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友+番外 by 白花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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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友+番外 by 白花花(3)
·而封白早早查到了对方订机票的时间,特地选在那时出门,又叫了兰斯做人证,力求暂时撇清关系……·反正真相总是要被揭露的,就算真与他无关,对方也会坚决的记在他身上,与其大费周章的布局,倒不如顺其自然。
只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萧厉的确没有再打游戏了,学习成绩也逐渐提高,但是依旧沉迷于网络··他网恋了··第41章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封白的表情有一瞬难以遏制的扭曲。
他本以为这大少爷只是一般程度的蠢,不想却是蠢到了这种地步……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会将感情寄托到虚无缥缈的网络上,甚至还喜欢上不知是男是女的陌生人。
有那么一瞬间,封白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审美……和对方的品味··他必须承认自己相当恼火··不是单纯的嫉妒或者吃醋——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封白坐在椅子上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将心底那一丝丝过于偏激的冲动按捺下去。
你可以不理睬我,他想,但你决不能爱上别人··这是存在于骨子里的傲慢,近乎要成为某种反- she -- xing -的条件,事到如今,萧厉一次次挑战着他的底线,哪怕封白再能忍耐,面对这种情况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哪怕以往的他可以面无波澜的看着对方与别人在自己的房子里接吻,那是他是在用客观理智的角度对“素材”进行观察,而不是以一个爱人··他爱上萧厉了——这是显而易见的,封白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个事实,与此同时,他的心态也逐渐发生改变。
也正因如此,他才如此不满于萧厉的作所作为,甚至会止不住去想:我都为了你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就不能看我一眼呢·他始终坚信对方爱他,如今这种自负的信任却摇摇欲坠,封白怎么能忍。
于是他走上了从前的老路……没错,封白就是个这么矛盾的人,哪怕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会惹来对方的不满甚至悲伤,或是成为二人分裂根源的导火索,他依然会将这一切付之于对方身上。
封白从未后悔过,以前是,现在是,未来则更是··当然,沉浸在恋爱气氛中的萧厉对此一无所知,他依然是整天抱着电脑傻乐,几乎时刻盯着,只要对方一说话,心跳就会跟着加快。
对方也是中国人,昵称琴琴,中国人,也在美国读书,以前游戏里同一个公会的,本来没什么联系,直到萧厉A了游戏,才在公会群中聊上·这会儿虽还只是暧昧期,但因为相当谈得来,萧厉可以说全心全意都投入进去,甚至考虑过告白的事情。
他不知道封白的监控,自以为成功瞒过了对方,并为此沾沾自喜·但时间一长,他又觉得不爽了,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似的——明明没什么感情,为什么自己还要委曲求全·于是萧厉思考良久,决定跟对方坦白。
那是萧厉第一回主动敲响房间的门,他有些忐忑的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拧着衣角,忐忑的像是即将告白的初中生——虽然,他要说的是分手··封白开门后还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看到了从前那个怯弱的、羞涩的萧厉,后来也只不过证明那的确是他的错觉。
“什么事”·“……”萧厉深深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来意一字一句讲述清楚,并在最后做下定论:“我不爱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这么拖着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所、所以,我给你一笔钱……我们分开吧,我不计较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可以做朋友·”·他越说越紧张,到了后来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封白听着听着就笑了,不是那种疯狂的大笑,只是单纯的勾起嘴角,安静的看着他。
萧厉被看得全身发毛,身后不知怎么猛然蹿起一股凉意,垂在下方的手指紧了紧:“你……”··他刚想甩几句狠话,就听对方突然道:“你打算给我多少钱”·“……你要多少”·封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吐出一个数字,却刚好是萧厉的所有存款。
萧厉咬了咬牙:“成交”·然后……然后封白就从萧厉的公寓里搬了出去,顺便带走了两只宠物··他走的无声无息,萧厉一觉醒来,就发现屋子里的东西空了一半——例如洗手间玻璃台上的牙刷和浴巾,喝水用的马克杯,以及封白买回来摆在书架上的各种书籍。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原本整齐储放于墙角或是柜子里的宠物用品,以及一些私人的东西·封白走的很干脆,也很干净,他几乎搬空了大半个家,甚至连冰箱里他自己买来的蔬菜都不曾放过,更别说那些用来暂时充饥的零食小吃了。
于是萧大少爷难得饿了回肚子,苦兮兮的叫了外卖,结果临近中午才送到,狼吞虎咽的吃完,肚子是填饱了,心里头却总是有些空··毕竟封白的照顾太无微不至,突然就这么走了,心理落差是肯定有的。
他一边安慰自己过几天就好了,一遍又跑去超市买了大批生活用品,将空荡荡的屋子收拾的稍微充实些……·快要期末了··因为前段时间的分心,萧厉的成绩相当苦手,偏偏他又不想挂科重考,只得加倍努力的复习。
正式告白以后,他与琴琴之间的共同话语更多了,萧厉还收到了对方寄过来的礼物——一些他喜欢吃的小零食,以及一包手工曲奇饼干··他很感动,但偏偏封白要光了他的存款,只剩为数不多的生活费……因此萧厉还厚着脸皮找母亲要了些,好在萧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省着点花。
他开始学会了网购,没事给网络对面的“恋人”寄一些奢侈品过去,其中包括了女孩喜欢的包包鞋子,甚至后来看见一款相当简洁秀气的女- xing -手表,他也咬咬牙下了单。
然后他又收到了一包手工饼干,精致的包装袋上面打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看起来非常可爱··或许是有了礼物往来,两人间的关系进展飞快逐而从暧昧转为热恋——在这段时间内,萧厉以擦边球的形式撑过了期末,伴随着假期来临,他羞涩的提出可否与对方在现实中见上一面。
毕竟认识刚刚不到两月,发展的似乎有些快了,但出乎意料的是,琴琴居然同意了··萧厉开心的在房间里打转,他飞速定下了机票和酒店,满心忐忑的期待着第一次会面,甚至还为此跑到商业街买了一套衣服。
出乎萧厉意料的是……他在那里,遇见了封白和兰斯··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时不时转头说话,神态亲密,像是多年的老友,或者是……·热恋中的情侣。
第42章 ·让我们把时间倒带至两个月前··兰斯一大清早就被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开了门,见到封白大包小包地站在门口还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就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影子猛地扑了上来,把他吓了一跳。
布莱克热情的扒拉着兰斯的衣裳,哈斯哈斯的吐着舌头,直到封白扯了扯缰绳,才不情愿的趴地蹲下,尾巴一甩一甩,换来公爵嫌弃的眼神··“……你这是”·“借住。”
封白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不欢迎”·兰斯还有点懵:“不……你不是和萧厉同居么怎么突然……”·“我们俩有些矛盾,所以我暂时搬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箱:“不过,三个月内,我就搬回去,在这之前你这借我住一下·”·“你明知道我对你……”·“嗯,我知道。”
封白说:“我就是来让你死心的·”·“……”·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兰斯同意了··然后他的三观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第一次是在封白往自己房间里安装监控器的时候,他还纳闷想没必要这样吧,结果就看见封白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窗口……·准确说,是九个并排铺在一起的小窗口,每一个窗口都是不同的视角,有的是厨房、有的是卧室、甚至连洗手间里都装满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人自顾自调整着镜头的角度,直到屏幕中出现了萧厉的身影··“……这是什么”·“如你所见,监视器啊。”
封白笑眯眯的看他一眼,在键盘上飞速敲下几个键,屏幕放大,显示出萧厉有些模糊的脸··他戴着耳机正在说话,嘴巴一张一合的,却没有声音··“……这又是在做什么”·“读唇语。”
封白却另开了一个文档,一边观察一边飞速做着笔录,还不忘解释:“监听器我只放在了固定电话和手机里,电脑这边就只能靠这个了·”·兰斯的表情抽搐数下,连语气中都带上一丝莫名的敬意:“……你是FBI还是神盾局”·“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么”封白只是笑,笑的兰斯浑身发毛,起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来。
如果只是因为单纯的私欲而去做这些,未免也……太可怕了·他突然明白对方进门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能忍受这般作为的无非只有真爱,兰斯必须承认,他还没到那个程度。
封白预料的没错,他死心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兰斯难得做了回正人君子,简直是耳不听口不言,目不斜视,生怕知道的太多这家伙在饭菜里投毒灭口……没错,自从封白来了以后,他彻底爱上了中国料理,买了一大堆厨具要他做,说是用来抵房租了。
·又过了几天,封白出了一趟门,回来后像是心情不错,做完饭时还多炒了几个菜·兰斯一遍大口大口的扒着饭,对此事概不过问,却不想封白却自己说了起来··“这几天我去见了一个人。”
他双手托着下巴,黑色的眼睛- yin -森森的笑着,心情愉悦:“接下来地日子里,如果有快递,你记得帮我收一下·”·结果还真如他所说,几乎每天都有东西寄过来,上面附属的地址却是在美国的另一个城市。
一开始他以为是对方当地的朋友,后来愈发的不对劲……那些东西分明是送给女孩子的,像什么包包鞋子、宝石首饰,一两件还好,多了就引人生疑了·在封白拆开一块女式手表的时候,兰斯终于憋不住了:“你不会在犯法吧”·“目前不会。”
封白笑眯眯的将那腕表对着阳光看了看,简洁大方的款式,比起男式的要秀气许多·他往手腕上一扣,比划着给兰斯显摆·“好看吗”·兰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但已经一个半月了。”
“就算失败,三个月后我也会准时从你家搬出去·”·“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是·”封白合了合眼,睁开时笑意全无。
他将手表摘下来放回盒子里,突然道:“过几天,陪我去逛街吧·”·“啊”·然后,他们就遇上了··封白像是有目的似的,领着兰斯一路往某个方向走,后者本来还纳闷,却又在看见萧厉的一瞬间明白了。
他回想起对方整天在家捣鼓的那些设备,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被封白一把揽住肩膀,拉低了头··“别动·”·两人就这么僵硬的对视了一会儿,直到萧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间了,封白才慢悠悠的松了手。
兰斯看了眼对方离开时的方向:“你不追上去”·“没有那个必要·”封白笑的像只狐狸:“那小子想象力可丰富了,你信不信他这会儿的心理活动能写一本小说”·兰斯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今天扯着我出来,只是为了给你的“前任”一点刺激”他咬重了前任两个字——因为显而易见的,两人现在分手了。
“不啊,我是来逛街的,只是“顺便”给某人一点刺激·”封白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一家商店,开始挑挑选选··“况且……”·“什么”·“……没什么,这件怎么样”·“还行……”·两人这边逛着,萧厉那头却是全无心情,之前好不容易强行遗忘掉的东西翻滚着涌了上来,堵得他有些发慌。
明明他已经爱上别人了,也如愿以偿的解除了两人间的绑定关系,但为什么就那么不爽呢·甩了甩脑袋,他强迫着自己多去想点见面的事情——琴琴是个那么好的女孩,温柔、善良,并且理解他、包容他……·他不断搜刮着网络恋人的好,意图将心目中封白的形象抵消,可想来想去,不过都是几句单薄的文字、亦或是浅白的话语,他们甚至连照片都没有交换过……萧厉越想越慌,当即拿出手机,颤抖的发出一句。
“快要见面了,我可以看看你的照片吗”·完了他又觉得自己太过唐突,在路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紧张的等,却不想这回对方回得很快,说了句好后刷的跟出一张照片,把萧厉都吓了一跳。
网速很快,只不过短短一秒,就显示了出来··那是一个长的非常清秀的女孩子,穿着碎花长裙,戴着草帽,站在花田里笑的甜美··第43章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萧厉先是愣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他不但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如同发现了什么一般,看了许久··封白这头刚到家里,就听手机一响,对面发来一张照片··那是十八岁时的萧厉,笑容灿烂而富有朝气,穿着一身干练的篮球服,在阳光下冲着镜头微笑。
琴琴:你笑的真好看··可惜再难看到了··轻轻叹了口气,他把那照片保存起来,作为手机的桌面··接下来的几日,封白忙得脚不沾地·李盛天那头带着学生实习,作为学徒的他自然是要跟着去,大大小小几个手术下来,他光是站在那儿就晕了,好不容易逮到个时间靠墙休息会儿,眼前都是花的。
就这么一连过了好几天,封白好说歹说熬下来了,拿到了他们小组最优异的成绩·完事后李盛天请他们吃饭,在现场重点表扬了封白,说这么多学生里面,只有他一个是咬牙坚持了全程的,这份认真和敬业值得你们学习云云。
开场白说完后,大伙儿迫不及待的开吃,倒是封白盯着碗里的食物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续五十多个小时高注意力集中不曾休息,他现在状态极差,走起路来都有些飘飘然,别说思考了。
一回公寓,封白倒头就睡,从当天早上十一点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他迷迷糊糊的打开刚充满电的手机,看到桌面的瞬间,突然记起了那件事情——·昨天是萧厉与琴琴的会面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封白起床刷牙、洗脸,等彻底清醒过后,才端坐在电脑前,敲开软件·这时候,他电脑下方挂着的QQ突然闪动了一下,窗口在屏幕上弹开,一个备注为“琴琴”的人发来消息,只有短短的五个字。
“事情办成了·”·封白敲了个嗯字回去:“把你银行卡号发过来,我给你汇钱·”·对方回复的很快:“多谢老板·”··过了一会儿,那个琴琴又说:“钱收到了……不过老板,你最好去看看那个人,他挺受刺激的,我走的时候觉得他都要哭了。”
封白哦了一声:“他居然没有哭吗”·琴琴:“……”·封白没再理他,自顾自登陆了另外一个账号,才刚上线,就被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惹得皱眉,仔细一看,萧厉一晚上发了九十多条信息,最晚的那一条是五分钟之前。
萧厉:其实我真的……没那什么,估计是酒喝多了,总之你还能给我个机会吗·封白盯着那行字瞧了半晌,重重的啧了一声··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迅速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拉入黑名单。
琴琴:我们结束了··做完这一切后,已经临近七点,封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进厨房做了顿早餐来慰劳自己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的胃··他似乎心情不错,做饭的过程中还哼着小曲,锅子里的白粥咕噜咕噜的煮沸了,封白关了火,撒上一把葱花,用小碗盛出来。
兰斯被香味唤醒,这会儿懒洋洋的靠在门口,嬉皮笑脸的问:“今天吃什么好的”·“鱼片粥·”封白反手解下围裙,将盛了食物的碗往对方手里一放,不顾他被烫的嗷嗷大叫,又反身进去取了碗筷,在桌子上码好。
“这几天里我会搬出去·”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送入口内,封白含混的说着,复又满足的将食物吞下·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舒服的打了个激灵。
兰斯有些猝不及防,这会儿苦着一张脸看着他:“这么快啊,就不能再住一会儿你们和好了”·“还没有·”封白说:“不过很快了。”
“我的一个学弟来这边实习,还没有地方住,所以我就把你这里推荐给了他·”·“……你以为我这里是旅馆吗什么人都能来”·“他家里是开餐馆的,从小就会做菜,比我专业多了。
我跟他说过,一日三餐全包·”·“……”·吃完饭后,封白便开始收拾行李,他本身就没打算长住,所以有些东西压根没有拆包,整理起来也快。
兰斯靠在门边看他,心里酸酸的,有些恼火,还有些后悔——要是一开始直接霸王硬上弓不就完了可转念一想,一封白这种- xing -子,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呢。
再者说,他也不是那种人——来硬的太没品了,不符合这位穆尔家族大少爷一贯潇洒不羁的作风··直到那人拎着行李牵着猫狗走到门口时,他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能给我一个拥抱吗”·封白闻言回过头来,冲着他笑了笑。
