小子下手太没分寸了,他那儿又不是黑洞,一次- xing -两根谁受得了更何况他上床从来是做1,只是到这少爷手里才破了例,也难怪薛哲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反应那么大了。
……但他这苦也不是白受的,封白一边想着,把牙关咬地死紧,卯足了劲儿没出声·萧厉见他这样,还以为是不情愿了,心里顿时有些委屈,便俯下身来咬弄着对方胸前的凸起,又吸又舔的,很快硬的跟石子似得。
封白的下身已经硬了,抵在两人小腹间沥沥躺着水,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对方就是死活不出声,弄得后来萧厉也火了,便拿着润滑剂的口子对准那人的- xue -口,一股脑全挤进去。
冰凉的润滑剂顺着肠道进入身体,封白浑身巨颤几下,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低吟·萧厉终于高兴了,他一边白哥白哥的叫着,一边又把手指捅了进去,粗大的指节在柔软的内壁- chou -插,肆意戳弄着内里的软肉,等最初的不适过去了,封白逐渐也有了快感,颤抖的双腿夹紧对方的腰腹,伴随着手指的抽弄,不断有多余的液体从中挤出,水声不断。
等真正进去的时候,萧厉不是没有过犹豫,他知道自己这番举动等于真正打破了“友谊”的屏障……可再看看浑身痕迹躺在自己身下的之人,一股邪火从下腹燃起,他想把对方- cao -死在床上。
白哥……不会介意的吧·这般想着,他最终选择了放纵一回··紧闭的肠道被- xing -器捅开,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看都与手指不同的触感,封白的冷汗刷就下来了,他双腿被人压在胸前,眼睁睁看着那物被一点点插入身体深处……萧厉的动作很慢,或许是被夹得有些疼了,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对方雪白的臀瓣,只听啪地一声脆响,封白本能的瑟缩了一下,高举在空中的两腿晃荡着,蜷起的脚趾活像一只发情的猫。
·等对方全部塞进来之后,冷汗早已打- shi -了身下的床单,他只有不断深呼吸来缓解下身的疼痛……目前的这个局面还在意料之内,就是绝对出血了……·萧厉抽出去的时候封白终于叫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肠子都像被带了出去,又很快重新撞进来——力道之大拍击着臀瓣通红,保守蹂躏的- xue -口艰难地吞吐着内里的欲望,绷紧的褶皱被一根根抚平、绷紧、被- cao -干成氵壬靡的红色。
大量的润滑使他们的- jiao -合处看起来水淋淋的,那水也的确是由- chou -插带出,像是某种氵壬荡的高朝一样,一股股的淌出来··啵几啵几的水声在空气中响起,夹杂着凌乱的喘息与呻吟,萧厉揉捏着封白通红的乳首,时不时附身吸吮几下,很快便尝到了血味。
疼痛与快感交织之下,后者只觉得尾椎发麻,小腹痉挛似得收缩着,- xing -器顶端的铃口开合着吐出透明的液体,仿佛随时都能- she -出来··皱巴巴的床单垫在身下,上头尽是些暧昧的痕迹,伴随着愈发加重的- cao -弄,封白甚至觉得那玩意儿能捅进胃里。
他意识混乱,呻吟脱口而出,又很快被捣烂了,化作断断续续而碎片·萧厉看着他通红的眼尾,扩散的瞳仁微微上翻,露出眼白,一看便是爽到了极致,不由得愈发卖力。
G点被- cao -到的时候封白整个人都软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下,与汗水一起没入- shi -润的鬓角·萧厉俯下身将那液体舔干净了,又狠狠在对方臀瓣上抽了两下,直到那甬道抽搐着夹紧了,才低吼一声,- she -入对方的体内。
随之封白也跟着- she -了,在没有经历触碰的情况下被直接- cao -- she -还是第一回,这会儿可谓精疲力尽,什么也不管倒头就睡过去了··第7章 ·封白一大清早被薛哲的电话吵醒,对方开口就问:“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
他在这头翻了个白眼,声音嘶哑的不像话:“请病假,今天不上班·”·“……你受伤了”薛哲语气中明显带着惊讶:“就算他是个新手也不至于……等会儿,你刻意引导的”·“嗯哼。”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信息量·封白瞥了眼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自顾自翻了个身:“哦对了,这几天你都不用来了,昨晚那小子- she -在里面,估计到不了下午我就得发烧……”·“封白,你有病吧”薛哲闻言咬牙切齿道:“你就这么欠人干”·“我有没有病你最清楚。”
封白语气淡淡:“还有,我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唤起对方的愧疚感罢了……虽然不是什么很紧要的事情,但看你这么在意还是解释一下·”他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总之就先这样,我很困,先挂了。”
中午萧厉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就触到一具滚烫的身体,立马就清醒了··封白脸色潮红的躺在边上,一身青紫的痕迹,腿间还有经验凝固后的斑痕……除此之外,他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这可吓坏了萧厉,顾不上窘迫,抱着人就冲去医院……他还算有点脑子,出门之前先洗了一下后头,不过这也被医生警告以后小心一点··肛裂加上肠道感染引起的发烧……封白这一周都是躺在床上的,由萧厉在一旁鞍前马后的伺候。
要知道这位少爷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封白在病床上睁眼时他差点没跪下认错,结果被对方一句话堵回来了:我还没死呢,死了再跪也不迟··接下来几天的悉心照料,可见萧厉真真是后悔到了极点,甚至开着车跑去老远买药膳回来……一开始还好,后来封白补的都流鼻血了,好说歹说也要出院。
其实他身体素质还可以的,完全没有对方想象的那么严重,之前薛哲带着果篮来“探病”的时候,就见封白靠在床头玩手机,那叫一个手速如飞,完全不像是生了病的。
那人见到他,倒也不怎么意外:“不是让你别来·”·薛哲听到这话就一肚子气,磨着牙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我这不上赶着替你助攻么那小子呢”·“出去买吃的了。”
封白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你来了也正好,公爵在家没人管,你帮我去喂喂它·”·“……合着你还真当我跑腿的啊”·“你不去也可以。”
僵持了几秒,薛哲举双手投降:“我认输·”·“麻烦了·”封白伸手拆了对方丢过来的果篮,剥开一根香蕉塞进嘴里:“我估计这会儿萧厉已经在走廊里了,你出门就能遇到他。”
薛哲点了点头:“话说你以前不是不吃香蕉·”·“通便·”·“……”·不出封白的预料,两人果然在走廊间狭路相逢,一看到薛哲,萧厉头发都竖起来了。
自从那晚过后,他已经将封白默认成了自己的,而薛哲这个暧昧对象自然是要防范··见他一脸的戒备,薛哲只觉得搞笑,同时又不得不心生同情——封白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最清楚不过,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理智,他们俩的友谊才得以维持到现在。
萧厉与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是跑来助攻的,但薛哲一句话没说便与对方擦肩而过了……他的出现就是最好的刺激,萧厉会因此感到紧张,就说明封白的计划成功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薛哲在心底叹息一声,自求多福吧·……·封白出院的那天,萧厉想着说要给白哥做一顿大餐,于是早早的跑去农批买菜……他从小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头一次干这种活计,自然是利索不起来的。
好在隔壁一起买菜的大妈见这小子生的挺帅,主动帮他挑菜·萧厉在菜市场逛了一上午,买了一后备箱食材,封白见了还说了他一顿,原因是家里的冰箱太小,放不下……··萧厉为此倍感委屈,但也自知理亏,便一个劲儿的想要转移话题:“那什么,我特地买了好几本菜谱,白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封白扯了扯嘴角:“你都会什么”·“呃……我可以学嘛。”
“……那就来个番茄炒蛋吧·”·后来封白就后悔了——这小子做番茄炒蛋居然开大火,鸡蛋放下去之后他才想起西红柿没切,等切完了,鸡蛋早就糊了,连锅子底都附上了一层黑色焦质,还是封白放到水龙头底下铲了半天才弄干净……·然后他就把萧厉推出了厨房。
公爵啃了几天的猫粮,这会儿围着封白喵喵直叫,为了猫大爷的心情和全家具的幸福,封白先给他做了,以至于两人吃到饭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三点·知道在做饭这块儿帮不上忙后,萧厉也不勉强,只是在其他方面各种殷勤,甚至主动包揽了洗碗和打扫卫生。
公爵踩在柜子的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忙活的大少爷,满脸写着愚蠢的人类……·接下来的几天,倒是不如以往那般尴尬·封白也不避着他了,按时上下班,萧厉亲自接送,有一回他还把公爵带出来了,封白一开车门,就见一坨黑色的毛球猛地窜出来,挂在他肩上趴作一团。
今天的萧厉比以往沉默许多,封白知道他是有话想说,带公爵来也只是缓和气氛……虽然心里跟明镜似得,他也没有主动戳破,一语不发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撸猫。
中途萧厉往这边瞥了几次,纠结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开口:“那、那什么,白哥……”·第一次还有宿醉为借口,第二回他清楚自己根本没喝那么多,却还是跟封白做了——要是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未免太禽兽了些。
但要真说交往,又不太合适……毕竟目前为止,他还没能彻底的走出那段情伤,封白的存在多多少少抚平了伤痛,但要说愈合,还是太快了··萧厉知道自己目前的想法很自私,但他承认,他已经逐渐不满足“朋友”这个假象了……似友非友,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关系,也会是以后的。
至于交往……目前的萧厉,还不敢给出承诺··“我们可以先试试·”封白轻而易举的看出了对方内心的挣扎,他知道这句话萧厉说不出口,是因为他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既然如此,那便换自己来说也没什么不妥:“在这段期间,我不介意肉体关系,直到你觉得时机成熟了,离开或者继续,随便你·”·萧厉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是封白对他的纵容,而他趋于欲望,却本能的点了点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无耻的可怕··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尽所能及的对他好点、再好点……·第8章 ·萧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份,头一回下定决心照顾别人,一时还不知从何下手。
不过后来他想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吃住都是靠着封白,虽然家里给的生活费还算富裕……但毕竟也是二十二岁的人了,也该独立了··这么决定以后,他打算先去外头打几份工,多少积攒点社会经验。
封白听了他的打算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还顺便帮他介绍了几个活计,都是按小时算钱,比起月工资要灵活不少··第一天上班回来,萧厉直接累瘫在了床上——他发了五个多小时的传单,眼睛花了,腿也软了,看什么都是广告之上大胸美女。
封白用专业的手法替他揉了揉肩背,舒服的大少爷直哼唧,末了又把封白搂进怀里抱着,仿佛这样疲惫就能少掉一些··自从忙碌起来以后,萧厉发现他怀念过去的时间变少了,每天到家都累得跟狗一样,一沾床就打呼,睁眼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就这么循环往复的过了大半月,待他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以后,倒又腾出时间,变着花样儿讨封白开心··一开始是玫瑰,后来是七七八八的小礼物,萧厉这个人其实是有点文艺青年的,送的也都是什么漂流瓶啊、手账啊……倒是有点像追求女生了,只不过封白二话不说的全部收下,时不时做几个好菜,缓解一下大少爷被快餐摧残的胃……·公爵倒也与萧厉混熟了,有时候也会趴在对方的腿上午睡,乖巧听话,与初见时极为不同。
