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个亿,回到我身边 by 奶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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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个亿,回到我身边 by 奶棠(3)
·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夏黎初嘴唇张合几次,低下了头,手指把被子弄得很皱,说话的声音很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们关系很一般,回不回去都无所谓的。”
再说了,那根本就不是他的家,最多算一个他年少时期的暂居地··徐卓晏再过分,也不会往夏黎初的伤口上撒盐,这个话题到此结束··这个晚上,夏黎初被迫接受太多信息,人有点发懵,晚上睡得不太好,第二天很迟才起床,醒来时,徐卓晏已经去上班了。
从被徐卓晏从山里捞出来算起,夏黎初已经在医院呆了有一个星期·这次事情之后,徐卓晏对他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视,外头两排保镖,别人进不来,他不好出去,人都快要长蘑菇。
于是中午的时候,夏黎初问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只是笑笑,表示这并不是他能够做主的··夏黎初疑惑无比,医生都不能做主,那谁能做主。
医生把器械收好,笑着说出了三个字,“徐先生·”·下午,乔真照例过来陪夏黎初,顺便告知他陆瑶几人的近况··徐卓晏出手,陆瑶和洪副导的职业生涯算是完了。
洪副导更是要面临牢狱之灾,故意指错路这种事情当然不足以把他送进去,把他送进去的是贩.毒和挪用公款··至于陆瑶现在还能全须全尾的待在剧组是因为考虑到她现在出事会对这部剧产生影响,等《忘川》播出,她也跑不了。
乔真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挑着眉,心情很好的模样,“徐先生果真雷厉风行·”·夏黎初嘟囔了一句,“他向来这样·”·乔真没听清,“你说什么”·夏黎初答道:“乔姐说的对。”
接着夏黎初又问了一下什么时候才能回剧组,乔真让他不要急,现在施磊忙得焦头烂额,正在处理遗留问题,等事情处理完应该要十二月份去了··光是听着就很复杂,夏黎初难免生出几分担心,“施导会不会对我有意见毕竟这些事都是我惹出来的。”
·乔真听完这话就笑了,她摆摆手,说:“这得从两个方面来说,第一,你是徐先生的人,他有意见也得憋着·第二,事情都是在他剧组出的,他只会对陆瑶几人有意见,不会对你。”
夏黎初这才放下心来··等徐卓晏晚上过来,夏黎初就把想要出院的事情跟他说了··徐卓晏态度强行,他帮夏黎初把被子掖好,然后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碰了一下夏黎初腿上的纱布,嘴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笑意却抵达不了眼底,“听话,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
夏黎初被他碰了一下,脸就红了·他梗着脖子,辩驳道:“是你小题大做,我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说罢,夏黎初还小幅度的踢了踢小腿,在他的动作之下,徐卓晏的大手很容易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就在他还想在踢两下证明自己恢复好的时候,徐卓晏一把握住了他的膝弯,眼神暗得可怕,里面像是跳着两簇明亮的火光··夏黎初的身体立即陷入了僵硬,他别过头,想把腿抽出来,却没想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具身体太久没有被人亲密触碰过,敏感度不减反增··更何况徐卓晏是它的开发者··身体也是认主人的··“别动了·”徐卓晏并没有比夏黎初好到哪儿去,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夏黎初很听话的不再乱动··暧昧在房间中悄然蔓延,夏黎初一张脸烧得通红,徐卓晏努力平复着心中冒出来的火,过了许久,徐卓晏终于放过那处,拿着睡衣转身去了浴室。
·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夏黎初一头栽进了枕头里,两只白皙莹润的耳垂已经覆上一层诱人的粉·太丢人了,明明都已经是身经百战的人了,甚至连孩子都生了,怎么能够害羞成这样·等徐卓晏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一个大鼓包。
结果显而易见,因为今晚的突发情况,他又不能上床睡觉了··徐卓晏自觉地躺到了另一张床上,想着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在那么冷的天气冲冷水澡··虽然徐卓晏说了不能出院,但并没有说不能在医院里转转。
那场暴雨之后,天气便一直很好,阳光灿烂,天空如同水洗过般蓝·夏黎初眼馋这样的天气许久了··下午太阳正好,夏黎初没让保镖近身,自己和乔真去了楼下花园。
这个点花园中还挺多人,大多是老人家,都有护工看着··两人坐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湖边有几棵不知名的大树,上头开着颜色素雅的花,风一吹过便掉几朵下来,有一朵砸在夏黎初身上,被他接在了手心。
夏黎初边把玩着花朵边跟乔真聊天··夏黎初撇撇嘴,说:“我应该要拆线之后才能出院·”·乔真一听就知道是哪位的决定,她憋着笑安慰道:“徐先生也是为了你好,这是关心你呢。”
夏黎初立即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煞是好看·然而一抬眼他就立即笑不出了,隔着一片草地站在一棵大树下跟一位医生说着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泽··“看到什么了”乔真疑惑地问,她寻着夏黎初的视线看去,只有几个老太太聚在一块儿说话。
“没什么·”夏黎初收回视线,沈泽和医生已经走远··夏黎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徐卓晏还有一小时就要到医院·夏黎初安慰着自己,不会那么巧的,医院这么大,怎么可能就让徐卓晏和沈泽正好遇上。
确实,医院这么大,怎么就能让徐卓晏和沈泽遇上··所以夏黎初和沈泽遇上了··看见彼此,两人眼中皆有惊讶,尤其是沈泽··乔真在楼下接了一通电话便离开了,于是这条走廊里只有两人。
沈泽昨天才回国,看夏黎初这样出现在医院,手上还提着一袋子药,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来医院了”·夏黎初点点头,简单解释道:“腿受伤了,在这住几天。”
沈泽带点儿话痨属- xing -,拉着夏黎初问东问西有种没完没了的架势·夏黎初一遇上沈泽警惕心便直线下降,暂时把徐卓晏的存在抛到了脑后··等手机震动,夏黎初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时,才觉得不妙。
“是他·”夏黎初指了指手机··沈泽立即停了下来··今天下午,徐卓晏提前结束了工作,没想一到病房居然扑了空·他联系了夏黎初身边的保镖,保镖把夏黎初的大概位置告诉了他。
夏黎初的病房在十楼,夏黎初与沈泽聊天的地方在九楼··徐卓晏的声音带着无奈,“夏黎初,你又乱跑·”·夏黎初的警铃立即响起,“你到医院了”·徐卓晏是走楼梯下来的,“嗯,你在九楼别动。”