“不能·”·说完他就走了,门嘭的一声关上,切断了所有念想··兰斯总算明白,对方于他没有半分感情,登门道歉也好,后续合作也罢,甚至是同居——也只是白纸黑字明面儿写出来的交易,至于别的,那都是他自作多情。
碍于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封白从未点破,而是用别的方式表达出来,并告诉他:我们是不可能的··狠狠地抹了把脸,兰斯低声骂了句Fuck··不过往好处想,自己终于可以毕业了不是吗被这个想法逗笑,他摇了摇头,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镇啤酒,刚打开就听门铃响了。
结果他只好放下刚喝了一口的啤酒黑着脸跑去开门……·本还以为是网购的快递,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黑色头发的亚裔青年,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门口··“初次见面, 我叫黎修明。”
黎修明微笑着递上自己的名片:“封白说这里有人正在找合租……我没走错地方吧”·兰斯站在门口石化了半天,他没想到这人说来就来,就跟约好了接班似的……心中顿时有些不爽,但看着对方正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面瞅,一双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漂亮极了。
“……进来吧·”深深吸了口气,兰斯后退几步,给他让出位置··黎修明连连道谢,一路小跑着进了房间,等收拾好东西出来已经十二点了。
早上只喝了点粥的兰斯有些饿,不免想起了封白的话,问:“你会做菜”·“当然会啊,我们家是搞餐饮的·”黎修明羞涩的笑了笑:“听说你很喜欢吃中国料理……”·“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呃……我能用冰箱里的东西吗”·“随便·”·随便哪个黎修明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好,便也没有再问。
他打开冰箱,从里头取出一块排骨,放在展板上解冻··兰斯发现这家伙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带着胶质手套的手指在那块冻硬的肉上面摸来摸去……这不会也是个变态吧他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是学什么专业来着”·“啊,学长没跟你说吗”黎修明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着,取过一旁的刀具开始磨。
“我是法医专业的……最近来这边实习,就是你们街门口的那个警察局·”·兰斯:“……”·Fuck·第44章 ·萧厉并不在家,封白用早就准备配好的钥匙开了门,牵着猫狗走进屋里。
三个月未回,公寓内的摆设并无太大变化,之前萧厉还特地买了不少东西,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空荡荡的·封白挽着袖子收拾了一番,将猫粮狗粮的盆子摆回原处,衣服与日用品整齐的码在该放的位置,至于那些多出来的东西,则放得下的就继续摆着,放不下的则归纳于仓库。
等到一切与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后,这才歇下来,看了眼闹钟···这会儿已是下午六点,萧厉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回家——就算是以前沉迷电脑游戏时也不曾有这么久。
他打开电脑,看了眼定位——位置显示的居然还是昨天的酒店,不免又想起琴琴的话来·封白皱了皱眉,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闪而逝,像是脱轨的征兆。
于是他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更变计划,主动去酒店找人……·至于为什么萧厉会在酒店,也是有原因的……·封白盗取了琴琴的账号由自己接手,又利用对方给出的“分手费”雇用了一名替身作为中转,他亲自与萧厉聊天,但快递和照片都由对方来做,这么长此以往,成功制造出网恋的错觉,促成了现实中的见面。
至于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现在这一幕……准确的找到了萧厉定下的房间,封白找了个借口忽悠工作人员替他开门,只见室内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刚走两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封白挑了挑眉,也不开灯,摸着黑走到床边,伸手去够那个躺在上面的人……·结果才刚弯下腰,手腕就被人狠狠捉住,封白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得倒下,狠狠栽在某个炽热的胸膛上。
他倒也不惊讶,自顾自解开对方胸前的衣扣,在那充满酒味的胸口缓缓舔舐·灵活的舌尖扫过结实的肌肉,逐渐的,压着他后脑的手指放松了些,转为轻重不一的推拒。
萧厉发出含混的呻吟,他喝得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会儿惨遭调戏,不自主的想要逃避·封白搂住他的腰,轻咬着略有些颤抖的小腹,又继续往下,用牙齿咬开裤扣,隔着薄薄的内裤去舔那蛰伏的- xing -器,从上至下,一点一点,甚至含住下面的卵蛋轻轻吮吸。
他的技术相当不错,动作也熟练,不断刺激着对方最为敏感的部位,或舔或含,亦或是扯下内裤,做做深喉什么的……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萧厉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逐渐加重了喘息,他压着封白的后脑,狠狠顶进去,力道之大像是要- cao -穿喉咙,延伸到胃里。
封白这回学乖了,使出浑身解数将对方尽快含了出来,直到苦涩的经验- she -入口内,他抬起头,将那白浊咽下后,又去吻萧厉的嘴··那是一个意外之轻的吻,没有想象中的抵死缠绵,更像是一种宣誓、一种证明……封白被- cao -弄至充血的唇贴了贴对方的,他拥着恋人的肩膀,将脑袋埋入对方汗- shi -的侧颈,在那人粗重的喘息中,轻笑着开口。
“你只对我硬的起来……”封白亲吻着萧厉的耳垂:“你是喜欢我的·”·他又说了许许多多暗示甚至带有催眠意味的话,逐字逐句,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台本。
过程中萧厉始终保持沉默,只是落在封白脑后的手指紧了又紧,最终往下滑去,探入腰线……·下一秒,天旋地转··被狠狠压在身下的瞬间,封白的心颤抖了一刹,强烈的危机感无端升起,配合对方的体重,压得他呼吸困难。
只听咔嚓一声,床头灯被人打开,暖黄的光线照亮昏暗的室内,萧厉伏在他身上,垂着头,凌乱的刘海下是一双充满血丝的眼··那是封白第一次看见对方露出这样的眼神——像是潜伏在黑暗中锁定猎物的野兽,冷漠间带着难以忽视的凶狠,又有些无法忽视的兴奋。
下巴被大力攥住,被迫高扬的颈脖绷成一条直线,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这种……超乎于意料之外的失控,是封白第二次切身感受,却要比上一回深刻得多。
萧厉似乎笑了笑,又似乎没有,他低头在封白嘴唇上咬了一口:“你给我下药”·后者闷哼一声,舔了舔出血伤口:“……你倒是学聪明了。”
说到最后,却是讽刺般大笑出声··萧厉冷眼看着他发疯,手中力道加重,几乎将封白的下巴捏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封白吃痛的拧起眉,语气依然不变:“你猜”·萧厉沉默了几秒:“那个琴琴是你的人”·“嗯哼。”
·“……我送的那些礼物都到你手里了饼干是你做的”·“你觉得呢”·萧厉给他气笑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真变态。”
封白也跟着笑:“我用你给我的钱,雇了人来给你下药——”·下一秒,对话被强行打断,萧厉扇了他一耳光,又伸手将对方偏过去的脸搬正:“如果你没出现的话,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废了。”
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无法- bo -起,这对于一个一向健康的男- xing -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和折磨··在那段时间里,萧厉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但又因刺激过了头,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一瞬间想清楚了很多东西,那些纠结的、抗拒的、厌恶的……却又始终逃不开的·封白的存在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大网,从天而降,在你自以为挣脱,堪堪松上一口气时,却发现目前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他的计划算不上完美无缺,却也不至于被轻易识破,至少在封白看来,这不像是对方能做到的事情··萧厉扯了扯唇角:“你猜。”
封白的眼珠转动着,很快,他找到了结论:“……那张照片露了马脚你们以前有在游戏里谈论过现实之中的事情”·琴琴与萧厉真正的接触是在离开网游之后,在这之前两人虽在一个公会,但联系不多。
理所当然的,封白也不会太注意对方,所以只能是在那时候遗漏了什么··“她在帮会频道里说过,喜欢长头发,所以特地选了个头发最长的职业·”他说:“可是你给我发来的那张照片,却是短发。”
“那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但毕竟没有证据,所以还是选择了见面……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断定,一切都是由你所为·”萧厉伸手抚摸着封白脸上红肿的部位,笑容扭曲:“我说得对吗白哥”··“……你不是那么细心的人。”
封白说··“或许以前不是,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吐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萧厉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只是沉浸在失误中的封白并没有发觉。
接着便是一段长久的沉默,最终是封白放松了身体,瘫软在对方身下··“愿赌服输·”·他闭上眼,平静的等待着接踵而至的怒火,却不料萧厉松开了他下巴上的手,可谓轻柔的将人翻过来,摆成脸部朝下的姿势。
衬衫被人掀开了,单薄的腰线暴露在空气中,萧厉脱下了封白的裤子,将床头的润滑剂打开,涂在手上……·这是近年两人上床以来,萧厉第一次主动替他润滑,当沾着冰凉液体的手指触上后方时,封白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想回头看。
他刚一动作,后脑便传来一股压力,萧厉的手指插入发间,温柔却又不容置疑将其按回原位··耳畔,传来那人低沉的笑:“你说的没错,我对你硬的起来……”·他俯下身,从后咬着封白的耳廓,感受到对方轻轻颤抖之后,才满意的勾起嘴角。
“可是我看着你的脸就犯恶心啊,白哥·”·第45章 ·封白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浑身发冷的躺在柔软的床铺间,身后那轻柔、周到甚至恰到好处的爱抚都未能唤起他一丝的欲望,- xing -器软趴趴的蛰伏在腿间,萧厉握住他的两颗卵蛋细细把弄,另一只沾满了润滑液的手指则在- xue -口流连,指甲拨弄着紧闭的褶皱,时不时轻戳几下,探入一个指节后迅速撤离,以此往复,直到那处彻底松软,轻而易举的吞下他的手指。
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封白始终没有- bo -起,萧厉抓着对方软绵绵的- xing -器,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难不成偏要挨- cao -,才有感觉”他轻柔的说着,手指一路往里,准确压上了G点。
封白被激地颤抖了一下,发出几声含糊的呻吟··下一秒,他听见了一声嗤笑,他听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白哥你真氵壬荡,接着握住下身的手指动了起来,从下至上套弄着他的- xing -器,配合着后方的- chou -插,叠加的快感鞭子般抽过脊椎。
颤抖的睁开眼……却依然是一片黑暗,压在后脑的手早就撤回了,只是莫名的,封白没有动作··——他害怕自己一抬头,看见的却是陌生人。
因为萧厉的行为太反常了,不仅仅是这出意料之外的反转,还包括他现在的举动……身子已经彻底脱离出“萧厉”这个范围·封白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悲伤愤怒不甘或许都有吧,但这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真正让封白感到慌乱的是他已经无法用原有的那那套“公式”去推算对方接下来的举动,彻底推翻了以往的所有定论··本能的,他抗拒这个事实,但目前的情况甚至不允许他冷静的思考——被言周教至过于敏感的身体有了反应,并伴随着反差感逐渐加剧,体温很快升到一个异常的高度,昏昏沉沉间,封白猛然惊醒,双手不知何时被绑在身后,被垫高的臀部摆出羞耻的姿势,却又该死的没有一分力气。
警钟在脑海中敲响,他屏住呼吸:“……你给我下药了”·冷汗布满皮肤,顺着光裸的脊背滑落,没入- shi -淋淋的臀缝。
萧厉插入第三根手指,早已被药物软化地渗水的肠道轻而易举的将其吞没,他自顾自抽动着,又微微分开,嫩粉色的内壁暴露在目光下,羞耻感油然而生,封白本能的绞紧了体内之物,轻轻抽着气。
“一点让人放松的东西而已·”萧厉手中力道加重了些,戳弄着敏感的G点,封白的身体震了震,强大的药效麻痹了他的大脑,只剩下纯粹的肉欲作祟。
- bo -起的荫- jing -磨蹭着柔软的床单,后泬渐渐沥沥滴着水,松软的- xue -口蠕动着,迫切的想要吞噬什么,以求填满内部的空虚··萧厉却在这时抽出手指,又握住他两瓣臀肉,向两边掰开,将那脆弱的部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药效彻底发作,那人白皙的皮肤都镀上了一层情欲的薄红,在他的身下颤抖着、渴求着他的进入·倾下身,赤裸的胸膛贴合着光滑的脊背,萧厉俯身在封白的耳边,一字一顿,恍若情人间温柔的低语。
他说:我恨你··朦胧间,温热的液体落在颈侧,封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萧厉在哭··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萧厉却在这时插了进来,滚烫的- xing -器碾过饥渴的甬道,每一寸推进都令人酥麻到颤抖。
药- xing -麻痹了痛感,只剩下无法拒绝的炽热欲望,一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那般,烧尽除了- xing -爱之外的所有东西··被反绑在身后的手指握紧了,封白眉心紧锁,拱起的胛骨煽张着,随着身后之人的动作轻轻颤抖。
萧厉进入的很深,巨大的鸟头像是捅到了胃,让他觉得想吐的同时又觉得窒息·或许是心理作用吧,明明是相对从前温柔许多的欢爱,除去药物造成的生理反应,封白感受不到半点欢愉,只剩压抑。
“还记得生日的那晚吗”从后咬着他的颈脖,萧厉低沉的语气中带上许些颤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封白听出其中恨意,呼吸停滞了一瞬,便听萧厉又问:“你后悔吗”·“……有用吗”封白有气无力的笑了,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发自真心:“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永远都不可能……呜……”·萧厉面无表情的扶着他的腰,对准某个敏感的部位狠狠顶了上去,将那未说完的话掐死在喉咙里。
当封白因为快感而忍不住呻吟的时候,萧厉甚至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愉悦,像是要将过去受到的一并还击那般,他C着封白,温柔的爱抚着被汗水浸- shi -的肉体,将那呻吟撞击的支离破碎。
他受够了这以爱为名的伤害,受够了被彻底掌控的生活,是封白将他一步步逼上悬崖,下面是望不见底的深渊,除了彻底的灭亡,就是——··同归于尽··萧厉承认他疯了,但疯的很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无非就是那样而已,再糟也比不过从前··纬度不同的是曾经他爱着封白,而现在,却因爱生恨··感受到身上人高昂的情绪,封白的逆反心又上来了,既然对方这么做只求报复,他便不想让萧厉太过痛快,便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咬着柔软的枕头,拼死了不发出半点声音。
萧厉看出了他的意图,便往狠了干,干的他瞳孔涣散、四肢酥软……唾液不受控制得淌下,在枕巾上- shi -成一片,连带着嘴角都染上氵壬靡的水光·那处的快感太过炽烈,就连血液都染上了- xing -爱的温度,情欲沸腾之间,胸口的那个器官又像是被什么冻住了,难过得喘不上气。
在对方说出恨那个字的时候,封白知道,自己想要的那个萧厉已经不在了··他原以为不断地刺激便能让那人想起一切,却唯独漏算了感情是会变的——喜欢会变成厌恶,爱会转为恨。
像是滚沸的试剂,封白不愿等其慢慢冷却,而是孤注一掷般加入所有东西,最终只能看着那为数不多的、残留的感情一点点溢出来,蒸发殆尽··谁都不是神,做不到漠视伤害,更何况捅刀子的还是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
——什么叫深感同受·或许,这就是了··第46章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白已经- she -了两次,连咬着枕头的力气都没了,嫣红破皮的嘴唇半开,透明的唾液夹杂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布满半张脸,打- shi -的碎发乱七八糟的贴在脸侧,却是狼狈到了极致。
可越往后,伴随着药效逐渐挥发,后泬已被入肉至麻木,叠加的快感却依然不知疲倦般的涌上,铺天盖地,潮水般将他吞没··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姿势——脸朝下,宽大的手掌按着腰窝,高高挺起的臀部间,一根青紫的- xing -器正来回进出。
萧厉缓缓的挺着腰,却用着像是要将人刺穿的力道,胯骨撞击着臀瓣啪啪作响,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夹杂着微弱的呻吟,连绵不断·刻意的触碰G点,封白啊了一声,残喘的尾音像是快要断气,腿根的肌肉紧绷着,肉壁绞紧,连带着前端痉挛似的吐出透明的腺液。
萧厉伸手抹了一把,又将沾满了液体的手指塞进封白口中,几乎要插进喉咙里··封白震了一下,发出含混的呜咽,萧厉夹着他的舌根轻轻拉扯,顺势往下,抚过颤动的喉结,最终将那些东西尽数抹在红肿的乳首,大力亵玩,留下痕迹。