在- xing -事上,两人也倒没有怎么节制,只是萧厉还有些不好意思,极少主动提起,总是封白这边开的口·因为之前流血发烧事件,他在这方面倒是愈发小心了,虽然干的时候依旧没有留情,回回都把人- cao -的意识模糊、眼泪横流……封白的身子相当敏感,加上他本人也放得开,对方想玩什么都点头,有时候萧厉不敢说的,他也能主动润滑好了骑上去,然后把自己干到高朝……·对于这一点,萧厉也是怀疑了许久,但直接问又觉得不太好……他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同居的火包友,管的太多显得越界了,但要说真的一点也不在意,那就更不可能了……他是个认真又固执的人,还有点傻和天真,加上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把封白放在心上了。
这种感觉,要说是爱还太早,充其量只能算好感··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他没有再把那人当做哥们儿看了··这边小日子过得平静,再看薛哲那头,却是出了事。
他身为心理医生,基本跟那些医闹啊什么的扯不上边,只是这会儿碰上个抑郁症晚期,见面聊了一次之后,转头就去跳楼,伤心欲绝的家属硬是把锅甩到他身上……说来也是不走运,那家人在上头有点权力,硬是无视了白纸黑字的合约签署,要薛哲赔偿精神损失费。
而眼下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薛哲已经被上头革了职,待业在家,听从发落·封白接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就见那人拿着个酒瓶子,衣服皱巴巴的,脸上也长了胡茬,狼狈得很。
他见着封白,还摇了摇酒瓶:“你来啦”··被酒气喷了满脸,封白眯起眼,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我看你死没死·”·薛哲呵呵的笑了:“我要是死了,你的嫌疑岂不是很大……”·封白闻言也是笑了:“你要是真死在我手里,警方连半点证据都别想找到。”
他一边说着,笑容却是愈发令人毛骨悚然:“就算找到了,那也一定是我刻意引导……哪怕玩脱,我也有足够的办法免除法律责任·”最后,封白恢复了面无表情:“这个回答,你满意吗”·薛哲只得苦笑:“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惯有的独树一帜……好吧,我承认,比起死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还是活着比较好。”
他说着闭了闭眼睛:“只是这一回,我再想爬起来,有点难了·”·“他们拿家人威胁你了”·“是啊……还有我的妹妹。”
“还是当年的那帮人”·“……嗯·”·“比想象中的还要- yin -魂不散啊……”轻轻嗤了一声,封白摇了摇头:“当年,你就应该装病躲过这事儿。”
“我也是身不由己……哎……”薛哲连连叹息:“不过现在缅怀过去也没什么用了,倒不如聊聊当下吧·”·这一次,封白却沉默了许久,沉默到薛哲抽光了手里的一盒烟,才推了推脸上的镜片,开口:“我有办法帮你彻底解决此事,不过你的工作可能找不回来了……但是,你可以来我的诊所,我给你一样的价格和待遇,但员工福利、年底奖金什么的,得看具体情况。”
他细细讲计划说了一遍,最后一摊手:“这是我所能及之内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我们手里的资源太少,对方身后却是有人撑着的,实力差距太大,比起冒险又拼命的法子,还是保险起见为上。”
薛哲闻言,深深吐出一口白雾:“好,都听你的·”·第二天,在X涯、虎X、豆X、百X贴吧、新X微博等各大媒体平台上,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帖子……·“无形的杀人犯——X市著名心理咨询家薛哲”·不得不说,这帖子本身写的还是非常有张力的,他先是强调了被害人是个因轮暴产生心理- yin -影的少女,渲染了一下悲惨的身世背景,又话锋一转,说无良医生是怎么一次次逼出女孩的极限,最终导致对方跳楼的惨剧……正事儿说完了,又开始扯私生活,什么薛哲私生活混乱还是个GAY,本身就有仇女情节,有过打女人的黑历史,对母亲不尊重等等等等……反正是怎么黑怎么来,说的那简直是世上第一人渣,而且有过不少咨询后导致病人死亡的历史……·最后那一下等于是把锅甩给医院方了,为了自家名声,他们自然跑出来上各种证据,把脏水全往个人身上泼——私下接活儿啊,与本院无关啊,总之是各种官方说辞,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中心语言就是四个字——干我屁事。
薛哲这边水深火热呢,封白为此干脆连诊所都不开了,整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另一旁的萧厉看了自然是不大舒服,而且他也相信了网上的说辞,觉得薛哲这货简直是个人渣,封白与他来往容易被卷进事端,明里暗里都提了好几次……·只是封白能不知道真相吗他只是压根没打算跟萧厉说,一是他已经先入为主的相信了网上的措辞,后是……就算他信了,也没什么卵用。
与其解释起来没完没了,倒不如一开始就闭口不言··封白选择了沉默,可萧厉憋不住啊,就算是火包友,也不能隔三差五的不回家吧莫不是真在外头有人了这么一想,之前被徐子宴伤害的感觉又上来了……虽然这两件事从本质上毫无干系,但对于萧厉来说,他一样会为此难过。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某天晚上,封白精疲力尽的回到家,走到门口时发现门缝里透出续些微光,一看便是有人在客厅等着·现在的时间是半夜三点,萧厉怎么地也该睡了……能等到这么晚,一定有事发生。
·只犹豫了三秒,他还是选择推开了门——大部分事情都在今日办妥,接下来的时间不如之前那般忙碌,封白想,纵容这么一次也没什么··结果便是……他太小看萧少爷的醋意了。
第9章 ·将封白的衣服撕开的时候,萧厉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之前的几次欢爱大多是发生在他喝了酒的情况下——就算没喝,也是封白主动,由他自己发起还是头一遭,只是心里却以没了那种忐忑与羞涩,只剩下浓烈的占有欲。
封白是他的——这种霸道的、强横的、萧厉极少表达出来的欲望,此时却像是一枚落在干草堆上的火星,一点即燃,最终化作燎原大火……焚烧了理智。
在经历情伤过后,萧厉的心中始终留有一丝裂缝,这条缝隙是徐子宴带给他的,像是某种烙印一般,久久无法抹去;而在与封白同居以后,他逐渐找回了最初的感觉,像是当年那个情窦初开的单纯少年,一心一意的想对那人好……只是比起不同的是,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惧怕失去。
究竟贪恋地是那份拥有什么的安全感,还是对于封白这个人……萧厉分不清楚,他只知道他必须将其死死握在手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松开··那是一次相对粗暴的前戏,积攒的情绪一同爆发,萧厉肆意在对方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有的很轻、有的很重,或舔或咬,又或是含住小块皮肤大力吸吮——啧啧水声蔓延在安静的客厅内,封白浑身赤裸的躺在沙发上,长大的两腿挂在对方的肩头,手腕被高束在头顶,动弹不得。
不过他倒没怎么挣扎,甚至是顺从的、平静的看着那人分开自己的双腿,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灯光之下·眼镜歪歪斜斜的挂在他的鼻梁上,萧厉伸手将其摘去,复又吻上微红而上挑的眼梢,爱怜似得吻落到唇间,化作吞噬般地撕咬,仿佛要将其嚼碎了、吞进腹里。
·封白被咬地出了血,唾液交缠间有淡淡的腥味传来,伤口处却被那人含住了大力吸吮,直到唇瓣被吻的通红,才放过般逐渐往下,舔弄着滚动的喉结·炽热的鼻息喷洒在赤裸的皮肤上,封白轻哼几声,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略显削瘦的胸膛起伏着,伴随着爱抚的加深,逐渐渗出一层薄汗,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水光。
萧厉的手指握住了对方胯下的那物,粗暴的揉弄了几下,硬起后在顶端狠狠一刮,惹得封白重重一抖,眉心微蹙,大腿内侧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了,本能的夹住了对方的手。
萧厉抬起他的腿挂在椅背上,手指按上嫩红的入口,色情的抚摸了几下,后又从打开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润滑剂,哗地倒了上去··冰凉的液体顿时溢满下身,封白呻吟一声,睁开水色氤氲的眼,黑色的瞳孔一片清醒,看的萧厉愣了一秒,俯下身含住对方的耳垂,小小声唤了句白哥……·他的舌尖舔弄着封白的耳廓,时不时呵出热气,直到后者被伺候的爽了,才慢慢伸入一指……上次欢爱已是一周之前,后面那处紧致了不少,以至于开拓的过程相对艰难地些。
想到还有后续事情没有处理,封白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再躺上几天,只好尽可能的放松配合,甚至主动绕上了对方的腰肢,口中呻吟不断,一副爽到的样子··而他也的确是很爽,萧厉的技术在经过几次欢爱之后有显着进步,至少不会再干出一下子捅两根手指进来的蠢事了……紧致的甬道被一点点破开,粗糙的指腹摩擦着不平的内壁,一寸寸按压着每一寸肠道,萧厉摸索了许久,在触到某个点时停顿了几秒,猛地按了下去。
“呜……”封白只觉得眼前一花,椎尾处传来一股剧烈的酸麻,身体抖动几下,又被狠狠压回原位·萧厉贴着他的唇,眷恋而温柔的亲吻着,柔软的舌尖舔去对方唇角溢出的唾液,又顺势而下,在胸前凸起的红点上咬了一口。
封白缩了缩身子,又像是迎合般挺起腰腹,贴着萧厉胯下的硬起磨蹭起来·他眼角通红,仿佛一掐便能渗出水来,偏偏其中依然带着一抹难以忽视的自负,仿佛现下发生的一切尽在掌握。
舔了舔渗血的唇角,封白扬起笑容,渗出舌头在对方滚动的喉结上舔了一下,感受到萧厉的僵硬之后,又曲起膝盖,顶了顶那人腿间··这一系列挑逗动作惹得后者欲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把身下这人- cao -个半死……况且这么熟稔的技巧,在几个男人身上用过·想着想着,萧少爷的眼睛又红了,半是憋得,半是气的,黑亮的瞳仁直直地望着封白,心中五味陈杂,一时间竟是将徐子宴彻底抛在脑后,只剩下欲望和本能。
随着一根、两根……手指的开拓下,- xue -口逐渐放松,萧厉抱着封白坐在自己腿上,早已硬起的- xing -器抵在腿间,磨蹭几下后缓缓往里插去……因为一直有在锻炼的关系,萧厉的体力相当不错,这会儿抱着封白大腿的手臂像是两杆铁钳,五指埋入挺翘的臀瓣,将中间的入口更大程度的显现出来。
这个姿势无疑是羞耻的,可惜封白压根没有节- cao -这种东西,毫无节制的张大双腿,吞吐着体内的硬物·他的- xing -器早在之前就已经- bo -起,浅色的顶端淌着水,伴随着身体晃动一挺一挺的,透明的液体落在光滑的地板上,一片透明的水渍。
萧厉扶着封白的腰,将其微微举起后猛然松手,体重伴随着大力的挺入,抽打臀瓣发出啪啪脆响·封白头一回被- cao -的这么深,小腹痉挛似得抽搐着,被束起的双手撑在沙发边缘,手臂上全是被自己蹭上的氵壬液。
他浑身潮红,连带着一身的痕迹都更深几分,削瘦的颈脖大力扬起,露出削尖的下颌·萧厉一边咬着他的耳朵,一边拉扯着对方胸前的凸起,每扯一下,连带着肠道都收紧几分,被摩擦地通红的入口可怜兮兮的含着外来之物,褶皱被尽数撑开,水淋淋的肠液糊了一圈,氵壬靡至极。
伴随着一声声迭起的呻吟,熟睡的公爵听到了动静,踏着无声的步伐悄悄然来到客厅·萧厉眼尖,一眼便望见了转角而来的猫咪,不知怎的想起了猫咪的原主,心中醋意更深,连连顶了好些次,直到封白受不住软了身体,靠在他怀中喘息的之后,又伏在耳畔轻声开口:“白哥,你真浪。”
这话说完,倒是他先脸红了,好在封白此时背对着没看见,只是断断续续笑道:“解气了”·“……没有·”萧厉眼睛一眯,将手伸向胯间,握住那人硬起的欲望,撒娇般地说道:“白哥……- she -给我看……”·封白被他摸得浑身颤抖,下边水淌个不停,就连呻吟都带上了一丝哭音。
公爵在不远处看着,时不时发出喵喵的叫声,混杂在呻吟与喘息间,突兀而羞耻·萧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会儿- cao -的更狠了,像是要将人捅穿一般大力往里插去,- cao -的封白晃在半空中的脚趾都蜷了起来,生理的泪水止不住的淌下,蔓延了整张脸。