短短几个字让夏黎初脑子瞬间短路,他没时间去想徐卓晏怎么会知道他在九楼,满脑子只有该怎样把沈泽藏起来·面对徐卓晏时,夏黎初随机应变的能力实在是差极了,所以才能想出这样不靠谱且低智的办法。
等他反应过来这不太对时,夏黎初已经扯着沈泽在走廊中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没想一慌起来直接跑到了电梯所在的地方·他视线一扫眼看着数字跳动了一下,于是想了没有想,推开最近的一扇门扯着沈泽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老太太,老式收音机播放着昆区,咿咿呀呀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中,老太太穿着一身旗袍,坐在窗边的凳子上如痴如醉地跟着摇头晃脑,带着饰品的手指挽出一个兰花指。
听到声响,老太太转过了身,她视力不太好,伸手拿起了手边的老花眼镜戴上,仔细端量着两个突然出现外来者··夏黎初心跳如鼓,一句话都不敢说··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老太太蓦地展颜一笑,“可算是来了,我这最近身子骨不太好,好久没去戏园了,做梦都想着要去听一场,这不是没办法,只能把你们叫过来,随便来一段,好让我过过瘾。”
·夏黎初和沈泽面面相觑,老太太不明所以,还以为真是她喊来的人,又说:“先喝口水,休息休息,我最近喜欢那洪升的《长生殿》,你们师傅说最近恰好在练这首曲儿,就给我唱段这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夏:呔,那就来一段·第31章 ·夏黎初进退两难·这唱吧,他已经有百八十年没有碰过这东西了·这不唱吧,他俩估摸着立马就能让老太太轰出去,然后转角就能遇上徐卓晏。
老太太给两人倒了水,看他们一直没动静,以为他们是紧张,便露出了个和蔼的笑,说:“别紧张,随便来一段就行·”·沈泽给夏黎初使眼色,这不是坑人呢·夏黎初很有担当地承担起了自己作的孽,露出了一个害羞内敛的笑,说:“老夫人,我才疏学浅,献丑了。”
老太太坐到了木椅上,脸上是期待的神情·沈泽满脑子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夏黎初还会唱昆曲·而夏黎初已经唱出了第一个曲调,看起来是有模有样的。
沈泽对这方面不了解,但看老太太的表情,想必还是满意的··一门之隔的徐卓晏已经开始找人,他又打了一通夏黎初的电话,没人接··他想了想,觉得夏黎初可能是调了静音,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夏黎初就是去医生那里拿药了。
老太太听曲儿听得很开心,夏黎初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他是学过昆曲,一学学到了十五岁,成年后也会吊吊嗓子,他只把这个当成兴趣,唱两句糊弄人还行,久了就得穿帮,而且他在这里已经呆了二十多分钟,徐卓晏肯定在找人了。
就在夏黎初心焦时,房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了女人恭敬且谨慎的声音,“于老夫人,您好,我们是苏园的工作人员·”·满室寂静,老太太晃了晃神,这时她才看见沈泽手上提着的药。
夏黎初也有点尴尬,这个乌龙真是处处充满着巧合··既然是乌龙,那自然是要纠正过来·看看人家正经戏剧演员,夏黎初才知道沈泽和自己的装备有多么简陋。
苏园那边的几个人认出了夏黎初,但是不太敢确认··夏黎初肯定不会主动承认··老太太心宽,并没有追究夏黎初两人闯进来的原因,反而还觉得相逢即是缘,愣是扯着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到夏黎初和沈泽离开房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与沈泽分开后,夏黎初就立即跟只兔子似的窜回了十楼,徐卓晏的未接电话有五个,可想而知,他等会要面临怎样的审问。
夏黎初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简直就是脑子里灌了水,太蠢了··夏黎初远远的就看见梁语和周秘书守在病房门口,梁语一看见他就对他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自求多福’。
早晚都是一刀,夏黎初深吸了一口气,先跟梁语打听了大概情况才进去··梁语告诉夏黎初里面那位的心情不太妙,让他小心一些··然而即便是夏黎初做了心理建设,在推门看见里面的情形时,心还是狠狠的跳了跳。
徐卓晏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脸色- yin -沉,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已经变黑,看不见上面的内容,这让人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听到声响,徐卓晏撩起了眼皮,深邃的眼眸中浮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夏黎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心跟着沁出一层冷汗··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谁也不肯先跨出这一步··不知过了多久,徐卓晏手中拿着一旁的大衣站了起来,他淡漠地望了夏黎初一眼,看着夏黎初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眼底藏着的是不见光的隐痛,“夏黎初,你永远也学不会忠诚。”
徐卓晏很快收回视线,一瞬间,他又成了那位久居高位的徐先生,表情淡漠疏离,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他目不斜视地与夏黎初擦肩而过,而后推门离开了这里。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夏黎初追出门时已经不见了徐卓晏的身影,是所有人都不见了··医院的走廊空空荡荡,明亮的灯光映着夏黎初惨白的面容··徐卓晏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取得了胜利。
夏黎初脸上已经全无血色,嘴唇泛着一种骇人的青白,只是那么一点短暂的时间,他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生气,仿若下一刻就要枯萎··徐卓晏走了,梁语和周秘书走了,保镖走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仿佛之前的那一切都是梦·现在梦醒了,他好像又什么都没有了··夏黎初知道自己一定是做了天大的蠢事·徐卓晏的态度已经无声的说明了一切。
夏黎初回到了房间,眼神空茫地点开了电脑··录像一共几十秒,然而就是这几十秒给夏黎初判了死刑··夏黎初的情绪突然就有些崩溃,他从来有做好离开徐卓晏的准备,他也从来都明白当年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从他答应与徐卓晏维持那种关系的第一秒起,他就有随时离开的觉悟·可能会是因为沈泽,也可能会是因为夏雄旭,或许还会是因为于文曼··夏黎初太清楚了,他和徐卓晏不会有未来。
其实那段感情在五年前就应该结束了,这几个月是夏黎初偷来的·即便已经做了那么久的心里建设,但是当还回去的那一刻,夏黎初还是有些崩溃··空荡荡的房间中,夏黎初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他的手指紧紧拽着衣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夏黎初控制不住自己,也控制不住眼泪以及内心的绝望。