像是要将这些痕迹透过皮肤、狠狠烙印在骨髓中似的,封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某些部位更是惨不忍睹……就像是他执意渗透对方的生活那般,萧厉报复的蹂躏着他的肉体,伴随着快感一丝丝消耗殆尽,痛苦翻涌而上,小腹痉挛似的抽出,却又始终流不出任何东西,只得在不断地干高朝中绝顶……·封白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嘶哑中带着些尖利,萧厉用领带蒙住了他的眼,将人搂着坐直了靠在自己怀中,从后含住通红的耳垂,舔咬啃弄,灵活的舌尖钻入耳孔,混杂着- shi -热的喘息,却仿佛不带丝毫温度。
眼前一片黑暗,唯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当某种难以启齿的冲动涌上来的时候,封白猛然打了个激灵——他知道萧厉想做什么了··软软垂在身侧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却没有挣扎,而是死死扯住了床单。
萧厉咬着他的耳朵,语气轻柔,像是在久违的撒娇··“……白哥,我想看你- she -……”·说着,却毫不犹豫的顶了进去,封白张大嘴,无声的尖叫着,- shi -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顺着脸庞淌下,落在汗津的胸口。
在痛苦与快感的交织中,他失禁了··耳边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黄色的液体渐渐沥沥地从什么也- she -不出来的码眼中淌出来,将床单大片大片的打- shi -,身体因为羞耻止不住的抽搐,一如躺在砧板上的死鱼。
萧厉握住他彻底软下来的那根撸了一把,又挤出一些··“啧啧……”他咧了咧嘴,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刀子般的低笑刺激着封白仅存的自尊。
后者窒息般抽着气,瘫软的四肢有过短暂的绷紧,却又在发泄后彻底瘫软下去··封白像一滩烂泥般躺在对方的怀里,熨帖的皮肤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好冷。
恍惚中,这是他最后的意识··接下来的发展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从酒店回来以后,封白住回了他们原本的公寓——当然,萧厉也在·他们照常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封白在家里歇了半天,又重新投身于实习,而萧厉则继续他的学业,两人间完全没有交流,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是极少,仿佛两个恰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足足一周,一周后,萧厉照常回到家里,看见的却是一桌丰盛的饭菜——封白坐在沙发里陪狗玩,见他回来,便笑着迎上来:“辛苦了。”
他自顾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在萧厉冰冷的目光下将人推到桌前,面对一桌饭菜,心中却只剩戒备,生怕这家伙又往里面下点药什么的·封白自然知道萧厉的顾忌,主动先吃起来:“没毒。”
万一你提前吃了解药呢萧厉瞪着他,没说话··封白扯了扯嘴角:“我要是下毒的话,会用这么显而易见的法子么”·萧厉一想也是,便也动起了筷子;刚吃几口,抬头就见封白的笑容愈发诡异,他眼角跳了跳,最终还是淡定的吃完了,这让封白颇有些失落——他还想看对方冲进厕所催吐呢。
可惜萧厉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听话了·这么一想,封白顿时怀念起从前那个乖巧的小少爷……不过也只有短短一秒,他恢复了一贯的神色,坦然自若的叠起手,垫在下巴处。
“我想清楚了,以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所以从现在开始,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萧厉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意思”·封白不厌其烦的解释:“我在你的电脑里拷入了我一直在用的监控程序,如果你愿意,可以借此观察、掌控我的所有生活,鉴于考虑到智商的关系……我会无条件服从你所有的命令,直到你觉得弥补足够,可以结束为止。”
他从桌子底下取出一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是具体的条约,你可以慢慢看……”·“不需要·”萧厉不带感情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开出这种条件,我就会马不停蹄的答应,再度落入你的圈套”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下:“你是有被虐倾向吗不犯贱就浑身痒痒”·“你就当是好了。”
对于那人带刺的话语,封白相当淡定:“反正你已经这么倒霉的碰上了我,借此机会折辱一下仇恨的人岂不是很好——别说你不想,萧厉·你也说过,人都是会变得,你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你了不是吗单纯、懦弱,甚至被我轻而易举的挑起情绪——”·“如果你想借此刺激我签下这么个鬼条约的话,那就错了。”
封白直直的望着他,沉默几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是觉得有了这个,你会更有安全感……”·“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萧厉挺直了脊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况且,现在硬要贴上来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白哥……”·他恶劣的笑了笑:“你这么喜欢我,就算没有这玩意儿,想控制你也是轻而易举,不是吗”·第47章 ·封白认真想了一下,竟然道:“你说的没错。”
他拾起那些文件,一点一点撕碎了,又将破碎的纸片码好,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咔嚓咔嚓的点燃了··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真是让人莫名的不爽,萧厉按捺着揍人一顿的心情,转身回了房间。
封白倒也没去追,自顾注视着手中燃烧的火苗,眼中闪烁着某种扭曲的狂热··将那些灰烬随意扫进洗手台,封白拧开开关,在水流声中陷入沉思……·日子飞快地过。
两人再没提起那天的对话,倒是逐渐发展成了火包友的关系,但除了床上运动之外,就再无任何交流··后来兰斯问封白,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如此勉强的住在一块,已经与彻底分开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对此封白却只是笑,他说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封白只是无法忍受就这么被彻底割据在萧厉的生活之外……萧厉也学聪明了,他知道一昧的拒绝只会换来那人偏执的欲望,既然如此,倒不如顺顺当当的保持一定程度的关系,比如说同居,比如说……- xing -。
但也就到此为止··封白不想满足于现状,但又找不到更近一步的方法——如今的他已经无法像以前那般调动轻易那人的情绪,落差感是肯定有的,但除了咬牙坚持,他不是没试过别的法子,但都以失败告终。
用游戏的术语说,萧厉这会儿开了无敌,往那一站是雷打不动,奈何不得··为此封白自我检讨了一下,发现最大的错误就是自己不够狠·其实从最开始,他对萧厉就没有真正狠下心,现在更是愈发的心软。
但就此善罢甘休也不是他的风格,有事没事就要折腾一下,最后被萧厉按在床上一阵猛干··不过倒还有一点明显的改变,那就是至少在床上两人都是你情我愿的,所以下手也相对温柔了点,至少不会每次都进医院了。
加上封白正好在那家医院实习……肛肠科同事看他的目光都微妙得很,毕竟因为肛裂住院的人不多见,封白又不是本国人,自然而然的就被记住了··他的导师也不知道从哪听了这事,一个劲暗示他要注意些,弄得封白无语极了,也就是他脸皮厚不当回事,换做别个,这会儿指不定怎么臊呢。
就这样难得平静的过了半年,封白彻底毕业了,他既没有选择在国外发展,也没有迅速回到国内,而是给萧厉呈上一份简历··毕竟有过前车之鉴,萧厉还以为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条约,当即便想拒绝,封白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我想应聘你的家庭医生。”
趁着萧厉发愣的当头,他又面试似的说了工作经历,提到可以做兼职佣人的时候,萧厉没把嘴巴里的饭喷出来··他讽刺似的笑了几声,居然点头答应了。
后来薛哲在网上问他怎么不回国,封白如实说了,被一通好骂·他淡然的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对话框,鬼使神差的敲下一行字··“这些年来,谢谢你了。”
这可把薛哲吓得,差点没滑到电脑桌低下去,也不说话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开口就是:“你没事吧”·“看看你的反应而已。”
封白在这端笑了笑:“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嘛……”·薛哲不说话了,估计在那头翻白眼呢,又过了几秒,封白问他:“你讨厌我这样做么”·“正常人都不太喜欢吧……不过是你的话,我也就理解了。”
薛哲咕哝着:“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做什么事情心里都有个度,不至于闹到尴尬的境界……对了你跟萧厉到底怎么回事”·“哦,这个啊。”
封白换了个坐姿:“我之前下手太狠,闹僵了·”·薛哲:“……”·他安静的听完封白口中的事情的始末,彻底无语了:“卧槽你也太狠了吧,居然下药让人家不能- bo -起,也难怪他这么恨你了,不过以萧厉的智商,居然能看破你的计划,也是不容易……”·“其实我怀疑……”··“嗯”·“……没,没什么。”
封白重新起了个话题:“总之我会暂时留在国外,直到他彻底毕业,跟着一起回去·”·“既然你自己都决定好了,我就也不多加干涉·”薛哲叹了口气:“不过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说,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薛哲。”
“嗯”·“你说,我爱的人怎么不是你呢”·薛哲被他这句话激地一身鸡皮疙瘩,在电话那边哀嚎起来:大哥你别逗我我都要订婚了·封白跟着他笑:我逗你玩呢……话说这么些年过去怎么还是订婚你们俩啥时候结啊。
“哎,主要是我们俩还年轻,结婚之后压力太大,又是房子又是车的……琳琳家境好,但我还不想入赘呢,想着趁着这几年好好打拼……”·薛哲唠唠叨叨地跟他说了许多,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其中甜蜜,封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心里莫名的有些感触。
他其实认真想过上面那个问题——如果他爱的人是薛哲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闹到现在这样·答案是否认的··没有人受得住他这份过于偏激的感情,薛哲之所以能与他和平接触,也不过是从心理医生和朋友的角度上,但真要相处起来,以那家伙的精明- xing -格,指不定闹得比萧厉更大。
再加上……有的人,只适合做一辈子朋友··挂掉电话以后,封白又思考了许久,他现下之所以这么狼狈,不过是因为单方面付出——有句话说得对,先爱上的那个总是输家,封白做了一辈子赢家,却在这种连他自己都料不到的地方栽了个跟头,还死乞白赖的不肯走了。
没办法,他一辈子就那么丁点的情感,其中夹杂偏激的掌控欲,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不纯粹、不符合常理、不被人所接受——可那已经是他能拿出最好的了··还有一年时间,封白想。
至于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尽力而为吧··第48章 ·一年后,X市机场··薛哲艰难地从记者群中挤出来,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跟上队伍,又差点被转身维护的保安推出去,这么一来一回折腾几下,一身西装挤得皱巴巴的,就在他跟在人群的尾端,想要再度进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上了肩膀。
薛哲反- she -- xing -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当下已是深秋,气温一直在降,封白自下飞机后便取出早早备好的风衣穿上,这会儿站在人来人往的过道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与三年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不知为何又戴起了眼睛,银色的半框,斯斯文文的架在脸上,多少掩住了镜片下那双过分幽暗的眸··“好久不见·”·薛哲怔忪了几秒,又转头看了眼前方闹哄哄的大部队,“你怎么没跟着他”·“他现在身份不比以前了。”
封白将冰凉的手插入口袋中捂热:“我只是个家庭医生,哪有同行的道理……先不说这个了,最近怎么样”·“挺好的,我跟琳琳快结婚了。”
薛哲顺着他的话接道,又主动上前,替封白拿行李·出去这么些年,这人的行李不过小小一箱,掂在手中甚至没多少分量··“好事啊,具体什么时候”·“下个月月初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发邀请函……”薛哲笑了笑,与他并肩走着:“说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联系了……”·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等出了机场,薛哲让封白在门口等,自己去把车开来。
结果回来的路上有点堵,稍微延迟了点,好不容易停在路边,打开窗户想要叫对方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封白正转着头,看着黑暗中某个方向··如果薛哲没有记错,那是萧厉一行人离开的位置。
他什么也没有说··两人在外面吃了顿饭,又回了趟薛哲的公寓,逗了逗提前空运回来的猫狗,公爵趴在布莱克的身上,黑色尾巴一甩一甩的,好不享受··封白与它们玩了一会儿,站起身,说是去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
薛哲皱着眉问你不是那少爷的家庭医生么,他要来X市发展,还能没有住处·对此,封白扯了扯唇角,云淡风轻的道:“他要订婚了·”·布莱克跑过来扒住他的西裤,封白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摩挲着爱犬的下巴,一下一下,直到一旁的薛哲消化完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信息量。
封白见他想要开口,又补充道:“奉子成婚·”·薛哲:“……”他是真的没话说了··他本以为,以封白的手段,就算不讲人控制的严严实实的,也不至于会闹成现在这幅狗血的局面……酝酿了好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你们断了么”·封白抽回垫在哈士奇下巴处的手,又在耳朵上轻轻抚了一下:“得看你从哪个方向看,就以我的视角来说,这辈子都不会断。”
“……那萧厉怎么想的”·“他啊,估计是在爬上女人的床的时候吧·”他抬起头,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姿势,神经兮兮的笑了起来:“咔嚓一声——啧啧,就断了。”
说完,见薛哲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吓着了”·后者瞪了他一眼:“废话”·封白又是笑:“吓着就对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吓到了……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薛哲捂着胸口,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对方整的心脏病发:“你怎么不阻止他”·“事发突然,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封白摊了摊手,淡定道:“反正,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你有个狗屁的分寸孩子都整出来了薛哲气得牙痒痒,张口想骂,但见他实在太过淡定,转念一想,难免细思恐极:“等会……莫不成,不是亲生的”·封白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镜片之下的瞳孔中透出一股令人熟悉的疯狂。
最后他说:“那小子上赶着喜当爹,我也不能拦着不是至于为什么不阻止……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战斗力负五的对手,你说你是留着养肥呢,还是马上杀了”·薛哲听了,只觉得背后一凉,毕竟这家伙有潜在犯罪的可能- xing -,连忙道:“你就不怕他们日久生情”·“就算生了又如何家长同意吗萧母那么疼他儿子,是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进他们家大门的。”
封白将布莱克凑上来的狗头按下去:“相比之下,这些年我与萧母的联系可从未断过,萧老爷子也不如最初那般排斥……你说,如果真的出了事,他们是会站在一个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女人那边,还是站在虽然身为男人、却是与萧厉一同长大,后来又在国外照顾他这么长时间的我这边”·“可就算如此,你确定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做一个同- xing -恋吗”·“这得就看萧厉的意愿了……嘛,我承认,在这方面的确有些弱势。”
他说到最后,语气逐渐慢了下来,低着头推了推眼镜:“不过,我还想赌一把……”·薛哲的嘴唇动了动,突然问:“不会是你设计让萧厉喜当爹的吧”·封白两眼弯弯:“你也这么想的”·“……”·“其实不是,我再怎么样,也从不会将他往别人床上推。
就算是徐子宴,也是看准了他恐同……不过这些话谁都不信,也只能跟你讲了·”·“其实我比想象中更爱他,能给的我都给了,之前造成的后果我也一一承担了。
但同时,我也比谁都清楚,我这个病这辈子都好不了,只能忍,忍着不侵入他的生活,忍着不控制他的人生,但再好的忍耐力也有极限,再脾气好的人也有底线……是他先犯规了,所以我接下来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封白说到这里,- yin -森森的笑了起来,嗓音嘶哑:“虽然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现在等到了,心里却并不好受·”·“人的感情真的太复杂了,不管写多少分析、做多少假设,都抵不上短短的一句话、一件事……”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我已经放弃了这个课题,所以我不能再放弃他了。”