- she -出来的时候封白都快晕了,萧厉却偏偏不放过他,抱着人C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完全- she -不出东西了才肯放过··第10章 ·第二天封白睁眼时虽然没有发烧,但浑身也跟拆过重装一样难受得紧。
好在他忍耐力一向不错,艰难的扶着床沿下了地,走了两步差点摔倒,被恰好推门而入的萧厉接了个正着··后者见他这样了还不肯好好在床上待着,心里的那点儿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了,没好气的把人丢回床上:“我今天向老板请了假。”
言下之意是你也好好呆着,别乱跑··再有什么委屈昨晚也该发泄完了,事关紧要,封白没打算依着他,起身后便自顾自的洗漱起来·他这边刚把衬衫扣到最上面的扣子,那头萧厉的手却已经伸入了他的裤裆……大少爷吃起醋来要命的很,偏偏他知道自己最笨,只好用各种举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对此,封白依旧淡定的打着领带:“你想让我肛裂的话,尽管继续·”他一边说着,又转手将长袖拉到底,借此遮住手腕上青紫的淤痕·萧厉被堵得语塞,黑亮的目光黯淡了几秒,只得撒娇似得抱住对方,磨蹭着不让人走。
·除了失恋以外,这大少爷几乎是被人捧在掌心上,行为处事幼稚了些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如今封白正因为薛哲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没法像以前那样哄孩子,加上作为火包友他也仁至义尽……要换成徐子宴,萧厉定是舍不得这般待他。
公爵喵喵的拱着裤脚,封白弯腰抱起来撸了把毛,又捧在脸边蹭了蹭,态度亲昵至极·萧厉在一旁看了吃味,又忍不住过来撩他,没想到好不容易缓和关系的公爵一爪子挠了过来,直接留下三道血痕。
封白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揉着黑猫的脑袋叫了声乖,披上外套就出了门,萧厉还想跟上,却被浑身毛都炸起来的公爵拦在门口,死活不让他迈出一步··为此,他只好苦笑着看着人发动汽车,转眼便消失在小区的拐角。
等过了许久,公爵像是累了,窜到高处舔着毛,死活不肯再理萧厉··客厅里的痕迹早在办完事后就收拾干净,甚至还喷上了清醒剂,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花香,煞是好闻。
只是萧厉看着这整洁的客厅,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虽是发泄了,但却没有预想之中的痛快,反倒因为封白的顺从和淡漠感到空虚……他也知道自己或许是做得过了,但一想到白哥跟别人搞在一起就难受得紧,但要说真有多喜欢……他不知道。
烦闷的出了门,萧厉耷拉着脑袋跑去之前的工作点,马不停蹄的忙到晚上才歇下来·他抹了把汗,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路过一家酒吧时却看到有人从里头冲了出来,速度之快让萧厉反应不及,直接就撞到了身上……·那人一身的酒气,不用看便知是喝高了,后者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抬手刚想将其推开,却恰好赶上那人抬头……目光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徐子宴一张脸被酒气熏得潮红,朦胧的目光聚焦了几次,好歹认出萧厉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结果哇的一下吐了一地,有些甚至溅上了他的裤脚——换做别人萧厉早就毛了,可这会儿却只剩下心疼。
他手忙脚乱的扶着人来到路边吐了干净,又冲去小卖部买了瓶水,喂着漱了漱口……这会儿已是十二点半,夜风呼呼的吹着,只穿着单薄衬衫的徐子宴猛地打了个寒噤,萧厉见此连忙脱下外套替人披上,本想问问对方住在哪儿,徐子宴喝的都懵了,自然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他咬咬牙,带着人回到了……封白的家里。
敲门的时候本还有些紧张,可过了半天不见人回应,萧厉沉默几秒,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果不其然,封白并没有回家,只有公爵听到动静,睁开了鎏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的看着外来的两人,倒是难得的没有发作。
萧厉扶着徐子宴进了浴室,将人里里外外洗干净之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了封白的睡衣替他穿上……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与那两人身材不一,若是用自己的,根本穿不住。
为自己雀占鸠巢的行为找了个借口,萧厉一边担心着封白回来看到了会生气,一边又对沉睡的徐子宴移不开眼……那人与自己印象中的模样并无太大差别,要说真有什么不同,就是他心目中的徐子宴,从没有这样狼狈过。
他不是订婚了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这般想着,萧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人的中指……原本带着钻戒的地方却是空空一片,细看甚至能看出淡淡的痕迹,想来是刚摘下不久。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机会·想到这里,萧厉难免有些激动,但又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个直男,加上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干不出来,至少对徐子宴他干不出来,这会儿虽是个不错的机会,但他也只打算看看。
温柔的抚摸着对方红肿的眼睛,徐子宴明显是哭过了,眼角还留有残余的水渍,暗恋多年之人现下正躺在自己的怀里,胸膛起伏着,发出脆弱而粗重的喘息,安静的不可思议。
虽然这人给予自己的伤害依旧历历在目,但这一刻,萧厉却觉得无所谓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怀里,温顺的、乖巧的,或许只是醉酒后毫无防备的举动,但那又如何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算多……·封白一宿没有回家,而萧厉却抱着梦中的恋人在沙发上坐了一宿。
直到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彻底消失了,天也亮了,徐子宴才昏昏沉沉的从梦中醒来,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萧厉连忙嘘寒问暖,又是倒水又是擦脸,等对方清醒了,便忐忑的看着对方,生怕被嫌弃。
徐子宴这回倒没给他甩脸子看,只是不冷不淡的问了句这是哪里··“这是……呃,我、我家……”萧厉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说这是封白的家:“你怎么样了肚子饿不饿我给你……我带你出去吃。”
徐子宴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复又扬起一抹笑:“许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萧厉一眼,直到对方羞涩的低下了头,才撑着沙发的边缘做起来:“我昨天喝的有点多,真是麻烦你了。”
·“没、没什么……”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话说……你的戒指是丢到酒吧了吗我、我没看见你戴,就……”·“订婚取消了。”
徐子宴说到这时难免有些黯然,眼睛刷的红了:“小琴说……她爱上别人了·”·许大小姐当初订婚的时候其实就挺不情愿地,所以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徐子宴早早便算到了这点,只是他想着先把婚结了,将能捞到的好处都捞到,最好还能要个孩子……可惜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料想中的那么顺利,许琴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宣布她爱上了别人,又以死相逼,许老再怎么固执也是疼女儿的,无奈之下,婚约终是解除了……·虽然他也有给徐子宴一笔不菲的金额作为补偿,但这些眼前的利益又怎有入赘许家来的长远徐子宴自然是不高兴的,可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展翅高飞,奈何不得。
加上之前他因成了老总的女婿,行为处事高调的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这会儿倒好了,被他打压过的同事各种落井下石……于是,就出现了将酒吧买醉的一幕。
·萧厉说这是他家的时候,徐子宴一眼便看出来了,大少爷若是真要买房,这种程度的房子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况且,书柜的架子上还摆着照片,上面印着房子主人的脸。
封白与徐子宴的交集全因萧厉这个纽带,徐子宴知道后者喜欢自己,也知道封白对萧厉的维护……当年他狠狠拒绝萧厉的时候,也是封白来救得场,为此还划破了自己的手。
如今见到这两人在一起,徐子宴不但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特别的……恶心··他厌恶同- xing -恋,是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一个骗婚的GAY,骗的他母亲生下他后跟野男人远走高飞,剩下母子俩苦苦生活,相依为命……贫穷与自视甚高的- xing -格让徐子宴的自尊扭曲,他仇富、小心眼、斤斤计较……也就只有萧厉会沉溺于他伪装出来的文质彬彬,像封白这种小小年纪就独自生活的老江湖,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个什么货色。
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中,徐子宴神色变换,最终叹息一声:“萧厉,是我以前对不住你·”·他一边说着,还抹了抹通红的眼角,语气哽咽··“如果我说我后悔了……还来得及么”·第11章 ·封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萧厉抱着徐子宴,在他们昨夜欢爱过得沙发上拥吻,表情之深情,交缠之热烈让人恨不得拍手叫好·要换做别人早就冲上去扇巴掌了,可封白偏不,他好整以暇的靠在门边上,打着哈欠看着他们亲的脸颊通红,喘息不断……公爵见主人回来了,欢快的跑到他脚边蹭裤脚。
封白蹲下身将黑猫搂进怀里,抬头时发现那俩人正愣愣的看着自己,特别是萧厉,窘迫的就差找了个地缝钻进去·对此他倒是做出了十足十的绅士风度,淡淡说了声打扰,便抱着公爵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还顺道从外头反锁了。
萧厉拧了半天拧不开,等到开锁的工匠从外头撬开,又是几个小时以后,封白早已没了踪影··接下来的几天,他再也没见过封白,若是公爵还在,他还盼着那人回来看一眼,可如今公爵也被打包带走,萧厉却是真的慌了,甚至还跑了好几趟诊所,但结果都是毫无例外的关门。
一边担心着白哥的下落,他却依然跟着徐子宴呆在一块儿,只是两人之间除了那个吻之外再无其他,徐子宴本来就是个纯直,之前的举动无非就是破坏他们的关系,如今目的达到,自然不用做戏太深。
反正那大少爷天真的很,一个笑容、几句软话便能糊弄过去……蠢得要命··反正亲都亲了,不趁此捞点什么好处,他可白忍着反胃想吐了··这头萧厉在愧疚与纠结中挣扎,薛哲这边的事情可是进展到了白热化阶段,他早早就搬离了原本的住所,出门买个外卖都要全副武装。
封白抱着公爵离开家之后一时没有去处,便窝在车里睡了几个小时,等到天都黑了才缓缓转醒,思虑便开着车来到薛哲藏身的住处,打算先呆一阵··他出门就带了个手机,电话银行卡存折什么的统统都在家里,薛哲知道后气的咬牙切齿,当即撸袖子想去揍人,被封白不冷不热的拦下了:“你要是真把那少爷弄伤了,光赔偿就能吃一壶,想想你丢了的工作和几百万的房贷、房租和生活费……”·“那我去揍那个姓徐的总行了吧”薛哲瞪着他:“你就这么任由着他们欺负”·“你要是去揍了,不论如何对方都有办法把锅推到我身上,更别说你现在身处风头浪尖。”