他颤抖得厉害,也冷得厉害··呼吸突然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有些喘不过气,接着是剧烈的咳嗽,他不想叫医生,这种行为近乎自虐··夏黎初只是觉得会不会自己足够难受了徐卓晏就会回来,就像是之前许多次一样。
可徐卓晏不是神,他没有办法预知每一个地方的情况···夏黎初突然就想到了他生下芋圆的那天,很难受,但也像今天一样,身边没有徐卓晏··情绪的崩溃只要一个突破点,夏黎初的精神堡垒正在逐渐崩塌,在难受到极点的时候,他终于崩溃,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而后整片空间又归于宁静。
夏黎初真正难过时哭是没有声音的·不会有人懂他的难过··离开后,沈泽始终不放心,他在附近走动,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一瞬间,沈泽以为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夏黎初说:“沈泽,救救我·”·海市结束了为期一周的好天气,在凌晨时又开始下大雨··这雨一下就下了三天,大家偶尔喜欢雨天,但若每日都是雨天,这就不可爱了。
夏黎初从一个医院出来又进了另一个医院··他觉得自己今年可能犯太岁··夏黎初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本书翻看着,脸色比起前几天差许多,以往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灰白。
转院这件事夏黎初没有告诉任何人,对乔真也只是说出院了,但临时有事暂时离开了海市··沈泽推开门就看见夏黎初在发呆,他轻叹了口气,把保温盒放在了桌上,走过去推了一把夏黎初,“吃饭了。”
夏黎初猛然回神,露出一抹笑,“今天什么好吃的”·沈泽打破他的幻想,“谨遵医嘱,你说有什么好吃的·”·夏黎初老老实实吃完了饭菜。
沈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斟酌了会儿,开口道:“黎初,我觉得你或许该跟徐卓晏解释清楚以前的事情·”·夏黎初愣了一下,从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没必要。”
沈泽怕他情绪过激,放缓语气道:“可那些明明是假的,你既然还放不下他,他也还放不下你,就应该解释清楚·”·夏黎初好像已经平静了下来,但从他变得急促的呼吸中却能够窥探出他真正的想法,“沈泽,就算没有你和我的这件事,我和他也会分开,我叔叔他们迟早会知道我又和他在一起了。”
说完,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沈泽不敢再刺激他,赶紧拿着一边的喷雾朝着他了几下,又抬手按下了呼叫器··这件事到此为止··下午,夏黎初联系上了姜姨,旁敲侧击地问了家中的情况,在得知家中的保镖还没有撤走时,他也没有别的想法,想必是徐卓晏没有暂时没有心思管这些。
姜姨有些担心的问:“你这伤好了吗”·夏黎初笑了笑,说:“好了·”·过了会儿,夏黎初觉得还是要把一些事情提前告诉姜姨一声,“姜姨,开年我们就回榕城,好不好”·他还是要把《忘川》拍完,他算过片酬,足够在榕城买个小房子,还能够留下一部分钱保证芋圆接受较为良好的基础教育。
姜姨犹豫了会儿还是问:“怎么突然有这个打算”·夏黎初沉默几秒,说:“我和徐先生之间出了点事情,以后大概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姜姨也明白了··说完这些后,夏黎初心里堵得慌,可是他得让自己适应这个现实,以后也要继续适应没有徐卓晏存在的日子··第32章 ·十一月末的气温已经很低,即便有太阳,也不是温暖的。
这天上午,夏黎初独自打车回了临山,回来时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只是一次再见到不过的回家而已··进门前,夏黎初现在廊道中看了另一扇门许久·姜姨告诉他,除了家政进出之外,这扇门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
是了,这里只是徐卓晏的一个暂留地··在医院呆了小半个月,夏黎初感觉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一回家便好好的冲了个澡·泡在温热的水中,空气中氤氲着香精的清香,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
洗完澡后,夏黎初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待,徐卓晏并没有删除自己的联系方式,但他也不敢主动联系对方··夏黎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他退出聊天界面,拨出了乔真的号码,自己出院了应该要跟她说一声,这样才好安排后面的工作。
最近两天,乔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信息量有点儿大·她早就想找夏黎初谈谈,但顾及他最近遇上的事儿也不少,就一直憋着··现在夏黎初主动打来了电话,乔真把问题一一摆了出来。
乔真很快就问到了重点,“你最近是不是和徐先生闹矛盾了”·问是这样问,但乔真个人是觉得这个可能- xing -不大··可夏黎初却答道:“嗯。”
乔真差点儿把手机摔了,她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充满着不可置信,“说闹矛盾就闹矛盾不是前几天才好好的吗”·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要与乔真解释清楚,夏黎初只挑了重点,“我跟徐先生吵了一架,我们的关系应该到此为止了,还有……”·未等夏黎初说完,乔真就打断了他的讲话,“我就说这两天怎么冒出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消息。
所以你们这是彻底闹掰了”·夏黎初想了想两人和好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乔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一直都不看好这段关系,看见徐卓晏对夏黎初蛮上心,也只是认为这段关系可以持久一点,从而为夏黎初换取更多的商业资源。
结果没想到连半年都不到就结束了··乔真不清楚内情,但作为旁观者来说,她觉得徐卓晏还挺厚道,给夏黎初的资源一个都没有收回去,临山的那套房子甚至直接过到了夏黎初名下。
乔真不明真相,听两人关系到此为此,除了惊讶以外,感触不是很大,她以为夏黎初也是这样,便笑了笑说:“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们资源到手就行了·还有,施导那边来消息了,说后天就复工,问你可不可以到。”
·夏黎初知道现在不是想别的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忘川》拍完··夏黎初答道:“可以到·”·乔真说:“行,可以到就行,明天下午我和小李去接你。”
两人聊了许久工作上的事情才挂了电话·夏黎初想了想,年后解约这件事还是得当着乔真的面和她说,电话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姜姨一回来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人,一张慈爱的脸上立即浮现出惊喜的光,菜都还拎在手中,就先去了客厅,“这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啊,你看你瘦的,得好好补补才行。”