第49章 ·薛哲定定的看着他,说不出话··作为朋友他应该安慰,可对方流露出的、那股发自骨子里的疯狂劲儿却让他无处下口——加上就连封白自己也明白,迄今为止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哪怕归根究底也不能怪他,谁让他不是个正常人呢·封白是不需要安慰的,他有着相比正常人之下更独特的思考方式,更偏执、更病态,与社会所宣扬的价值观背道相驰,如今这样一个高智商的潜在罪犯,却是被一个人束缚住了,薛哲不知是叫好还是悲哀——叫好的是萧厉这条链子存在一天,那个人就不会发疯;悲哀的是他们多年以来的友情,让他的心不得不偏向封白这边,替他悲伤,替他心疼。
人都是双标的,哪有那么多大义灭亲,大部分还是以私情为重,薛哲就是个普通人,他做不出凌驾于事态之上的旁观者清,他只能和大部分人一样,随波逐流··相对之下,如今的封白至少懂得了“爱”。
哪怕这份爱太扭曲、太病态,那也是暗无天日的地狱中发芽的小花,幼小、稚嫩,却令人珍惜··最后,他问:“你打算怎么做”·封白拍了拍布莱克的背,却答非所问:“女主人不喜欢这两只动物,所以还麻烦你帮我养一段时间了。”
女主人这三个字他说的云淡风轻,薛哲却偏偏听出一丝沉重的味道,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封白又留了一会儿便走了,走的时候公爵甩着尾巴跟着他到了门口,口中喵喵的叫着,像是在挽留。
他弯下腰,在黑猫的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过不了太久,我会回来接你们的·”·封白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是如风一样,吹得人遍体生寒··薛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待他细想,沉闷的关门声响起,将那单薄的声音隔断在外··封白慢吞吞的回到萧家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他小心翼翼的用事先配来的钥匙开了门,踮着脚走到客厅,准备替自己倒杯水的时候,一个冷硬的声响突兀响在身后。
“这么晚,你去哪里了”·黑暗中,青年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不可见的一抖,连带着一抹笑弧悄然出现在脸上··封白背对着他,语气平静:“这么晚了,少爷还不睡吗”·自从他进到萧家之后,对萧厉的称呼,自然也跟着变了。
萧厉警惕的望着他:“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回来”·封白喝了一口水,缓缓道:“路上遇到了朋友,叙了会旧,顺便把猫狗暂交给他托养……周小姐不喜欢宠物,我怕您夹在中间两头难做,就主张着给办了。”
“……你倒是贴心·”·“居人篱下,自是要替主人分担一些·”封白无声笑了笑:“说起来,少爷打算什么时候赶我出去年底您就要跟她结婚了,谁都明白萧太太看他们家医生不顺眼,要是影响了您与她的关系,多罪过啊。”
萧厉皱了皱眉,讽刺道:“当时硬贴着我的是你,如今倒是想跑了”·“哪能这么说,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签过合同的,何况……”那份合同签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呢。
·后面那句话封白没说,太示弱,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重起了一个话题:“您若真看不我顺眼,大可付一票违约金就好了,有了那些钱,我这辈子吃喝不愁,也就不在乎这份工作。”
萧厉想也不想得道:“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就你这样的人,若是放在看不见的地方,那还了得”·封白却是笑得更开心了:“那只能麻烦您多担待了,我生来便是这个样子,遇到我算您倒霉……若真是受不了了,又不想让我跑,少爷您知会一声,或者捅我一刀,我保证做的天衣无缝,就算FBI来了也不会发现是您干的。”
他声音不大,在黑漆漆的环境中却一如恶鬼,听的人汗毛倒立,毛骨悚然··萧厉却仿佛习惯了一般,冷静的打断了他:“周蔓明天想去旅游,点名了要你做陪。”
封白点点头:“那您呢”·“……等手头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跟过去·”萧厉说:“别惹她生气。”
封白心说对方看着他就生气怎么办面上却还是顺从的答应下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第二天一早起点的飞机,封白睡得晚,却还是定了五点半的闹钟,早早起来收拾东西,还顺手做了个早餐。
萧厉吃着煎蛋培根,喝着皮蛋瘦肉粥的时候,周蔓就在对面瞪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吃了似的··对此,封白只是淡定的喝着咖啡,不置一词··既然是旅游,便不会只有两人去,周蔓叫上了三四个小姐妹,花枝招展的走在最前头,封白和两个保镖跟在后头拎着大包小包。
其中有个年轻点的保镖还跟他小声抱怨,说这女人一定是看上少爷的钱了,封白面上没怎么说话,心中暗笑何止是钱,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愿意接盘的傻逼啊·这事也是他查出来挺久了,只是一直不说罢了,一方面是萧厉对他已经彻底不信任了,贸然开口不但不会相信,反倒可能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这是他翻盘的最大底牌,封白不会轻易出手,但一出手,就必须一击必杀·他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一次次退步,一次次妥协,不过为了给萧厉一点缓冲和习惯的时间,至于周蔓,他从没放进眼里过。
充其量,也只是个稍微有些硌脚的石子,他愿意踩着,至于什么时候踢开、碾碎,还不是得他说了算·第50章 ·等坐上飞机,封白的位置被刻意买在最靠近末端的地方,起飞时气压明显,震得耳膜生疼,他提前吃了相对的药,此时还算好受些,倒是身边的保镖伸手推了推他,“你流鼻血了。”
“……嗯·”封白摘下眼镜,用纸巾简单擦拭了一下,起飞过程中洗手间是关闭状态,他没法用,只好取出事先准备的清凉- shi -巾敷在额头和后颈。
等过了一会儿,血止住了,飞机也逐渐平稳,他将用过的东西丢进座椅后面的环保袋里,准备继续休息的时候,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整依次分发水和饮料··封白的作为最靠近走道,等轮到他们这边的时候,突然有人硬是要从旁边挤着要去洗手间,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她的手挥过半空,将整杯咖啡洒在了封白身上,滚烫的液体渗透布料,后者面无表情的垂下头,用围巾擦拭着- shi -掉的地方,一语不发。
倒是空姐不停地道歉,还说可以帮他用吹风机弄干,封白淡淡看她一眼,突然就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狭长地眼睛弯起,露出一口白白的牙··“一杯水,谢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凉的·”·喝完了水,封白将空掉的塑料杯摆在小餐桌上,插上耳机打算继续休息,保镖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有些佩服的叹了口气,“刚才那个撞人的似乎是那女人的姐妹……”·“嗯。”
“你也真是能忍,那女人自打进了门后就变着花样折磨你,也不见你生过气……”保镖碰了碰他,“喂,难不成你真跟我们少爷有一腿”·封白没理会他,动了动手指,将音乐的音量调的更大了些。
下飞机后,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专车来到景点附近,封白有些晕车,便顺手将行李交给了导游,一个人慢吞吞地跟在队伍地末端·他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眯起眼,眺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峰,轻轻抽了口气。
周蔓说是要爬山,实际上她怀有身孕,不适合做激烈运动,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缆车,所以也不存在体能消耗过大的可能- xing -,毕竟她肚子里那个种是她目前最好的依靠——哪怕,那是个杂种。
何况封白不觉得那个女人有胆子借此杀掉自己,充其量也不过是些小儿科的把戏,幼稚到封白都懒得还手,只是在心里头暗暗记下一笔··终于到了酒店,封白和保镖小刘分在一个房间,进了屋他放下行李倒头就睡,小刘叫他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
封白昏昏沉沉地醒来,出发前他连续吃了几天抗高原反应地药,但似乎没什么效用,用凉水抹了把脸,还是觉得头晕··这个景点在晚上没什么看头,也就是吃吃野味,然后在山脚的度假村里闲逛,周蔓带着姐妹去酒吧了,封白没办法缺席,只得跟着过去。
耳边音乐喧闹刺耳,封白面无表情地带上耳塞,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窝着·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此时深深低着头,微长地碎发垂下,像是要与- yin -影融为一体··小刘端着酒杯过来,说周小姐叫你过去。
封白嗯了一声,起身见对方表情犹豫,打了个哈欠,“有话直说·”·“他、他们叫了挺多人的……”小刘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撑不住了叫我一声啊。”
封白揉着眼,慢吞吞地点了点头··他的酒量相当可以,但也没到无底洞地程度,直接过去挨灌是件很蠢得事情,于是封白就很自然的挑起玩游戏的话头。
从最开始的投骰子、比大小,他有节奏的控制输赢,几杯下去脸有些红了,实际上清醒得很,又偏偏装出一副不行要倒地样子,脑袋耷拉在小刘肩上,摇摇晃晃···周蔓毕竟是孕妇,几轮下来就累了,要回去休息,估计也是跟同伴说了些什么,封白被按在凳子上不让走,他倒是淡定,眼睁睁看着那女人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酒吧,漂亮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往桌上轻轻一磕。
小刘叹了口气,找吧台要了杯果汁递给他,“你喝点这个吧·”·封白伸手去接,可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他手一抖,将那杯果汁洒在了地上··“啊,很抱歉。”
松了松领口,封白笑了一下,醉醺醺的眼角泛着水光,“我重新点个果盘吧·”·这样的态度让小刘无话可说,只好点点头··那晚一直HIGH到凌晨,封白扶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小刘回到酒店,将对方丢在床上。
·他睡前吃了点解酒药,又把闹钟定在第二天十一点多,孕妇嗜睡,加上女人出门总是要慢些,这个时间应该不会错··第二天中午,封白准时睁开眼,小刘还在呼呼大睡,他进卧室冲了个澡,把昨天那点儿疲惫全冲洗掉,等收拾了一番出来,已经有别人来敲门了。
封白咬着苹果去推小刘,“醒醒,要出发了·”·等好不容易将碍事的同伴折腾起床,出门后毫无意外地挨了顿骂,小刘苦着一张脸头也不敢抬,封白到是淡定得很,不卑不亢地站着,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周蔓有些不爽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刚才说到时间问题,原话太长没有复述的必要,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倒着给你背出来。”
封白低头看了眼表,“我们刚才仅仅迟到了三分钟,而周小姐您光是讲话就花了十分钟以上,少爷花钱让您出来散心,应该不是让您把时间花费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的。”
他平淡无波的语气堵得周蔓说不出话来,她一跺脚,带着一群姐妹转身走去,小刘翻了个白眼,小声道:“少爷手里的事情提早结束,后天就能过来,到时候就有人管着她了。”
封白推了推眼镜,“走吧·”·第51章 ·正午时分的阳光比较炽热,衬得天空碧蓝如洗·依次登上全透明的缆车,封白依旧走在最后头,他抬眼扫过山顶的高度,闭了闭眼,轻轻抽了口气。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在踏上摇晃地车厢时,封白还是本能地觉得腿软,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飞快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然后打开手机,找出新下载的策略- xing -游戏转移注意力。
小刘坐在封白旁边,看着对方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中铺天盖地的红点,不由得有些好奇,“你玩什么呢”·封白没有理他,缆车的晃动连带着他的心脏都悬了起来,一连冷汗顺着额角滑下,甚至抽不出空去擦。
随着高度缓缓上升,导游来回走动地介绍四周美景,她声音不大,回荡在狭小地车厢内,连同心跳与喘息一起,让封白觉得无比压抑·他不断做着自我调节,目光专注地盯着手机,游戏已刻意被调成最难得关卡,加上封白还是第一次玩,需要去想、去算的东西相当多,他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是必须在缆车降落前通关……全程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半。
眼看与AI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此时的封白无暇顾及其他,就连小刘的多次搭讪都抛在脑后,眼睛里只容得下满屏数据……策略- xing -游戏的妙用就在于活用“规则”,AI再强大也不过是一套程序,封白花了十分钟将其破解,又花了十分钟绝地反击。
缆车停稳地同一时间,屏幕上跳出胜利的字样,他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下巴微微扬起,阳光打在靠窗的半边脸上,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内心的不安··小刘眼睁睁看着他从濒死到反败为胜,不由得大呼过瘾,狠狠拍了他一下,“行啊兄弟,这么熟练,下回教教我”·“……回头我给你写个攻略。”
封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之后重新戴上,“现在……扶我一把·”·“啊”·短时间内用脑过度加上严重恐高,封白试了好几次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好在周蔓所乘坐的车子在后面,不然自己这副狼狈相要是被人看去……·封白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晃了晃脑袋,终于舒服了点。
山顶上有个度假村,里头有温泉等各种娱乐项目,他们从山下搬到山上居住,等玩够了再下山·周蔓不知道是不是被封白早上的一番话刺激到了,硬是要将其他项目排在萧厉过来之后,这两天的所有活动大多在度假村内进行,基本上是唱唱歌、泡泡澡、玩点小游戏之类的。
这样的工作对于保镖们来说就轻松的多了,但毫无疑问,封白依然是被整的最惨的那一个,被屡屡灌酒都是小事,好几次被人抢先丢下水,四肢磕在池边或者池底,青一块紫一块的,加上他皮肤太白,看着就更加明显,也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意思。
不过毕竟以随行医生地身份过来的,封白自带了个小型急救箱,趁着午饭时间回到房里给自己上药·几个同行的保镖见他这样,难免打抱不平,但毕竟都是做下人的,主人不发话,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拍着肩说不容易啊兄弟。
封白对此没什么反应,他淡定的给自己上好药酒,缓缓揉弄着淤青地部位,之前跌倒时脚踝扭了一下,现在肿起老大一块,封白捏了捏伤处确定骨头没碎,但走路的话着实有些困难了。
不过……这未必不是件好事··两天后,萧厉忙完了手里的事情,终于赶到山庄的时候,周蔓还特地搞了个PARTY迎接·萧厉张开手臂接住热情扑来的女子,目光本能扫过身后的人群,微微皱了皱眉。
“少爷,人家想死你了·”搂着面前这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周蔓卯足了劲儿地撒娇,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这几天来她接收了太多羡慕的眼神,虚荣心本就膨胀到了一种境界,萧厉这时候过来,等于是在给她撑场子,怎么说也得抓紧了。
“嗯·”萧厉对周蔓说不上有多少好感,但也不至于讨厌——何况这个女人的肚子里有他的血肉·想到这里,萧厉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温柔地将人推开,“玩得开心吗”··周蔓脑袋一歪,以一副小女人姿态倒在萧厉怀里,撒娇道:“你来了我更开心……”·小刘翻了个白眼,被身边的同伴怼了一下。
与此同时,被派发到后台的封白正灵活运刀,将整鸡剔骨,一旁的小实习生看他这么熟练,不由得感叹,“你以前做过厨子吗”·“没有。”
将刀上地血在洗手台上冲干净,封白将拆出来的骨头一一码好,又开始准备其他配料·或许是职业习惯,他握刀的时候总喜欢戴上医用手套,干净修长的指骨被白色的橡胶包裹,- cao -刀时行云流水,准确利落。
而这样一双被导师大肆赞扬的手,最终却没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封白放弃了大好的前途,不顾劝阻一意孤行地跟着萧厉回国,在旁人眼中,他完全可以说是痴情一片忍辱负重——尽管他自己并不这么觉得。
事业、梦想……这些于他来讲都太过容易,从而没有半点吸引力·比起唾手可得地成就,他更愿意花费大半人生去钻研那个从少时便开始研究的东西。
在封白眼中,目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计划里的某一项,像是按部就班的棋局,他自认为身在局外,更不会陷入其中··将油撒进烧了的锅中,随着热气翻涌,封白眯起了眼。
自打在遗书上签名的那一刻,他已经把命押上了··第52章 ·等热腾腾地饭菜端上桌,周蔓夹了块新鲜出炉的菜肴喂给萧厉,“来……”·后者顺从张口,完了又拍了拍她,“你也吃点,别饿着了。”
周蔓撇撇嘴,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娇憨道:“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肚子里那个”·本是一句小女人姿态的撒娇,萧厉却莫名觉得烦躁,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周蔓碗里,“吃饭吧。”
