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个亿,回到我身边 by 奶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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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个亿,回到我身边 by 奶棠(2)
·倒是夏黎初整个人都蔫蔫的,见他来了,也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笑眯眯地主动黏上来··徐卓晏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身就去问了医生夏黎初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医生摇头道:“一切数值都很正常·”·等徐卓晏回到病房,本在床上的人已经转移到了沙发上,抱着一个平板面无表情地玩游戏,看人回来了,眨了两下眼睛,提出了要求:“我想回家了。”
这次徐卓晏终于点头··徐卓晏把夏黎初送到家,接着又强势的留在了那儿··但夏黎初今天并不是很想跟徐卓晏接触,于是他选择坐在了离对方最远的那个位置上。
他眼睛盯着剧本,脑子却在放空·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让他如梦初醒,一看是乔真打来的电话··听乔真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她已经完全恢复元气·乔真说扎轮胎的人已经找到,果然跟陆瑶有关,那人是陆瑶的粉丝,但对方死活一口咬定这是自己的主意,与别人无关。
乔真嗤笑道:“你别说,还真是嘴硬·”·夏黎初并不惊讶,细白的几根手指搅着枕套,说:“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就按照法律程序走吧·”·乔真却不同意,“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那女人,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接着乔真又说到了别的事情,“昨晚徐先生跟人出去过夜了,这事儿你知道吗”·夏黎初的心猛地一颤,他飞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眼皮微颤,小声道:“不知道。”
乔真的语调依旧轻松,她说:“黎初,我就是想告诉你别对他上心了·他虽然不乱来,但身边也确实是不缺人,咱们是聪明人·”·乔真点到为止,夏黎初满脑子浆糊,连徐卓晏是和谁一起过夜都忘了问。
徐卓晏处理完一份文件,一抬头就看见沙发另一端的人抱着剧本,满脸失魂落魄,他想开口问问,又觉得别扭,索- xing -装作没看见··晚上,徐卓晏回了对面。
夏黎初上次就偷偷地摸了一把钥匙留着·他洗完澡之后,穿了一套看起来特别乖的睡衣··他看着镜子中的青年,皮肤白皙,面容柔软,眼神清澈,是最最勾人的模样,也是徐卓晏最喜欢的模样。
夏黎初对别的或许不自信,对自己的皮相却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呼了一口气,他不想让徐卓晏去碰别人,要解决这件事很简单,让对方碰自己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推一波专栏的待开文~·《小傻子》生子,破镜重圆,可能狗血,但是甜度有保证·一个隆冬,温先生从大使馆领回来一个小傻子·小傻子不是真的傻,只是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他的记忆停留在了十八岁那年,见到面的第一天就又甜又软地喊了温先生一声哥·温先生冷笑着掐住了小傻子的下巴,不许他叫,而是让他跟所有人一样喊一句尊敬又疏离的先生·小傻子被吼了很多次才改过来·后来,小傻子恭恭敬敬喊先生了,温先生却陪笑着让他喊哥哥,小傻子不愿意了·第17章 ·夏黎初心跳如鼓地进到徐卓晏的住处,里面静悄悄的。
他往里主卧走去,小心地拧开门把,先探头探脑地望了一眼里头,耳朵一动,细微的水流声传入耳中,徐卓晏在洗澡··所以下一步该做什么·夏黎初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眨眨眼,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进入了房间中。
他的动作很轻,并没有惊扰到浴室里的男人··夏黎初拍拍发红的脸蛋,坐到了床沿上·手下是柔滑的被面,被夏黎初抓了几下便皱得不成样子了···会做出这个决定,有冲动的成分在里面,更多的却是嫉妒,他不想让徐卓晏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徐卓晏一出浴室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他抬手随意擦着头发上的水珠,面色微沉的往里走去·待看清楚卧室内的景象时,冷峻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皲裂··他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一步。
床上的青年乖乖巧巧地仰着头,眼里是毫不掩藏的爱慕,他像是有些紧张,手指拧着床单,声音又轻又软,“哥哥,我来帮你吹头发·”·徐卓晏的五指微微蜷缩,按耐住心头的悸动,质问道:“夏黎初,你要做什么”·夏黎初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他赤着脚走到徐卓晏的面前,抬手圈住男人的脖子,抬头在那张带着水汽的唇上落下一吻,眼神清澈,“你答应过我在和我保持关系的期间不会与别人有牵扯。”
徐卓晏一头雾水··然后身前的人又有了动作·又是一个吻,这次却细致许多··徐卓晏忍无可忍,一把握住了夏黎初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将人从身上扯下来,他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你别胡闹。”
夏黎初是铁了心要做,他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兽,不顾阻拦地又一次抱上了眼前的人,控诉道:“你能碰别人,怎么就不能碰我了我这不是胡闹,是让徐先生那一个亿出得值得”·徐卓晏想把人从身上弄下来,但又不敢太大动作,夏黎初手上还有伤。
“我什么时候碰别人了”·“昨晚有人喊你名字,我听见了·”·四目相对,徐卓晏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了曾经,夏黎初最爱吃醋,吃醋了就闹,要闹得他心疼心软,讨饶着哄他许下一堆不公平条约才甘心。
·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于是徐卓晏脱口而出,“就算我碰别人了又怎么样·”·夏黎初愣了一瞬,表情彻底绷不住,眼睛倏地就红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不许。”
徐卓晏别过头,不去对上那双潋滟着水汽的眼睛,“做人得公平,你得记得,你在和我一起的时候找过别人·”·夏黎初想解释,却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只能重复道:“我不许。”
说完,夏黎初便不管不顾地把徐卓晏推倒在了床上,他红着一双眼睛听不进任何一句话,手上飞快的动作,仔细地检查着他的身体··“夏黎初”徐卓晏一把把人掀翻在床上,- yin -沉着脸盯着夏黎初。
两人位置对调··夏黎初不怕地环住了徐卓晏,眨巴着红红的眼睛小声说:“你没有去找别人·”身上没有半分痕迹,他不信有人可以克制到这种地步。
“我找了·”徐卓晏故意气夏黎初··夏黎初笃定道:“你没有·”·徐卓晏呼了一口气,翻身而起,把夏黎初留在了卧室,径直往客房走去。
再不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青年时期的夏黎初褪去了少年时的那份稚气,面容越发夺目,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越发让人想要占有··夏黎初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
他支棱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然后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门锁扣动的声音,他松了口气,没有离开就好··有了这个认知,夏黎初一咬牙,拉开被子做了一件鸠占鹊巢的事情,四舍五入算同床共枕。
今晚这么一闹也累了,又得到了满意的真相,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夏黎初很快就进入到睡梦中··次日,夏黎初很早就起来了,碍于手臂上有伤口,他没有逞能非常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只熬了一个粥,又蒸了一笼汤包和饺子。
包子和饺子都是姜姨亲自包的,很有家常味儿··徐卓晏来到厨房就看见了一道清瘦的背影,深色的围裙带掐出了一道紧窄的腰线,太瘦了··夏黎初一转身就对徐卓晏笑了笑,说:“早上好。”
徐卓晏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手上还有伤,不要做这些事情·”·夏黎初扬了扬手臂,眉眼弯弯道:“只是小事·”·阳光打在宽敞的餐厅中,桌上的玫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气氛难得温馨。
徐卓晏吃完之后,突然开口:“剧组的事情已经解决,你随时可以回去·”·夏黎初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徐卓晏并未做过多解释,时间一到就提着公文包离开。
夏黎初立即给乔真去了一通电话,问这是怎么回事··乔真心情很好,说:“徐先生手腕了得,拍戏期间,陆瑶怕是得夹着尾巴做人了·”若不是顾着夏黎初日后的发展,陆瑶现在早就应该被踢出剧组。
夏黎初问:“他做什么了”·乔真答:“这事还轮不到徐先生亲自出手,他手底下的人敲打了陆瑶·”她自顾自地说:“徐先生还挺上心,还让梁秘书打点了很多家媒体,微博上的风向也发生了变化。”
既然不利于夏黎初的言论已经被控制住,那工作也该恢复了··夏黎初在两天后返回剧组,这次回来,他能够明显察觉到整个剧组的氛围都不一样了,众人看他的眼神少了许多轻视,大抵是都知道了他背后有惹不起的人。
尤其是陆瑶,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飞扬跋扈,存在感瞬间低了许多··齐霄还是老样子,依旧大大咧咧,见夏黎初回来,趁着拍戏的空档就来询问他的伤势。
齐霄并不是多八卦的人,但他对夏黎初这人是真好奇,“你还真是有几分本事,陆瑶现在看着你都躲着走·”·夏黎初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齐霄没有为难他,插科打诨几句就绕过了这个话题··还没有拆线,夏黎初没有办法拍太激烈的戏份,于是这几天拍的都是文戏,但是闷热的天气还是刺激得伤口有点不舒服。
·晴晴去医院给夏黎初拿了药膏,涂抹在伤口周围,这才好受些··乔真的伤口在额头,不用捂着,恢复状况要比夏黎初好许多·她看着他的伤口就来气,反正已经与陆瑶撕破脸皮,她说话就没了顾忌,- yin -阳怪气地损了陆瑶的几句。
陆瑶就在旁边,听着这些话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偏偏不能还嘴·她这脾气在剧组里得罪了不少人,看她这样狼狈,许多人都偷偷笑出了声··乔真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眼陆瑶,又亲亲热热地拍了拍夏黎初的手臂,说:“我们黎初可得健健康康的啊,不然背后那位生气了,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就是明晃晃地故意说给陆瑶听了,陆瑶愤愤地瞪了一眼乔真,然后拖着冗杂的戏服离开了这里··“狐假虎威的感觉还不错·”乔真感慨道。
夏黎初被她逗笑··小陈伤要养上一阵子才好,于是助理换成了小李,一个高高壮壮的大个儿,浑身都是肌肉,随便一站都能唬住人··小李手上拿着一个饭盒走到片场,把它交到了夏黎初手中,“这是梁秘书让我带过来的。”
梁语是昨天才来的影视城,就住在夏黎初楼下,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徐卓晏派来的··夏黎初揭开盖子,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乔真啧啧几声,调侃道:“都是徐先生的心意呢。”
于是夏黎初开始慢慢喝着徐先生的心意,满脸餍足··这份轻快很快就被一通国际电话打破,晴晴拿着夏黎初的手机匆匆忙忙跑过来,边跑边喊:“夏哥,有电话”·夏黎初接过手机,一看上面的名字脸色倏地一下就变了,他佯装镇定的起身,跑去了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黎初,想我了吗”透过手机,男人的声音有些改变,却难掩其中的亲昵与愉悦··“嗯,想了,芋圆也想你·”夏黎初笑着答道,他和沈泽的联系并不频繁,但关系却很不一般。
电话另一头隐约传出登机的声音,夏黎初问:“你在机场”·沈泽爽朗一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夏黎初脑子里蓦地出现了徐卓晏那张冷漠的脸,心脏猛地一跳,问:“沈泽,你要回国了”·沈泽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当然。”
他那边大概是在赶时间,匆忙道:“先不说了,等我回来再好好聊·”·夏黎初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这一刻,除了跟旧友即将相见的喜悦外,更多的是慌张,都说当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个谎。
夏黎初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第18章 ·接了这通电话后,夏黎初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他这会儿是真的生出了后悔回海市的念头,甚至于现在就想把钱全部还给徐卓晏,然后带着芋圆回那个南方小城。
晚上,梁语又为他送来了药膳·一个与徐卓晏有着密切联系的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夏黎初面前,让他有种深深的窒息感,仿佛是在直面着徐卓晏一般··梁语难得多说两句话,她穿着日常的衣服,气质柔和许多,“徐先生真的很关心您。”
夏黎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嘲道:“徐先生是一个完美情人·”·梁语意味深长地看着夏黎初,“情人可不会这般·”·一句话却又让夏黎初想偏,他问:“他有很多情人吗”·梁语是个称职又聪明的秘书,“当然没有,实话说,您是第一个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徐先生身边的人。”
夏黎初从中迅速获取关键词,按耐住狂喜,追问道:“意思是他一直单身·”·梁语耸耸肩,答道:“至少在我为他工作的期间一直如此。”
夏黎初向来不是一个爱幻想的人,可是梁语的话却没办法让他不升起一些别的心思,其中深藏着的东西就是他最深切的渴望··然后夏黎初就想起来沈泽,幻想瞬间消失,他需要面对现实。
现实就是以徐卓晏那样骄傲的- xing -子,绝对不可能容忍一个背叛过他的人再以爱人的身份回到他身边·此外,就算是徐卓晏大发慈悲,也有人会极力阻挠··与徐卓晏在一起后,夏黎初便是掰着手指数日子,他的脖子上始终悬挂着一把刀,他一边享受偷来的甜蜜,一边害怕地望向身后是否有人穷追不舍不肯放过他。
沈泽的突然回来让夏黎初心里蒙上了一层- yin -影,当年的事情终于要开始被翻开··沈泽是在一个下午抵达影视城·他开始一辆大切,一身工装风衣服,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回来,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加上了高大的身型,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送外卖·”沈泽爽朗的声音从休息室门口传来··休息室的人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对突然出现的沈泽投去了注视··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夏黎初便立即转过了身,还未等他有下一步行动,沈泽就先行动,他大步向前,俯身抱住了夏黎初,脸上一片欣喜,“惊喜吗”·夏黎初把他推开,哭笑不得地说:“惊喜,太惊喜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沈泽同他说过会到影视城找他,但没想到会直接进来。
沈泽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夏黎初身边,将手中的奶茶和蛋糕塞到他手中,说:“施磊是我叔叔·”·由于沈泽的突然到来,夏黎初早早地就离开了片场,他跟乔真告别后就坐上了深泽的车。
沈泽在一家日料店订了位,离酒店不远,保密- xing -很好·身着和服的侍者引两人入座,为两人倒上清酒后便离开了包间··沈泽撑着下巴打量着夏黎初,“怎么会突然想到又回来”··夏黎初垂眸抿了一口清甜的液体,“榕城的那份工作维持生活没有问题,但没有办法给孩子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我甚至连一个小房子都买不起,我不想让孩子跟我一起过居无定所的生活。”
沈泽叹口气,“你就是好强,都说了钱不够可以找我来要·”·夏黎初弯弯嘴角,“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公司要的抽成不多,几个工作接下来能够赚不少。”
沈泽无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傻·”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夏黎初的哪个方面··两人聊了许多,多半是围绕着日常生活··晚餐后,两人一同返回酒店,夏黎初已经让助理开了房。
夏黎初把沈泽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楼上,他还记得这里住着一个梁语,梁语是徐卓晏的人,他知道她会定时跟男人汇报这边的情况··若是让梁语注意上沈泽,还跟徐卓晏提上那么几句,那就真的完蛋了。
夏黎初把沈泽送回房间,纠结许久还是难为情的说:“我又和徐卓晏在一起了,是和普通的在一起有细微区别的那种在一起·”·沈泽用了几分钟才捋清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
“你在开玩笑”沈泽难以置信,当初都被搞成那种样子了,夏黎初居然还敢跟徐卓晏在一起··“没有开玩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包养我。”
夏黎初如今还是没办法猜透男人的心思·他一开始以为徐卓晏一定会格外恶劣的来捉弄他,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开价多少”沈泽神色怪异的问。
夏黎初举起一根手指,开口道:“一个亿·”·沈泽握住了他的手腕,“徐卓晏可能是个慈善家,你问他包不包我这种·”·夏黎初被他逗笑,拍开他的手,往里走去,“我现在是担心你跟他遇上。”
沈泽表情凝滞一瞬,挠挠头,说:“我应该打不过他·”又说:“不过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他也未必认得出我·”·沈泽不开玩笑了,他正色对夏黎初说:“主要还是看你怎么想。”
夏黎初沉默良久,双拳紧握,声音有些小:“我和他没有未来的,当初是什么样子,那现在就是什么样子·”·沈泽尊重夏黎初的选择,他说:“好。”
沈泽的到来和离开都没有惊动什么人·乔真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她隐约觉得昨天来的那个人与夏黎初关系匪浅,但出于直觉,她一反常态地没有多问一句。