夏黎初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菜,眉眼弯弯地说,“都是剧组的要求,不用担心·”·姜姨和他一同去了厨房,佯装生气地说:“就你嘴贫·”·由于仓促,姜姨中午只做了两菜一汤,但夏黎初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吃饭的时候,夏黎初又问了几句芋圆的情况··姜姨突然愣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许久才说:“你住院那阵子,徐先生隔一天就会来找芋圆玩,这几天都没来了,他有点想徐先生。”
姜姨是担心芋圆见了夏黎初可能会闹着要徐叔叔,所以才提前告诉夏黎初一声··作者有话要说:很短小 很短小 很短小 明天会长长的·第33章 ·夏黎初沉默半晌,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会亲自跟孩子解释有关于徐卓晏的事情·芋圆应该会难过,可这也没有办法··下午,夏黎初去幼儿园接芋圆·因为近来气温很低,所以孩子们都在教室里等家长。
这是一所保密- xing -很强的学校,老师知道夏黎初跟芋圆的关系,但并不会透露出去··芋圆一看是夏黎初来接,惊喜得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到了夏黎初的怀中,甜甜地喊了一句爸爸。
天气渐凉,路上行人很少,风一刮过,路边梧桐的叶子便被吹落一地·幼儿园就在小区附近,夏黎初牵着芋圆的小手在街边慢慢走着··芋圆好久没有见夏黎初,这会儿像个粘人精一样,问问题问个不停。
果不其然,芋圆问到了徐卓晏··夏黎初不想骗孩子,可突然孩子说沉重的话题也不好··最后夏黎初还是选择说了实话,“徐叔叔以后都不会来了。”
芋圆才三岁半,他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懵懂地说:“可是徐叔叔上次还跟我拉钩了,说要给我带礼物·”·夏黎初没想到徐卓晏居然会跟芋圆有这样的约定,一时间,嗓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芋圆晃了晃夏黎初的手,有些伤心地追问道:“徐叔叔真的不会再来了吗”·夏黎初停下脚步,蹲下来,视线与芋圆齐平,认真回答:“徐叔叔有自己的生活,他现在要回家了,回家后他会很忙,所以可能没有时间再回来。”
小朋友并不能完全明白父亲的话,只是觉得再也不能见到徐叔叔让他很难过,眼泪泡一会儿就冒了上来,但他向来不是一个会闹的孩子,于是也只是小声抽噎着说:“可是我好想叔叔,我喜欢叔叔。”
夏黎初轻轻呼出一口气,只能暂时哄住掉眼泪的小朋友,笑笑说:“虽然不能见面了,但你可以给叔叔打电话·”·芋圆一听还可以这样子,立即破涕为笑。
所以说,小朋友就是好哄··当时的夏黎初是这样觉得的··然而,当睡前小家伙眉眼弯弯地缠着夏黎初给他的徐叔叔打电话时,夏黎初就突然觉得小朋友一点都不好哄。
夏黎初进退两难·这一犹豫,芋圆可爱的小脸蛋上就又要挂眼泪,悄悄拽着睡衣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夏黎初想了会儿,让芋圆在房间等着,自己则是出去找了姜姨。
姜姨正在客厅打毛衣,见夏黎初来了,立即放下针线,问他怎么了··给徐卓晏打电话这件事,夏黎初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有心无力,他愿意打,对方也未必愿意接。
他想着,或许由姜姨打这通电话会更合适··打这通电话之前,夏黎初又再三叮嘱芋圆千万不要提到爸爸··某些时候,孩子的懵懂也是个利器·芋圆不懂就问,“为什么不可以提到爸爸”·夏黎初换了种方法陈述事实,“因为我和叔叔吵架了,他在生我气,听到我的名字,他可能会挂电话。”
芋圆似懂非懂点点头··电话响了两次才被接起,手机开了免提,夏黎初在电话接通的那刻有些紧张··然而,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徐卓晏刚回到客厅就看见手机在别人手中,他把餐盘放到桌上,皱眉拿回了手机,他看了一眼号码,一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了一个奶团子的声音··奶团子的声音有些疑惑,“阿姨,我找徐叔叔。”
徐卓晏在与夏黎初置气,却不会幼稚到把怒火转移到一个孩子身上,因此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我在·”·芋圆跟徐卓晏表达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徐卓晏也乐得陪他说话,孩子绵软的小奶音很可爱,比他那位父亲不知道可爱多少倍。
小朋友思想简单,况且夏黎初只是嘱咐芋圆不要提他··于是,在通话的最后,芋圆问了一句,“叔叔,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再见面了”·徐卓晏被芋圆问得有点儿懵,就又听见小朋友说:“我知道叔叔很忙,你不能过来找我们,我可以和爸爸过去找你”·还未等徐卓晏琢磨出这两句话的意思,那边就变成了姜姨的声音。
姜姨收到了夏黎初的示意,说:“徐先生,芋圆今晚睡不着,说想您了,我拗不过他才给您打了这通电话,真是打扰了·”·夏黎初已经把芋圆抱回了房间,芋圆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夏黎初身上,眨巴着大眼睛说:“爸爸,我还没有跟叔叔说晚安。”
·夏黎初笑着望着他,说:“不用了,姜奶奶会替你说·”·夏黎初的心情不是很好,从他听到那道女声起,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他知道自己彻底没了资格去管徐卓晏身边有什么人,可还是会忍不住去多想。
徐家老宅,客厅中的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卓晏·老太太生日没有大- cao -大办,只是一家人好好聚聚,在客厅中的有长辈也有小辈··先较于其他世家,徐家的内斗没有那么严重,但若是哪位小辈多了个孩子仍旧是一件大事,更何况今天还是徐家老太太的生日。
刚刚林梦婕接电话时不小心放了扩音,只要耳朵没聋,都能听见那边是一个小孩儿··现在已经九点,谁家没有干系的小孩儿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语气还那么亲热。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浑浊的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像是话家常一样问道:“卓晏啊,刚刚那是谁家的孩子”·徐卓晏把手机收好,淡淡答道:“朋友家的孩子。”
老太太笑了笑,“我怎么不知道你哪个朋友有那么小的小孩儿这孩子听声音岁数还小吧·”·徐卓晏忽略了前面那句,想到芋圆可可爱爱的模样,冷峻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点笑意,“挺小的。”
老太太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然后又转移了话题,笑着催那几个还没有结婚的后辈赶紧找对象,家里很久都没有添新丁了··到了十点,众人都各自回了房间。
徐卓晏正准备洗澡,房门却被敲响··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于文曼··母子俩在门口对视了会儿,于文曼扬了扬下巴,说:“进去说·”·徐卓晏侧身放她进来,神情冷淡。
于文曼前天才跟他吵了一架,并不对他这样的态度感到奇怪··知子莫若母,不管老太太是个什么想法,于文曼一看就知道徐卓晏跟那孩子的关系不一般,她就没有见过徐卓晏对哪个小孩儿这样温声细语过。