主人桌上热闹非凡,周蔓变着花样儿展示着自己的“贤良淑德”,萧厉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地态度,目光望着虚空中的一点,不知在想些什么··小刘塞了个鸡腿进嘴里,啃了没两下,突然另拿了个干净的碗出来,留了些菜,一遍夹一遍还小声抱怨,“封白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同伴用筷子敲了敲碗,比划了个安静的姿势,“你小声点啊,万一真给人听去了,当心吃不了兜着走·”·“不是我说,”又有人压低声音道:“这个姓周地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你看看她之前在酒吧的样子,能是什么好姑娘么也就是仗着肚子里有种,加上我们少爷人好,愿意负责……”·小刘哎哎叹气几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咱们都是拿钱办事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帮不了就……自求多福吧。”
前厅热闹的正欢,封白却被扣在厨房不让走,这里的负责人周蔓是打过招呼的,说是不到结束不让他出来·封白呢,也早就想到了,于是在之前做饭的时候就多留了一点,此时顺手卖个人情,请厨房里所有人员吃饭。
有人开了瓶酒,大伙儿聚在一起一边吃一边闲聊,其中提到封白以前的职业,他也不避讳,大方笑笑·“外科医生·”·“怪不得你下手那么准呢,合着没少练吧。”
小实习生崇拜地看着他,突然又道:“哎,那你怎么被派到这儿来啊”·“给人打工,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封白头一个吃完饭,现在开始洗碗,漂亮的手指泡在水里,裹上了一层晶莹的泡泡。
实习生没再多问,他已经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撸起袖子走上前,“我帮你洗·”·“谢了·”·外头的PARTY一直开到十二点多,周蔓回去睡了,剩下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小刘正忙着将洒了一地的纸片捡起来,就见一双崭新的皮鞋停在跟前,他楞了一下,顺着那笔直地裤脚往上看,就见萧厉脸色微沉地站在那儿,吓得连退几步·“少、少爷……”·“封白呢”·“他……他被周小姐赶去后厨了,现在应该也在收拾吧。”
萧厉点点头转身要走,小刘看着他的背影,一咬牙道:“少爷,封白这几天过的挺惨的,周小姐老是整他,还把脚扭了·我听说你们是发小,所以……”·萧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些复杂的东西,一瞬即逝。
“你们很熟”·“还好,我就是……”·“那就离他远一点·”萧厉冷冷道:“他是个疯子。”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小刘愣愣地站在原地,同事见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让你滥同情,怎么样,踢铁板了吧所以说啊,人呢,还是要先顾着自己,你就是太年轻了,正义感不能当饭吃的,万一因此丢了工作,你自己想想划不划算。”
“……”·萧厉找保安问了下去后厨的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过去看看——封白这人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放哪儿都不安全,还得他亲自走一趟。
从正厅到后厨要穿越小半个度假村,晚上的光线比较暗,萧厉走到一半,就听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封白的脚在昨天扭伤之后,今天又站着忙了一天,这会儿肿的路都走不动了,他自己倒还好,就是今天认识的那个小习生就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去,封白想了想觉得扶着墙慢慢挪的确不大好看,便点头同意了。
小实习生年轻,心里本来就藏不住话,加上这会儿喝了些酒,迷迷糊糊地就问他:哥,你不是医生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地夜里却格外清晰,封白因为脚疼得关系一直咬着牙,这会儿声音都有些颤,“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我、我爸爸也是医生……我小时候觉得医生可伟大了·”实习生断断续续地说,“哥,我看你今天露的那一手绝对不简单,你这么年轻,怎么会……”沦落至此·他这话没能说出来,因为萧厉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粗暴地接过单只脚站立地封白,后者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顺势倒进对方怀里,借着- yin -影掩盖嘴角地一抹笑。
萧厉皱着眉,三两下板正了封白的姿势,冲着身后愣住不动地实习生道:“我送他回去,你可以走了·”完了用力去拽他的胳膊,扯得封白踉跄几步··看鱼儿已经上钩,封白便回过头温柔地对饲料说,“大少爷亲自来接我,你不用管了,回去吧。”
萧厉听着他假惺惺的语气,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拽着封白来到无人处,反手将人推在树干上,“你到底想做什么”·刚才一路过来,封白受伤的右脚难免触地,钻心地疼痛一波波袭来,让他的笑容有几分扭曲,微微抽着气,断断续续道:“我没做什么啊……”·萧厉冷笑一声,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怎么,一个人卖惨还不够,现在连群众演员都找好了刚才那番话就是说给我听得吧现在我听见了,你高兴吗”·封白眨着眼睛,借着微弱地光线去端详这张脸……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比起那个人前冷漠的萧家少爷,还是现在这个有些气急败坏地家伙更可爱些。
“我很高兴·”封白忍不住逗他,“至少,你过来找我了·”·第53章 ·萧厉呼吸一窒,本能松手倒退一步,封白的身体晃了晃,靠着树干站稳了,他动了动肩膀,换了个重心。
·而萧厉已经迅速冷静下来,“我来找你,是因为你这个疯子放哪儿都不安生·”·“我能视之为一种赞扬吗”封白笑着抽了口气,他顿了一下,向对方张开双手,“你赶跑了我的拐杖,总得把我带回去吧,少爷。”
一直到他手都酸了,萧厉才不情不愿的勾住,拽着他往回走··这一路上,封白倒是安静的出奇,完全没有提起自己受伤的原因,倒是因为对方的粗暴而发出短促地抽气声。
天色太黑,萧厉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不是装的,倒是他抓着的那只手有因为疼痛时不时绷紧……胸口的某个地方有许些难受,像是埋在灵魂深处地东西被牵动了,萧厉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过身,将人打横抱起。
封白乖顺地由着他动作,两只手臂顺势攀上了萧厉地颈脖,将脑袋埋在对方肩上,清浅的呼吸着··早在进到这里的第一个小时,封白就将整个度假村的地图全部背了下来,萧厉送他回去的这段路,会经过周蔓和她小姐妹们居住的地方,周蔓因为怀孕早睡,她的那群朋友可不会这么听话……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周蔓又是那样虚荣张扬的- xing -格,若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幕,那就再好不过了。
封白一边想着,一边搂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掉下去··如果可以,他也想安静地、放松的享受这难得的一刻,可惜眼下时态不对,萧厉对他的抵触太重,这个源自同情心的怀抱谁都能拥有,封白不怎么稀罕,他真正渴望的,是对方的所有——·那颗他曾经得到过,又弄坏了地真心。
相对之下,萧厉厌恶封白这个人,可从不抵触对方的接触,他抱着封白,隐约觉得对方又轻了些,但仔细一想,他也已经忘掉了这人以前的重量··自打和周蔓订婚之后,他与封白的关系就彻底地划分在“少爷”与“下人”,封白很自觉地不越雷区,也从未提起解约之事,到是萧历说过一回,但很快又被自己推翻了:封白太危险,放哪里都不安全,还是得亲眼看着。
封白似乎对此相当得意,萧厉看得出来,所以他就更加不想让对方好过——这是一种恶- xing -循环,从对周蔓的作为视若无睹开始,他一直在做着与本- xing -相悖的事情,并从中获取一丝扭曲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却偏偏停不下来,只得任由这旋涡越来越大,将所有人卷入深渊里去··感受到拥抱自己的男人呼吸不匀,封白微微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
“把我放下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萧厉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将封白放下就走了,仿佛多留一秒都是煎熬·后者看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遇事就跑的- xing -格还真没怎么变啊……唔。”
封白伸了个懒腰,想了想,掏出手机来给小刘打了个电话··等回到房间里,他坐到床边,在小刘同情地目光下取出药酒,按摩着脚踝肿胀地部位·等到伤处逐渐发热,封白已经起了一头的汗,不停地抽气,小刘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只好替他倒了杯水,“歇歇吧。”
“嗯·”封白点了点头,又道:“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山·”·“哎……”小刘抓着头发,表现得比他还焦躁,“你的脚都这样了,还得上山……要不我去跟少爷他们说一下”·“没有用的,你不是试过了吗”封白冲他笑了笑,脸上地汗水还在,衬得他的笑容苍白又疲惫,看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小刘噎了一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你、你跟少爷到底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啊简直是有仇·”·封白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将抹上了药地脚踝缠上绷带。
第二天中午出门集合的时候,封白一到场就感受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盯着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他甚至不用特地去看,也能猜到这究竟源自于谁··按照概率学算……这算是难得幸运了一回·果然不吃早饭是正确的选择。
封白瘸着脚跟在队伍地最后,来到第二阶缆车的天台边上,在场的人不少,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刻意挨着边走,等好不容易站稳了,车也来了,周蔓搂着萧厉地胳膊,打死不让两人在一个车厢。
·这倒是帮了封白一把——他借着小刘地搀扶上了缆车,坐下后故技重施地打着游戏,这一次地通关只花了十分钟不到,不过相比之前这段路程并不远,时间卡得正准。
山顶的风光相当好,萧厉和周蔓被人簇拥着走在前头,与封白隔了十来米地距离,就算回头也看不见人影·周蔓今早起床时看到小姐妹发来的照片气得手抖,她之所以抵触封白,是因为在她踏入萧家大门地第一天,就亲眼看见那个自称家庭医生地男人在吻少爷……虽然很快被甩开了,脸上还挨了一巴掌,但作为女人,周蔓地自觉告诉他,对方并不是省油的灯。
眼下她自己的位置尚且不稳,加上萧厉明白地告诉她,不许将这些说出去,不然就取消婚约——周蔓没办法才忍着,一开始只是悄悄对付,后来发现萧厉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爱护,逐渐就变本加厉起来,现在更是把针对二字写在脸上。
她有时候也挺好奇地,好奇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那些远远不及她的前途重要——周蔓想到几个月前,她不过是个贫穷的大学生,只是在酒吧偶遇了萧厉,一时兴起勾搭上床。
那少爷当时的状态并不太好,喝得几乎没了意识,周蔓给他又是舔又是撸地,对方死活没硬起来,她气地倒头就睡,结果第二天早上看到床头得一叠票子,加上一张干净的名片。
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意外怀孕,走投无路的周蔓颤抖得手指取出那张名片,按照纸片上的号码拨打了出去……·第54章 ·而接下来的上位可以说是顺利到周蔓自己都难以置信,仿佛冥冥之中有神明相助,她不但成功隐瞒了肚子里孩子真实身份,还得到了她一直向往地东西……萧厉是颗含金量很高的摇钱树,只要抱稳了,生活便会焕然一新,变得如梦境般美好。
——就像现在,她搂着英俊多金地准未婚夫,带着大票小弟和姐妹,享受着旁人艳羡地目光,意气风发··而封白就像是这条光明之路上的绊脚石,周蔓想除而不得,又生怕自己冷不丁地踩上去,从高空坠下……这种惶惶然地恐惧让她无措,姐妹发来的那张照片更是将这种情绪堆到峰值。
她抓紧了萧厉的手臂,也抓紧了自己唯一的依靠,让人欣慰的是,对方似乎没有对那人表现出多余的关心,反而扶着她的手让她慢点走··山上有一段山路是纯玻璃制地,透明的玻璃下是万丈深渊,山风呼呼地吹着,周蔓踩上去的时候都有些腿软,于是她顺势倒在了萧厉地怀里,嗲着嗓子开始撒娇,“人家好怕……”·萧厉有些出神地望着远处起伏地山峰,敷衍地嗯了一声,“有我在,别怕。”
周蔓一听这话,更是卯足了劲儿往他身上贴,一共一米左右的走道,两人在最前头腻歪,直接影响到了后面的前进速度·好在大多都是自己的人,所以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由着他们去。
封白光是看着栏杆外的悬崖便已经头晕目眩,更别说一片透明的脚底,走没两步便已经腿软,攥着栏杆地手指都泛了白,阵痛沿着受伤地脚踝传来,刺激着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他几乎跪倒在地上,还是深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换过了一点儿,封白靠在悬崖不平的石壁上,面无血色··火辣辣的阳光下,他却如坠冰窖般浑身发冷,汗水将衬衫浸透,黏在身上闷得人喘不上气。
小刘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不停地询问要不要喝水,对此封白虚弱地摇了摇头,他不想多解释什么,也无力说些什么,只得不停地深呼吸、闭眼,想尽一切方法来调节自己的身体状况,至少……不能太难看了。
对于这种与生俱来的弱点,封白并非没有想方法克服,但结果总是不尽人意,或许再给他一些时间也能改变……但这些假设都无法拯救尴尬的现象·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踏上玻璃走道的瞬间加快,连带着呼吸急促、眩晕、虚汗……封白将肩膀抵在坚硬的崖壁上,眯起眼来小步小步地挪动,鞋底摩擦着光滑地过道,发出一声声刺耳地声响。
队伍前进的很慢,于他来讲本就漫长的时间变得更加遥远,到了后来,封白甚至听不清小刘的声音了,耳边只有呼啦啦的风声,心悸地失重感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便会掉下去,坠入这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眼前一阵阵发黑,等终于踏上实地的时候,他几乎是瞬间软倒在地上,胃酸沿着食道而上,刺激着嗓子眼一阵恶心·封白双手撑在地上,汗水顺着这个动作淌进眼睛里,刺的他闭上眼,不停地干呕,酸水不受控制得溢出来,在地上积成小小一滩。
空荡荡地胃部一阵绞痛,连带着咳嗽声撕心裂肺,单薄的身体虾米似的弓了起来,脊背微微颤抖,整个人脆弱的不成样子·等封白缓缓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了擦嘴,又用矿泉水漱口洗脸,他吞咽了一下,借着同伴递过来的手缓缓站起来,前面的队伍已经逐渐走远了。
早知道这里会有玻璃过道,加上昨天的事情推动,周蔓应该会趁此机会拉着萧厉撒娇,所以过去的时间相对正常速度会有一定延迟,封白特地没吃早饭,就是因为清楚自己最后会吐……将思路简单理清了一遍,他将摘下的眼镜重新戴好,哑着嗓子道:“走吧。”
……·导游依次介绍着沿途风光,萧厉漫不经心地听着,眼尾却时不时往后扫·他似乎在惦记着什么,可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却搞得身边的周蔓有些胆战心惊,生怕他突然转过身去,只得不停地跟他说话来拉开注意力,“少爷,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我想去替咱们求个子……”·她一边说着,抓起对方的手贴在自己柔软的小腹上,萧厉地手指动了动,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力量由皮肤之下缓缓传来,多少安抚了他心中焦躁——这是一个新的生命,自己应该为此负责。
“嗯·”于是萧厉点点头,“你开心就好·”·周蔓笑着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后方又是一阵骚动,这一回萧厉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
山间地小路那么窄,四周都是郁郁葱葱地树林,他的目光被隔断在半人高的灌木后,鹅卵石铺就地小道蜿蜒绵长,像是看不见尽头的迷宫···有那么一刻萧厉有些慌了,但很快,那股异样的情绪被他剥离开来……低下头,女人娇媚的面容搁在胸口,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被汗水浸透地微微发亮。
周蔓有一张可以称之为漂亮的面皮,此时画着心机地素颜妆,长长的睫毛蝶翼似的抖动着,引起人无尽的怜惜··可萧厉心如止水,他迅速的冷静下来,揽过女人瘦弱的肩膀,低声道:“我们继续。”
第55章 ·等到了寺庙,保镖们分散放风,周蔓带来的几个同伴更是四散参观起来,导游举着喇叭走在前头,机械地介绍着各种东西……小刘扶着封白在就近地石凳上坐下,又替他开了瓶水,“少爷和周小姐去烧香了,你先歇会儿。”
封白接过水瓶抿了几口,轻轻道了声谢··之前出的汗已经被风吹干了,心跳也逐渐恢复频率,他吸了口气,眯眼看着不远处香火萦绕地庙堂,高耸地木门被漆成朱红,滚边儿镶着金色,颇有几分华贵。
科这儿并不算是多么有名地名胜古迹,只是个近几年来才建起地、针对有钱人外出可以包场的山寺……至少在封白看来,没有什么祭拜的必要··当然了,他也不觉得周蔓会信这个——做戏而已,正主儿都心知肚明,偏偏有个身在局中的傻瓜摸不清,一昧地善意相待……终究,也只能是被辜负了。
封白舔了舔唇,眼中多了几分晦暗,扣在石凳边缘的手指绷紧了一瞬,又很快放松下来··还不到时候,他想,得再忍忍··按照导游的路线,回去的时候将选择另一边的山路来到缆车处,不用再走一次玻璃过道。
封白猜到了这点,便趁着休息的时候吃了两个水果补充维生素,一边吃一边单手玩起了连连看,从容淡然的模样与之前的狼狈判若两人·萧厉从寺庙中出来的时候看到地便是这样一幕,像是被吊起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悄悄松了口气,又很快觉得自己太过可笑,事到如今居然还是忍不住去关心那个人。
这样的情绪越多,萧厉对封白越是冷淡,周蔓是最乐于看到这一点的,她缠紧了对方的手,暗地里却悄悄发短信给走在后面的闺蜜,让她们帮忙看着封白,别让他再作幺蛾子。