梁语在夏黎初拆线的第三天离开了影视城,这让夏黎初松了口气,一个徐卓晏的眼线时刻盯着他,总让他有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错觉··夏黎初的秘密太多了,每抖落一个都能让这段感情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敢赌。
然而,梁语一走,本尊却亲自来了··剧组的人对夏黎初与徐卓晏的关系早就心照不宣,哪怕是徐卓晏冷着一张脸一整天待在片场,他们也能够目不斜视的做自己的事情。
下戏后,夏黎初被徐卓晏堵在了化妆室··徐卓晏伸出手,夏黎初不解··他不太耐烦地吐出一个字,“手·”·夏黎初红着脸随意交给他一只手,然后又听见他说:“另一只。”
不等夏黎初伸出另一只手,徐卓晏便等不及地强硬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他仔细地打量着这条手臂,丑陋的伤疤盘踞在手肘下方,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徐卓晏的眉头深深地皱起,他深吸一口气,“开了去疤药吗”·灼热的温度从两人相连处传来,夏黎初脸上的温度越发高,连话都要说不好,“开了,不过每天涂药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够好。”
徐卓晏默默地念了一句庸医,显然是非常不满意这个结果·他都把人圈入自己的领地了,怎么还能伤成这样想到这儿,心中便生出几分烦躁。
“你想怎么处理陆瑶”徐卓晏突然问,语调冷淡,像是在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夏黎初却是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望向门口,生怕有人经过,“我……我能怎么处理你不是已经……”·徐卓晏打断他的话,“乔真告诉你的”·夏黎初点了点头。
徐卓晏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觉得夏黎初确实不适合沾染太过肮脏的事情,便不再提这件事,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徐卓晏在旁边开了房,今晚却跟着进了夏黎初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像是无意地提了一句,“梁语说前几天有朋友来找你·”·夏黎初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嗯,是以前的朋友·”·等到徐卓晏越过他往里走去,夏黎初的肩膀立即垮了下去,脸色不太好。
徐卓晏今天着实不对劲,回去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居然堂而皇之地留在了夏黎初的房间中,他的意思不言而喻··等夏黎初洗完澡出来,徐卓晏还在··徐卓晏直接占据了半张床,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清冷的盯着手中的平板,见夏黎初出来了,又发出了蛊惑人心的声音,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夏黎初哪里敢拒绝,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脑子里瞬间过了千百个想法,没有一个是好的··徐卓晏把平板扔在了一边,支着一条长腿,说:“以前不是还囔囔着要履行义务,让我碰你吗怎么现在那么磨蹭。”
听了这话,本就动作缓慢的人更加不敢动了,屁股挨着床面,紧张的望着徐卓晏,他心跳如鼓,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徐卓晏不愿意在跟他废话,有些粗暴地把人一把推到了床头上,自己则是欺压上去。
两人的目光隔着镜片对望着,徐卓晏的眼神有些凶狠,像是雄狮在逡巡自己的领地···他慢慢地说出了一句莫名的话:“夏黎初,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以及……”他轻点了一下身下人的嘴唇,像是情人间的密语,“不要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第19章 ·一句话就掐住了夏黎初的死- xue -,他是个好演员,却总是没有办法在徐卓晏面前使出最好的演技,甚至于在这种时候连一个伪装都忘记做。
这样一个夜晚,徐卓晏睡得很沉,夏黎初则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敢肯定梁语绝对没有见过沈泽,但徐卓晏又不是那种会莫名其妙说出这些话的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夏黎初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第二天,夏黎初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到了片场·江合摆出夸张的表情,问他是不是深更半夜去偷鸡了··夏黎初瞥了一眼罪魁祸首没有说话··九月底的温度仍旧很高,今天拍内景,室内不透风,虽然没有太阳晒着,却闷热异常,每年都会有人在室内中暑。
夏黎初结束一场戏份,身上已经布满汗水,等会儿还有一场武戏,那才是真正要出汗的时候·江合替他来补了补妆,晴晴则是递给他一瓶冰水降温,还有另外一瓶常温的水是用来喝的。
“我想喝冰水·”夏黎初眼巴巴地看着乔真··乔真粲然一笑,“不行·”·夏黎初的脸立即垮了下去··江合见状笑个不停,“你乔姐是担心你呢,喝太冰小心肚子疼。”
徐卓晏嘴角也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虽然细微,但还是被眼尖的夏黎初抓取到·夏黎初不由得看楞,他这才恍然发现,自从他与徐卓晏重逢以来,就几乎没有看见过对方笑。
于是回酒店的时候,夏黎初靠近徐卓晏小声说:“你要多笑一笑才好看啊·”·夏黎初靠得太近,徐卓晏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沐浴乳的香味,他不动声色后退几分,闭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就成功被偷吻了一下。
夏黎初总是这样记吃不记打,这会儿亲起人来就完全忘记了昨晚的紧张与无措·他靠在徐卓晏旁边,侧头看他,徐卓晏的五官很出色,有种混血的风情在其中,在夏黎初第一次见他时就这样觉得。
芋圆的五官细看其实是有徐卓晏的影子在里头的,只不过小朋友还小,一张脸肉嘟嘟的没有长开,看起来就更像他的另一位父亲··许是昨晚没睡好,夏黎初看着看着便睡着了,而徐卓晏则睁开了眼睛,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夏黎初,想起了前天才得到了的一份资料,夏黎初有一位小姨,但这位小姨膝下只有一个独子,而夏黎初说芋圆是表妹的孩子。
那么多年过去,夏黎初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会撒谎··而徐卓晏发现自己对他根本没有办法,甚至不想追究夏黎初为什么又说谎,于是他让底下的人继续查,大概是心中仍旧怀抱着一丝侥幸,万一夏黎初没有说谎呢·徐卓晏这人就是来无影去无踪,只在微信上告知夏黎初一声,就潇洒地收拾行李带着秘书去了南半球。
收到消息时,夏黎初正好在片场,斟酌许久才带过去几个字:一切顺利··他确实是想跟徐卓晏待在一块儿,但不代表他想时时刻刻跟对方在一起,他现在有马脚露出来,那么他得好好地收一收自己的马脚,再面对徐卓晏。
徐卓晏离开的第一天,夏黎初就给曾经的房东老太去了一通电话,先是乖巧问好,接着旁敲侧击最近有没有特别的人去找她问一些事情··通话进行了二十多分钟,他没有从房东老太的话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换而言之就是并没有异常情况。
虽然没有任何收获,但这也算是给夏黎初提了个醒··在《忘川》这部剧中,夏黎初只是一个男二,戏份拢共也就亅丅那么些·十月有一个电影界的盛典,乔真盘算得很好,她想办法给夏黎初弄了一个名额,打算让他去跟大导们混个脸熟。
施磊很爽快地给了假··盛典在海市举行,夏黎初几人提前一天回了海市·乔真向来有本事,给夏黎初找来的西装全是大牌的超季·江合将他额前的碎发全部用发胶定了型,配着黑色暗纹的西装,像是一个矜贵的小少爷。
江合又挑了一个胸针为他带上,她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跟乔真打包票,夏黎初绝对会艳压一众明星··盛典来的人很多,各界人士都有·夏黎初跟着乔真认识了不少人,他的模样实在好看,让人看着都心生喜欢。
那些前辈看着乔真的面子上也愿意跟他交谈,接触几分钟,发现夏黎初并不是一个花瓶,有几个人当场就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乔真拿着一杯红酒,侧身与夏黎初说话,勾唇道:“表现得还不错。”
她视线随意落在一处,然后发出了不同寻常的光芒,她有些激动地扯了一下夏黎初的袖子,说:“有大人物来了,你准备准备·”·说罢,乔真就领着夏黎初穿过人群往极其热闹的一处走去。
等到人群慢慢散开一些,乔真便带着夏黎初来到了处于中心位置的那一人前··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讲究,脸上带着精明的笑意,夏黎初只看见他的侧脸,只觉得有些眼熟。
“王部长,好久不见啊·”乔真主动开口,在王部长看过来时,朝着他举了举杯,她与对方显然是老相识··夏黎初终于看清王部长的正脸,然后愣在了原地,他仓皇地低下头,恨不得自己没有任何存在感。
然而事与愿违,王部长一眼就看见了他,他与乔真问了好,接着就转向了夏黎初,语气带着点儿惊喜和不确定,“夏公子·”·王部长一开口,一圈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的声音,支棱着耳朵探听着这边的情况。
于是,这边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就连乔真也呆住··她不确定地喊了一句,“黎初”·夏黎初只能抬头,扯出一个得体的笑,“王叔叔。”
王部长得了这句叔叔像是很高兴的模样,上前来亲亲热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瞬间变得慈眉善目起来,他说:“还记得叔叔啊,算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我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了人。”
·越听他的话,夏黎初心里越发有种怪异的感觉·王部长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夏黎初则是谨慎地做出简要回答··王部长又说,“这几年在国外过得可还好听你叔叔说你出国养病了,现在回来,身体应该是好了吧。”
夏黎初终于知道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他深深地看着王部长,笑道:“身体已经好了·”·王部长还有些事情,不多时就离开了这里,而周围的一圈人则是忌惮地看着夏黎初,乔真察觉情况不对,拉着他离开了这儿去了角落。
“什么出国养病我明明是在荣城遇见你的·”乔真一脸莫名,她压低声音问··夏黎初像是累极了,脸色不太好,他喃喃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原来是出国养病了。”
他那叔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面子,天大的丑事也能被他装点得像模像样,好像夏黎初还是那个被好好养在家中的夏公子,从未离开过夏家的庇护··乔真看他并不想提那些,也不逼他,她不放心的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提前离开”·遇见王部长之后,夏黎初就不太想在这里呆了,接二连三的遇见旧人让他喘不过气来,一种旷别已久的窒息感又铺天盖地的迎了上来。
夏黎初回到家时,脸色已经差得不行·芋圆已经睡着,姜姨为他热了一杯牛奶,心疼地把玻璃杯塞到他手中,“脸色怎么差成这样啊·”·夏黎初像是被魇住了一样,眼神无法聚焦到一个点上,“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姜姨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确实不该回来的,如果不回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他就和孩子生活在那个小小的城市也好,房子虽然逼仄了些,日子虽然难过了点,但至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夏家的人迟早会找来,他那叔叔位高权重,他和芋圆躲不过的··晚上又是一个噩梦,这次不是过去,而是未来··夏黎初梦见了孩子被抢走,又梦见了徐卓晏带着深刻厌恶的眼神,他猛然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去了儿童房,看见孩子香甜地躺在小床上时,心才稍微踏实一点··第二天早上芋圆一起来就看见爸爸趴在床边,小朋友从被子中钻出来,柔软的小手戳了一下夏黎初的脸,小声说:“爸爸快起来,地上好凉,来床上睡。”
夏黎初睡得浅,在芋圆用手指戳他时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芋圆可爱的脸蛋近在眼前,他拉过小朋友亲了一口,面上不显,心中的担忧却又复燃··吃完早餐后,夏黎初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求助徐卓晏,他才给对方发消息几分钟,对方就打了电话过来。
徐卓晏应该是刚起床,声音有些沙哑,问:“怎么突然要保镖”·夏黎初早就想好理由,“我担心陆瑶对芋圆下手·”·徐卓晏皱皱眉,觉得奇怪,以为是夏黎初被车祸的事情吓坏了,现在在乱想,安慰道:“不会的,她早就没了威胁。”
“会的”夏黎初的声音陡然变得有些焦急,而后又带着一点恳求,“徐卓晏,我想给芋圆配保镖·”·徐卓晏觉得夏黎初情绪很奇怪,只能立马答应他:“好,我让梁语安排,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第20章 ·因为在盛典上遇见王部长这件事,夏黎初又跟施磊多要了一天假,在孩子这件事上,他实在是太敏感,他不敢拿孩子来开玩笑。
梁语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在徐卓晏吩咐下来的当天下午就带了一男一女过来·男人高大壮硕,女人看似平凡,眼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这两人都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兵。
梁语告诉他除了这两个明面上的,暗处还有两个··梁语说:“徐先生让我告诉您,您可以放心,这些人都是翘楚,保护一个孩子绰绰有余·”·夏黎初只觉得眼眶有些热,点点头:“谢谢了。”
梁语笑道:“这话如果夏先生能够亲自跟徐先生说,或许会更好·”·夏黎初相信徐卓晏,第二天就跟乔真回了剧组··返程中,夏黎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越看小李的体格越觉得像这么回事,又想起这是徐卓晏安排过来的人,当时他还没有多想,昨天见了那两个保镖后,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于是夏黎初就直接问出口了:“你是不是退伍的特种兵”·徐卓晏并没有跟小李说什么注意事项,听夏黎初这样问,便咧着嘴答道:“是的,退下来没两年。”
夏黎初有心试探,又问:“在我这里做事,这样是不是太屈才了”·小李是个实诚人,大笑道:“不屈才,就徐先生开的价,我做什么也拿不到那么多啊。”
夏黎初继续追问:“他开了多少”·这不是秘密,小李报出了一个数,夏黎初反复确认,有些肉疼,他觉得自己也能够保护好自己的。
乔真在一旁听着,给了一个评价:“果然财大气粗·”·回到剧组之后,夏黎初又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连施磊也跟他开玩笑,说剧组卧虎藏龙,没想到他跟□□部长居然认识。
想来是当天在盛典上发生的事情被传开了··夏黎初只是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施磊也只当他不想炫耀家室,又暗自给夏黎初加了几分··陆瑶就更不用说了,若是说之前被徐卓晏敲打,她还心里有几分怨恨,那现在就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徐卓晏再厉害那也是外人,但王部长这件事却明里暗里在告诉别人夏黎初这人不简单··所有人都觉得夏黎初与王部长交情不浅,也都以为他家室了得,就连乔真也这么觉得,然而有些事情只有夏黎初这个当事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卓晏在澳洲,真发生什么事情怕是鞭长莫及,想着夏黎初那天早上惊慌的语气,心中始终有些不安·处理完公事后,他将周秘书留了下来··“国内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徐卓晏手指敲击着桌面,皱眉问道。
周秘书一五一十把国内的情况告诉他:“夏先生在出席一个活动时遇见了□□的王部长,两人交谈许久,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特殊的情况·”·饶是徐卓晏这般精明的人也没有办法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他脑中冒出一个荒诞可笑的想法,难不成这孩子是夏黎初偷了王部长家的·“好,我知道了,你定时跟梁秘书联系,有什么特殊情况,及时跟我说。”
徐卓晏说道,他最近事情太多,梁语的消息总是没有办法及时收到,大概是觉得堆给周秘书的事情太多,末了,他又说:“辛苦了·”·等周秘书离开,徐卓晏脸上才显露出几分疲态,困扰他的不会是公事,只会是夏黎初这个人。
把人圈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后,徐卓晏越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夏黎初,人人都说他铁血手腕,却不知他所有的心软都给了一人,甚至当年夏黎初出轨之后,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分手,而是挽留。
他总以为夏黎初这个人已经给够自己教训,却又在多年后见面的第一眼控制不住自己,又爱又恨,不莫如是··遇见王部长之后,夏黎初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事情,然而一星期过去,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他并没有松口气,因为他那叔叔总是擅长于给人致命一击。
有着这样的担心,他便又开始期待徐卓晏的归来··夏黎初一直都是这样没出息,自强是给别人看的,柔软的肚皮是给徐卓晏摸的·一个人时遇事儿还能自己扛,有另一人在身边,就如同小动物一般,本能的去寻求对方的庇护,哪怕只是陪在身边也可以。
然而夏黎初不太敢去骚扰徐卓晏··于是梁秘书成了被骚扰的对象·夏黎初每天给她打一通电话,语调又轻又柔又讨好,最后都归于一个问题:徐卓晏什么时候回来。
梁秘书是个拿着高薪、尽职尽责的好秘书,目前只负责夏先生的日常生活,并定时向上司汇报··于是,在澳洲的第七天,徐卓晏收到了一份打包音频··点开的第一时间,他就迅速关闭。
他握着钢笔的手青筋暴起,呼吸也有些错乱·夏黎初还真是只公孔雀,在哪儿都能开屏,对着梁语说话居然用这样的声音··又娇又软,尽不学好··音频里一共有十一句话,全是:徐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啊。
第八天,徐卓晏不给对方公司任何情面,谈判桌上气势强大又凌厉,当场签订了磨合了七天还未签下的合同··第九天,徐卓晏抵达海市,第一件事就是回临山看了看芋圆。
小朋友每次见着他都很开心,徐卓晏身上像是有种特殊的磁场,引着小朋友去探寻··徐卓晏掂量着手上的重量,小家伙好像比之前重了一点··姜姨做了一大桌子菜,看芋圆和徐卓晏相处得好,她也开心。