封白耸了耸肩:“其实理智看,我还得谢谢他……至少现在我不用再想方设法的应付萧厉,有更多时间去办手里的事·”说道这里,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像徐子宴那种货色,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几十种不动声色弄死他的法子,完全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薛哲挑挑眉,看着他略显病态的目光,心下有所了然:“……既然你早就计划,我也就不跟着掺和了·不过事情这么顺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拾起了老本行而已。”
封白打了个响指:“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情……初中的时候我根据自己的智商、- xing -格、兴趣爱好等各方面写了一篇“最适合职业”的论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外科医生”与“程序员”。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最终选择了前者,但这并不代表后者便是一窍不通……”·“好了我大概明白了……”薛哲深深吸了口气,苦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疯啊。”
后者不置可否的弯起唇角:“话说回来,我突然有个想法……”·……·徐子宴爱慕虚荣,又是抱着狠宰一顿的心情,没过几天,萧厉辛苦打工挣来的几个钱就花的差不多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动用父母打过来的生活费……·实际上萧厉也没有那么蠢,只是看在对方刚刚失恋,又是暗恋多年的人,无法太过拒绝。
他心里隐约有一条底线,若是触到了,便能强硬起来……而现在,离那条底线还有一段距离··封白一连半月没有回家,萧厉从最开始的忐忑到后来的麻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止不住的念着白哥的好……他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对方,但对方行为让他连当面道歉都做不到,至于电话,他打了不下上百个,从最开始的无人接听,到直接打不通……他才明白,自己是被拉黑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带着徐子宴离开,但他舍不得这间居住了几个月的房子,也舍不得那个没有回家的人··说直白点,萧厉太贪心、也太自私了,他什么都想握在手里,满足于自己的欲望,却极少换位思考别人的想法,就算偶尔心血来潮,最后也不过是无动于衷。
或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子宴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所谓日久见人心,如今的徐子宴早已没有学生时代的青涩,举手投足间都捎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一开始觉得那是成熟,后来看习惯了却发现不过是伪装罢了——商场的沉浮让他失去了萧厉最引以为贵的那份“真”。
后来在咖啡厅里偶遇封白的时候,萧厉整个人都木了,回过神时脸上仿佛有火在烧,连抬头看向对方的勇气都无·反倒是那人挑了挑眉,自顾自举起手中摩卡,笑着道了声Cheers。
薛哲坐在他的对面,膝盖上熟睡的黑猫动了动耳朵,睁眼警惕地望着面前的二人,发出喵喵的叫声··“真巧啊·”这句话时徐子宴说的,他像个十足的胜利者那般挽着萧厉的手臂,冲着封白微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
“是啊·”封白抿了口杯中液体,不紧不慢的答道:“好久不见,徐先生气色一般,看来是吐得狠了吧”·他话中有话,听得徐子宴心中一紧:“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那我就屈尊降贵、勉为其难的解释给你们听好了。”
封白笑得像个十足的神经病:“在我家住了那么久,你们就从没有考虑过,屋子里有摄像头吗”·徐子宴闻言脸色顿时不太好,却还强行端着架子:“你、你这是……”他本来想说犯了隐私罪,后又转念一想,那就是人家自己的屋子,想怎么搞怎么搞……真要认真算起来,他和萧厉还算是私闯民宅……·一旁的薛哲听到这里,噗嗤笑了:“除此之外还有窃听器,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看了眼封白:“我们一清二楚。”
这回徐子宴彻底没了声,他转头看向萧厉,想要向对方求助,却发现那人的脸色苍白的可以,他愣愣的望着配合无间的二人,心中酸楚无限·但又不想在这里掉了面子,只得哑声说道:“……我会带着子宴离开的。”
封白闻言,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指顿了顿,复又眯起眼,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我想之前的关系也到此为止了……”他停顿了短暂的一瞬,很快,一个自然而轻松地笑容绽开在脸上:“从现在起,我们依然是“朋友”。”
第12章 ·后来又过了几天,萧厉在微博上看到了关于薛哲的事情··原来,在大概两年前的那场连环女干杀案中,被告的家属曾经找过薛哲做精神分裂的伪证,遭到拒绝后一直怀恨在心……当年的被告是某高官而儿子,所以有媒体报道之后,趋于舆论压力,凡人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算是皆大欢喜。
可在那场风波中,作为无辜牵扯的薛哲却一直被人暗中打压,直到最近,那家高官窜通医院,变相“伪造”了患者自杀的结局,后又以“间接杀人”罪试图起诉薛哲。
网上黑贴开始出现的时候正处于事发没过多久,那个匿名楼主所爆料的种种,后来被证明都是虚假,整件事本身就像个不平稳的跷跷板,当最终的反转以及一系列证据摆在众人眼前时,他们感到被自己被戏弄,自然而然地就往薛哲这边偏向了……·所以说白了,这不过是个误会。
尘埃落定后没过几天,封白的诊所再度开业,只是这回多了一项心理科··他们这边优哉游哉,反观萧厉那叫一个水深火热,之前被封白掀了底,徐子宴变得愈发暴躁,说话做事没了以前半点的影子,动不动就发脾气、耍- xing -子,他这人智商不高还偏偏多疑,整天被害妄想萧厉已经知道真相,后者也被他弄得心力憔悴,却又趋于七年的感情迟迟没有放手,就这么耗着。
某天下午,封白倒腾着公爵的猫粮,薛哲靠在沙发垫里泡茶,不知怎的来了一句:“你觉得他们俩现在过得怎么样”·“嗯……以我对徐子宴的了解,他现在肯定怀疑萧厉已经知道他恐同了,示好和追求都是刻意在恶心他。”
封白一边说着,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几下就将食材剁碎了码好:“而萧厉呢……嘛,那少爷生来便是优柔寡断的- xing -子,这会儿还没被伤的狠了,他便不会逃,所以还能怎么办,耗着呗。”
薛哲摸着下巴思考了许久:“你的目的是让他们互相折磨”·“这种程度连过家家都算不上……我只是想让某人知道,白月光不一定是最好的,有时候往往因为期待太高,才容易踩空了,摔下来……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
封白把食材下进锅里翻炒:“另一层目的嘛,就是想告诉他我并不是非谁不可·”说完这话,他自己倒先皱了皱眉:“还有就是看着他们俩互相蛋疼彼此,我觉得挺好玩的。”
“最后这个才是重点吧……”薛哲无力的吐槽着:“还有,你只有遇到萧厉才自愿做0,若不是你的病历表还在我电脑里存着,我还真以为你痊愈了……”·“关于这件事我做过很多次解释……简单概括就是,对付萧厉,做0比做1有利,所以我就主动躺平了。”
“那为什么对我就是1”·“你欠- cao -啊·”·“……”薛哲磨了磨牙,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我欠- cao -我他妈哪有你欠- cao -你知道你每回一去酒吧,多少纯1想把你按在床上- cao -的死去活来”·封白毫无节- cao -的笑笑:“可惜他们没那个本事。”
·“萧厉就有了”·“那是我自愿的,不算·况且在我判断出“被动更能激发对方保护欲和愧疚感”这一条件以后,就算他陷入昏迷,不省人事……我也能撸硬了骑上去。”
薛哲深深吐了口气:“你赢了·”··“过奖·”封白转身将锅里煮烂了的食材捞出来:“总之按照目前的情况……再过个几天,徐子宴估计要憋不住了。”
薛哲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道:“那我拭目以待……”·说起来他之前还真没骗徐子宴,封白的家中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个针孔摄像头和十来个窃听器,分别布于相框后、花瓶内、马桶水箱、甚至是热水器上方……所以被雀占鸠巢的这几天,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清二楚不说,还收集了不少轻而易举让两人关系破裂的证据……例如,当天亲吻完以后,徐子宴进厕所的那段时间,其实是在干呕。
看到这里就连封白也不得不感概——明明恐同到了这种地步,还硬是要做戏给他看,也是够拼的··更何况,徐子宴是个恐同的是,他早六年前就知道了……·萧厉找自己倾诉过后,封白特地调查过对方的身世,并从过往经历推断出他有一定程度上的“同- xing -恋恐惧症”,就算没有,也绝对不会对这个群体产生半分的好感。
而萧厉……偏偏爱上这么个永远不可能被掰弯的人,也是运气不好··话又说回来了,徐子宴从萧厉手中捞了不少好处,但那边的工作可还没丢呢,只是BOSS见他被强制退婚,大发慈悲的放了一个月的长假,如今这假期剩余不过几天,萧厉那儿他可再呆不住,眼看就要离开,更是变本加厉的索取,大少爷那些生活费被压榨的一干二净,整天啃着白面馒头度日,也是惨的可以。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脑子里像是有根绷紧了的弦,不知何时猛然地就断了··每到了这个时候,萧厉不得不去回忆那些青春的记忆,在那个谁都青涩的年代里,那些在现在看来,无比美好的东西。
从最初同龄的玩伴,到后来心生爱慕……萧厉的第一次春梦梦见的就是徐子宴,只因为那时候他们俩一块去了趟澡堂··情窦初开以后,他按照封白的办法展开隐晦的追逐,从旁人眼里看,他们不过是一对感情比较好的兄弟,只有萧厉自己知道,每一次触碰那个人的手的时候,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
爱情从来都是无端而起,或许从未真正得到,萧厉对徐子宴的“喜欢”始终停留在憧憬的层面……他时常幻想着与对方亲吻、拉手、拥抱,而并非- xing -爱。
相比之下在这方面,反倒是封白给予他的快感更剧烈,印象更深……以至于对方说出他们的关系回到朋友层面时,他会觉得难受··这种感觉说好听是不舍,说不好听的那就是……欲求不满。
不得不说封白的心理战术玩的相当不错,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动物,谁年轻的时候没打过飞机、看过黄片、做过春梦啊,做了二十多年的处男,这会儿尝到了肉味,哪还有放手的道理……更何况封白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节- cao -可言,要浪就浪,要冷就冷,反正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目前这项特权也只给了大少爷一个人,至于目的,谁知道呢·反正萧厉的胃口是被他吊地死死的,加上又被徐子宴的喜怒无常折腾的够呛,愈发想念起白哥的好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挺下作的,毕竟人没有十全十美,自己却总想着用一个去补另一个的缺,最后闹得里外不是人也只好自食其果……自己做出来的死,还能怎么办,受着呗。
第13章 ·眼看离上班的日子越来越近,徐子宴可不想让同事发现自己跟男人厮混,加上萧厉也不如最初那般殷勤,便已有了脱身的打算……虽然婚是结不成了,但他已经在休假的这段期间看上了副总的女儿,叫付琳琳,二十三岁,刚从法国毕业回来,就是专业比较奇怪,竟然是心理咨询。
为了不发生之前的悲剧,徐子宴打算认真一次,只要让人姑娘喜欢上自己,便什么都好说·结果等好不容易搭上了一句话,付琳琳只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神暴露了你这人心胸狭隘,善妒,功利心强……”·后者被说的目瞪口呆,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下口,付琳琳冷笑着将人从头到脚的分析了一遍,最后从包包里掏出一根女- xing -香烟点上,倨傲道:“滚吧。”