或许是上午吐得太卖力,封白有些虚脱地跟在后头,小刘被调去前面了,换了个年纪稍大些的保镖扶着他·封白对此似乎还有些羞涩,低着头轻轻说了句抱歉··那个保镖在萧家工作几年了,叫陈茂荣,之前当过兵的,所以对医生这类的职业非常敬佩,当下摇了摇头道:“你刚才那样是恐高症”·“嗯,遗传的,比较严重……”封白推了推眼镜,虚弱地笑了一下,“总之这几天还多谢你们了。”
·陈茂荣哎了一声,摇摇头道:“大家都是同事,说谢谢的话也太见外·”·比起冲动正义的小刘,陈茂荣明显成熟很多,他看着封白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但也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把手,而这样也就足够了。
山顶的风有些大,陈茂荣当过兵,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地,封白不知哪来的兴致,还真跟他探讨起自己的病史,包括过去尝试过的克服方式,一路聊到下一个景点换班·封白坐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目光扫向不远处玩着手机的闺蜜,唇角地笑容加深几分。
吃饭的时候,周蔓收到了这样一条消息··“那个姓封的医生有恐高症,小蔓你说,这山上有没有蹦极啊”·……·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逛完山顶所有景点的众人重新回到缆车处,封白这次被分配到了主人的车厢,他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双眼紧闭,微微颤抖地睫毛暴露了内心的不安,苍白的脸色加上缠着绷带的脚,颇有几分可怜兮兮地味道。
萧厉忍不住想要回头,但又拉不下面子,只好透过玻璃地反光偷偷观察,周蔓见对方态度敷衍,对封白自然是恨得咬牙,只得佯装着倒进对方怀里,又是撒娇又是亲亲抱抱地,萧厉安抚地拍了拍她,说了声乖。
车厢内回音很大,两人的互动声也愈发明显,封白自然是听见了,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当有人回过头时又立马闭上,将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清浅的喘息着··萧厉眉心微簇,与封白共处一个空间的焦躁感让他心烦,便主动和周蔓搭话转移注意力,就连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就这么一路回到度假村,封白没等后面那辆车,自顾自拖着受伤的脚往回走,他速度慢,自然落到了最后·萧厉回头便看见那人单薄的身影被夕阳染得通红,白色的衬衫在山风中飞舞,脚下的- yin -影缓缓拉长,莫名有几分萧瑟。
只一秒,萧厉便转过头来,搂着娇妻稳步踏入度假村的大门··他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情心动了··第56章 ·封白回到房间后洗澡、换衣服、换药,中途小刘回来了,还敲了浴室的门,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封白扶着墙缓慢走出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你用吧·”·小刘本能的看向他的脚踝,“还疼么”·“还可以。”
封白笑了一下,与他擦身而过,坐在床边开始给伤处按摩·小刘看了一会儿自觉帮不上忙,便说:“我看你中午都没吃什么,出去给你弄点吃的吧”·“不用了,我还不饿。”
“那……”·“你要是嫌站着尴尬的话,可以做点别的·”封白手上动作不停,惹得声音有些发颤,小刘抓了抓头发,道:“那我出去看看啊,你保重。”
“嗯·”·随着关门声响起,封白头也不抬地裹上纱布,又用医用胶带黏结实了,轻轻放到床上··他将平光镜摘下来摆在枕头边,拉起被子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也不知是不是某人良心大发,竟然没再折腾他·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封白因生物钟缓缓睁眼,小刘躺在隔壁床上,不知是不是喝高了,呼噜声震天似的响。
封白下了床,赤脚走到行李箱旁,摸着黑从医用药箱的里翻出一只针剂,然后无声地回到床上···封白睁着眼躺在被子里,玩了几个小时的手机,在全通第十一个策略游戏之后,小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像是要醒。
封白将手机内存清空,起床来到洗手间,趁着洗漱的空档,将那针药剂注入体内……·然后他也没叫小刘,只是留了张字条便独自出门,下楼没走几步,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封白淡定的回过头——周蔓的两个闺蜜化着淡妆站在身后,边上还有几个男的,也是跟他们一伙儿地狐朋狗友,此时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其中有个染成黄头发的看了他一眼,笑嘻嘻地伸出手,“哥们儿,怎么称呼”·“我靠你干嘛啊,还真交朋友呢”其中一个打着眉钉地男人嚷嚷道,他个子挺高,有一米八几,比封白大出将近一号,此时站在面前,压迫感十足。
封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请问几位有何贵干”·那黄毛夸张地叫了一声,大大咧咧的揽上他的肩膀,用力将他往某个方向拖去,“哥哥这不是找你有些事儿么,来来来,我们私底下讲……”·封白似乎有些抗拒他的纠缠,稍微挣扎就被狠狠推搡了一把,他下盘不稳,几乎是立即向前扑去,那两个女人恰好站在对面,尖叫着四散开来。
眉钉男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将人粗暴地拽了回来,“妈的,老子的人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烦了”·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这几个乌合之众欢快地拍了拍手,将封白掳走了。
被人粗暴地丢上车,封白的眼镜撞得有些歪了,他伸手扶了扶,眼神茫然又无措,甚至还有几分呆板··他今天穿了一身特别普通的休闲装,土到掉牙的白衬衫微微泛黄,黑色的长裤有些松垮,于是打了个腰带……总而言之,现在的封白像极了校园暴力中被欺负的三好学生,他甚至惊慌地缩在车子里,“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少、少爷呢……我要见他……”·话未说完,他就被黄毛狠狠按在了车玻璃上,眼镜脚压得脸上生疼,他抽了口气,迎来一阵笑声。
“这小子真是孬到骨子里了·”眉钉男嗤笑着,将车速加快,“不过别担心,很快啊我们就会教教你怎么做男人的……”·“至于那个少爷,”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捂着嘴讽刺,“少爷在我们小蔓的床上呢,听说他特别温柔,为了不伤到孩子,从来都是抱着小蔓睡得……实不相瞒,我们今个儿就是替她整整你这小三,你给脸不要脸这么久,也该涨涨记- xing -了。”
“哎你跟他这么说干啥,待会设施一绑直接丢下去不就完了我昨天晚上特地去安排了,工作人员会当没看到的,不过也得悠着点,万一出了事,可没人担着……”·“那有什么,真要出事了也是周蔓惹得,我们不过是替她干活儿。”
另一个烫着棕色大波浪地女人拨了拨头发,无所谓道··封白缩在车厢的一脚,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话中所包含的嫉妒……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又很快惊慌地垂下,他将脑袋埋在手臂里抽着气,一副怕到极致地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欺负。
等终于开到蹦极地地点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封白被人大力从车上拽下来,踉跄着走在队伍的末端,时不时小幅度挣扎一下·很快,他们来到悬崖边上,黄毛跑去找管理员了,眉钉抓着安全用具在他身上比划,一脸地不耐烦。
而封白也有点不耐烦了,他这辈子最讨厌就是跟智商低下的畜生共事,眼前是形势所迫——·但是这种装备他三秒钟就能明白怎么穿戴,而这傻逼他妈的都五分钟了,第一个扣都没找到·感受到对方呼吸急促,眉钉男以为他是紧张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威胁的话,封白就差翻白眼了,好在黄毛找到了工作人员过来,让他背过身去。
这里的蹦极装备是在腰部固定,他脚踝受伤并不受影响,封白老老实实地佩戴齐装备,又自己悄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来··清晨的山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封白退缩地站在悬崖边上,像是被人逼到极限的雏鸟般瑟瑟发抖,他咬着唇,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眼角滑下,一身衣服已经- shi -透了,还有些冷……于是他顺势抱起手臂,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不要。
说完之后倒是先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黄毛从后踢了他一把,逼得他又往前走去·这时候,工作人员走过来说:“先生,请您把眼镜摘下来……”·封白顺从地摘下眼镜,眼神轻轻一扫,上挑地眼尾就像刀子,与之前的唯唯诺诺判若两人。
不过还不等在场的众人回过神来,就见他咧开嘴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封白倒退几步,张开双臂,带着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从高空坠下——·第57章 ·时间转回到十几分钟前。
周蔓穿着- xing -感的睡衣窝在萧厉臂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带着耳机看着手机屏幕,眉心皱起,似乎在烦恼什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帅气地未婚夫抱着自己的同时还想着别的,周蔓心中升起几分不满,便伸出藕臂去搂他,萧厉别扭地侧了侧脸,说了句别闹。
他这几天正为公司的事情发愁,有人签下了巨额债务,现在负债逃逸,萧厉跟律师聊了一早上,这会儿有些焦头烂额地,实在没心情去哄女人·周蔓呢,也不至于没眼色到这份上,只是她不爽啊,虽然是抱上了这么个金山,但两人实际上从来都没有过- xing -生活,萧厉就跟个和尚似的,她撩拨了多少次都被轻飘飘地拒绝了,理由还特别绝对:不想伤到孩子。
后来周蔓想清楚了,这丫就是个同- xing -恋,对女人没感觉——可越知道这点,周蔓就越没有安全感,只能一个劲儿地找封白的麻烦,就像现在这样··当她撇撇嘴准备再接再厉地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大声敲响了,两人都吓了一跳,萧厉看了眼穿着清凉的周蔓,一掀被子盖到对方身上,自己出去开门。
·门外头,小刘一脸惊慌地拿着一张皱巴巴地纸条,见来开门的是萧厉,激动地都结巴了,“少、少爷,封白给人带走了……”·他嗓门大,里屋地周蔓也听见了,心里头咯噔一下,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找衣服。
倒是萧厉眯了眯眼,“带走了带去哪了”·小刘看他这么淡定,急的火烧眉毛了,只得强行冷静下来,“我今天起床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只是在我枕头边上留了个字条,说出去弄点吃的。
食堂离宿舍这么近,我等了二十分钟都没人回来,就换好衣服下去看看……然、然后我没找到人,倒是食堂有一个服务生说他在楼下被人带走了,还挣扎来着,看车子离开的方向,似乎是要去蹦极……”·“大清早的是谁在吵啊”周蔓披着外套出门来,狠狠瞪了眼小刘,“作为下人,这么这点素质都没有……不就是蹦个极么年轻人喜欢玩,就让他们玩去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困死我了,少爷,我们回去睡吧。”
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挽萧厉的手臂,却被狠狠甩开··萧厉转过身来,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用冷到掉冰碴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他有恐高症”·整人的方式太多了,但如此直奔主题地去蹦极,除了对方知道封白的弱点外,萧厉再想不出别的解释。
小刘说明事情经过的时候,他甚至是懵的,完全无心去想这是不是封白卖惨计划中的一部分——自由昨日那人坐缆车时的表情在眼前闪现,那时候的封白是那样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地玻璃……·并非没有恐高症患者蹦极时心脏骤停地报道,想到这里,萧厉只觉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仿佛是一种刻入骨髓地本能,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于是他对着小刘吼道:“下去准备车再把导游叫过来”·周蔓看着萧厉大发雷霆地样子,心中恐慌无法遏制,她颤抖着手指去拉萧厉地衣袖,却被再一次挥开。
按着太阳- xue -稳定了一下情绪,萧厉随手抓过门口的外衣披上,转身甩上了门··小刘踩着油门在山路上狂奔,恨不得把车子开得飞起来,吓坏了副驾驶座上地导游,一个劲儿地叫他慢点。
萧厉坐在车子的后座,手肘撑在膝盖上,扶着额头,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挣扎,但终究被浓浓的担忧掩盖··——愧疚这种东西,是会逐日累积的,而那颗不知何时埋下种子一如某人料想般地发了芽,从根本上动摇了萧厉的内心。
对于萧厉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这种被人- cao -控的感觉,而是明知有人搞鬼,却依然心不由己··……·当绷紧地吊绳停止晃动的时候,封白已经因为高度刺激而陷入休克,四肢无力地耷拉下来,随着山风轻轻摇摆。
萧厉当时就在下面,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体经历几次弹跳,看着对方从挣扎到直接失去意识,最后陷入死亡般地寂静··那种深刻的恐惧感,萧厉一辈子也不会忘——真的有那么一刻他以为封白死了,一如被推上绞刑台的犯人,他被一根绳索吊死在这天地间,凶手却是将他一点点推下去的自己。
是他杀死了封白,是他的冷漠和纵容,一点点扼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萧厉跪在地上,无意识的泪水从眼眶滑落,瞬间模糊了视线··接下来是如何嘶吼着打了电话,又是如何在第一时间调来直升飞机……等等等等,萧厉已经记不清了,仿佛镜头一切,下一幕里,他已经坐在了前往市医院的救护车上,封白躺在他的旁边,披着纯白的被褥,脸上带着氧气罩,正随着呼吸泛起薄薄地白雾。
身体地各项指标已经在抢救中逐渐恢复正常,降压药已经注- she -了,封白也在颠簸中缓缓睁眼·在看清楚萧厉地脸时,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弯起一个极浅地弧度。
事实上,从外的表情完全无法表达出他内心的狂喜——那个处于猜测阶段因证据不足而一直没有下定论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封白正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血压还是有些升高,萧厉抬起头来,恰恰撞上那双弯起的眼睛。
封白的眼镜早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会儿正用黑溜溜的眼珠盯着他,眼底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深不见底··萧厉的嘴唇颤了颤,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握住了那人苍白的手。
他握地很用力,指腹不偏不倚地压在脉搏处,感受着那里的心跳,仿佛为此便能安心许多··第58章 ·降压药地副作用渐渐上来,封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抓紧时间演起了苦情戏。
萧厉还没从之前的事件里回过神来,对他的态度软了很多,虽然依然不怎么说话……封白清楚对方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就没有太主动地逼他··等被推进病房之后,封白配合得检查了各项指标,喝了点水之后便睡过去了,萧厉全程陪在身边,一直看着那双眼睛缓缓合上,才如同被抽离脊椎般,瘫软在坐椅之上。
他必须承认,听闻封白出事的瞬间,自己失控了··明明已经……那样恨他了··——心烦意乱地抓着头发,萧厉茫然地坐在病房里,一闭眼便是封白跳下来的那一幕,梦魇般挥散不去。
就在他迫切的需要什么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萧厉甚至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病房,颇有几分狼狈··于是等封白睡醒的时候,看到地却是薛哲坐在他床边,嘴里咬着半个苹果,正低头玩手机,见他醒了,便说:“我给你点了粥,还没到。”
封白眨了眨眼,又打了个哈欠,“你来做什么·”·“还不是你那个少爷打电话叫我……”自打这小子回来之后,薛哲那颗心就一直悬着,如今终于出了事,他担心之余反而松了口气。
封白睡了几个小时了,最纠结的时候也已经过去,薛哲给他倒了杯水,半是感慨半是好奇地问:“说说吧,你又是怎么把自己折腾进来的”··“你这话有歧义,”封白喝了口水,舔了舔干燥开裂的唇,“不过也并非没有道理……”·“别卖关子了,快说。”
“好吧,你让我整理一下思路……简单来讲就是,我卖惨换取了不少人缘,然后和萧厉的亲密照被人“很不小心”地拍了下来,对方发给了那位周小姐,接着我再用一些简单地手段让周小姐知道我有恐高症并进一步确认之后……”他一口气不带喘地说完,打了个响指。
“就叫了一群狐朋狗友拉着我上山蹦极·总体来讲还是挺顺利的,时间卡得也很好,结果也还算满意·”·薛哲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受了点刺激,无语了一阵之后竖起大拇指,“你牛逼,你恐高症那么严重,跳下来的时候就不怕自己猝死”·“哦,这个你不用担心,为此我特地在出门前注- she -了肾上腺素。”
封白耸了耸肩,“不过这个计划的确也有不完美的地方,比如利用舍友去找萧厉这一点就非常概率- xing -,如果早一点在我跳下去之前截住就失败了,晚一点的话倒也无妨,只是没卡在刚好跳下来的那几分钟里,刺激- xing -恐怕不会有现在这么大……不过嘛,凡事都有风险,我的概念里从来不存在百分之百成功的东西,而且只要有六成以上的几率,我就会放手去做。”
薛哲地嘴角抽了抽,“你就那么肯定你的舍友会去找人”·“你说的这点概率有八成以上,毕竟他是个莽撞的、冲动的家伙,浑身都是无处可用到溢出地正义感,我故意多次在他面前上药,就是为了给那一刻做铺垫。”