芋圆喜欢吃鱼,姜姨做了龙利鱼,小朋友可以不用挑刺·他不挑食,很好养的样子,吃饭时很乖,夏黎初把孩子教得很好··徐卓晏心下一软,问:“后天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芋圆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紧张又开心的地问:“真的可以吗”·徐卓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当然可以。”
芋圆立即扑到了徐卓晏怀中,兴奋得不得了,“谢谢叔叔”·于是那天晚上,夏黎初一回房间就收到了一大一小两个惊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上去抱住哪个。
徐卓晏把芋圆放回地面,小朋友立即冲上去抱住夏黎初的大腿,仰着一张小脸甜甜的笑着,说:“爸爸,我们又见面了·”·夏黎初蹲下身,抱住了小朋友,点点他的鼻子说,“所以你想我了吗”·芋圆重重地点点头,小朋友表达感情总要直白许多,“超级想。”
以及,小朋友的脑回路也跟大人不太一样,他侧了侧小身体,指着徐卓晏说:“叔叔也想你了·”·夏黎初的脸倏然爆红,他立即抱歉地看了看徐卓晏,然后跟芋圆解释,“叔叔没有想我。”
芋圆认真反驳:“有的,我来看爸爸是我想爸爸了,那叔叔来看你肯定也是想你了·”·徐卓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差,夏黎初看得那叫做一个心惊胆颤,于是也不管别的,直接说:“不是的,叔叔来看我是因为爸爸想他了,所以才让叔叔过来。”
芋圆似懂非懂地望向徐卓晏,“是吗”·徐卓晏皮笑肉不笑,“你爸爸说得都对·”也都错··夏黎初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到徐卓晏了,吃晚饭时候尤其明显,对芋圆态度很好,一转向自己就冷着一张脸。
芋圆睡得早,九点一过就钻到被窝里打哈欠睡着了,夏黎初这才有时间跟徐卓晏独处一会儿··徐卓晏订了房,却还是留了下来·在徐卓晏冲澡期间,夏黎初就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他瞄准时间,等人一出来就立即黏了上去。
徐卓晏这次没有急着把人推开,在夏黎初又要来亲自己时才躲了躲··夏黎初也不恼,仍旧满脸都是笑,他扯着徐卓晏的袖子,“我又惹到你了”·徐卓晏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说:“没有。”
夏黎初又上前了几步,趁徐卓晏不备,又一次把人推到,整个人都趴在了他怀中,然后迅速落下一个吻,说:“晚安·”·接着就像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回了房间,徐卓晏闭上眼呼吸渐重,脸上有些懊恼,他今晚就不该留下来。
想是如此想,最后还是上了同一张床··夏黎初早上醒来时还有些发懵,紧接着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芋圆还在睡,他越过小朋友摸到手机,小声与那边的交谈。
·沈泽给自己到了一杯咖啡,问:“是还在休息吗”·然后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是的·”·夏黎初瞬间清醒,从头凉到脚,他忘记床上还有另一个人。
他没敢回头,捂住手机说:“等会儿再聊·”说罢就挂了电话··他镇定自若地把手机放回原地,一条有力的手臂却圈住了他的腰肢··男人似乎还没有睡醒,声音低沉喑哑,“初初,是谁”·作者有话要说:再推推另外一本待开文~有兴趣可以收藏呀·《不亲对头就会死[ABO]》又名《真香》·系统文,九分甜,真香预警,传统AO配,小少爷其实是O·又乖又怂小少爷甜甜O&十分看不上小少爷的大总裁人形□□A·小少爷是家中的幺儿,是娇滴滴的A,全家最不A的A,信息素也是又甜又嗲。
大总裁是总裁是家里的长子,是超级强大的A,闻着他信息素就能原地发情,自幼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小少爷却因一个系统而不得不与大总裁频繁接吻,亲着亲着小少爷就不对劲了:救命为什么我会像一个omega一样疯狂想被标记·从第一次接吻,总裁就觉得小少爷脑子可能是瓦特了,谁要跟这种娇气包亲还是个A·总裁真的很嫌弃·后来,总裁一边嫌弃,一边在线表演精分,卧槽,这小少爷的嘴唇为什么那么软,那么甜我怎么会想标记一个alpha·第21章 ·夏黎初僵硬着身体,这声初初他很熟悉,然而他清楚的知道今非昔比,况且手机另一头的人还是个□□,听着男人的声音,他根本无法产生任何旖旎的念头。
房间内灯光昏暗,连带着徐卓晏的意识也模模糊糊,只觉得夏黎初不该用这样又软又娇的声音与那人说话·见身边的人迟迟没有回应,他不耐地收紧了手臂,头在那泛着微香的肩头蹭了蹭,睡眼朦胧着再次问:“是谁”·徐卓晏的动作弄得夏黎初痒痒的,他躲了一下,红着一张脸说:“一个朋友。”
身后的人又动了动,两人的身体挨得越发紧,连带着一些地方的反应也让人感受得越发深刻·夏黎初感觉到危险,心都快要跳出来,脸上的温度更高,眼眶都有被烧红。
“你别动了芋圆还在·”夏黎初反手握住了徐卓晏的手臂,然后掀开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芋圆离开了床铺··手中的温软突然不见了,徐卓晏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意识亦跟着回笼。
刚刚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回映着,让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差,人的本能真是差劲极了,居然还喊了那个那么粘腻的称呼··夏黎初可管不了徐卓晏在想什么,因为乔真一大早就找上了门。
乔真是来找他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之前的那几个广告没拍成,有一个公司决定带着团队来影视城,就地拍摄··乔真狐疑地看着夏黎初,问:“一大早的,你脸怎么那么红”她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瞬间又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夏黎初怕她误会,赶紧摆手,“乔姐,你别多想·”·乔真笑笑,“知道,你们盖着被子纯聊天·”·是连聊天都没有,夏黎初心想。
徐卓晏醒了,但只是躺在床上·他往旁边一看,小朋友模糊的轮廓就呈现在眼前,这孩子如果不是那位所谓的表妹的,那会是谁的·芋圆的作息比较规律,只有在放假时才会起迟一点。
他一睁眼就看见徐卓晏在看自己··这孩子对徐叔叔很有好感,当即就挪动着小身体往徐卓晏的方向去··他甜甜一笑,说:“叔叔,早上好·”·徐卓晏收回心神,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露出一个尚算和善的笑,“早上好。”
既然小朋友已经起床,徐卓晏便拉开的窗帘,阳光瞬间洒满整个卧室··芋圆并不是一个粘人的孩子,他不找爸爸,而是求助徐卓晏··徐卓晏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好在现在只是需要他给孩子挤牙膏和洗脸。
小朋友的脸蛋很娇嫩,徐卓晏稍微用力就红了一片,他定睛一看,还是觉得这孩子的眉眼中藏着夏黎初的影子··当徐卓晏带着芋圆来到客厅,夏黎初和乔真的谈话已经进行到尾声。
乔真看徐卓晏旁边还有个小尾巴,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想茬了·不过,乔真看着那一大一小,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觉得徐卓晏和芋圆居然有点父子相。
夏黎初的戏份全在下午,徐卓晏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他把芋圆也带去了片场··剧组里没人知道夏黎初有个那么大的孩子,当徐卓晏带着芋圆出现在片场时,都以为这是徐家的孩子。
夏黎初下午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去根芋圆说几句话·齐霄跟他的对手戏很多,两人便聚在一块儿补妆··齐霄凑到夏黎初耳边小声说:“没想到那位居然有这么大一孩子了。”
·“啊”夏黎初有点茫然··齐霄扬扬下巴,“就是徐先生身边的那个孩子,别说长得真可爱,孩子的妈妈应该也是个美人吧。”
夏黎初听他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乔真说过目前不适合公开芋圆的身份··好在齐霄并不纠结于这个问题,两人很快就开始下一场戏。
徐卓晏对芋圆有耐心,芋圆又很乖,两人相处得十分愉快·夏黎初看两人相处得如此好,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恍然间,夏黎初才发现他回来之后的生活真是安逸得可以,他之前想的那些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夏黎初想··早上沈泽打来电话有事要跟夏黎初说,结果半路杀出个徐卓晏·下戏回到酒店后,夏黎初趁着徐卓晏回隔壁房的时间回了个电话。
沈泽是问夏黎初什么时候去医院做个检查···被沈泽一提醒,夏黎初才想起这件事,他最近太忙,连每年的例行检查都忘记了··沈泽有些无奈,“既然回来了,那就在海市的医院检查吧,这边设备要好很多,不过如果你想回以前的地方检查也可以安排。”
保险起见,回以前的地方检查是最稳妥的选择,但《忘川》还没有拍完,回荣城一来一回加上检查的时间至少要三天··夏黎初想了想,说:“就在海市吧。”
沈泽尊重他的意愿,让他定好时间,然后沈泽去安排··夏黎初视线定格在了门边,这几天一定是不行的,徐卓晏那样警觉,在他眼皮子底下溜去医院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情。
而检查这件事需要好好藏起来··夏黎初突然就清醒许多,什么也不想了,身上绑着一堆炸弹,想再多也没有用··加上徐卓晏给芋圆请的假,小朋友一共在剧组待了三天,然后由徐卓晏亲自送回海市。
回家时,小朋友自然是万分不舍,抱着夏黎初撒了好久娇··徐卓晏一离开,夏黎初就盘算着要回海市检查身体,结果还没有等他实施计划,徐卓晏就杀了个回马枪,把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房间中,夏黎初直愣愣地盯着昨晚才离开的男人,他实在是搞不懂徐卓晏在想什么··而徐卓晏却并不理会夏黎初的目光,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滑动着鼠标,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剪裁得体的西装熨帖地包裹着线条流畅的身体。
实在好看··一看就是从谈判桌上来下来··夏黎初觉得徐卓晏应该是很忙的,但对方做的事情又让人产生一种他很闲的错觉·比如带着孩子来剧组待了三天,又比如现在闲情逸致般的坐在这里。
“徐先生……”夏黎初犹豫着开口··徐卓晏抬眼望向了他,示意着他继续往下说··“你今晚在隔壁睡还是在这里睡”夏黎初喉结微动问道。
徐卓晏打量他一番,视线很快就移开,说:“衣服都在隔壁·”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夏黎初的表情,在捕捉到对方脸上很快闪过的一丝放松后,他薄唇微启,嘴角勾了勾,很是坏心地说:“你去帮我拿过来。”
果然,夏黎初脸上立即闪过一丝懊恼,但大体态度还是妥当的,他弯弯眼睛,特别的真心实意,答道:“好·”·说罢,他便带着几分迫切的意味拿着房卡跑去了隔壁。
有点奇怪,徐卓晏与夏黎初一同生活过那么多年,他对夏黎初的某些特质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今晚对方的爽快实在是让人觉得奇怪··夏黎初来到隔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打了一个电话。
沈泽这次回来后,夏黎初就没有怎么敢用微信和沈泽联系·毕竟微信上的内容都是明明白白摆在上面的,电话联系就只有一个手机号码,至于通话内容,除非徐卓晏对夏黎初的手机动手脚,否则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沈泽正好在看书,一看是夏黎初打来的立即就接通了电话··夏黎初时间紧,长话短说道:“后天的检查先取消,他今天又回来了,我怕我走不开·”·对于沈泽来说换个时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有件事他得搞清楚。
沈泽问:“他盯你盯得那样紧,是对你余情未了”·像徐卓晏那种身份的人,说夸张点,分分钟都是金钱,他现在的表现着实怪异··沈泽在夏黎初与徐卓晏那场感情中即是局外人也是局内人。
他无法左右两个人的感情,却不妨碍他有着深重的私心·他不想看见夏黎初重蹈覆辙,他仍旧记得当年那个赤身裸.体的夏黎初拥着一床被子在床中央哭得昏天黑地的模样。
夏黎初嘴唇微张,扯出一个笑,“不会的,他最容不得欺骗,我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突然,沈泽这边就听不到夏黎初的声音了,他喊了几句他的名字,然后听见夏黎初开始说一些与先前谈话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接着电话就被挂断。
目光所及出有两道影子,鼻间是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夏黎初的心脏飞速跳动,脑子飞快运转,手心里已经沁出一层汗·他眨了两下眼睛,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他终于在徐卓晏多次突击下练出了一点演技。
徐卓晏神情淡淡地看着夏黎初·眼前的人明显是被吓到了,像小动物一般浅浅地吐出一口气,说:“徐先生,您走路都不出声吗”·徐卓晏毫不留情地回道:“你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吗”·作者有话要说:周三入V 入V后日更 每天晚上九点见 存稿够够的(o?o)·第22章 ·夏黎初的表情很是无辜,他挥了挥手机,“只是一个普通的电话,我说了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说是如此说,夏黎初心里却并没有底,他也不知道刚刚的通话内容被听到了多少·不过看徐卓晏的表情,应该是只听见了后面那些无关紧要的话··徐卓晏目光锁定着夏黎初,他神情依旧淡淡,说:“最好是这样。”
一句似乎是带着威胁的话,这又让夏黎初突然不确定起来··在夏黎初提心吊胆的时候,徐卓晏接着说:“衣服呢”·夏黎初立即回神,答道:“我马上去拿。”
说罢,他便跟只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去了卧室··徐卓晏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道背影,如墨的瞳仁中深沉一片··自从拍《忘川》以来,夏黎初的作息就很不规律,早早地上床也睡不着,徐卓晏还在浴室,他索- xing -拿起剧本开始看。
·翻来翻去也就是这么些内容,夏黎初早就熟记于心··眼睛在看字,心却已经飞到浴室中的某个人身上去··徐卓晏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八块腹肌看得夏黎初眼热心慌,只是匆匆一瞥就收回视线,然后又偷偷摸摸看几眼。
·夏黎初红着耳根子,小声抱怨道:“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再出来·”·徐卓晏本来没有别的心思,看到床上的人这般表现却陡然升起一点儿坏心··他当着夏黎初的面不声不响把浴巾解开放在一边,然后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到床边拿起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慢条斯理地换上。
夏黎初全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想看又不好意思看还真是让人为难你··“忘带睡衣进去了·”徐卓晏勉强给了一个解释··好形象维持不了两秒,下一刻,他便曲膝弯腰把碎碎念的夏黎初困在了自己的领地中,他的五官深刻俊美,尤其那双眼睛更是如同最上等贵重的宝石一般,只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注视着夏黎初,说:“又不是没有见过,害羞什么·”·“我……”夏黎初只说出一个字便卡壳了,眼神四处乱瞟,以前的他见过那么多次,还不是次次脸红。
徐卓晏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夏黎初不说话,他就不离开··于是,夏黎初只能梗着脖子回道:“徐先生身材好,看了当然会不好意思·”·徐卓晏像是有些满意这个回答,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意,他抬手迅速捏了捏夏黎初的肚子,一字一句道:“是比你要好。”
夏黎初脸更红了,徐卓晏居然摸他了,还是那么敏感的地方,也太坏了吧··重逢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少会那样好,这主要是取决于徐卓晏的心情指数。
这会儿徐卓晏心情好了,气氛竟然有点温馨··卧室中的灯光并不刺眼,徐卓晏逗完人便开始处理邮件,夏黎初则是没什么出息的偷看正处于工作状态的某个男人,并在心里悄悄想着无论过去多少年,他的徐卓晏依旧那样让人心动。
看徐卓晏终于合上电脑,夏黎初才开口说话··夏黎初觉得自己应该给徐卓晏道个谢,毕竟带芋圆来片场一次着实费事,而且这三天几乎都是徐卓晏在照顾孩子··听夏黎初说完,徐卓晏沉默几秒,才答:“不谢,我挺喜欢这孩子。”
所以愿意陪孩子··“你真的喜欢芋圆啊”夏黎初眼角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放心,我不会因为他的父亲而不喜欢他。”
徐卓晏淡淡看他一眼,抬手将灯关闭,躺下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夏黎初的脸立即垮了下去,明里暗里都在说不喜欢自己··于是夏黎初自己生闷气,睡前特地背着徐卓晏睡,然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却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度亲昵的姿势窝在对方怀中,简直就是翻车现场。
夏黎初懊恼了一会儿,觉得身体实在太不争气··早上没有夏黎初的戏份,懊恼归懊恼,但躺在徐卓晏怀里的感觉也是真的好,便就着这个姿势睡了一个回笼觉··徐卓晏频繁出现在剧组,还总在夏黎初房间过夜,就算是瞎子也该明白两人的关系了。
陆瑶最近安分许多,见了徐卓晏不再凑上来,而是安安分分地喊一句徐先生,大概是被敲打老实了·当初那个对车做手脚的男粉丝被送进了局子,估计是要判好几年。
夏黎初知道这都是徐卓晏的手笔·他感觉徐卓晏是一个矛盾的人·对方既厌恶他,但又总是在一些时候保护他·给他钱,但又不碰他··徐卓晏看起来再闲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大忙人的事实,在剧组待了两天便又带着助理飞去了美利坚。
于夏黎初而言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他跟梁语打听清楚了男人的行程,然后联系了沈泽安排检查时间··担心频频请假施磊会有意见,夏黎初就只请了一天半假··乔真是他的经纪人,看他请假便多问了一句。
夏黎初早就想好了理由,告诉她有很久没有见过的朋友回来了,过几天就要走,他要回去跟朋友见个面··乍一听,这理由挺合理,但又不太合理··乔真没有要事事拘着他的意思,叮嘱了几句就放人离开了,但还是让小李跟着他,现在的夏黎初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了,有个保镖跟着放心些。
夏黎初却不这么想,小李是徐卓晏的人,他怎么可能把小李带在身边这叫做主动替证据给徐卓晏··但为了避免乔真怀疑,夏黎初还是应了下来。
抵达海市时是晚上九点半,夏黎初让小李回家,等回剧组时再联系他··芋圆从姜姨那里得知夏黎初今晚要回家,于是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一直等到爸爸才肯回房间睡觉。
派来保护芋圆的保镖被安排在楼下,平日里不会打扰小朋友的生活·因此芋圆一去睡觉,整个客厅就变得空荡荡··姜姨为他煮了一碗面,还放了一个糖心蛋。