徐子宴无法,只得落荒而逃··等过了几天,人大小姐宣布有男朋友了,徐子宴在暗地里恨的牙痒痒,跟公司其他男同事一样猜测着罪魁祸首……结果某天,付琳琳在微博上晒出一张恩爱照,站在她旁边一脸无奈的英俊男人,居然是当时与封白在咖啡馆遇见的那位。
其实这事儿还要从几天前说起··某日封白的诊所照常营业,开门就见大门口摆着一束玫瑰花,点名道姓的是要送给薛哲……在那场风波之后,他 这个名字多多少少有了些知名度,两人一开始没当回事,结果三天后,送花人亲自上门,薛哲直接傻眼了。
“琳、琳琳”·看见对方呆滞的表情,付琳琳略带不满的撇了撇嘴:“这才几年,师哥就把我给忘了·”·“哪有……”薛哲连忙辩解:“你后来不是出国了吗我就没想到会是你。”
“我毕业啦,打算回国工作,看你这里环境不错,怎么样,还有空职吗”付琳琳闻言倒也没计较,笑嘻嘻的在桌子对面坐下,封白从里屋出来,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别,我可供不起大小姐你……”·“他是老板,他说的话算数。”
付琳琳挑挑眉,目光转移到这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身上:“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们认识”·“你虽然没有佩戴什么名包名表,服饰鞋子也是大众牌子……”封白一边说着,将速溶咖啡倒进马克杯里:“但耳环却是世界知名珠宝品牌,款式虽然简单了些,但上头镶嵌了五十二颗碎钻,还是当季限定,价格顶的上你师哥大半年的工资。”
··薛哲在一旁不满的插嘴:“喂,我知道我穷,你也没必要处处揭我底吧……”·付琳琳眨了眨眼:“你倒是观察的挺仔细啊,还有呢”·“还有就是你的仪态一看便是专门训练过——气质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比如说某些大众款式的服装,穿在气质好的人身上就是名牌,若是穿在你师哥这种人身上,就算再昂贵看起来也只是地摊货。”
“……你这是踩我踩上瘾了是吧”·“你这个人真有趣……师哥,这是你的朋友吗”·薛哲面无表情:“几秒钟之前还是,现在我们友尽了。”
封白慢条斯理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需要我提醒,你现在靠我发的工资过活吗”·“……我错了·“·两人照常斗了几句嘴,惹得付琳琳直笑,后来公爵听到声音从里屋跑了出来,见到美女连忙蹭了上去,乖巧的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几天,付大小姐有事没事就往诊所跑,还是封白受不住这两个在上班时间卿卿我我的家伙,给薛哲放了三天假,勒令他这段时间内搞定此事……·最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薛哲与封白一样是个双- xing -恋,不过他是个有节- cao -的正常人,虽然看着不大正经,骨子里却是挺保守的,付琳琳是他们高中大学时期的校花,人长得漂亮、- xing -格好、也有能力,在当时就有不少追求者。
两人因为一次论文认识,往后一直关系不错,只是薛哲刚准备鼓起勇气追她的时候,对方出国了··总而言之,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最后还能再续前缘,也是可喜可贺……·但明显,有人不这么想。
徐子宴再受打击,心里憋屈不过,在暗中散布沈大小姐的新任男友是个同- xing -恋的传闻,后来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副总的耳朵里·老爷子把闺女叫进办公室一通好说,出来之后付琳琳的脸色不大好,徐子宴趁机献殷勤,却被对方一眼看穿,当即冷笑着骂了句龌蹉。
晚上她把这事儿跟诊所的两人抱怨时,薛哲与封白对视一眼,后者恶劣的挑起唇角:“付小姐消消气,我这儿有个整治他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当晚,萧厉突然接到了封白的电话,说是第二天约他在某饭店见面。
听见话筒里令人熟悉的声音,萧厉差点没当场落下泪来,他这几天过的不可谓不惨,简直是阅尽人生百苦……当时徐子宴执意要从他这里搬走的时候,大少爷再蠢也该明白了,对方就是在玩儿他呢,偏偏自己硬是要贱兮兮的凑上去,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其实真要细讲起来,萧厉伤心大于后悔,之前徐子宴在他心里,多多少少还保留着一份初恋的美好,这会儿却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丁点不甘心的执念,比起从前可是差远了……如果没经历这么一遭,他的心里估计时时刻刻都保留着一席位置,而不像现在这样,万念俱灰。
电话那端的封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哽咽,无声的笑了笑:“最近过得怎么样”·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萧厉的话匣子,他抱着话筒絮絮叨叨的念着徐子宴的任- xing -、暴躁……就这么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他说的口都干了,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问:“白、白哥你在听吗”·封白这头玩着三消,伴随着手指一划,五颜六色的方块刷刷往下掉,最后出现了过关的字样。
他窝在椅子里伸了个懒腰:“啊,听着呢……总之,明天下午五点,有话见面再说吧·”·“其实我还……”萧厉张了张嘴,他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喃喃般道:“我还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只是,还来得及吗·第14章 ·徐子宴兴冲冲的推开包厢的门,发现里头空无一人时愣了一下,转而便听到身后一声轻响,封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将大门锁上了。
“这里的隔音很好,我劝你还是不要大喊大叫……加上这个饭店离你的公司很近,万一不赶巧有同事过来用餐,听到了动静……”他微笑着踱步走到徐子宴面前,拉开一张长椅坐下:“所以,让我们安静的、理智的谈一谈。”
封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摊开手:“先说好,我也是在你进门之前一分钟到的,没有任何时间安装监听器或者是别的什么,至于随身佩戴这一点更可以排除。”
他扯了扯自己松垮的休闲衬衫,又将口袋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放在桌上:“这将是一次友好的谈话,我希望我们摒弃过去的成见……”·话说到这里,就听徐子宴重重嗤了一声,满目冷笑:“就凭你也有资格跟我谈过去”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你们这群死同- xing -恋破坏我的家庭的时候,怎么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首先,对于你的不幸我深感抱歉。”
封白两手交叠着垫在下颌,镜片后的目光淡然如水:“其次,我是个双- xing -恋,暂且不属于你地图炮的范围之内,最后……”·他毫无顾虑的翻了个白眼:“你爹有多渣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骗你妈的婚,生下孩子后跟男人跑了,你跟我在这愤世嫉俗倒不如花点时间琢磨复仇的法子,若只是嘴上说说,倒也没看起来那么恨嘛……”封白恶劣的扯了扯嘴角:“让我猜猜,其实你挺思念他的对吧他离开之后还打生活费给你们。
你知道他的住址,也知道他在跟男人同居,你不是没去找过,而是看到了什么……嗯,画面而受到刺激,从此仇视同- xing -恋·你觉得他们肮脏、恶心,你站在自以为的道德制高点,肆意评判、甚至是忍辱负重的破坏他人的生活……哈真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你们的行为大庭相径。”
他说到这,拍了拍手:“只不过你父亲是以爱作为欺骗的借口,你是以恨作为搅乱别人生活的理由·”··徐子宴呼吸沉重,双目赤红,他死死望着封白的连,看着那诛心的话语一字一字的吐出,却浑身无力,却提不起半分力气反驳,因为对方说的都是实话。
出于恶意,他的确利用了萧厉,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感情……明明从最开始就无法接受,又在三年前说出那样的话,让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订婚之时,他甚至故意送出了邀请函,只想看看那个人会不会来,想看看那个人伤心又狼狈的模样,多多少少弥补了他仇富的心理。
他知道萧厉为他选了金融专业,他知道对方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一切……但那又如何自从发现对方图谋不轨的瞬间开始,他们的友情就不复存在了。
·深深吸了口气,徐子宴低声道:“这么说来,其实你比我还惨……高中的时候,你是学生会会长,萧厉那时候挂科全是你暗中疏通关系、修改分数……这样的事情,你暗中做了多少,可那个人呢他视而不见,为了一个……为了我,轻而易举的抛弃了你。”
他话到最后,却是越来越大声:“我都可怜你”·“喂喂,别说的你好像暗恋我一样……”封白顺势吐了个槽:“萧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太多,我对他的了解已经达到放个屁我就知道他午餐吃的是什么。
所以在选择这方面,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所以根本没有争取的必要·”·徐子宴愣了愣:“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不要妄图猜测我的目的,毕竟以你的智商只是白费力气。”
封白打了个响指,翘起腿,靠在座椅上一晃一晃:“不过告诉你一部分也没关系……我想要的,是一份“感情”·而你想要的则是金钱、权利、地位……这么一比我真是高尚的令人感慨。”
他自恋的说着,复又话锋一转:“现在的局面以你来讲相对尴尬,以我来讲却正是时候,我有几十个暗中搞掉你的方案,却还是以付琳琳的名义约你出来当面谈,借此表达诚意。”
“所以”·“所以……”封白笑了笑:“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就在萧厉怀着忐忑而激动地心情推开包厢大门的时候,却没能看见他一心想见的那个人。
薛哲闻声回过头来,见他转身想走,连忙开口道:“封白有话让我转达……”说着还指了指身边空下来的座位:“坐下说·”·萧厉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后来觉得这么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便咬咬牙坐下:“什么事”·“首先,我想先澄清一下我们俩的关系……”薛哲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屏保划开,上头是他和付琳琳的合影:“这是我女朋友。”
萧厉皱了皱眉,凑近细看照片确定不是PS之后,才僵着脸松开手:“那你们之前……”·“那是我故意的·”对此,薛哲干脆的承认了:“你和封白……嗯,同居的时候,心里真正的人是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站在朋友的角度为他打抱不平,仅此而已。”
说到后来,他意味深长的顿了一下:“不过你最后的选择,倒也没出乎意料啊……”·提及此事,萧厉略有些窘迫:“我也没想过……子宴会解除订婚。”
“这只不过是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和花心找借口罢了·”薛哲冷笑了一下,说话却毫不留情:“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达成了哪种关系,但大体还是能猜到的。
封白说的没错,你对某段感情的执着超乎我的意料,你总是天真地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只是因为你从来不了解徐子宴这个人·“他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打文件推到对方面前:“这是他这几天追求公司副总的女儿……也就是我现任女友付琳琳的证据。