于文曼开门见山,“刚刚那个孩子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徐卓晏对于文曼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早就见怪不怪,“不是·”他拿出两个高脚杯,从醒酒器中倒出一些红酒,说:“我很久之前就说过我不会要小孩儿。”
距离那场剧烈的争吵已经过去两天,于女士已经恢复了优雅知- xing -的模样,勉强能够心平气和地跟自己的儿子坐在一起说几句话··于文曼说:“我相信你这种想法只是一时的,徐家日后的产业都会交到你手上,我还是老话,徐家不能没有继承人,就算是代孕,你也得给我弄出个孩子来。”
徐卓晏抿了一口红酒,声音喑哑,带着一点儿笑意,“生而不养,不如不生·”·于文曼笑了笑,回道:“生了自然就有人帮你养,徐家于家有的是钱,还怕找不到几位优秀的育儿师了”她轻轻抚摸着红色的指甲,轻轻柔柔地说:“你不要总是对小孩儿那么抗拒嘛。”
这场谈话,自然又是不欢而散··徐卓晏从与夏黎初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考虑过孩子的事情,而在与对方在一起之前,他也隐约有丁克的想法,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父爱母爱的环境中,他总是觉得自己或许也不能好好教养一个孩子,那不如不生。
这通电话自然而然的让他想起了夏黎初·那天他离开时带走了所有人,看着那段监控时他脑中闪过万千想法,千万种想法最后凝成一个,不如彻底放手,给他完全的自由,让对方想跟谁在一起便跟谁在一起。
只是到底还是没办法放心下人,过了凌晨就又把保镖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结果第二天却传来夏黎初已经出院的消息··深更半夜睡不着的还有夏黎初··郁闷的。
他只要一想到那道轻轻柔柔的声音,整个人就不好了··夏黎初永远都是这样纠结的人,能够让他狠下心离开徐卓晏,却永远不可能放下对方··夏黎初知道这样不好,也不行。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没有理由,没有理智·他固执,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消极的面对这段感情,却又期望着能够把这段感情尽力的延续下去··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没有人教会他如何正确的爱一个人。
于是他自己摸索,却只懵懵懂懂地学会了一定要好好保护着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自己受点儿伤也无所谓··第34章 ·次日下午,夏黎初跟着乔真离开·他走前三番五次叮嘱芋圆不要总是给徐叔叔打电话,不然会打扰到对方。
芋圆似懂非懂,在他的世界中,爸爸说的总不会错··开车的还是小李·看到人之后,夏黎初才又想起一件事·他跟徐卓晏已经结束了,小李是对方的人,按理来说不该跟在他身边了才对。
听完夏黎初的问题,小李咧嘴笑着答道:“徐先生付给了我一年的工资,我这才工作了一个多月,要走也是明年的事情·”·夏黎初有些不解,问:“他没让你回他那边吗”·小李摇摇头,“梁秘书前几天才跟我说让我好好干。”
再次回到剧组,夏黎初感觉气氛又有变化,整个剧组都呈现出一种严肃的氛围,从演员到底下的工作人员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陆瑶则是彻底没有了声响,只是望向夏黎初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怨毒。
夏黎初看见大家的表现,心里隐约感觉不妥,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次似乎是因为自己而导致整个剧组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夏黎初把自己的担心跟乔真说了,乔真闻言只是笑了笑,告诉夏黎初不用想太多。
乔真解释道:“剧组环境会这样是因为事发之后有警察来问了话,施导和相关人员没瞒着事情的真相,他们要针对也只会针对陆瑶·”·夏黎初这才放心许多。
只不过这件事于夏黎初来说,还是有后遗症,剧组的人现在对夏黎初都异常尊敬,感觉他像是圈内的老前辈·只有齐霄这心眼大的才对夏黎初保持着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态度。
这让夏黎初微微松了口气···一周很快过去,夏黎初与徐卓晏彻底断了联系·没了梁语在中间当个牵线人,夏黎初完全不知道徐卓晏的近况,他偶尔会佯装无意地问乔真。
然而这个娱乐公司只是徐家众多产业中的一个,一般情况下,乔真也没有办法得到太多关于徐卓晏的消息··《忘川》在影视城的取景正式结束,接着整个剧组都出发前往另一个城市。
出发前夜,夏黎初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陆瑶看上去很憔悴,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覆上了一层灰色,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夏黎初不会蠢到放她进来,若是让她进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瑶的眼神有些神经质,她笑了笑,白色的灯光打在她苍白枯瘦的脸上无端有种诡异的感觉,“聊聊”·夏黎初警惕地看着她,拒绝道:“不了。”
陆瑶笑出了声,丹红的指甲掩着嘴唇,“我又不会吃了你,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以去酒店大厅聊·”·夏黎初不想跟她再有接触,作势就要关门。
这时,陆瑶的经纪人找了过来,陆瑶望了一眼经纪人,然后用手挡住了门,迅速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她的目光死死的锁住夏黎初,里面有着偏执的光。
夏黎初跟着她来到了酒店大厅,陆瑶的经纪人坐在离两人不远处的一个卡座里··夏黎初开门见山,“说吧·”·陆瑶嘴角一直挂着笑,眼神迷离,像是透过夏黎初再看另一个人。
她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长得有点像”她指着自己眼睛,“尤其是这里·”·夏黎初只是静静地听着··于是夏黎初从陆瑶嘴里听到了一个关于徐卓晏的故事。
平心而论,徐卓晏在其中只是一个工具人,里面更多的是陆瑶的妄想与幻想·一切只源于徐卓晏在一次酒局中替陆瑶说了一句话··陆瑶用手指虚点着夏黎初,“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跟你这样平庸的人扯上关系。”
说着她又吃吃地笑了起来,眼里有些怜悯,“不过扯上关系又如何你也只是个替代品,谁也抓不住他的心,今天他捧你,明天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可怜。”
陆瑶不甘心,那么多年,她做了那么多事,却唯独在夏黎初身上栽了跟头··夏黎初神色微敛,“这就不劳陆小姐费心了·”·晚上,夏黎初又做了噩梦,惊醒之后他就再没睡过,早上自然是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黎初感觉气氛很奇怪··上了飞机后,夏黎初小声问是怎么回事··乔真一反常态,一脸讳莫如深,小声说:“陆瑶昨晚在房间割腕自杀了。”
夏黎初霎时愣住··乔真又说:“没死成,她就是在装·昨晚一送医院,一堆记者突然出现,现在全被扣在了局子里·她自己又作死了一回,早上传来检查结果,说是她昨天磕了药。”
夏黎初神色有些怪异,所以昨天陆瑶是磕了药才来找自己的难怪看上去神态不太对··乔真自顾自地说:“施导这怕是要恨死她了,这件事肯定是要想办法压下去的,至少要等到《忘川》播完。”
夏黎初想了许久这件事,心里有些不踏实,便把陆瑶昨天来找过自己的事情跟乔真说了··乔真脸色瞬间就变了,“就你们两个”·夏黎初摇头道:“还有她经纪人。”