她温柔地笑着,“是阿泽回来了吗”·夏黎初囫囵大口吃着热面,“嗯,回来不久·”·姜姨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其实这孩子也不错。”
夏黎初差点儿被噎着,他喝了口面汤,无奈道:“姜姨,你也乱点鸳鸯谱·”·姜姨却是很认真的模样,“你和阿泽都是单身,他对你那样好,而且你和芋圆有个人照顾,我也放心些。”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徐先生也挺好,芋圆是他的孩子,按理来说你和他好好的我才最放心,可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不太踏实·”·每次听到关于徐卓晏的事情,夏黎初的情绪都会出现不同程度波动。
夏黎初缓缓说:“我和沈泽没有可能的,至于徐先生……我和他之间的刺太多了,也不可能的·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赚够钱,然后回榕城过我们的小日子。”
夏黎初从来都没有想过在海市久留,即便未来的住处不是榕城也会是别的城市,总之会是一个小小的但令人安心的城市··第二天,夏黎初送芋圆去学校之后乘坐出租车去了沈泽的住处。
夏黎初到时,沈泽刚好吃完早餐,他与医院再次联系确认后,两人才出发··沈泽配了车,倒是省事不少···路上两人闲聊,沈泽笑道:“你这还真是全副武装。”
夏黎初头靠在枕头上假寐,闻言开口道:“我怕被人认出来·”·其实这个几率很小,毕竟娱乐圈里比他红的大有人在··一路闲聊,沈泽把车开到了医院主楼的旁边。
下车时,夏黎初还带了一顶鸭舌帽··沈泽领着夏黎初轻车熟路地往里走,一路人遇到了不少人,医院里多的是人戴口罩,夏黎初的打扮一点都不突兀··最后到达的地方是高层一片安静的区域,很少人出入,偶尔有巡逻的保安经过。
每年一次的例行检查需要检查的项目非常多,一上午的时间便不知不觉过去,有些项目的结果很快就能出来,而正式的报告则会以电子文档的形式发给夏黎初··夏黎初的病历被转到了这家医院。
替他检查的陈医生是一位老前辈,在夏黎初来之前,陈医生就已经对他身体情况有了一个初步了解·她随意翻看一下现在已经出了的报告就指出了几处问题··夏黎初自幼身体就不好,后来又一直被养在叔叔身边,即便衣食无忧,但终归不是自己的父母,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并不会太上心。
生了芋圆后,他的身体就彻底垮了,调养了很久才恢复过来·即便这样,现在也有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夏黎初与陈医生告别后便去休息室找沈泽了,他推门进去时,对方正抱着一个枕头睡得正香。
“我好了·”夏黎初把枕头从沈泽怀里抽走,沈泽一个激灵立即清醒过来··沈泽揉了揉眼睛,有些懵,“好了啊,这么快·”·夏黎初的视线落在了墙壁上的钟上,无奈道:“已经十二点了。”
夏黎初下午就要回剧组,两人中午一起吃了午餐,挑的是沈泽喜欢的地儿,付钱的是夏黎初··第23章 ·吃饭时,沈泽才问起夏黎初检查结果如何。
夏黎初舀了一勺温热鲜美的汤放入嘴中,咽下之后不急不缓地说:“老样子,好不了,坏不成·”·汤是真的很鲜美,浓郁的香味在口中迸发,征服着人的味蕾。
夏黎初放弃勺子,直接端着碗喝了一大口,因为要抽血,他早餐都没有吃··等他喝完一碗汤,一抬眼就对上了沈泽那带着深深关切担忧的眼睛·夏黎初心中涌出一股暖意,“别多想了,我现在身体真的还不错,这两个月在剧组昼夜颠倒地折腾也没见我生病啊。”
沈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哑然失笑道:“最好是这样·”·用完餐后,两人告别后各自回了家··夏黎初到家后收到了一条沈泽的消息,他最近都会在海市,让夏黎初有需要的地方就联系他,不要觉得麻烦。
徐卓晏这次去美国一是为了工作,二是为了探望母亲··徐卓晏的母亲于文曼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出身名门,与徐卓晏的父亲是商业联姻,两人都是风流人物,生下徐卓晏这个继承人后婚姻便形同虚设,各玩各的,两个人都乐得自在。
在徐卓晏成年时,于文曼便搬去了美国定居,她的工作重心在这边,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海市··徐卓晏一下飞机就有人来接,在车上时他还不忘处理公务,敲击键盘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俨然一副工作狂魔的模样。
管家是看着他长大的,说话也就亲近些,“今天太太亲自下厨,做了许多你喜欢吃的菜·”·徐卓晏对这种一时兴起的母爱并没有太大感触,只点头以示回应。
徐卓晏抵达别墅时,于文曼身上还穿着一条围裙,在她精致妆容和昂贵衣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她已经上了年龄,却看起来格外年轻,五官艳丽夺目,能够感觉到徐卓晏俊美深刻的五官大多遗传于她。
于文曼见到徐卓晏很是高兴,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跟带小朋友一样捏了捏他的脸庞,“妈妈可想你了·”·到底是亲人,徐卓晏冷峻的面容上荡开一点笑意,说:“我也想你。”
于文曼挽着他的手臂往里走,嗔怪道:“就会说话哄妈妈,要是真想我,就不会等我打电话催才过来·”·徐卓晏无言以对·他往年都会在这个时间来美国小住一阵,今年出了夏黎初这么个意外,他忙于处理两人之间混乱关系,差点忘记这件事。
母子俩餐桌上的话题都是日常琐碎的事情··于文曼明里暗里都在刺探徐卓晏的感情生活·徐卓晏总是三言两语就带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于文曼这种生- xing -热爱自由的人居然会对他的感情生活如此上心。
于文曼叹口气,拧着两条秀气的眉,像是天底下所有为孩子- cao -心的母亲一般,“你也快三十了,徐家这辈人丁稀少,这该准备的事情也该准备起来了·”·徐卓晏不以为然,“我现在只想把公司经营好。”
于文曼显然不同意他的想法,“结婚又不影响你的事业,再说,徐家家大业大,管事的又不止你一人,你稍微放松一下公司也不会出问题·”·于文曼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又开始说起她那些小姐妹家中适婚的女孩子,若是有时间,可以安排见一面。
徐卓晏听着心烦,脑子里无端出现一张天真漂亮的脸蛋,他打断了于文曼的话,“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 xing -取向·”·于文曼的婚姻观显然与徐卓晏不同,“你又没有谈过女朋友,怎么就知道不行”·徐卓晏回道:“行不行我自己清楚。”
于文曼也有些生气,“你就是有一段我和你爸爸这样的婚姻也得有,徐家不能没有继承人·”·徐卓晏反唇相讥,“像你和爸爸那样各玩各的对外是恩爱和睦的徐先生徐太太,其实各自养了一堆小情人。”
于文曼不置可否,“我们不爱彼此,婚姻只是利益,而且我和他现在都很快乐·卓晏,你不要太天真·”··这场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
徐卓晏有一对这样的父母,没有被养歪也是个奇迹··回到影视城后,夏黎初又一头扎进了电视剧的拍摄中··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有过两天,夏黎初就被一条突然的热搜吓得魂飞魄散。
热搜内容并不恐怖,恐怖的是配图··那天去医院时,夏黎初全副武装,但还是被拍到了··说来也是一个巧合,当天有艺人因伤入院,有不少媒体浑水摸鱼进了医院,结果就有人遇上了夏黎初。
夏黎初前段时间小火了一把,最近话题度又很高,媒体一眼就认出了他,便顺手拍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可以编排出来的故事太多了,有人问夏黎初是不是伤还没有好,也有人问夏黎初是不是陪圈外女友去妇产科。
问什么的都有,但夏黎初关心的只有记者拍到的动图能否看清楚沈泽的脸··乔真看着热搜狐疑道:“你不是说是去见朋友了吗”·夏黎初随口胡诌,“陪他去医院。”
乔真总觉得夏黎初表现得怪怪的,然而这个热搜并不会对夏黎初产生负面影响,她便没再追问他究竟是去干什么了·乔真翻看着底下的评论,权衡着该把评论往哪个风向引导。
“乔姐·”·乔真抬眼看去,就看见夏黎初满脸纠结··夏黎初问:“乔姐,这个热搜能不能撤下去”这是他琢磨很久才想到的方法,徐卓晏在国外,公事都处理不完就别说关注国内娱乐新闻了,早点撤热搜,徐卓晏知道的几率就更小。
乔真刚刚还想着要带一波风向让大众觉得夏黎初是因为上次车祸才去的医院,结果夏黎初现在要她撤热搜··乔真说:“理由·”·夏黎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怕打扰到朋友的正常生活。”
他接着把平板递到乔真面前,指着动图说:“你看,这里都拍到他正脸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别人带来困扰·”·这就完全是在说鬼话了。
沈泽是新锐导演,在国外发展的不错,国内也有一定知名度,怎么都是个公众人物,根本算不上普通人··偏偏乔真就信了·徐卓晏曾交代过,一切决定以夏黎初的需要为准。
于是乔真只能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当即就联系公关部撤了热搜并且联系营销号把带动图的微博删除了··即便热搜被撤下,夏黎初心里依旧不安,晚上没能睡一个好觉。
徐卓晏当年收到是高清图,以他的- xing -子,怕是沈泽化成灰也能够认出来··夏黎初失眠大半宿,拿着手机不停的搜索关键词,乔真效率很高,现在去搜已经见不到动图和视频,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徐卓晏没有看见。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夏黎初等来了梁语··梁语表现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笑容亲切得体,对夏黎初关照如常·夏黎初有试探着问过徐卓晏的近况以及对方是否有奇怪行为,梁语给出的答案没有任何值得探究的地方。
梁语说:“如果徐先生知道您这样关心他,他一定会很开心·”·夏黎初满腹心事,但还是笑了笑,说:“我每天都跟他问好,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体现。”
梁语笑道:“说不定是在心里偷偷开心·”·夏黎初想了想徐卓晏偷偷开心的模样,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偷偷这个词用在徐卓晏身上有说不出的违和感,然而事实就是他做过许多偷偷的事情。
梁语见他笑了,说:“夏先生就是该多笑笑,徐先生见着您开心,他也会开心的·”·听着梁语的这些话,夏黎初心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感觉,他时常怀疑梁语是不是帮徐卓晏处理过许多情人,不然怎么会那样会说话·梁语是徐卓晏放在夏黎初身边的一双眼睛,她做事认真谨慎,只要她在夏黎初身边,晚上就会有一份详细的报告发到徐卓晏的邮箱中。
徐卓晏查看邮件时已是深夜,他喝了点红酒助眠·梁语上星期被派去华国西南地区处理了一些事情,前天才回来,邮件也是从那时候才再次出现在邮箱中··他匆匆扫了一眼,本想点击关闭,视线却突然停在了一行文字上。
夏黎初去医院了徐卓晏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他明明记得他离开时,那人还好好的··徐卓晏搜索了关键词,发现这件事正好发生在他离开的次日。
几乎是没有思考,徐卓晏就拨通了夏黎初的号码··夏黎初看到熟悉的号码时,内心不可抑制的升起一阵欣喜,然而在听到对方的第一句话时,惊喜就变成了心惊胆战和如履薄冰。
徐卓晏问:“梁语说你去医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夏黎初大气不敢喘一下,支支吾吾答道:“有点感冒,不过已经好了·”·徐卓晏听他那样说,心放下大半,“嗯,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温柔,便又加了一句,“别让别人觉得我对你不好·”·挂了电话,又有一封邮件发过来,徐卓晏随意点开一看,当视线掠过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时,如墨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有如实质般的冰冷,通身温度迅速下降,散发出暴虐的气息,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像是要把那人千刀万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就入V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呀·第24章 ·那天的通话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问候电话,夏黎初又不敢直接问徐卓晏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便只能在心里揣测。
人一想多就容易走神·夏黎初是个敬业的艺人,不愿因为私事而影响工作,但还是免不了在拍戏的时候走神一两次·施磊看他状态不好,也不强求,便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夏黎初直接回了酒店··乔真看他魂不守舍,便问道:“是最近太累了吗”·夏黎初昨天连拍了三支广告,深夜才收工,今早又八点就赶到了片场,时间很紧,睡眠怕是不够。
·夏黎初摇摇头,弯弯嘴角,说:“还好,就是单纯的今天状态不对,我没有办法集中精力,等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回到房间后,夏黎初先是泡了一个澡。
身体泡在温热的水中,夏黎初玩着水中的泡泡,眼睛没有一个聚焦点,脑子里的跟团浆糊似的··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他拿过放在凳子上的手机拨通了沈泽的电话。
沈泽那边有些杂音,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才跟夏黎初说话··“调查我”沈泽想了想答道,“应该没有吧·”·夏黎初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他一定还记得你,我担心他会认出你来,然后找你麻烦。”
沈泽安慰道:“别担心了,他当年都没有把我怎么样,现在就更不可能了,与其担心我,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夏黎初拍打着水面,咬了咬牙,说:“我没有关系,在他眼里我早就没什么好形象了,再来一次,大不了我走就是。”
沈泽直接问:“你舍得”·怎么可能舍得可是不舍得也要舍得·有些事情,他注定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告诉徐卓晏,当年来了一次,现在再来一次他也能够忍过去,更何况现在手上还有点积蓄,芋圆也有那么大了,日子不会比当年更难过。
·徐卓晏的桌上摆满了一个男人的资料,他神情淡漠地翻看着那几张薄薄的纸,这份资料四年前也在他的办公桌上出现过·他按耐住心中的无法用言语明说的怒气,再次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时隔多年,夏黎初还是跟这个叫沈泽的男人有牵扯,又或者是两人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多年前,夏黎初潇洒离开,现在夏黎初带着一个孩子落魄的回来,徐卓晏没有办法不去猜测期间发生的事情,无论夏黎初变成什么样,都无法改变徐卓晏在他身上倾注的岁月。
在最初遇见夏黎初时,徐卓晏第一反应就是把人圈入领地之中,他爱他恨他,想得到他却又碍于自尊不愿跨出那一步,他催眠着自己,就当做花钱买了一个昂贵的摆设回来。
可是摆设怎么可能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徐卓晏永远没有办法对夏黎初彻底狠心,哪怕是当年咬牙复健时,心中都依旧对夏黎初存在一丝丝的念想。
真正击破他念想的是夏黎初又一次与沈泽上床的照片··那张照片被徐卓晏收藏得很好,被从中间剪开放在一本承载着他与夏黎初回忆的相册中··他无法对夏黎初狠心,却足够对自己狠心。
徐卓晏将资料仔细收好,他的眼中泛着寒光,五官冷漠精致如同一座雕塑,他依旧保持着他的体面,像还是那个能在谈判桌上左右局势的徐先生··于文曼为徐卓晏送来一些点心,她敲门后才推门而入。
徐卓晏已经将情绪收拾好,吃点心时还能与于文曼心平气和的闲聊··后天,徐卓晏就要离开美国,于文曼仍旧不死心,但不敢跟上次一样强硬,说话也是轻轻柔柔,她以为又会遭到徐卓晏的拒绝,却没想他居然同意了和其中几个见上一面。
于文曼暗暗松了口气,她轻拍着徐卓晏的手背,眼里露出些欣慰,“妈妈没有说让你一定就要选一个作为结婚对象,我又不是坏人,要去害别的女孩子,你先看看有没有感觉,你是我的儿子,我十分清楚你的青春启蒙老师是女- xing -。”
徐卓晏如墨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我知道·”·于文曼不知道是什么让徐卓晏突然改变想法,但她只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身为一个母亲,想让自己孩子过上普通平凡的生活并没有任何错误。
于文曼轻轻柔柔地笑着,“卓晏,你其实也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吧,我很欣慰你终于想通了·”·徐卓晏定定的看着她,于文曼毫不躲避地对上他的视线,坦坦荡荡,眼中尽是母亲对孩子柔和的爱意。
徐卓晏上飞机之前,梁语再次打来电话,大意就是有人问他是不是要回来了·梁语是笑着打这通电话的,徐卓晏心情好,她的薪资也高··而这次,梁语听到的却是徐卓晏冷硬的声音,“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让他自己打电话问,总不会这点时间都没有。”
梁语愕然,收敛笑意,表示自己会转达徐卓晏的意思··这段时间的观察让梁语十分肯定夏黎初与徐卓晏最终一定会正式在一起·她负责传达徐卓晏的一些意思,但其中的尺度是需要她去揣摩的。
徐卓晏的语气很不好,梁语是个聪明人,转达时并没有将这份情绪传达给夏黎初··“他真这么说”其实夏黎初也很想给徐卓晏打电话。
若是以前的他肯定是想打就打了,但现在他就总会有许多顾虑,觉得这不合适,又觉得那不合适,以至于每次徐卓晏出差,他与对方的通话次数都不会超过三次,每次不超过三分钟。
“是的,”梁语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又说,“不过徐先生已经在飞机上了,您可以等他下了飞机再打·”·夏黎初把话记在心上,要来了徐卓晏的航班,然后想着要不要回海市一趟,反正这两天都没有他的戏份。
想回去找徐卓晏有两个原因,主要原因是因为想他了,次要原因是他想去探探徐卓晏的态度··徐卓晏次日下午抵达海市,长时间的飞行让他精神疲惫,他暂时不想回临山,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徐家老宅,还在车上,他便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那张让人心动的脸。
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各种情绪都存在,哥哥与徐先生交杂穿插在梦中··徐家老宅在远郊,偌大的宅院盘踞在山间,前邻着一片翠绿的湖,后靠着苍翠的山,这一片散落着许多世家大族的家宅,徐家占地面积尤盛。
徐家的年轻一辈都搬出了老宅,现在常年在老宅里住着的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均已八十高龄,喜静,平日里就爱打理花草钓钓鱼,从大门到主楼皆可看见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
徐卓晏的房间在副楼,徐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住在主楼,他先去主楼找二老说了会儿话·两位老人家没想到徐卓晏会突然过来,孙辈中他们最喜欢这个孩子,样貌好能力强,自然要偏爱些。