其中包括了送花的单据、淘宝的快递单、以及递水递茶、千方百计的尝试着搭讪但未果,哦对了,最后一个是视频,我存在手机里了,你要看随时可以……”·薛哲接下来说的什么萧厉已经听不清了,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证据”,面上虽还有挣扎,心中却已信了大半。
但或许是之前伤得狠了,如今萧厉再度接触到真相,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当一个人的付出都被视若无物,他的讨好、他的真心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供人利用的笑柄,徐子宴一边接受着自己,转头又去对旁人献媚呵腰……他已经不觉得难过了,他只觉得恶心。
“在你带着你的小情人住在封白家里的时候,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薛哲义正言辞的道:“他对你的付出,他对你的好,你权当做看不到,你把你的真心系在一个人身上,从而忽视了旁人的心情……要我说,这不过就是报应,你和徐子宴做着同样的事情,你们是同一类人……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薛哲的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同情,他看着神色黯淡的萧厉,却还是选择原封不动转达好友的话··“徐子宴是个深度恐同,因为他的父亲是个骗婚GAY。”
第15章 ·萧厉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与薛哲的一番对话,像是硬生生将那些他平时忽略了、或是刻意不去深究的真相撕扯开来,血淋淋的呈现他的眼前,任凭他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了……·可事到如今,再不断,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薛哲说的没错,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徐子宴并无两样……甚至更严重些··那份被刻意掩藏的愧疚感疯狂涌了上来,萧厉只觉得嗓子发干,眼睛酸酸的,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今到了承担后果的时候,他不能再逃避了··于是萧厉坐上了计程车,用颤抖的嗓音说出一个地址···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年轻人,失恋啦”·“嗯……嗯。”
萧厉有些恍惚的答道,复又勉强的笑了笑:“是我对不住他·”·“怎么啦出轨”·“算不上,但……”·“哎,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司机大叔摇着头,- cao -控着方向盘一个调转,直接把坐在后排的萧厉甩到了车壁上:“当年我追我老婆的时候,那可是定时到宿舍楼底下唱情歌,还被泼了好几次水……”他洋洋洒洒的说着辉煌的过去,又苦口婆心的劝了几句,什么好好认错啊,实在不行就跪键盘啊,听得萧厉一愣一愣的,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车开到半路下起了雨,他出门没带伞,便淋着雨一路小跑到了公寓跟前,徘徊半天,却没了按门铃的勇气··萧厉一进走廊封白就听到了动静,他在屋里安静的泡了一壶咖啡,等水烧开了,门外的脚步声也逐渐慢了下来,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卡着这个空档,封白站起身,踱步到门前一把拉开:“进来吧·”·大少爷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被雨水打- shi -了,头发一缕一缕黏在脸上,衣服里全是水,看起来怪可怜的。
萧厉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直到封白走进厕所拿毛巾时才悄悄瞄了一眼·沙发上,公爵眯着鎏金色的眼,慢条斯理的舔着爪子,仿佛在说你敢过来我就挠你……·后来封白出来了,把干燥的毛巾丢到对方身上,又弯腰把黑猫抱在怀里:“坐。”
“白哥……”萧厉见他态度冷淡,红着眼抽了抽鼻子:“我、我错了·”·“你没错·”后者顺着黑猫的皮毛:“你只是后悔了而已。”
“……”·眼看眼泪快要掉下来,封白靠上前,擦了擦萧厉的眼角:“别哭了,你也二十多岁了,遇事老是哭怎么行”·萧厉一听这话,眼泪更是打不住了,哗啦啦的往下淌。
他带着哭腔来来回回的说白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是我识人不清,辜负了对我好的人……他不是第一回在封白面前哭,只是这次哭的比任何时候都要伤心,到了后来哭的都打嗝了,纸巾堆成小山,垃圾桶都装不下。
封白见他难受成这样,镜片后面的目光闪动了一瞬,心中泛起一股极为陌生的感觉·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刚想回味,就听噗通一声,萧厉竟然直接给他跪下了··“……你起来。”
“白哥……”·封白深深地吸了口气,算是败给他了:“……我没怪你,你起来,说话·”·见他松了口,萧厉慢吞吞坐回沙发上,揉了揉略有些疼痛的膝盖:“那我们……”·“……我们还是朋友。”
封白瞥了他一眼,又补充道:“能上床的那种·”·当晚萧厉红肿着眼满足的睡了,封白替他盖好被子,又把猫大爷挪进窝里,这才给薛哲去了个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立马问:“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重归于好呗·”封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喂,我说,徐子宴那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薛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看来是对这货撬墙角的行为非常的不爽。
“徐子宴想要的无非就是那几样……”封白扯了扯嘴角:“但他把萧厉坑的那么惨,不整他一把,老子不开心·”·“……你这算是为那少爷打抱不平”薛哲沉默几秒,惊呼出声:“喂,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封白么是不是作孽太多走路上被雷劈后魂穿了”·“付琳琳带着你看了多少言情小说”·“那倒不是,只是最近她接到一个病人,二十八岁的人了,总以为自己是古代穿越过来的格格,我们之前还在聊这事儿。”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夜生活了,奉子成婚的时候记得给我留张请帖·”封白说完就挂了电话,将电量卡在百分之一的手机插上充电。
黑暗的客厅里,唯有他一人的呼吸声响在耳际,莫名的有些寂寞··封白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知怎的心生烦闷,他摘下眼镜,用手指不断按压着鼻梁,半晌后,从嗓子底里呛出一声笑来。
他居然会羡慕薛哲··人类只会渴求自己没有的东西,而在这一点上,封白必须承认,事实就是如此··七岁失去父母后开始独立,一直到至今的二十五岁,十八年的时间让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本能的排斥外来入侵,萧厉是唯一的意外,因为正如他对徐子宴所说——那个人在他眼里没有秘密可言,只需一眼,他可以从神态、语气、动作甚至呼吸分辨出对方在想什么,要想什么,而萧厉对自己,却是一无所知。
这位少爷单纯到了愚蠢的地步,他懦弱、寡断、甚至是矫情、任- xing -——萧厉的身上有无数缺点,犯错却不自知,等到别人把证据甩在脸上,才哭啼啼的找他善后……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封白真正看中的,却是他的“真”。
他依然记得数年以前,那个衣装整齐的小孩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揉着衣角,小心且羞涩的问他:我能和你做朋友么·封白当时第一个想法是,朋友是什么·接着出于对所有实物的求知欲,他同意了。
第16章 ·萧厉在床上睡得很香,高大的身子微微蜷起,被子揉成一团搂在怀里,像个没有安全感且幼稚的小孩··他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缺心眼,直白了讲就是没心没肺,对他好的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在乎,只是目光总会被其他东西所吸引,受了伤后知道痛了,又会哭着跑回来求安慰,循环往复。
·谁也不是四海天下皆你妈,可封白护着萧厉,护到无微不至的地步,甚至比他的父母更加上心·一开始,他是抱着观察的心态,想说这二缺孩子可不能半路被人整死了,不然他要从哪儿找到这么个好控制的素材,后来时间一长,就逐渐养成了一种习惯,出事的第一反应:那大少爷怎么样了·封白在萧厉的成长中扮演着“哥哥”这种角色,他尽可能将自己塑造成温柔、强大、可靠的形象,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又觉得没意思了,这种老套的、乏味的“友情”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更何况是封白一直在孜孜不倦的付出,他与萧厉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拘于友情的平等,而是逐渐往“亲情”的方向发展……·而这一次,他却是想尝试一下所谓的“爱情”。
这是在封白得知徐子宴订婚消息的瞬间就做下的决定,本来他还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抱有某种程度上的“期望”,想看看恐同者与同- xing -恋到底能不能喜结连理,可生活毕竟不是小说,徐子宴最终选择了最常见、也最正常的一条路,这让他非常失望。
感情的转变需要一个完美的契机,封白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安排:比如说事先与酒保通气,在醉倒后给自己打个电话;如果萧厉最初没有进那家酒吧,就会有另外一批拉客的小妹将他带进去,不由分说的灌酒……·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他从酒吧,以“朋友”的身份,将喝醉的萧厉带到附近的酒店……·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
萧厉不会撒谎,他一说谎表情就不对了,心虚几乎是写在了脸上;可封白不一样,他可以面不红心不跳的跟你掰扯,用神逻辑把你绕进去,从而进一步坑蒙拐骗……他骗萧厉的次数根本数不过来,有的是看似无心的一句话,有的是蓄谋已久的一件事,有的是正儿八经的观察,有的是心血来潮的戏弄。
而这一回,封白精心策划了一个陷阱,他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揭露了徐子宴的不堪,又以退为进,顺势将萧厉心中的愧疚刷到最大值,并彻底将对方从那人心中抹去·如今,萧厉已经怕了,他或许不敢再爱上任何人,但封白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这位单纯的少爷会许下自己想要的承诺……·到了那时,把柄在手,他还怕对方跑了么·可如今,薛哲的经历告诉封白,自己目前所谋划的一切称不上“爱情”,他无法从其中感受到喜悦、兴奋、或者是幸福,他们的交往是建立在- xing -爱之上的,若是没了这层接触,便与以往没有任何差别……·作为一个极度要求完美的人,这种偏题不属于封白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他想尝试改变现状,得到的却只有迷茫。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他答案……·第二天睁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封白洗漱完毕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萧厉拿着个拖把吭哧吭哧的拖地·见他来了,便笑嘻嘻的又是扶又是推的带到餐桌边上:“来来来,吃饭。”
封白瞥了眼桌子上的菜肴,大部分是可以现成买到的卤菜和熟食,饭煮的有点稀了,筷子根本挑不起来,所以旁边还放着勺子……将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可乐扭开,萧厉给两人满上,这才满足的坐下:“怎么样”·“不错。”