夏黎初突然想到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支录音笔,说:“我带了录音笔·”·夏黎初这是被陆瑶弄得有心理- yin -影了,所以做了二手准备··乔真接过笔,轻轻呼了口气,“最好别用到。”
都不用细想,也能猜到陆瑶肯定说了不利于夏黎初的话,到时候真拿出这个证据也会是两败俱伤的场景··取景地是一个山水旅游城市,这边一直是各大仙侠剧的热门取景点。
施磊体谅众人最近精神压力大,于是给了两天的休整期··其实夏黎初是没有什么心思玩,奈何几个女孩子兴致比较高,乔真也觉得他需要出门透透气,便被拉出去逛了一天街。
几人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回来,途中还去了一家制陶店,一下午的时间都耗在了里头·夏黎初在师傅的指导下捏了三只泥娃娃,两大一小,涂上了白色的釉,圆圆胖胖,看上去可爱极了。
·回了酒店后,夏黎初看着通告单判断杀青的日子··想起以后可能再也无法演戏,夏黎初也有些难受,但人生总是要有舍有得··这是一件大事,前阵子太忙了,没有办法跟乔真说,现在得空了,是时候说说这件事了。
于是夏黎初准备好说辞之后去了乔真房间··他平静且有条理地说出了他的打算··乔真默默听完,觉得自己在做噩梦··“你开玩笑”乔真万分怀疑地问,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夏黎初摇摇头,认真说:“我认真想过了,乔姐,真的很抱歉,我还是辜负了你的期望·”·乔真闭了闭眼,她被这个消息砸懵了·摆在眼前的现实就是她没有办法干涉夏黎初的决定,因为对方的合同很宽松,宽松到无论何时违约都不用承担违约风险。
“理由呢”乔真有些焦灼,“黎初,我还记得当年你对演艺事业的热爱,你已经放弃过一次了,现在又要放弃第二次吗你真的甘心吗”·有舍有得。
当年的夏黎初热爱事业,但孩子和爱人的重量却远远超过事业,所以他放弃了·现在的夏黎初仍旧热爱事业,可他没有办法做到与徐卓晏做陌生人,或者是看着对方去过上另一种人生,于是只能把自己和孩子藏起来,将自己与徐卓晏彻底割离开来,在一个没有对方存在痕迹的地方,他才能够安心生活,不必终日惶恐又抱着不切实际的妄想生活。
·对于夏黎初来说,乔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将自己从困境中拉扯出来,为他出谋划策,尽全力为他铺一条康庄大道·事已至此,夏黎初不想再对乔真说谎··“乔姐,你想知道徐先生的初恋情人是谁吗”·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认真,明明是在说着与话题无关的话,可声音的主人又偏偏语气郑重。
一瞬间,乔真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接着,夏黎初给了她答案,他语气平静,“是我·”仿佛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乔真浑身失了力气,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人不得不去怀疑它的真实- xing -,但是乔真不知怎么的,居然信了··她脑子空白,机械板问:“这跟你要退圈有什么必然关系吗”·夏黎初轻轻呼了口气,组织着语言缓缓说:“我跟徐先生当初闹了很大的矛盾,对于他来说,那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我们这次闹翻就是跟从前的事情有关·我现在的公司是他的产业,拍的戏是他提供的资源,住的地方是他的房产·我的生活中充满了他的痕迹……”·很奇怪,这些话他对着任何一个人都能开口,唯独徐卓晏,说出接下来的那些话时,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乔姐,我还爱着他,你能明白吗而他今后大概与我不会再有关系,他会有自己的人生,我没有办法看着那一切发生。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别的问题,只有离开海市,我和孩子才能够有一个正常的生活·”·夏黎初越来越觉得回到海市就是一个错误,后来因为贪心与徐卓晏建立一段那样的关系更是错误。
房间中的窗户大开着,乔真头疼地按住了眉心,摆摆手,“你先回去,让我再想想·”·夏黎初离开后,乔真发了很久的呆··过了许久,乔真做了一个决定。
梁语正在处理文件,看见熟悉的号码时,有些惊讶·她望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徐卓晏虽然说了以后不必再去跟着夏黎初,却从没说过让他们要与那位完全切断联系。
梁语接通了电话,“乔经纪,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乔真说:“梁秘书,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徐先生吗”·梁语是个聪明人,再说了,是人都能看出徐卓晏对夏黎初的上心。
她笑着应下了乔真的要求,然后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梁语猜的没错,徐卓晏只是沉默两秒,最后还是接过了手机··乔真摸不清徐卓晏的态度,但见他还愿意接电话便猜测事情并没有夏黎初说的那么严重。
解铃还须系铃人,夏黎初要退圈这事儿归根结底原因在于徐卓晏··她斟酌片刻,选择了一种含糊不清地说辞,“徐先生,不知道黎初是否跟您说了,他要节约。”
梁语在一边观察着徐卓晏,不知道对方听到什么了,脸色肉眼可见了变差··通话时间并不长,在通话结束之后,梁语收到了上司的吩咐,去订一张去某个旅游城市的机票,要最近航班的。
梁语愣了一瞬,但出于下属职责还是提醒了一句,“下午还有一个会议·”·徐卓晏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英俊的五官泛着冷意,眼眸似寒潭,语气也不好,“让周秘书安排。”
晚上八点,夏黎初洗完澡就想往温暖的被窝里埋,结果门铃却响了起来··房内暖气充足,他只披了一件浴袍,走得急,就连脚也是赤着的··“谁啊”夏黎初推开门,然后愣在了那里。
第35章 ·走廊柔和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晕出一层温柔的光影,连带着那雕塑般精致的五官也消了几分冷感而多了几分温度··夏黎初呆楞地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敢置信,一连串水珠顺着脖子滑入衣物内都未引起他的注意。
确实是徐卓晏,可是对方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里·夏黎初很茫然,待反应过来后,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嘴唇张合几次,最后还是紧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
徐卓晏却不打算在外面浪费时间,尤其是看见夏黎初发梢不断滴落的水珠以及那双踩在毛绒地毯赤着的足时,他眉头一皱,抬手握住了眼前人的手,反客为主拉着人就便往房内大步走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门响,夏黎初被按在了沙发上,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一条毛巾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夏黎初仰头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犹豫半晌才接过毛巾,嗫嚅道:“谢谢。”