·老太太都要两个月没有见到他,如今是笑得合不拢嘴,握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非得让家里的阿姨准备一桌饭菜·徐卓晏不想佛了老人家的心意,加上确实饿了,便在主楼待了下来。
多是老太太拉着徐卓晏说话,老爷子则是在一旁研究着他的棋谱,从偶尔投来的眼神中能够感觉到他在关注着这边··徐卓晏正要给老太太斟一杯茶,口袋中的手机震了起来。
老太太自己拿着茶壶将三个杯子倒得八分满,说:“有事儿就先接电话吧·”·徐卓晏眼神晦朔不明地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想要挂断电话··老太太又催了一遍,“你这孩子看什么呢,这都响第二回了。”
徐卓晏这才接通电话,他克制着自己的语气,问:“有事吗”·电话另一头的夏黎初脸上本挂着甜蜜的笑容,听到他冷漠的声音怔忡了一瞬,这种冷漠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
他从床上爬起来,坐直身体,手指都蜷缩到了一块儿,小心问道:“我打扰到你了吗”·徐卓晏答道:“没有,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有事有事,”徐卓晏的语气让夏黎初开始不确定,他问,“你回来了吗”·徐卓晏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谎话,“没有。”
夏黎初想着备忘录中的航班信息,明明就已经回来了啊,他还跟梁语确认过·他本想将疑问问出口,却陡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便把话吞了回去··他顺着徐卓晏的话往下说:“那等你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可以吗”·徐卓晏沉默了许久,就在夏黎初以为会得不到回复时,对方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放下手机后,二老眼中果然带着几分探寻的意思··老太太- xing -子直,笑眯眯地直问道:“女朋友啊”·徐卓晏否认道:“奶奶,您别多想,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听他的答案,老太太嘀咕道:“那你骗人家做什么我看你那样子就像是跟女朋友吵架了,闹别扭呢·”·徐卓晏以沉默代替了回答,老太太也不逼他,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她可疼这个乖孙了,徐卓晏当年出个车祸在医院呆了半年,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总归还是能够猜到与她那不靠谱的儿子儿媳有关。
徐卓晏为什么要骗他夏黎初抱着手机思考着这个问题,他不安地握着手机,想着要不要再打一通电话给徐卓晏,这个念头立即被按了回去··夏黎初不擅长猜心,但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徐卓晏的表现很反常,两人相逢以来,徐卓晏虽然时常冷言冷语,但仔细品还是能够察觉到冰冷下面的隐约的一点热度,然而刚刚却是真真切切的冷漠··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件,指向- xing -不能够再明显。
夏黎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突然有些害怕,然而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很痛苦,却不知道该把这份痛苦跟谁说,他没有办法告诉徐卓晏,也没有办法去找沈泽倾诉··归根结底,是当初的那个夏黎初太狠,然后把自己逼到绝路,他从没想过要给这段感情留后路,若不是这次在海市意外重逢,这段感觉绝对是再也不会见到天日。
夏黎初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眶有些- shi -·他已经跟导演说了这两天会回海市,他不想浪费这两天·夏黎初拽紧了枕面,他要去找徐卓晏,万一对方并没有看到那些照片呢·在某些方面,夏黎初是一个行动派。
次日清晨,他就带着一颗迫不及待的心买了最近的票坐上了回海市的动车,只留了一条微信消息给乔真和小李··乔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骂人,太乱来了,居然一个人不带,还跑去做二等座的动车,高铁站全是人,这简直疯了。
夏黎初接到乔真的电话时已经坐上了出租,他坦然的接受乔真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然后乖乖认错··乔真只是担心他,“你不带人就算了,好歹也要提前告诉我吧,只跟导演说算是什么事”·夏黎初表现得很乖巧,“我本来打算今天和你说的,但我实在太想徐先生了,就想着快点回海市,怕早上打电话打扰到你睡觉,所以就发了条消息。”
这个理由好像说得过去··乔真却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词,她狐疑道:“你说你想徐先生了”·夏黎初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抓这个点,犹豫了会儿还是说:“嗯,都快一星期没有见面了,当然想他了。”
乔真欲言又止,“不是……这不是说好不动真感情吗黎初,姐在娱乐圈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事儿都见过,你别太越线了。”
这终归是夏黎初自己的感情问题,乔真即便是经纪人也只能提醒到这里·她并不看好夏黎初和徐卓晏,撇开别的不谈,- xing -别就不对·徐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就算再开放也不可能让继承人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前头的师傅突然开口,“小伙子,决定好要去哪儿了吗”·他已经在这块地绕了两圈了··现在是八点半,直觉告诉夏黎初,徐卓晏并不在临山,但他又不知道徐卓晏其余的房产,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先回临山。
夏黎初到家时,家中没有一个人·他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吐司,随意加热了一下,又泡了一杯牛奶,简单解决了早餐之后,他盘算起该如何找到徐卓晏··如果对方铁了心不想见面,那夏黎初就什么都不用计划了。
但是夏黎初感觉徐卓晏不会这样··算上倒时差的时间,夏黎初在十点的时候又去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略微沙哑,态度似乎软化不少,一觉醒来承认了自己在海市,夏黎初也没有揪出他话中的漏洞,只说自己现在也在海市,想他了,想见他。
徐卓晏闻言沉默许久,他从床面上撑起身体,视线的余光扫视到那叠资料,神情晦朔不明,薄唇轻启,“你真的想我了”··夏黎初心跳加速但却有力地说出了真心话,“当然。”
徐卓晏笑了,夏黎初不明白这个笑是什么意思··笑完后,徐卓晏说:“好,那我让人去接你·”·司机很快就到了楼下,夏黎初一路都在跟徐卓晏通话,两人聊得有一搭没一搭,可惜夏黎初的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只能匆匆道别挂了电话。
驶入山口时,夏黎初便觉得这里的景色有些熟悉,但又觉得是陌生的,直到抵达徐家老宅的范围之内,他才知道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夏黎初脸色倏然变得很不好,他让司机停下了车,让然后借来了对方的手机,又一次联系上徐卓晏。
徐卓晏正好在泡蜂蜜水,今早起来体温有点高,便想喝些热的东西,他接通电话,那边立即传来一道有些急切又紧张的声音··“伯父伯母在家吗”·“不在。”
徐卓晏搅动着勺子,答道··“我就是突然觉得如果他们在,我该准备一些礼物·”夏黎初为自己奇怪的问题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徐卓晏精神不济,并没有太多心思去分析夏黎初的怪异之处。
夏黎初一下车便有佣人前来引路,穿过层层回廊两人来到了副楼,那是徐卓晏的住处··徐卓晏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衫,修长的手指中间夹着一份报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长腿交叠着。
秋日的暖阳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打在他身上,为他凌厉的气质增添了一份柔和··“坐·”徐卓晏一开口便是一阵咳嗽声··“你感冒了”夏黎初下意识问道。
徐卓晏的视线从报纸上移开,即便透过一层镜片,目光也依旧冷得可以,“一点小感冒而已·”·夏黎初却不这么认为,徐卓晏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一感冒发烧就会很难好。
反正两人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夏黎初一点儿都不见外的让佣人带自己去厨房··徐卓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由着夏黎初去了··小厨房中食材很齐全,夏黎初做了一个冰糖雪梨,他有点嘴馋,索- xing -做了两个,两人一人一个,刚好。
·偏厅中的徐卓晏早就看不进报纸中的文字了,他咳嗽两声,心头越发烦躁,在夏黎初看不见的地方,他把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而后起身回了房间。
他需要冷静会儿··于是等夏黎初端着两份冰糖雪梨时,偏厅已经空空荡荡··佣人出言提醒,“这位先生,少爷回房间了·”·夏黎初问:“他的房间在哪层楼”·副楼不比主楼大,但结构依旧复杂,佣人领着夏黎初到了三楼的一间房前,夏黎初推门而入,他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会儿,发现并没有声音。
他渐渐往里走,最后在床上发现了徐卓晏··徐卓晏是真的很累,有人靠近都没有醒来··夏黎初纠结了会儿,还是坐到床沿用手探了探徐卓晏额头的温度,果然很烫。
难怪刚刚觉得徐卓晏的脸色有些差··半个小时后,管家和两个私人医生包围着徐卓晏,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后,他们留下了几副药,又告诉了管家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离开了卧室。
夏黎初也没有想到今天的见面会变成这种样子,他坐在沙发上尽量减少存在感,但还是被床上那个黑着脸的人注意到了··“过来·”·好凶,夏黎初在心里想,然而表现出来的却是乖乖巧巧走了过去。
徐卓晏仰着头望着夏黎初,问:“你叫的医生过来”·夏黎初点头··徐卓晏嘴角微微勾起,说:“行,那等会儿的药你负责解决。”
夏黎初就知道他老毛病又得犯,小声说:“我负责喂你喝,怎么样”·徐卓晏很烦吃药,尤其那种有着中药苦味的液体状西药,更多的时候,他更愿意直接来一针解决问题。
看徐卓晏没有反应,夏黎初又说:“不喝药不会好,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夏黎初,你凭什么管我”徐卓晏脱口而出,语气是他一贯的平淡而无感情。
突如其来的话让夏黎初愣住,徐卓晏脸上也闪过一点不自然··夏黎初眨了眨眼,扯出一个笑,“你给了我那么多钱,关心我的大主顾是我分内的事·”·这个回答却是猛地触到了徐卓晏的痛点,于是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暴躁情绪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他直视着夏黎初,说出来的话过分又冷漠,“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金主,既然明白身份,那就不要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比如出轨这种事情,我不想在你身上经历第二次。”
徐卓晏的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夏黎初被那一个个字震得头脑发昏,他根本无法维持表面的平和,脸上血色尽褪,徐卓晏仍旧没有明说,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夏黎初却是懂了。
“徐先生放心,我没有,也不会·”夏黎初撇开头颤抖着声音说,是为现在的自己辩解,又是为过去的自己辩解··徐卓晏深深地看着夏黎初,那双眼睛中除了冷漠,更深处却是一些别的沉重又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最好没有。”
夏黎初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人,也得到了答案··最担心的事情依旧发生了,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想象中不一样··除了似是而非的警告之外,徐卓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乔真本以为夏黎初那么兴奋的去海市,那回来时状态也应该是极好的,然而她在第二天晚上看见了红肿着一双眼睛的夏黎初,吓得她赶紧把人推回来房间··“他欺负你了”乔真提心吊胆地问。
“没有,”夏黎初一笑就是一串眼泪,“我只是在想我以前是不是做错了一件事·”··乔真信他才有鬼,她帮夏黎初擦干眼泪,揪着心说:“都过去了,又改不了,要觉得做错了,那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
不一样的,夏黎初从来都是被人推着往前走,从前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以后或许还是无法决定,于是犯过一次的错还会犯第二次··夏黎初这样的状态,第二天是拍不成戏了。
乔真亲自去施磊那儿请了假,说夏黎初昨晚回来就一直发高烧,今天怕是没有办法拍了··夏黎初没发高烧,就是一点低烧,估摸着是从徐卓晏那儿传染过来的··梁语这边看着夏黎初这样糟糕的情况,不明白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请了个医生后转眼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徐卓晏。
“又生病了”徐卓晏说话有些急,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梁语如实汇报,“夏先生回来后状态就不对,今天上午我去看他时,眼睛肿得不成样子,一直咳嗽,应该是感冒了。”
徐卓晏沉默了会儿,才问:“叫医生了吗”·梁语答道:“叫了·”·徐卓晏坐在办公椅上盯着一点出神·是了,夏黎初身体一直不好,他那天又说了那么重的话,一定哭了很久。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思索片刻便拿起外套离开了书房··夏黎初喝了药后就睡得昏昏沉沉,依旧是噩梦,他睡得不舒服,眉头总是紧皱着,却没有人来解救他··突然,鼻间缭绕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夏黎初潜意识里觉得这人是可靠的、让人安心的,又有一道不同的体温触上了他的脸颊,他贪恋的蹭了蹭,终于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夏黎初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又将窗户全部打开,秋天凉爽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外面华灯初上,星子在夜幕中泛着点点莹光,夏黎初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刚刚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有温柔的徐先生··寂静的空间中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夏黎初警觉地朝着门口望去,门被打开,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背光站在那儿,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夏黎初睁圆着眼睛,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脑子像是一台生锈的报废机器,完全失去了运转的能力··徐卓晏怎么会在这里·夏黎初以为他会有好一阵子不能跟徐卓晏见面。
徐卓晏手中端着一个餐盘,他抬手打开房间中的灯,卧室中瞬间明亮如昼,两人能够清楚的看见彼此··徐卓晏说:“醒了就出来吃饭·”·夏黎初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拖着的是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包子。
徐卓晏的视线在夏黎初身上逡巡,最后定格在那双白皙的脚上,他皱了皱眉,“穿好鞋,赶紧出来·”·说罢,就不再管身后的场景,转身去了客厅。
这是什么状况夏黎初一头雾水,他分明记得徐卓晏前天还在生气,怎么今天态度又成了这样呢·夏黎初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来到了客厅,徐卓晏今天穿得很休闲,在室内他只穿了一件卫衣,外套则是搭在沙发上。
徐卓晏只发布了一个简单的命令,让夏黎初把东西都给吃完··夏黎初还在发烧,没什么胃口,被徐卓晏盯着也勉强把粥喝完,包子只吃下去两只,徐卓晏见他吃不完,便把剩下的包子吃了。
吃完后,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徐卓晏看着坐在面前的人,那张脸本就不大,才折腾两天居然又瘦了一些,就是这样的,这个人总是让自己心软,他根本无法对他真正生气。
只不过听到夏黎初生病了,徐卓晏就什么都不考虑了,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即赶了过来··别说夏黎初不清楚徐卓晏在做什么,徐卓晏本人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是那样莫名其妙,可是两个人又都不约而同的纵容着那些事情发生。
是夏黎初打破了这份沉默,他站起来,给自己换了一个位置,紧紧挨着徐卓晏,他想了想还是咬咬牙抬起了手,然后轻轻碰了碰徐卓晏的额头··夏黎初侧着身体,那双清澈的、带着水汽的眸子专注地看着某个冷着一张脸的男人,说:“你还说我,你自己都没有好,是不是又把药偷偷倒了”·是那个梦中的一样的声音,又轻又软又甜。
拽着徐卓晏的心脏一跳一跳的,痒痒的,像是带着小钩子似的,让他忍不住去靠近它的主人··徐卓晏低头,四目相对··徐卓晏缓缓开口:“你还想继续这份关系吗”·又是这样的毫无预兆。
夏黎初略微思索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而这落在徐卓晏眼中就是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 xing -··他又加了一句,“钱我不会收……”·“要继续。”
徐卓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坚定的声音打断,夏黎初的情绪有些激动,他重复道:“要继续·”·徐卓晏揉了揉眉心,斜眼睨着夏黎初,“我说了,那一个亿我不会要回来,你的资源我也不会收回来。”
夏黎初只是重复着那几个字,“要继续·”·他只能靠着这份畸形的关系绑着徐卓晏,他不想那样快就跟徐卓晏分开,他也不想见到他还在身边时,就有另外的人出现在徐卓晏身边。