封白夹了一片叉烧送进嘴里:“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早上晨跑的时候看到了,感觉还不错,买了才觉得不适合当早餐……”萧厉低头喝了口稀饭:“那什么,白哥……”·“嗯”·“我、我想考研”·封白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挺好啊,选好学校了吗”·“嗯……就是我们市的A大……”·“跟父母说了么”·“还没,打算先跟你谈谈……”萧厉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好建议么”·封白推了推眼镜,将这件事的利弊简单分析了一下,最后将选择丢给了对方:“不过你要是真下定决心,我可以帮你补习。”
“你会”·“基础课的话,有涉及一点吧·”实际是之前对股票产生兴趣,所以有下功夫研究过··“好谢谢白哥”·晚上萧厉把这事儿跟家里人说了,他爹妈立马将半年的生活费打到他卡里,并直言不够尽管要。
大少爷虽然是少爷,却也不算是那种大手大脚的,除了之前给徐子宴花了不少,平时还算节省·拿到钱之后,萧厉马上给封白转了一部分,当做是这些日子的房租,毕竟他对不起白哥的地方太多太多,这些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儿补偿,封白也就笑纳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平静如水··徐子宴彻底没了消息,他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听付琳琳讲,是他突然自告奋勇的去参个什么案子……·对此,薛哲狐疑的看了眼一旁喝咖啡的封白:“这事儿不会是你弄得吧”·封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猜。”
实际上,他给出了一套相当详细的策划,并借此作为交易,只要徐子宴按他所说的去办,绝对可以让老总刮目相看……前提是,事情本身没有问题··反正最后出了事,徐子宴也没法对萧厉说一切是自己指示的,先不提他对那少爷的态度,就算真说出来了……萧厉再信他,那就不是蠢了,是智障。
这口气,徐子宴无论如何也只有打落的牙齿血吞的份··想到这里,封白的心情好了些,把从眼前走过的公爵捞起来抱到腿上撸毛··薛哲看了一眼猫:“这货是不是又胖了。”
“是吧,萧厉换着花样给它买进口罐头和零食,吃胖了·”封白拎起黑猫的两只前爪,在空中晃了晃···“你们相处的不错啊。”
“还行吧,比起你们还是差点·”他瞥了眼老友脖子上的吻痕:“什么时候结婚”·“……这才一个月,不这么急吧……”薛哲咳了两声:“再者说,琳琳他们家比较传统……”·“直白点说,就是还没通过测验。”
“……对,不过我们打算周五一起吃个饭……”·“OK,那天我给你放假·”·薛哲眯起眼:“你会这么好心”·“因为那天是七夕。”
封白淡定的喝了口咖啡:“有没有什么好建议”·“你要跟那少爷过的话……就逛街、看电影啥的吧……”·“那不是很无聊”·“……是很无聊,不过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薛哲说到这个,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温柔,转头看见封白沉思中略带着茫然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来来来,让哥哥我手把手教你怎么约会……”·“我记得我比你大四十八天零六小时。”
“……闭嘴,还想不想听了·”·“……哦·”·第17章 ·七夕节当天,封白考虑了很久,最终给萧厉送了一块表。
相对比较小众的牌子,表盘却做得相当精致,既不显得俗气,也不廉价·以萧厉的家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也不妨碍他开心的像要跳起来,当即大力搂着封白又是亲又是蹭的,后者的衣服被他弄得一团乱,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
“我们今天不在家吃了,出门玩·”·前两日听了薛哲一席话,当晚回家封白认认真真写了个计划表,早上干什么、中午做什么,巨细无遗·这会儿是上午十点多,两人开着车从家里出来,直奔市中心最好的电影院,封白已经提前订了票,买点爆米花就直接入场,萧厉与他并排坐着,见对方把眼镜摘下换上3D的,不由得问:“白哥,你这样看得清么”·“……嗯。”
封白其实半点近视没有,戴了多年的只是一副平光镜,是当时为了装斯文整的,后来就一直没取下来··这会儿他突然想起薛哲的话,什么恋人之间要坦诚,太多的隐瞒可能会造成感情分裂。
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犹豫了大概三秒,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其实我视力很好·”·“嗯”电影已经开始了,萧厉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压根没听清封白到底说了些什么……于是就这么悲剧的错过了。
因为猜想对方会在文艺小清新的片场里睡着,封白定的是爆米花商业片,剧情俗套、特效炫酷,图得就是一个爽·伴随着镜头越升越高,又猛然往下拍去,观众发出一声惊呼,原来不知何时,主角已置身于万丈高空,此时正要摔不摔的挂在绳子上,摇摇欲坠。
封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3D眼镜加上环形屏幕,让观众如临其境,而封白这人什么都不怕,却有个致命的也是唯一的缺陷——他恐高,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仅仅过了半分钟不到,他已经腿脚发软,不由得闭了闭眼·坐在边上的萧厉发觉了不对,喊着爆米花转头问了句怎么了··封白一向不喜欢在人前示弱,当即便闭上眼,打算等这段过去后再睁开。
萧厉看了他几秒,突然握住对方有些冰凉的手指,攥在掌心里细细的摩挲·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封白心中一动,他轻轻吸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封白还有些脚软,所以他故意最后一个离场,为的是不让别人看出有异常人的下楼速度·萧厉在门口等着,见人出来,上前将其拥进怀里,略带着些羞涩的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后者眯起眼,倒也任由着对方打乱了今天的计划,把车钥匙潇洒的一扔:“悉听尊便·”·结果封白上了这艘贼船……一直到了晚上,都没能下来。
不为别的,萧厉这小子一鼓作气将车子开离了城市,中途封白趁着加油的时候,跑到加油站里的便利店买了一大堆零食·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太阳逐渐往西边沉去,封白坐在副驾驶座上拆开一包薯片,慢吞吞的嚼了起来,时不时还给萧厉喂几片,后者眨了眨眼睛,直接将那沾满调料的指尖含进去,重重吮了一下。
封白淡定的收回手:“还有多久才到虽然我早就做好一晚上在车上过的准备,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你在同一个地方转了三次了。”
本市包括周边大部分地区他都背过地图,这会儿就算没看导航,却也能大体猜到接下来的路线,以及目的地··萧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踩了刹车:“我、我想带你去海边来着……”·X市是临海城市,但大部分海滩都经过开发污染,所以没什么好去的,只是萧厉前两天搜索学习资料的时候,无意发现了一篇驴友写的日志,上头标明了几个鲜为人知的观光地点,其中有一个就是未开发的海边,晚上的时候去那里,可以看见很多很多城市看不见的星星,风景相当不错。
这也是萧厉早就想好了的,只不过封白提前买了电影票,他就想说把这当做一个惊喜,没想到车开着开着迷了路,加上天色渐暗,深山老林里又没什么路灯,难免有些发虚。
封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戳破,只是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空掉的包装袋压扁叠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我来开吧·”·“嗯……”·萧厉红着脸坐到副驾驶座上,心想难得玩个浪漫怎么这么难……他低着头,看着手腕上崭新的手表,手指摩挲着光滑的面盘,看着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心情又好了起来。
·“白哥·”·“怎么”·萧厉望着他黑暗中的侧脸,一字一字道:“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蕴含着某种承诺。
封白不是听不出来,只是他没有感觉,触动也好感动也罢,到头来也不过是苍白而无力的几个字,谁都能说,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他知道自己或许该感慨一下着令人- cao -心的熊孩子终于长大了,内心却是淡漠如水,他感受不到那种欣慰,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老子费心费力了这么多年,他想,要的可不是一句谢谢··他承认自己恶劣、无耻、冷漠且不怀好意;他变相掌控了萧厉这个人,如今,他还想掌控对方的感情……·于是,在引擎的咆哮中,封白轻轻的笑了笑,语气温柔:“我喜欢你,所以对你好是应该的。”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愣,像是对这句心血来潮的对白抱有异议·封白虽然无耻,但从不曾将没有的东西挂在嘴边,像是自身界定的某种底线,如今却被轻飘飘的打破了,让他一下子有些不能适应。
像是没经过思考的,就这么说了··但反观萧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砸懵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没吱声,也不知在想点什么·再看封白这边,喜欢两个字出口以后,他浑身有股无端的烦躁,这会儿干脆摘了眼镜,将头发往后面拢了拢,突然想念起尼古丁的味道。
但萧厉不抽烟,车上又没带,他只好将车窗打开,任由夜风涌入,吹得人脸颊发疼··“我收回刚才那句话·”封白说:“你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不是欲盖弥彰的掩饰,而是难得的良心大发——他骗了萧厉这么多次,这回突然就不想骗了,可惜话已出口,又哪有撤销的道理··萧厉顺理成章的会错了意,慌乱且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小声嗯了一下。
封白用小拇指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便愈发不爽之前失误般的举动,干脆闭上嘴,一路吹着风到了目的地··第18章 ·海边的风很大,吹得封白的外套都飘了起来,他靠在车门边上,手指按压着鼻梁中央,又顺势抹了把脸。
倒是萧厉在一旁大吼大叫,兴奋的像个孩子··“那篇日志果然没有骗我”他冲着封白喊道:“这里的夜空真美”·“嗯。”
不算敷衍的应答了一声,后者仰起头,瞄了眼头顶密密麻麻的星光·他们的运气不错,今日气候明朗,至于比以往要看的更加清晰··萧厉迎着海风鬼叫几声,又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这无尽的夜。
等HIGH过了劲儿,他才气喘吁吁的回到封白身边,咦了一声:“白哥,你的眼镜呢”·那人看了他一眼:“带着累,摘了。”
“哦……”居然完全没有发现哪里不对,萧厉伸出手,在对方的眼尾上摸了一把,真情实感的说:“其实你不戴更好看·”·“……”封白难得没了话,一边在暗地里咬牙道这小子的关注点永远不对,一边又觉得对方真的是……蠢得可爱。
轻轻吸了口气,他闭了闭眼,某个想法在心中一闪而过……·萧厉摸着摸着,就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他的掌心很热,封白的脸却被海风吹得发凉,他略有些心疼的欺身上前,恰好赶上对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封白舔了舔萧厉伸到他唇边的手指,舌尖一卷就将其整个含入口中,重重地吮了一下··萧厉被他这般直白的挑逗臊红了脸,结结巴巴的喊了句白哥··后者眼尾带笑,贴着对方手腕的指尖暧昧的摩挲几下,惹得萧厉缩了缩:“来一发”·“在、在这种地方”·“怎么,没听说过车震”·“……”萧厉耳朵尖都红了,闪躲的目光四处乱飘,口中说着不好吧有点挤……然后就毫无抵抗的被封白拉进了车里。
他把座椅推后放下来,把萧厉按在上头,又骑上去,单手扯着松垮的领带,将其甩在对方脸上,后者愣了半秒,就觉得唇上一软,竟是被吻住了··封白抓着萧厉的额发,将他按在柔软的坐垫上深吻,交缠的唇舌仿佛饱含深情,狂野热辣至呼吸困难。