接着他垂着头仔细擦起头发来··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没人说话,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呼呼的声音··夏黎初脑子里已经过了千百个猜测,可是个个都不合理。
徐卓晏那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对方那么决绝的离开,显然就是不想再继续·可是才过了半个月,那个头也不回地离开的人居然现在站在这个房间里递给了自己一条毛巾。
夏黎初没搞明白徐卓晏是来做什么的,但是他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随着这段关系的结束,还是有些事情需要善后,夏黎初本想联系梁语,现在徐卓晏亲自来倒是免了中间人。
夏黎初自顾自地说:“临山那套房子的钥匙年后我会还给公司,还有那些钱都在原来的那张银行卡里,我没动,我等会儿给你……”·“夏黎初。”
夏黎初的话被强硬的打断,他下意识抬头,一瞬就对上了一双饱含着怒气的眼睛,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那么生动徐卓晏·一个活生生的、有着各种情绪并且毫不掩饰的徐卓晏。
可现在并不是一个好好欣赏或者追忆往事的时间··就算是在医院那次,徐卓晏也没有那么生气·夏黎初瑟缩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了头,被人吼还是会难受。
可徐卓晏听不到夏黎初的心声·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截白皙纤长的脖颈上·它弯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有种脆弱易碎的感觉·脆弱的模样总是最招人疼。
·像是鬼迷了心窍,徐卓晏回过神时,手掌已经握住了那截脖颈,与记忆中的触感一般无二,是细腻的、生机勃勃的·这样强烈的生命感昭示着夏黎初在他手中··徐卓晏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不容拒绝地说:“抬头。”
夏黎初感觉自己像是小动物,命脉在猎人手中,偏偏那猎人还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力··于是他听话抬起了头,眼角的委屈还未散去,氤氲着一点浅浅的红。
他问:“徐先生有何贵干”·措辞疏离,徐卓晏听着很不开心··眼前的青年是他一点点细心呵护着长大的,从十五岁到二十一岁,他细心照料让一朵怯怯的小苗长成了那样清俊挺拔的模样。
夏黎初人生中最重要那些年岁里全部都是徐卓晏的痕迹·现在夏黎初说他要走,徐卓晏已经把人放走过一次,那一次已经足够让他后悔莫及·所以这那样情况就不可能再出现。
从与夏黎初相逢的那一刻徐卓晏就在反复确认一件事,现在,他终于确认了··他不可能再放夏黎初离开··这是他养大的小苗,合该就是他的··徐卓晏拉近两人的距离,他能够看见那双漂亮的眼中倒映着自己,“你要跟公司解约”·夏黎初一愣,又想着徐卓晏是公司的大股东会知道这件事也正常。
他点了点头,“我和徐先生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再在公司呆下去不太好·”·徐卓晏却吐出了清晰利落的三个字,“没结束·”·没结束夏黎初的眼睛霎时睁得格外圆,里面写满了错愕。
徐卓晏并不打算给夏黎初一个解释,他不急不缓地说话,像是在叙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深藏在眼中的偏执与占有欲出卖了他,“夏黎初,你想离开我,不可能。
我不可能再放任你跟那个人在一起,你最好记住,你从前是我的,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这是夏黎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发展方向·他不太敢去琢磨徐卓晏话中的深意。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他不能够再不清不楚地继续那段关系··可人不是精密的仪器,没有办法按照最合理的轨迹运行人生··“徐先生,”夏黎初眸光闪烁着,他深吸一口气,拽住了大衣的一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卓晏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放倒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 xing -,他目光锁定着夏黎初,反问道:“夏黎初,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夏黎初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抖着声音把两人之间最不堪的部分挑开来,“我和别人在一起过。”
只要徐卓晏动怒离开,那事情的发展就会回到正确的轨道··可这是徐卓晏,是夏黎初永远没有办法看透的徐卓晏··徐卓晏握住他的力气陡然变大,像头凶狠的狼,一口獠牙张口就能扼住猎物最脆弱的脖颈,“夏黎初,你是我的。”
现实与过去再次交叠在一起··当年也是如此,徐卓晏紧紧地拽着夏黎初的手·不同的是那时的他红着一双眼睛,像条可怜的大狗,眉目哀切,反复地宣告着主权。
徐卓晏是天之骄子,从出生那刻起,身上就肩负着两个家族的期望,他骄傲矜贵,是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徐家少爷·就是这样一个人,底线却为另一人放得无限低··夏黎初如鲠在喉,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徐卓晏,然后抱着他委委屈屈的哭上一场,最后在让对方哄哄他。
可是不行,夏黎初背后始终高高悬挂着一把刀,那是于文曼和夏雄旭··男人会生孩子就是个怪物啊··徐卓晏的到来让夏黎初的计划全乱了·徐卓晏不放人,夏黎初根本走不了。
公司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徐卓晏处理,把夏黎初这件事用他自认为有效的方式解决完之后,次日早晨,他便回了海市··徐卓晏似乎只是过来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之后与夏黎初也鲜少联系,然而梁语的出现又让人觉得他所想的并不只有表现出来的那些。
大概是年底忙碌,徐卓晏后来都没有来过剧组··夏黎初不知道徐卓晏是怎么个情况,反正他是终日惴惴不安,没事就抱着三个青白色的小瓷人发呆··由于徐卓晏的不按常理出牌,事情就变得很难处理。
夏黎初是真的没有想到徐卓晏会释怀·以前夏黎初还可以说是因为两人之间隔着许多事情,所以他没有办法坦白·可现在其中棘手的一件突然就这么解决了。
夏黎初开始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他以为对徐卓晏是好的,其实那会不会是一种伤害··夏黎初的心一团乱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徐卓晏并不是不想去找夏黎初,而是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去找。
夏黎初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对方并不是一个擅长隐藏的人,所以他总是能够从细枝末节的地方感受到夏黎初的感情··从四年前起,徐卓晏就觉得夏黎初一定是有事情瞒着他,这种感觉现在更甚。
徐卓晏不是一个拖沓的人,既然决定了要把夏黎初留在身边,那有些事情就得明确,比如两人的关系,一定不能是之前那样不伦不类的关系··想到那混乱的几个月,徐卓晏也觉得神奇,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徐卓晏如此想着,便单方面通知了夏黎初,告知对方两人现在是恋人关系··徐卓晏不会去管夏黎初是如何想的·还是那句老话,他养大的,那就该是他的。