夏黎初无法忍耐的事情太多了··徐卓晏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眼中波光流转,“好,我还是之前的那些要求,我不会动你,但你也不可以去找别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话中多了许多深意··徐卓晏说的那些话是临时起意,既然抓着时会心软,那不如彻底放弃,两清好了·可没有想到夏黎初不愿意,那继续便继续,有着这样一份关系,对他的生活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在夏黎初的强烈要求下,徐卓晏喝了一份与他相同的药,味道正常许多,勉强能够接受···徐卓晏依旧在夏黎初房间留宿·第二天,徐卓晏比夏黎初醒得早许多,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的视线在夏黎初的脸庞上流连几秒,然后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烫了。
徐卓晏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需要出席,能在影视城待到这个点已是极限,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后便带着助理离开了酒店··夏黎初醒来时还以为做了一场大梦,如果不是床头柜上被遗漏的那只昂贵的手表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xing -,他一定会这么想。
徐卓晏在路上就给夏黎初发了一条信息,告知了自己的去向··乔真不放心夏黎初,九点多的时候就跑来了夏黎初的房间,看他脸色不错,她也慢慢放下··乔真一边差看着今天的通告,一边与夏黎初闲聊,“我还以为你和徐先生吵架了,不过昨天看他那担心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猜错了。”
夏黎初不确定地问:“他担心我”·乔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明眼人都看得出啊·”·于是夏黎初这两天被折磨得有些脆弱的小心脏又恢复了活力,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许久。
十一月初,《忘川》的取景也逐渐由影视城转移到周边山地·现在天气凉爽,拍外景再合适不过·《忘川》预计十二月底杀青,十二月份取景地再度转移,要去江南的一个小镇中。
剧组一行人一早就运着器材到了目的地,这一片都是树林,这是森林的外围处,周边分布着不少农户,剧组的三餐基本上要在农户中解决··这边常有剧组来取景,村民们对明星早就见怪不怪,来片场凑热闹的也只有小孩儿。
这个季节正是柿子和橙子长得正好的季节·场记买了不少水果,然后切成块用盒子分装开来分到众人手中··柿子是脆柿,一口下去又脆又甜,夏黎初休息时,乔真一个没看住就让他吃了大半盒下去,看他还要吃,乔真赶紧抢了他的盒子,把盒子交给晴晴。
乔真又开始碎碎念,“夏黎初,你给我记得你是个明星,你看看片场里有哪个人是你这样吃的·”·就连齐霄这大高个也只矜持地吃了几片··夏黎初赶紧讨饶,“乔姐,我知道了。”
乔真暂时不想理他,她嘱咐晴晴盯着点儿夏黎初,自己则是去周边的农户家中订餐了·夏黎初烧才退,感冒还没有好,吃的方面得注意一点··农家饭总是会对点儿别的滋味儿,施磊在吃的方面向来大方,中午菜很多,但夏黎初只能吃清淡的食物,比如清炒莴笋丝、薏米丸子之类的东西。
乔真小声对他说:“我跟你说,这是徐先生的命令,你要知道,我只是个下属,你要有意见就去找他说·”·既然是徐卓晏的吩咐,那再清淡也有滋有味了。
在山上拍戏,来回酒店要花的时间比拍内景的时候多许多,等夏黎初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乔真跟他说,苦日子才开始··等到十一月底这气温就要往下降了,但外景肯定还没有拍完。
那时候就得顶着好几度的温度早出晚归了··夏黎初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他在榕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作息··乔真送他回了房间,并没有打算立即走,脸上认真的表情像是要跟夏黎初谈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夏黎初为她倒了一杯水,主动问:“乔姐,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乔真手指敲击着大腿,说:“有些事我原本不该插手,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些提醒。”
只是听一个开头,夏黎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是要说我和徐先生的事情吗”·乔真点点头,她说话的声音很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信念,“我并没有要插手这段感情的意思,毕竟我只是个局外人,我只是对你的状态不太放心。
之前说让你别上心是为了让你以后不伤心,可是你上心了,这就又不一样了·答应我,以后不管如何,都别伤害自己,好吗”·夏黎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垂眼道:“我不会伤害自己的,我还有孩子,轻重缓急我分得很清楚。”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忘川》的拍摄仍旧在继续··剧组里大咖多,拍摄进度也进入到了后期,便有许多媒体来剧组探班,媒体们主要是围着两个主角打转,偶尔分给夏黎初一些镜头。
这个时候,众人都是剧中的造型·夏黎初饰演的角色是对女主爱而不得的男二,这个男二并非霸道人设,而是少见的邻家弟弟人设··夏黎初这场戏的戏服是一套白色带着朱红纹路的广袖长袍,头上还插着几根短小的翎羽,看着端的是天真烂漫。
等媒体离开,剧组便继续进行拍摄,夏黎初只有两场戏,一场和陆瑶,一场和齐霄··夏黎初的演技是真的好,陆瑶也是这般·两人在剧外说是仇家也不为过了,剧中却要一个眼神都要含情脉脉,似有万般情意在其中。
夏黎初不知道陆瑶会怎样,反正他每次下戏都要看看徐卓晏的照片洗洗眼睛··乔真还因为这件事笑话过夏黎初,这也确实是挺好笑,场外情敌,场内情人,也就夏黎初和陆瑶了。
下戏后,回酒店的路上无聊便开始闲聊,乔真好奇问道:“其实我还是有点好奇,这徐先生和陆瑶到底是什么关系”·不提这出还好,一提夏黎初就想东想西,“我也不清楚。”
他又补充道:“总归不会所有事情都是空- xue -来风·”·陆瑶不是那种热脸贴冷屁股一直贴个不停的人,她敢去找徐卓晏,那两人以前定是有些交情的。
然而徐卓晏又说过他们没有关系··乔真哑然失笑,说:“其实有关于徐先生的传闻一直很多,毕竟他英俊多金,是再好不过的金主人选·”·夏黎初还挺想听听徐卓晏的故事,便继续问:“比如”·乔真蛮喜欢和夏黎初聊八卦,她娓娓道来:“比如徐先生的初恋,据说谈了很多年,最后不知怎么的分手了。
后来往徐先生身上扑的那些人都有在刻意模仿她,就是为了得到那么一星半点青睐·”··“模仿”夏黎初确认道,他敢肯定徐卓晏的初恋是自己,可是知道两人恋爱的非常少,这就匪夷所思了,他干巴巴地问:“所以他的初恋是谁啊。”
乔真一点点说:“都不知道,瞎猜的,据说是又天真又漂亮,但上了床又很勾人·”·夏黎初听她描述就知道那所谓的初恋绝对不是自己了,大概是大家随口杜撰出来的一个人。
但下一秒,乔真就说:“这是徐先生酒后说的,当然最后一句话时大家胡乱猜的,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定会喜欢那种在床.上厉.害的吧·”·乔真说对了一半,徐卓晏确实是喜欢床上勾人的,但他喜欢的是那种不自觉勾.人的。
夏黎初就莫名有些羞耻,跟自己的经纪人讨论这些果真很奇怪,他真的不是很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然而乔真却并不打算停止,“我接下来说的都不保真,徐先生几年前出过一次很大的车祸,好像也跟那人有关系,但到底是什么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这件事你千万别在他跟前提,还有刚刚说的那个所谓恋人也是·”·夏黎初却是愣住了,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余东西,只回荡着乔真刚刚的那句话··夏黎初手指不自觉蜷紧,声音带着点儿颤抖:“车祸”·乔真没听出他语气的奇怪,答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当初徐家都快疯了,毕竟这是下一任继承人,消息捂得很紧,我也是因为有长辈跟徐家走得很近才知道这件事的。”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夏黎初脑子有些发懵,如果是被徐家瞒得很紧的车祸,那一定是非常严重了··夏黎初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他离开了,徐卓晏似乎也没有能够好过到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留言给大家发红包呀·第25章 ·回了房间后,夏黎初便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听一听徐卓晏的声音·即便事情已经过去那样久,而对方现在也完完整整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那颗心却仍旧跨越着时间去感受那种心悸与恐慌的情绪。
夏黎初没有办法去想他差点就真的失去那个人了··犹豫的时间总是煎熬的,夏黎初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徐卓晏接到这个电话时正在开视频会议,夏黎初鲜少以这种方式联系他。
没有半分犹豫,他朝着视频另一端的那些人打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起身去书房外面的露台接通了电话··秋日的风轻柔地拂过徐卓晏,让人感受到几分安宁,“有事”·夏黎初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说句话都小心翼翼地感知对方情绪的变化。
他把最真实的情绪呈现了出来,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强烈的依赖,言语直白,“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徐卓晏陡然生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上一次听到那么真情实感的撒娇已经是四年前。
他发现,这人的撒娇仍旧能够击中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徐卓晏按捺着强烈的情绪波动,用克制又冷静的声音说:“那现在已经听到了,我还有一个会议,先挂了。”
夏黎初突然就不好意思了,这通电话有点不合时宜··他真诚道歉:“对不起,是我打扰到你工作了,那先再见·”·每一个字似乎都藏着主人的失落与懊恼,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徐卓晏那颗一直犹豫不定的心上。
最终的结果显而易见,徐卓晏会生出恻隐之心是很正常的事情··徐卓晏难得有句解释:“是真的有工作,我等会儿回你电话·”·夏黎初没想到冲动之举居然还会得到这样的意外之喜,而且徐卓晏的语气似乎没有那么冷冰冰了,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
·听到了徐卓晏的声音之后,夏黎初那颗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接下来的时间,他便边看剧本边等着徐卓晏许诺的那个电话··在十点的时候,夏黎初如愿以偿地接到了那通从海市拨出的电话。
随着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夏黎初身体中的雀跃分子开始跳动··以前的徐卓晏与夏黎初定是天南地北什么都能聊,然而现在的两人关系不尴不尬,稍微说两句就卡壳了。
于是夏黎初试探着开始说在剧组的生活,徐卓晏那边偶尔会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在剧组里,夏黎初只和齐霄稍微走得近一些,有趣点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与对方沾点边。
在夏黎初第五次提起这个名字时,徐卓晏手中的纸张差点被撕下一个大角··徐卓晏并没有直接表示出不满,而且暗示般说:“齐霄是谁”·可惜夏黎初与徐卓晏并不在一个频道上,他以为他是真的想知道,于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感情方面,徐卓晏从来都不是一个大肚量的人,他抿了一口已经冷透了的咖啡,缭绕在心头的烦躁才慢慢下去,“你跟他关系很好”·夏黎初没有察觉到徐卓晏语气的不对,他眉眼弯弯地把自己在剧组的人际关系全盘托出,“还不错吧,齐霄人很好。”
好好好,谁都好,徐卓晏毫不怀疑就夏黎初这- xing -子,被人卖了,估摸着还能替那人数钱··徐卓晏的沉默终于唤醒了夏黎初的观察力··夏黎初其实是不确定的,他总觉得徐卓晏似乎没有理由生气,不然也太像吃醋的男朋友了。
只是不确定归不确定,话还是要问出口的,“你不喜欢我提齐霄吗”·徐卓晏给了这样一个答案,“夏黎初,我想你应该要知道‘专一’这两个字怎么写。”
还真是吃醋了·夏黎初觉得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心情愉悦之下赶紧表忠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大概是乔真今天为他输入的信息量太大,夏黎初那个平时控制自己的开关便有些坏了,之前克制的情感全部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这样的谈话内容让徐卓晏难得跟不上夏黎初的节奏·他愣了一瞬,是真的没有想到夏黎初会这样说···于是,他只能别别扭扭地说:“嗯,你明白就好。”
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居然聊了半个小时,还是夏黎初看见有点迟了,想着明天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早上五点就要起床,才念念不舍地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不代表立即睡着,夏黎初回味了许久,然后开始后悔怎么没有录音,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徐卓晏有这样平和的通话了,比起冷漠的徐卓晏,他果然还是更喜欢那个温柔的徐卓晏。
夏黎初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摸了摸右耳垂,似乎还有一点点凹陷进去的地方·那里有一颗红痣,徐卓晏没事就爱咬咬,夏黎初敏感得要命,尤其是耳朵那块·有一次终于被啃得受不了了,第二天就跑去打了个耳洞。
那是夏黎初做的为数不多的出格事情··打完之后,夏黎初还特地跑到徐卓晏面前去炫耀,结果自然是不太好,他差点没能下床·等耳垂上的小伤口好了之后,徐卓晏亲自为夏黎初带上了耳钉,并且更喜欢咬那儿了。
夏黎初挨了疼,挨了- cao -,最后还是没能拯救自己可怜的耳朵··那只耳钉至今被夏黎初携带在身边·思及此,他从床上起来,拉出行李箱,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一颗精雕细琢的艳彩蓝钻。
夏黎初取出耳钉,跑到浴室中对着镜子仔细将它戴上··第二天,乔真几人都发现夏黎初身上的细微的变化··乔真饶有兴致地看着夏黎初的耳朵,打趣道:“不是要装乖小孩儿吗怎么又戴上了。”
几个助理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白皙莹润的耳垂上,夏黎初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挡住了那儿,说:“就是突然想戴了·”·江合每天都帮夏黎初做造型,愣是没有发现那个小小的耳洞,她早年关注过夏黎初的消息,现在一看才恍然想起,“你从前是不是有一直戴着这只耳钉”·提起往事,夏黎初的笑容都多了一点,“嗯,除了拍戏基本上都会带着。”
因为徐卓晏喜欢,而且是发了疯似得喜欢··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一早就是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模样··众人集合后,施磊也在犹豫要不要上山,耽误一天也会耽误许多事。
吃了早餐后,这雨依旧没有落下来,反而慢慢放晴·工作人员与专业人员沟通过,今天应该是不会下雨··情况如此,那便按照原计划进行··今天跑得比往常还要远许多,树木丛生,旁边还有几条小溪流,远远望去能够看见错落有致的耕田,但周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家农户。
上来一趟不简单,今天的拍摄任务很重要分三组进行,夏黎初这组是执行导演看着,像男女主则是分在了施磊那组··不仅是剧组任务重,分到每一个演员身上的任务也重。
夏黎初今天一共八场戏,不算太多,但问题场场都是武戏·威亚勒着肚子,他拍了两场下来,都快吐了··上午还算顺利,与夏黎初对戏的女二苏若演技很不错,两人除了因为动作不规范偶尔需要重拍两条之外,其余方面的表现都让导演很满意。
中午是村民送上来的饭菜,一上午过去,大家都饥肠辘辘,也不管这还是在山上,没有凳子的拿张纸垫在地面上就开始进食··夏黎初不敢吃太多,怕等会儿真的吐出来,那就太难看了。
乔真安慰他,许诺等下山就请他吃大餐··天气总是让人琢磨不透,下午三点的时候,本来晴朗的天空几瞬就被乌云盖住,这儿本就树木丛生,这会儿没了阳光显得有些- yin -沉诡异。
就在导演决定是否要提前结束工作时,天再次放晴··趁着他们做决定的时间,夏黎初在旁边歇了会儿,刚刚吊威亚加上大量的运动让他出了一身汗·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徐卓晏发来的消息。
乔真一转身就看见夏黎初正对着手机甜笑,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和徐卓晏聊天··乔真看了下天气预报,说:“这天气等会儿应该是不能拍了·”·乔真刚刚说完这话,导演就通知复工。
天气预报显示晚上七点会下小雨,剧组应该能够赶在下雨前收工··为了快点下山,众人都更加认真的投入工作··然而天气预报也并不是完全准确,小雨变成了暴雨,七点变成了五点,夏黎初还吊在威亚上,一滴滴豆大雨珠就密密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十多秒他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这场暴雨来得太突然,一时间,山中的能见度变得格外低,雨点狠狠地打在树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隔着层层雨幕甚至不能看清稍远一些人的面容,所有工作被迫暂停。
第26章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下山成了难事·场记撑着一把黑伞飞速地下达着一个又一个命令,工作人员穿好雨衣有条不紊地一起收拾这天气留下来的烂摊子。
夏黎初和助理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一旁·他刚刚被淋了一身雨,厚重的戏服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很难受的触感·更重要的是他感冒还没好,这倾盆大雨直接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冻得他直打哆嗦。
晴晴看他唇色渐白,担忧地说:“夏哥,我们先回车里换套衣服吧,给乔姐发条消息就好·”·乔真去找施磊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剧组车辆停在不远处,但要穿过一条小道才能抵达目的地,小道不长但不好走,而且这一片有好几条小道,夏黎初连上来的路都不太记得了,更别说下去的路。
夏黎初视线随意扫荡着,发现有几个艺人陆陆续续离开,而且有工作人员带领·如此想着,夏黎初的身体很不争气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他又打了一个喷嚏··夏黎初觉得自己需要换一套衣服,不然今晚的体温或许会非常漂亮。