封白又喝了口水,“其实如果他再聪明一点点,就能发现我留给他的那张纸条有很强的引导- xing -——食堂离宿舍的距离这么近,来回不过十多分钟,我不过是出一趟门而已,为什么要特地给他留纸条不过嘛,就算他觉得不对,也不会直接说出来的,这点倒是很省心……”·薛哲叹了口气,对于损友恶劣根- xing -心知肚明的他,已经习惯了对方的作风,但习惯并不代表他认同——但说了也没什么用,毕竟这么多年了,他要是早能治好他,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他只能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封白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突然笑了起来··一开始他只是轻笑,后来越笑越大声,就在薛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时候,笑声戛然而止。
封白收起表情,用一种冷静到扭曲的声音,缓缓道:“他想起来了·”·想起什么……这句话还没出口,薛哲就迅速找到了答案,“他记忆恢复了”·“准确说,他一早就恢复了……应该是网恋失败被我刺激之后吧,只是那时还没有绝对的证据,现在却有了。”
在两人还没分裂的时候,封白和萧厉看过一场3D电影,那时候萧厉为了安抚紧张的他,主动握住了他的手……那个家伙在某些方面非常细心,当时应该就有察觉,但是碍于面子没有正式去问。
后来他出国、失忆,国外的几年两人根本没提起这茬,知道要去山上之后他临时拟出了这个计划,一方面是刺激刺激萧厉,另一方面也就是从侧面证明,那个人,确确实实还记得这件事情。
不然,他不会在得知自己被带去哪里后那么紧张,也不会在坐上透明缆车的时候偷看自己,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封白计划中的一环,他用自己的悲惨一点一滴累计着那名为愧疚的情绪,在最后将其推上一个高朝——因为不管怎么变,萧厉终究还是那个善良又天真的小少爷,正是因为他和自己太不一样,才那般吸引着封白。
·就像被冻在冰雪之下冬眠的蛇,也渴望一觉苏醒后,春暖花开··第59章 ·“不过你放心好了,”封白突然话锋一转,连带着语气也轻柔许多,“既然能确定他还记得我,也就够了……”后面有些话,他没说出来,薛哲也没有继续追问,顺势转移话题扯了点别的。
他看着封白喝下粥之后就回去了,眼看婚礼在即,薛哲手里还有不少事情要打点,对此封白没有挽留,只是简单表达了一下感谢··薛哲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心里头想着我不来也无所谓,但关心朋友毕竟是人之常情,你也悠着点,身体本来就不算硬朗地,还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自打跟萧厉搞上,这里简直都快成了你第二个家了,我看你现在对那小少爷也是上了心的,最好还是争取多活几年,至少……得撑到那个答案出来吧”·封白扯了扯唇角,“我心里有数,放心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封白在医院老老实实养着伤,萧厉那头为了官司忙得昏天黑地的,还听说那个欠债的负罪潜逃了,正联系警方协助追查·他本来就有逃避心理,加上现在摊上大事,更不想把精力放在私事上,一门心思地追查债务,连家都没回。
反观另一边,周蔓焦虑地一把把掉头发,她没想到萧厉纵容了这么久,会在这一次反应这么大……她想着见对方一面解释几句,可打电话不接,家也不回,去公司找无一例外地被人拦下。
这样到处碰了一个星期的壁,周蔓已经彻底绝望了,她又不敢去找萧家二老谈,毕竟少爷一怒之下调动直升机的事情闹得挺大,做父母地不可能不知道·加上当时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是怂包,面对萧厉的怒火,半点不犹豫地将她供了出来……萧厉不想见她,她要是往二老那儿跑,免不得印象更差,何况她看得出萧家对她的态度非常冷淡,若是没有萧厉做靠山,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绝对是保不住的。
不过是气上心头地一念之差,却彻底打破了她苦苦维持地现状,周蔓悔地肠子都青了,可又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在又一次跑去萧厉公司打滚撒泼被保安丢出来之后,绝望彻底侵蚀了她,周蔓披头散发地坐在路边,脸上的妆都哭花了,整个人落魄的要命,与之前趾高气昂地形象判若两人。
彻底想清楚之后,周蔓开始给自己准备退路,她先是用萧厉给她的信用卡大肆购物一番,将之前就到手的名牌折扣转卖变现,她还不敢跟闺蜜们说,特地开了个小号·就这么来来回回过去了几天,看着卡里的钱越来越多,周蔓心里舒坦了些,可又想想自己付出的时间和精力,还是落差太大,让人无法接受。
·某天周蔓戴着墨镜,抱着一打快递偷摸着下楼邮寄,正过马路地时候就见一辆豪车突然停在她跟前·周蔓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全掉地上了,她连忙蹲下身去捡,没想到车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一双限量版的球鞋出现在她眼前,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我来吧。”
周蔓怔了一下,她死死盯着面前男人的脸,难以置信地开口:“陈、陈高义”·陈高义冲她笑了一下,他眼睛本来就小,笑起来就更像是没了。
但除此之外,他开着限量版地豪车,从头到脚一身名牌,看起来比从前神气了许多,与周蔓印象里的那个穿着普通、说话有些唯唯诺诺地学长判若两人··周蔓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对方将东西捡起来。
“小蔓,你这是要去寄快递吗”陈高义很自然地颠了颠手臂,“这里面都是什么啊”·“没、没什么……”周蔓猛地回过神来,慌乱地伸手抢回东西,她干咳了几声,问道:“你怎么、怎么在这里……”·陈高义专注地看着她,用可以称之为温柔地语气缓缓道:“我们分手之后,我就回国了,跟朋友投了资,运气不错,赚了点小钱。
后来我听闻你也回来了,很兴奋的准备去找你,却知道你已经嫁做人妇……”他说到最后,情绪有些低落,“小蔓,是不是我们终究有缘无分我承认我还是喜欢你,我们分开的这几年,我从没有忘记过你,就算知道你嫁人了,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如果你觉得为难了,就告诉我,我会离开。”
陈高义说话的时候,目光从未离开过周蔓地脸,在他热烈视线地笼罩下,周蔓免不得红着脸低下头——其实陈高义一直对她挺好的,大学的时候,他们也曾像普通情侣那样好好爱过,只是濒临毕业,她越来越不满足现状,时刻想着另寻高就……·过去的种种还历历在目,周蔓没想到陈高义对她深情至此,难免有几分感动。
后者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犹豫,绅士地将门拉开,“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吃饭,叙叙旧……毕竟除了前任关系以外,我们还是大学同学呢,就算是你的丈夫知道了,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提起萧厉,周蔓地心头又是一颤,她不再犹豫,而是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好·”·第60章 ·旧情复燃这个词,用在这个时候再恰当不过。
周蔓正处在低谷期,她那颗被金钱欲望捧得太高的虚荣心已摇摇欲坠,陈高义地出现,无疑被视作下一个备胎……她太害怕从高处摔下来,便只能死命地攥紧了这根救命稻草,试图得到许些喘息。
两人来到附近最贵的一家饭店,陈高义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周蔓优雅地坐下,终于找回了一些之前的感觉·点完菜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她这才发觉陈高义的变化并非只有在物质上,不管是从谈吐还是气质上,都与印象里那个呆板木讷、不知情趣地理科生大相径庭,这让周蔓感到惊喜的同时不免心跳加快。
但凡事不能急躁,男人嘛,都一个样,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周蔓已经栽过一回,不想再放跑这支潜力股,一半矜持一半暧昧地聊了一晚上,最后陈高义开着车将她送回小区门口,两人还互相加了微信。
而这种事情,一旦开了个头,就止不住了··接下来的好几天,周蔓始终沉浸在陈高义给她带来的虚荣感中——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她在萧家没少受委屈,现在可好了,有人把她当公主似的捧着,长得虽然说不上多帅,但胜在看得过眼,家事比不上萧家,可人年纪轻轻有房有车……两人交往到一周的时候,陈高义领着周蔓来到自己新买的别墅。
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房价在近几年飞涨了好几倍,现在简直高得吓人,周蔓进屋的时候发现一切都装修完了,大体是黑白两色,干净简洁,连家具都是崭新地·她有些兴奋地踩着拖鞋,在房间里来回参观者,陈高义地电话响了,他跑去阳台接,等回来的时候就见周蔓站在书房前,手里拿了本心理学相关地书籍,笑着看向他,“没想到你现在爱好这么广泛了。”
·“是、是啊,我现在什么都涉猎一些……”·周蔓眨了眨眼,将那本书放回原处,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我最近也有些压抑,甚至偶尔会产生轻生地念头,你说,我这是不是要抑郁症了”·陈高义笑了一下,勉强答道:“小蔓,你要看开一点,再、再不济还有我呢……我一直在等你,如果、如果你还愿意回头,那么我……“·周蔓心想就等你这句话了,接着便顺势倒在了陈高义怀里。
经过这些天的试探,她觉得对方应该是真情实感的接受她的,只不过想要绑住这个人的话,还需要一个最关键、也最重要的契机··于是,她拉起陈高义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
“高义……其实,我一直没有能跟你说……”·周蔓眼眶发红,声音微微颤抖,她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漂亮的脸庞滑下,带着无尽地悔恨。
“这个孩子,是你的·”·……·“说起来,你打算怎么对付周蔓”薛哲翘着二郎腿,手里拿了个橘子剥着皮。
今天是封白出院的日子,萧厉忙得抽不开身,他只好过来陪一趟,比较作为一个正常人,要看着十多年老友孤零零地办手续,薛哲于心不忍··封白花了小半个月养好了脚伤,这会儿正埋头签文件,他养的胖了点,起色很好,连黑眼圈都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哲的错觉,他觉得老友似乎有哪里变了,就连那一项需要借助眼镜遮挡地眼神都柔和了许多,相比起从前,简直可以说是温柔到不像话··“我为什么要对付周蔓。”
出神之间,对方已经用淡然地语气回答了刚才的问题,“那个女人迟早要完,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萧厉,而是一个叫陈高义的男人的,两人交往有三年多,大学毕业后周蔓甩了陈高义后的一个月后跟萧厉上了床,产检报告写的明明白白的,她骗得了谁都骗不过自己。
加上萧家二老根本看不上她,所以在孩子出生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调查血缘,到时候真相大白,她很有可能被直接告上法庭……所以,就算我什么也不做,她也是死路一条。”
·薛哲点了点头,“走吧,回我家吃饭,琳琳最近在学习厨艺,恨不得每天都要展示一下,今天听说你出院了,特地准备了一大桌好菜……”他一把揽过封白的肩膀,笑容可掬地威胁道:“不管她有没有把盐当成糖,或者是酱油和醋弄错了,你都得给我一粒不剩地吃下去,明白吗”·“……我明白了。”
结果最后封白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位大小姐··一桌菜里面,他先是夹了一口不管是生是熟都能吃的番茄炒蛋——结果鸡蛋里头味精放多了,还有没挑出去地碎蛋壳。
封白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正准备吃口饭压压味道地时候,只听嘎嘣一声,他吐出一粒石头··“……你这个米淘过吗”·付大小姐柳眉竖起,“当然了,你这是在证明我的水平吗”·“哪里,我是在怀疑你的智商。”
封白叹了口气,“淘米的水不到掉直接煮饭,跟没淘有什么区别”·付琳琳愣了愣,转头一巴掌拍在薛哲身上,“你怎么不提醒我”·后者一脸苦相,“我也不会做菜啊,我都是一直点外卖的……哎,你要真想学做,让封白教你。”
“我曾经研究烹饪的时候自己撰写过一部菜谱,上面罗列了四大菜系的名菜和各式家常菜,今晚回去发你邮箱·”封白又喝了口水,“现在,你们家还有剩余的食材么”·付琳琳虽然不服气,但很明显,她也不想再吃自己做的菜了,最终的结果便是封白一人大展拳脚,喂饱了某对笨蛋情侣以及一猫一狗……布莱克怪久没见主人,这会儿尾巴摇的都成螺旋桨了,公爵到是矜持许多,贴在他脚边轻轻地蹭着。
封白弯下腰在它脑袋顶上摸了一把,抓起外套就离开了··等薛哲洗完碗出来,就见付琳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由得问道:“人呢”·“走了。”
“奇怪啊……招呼也不打一声·”薛哲叹了口气,挨着付琳琳在沙发上坐下来,“不过这也挺像他的作风·”·后者嗯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回过头来,蹙着眉道:“哎,你这段时间多看着他点。”
“怎么了他不是挺好的嘛,之前还跟我说那小少爷都想起来了……他们都折腾成这样了,我觉着也该到头了,剩下的慢慢磨就好。”
付琳琳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她又说不出来,只得道:“你就当是女人的第六感好了·”·薛哲点了点头,“那我会多关注一下的,你也少- cao -点心,上回那个抑郁症患者怎么样了”·“挺好的,前段时间还写感谢信呢。”
“不会是情书吧,来来来拿出来我看看……”·“滚·”·第61章 ·萧厉坐在办公室里喘着气,他刚跟律师沟通完,现在整个人都是炸的,恰好小助理敲了敲门进来,告诉他,那位封先生出院了。
萧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他心烦地摆摆手,“把之前的文件拿过来,我再看看·”·小助理乖乖下去了,几分钟后,他拿着文件回来,“老板,刚才夫人又打电话过来了,问你回不回家吃饭……”·回国之后萧厉只回了一趟家,转眼都一个多月了,爹妈亲自开口,他要是再不答应,未免太说不过去。
萧厉想了一下,决定今晚回去看看,再顺便谈一下周蔓的事情……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周蔓的作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可对方肚子里的孩子却又是无法推卸地责任,思来想去,他打算找个机会跟对方好好谈谈,在孩子出生之前,他依然会照料对方的起居生活,出生后地去留任凭对方选择,也会做出相对物质上的补偿。
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确定了自己真的无法给予对方幸福,他的人生早在遇见封白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他永远无法摆脱那个人给他带来的影响,既然如此,就没有拖着别人下水的必要。
·周蔓这边安排妥当了,至于封白……萧厉拉开办公室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文件,那是当时封白签下的合约书··从字面上看,那只是一份相当简单地家庭医师条约,实际上它真正的作用是建立起二人沟通地纽带,如果有人违约,将支付大笔违约金。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摊开在黑色的办公桌上·距离签名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过了有一年,当时地他还抱有报复的心态,而现在……他想放手了··这个想法不是第一次产生的,而从未有过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晰,萧厉的手指摩挲着文件的一角,那里签着封白的名字——不,不仅仅是名字,还有那个被深深刻在灵魂里的人。
其实最关键地问题不是他愿不愿意放手,而是那个人……真的会放过他么·这么一想,萧厉难免有些绝望,他抽了口气,将抽屉重新合上,站了起来。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萧厉买了些补品,开着车来到父母家里,自打出车祸之后,萧母时刻放心不下儿子,赶在他回国之前在X市买了套新房,时不时过来住上几天·萧厉把车停进车库里,管家迎上来替他拿东西,“少爷。”
“赵叔·”萧厉点点头,跟着人一起往大门走,“最近家里头怎么样我爸妈过得都还好吧”·他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赵叔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他叹息一声:“这个,还是等老爷和夫人亲自跟您说吧……”·萧厉皱了皱眉,想再问几句,却已经走到了门口。
萧夫人早早在那候着了,见他过来,忙不迭迎上前,“先、先进来吧·”·等他进了门,就见父亲坐在餐桌前,眉头紧皱·萧厉心里头咯噔一声,他跟着母亲找了个位置坐下,“爸、妈。”
·萧夫人转头对下人吩咐了几句什么,勉强地笑了笑,“先吃饭,吃完饭再……”·萧父猛一拍桌,打断了她的话,“吃什么饭事情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吃饭”他说着转过脸,狠狠瞪向萧厉,“你说你干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多大的人了连这个都管不好,简直丢了我们萧家的脸”·萧厉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懵了,“爸,出什么事儿了啊”·萧夫人主动坐到了丈夫身边替他拍着背,她看着一脸茫然的儿子,难受地叹了口气,“今天上午啊,我跟你爸收到了一个快递,本来还纳闷是谁寄过来的,结果拆开一看是一盘录像带,里头都是你那个未婚妻……”·“什么未婚妻就那样的贱女人还想踏入我萧家的门”萧父一提这个就来气,他好好一个儿子,当宝贝似的捧在手掌心里这么多年,结果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鸡戴了绿帽,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头,要不是今天看到了证据,他甚至都不敢相信。
萧夫人又叹了一声,“里头都是周蔓跟别的男人亲热地片段,我们还挺见她亲口说、说她肚子里那孩子不是你的,是那个女干夫的·”·她说完,又怕儿子接受不了,连忙安慰道:“我看呀,那女人就是看上了咱家的钱,儿子你也不用太伤心,以我们的条件,找什么样的没有啊那女人能骗你这么久,肯定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对于这种恶毒的家伙,萧家不会放过她的……”·这个真相来的太过突然,萧厉张了张嘴,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是谁寄给你们的录像带”·“这个真不清楚,上面的名字一看就不是真的,我问了快递员,他们也不记得,毕竟一天接那么多单呢……不管是谁寄来的,儿子,周蔓那样的女人不能要,她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更何况她目的不纯,对你也不会有真心的。”