心跳在缺氧中逐渐加快,呼吸急促起来,眩晕的大脑空白一片,萧厉睁大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封白将领带盖在他脸上,柔软的绸布遮住了所有的视野,唯有唇舌交缠间发出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四周显得格外清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封白微闭着眼,理智像是脱离了肉体,冷静的旁观着自己是怎样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将一起长大的发小吻到窒息·没过几分钟,萧厉便已经硬了,腿间的隆起铬着封白的大腿,后者挪了挪身体,不偏不倚的压在那个位置,在听见那人发出底喘后,舔了舔通红的唇,将这个- shi -热的吻逐渐往下……他用牙齿咬着萧厉的裤链,一点点向下拉扯,露出已经被- xing -器撑变了形的内裤。
萧厉虽然看不见,却也能幻想出此时的场景,这会儿兴奋的四肢都颤了,他摸索着半直起身体,按住封白的肩头,颤颤巍巍的唤了声哥··脱下内裤的时候,那根玩意儿差点抽到封白脸上,只不过他不怎么介意,反而伸手轻轻握住,用指甲在敏感的顶端恶劣的揉搓了一番:“乖弟弟。”
“……”萧厉的喘息更重了,他喉结滚动,心跳快的像是要蹦出来·他想着白哥含住了他的- xing -器,以唇舌包裹,细密的爱抚露出在外的根部……简直就要直接- she -出来了。
好在封白为了不让他丢脸,伸手掐住了根部,是以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道·他一边舔弄着硕大的鸟头,一边用舌尖钻研玲口处的嫩肉,时不时嘬弄几下,萧厉放在他肩上的手都快掐进肉里了,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对方却毫无顾虑的来了个深喉,直接将欲望含到了根部。
喉口遭到压迫,反胃感混合着窒息感让封白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吞之前吸了口气,所以倒还属于忍受范围之内·萧厉被刺激的整个人都抖了,加上封白吐出来之后,还大力撸了两下……··“白、白哥……”他的声音颤抖的连自己也听不清:“我能- she -在你脸上么”·封白嗤笑一声:“好啊。”
说完,他还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等萧厉气喘吁吁的将领带从脸上扯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封白正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浊液·车顶上的灯开着,光线昏暗而暧昧,就连时间仿佛都放慢了般,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一点点擦干净了,又猫儿似的舔着掌心溅到的液体,最后抬头看他的那一眼,更是让萧厉呼吸都停了。
以至于封白利落的脱下裤子,半撑着身骑到他身上时,才堪堪回过神··因为非常唾弃某人每次都用掉大半管润滑剂,弄得下半身黏糊糊的,非常不好受,这次封白决定自己扩张。
他倒了些润滑剂在掌心,伴着指尖伸入体内,先是沿着- xue -口抹了一圈,后又逐渐往内,缓缓开拓着紧致的甬道·他脱光了下半身的裤子,只留上身的衬衫和外套,领口大大敞开至胸口,白皙的皮肤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萧厉伸手摸了摸,却有点凉。
他扶着封白的腰,眼看着那人对准了缓缓坐下来,- xing -器撑开入口的褶皱,一点点碾进身体深处·整个过程中封白始终仰着头,以至于萧厉只能瞧见尖尖的下颌与滚动的喉结。
汗水顺着皮肤滑下,亮晶晶的布满半露的胸口,又逐渐没入衬衫的布料··完全坐下去之后,封白吸了口气,突然抬手将头顶的天窗打开了,夜风呼地吹了进来,萧厉反- she -- xing -哆嗦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茫茫然抬头,对上那人居高临下的眼,黑色的眸子不逊于头顶星空,深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他弯下腰在对方额间落下一吻,道:“你不是要看星星吗”·萧厉的鼻子酸了,巨大的感动让他难以自持的伸出手,将身上之人大力拥入怀中,恨不得能就此嵌入骨血,融为一体。
他觉得自己亏欠封白欠的太多了,多到一句苍白的喜欢、一份无法依靠的爱并不能就此弥补,现在的他真正独立生活都无法做到,考研是这么多年以来萧厉下过最严肃的一次决定,除去将人生带上新的旅途这点之外……他还想变得更加强大,以此保护心中重要的人。
萧厉在心底不断叫着封白的名字,他红着眼,将- xing -器一次次捣入对方体内,力道之大就连座椅也跟着震动·臀瓣被大力分开,没有一丝褶皱的- xue -口被- cao -的通红,肠道咬紧着外来的欲望,收缩着不让离开。
封白发出低沉的喘息,起伏的胸口汗水津津,萧厉掐住他乳首,玩弄似的拉扯着,没过一会儿便充血挺立,就算是布料摩擦都会带来一阵酥麻··经历了这么多次以后,封白已经学会了如何在- xing -爱中获得最大的快感,他找准了位置,每一次起伏都撞在最敏感的那一点,快感如电流般爬过脊椎,腿根痉挛似的绷紧,未曾触碰的- xing -器自主硬起,笔直的贴在小腹,伴随着上下颠簸的频率摇晃,时不时蹭在衣衫的布料间,又是一阵战栗。
·他一开始还有力气,到后来体力不支了,便趴在萧厉身上,任凭对方从下至上的干着自己·肠道像是要被人捅穿了,酸痛至于带着令人难以忍耐的酥麻,被撑大的- xue -口已经没了知觉,倒是内里被入肉出了水,糊在- xing -器周围形成一圈白沫。
萧厉吻着封白的脸,他伸出舌头,小狗似的细细舔着那人微红的眼角,后者被弄得不耐烦了,一双泛起水光的眸子倏然睁开,又伸手往下,握住自己的- xing -器上下撸动起来。
结果才没搞几下就被萧厉握住了,他十指相扣,不让封白有分毫动作,接着毫不留情的- cao -干起来,一下下直到对方眼神涣散,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呻吟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she -出来的时候,封白都虚脱了,趴在萧厉身上半天起不来。
倒是后者慌慌忙忙的搂着他淌下,并分开腿,将留在里面的经验挖出来,用纸巾擦干净··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时间凌晨,两人干脆啥也不干,就这么躺在车子里透过天窗看星星。
看了没一会儿,封白觉得实在没意思,打了个哈欠问他要不要睡··萧厉见他实在是累了,便从后备箱里翻出了个毯子替人盖上,又将对方带着些欢爱后余温的身体涌入怀中,就这么抱着睡了。
一夜无梦··第19章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封白觉得头有点晕··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思考了几秒前因后果,接着被清晨的海风糊了一脸··……好吧,这就是昨天做完没关天窗的惹的祸。
封白抹了把脸,心说居然犯了这种低等级错误,真是不像自己的作风·作为医生,自己的身体他最清楚,当下坐起身,从车柜里面翻出一盒常见的感冒药,混着矿泉水送进胃里。
他这里一动,萧厉也跟着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眼,伸手一摸却被对方的体温吓了一大跳:“白哥”·封白揉了揉耳朵,无精打采的瞥了他一眼:“小点声,耳朵都聋了……”·昨天做的那么狠,现在又发了低烧,他嗓子哑的像是放了手十几年的录音机,听得萧厉的心思一颤一颤的,手忙脚乱的将能够到的东西全部裹在对方身上,也包括光裸在外的腿。
封白眯着眼,懒洋洋的任由着对方伺候舒服了,窝在副驾驶座上,将手机调到导航:“走吧,回家·”·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萧厉把车子停在路边,跑下去给封白买了碗白粥。
吃完饭,吃了药,又回家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虽是比之前好受了些,却还是有些疲惫·晚上的时候薛哲打电话过来问他们昨天过的怎么样,封白窝在被子里,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酸痛,当即哼笑一声:“做的有点过。”
“……我听出来了·”薛哲有些无语的回道:“我看到那少爷发的朋友圈了,你们昨天不在市区”·“是啊,他说要看星星,我就陪他去了。”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在乎他啊……”这边感慨到了一半,语气一顿:“……不对,你怎么会这么好心,难不成又在计划什么”··“拜托,我人生中只有和他相处是基本不用脑子的,就不能心血来潮的想放松一下”·薛哲这端面无表情:“我记得我们高一的时候,你告诉我所谓放松大脑就是做二百套高数题。”
“有问题吗”·“有,我当时想这货是不是神经病,后来发现还他妈真是啊”·“作为你人生中第一位患者,其实我还蛮荣幸的……”封白笑了一声,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之前的药你手里还有吧”·“怎么,你不是说吃了不管用……”薛哲皱起了眉,心中闪过数种猜想,却又被依次否定,最后只得小心翼翼的道:“你不会心血来潮到想从良吧”·他作为自己第一个患者兼好友,薛哲比起旁人要更了解封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没有罪恶感或者羞愧感,同时缺乏正常的感情,无视传统道德观、是非观,自大狂妄,习惯于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内,一旦有偏离他预料的事情发生,就会变得非常不冷静……甚至是暴躁。
但在这类病例中,封白无疑是个奇葩,他可以将自身的问题娓娓道来,并且精确的分析到每一个症状,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除去冲动易怒这一点之外,他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人类总是以少数服从多数这种愚蠢的方法来排除异己,他们总能为歧视找到各式各样的理由,并将某些不同意这个观点的人冠上“异端”的罪名,正大光明的处以死刑……相比之下,我只是与别人想的不一样,感受的不一样罢了。”
十七岁的封白笑眯眯的撑着脸,看着好友呆滞的表情,为这番话做出一个总结:“所以假如一定要承认我自身患有什么疾病的话,那么一定是中二病·”·正因为这段回忆给薛哲造成的印象太深,所以今天这货居然主动张口说要吃药,他想不怀疑都难啊·可封白这回却只是摸凌两可的应了几句,让他上班的时候把药带过来,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第二天薛哲来到诊所的时候,就见封白猫在皮椅里打盹,公爵趴在他怀里,主从俩一个姿势··他没好气的将药瓶往桌子上一磕:“上头有写每天吃多少,你悠着点,这玩意毕竟伤身,况且……我也不指望你能痊愈了。”
薛哲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复杂起来:“我知道你有时候做事不择手段,祸害别人先从自己做起;也知道你最讨厌听人劝,不过我站在朋友而并非医生的角度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做得太绝,给自己、给别人都留点余地……还有,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能别折腾的时候爱惜点,我可不想年纪轻轻跑去参加你的葬礼,虽然我知道你遗书早就写好了……”·封白眯眼停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喂,就你这样还说我老妈子”后来被薛哲瞪了一眼,才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答道:“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这次生病真是个意外……事情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所以稍微冲动了一下,不过这种情况以后应该不会发生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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