他抬眼望了望天空,黑沉沉一片,看着就十分压抑,还是在酒店中让人安心些··正好又有一个艺人带着几个助理离开,夏黎初见状立即和附近的一个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告知对方自己先带着助理离开,麻烦他等会儿跟场记说一声。
·夏黎初和晴晴小跑着喊住了苏若一群人,跟在了他们队伍的后面··晴晴背着一个大背包,夏黎初则负责撑伞,两人搀扶着在雨幕中行走,他们与苏若等人的距离很近,一群人结队而行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才走出不远距离,还能够看见身后的拍摄地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黎初下意识回头,原来是剧组中的一位洪姓副导演··洪副导撑着一把伞,脸上挂着笑容,由于走得太快,脸上沾了些水珠子,他抹了把脸,说:“这么大雨,怎么都不找个人送送”·夏黎初笑了笑,说:“我前面就是苏若他们,有人带着的。”
说罢,夏黎初便转过了身体,然而苏若一行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在他与洪副导说话的这几分钟走远了··洪副导没有看见人,爽朗一笑,说:“人已经走远了,雨太大了,路都看不清楚,我送送你们。”
眼下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了··夏黎初道了声谢谢,接着一行三人往外围走去··走出一段路后,洪副导突然接了一通电话,他对那边说了些什么,表情有些严肃,接着对夏黎初两人歉意的笑了笑,“我这临时有点儿事情。”
面前是三条分叉路,洪副导抬手指着其中一条说:“就顺着这条路走,走个五六分钟就能看见一块平地,车就停在那儿·”·说罢,几人便互相道别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夏黎初和晴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行走的时间明显已经超过五分钟,晴晴拉着夏黎初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这里是一片树林,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很高大,但却稀疏地分布着,仰着头向上看能够看见沉沉的天幕,往前看是不知道何处是尽头的树林,没有任何空地的影子。
晴晴轻轻地呼了口气,她往夏黎初身边靠了靠,气息不是很稳,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夏哥,这和我们上来的路是不是不太一样”·夏黎初是一个极其没有方向感的人,在这方面,他的神经格外迟钝,在晴晴的提醒下,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条路的奇怪之处。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错愕·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雨幕层层叠加,厚重得如同一层纱布,一眼望去尽是连成线条一般的雨珠,来路已经看不清楚··山脚下,乔真暴跳如雷,这个女人不再保持体面与矜持,她像只发狂的狮子,斥责的声音穿过厚重的雨幕震得人的耳膜嗡嗡响,脸上的表情凶恶地像是要把人生吞了。
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任由她骂着,连施磊也是一言不发,满脸焦急··乔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的脸上都是雨水,妆容尽花,她的气势凌厉,表情凶狠,手指指着天,“你们给我看着这个天气,夏黎初出事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乔真知道自己该冷静,可是她根本冷静不了。
夏黎初和晴晴这么大两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这要他们怎么冷静·陪同苏若几人下山的工作人员嘴唇死死闭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他们是抵达目的地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不见了,那时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夏黎初和晴晴打转回了小树林。
结果没想到清点人数时,却少了两个人··施磊脸色也很不好看,夏黎初已经在剧组出了一次大事,而这一次出事却完全是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职··雨下得那样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中情况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复杂,而随着大雨而来或许还有泥石流这样可怕的灾害。
说句难听的,在山里多待一分钟,生命危险就会多一分··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在情况复杂的山中寻找两个人,若是不依靠专业人员,仅凭着村民和工作人员去寻找,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剧组选择寻求警方的帮助,雨依旧很大,乔真执意不肯离开,施磊也不可能离开,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沉闷,直让人喘不过气来··海市突然下起了大雨,然而这并不会影响一场华丽舞会的如期进行。
衣香鬓影西装革履,男男女女端着一杯红酒穿插期间,偶尔对视,流转着暧昧不明的无形波动··徐家的继承人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话题与视线的中心··徐卓晏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额间的碎发梳了上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的五官深邃俊美,如同展馆中最精美的雕塑,气质冷峻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优雅知- xing -的美丽女士,是刚从旧金山回来的于文曼··再次送走一位夫人和小姐,于文曼轻轻拍打了一下徐卓晏的手臂,小声提醒道:“你能不能有个表情既然答应了我,那就好好表现。”
徐卓晏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我是答应了,但你没有说过是现在就开始·”·于文曼有些生气,她想要说什么,但一触及到徐卓晏眼底的强烈抵触时便闭了嘴。
宴会进入尾声已快要十点,徐卓晏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于文曼,他今天根本不会来这里··于文曼回海市很少会回老宅住,而徐卓晏最近都是住在老宅,于是两人在酒店门口便互相告别,而后乘坐不同的车辆离开。
徐卓晏闭眼靠在座椅上,耳边是雨珠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他半睁开眼,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也不知道夏黎初是否回了消息··徐卓晏松开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而后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解锁,首先跃入眼中的是二三十个来自不同人的未接电话,最多的是梁语,其次是周秘书。
徐卓晏心头很狠一跳,深吸一口气才选择回拨了梁语的号码··已经是凌晨两点,雨势渐小,在强降雨的影响下,在这座大山已经监测到好几处山体滑坡··乔真等人暂时待在了附近的一户村民家中。
桌上是热腾腾的大麦茶,然而每一个人都无心去碰那杯茶··警方留下了两位工作人员陪乔真,不多时,他们的通讯器响起,待他们说话,乔真立即激动地询问着结果,梁语则要冷静许多,按着她的肩膀让情绪稍微和缓些。
·警员安抚着乔真,“还没有找到,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发生山体滑坡的几个地方都没有人员伤亡·”·夜晚的山林寂静无声,晴晴红着一双眼睛努力地支撑着双眸微闭的夏黎初向前行走,她怕夏黎初彻底睡过去,便一直在跟他说话,“夏哥,我们再坚持一下,等会儿等雨小了,手机就有信号了,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夏黎初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大概是感受到了女孩子的担心与焦急,他撑起眼皮,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饿了半天了,我们先吃点东西。”
两人意识到走错路后试图按照原路返回,却没想回到原点后又有几条岔路,他们寻着记忆走了一段,很快就被复杂的地势困住,事情的指向- xing -很强,两人从最初走的路就是错的。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夏黎初被冻得起了高烧,脑子变得昏昏沉沉·夜色降临,山中能见度实在太低,他一脚踩空,若不是晴晴扯着他,怕是要滚下去,但这样也还是在腿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两人找到了一块石头,勉强算是一个能够坐的地方··夏黎初努力撑着眼皮,从背包中摸出两个面包,将其中一个塞到了晴晴手中,他扯了扯嘴角安慰正哭得伤心的小姑娘,“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先吃东西,才有力气继续走路。”
其实夏黎初也蛮想哭的,太疼了,他对徐卓晏的渴求也达到了一个极点··夏黎初闭了闭眼,脸色青白,身体忍不住颤抖,生理上的脆弱使他连续紧绷的神经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将倾泻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周五的更新哦~下一更明晚见·第27章 ·夜幕黑沉沉地压着这片土地,细密的雨点冲刷着山林树木,深秋的雨夜泛着冻到人骨子里的寒凉·几辆警车以及一辆黑色的路虎正在盘曲的山路上行驶。
路虎后排坐着一个通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男人,他神情冷峻,一双黑眸如墨一般,里面是化不开的冰冷,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刀枪不入的机器,唯有从他错乱的呼吸中才能捕捉到这幅皮囊下的破绽。
徐卓晏望向窗外,只一眼就像是触及到了什么不愿去想的事情一般,立即扭过了头,脸色越发差了起来··凌晨三点,乔真眼神空茫地看着手中的茶杯,警方依旧没有进展,夏黎初与晴晴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这次暴雨来得凶猛,又有好几处发生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
一片寂静中突然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农户厚重的大门再度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率先推门而入,他额间的发丝被雨水打- shi -,裤筒与皮鞋上溅满了泥点。
“人呢”这是徐卓晏面对着一屋子人说出的第一句话,面色- yin -沉,语气森寒,他锐利的目光掠过一个又一个人,心头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
徐卓晏朝着里面走去,他走到乔真与施磊面前,目光冰冷,仿若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人呢”·气氛格外凝滞·乔真看见了徐卓晏,好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的内心亦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开口时才发现声音已经如此沙哑,“还没有消息。”
即便在车上时就有源源不断的消息传来,但徐卓晏仍旧抱着一丝侥幸,万一在他从车上走到这里的时间里就有了好消息传来呢·梁语从未见过徐卓晏这样失态过,这个时候不能所有人都乱了阵脚,她站起身,顶着徐卓晏毫无感情的眼神做了一个详细的汇报。
徐卓晏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可现实就是他的心、他的思绪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他只要一想到夏黎初或许正在这座大山的某一处正受着苦就无法保持冷静··夏黎初那样怕黑又畏寒,还生着病,他娇气得要命,打个针吃口药都要让人哄,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这样恶劣的天气·警力再度增加,徐卓晏甚至动用强大的关系网调动了直升机。
周秘书和梁语在徐卓晏跟前待得最久,他们的职责便是时刻保持冷静,作出最有利于徐卓晏的决定,可在徐卓晏要跟着警方一同上山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拦着徐卓晏··夏黎初和晴晴的境况很不好,女孩子体弱,偏偏夏黎初也正在病重。
两人求生意识强烈,但耐不住身体不争气··晴晴状况要比夏黎初好许多,她撑着伞,让夏黎初靠在自己肩膀上,打着哆嗦跟夏黎初讲话,让他别睡着了··素白的衣摆沾满了泥土,还有一片浓重的深褐色,散发着让人不安的血腥味。
夏黎初的意识昏昏沉沉,一时在梦里,一时在现实·梦里现实都没有一个叫做徐卓晏的人··“晴晴,”夏黎初说话已经变得越来越困难,“还是没有信号吗”·“没有,”晴晴握着夏黎初的手想要替他取暖,然而无济于事,小姑娘若不是心理素质良好,恐怕现在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她冷静下来,小声说,“但肯定会有的,等会儿就天亮了,他们肯定会找到我们。”
夏黎初被她逗笑,稍稍睁开眼,“你还反过来安慰我·”他小声念叨着,“也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信了他的话·”·从一开始,洪副导带的路便是错的,他从头都是不安好心。
夏黎初在雨中淋了那么久也没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儿得罪了他··夏黎初的清醒只是偶尔的,更多的时候他像是被梦魇住,苍白的嘴唇开合着,眉头紧皱,又不安又惶恐,似乎还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真的太想徐卓晏了··这样的冰冷让他想起了那段如同噩梦般的回忆·也是这样一个深秋,他浑浑噩噩地去了一个南方小城,那儿的人谁也不认识他,他租了一个小房子,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天气越发严寒,他终日都坐在那扇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落雨与飞雪。
没有徐卓晏的日子比他想象中更要艰难··凌晨四点半,终于传来好消息·徐卓晏不知道自己那时是怎样的感觉,他是狂奔朝着那处跑去,山路崎岖,他跌了好几跤,什么体面风度都没有了。
·徐卓晏只知道他的初初等不了,他的初初一定害怕坏了··徐卓晏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在看见夏黎初的那一刻,徐卓晏浑身都失了力气,脑中轰鸣声一阵阵响起,他几乎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惊恐地跑到了夏黎初身边,小心地抱住了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
“初初·”·徐卓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仔细地抚摸着怀中人的脖颈,是温热的、跳动着的,一下一下都让徐卓晏的心从新回落到原处··夏黎初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怀抱,他想要睁开眼看看,可是失血过多和高烧已经让他完全没有了力气,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他终于等到徐卓晏了。
所有的回忆都冲破了束缚,夏黎初隔着许多年终于放出那些委屈与痛苦,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虚虚握住徐卓晏的衣服,委屈又娇气地小声喊道:“哥哥,我好疼·”·有许多事情都被徐卓晏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满心惶恐,他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像是曾经许多次一样,给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回应,“我在,初初不怕。”
一夜的风雨终于停了,夏黎初和晴晴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救治,晴晴只是单纯的风寒,夏黎初的情况则要复杂许多·徐卓晏听着主治医生说的一堆话,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夏黎初的身体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即便夏黎初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病房中,徐卓晏却始终有种不安心的感觉,他毫无睡意,坐在床边,手紧握着夏黎初,一夜都未曾松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来啦~·第28章 ·夏黎初醒来时正是傍晚,他慢慢睁开眼睛,微风带起了轻薄的纱帘,空气里弥漫着茉莉的微香,一切都让人感到安心··病房中只有夏黎初一人,他怔怔地望着上空,梳理着先前发生的一切事情。
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了徐卓晏的声音,会是幻觉吗·为了证明这一切不是幻觉,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夏黎初循着声音望去,身高腿长的男人和两位医生走了进来。
徐卓晏见夏黎初已经醒来,立即走上前去,握住了对方空着的那只手,问:“有哪里难受吗”·夏黎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惊讶之余,他温顺地把手放在徐卓晏手掌中,然后把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医生听着他的描述做一些记录,又做了几项基础检查··等医生离开,病房中就只剩下两人··经历这样的事情,夏黎初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不自觉地就更想依赖徐卓晏。
他没力气,浑身酸痛,躺着才能舒服些,他侧着脸望着徐卓晏,弯弯嘴角,确认一件事,“你上山了”·徐卓晏愣了愣,然后轻点着头,只说了一个字,“嗯。”
所以不是幻觉,夏黎初嘴角的笑容更甚·徐卓晏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霎时有些不自在起,他就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徐卓晏一开口就又没能控制住语气,只是这怒气并不是冲着夏黎初去的,“你怎么那么傻,连下山的路也能走错。”
闻言,夏黎初挠了挠徐卓晏的手掌,讨饶道:“是,我是傻·”夏黎初有点犹豫是否要把洪副导的事情告诉徐卓晏,最后他还是没有说,他打算跟乔真商量。
徐卓晏最受不了夏黎初跟他撒娇,见他如此,一句数落的话都说不出了··晚上是梁语送来的大补餐,徐卓晏亲自盯着他吃完了大半··夏黎初伤得不重,但感冒发烧严重,连说话都能够感受到他的鼻音,晚上睡前又起了高烧。