萧夫人生怕他心软,苦口婆心地道:“哎,当时在国外,就应该让封白多看着你一点,你看看现在这事儿闹得,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你爸又是那么要面子的人,都给气坏了,他有心脏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后来母亲说了什么,萧厉已经听不清了,他满脑子都是“封白”两个字……他知道母亲只是无意提起,可这也变相代表了一件事情,就是将录像带寄来的人,绝对是封白无误。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一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揭露他到底,在预谋些什么·就在萧厉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和疑问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封白失踪了··第62章 ·薛哲在付琳琳地叮嘱下,第二天特地抽空给封白打了个电话,他特地挑了吃饭时间拨过去,因为他知道封白有吃饭时看手机的习惯,结果却是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
薛哲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当即开着车来到封白平时居住的地方,听萧家的保姆说,他早上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他昨天才出的院,今天能去哪呢”·“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几天家里一直没什么人,少爷不回来,周小姐也不回来,封先生好不容易出院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薛哲的眼皮跳了跳,便说:“那我能去他房间看看么我是封白的朋友,现在联系不上他,我怀疑他失踪了。”
保姆听他这么讲有些吓到了,“那、那我给少爷打个电话……”·薛哲得到允许后来到封白的房间,那家伙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房间里自然是干干净净地,除了有些皱地床单显示出他昨天在这里睡过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薛哲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书桌的电脑前停下,他动了动鼠标,发现电脑居然没关,屏幕亮了起来,提示他输入密码·薛哲怔了一下,反- she -- xing -地输入一串数字——·回车敲下地同一时间,锁打开了。
等萧厉赶回到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这期间封白的电话全部打不通,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短短半天时间,他就从这个世界上直接蒸发了一样……作为封白人际关系中最亲密地两个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
失踪不超过24小时无法立案,萧厉没有办法,只得先自己开始查起,他调动关系看了附近地摄像头,里面封白在出门之后就乘坐地铁来到一家咖啡馆,两人当机立断赶去查看,却听咖啡馆的服务生说,他是跟一位女士一起来的,那位女士最后将咖啡泼到了他的脸上,因此对其印象深刻。
·从餐厅的监控中,他们惊讶的发现,与封白见面的人居然是周蔓·萧厉放在口袋里的拳头握紧了,他瞪着血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中那个模糊地人影,比起激动地周蔓,封白自始至终非常淡定,甚至有些……从容。
他似乎一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连带着手帕都事先准备好了,此时优雅地擦着脸,似乎又说了几句什么·周蔓激动地情绪缓缓平复下来,离开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有几分和谐,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而在这之后,两人一起出了咖啡馆,在转过街角后失踪·萧厉查看了附近的所有摄像头,终于发现一辆可疑车辆,在两人喝咖啡的时候一直停在对面,随着他们起身,车子也开始发动,最终一起消失在街角。
萧厉立即抓住这个线索派人去查,到晚上八点的时候,萧厉得到消息,那辆车的户主不是别人,正是欠债潜逃地曹鹏··事情一下就明朗了,这很明显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案件,原本的目标应该只是周蔓,封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今天约见对方,于是便很凑巧地倒了霉,被打包带走。
敲定真相之后,萧厉不再犹豫,直接给曹鹏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那个原本已经彻底关机的号码在今天重启了,男人- yin -森沙哑的嗓音从另一边传来,“萧少爷,我等你好久了。”
……··封白被人从后捂住口鼻的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当机立断屏住呼吸,并佯装出昏迷地样子软下身体,很快,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拖上车,丢进宽敞地后座里,脑袋磕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除此之外一起被丢上来的还有周蔓——那个蠢女人可没有封白这样的危机意识,睡得跟死猪一样·他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却是动也不动,仔细聆听着周围地动静,从而判断出……他们这是在往哪里去。
X市的地图早在封白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就完全背熟了,并且根据建筑就改,半个月更新一次,加上这辆车的隔音效果实在不好,他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外面的动静,但引擎声多多少少干扰了判断,封白只能大致推敲出他们离开时的方向,以及……换位思考,如果他是绑匪,应该会去哪里。
萧厉忙碌地那场官司他早早就有调查,加上对方的目的明显是周蔓而并非自己,封白很快确定了主谋,这样一来,接连下来的思路也顺理成章……耳边是尖锐的车笛和轰鸣地引擎,多多少少吸入体内的甲醛让他有些晕沉,但这不足以让封白选择坐以待毙。
他默数着车停、启动、转弯……并将之与脑海中的地图同调,随着路途渐远,被筛选掉的地点越来越多,终于,车子彻底停下了,他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以及同一时间,扑面而来的潮- shi -的味道。
这里是港口··封白和周蔓被人如麻袋一样抗在肩上,封白地脸贴在对方的背部,汗水地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这让人有些反胃——不过还好,很快他就被人丢在地上,双手被反拧着绑在身后的……嗯,就触感来说,应该是铁管这类的东西,虽然有明显的锈迹,但以自己的力量想要直接拽断,几乎是不可能的。
耳边传来拖动地声音,淡淡地香水味儿飘过来,封白闻出那是周蔓身上的,那个女人此时正跟他关在一起……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他想,但是绝对会很吵··于是又过了几分钟,感受到一盆冷水从上泼下地时候,封白哆嗦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茫然,后来又很快化作恐惧。
他收起伸直地腿,尽可能将自己蜷起来,声音发抖:“这是哪……”·“啊——”·身边的周蔓发出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话。
第63章 ·封白闭了闭眼,在心中暗骂一声蠢货··果不其然,下一秒立即有人上来照着脸就是一耳光,抽的她半个脸都肿了,周蔓长发凌乱,脑袋偏在一遍,眼泪不要钱似的掉,哭的妆都花了。
可惜在场的人都是亡命徒,又哪来怜香惜玉的心见这女人哭哭啼啼地只觉得烦,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布把她嘴塞上了,封白惨遭连累,也只能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低调的地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对方条件不明,他内心有再多想法,一时间也排不上用场,倒不如先老实待着,做个安安分分地人质··绑匪方一共有五个人,都是曹鹏身边的,封白提早查过,这时能挨个对上号来。
他们之所以选择将交易地点定在港口,应该是已经联系好了偷渡的船,干完这票就躲去国外·曹鹏这个人,老婆死得早,他拿着老婆的保险金干了票大的,生意逐渐红火,却因为心虚不敢回家,而他周围那几个哥们儿情况差不多,总之都是被逼到了绝路上,无牵无挂的,很危险。
封白回想了一下自己出门时的路线,确定在离开咖啡厅之前都处于监控状态之下,何况船肯定有时间限制的,不可能专门等他们五个,所以他们应该会尽可能赶在二十四小时内将事情解决……自己是早上十点多出的门,以到明早十点为标准,现在是中午两点左右,他们还有相当富裕的时间做其他事情。
刚才接他们来的那辆车应该是诱饵,根据过路坎时后备箱的动静来看,里面应该没有放行李这类的重物,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港口地某个废弃仓库,重要的东西应该已经搬到了船上……加上拿钱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被跟踪的可能- xing -极大,歹徒明显是想干一票走人,既然如此他的生还几率……不太乐观。
封白不动声色地转动着脑袋,这个仓库不是很大,角落里有杂物堆积,通风口只有一个,非常小,若是锁上门再上锁的话,基本是逃不出去的··面对这样的困境,就连封白也难免有些紧张,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毕竟被绑架这种事情,一辈子也遇不到几次,他觉得这是一个很新奇的体验,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可以好好记录下来。
以萧厉的人际关系和手段,只要查到那辆车,就应该会给绑匪打电话,曹鹏之所以选择等着,多多少少是想把握主动权,他能这么嚣张,除去对计划势在必得之外,估计还有些过于自负了。
毕竟他贱命一条,要是死之前能带走萧厉的未婚妻……·不过现在,萧厉真正想救的人应该不是周蔓··对此,封白势在必得··两点半的时候,曹鹏亲自过来了,放了几句狠话,他扫了眼封白,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冲着身边的同伙吼道:“不是让你绑个女人吗这个又是谁”·“他、他似乎是萧厉的家庭医生,今天他们俩一起出来的,我就……”他话未说完,就被曹鹏狠狠敲了一下。
“你他妈是不是没长脑子啊你会花上千万去赎一个大老爷们吗”·同伙羞愧地低下了头,从怀里取出刀子,目露凶光,“那我在这里就把他解决了。”
封白还没反应呢,到是周蔓吓得呜呜直叫,倒不为了别的,纯粹是胆子太小··但她突然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曹鹏就误会了,他先是怔了一瞬,又很快露出一抹氵壬笑。
曹鹏迈前两步,伸手搬正封白的脸,“你别说,这小白脸长得到是挺俊,周小姐这么护着你,是不是……”他嘿嘿几声,连带着其余的几个男的一起笑起来。
这倒是在封白意料之外的,他心中暗叫不好,下一秒曹鹏手指突然用力,掐着他的脖子逐渐收紧——周蔓现在是他们获取金钱的最大保障,如果此时有揭露出她出轨了,那么绑匪现在干的一切事情都没了意义,因为没人会花几千万去赎一个出轨的未婚妻,他们误会了封白与周蔓之间的关系,这对于封白来说,简直是大大的不利。
·这女人——不帮忙就算了,简直是把他往死里坑事到如今,封白也有些火大,他鼓动腮帮子,努力将口中的抹布吐出来,第一句话便是:“我是萧少爷的男宠……咳咳……”·因为缺氧的关系,封白的脸都红了,连带着声音都嘶哑变形,可这一句话,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镇住了。
曹鹏停下手里的动作,抓着封白的领子迫使他仰起头来,后者露出惊慌地表情,眼睛眨了几下,就见有泪水从中淌出来·封白轻轻地咳嗽着,眼泪很克制的顺着脸庞滑下,他似乎紧张极了,尝试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跟……少爷认识你会很多年了,感、感情很深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他本人……”·曹鹏抓了抓头发,又转头看向自己几个弟兄,似乎在犹豫。
封白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一咬牙道:“我知道、知道你们缺钱,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说到最后,他难以遏制地哭了出来,其他人一看就这么个小娘炮,估计也没啥威胁,商量了几句之后,还是将人先留下来。
等这群人重新出门,封白收起眼泪,用刀子般地目光扫了眼目瞪口呆周蔓,他笑了一下,微红的眼睛里却尽是冰冷的杀意··第64章 ·周蔓颤抖了一下,就是那么眨眼的一瞬间,封白已经闭上了眼。
他靠在身后布满锈迹地管道上,扬起地颈脖上泛起青紫地掐痕,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轻轻出了口气··“想活着,就老实点·”他突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又用断断续续地咳嗽掩盖了,周蔓看着他弓起的脊背,嘴唇张了张,却不敢说话。
封白没再理她,只是皱着眉陷入冥想,事情进展到了这一地步,他再足智多谋也只能听天由命,比起无谓的浪费体力,倒不如养精蓄锐,最后指不定能搏上一搏··晚上八点的时候,曹鹏收到了萧厉的电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对着形象狼狈的两人拍了几张照片传过去,又按着他们的脑袋录了语音。
几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就是封白也搞不出小动作,他老老实实地照着对方的话说了,萧厉不知道是不是看见照片上他脖子上的掐痕,挂断前竟然多说了一句,“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曹鹏一听这话来精神了,立即将赎金提高了一倍,萧厉一口答应下来·两人交涉完毕后,曹鹏笑嘻嘻的凑过来,蹲在封白跟前扳正他的脸,左右看了看,“没想到你这小白脸这么值钱啊萧大少爷真牛逼,男女通吃啊,你说我要是把这个消息卖给记者,能不能再赚一笔”·封白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没说话。
一般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暴露人质的重要- xing -,因为绑匪只想要钱,他们一开始给出的价格只是最高底线,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可以砍价的·毕竟忙活了这么大半天,谁也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萧厉这种天真的家伙,才会主动提高人质的身价……不过封白并不讨厌这一点,毕竟现在他的情况比较危险,萧厉误打误撞地帮了他一把,就是有些破费。
曹鹏见他不搭话,嗤了一声,松开手站起来,吩咐人看好他们··又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五个同伙中有两个出去拿钱了,其中包括主事的曹鹏·因为萧厉强行点名要他亲自去,由于之前妥协了价格,他也不至于得寸进尺小小退让了一步。
交易地点被定在离这里有半小时左右车程的地方,加上见面、交易、离开……总之时间紧迫··于是在曹鹏离开十分钟后,周蔓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她弯下腰,脸色惨白,嘴唇被咬的发了紫,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绑匪吓了一跳,其中有个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脸,凶狠道:“喂,别装”·周蔓吓得痉挛起来,柳眉皱在一起,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封白瞥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那不是装的。”
曹鹏不耐烦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后者似乎有些惧怕地缩了缩,小声道:“她、她是孕妇,本来就经不起刺激……何况今天一天我们都没吃什么东西,会出问题很正常……”·绑匪们都是大老爷们,哪里明白女人生孩子的麻烦,加上这会儿封白挑起了话头,便顺着问道:“那要怎么办”·封白撇撇嘴,“你把我手松开,我、我给她看看。”
话刚说完他就挨了一巴掌,后脑磕在坚硬地官道上,发出一声闷响·周蔓惊呼一声,似乎疼得更厉害了,嘴唇都咬出了血·绑匪靠了一声,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啪啪又是两个耳光,“装个屁装给我起来”·封白地嘴角抽了抽,心说刚才是装的,现在可能就是真的了。
不过也好,不然他还担心这女人演技不够,骗不过对方……就是一个这样的孕妇跑起来会非常拖后腿,不过自己也不能让她死在这儿··转眼又过去了十分钟,周蔓疼得衣服都被打- shi -了,其中有老婆孩子的绑匪看不下去,便说:“不然把手解开,让他们俩呆着吧。”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有一个低头看了看表,居然同意了··双手获得自由后,封白扭了扭腕子,缓缓走近倒在地上的周蔓,后者疼得都虚脱了,一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脸上,狼狈的要命。
那些人松开他之后就走了,还将铁门从外锁上,封白听着上锁的声音,伸手去解周蔓手上的绳子,被她一把抓住,涂成红色的指甲掐进肉里··“现、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要怎么……逃跑……”周蔓哆嗦的都说不出话了,声音又小又哑,她尝试了好几次才说清楚。
封白往后瞥了一眼,伸出手来把她的乱发刮到脑后,露出那张被抽肿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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