医生给他注- she -了一支退烧的针剂·大抵是烧着就容易犯困,夏黎初没多久就睡着了··病房中还有一张床,徐卓晏思索片刻还是选择和夏黎初睡在一起。
夏黎初本能的寻找热源,几个打滚就把自己埋在了徐卓晏怀中,像个超大的挂件··徐卓晏看他睡得舒服就由着他去了··乔真是第二天下午才来看的夏黎初,她带了一束鲜花,面容有点憔悴,两人说话时,她欲言又止。
夏黎初还记得要跟乔真说那件事,“乔姐,那天的路是洪副导指的,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带错了路·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他确实不识路·”·后面那句话完全就是多余的,若洪副导真不识路,他就不会为夏黎初去指路。
乔真脸色又难看一点,“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确认这件事,晴晴昨天就告诉我了·”·这种事情不能乱说,晴晴是个聪明人,她没有声张而是选择把事情告诉乔真。
夏黎初觉得洪副导的行为挺莫名其妙的,“我跟他都没有什么交集,他没有理由害我……”说到这里,夏黎初便停了下来,当初陆瑶使手段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觉得的,然而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他有理由·”乔真压低声音,两条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上次威压事件对摄像机动手脚的就是洪副导·那之后乔真就一直找人盯着他,一段时间里对方都没动静,乔真便放松了警惕。
听完乔真所说,夏黎初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他把威压事件想得太简单了··“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夏黎初问·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都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让他想法子去报复对方,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乔真笑了一下,温柔道:“当然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最好进牢里呆两年·”她拍了拍夏黎初的手背,又说:“你好好养病,这事交给公司处理·”·醒来到现在,夏黎初还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除了徐卓晏身边的人,他现在只接触到乔真一人。
乔真神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有很多人想要探望你,但都被徐先生的人挡了回去·我猜你应该还没有迈出过这个房门吧,这间病房外面有两排整整齐齐的保镖。”
··说到这里,乔真就能立即想起刚刚被一群高壮的男人齐刷刷盯着时的情景··夏黎初选择告诉乔真的本意是不给徐卓晏添麻烦,结果晚上他就被某个人堵在了床上。
乔真下午一离开就联系了徐卓晏,她手中虽有些权利,但还是比不得徐卓晏出手的速度··明白了乔真的意思后,徐卓晏派了周秘书和梁语去处理这件事··徐卓晏心中难免气恼,夏黎初选择告诉一个外人却不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为什么不告诉我”徐卓晏把人圈入自己的范围,皱着眉,心情很不好的模样··“怕给你添麻烦·”夏黎初答道,然后缩了缩脖子,徐卓晏和他离得太近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知道告诉乔真绕一圈还是要徐卓晏去解决这件事,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告诉对方··徐卓晏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符合夏黎初的- xing -格··鬼使神差一般,他抬手捏住了夏黎初的一边脸颊,有些烫,手感绵软,亲下去感觉一定会更好。
他眼神暗了暗,垂眸道:“你给我添的麻烦不少了,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大概是觉得这话说得还是太过亲昵,他又加了一句话来撇清两人的关系,“你现在是我的人,被人欺负了丢的也是我的脸。”
夏黎初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徐卓晏挑了挑眉,问:“有什么不对的吗”·夏黎初乖巧答道:“没有,徐先生说的都对。”
然后夏黎初就躺下,背着徐卓晏把被子盖过头,只留下了一个发旋露在外头··像是一只散发着失落与难过气息的大粽子··徐卓晏就是很奇怪,分明在乎夏黎初在乎得不行,却偏偏在人跟前要摆出一副冷漠模样。
徐先生只能重- cao -旧业,业务极其熟练地开始哄人,先摸摸柔软的发丝,又放低声音说了几句好话··可另一人不配合,把头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已经很晚了,徐先生早点休息,房间里还有另一张床,今天就不委屈徐先生跟我睡同一张床了。”
这是连床都不让上了··徐卓晏无法,怕自己上了床,这颗粽子会立即离开,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去另一张床休息··在公司的有意安排下,夏黎初与助理在深山中迷路的事情被传了出去,并且爆料人表示两人的迷路并不是偶然事件。
若只是单纯迷路,这件事就会有两个说法,一个是剧组不负责,另一个则是夏黎初耍- xing -子不听安排··然而加上有人刻意引导这个前提才导致迷路,那这件事的- xing -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往小了说是恶作剧,往大了说是害人命··山中的情况平日里就很复杂,更别说是下着暴雨,若是完全没有丛林生存经验的普通人迷失在其中,一个不小心命都得陪在里头。
有细心的人发现了黄牛那儿这两天都没再发通告单,去打听一下得到的消息是《忘川》暂时全面停止拍摄··一切的迹象都说明剧组肯定出事了··夏黎初粉丝也有些死忠粉,于是直接闹到了《忘川》的官微底下去。
而这时,不久前的威亚事件再度登上热搜,这次的配图和视频与上次的相差很大,显然是不同机位的视角··与此同时还有扒视频细节的微博,虽然不是格外清楚,但是用来证明夏黎初根本没有碰过陆瑶还是足够了。
很多人都回过味来了,威亚事件恐怕没那么简单,以及陆瑶怕是要出事,毕竟当初陆瑶的通稿和本人的微博指向- xing -都太明显··紧接着的一个热搜更是证明了大众的想法。
当初对夏黎初的车下手的是陆瑶的一个男- xing -粉丝··一石激起千层浪·陆瑶的粉丝都快急疯了,到处做澄清,表示这些事情都跟她们姐姐没有关系·夏黎初的粉丝虽少,但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现在占理的是她们,于是狠狠地怼了回去。
陆瑶是正当红的流量小花,夏黎初是过气小演员,谁是弱者,一眼就能看清楚,大众总是容易同情弱者,风向自然是一边倒··夏黎初在病房中看着这些热搜,心中又升起疑惑,“这次的事情又跟陆瑶有关”·乔真削了一个苹果,说:“洪副导还没承认,但八成跑不了。”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这可都是徐先生的手笔,他这次是没有留手了·”·夏黎初还在为徐卓晏的话而郁闷,不想谈他,便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陆瑶出事,《忘川》该怎么办”·乔真把苹果切成小块,装到盘中,拈了一块,答道:“要么把女主接下来的戏份砍了,要么就换人。”
如果是换人,那成本就大了·更大的可能就是砍女主的戏份,把这个仙侠剧改成双男主,并且进行主题升华·乔真相信施磊和编剧的能力以及徐卓晏的财力。
作者有话要说:徐先生死鸭子嘴硬·第29章 ·影视城这边的医院条件一般,在夏黎初情况稍微稳定之后,徐卓晏就帮他办了转院手续,现在夏黎初所在的医院是海市的一个私人医院。
由于《忘川》停工,乔真最近就特别闲,闲着闲着就喜欢往医院跑,一呆就是大半天,她处理事情时没有避着夏黎初··对陆瑶不利的话题已经发酵了好几天,陆瑶本人以及公司都没有出来澄清,几乎就是等于承认了她们之前是故意往夏黎初身上泼脏水。
乔真很满意舆论的走向·她点开一份大数据的分析报告,放在了夏黎初面前,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说:“我猜陆瑶以后都不用在娱乐圈混了·”·夏黎初看着上面的关键词,对陆瑶升不起半分同情心,他撇撇嘴,“自作自受。”
关于洪副导的事情又有了新进展·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陆瑶在出道之初就认识了洪副导,两人曾经有过一段·陆瑶红了之后就把洪副导踹了,但她擅长攻心,两人在《忘川》再次合作之后,洪副导又被她迷得五迷三道,替她做了不少事,甚至于故意指错路也是陆瑶示意的。
·按照洪副导的说法,当时只是想跟两人开个小玩笑,没想到两人会在山上迷路·至于陆瑶定然是死不承认自己干的这些事··但不管两人有着怎样的说辞,事实就是夏黎初和晴晴都受了伤,徐卓晏不可能放过他们。
不知不觉已经七点,徐卓晏还没有出现··夏黎初住院以来,徐卓晏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一般是六点半就会到··没等到徐卓晏,等来的梁语。
梁语把每日例行的大补汤放在一边,顺便汇报老板的行踪,“今晚临时有一个晚宴需要徐先生出席·”·徐卓晏是徐家的继承人,自然是少不了应酬,夏黎初很能理解。
然而梁语说的下一句话却让夏黎初的心狠狠地颤了颤··梁语说:“其实徐先生并不想去,但徐夫人亲自来公司找人了·”·夏黎初怔了一瞬,确认道:“徐夫人”·梁语以为夏黎初不知道徐夫人是谁,便解释道:“她是徐先生的母亲,常年生活在国外,不久前才回来。”
夏黎初对这位徐夫人自然不陌生·他们打过交道,那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女人,嘴角总是含着一抹甜蜜的笑,眼眸中的笑意却永远都不到底·徐夫人很爱徐卓晏,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一位好母亲,徐卓晏尚且年轻时,前进路上的障碍大多都是由这位徐夫人亲自扫除。
于文曼回来了··这对夏黎初而言并不是好消息··海市某片海域中,一艘巨大的轮船正缓缓前行,上面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自从于曼丽回来,徐卓晏就经常收到各种宴会的邀请,他一般都是直接推了,实在需要出席的便交给了周秘书处理。
然而于曼丽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徐卓晏去参见几个高质量的就行··于曼丽善于交际,在海市的夫人圈子中人缘很好,进场以来,她便拉着徐卓晏见了不少世家小姐。
徐卓晏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他不耐地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的时间·等他回医院,夏黎初应该已经睡着了··于曼丽不满他的分神,皱了皱眉,说:“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你我的时间都很珍贵。”
徐卓晏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母亲发生争执,他压低声音回道:“既然时间珍贵,那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来这里·”·于曼丽是铁了心想要让徐卓晏多接触那些世家小姐,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我只是想让你早点找到合适的人。”
但是时至今日,能够让徐卓晏牵挂至此的只有医院里的那个人··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有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身着白纱裙的俏丽女孩朝着这边走来,于文曼和徐卓晏的神情皆是一变。
中年男人身形高大,五官端正透着些许威严,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他与两人算是旧识,站定在两人面前便打了个招呼,“徐夫人,徐少爷,好久不见·”·徐卓晏始终神色淡淡,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声。
于文曼伸手与男人轻轻一握,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夏书记,好久不见·”·夏雄旭是只老狐狸,他位高权重,但在徐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便不够看了,今晚他的目标很明确。
于文曼与夏雄旭寒暄几句后,后者终于进入正题··夏雄旭将话题转移到了身边的女孩身上,他笑了笑,拍了拍女孩的手臂,说:“倩雅,这是你于伯母,这是徐少爷,你们年龄相仿,可以认识认识。”
闻言,于文曼眉头轻轻一挑,而后归于平静,心中不知在盘算什么··名为倩雅的女孩儿脸上露出一点点羞涩的表情,红着脸跟两人打了招呼,看起来乖巧极了。
在与夏黎初交往的过程中,徐卓晏接触过夏家的一些人·他对夏雄旭的感官很不好,他记得夏雄旭有一个女儿,是夏黎初的姐姐,对夏黎初还可以·至于夏倩雅这人,他没有半点印象。
电光火石之间,徐卓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如此想着,徐卓晏也就问了出来,“夏黎初是你什么人”·夏倩雅愣了愣,下意识地求助于夏雄旭,待父亲轻点了一下头,她才说:“是我哥哥。”
徐卓晏的眼神霎时变得很复杂·夏黎初没有表妹,却有一个堂妹,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夏黎初也并不算说谎··可是这夏倩雅看上去着实不像是已经生过一个小孩儿的模样。
于文曼心中是不满的,她并不想徐卓晏跟夏家的人扯上关系,哪怕夏倩雅相貌不错,家世尚可··四人各怀心思,居然相安无事的聊了小半个小时··这被许多人看在眼中并暗自记下,海市又快换届了,他们得站对队伍才行。
舞会结束之后,于文曼脸色很不好看,车上只有司机、保镖和徐卓晏,她便不再伪装,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如果你对夏倩雅有好感,那我告诉你一句话,不行·”·徐卓晏正想着别的事情,听了这话瞬间生出些疑惑,于文曼的反应未免太大。
他皱了皱眉,问:“怎么就不行了”·于文曼深吸了一口气,“不行就是不行·”她把玩着手指上的绿宝石,觉得还是无法平复心情,她抬眼注视着徐卓晏,一字一句说:“夏黎初是你的前男友,你现在又看上人家的妹妹,徐家还要脸面。”
徐卓晏不欲与她争辩,只仔细揣摩其中的意思,于文曼不对劲··气氛僵了一路,徐卓晏尽职尽责地把于文曼送回住处··下车时,于文曼再度开口,眼神锐利,“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徐卓晏如墨地眼眸印着窗外深深浅浅的光。
夜风刮过,吹起一片落叶,他收回视线,注视着面前美丽的女人,他抬手替她整了整披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垂着眼眸,说:“天凉了,注意保暖·”··“徐卓晏”于文曼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恼。
怕又跟徐卓晏闹得不愉快,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保镖替她打开车门,她最后看了一眼徐卓晏,说:“卓晏,你最好记得你是徐家下一任家主,所以不要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徐卓晏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十一点,徐卓晏仍旧选择回了医院,不得不承认,只有在夏黎初身边,他的心才会迅速平静下来。
到达医院时,医生正好从病房中出来,徐卓晏拦下她问了一下情况··医生笑着答道:“您放心,夏先生今天的体温很正常,腿上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好·”·徐卓晏点了点头,又在走廊上站了会儿才推门而入。
他以为夏黎初已经睡着了,然而病房里灯还亮着,床上的人抱着一本书,打个哈欠又揉揉眼睛,看上去十分困倦··夏黎初一抬眼就看见了徐卓晏,一晃神就忘了他还在跟徐卓晏置气,眼睛弯了弯,笑得很开心,“回来了啊。”
徐卓晏被这样一个笑容晃了眼,在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触及到那头柔软的头发,“怎么还不睡”接着,手下滑至那白皙光滑的脸侧,仔细摩挲了两下。
夏黎初被那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从耳朵根红到脖子,脸上亦覆上一层诱人的粉,被窝里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气氛一好,就容易说老实话··夏黎初说:“想等你。”
徐卓晏感觉自己那颗好几年都没有跳动的心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他别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点··为了避免气氛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徐卓晏转移了话题,顺口就把今晚游轮上的事情说了出来,“今晚,我遇见你叔叔了,对了,还有芋圆的母亲。”
第30章 ·一室寂静··夏黎初睡意全无,睁圆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是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从任何人那里听到夏雄旭的消息都没有从徐卓晏这儿听到让他反应大。
以及,芋圆的母亲是怎么回事·如此想着,夏黎初就这样问出了口··徐卓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敛去脸上多余的表情,说:“夏倩雅,你叔叔的小女儿,你总不会不认识”·夏黎初眨了眨眼睛,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仔细揣摩才说出口的,他小心答道:“当然认识,只是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她是芋圆的母亲。”
他不清楚徐卓晏是怎样来的这个判断,于是又加了一句模糊重点的话,“你怎么会往她身上猜”·徐卓晏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问:“所以真的是她”·夏黎初沉默了几分钟,他突然明白了徐卓晏的脑回路,对方果然去查了那位表妹,并且查无此人,然后又在今天遇见了夏倩雅,便以为所谓表妹其实是堂妹。
就算这是一个谎言,夏黎初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夏家那群人扯上关系·于是他否认了徐卓晏的话··徐卓晏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在夏黎初三番五次的对他说谎之后,夏黎初在徐卓晏这儿早就没有信用可言。
所以对夏黎初这些说辞,徐卓晏持有怀疑的态度··夏黎初现在挺后悔等徐卓晏回来,如果他睡着了,可能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他现在想睡觉··可另一位当事人并不这样想。
徐卓晏话锋一转,问:“既然回了海市,为什么不回家看看”·这就管得比较宽了·而徐卓晏问起这个只是一时兴起,之前他被夏黎初的突然回来冲昏了头脑,过了那么久,理智终于慢慢回归,想的事情也就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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