哪怕被人碰过,那也还是他的··夏黎初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瞬,一张脸蓦地变得通红,怎么就突然多了个男朋友未免也太霸道了。
夏黎初心里不踏实,立即给徐卓晏打了个电话,“徐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徐卓晏的重点却在别处,他不满地说:“你还叫我徐先生”·夏黎初哑了会儿,有些别扭地喊道:“徐卓晏。”
·徐卓晏说:“不是这个·”·夏黎初问:“那是哪个”·这会儿终于轮到对面沉默·徐卓晏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夏黎初耳中有种奇特的质感,闹得他耳朵酥酥麻麻,“就跟从前一样叫,叫哥哥。”
那声音有些喑哑,又有点僵硬·能够让人想象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徐卓晏,坐在宽阔又严肃的办公室中,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他的表情一定很奇怪,会带着一点点回忆,又带着一点点期待。
他们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徐卓晏终于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又软又甜,带着一点儿颤,像是在撒娇,勾得他的心麻麻痒痒··“哥哥。”
第36章 ·喊完这一声,夏黎初的脸蓦地烧得通红,清醒的情况下喊出这样一个亲昵的称呼总有一种别样的意味·而夏黎初也确实是有小九九··徐卓晏听到这个称呼,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声音也变得有些干巴巴,“嗯·”接着他又说:“再喊一句·”·分明隔着手机,夏黎初却无端紧张起来,手指拽着枕头,半晌才又憋出几个字,小小的、轻轻的,“哥哥。”
他开始不好意思,想转移话题,“我喊了,所以徐先生可以告诉我这是不是开玩笑吗”·又是这个疏离的称呼,徐卓晏心生不满,第一件事就是纠正夏黎初,“你喊错了。”
接着才给出一个答案,“我并没有开玩笑,你只需要记住,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就行了·”·担心夏黎初又要说出什么气人的话,徐卓晏结束了这个话题,“好了,我还有工作,晚安。”
晚安夏黎初被这两个字击得心跳加速,东南西北都要分不清楚,于是只空白着脑子下意识回道:“晚安·”·等挂了电话,夏黎初才慢慢回过神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徐卓晏居然对他说晚安,这实在是太不合理,可最近发生在徐卓晏身上不合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着一个事实,那就是徐卓晏是认真想要修复这段关系。
夏黎初渴望的东西又回来了,就这样摆在他面前,他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夏黎初从没想过会面对这样的境况·决定权居然有一天会落在他手上··于夏黎初而言,徐卓晏就是巨大的诱惑,在面对着那种不公平的条约时,他都够答应对方建立奇怪的关系。
而现在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份平等的关系·他不可能不心动·但还是有些犹豫··经历过那四年,夏黎初已经无法做到从徐卓晏汲取足够的安全感,问题并不是出在对方身上,夏黎初很清楚问题在于自身。
十二月底,夏黎初的戏份终于结束··与乔真猜测的一样,施磊把剧本改了,《忘川》成了一部双男主的仙侠剧,女二等配角的戏份也多了许多,比起纯粹的单个主角戏,它更像是一部群戏。
这倒是让夏黎初捡了个大便宜·按理来说,以他的咖位只能够给齐霄做配,结果现在除了番位在后,夏黎初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主角·不得不说这是某种程度的因祸得福。
夏黎初杀青这天有很多媒体闻风而至,他现在还只是小火,但身上话题却有一大堆,随便挖点儿边角料都够写许多··夏黎初还穿着戏服,里面是一件素白青色花纹的白衫,外头罩着一件披风,脖子上有一圈白色的绒毛,蓬松至极,夏黎初的脸颊微微挨在上面,面容被衬得很柔软。
场记递给他一大束鲜花,恭喜他杀青··夏黎初笑眯眯地回道:“谢谢·”·那边还有媒体在等着采访,乔真站在夏黎初身边,笑着对众人说:“我先把黎初带走啊,今晚黎初坐庄,我们好好喝一场。”
乔真带着夏黎初往媒体那儿走,路上小声叮嘱着他一些事情,让他不好回答的问题就别说话,多说多错··媒体被安排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见夏黎初来了迅速围了上去。
乔真朝晴晴几人使了个眼色,她们立即上前把媒体和夏黎初隔了开来··乔真笑着开玩笑说:“大家一个个来,我们黎初又跑不掉·”·起初,这些媒体问的问题都还算正常,大多是在问关于《忘川》的事情,以及夏黎初作为主演有什么收获。
或许是觉得夏黎初是个好说话的人,问的问题就慢慢尖锐了起来··突然,有一个圆脸带着眼镜的男人问:“想问问黎初知道阿瑶为什么突然提早杀青吗”·夏黎初脸上仍旧带着得体的笑,闻言懵了一瞬,像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这是阿瑶的私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开了这么一个头,接着又马上又另一个记者问:“之前有说阿瑶在酒店出事了,这是真的吗”·“啊”夏黎初惊得睁圆了双眼,“我怎么没有听说。”
乔真眉头一皱,抬手看了看腕表,展颜一笑,说:“时间差不多了,不好意思啊,施导还找我们黎初有点儿事情呢,等发布会了,大家再好好聊聊·”·乔真的分量摆在那儿,各家的记者其实只是小喽啰,问那几个问题没被甩脸色都已经算好,哪里敢拿乔?·等出了这个棚,乔真和夏黎初脸色都变了变··夏黎初疑惑问道:“陆瑶出事的消息还是传出去了”·乔真嫌恶地回望了一眼,说:“肯定还是有消息泄出去,但他们也不敢肯定,之后还有人问这种问题,你就跟今天一样,装懵就行。”
夏黎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行人行至片场,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打扮利落长相美艳的女人在与施磊说话,正是梁秘书··乔真揶揄道:“啧,徐先生来了,感情还真是好啊。”
自从她知道夏黎初与徐卓晏的往事后,对两人的这段感情就换了看法,甚至于以她那双世故又现实的眼睛能够在这段感情上看见点儿希望···夏黎初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要镇定一些说话,但耳根子却还是忍不住红了,“乔姐,你别乱说。”
·乔真跟着演戏,浮夸地笑了一阵,说:“对对对,我乱说,我乱说,你们那不是好,是如胶似漆·”·晴晴几人也跟着笑,夏黎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正说着,另一个主角就出现在了视线中·男人穿着一件毛呢大衣,咖啡色的毛衣领口贴着下巴,温暖的颜色削弱了周身凌厉的气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挡住了眼眸中的深邃,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夏黎初觉得心跳有些快,脸上温度更高了··徐卓晏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徐卓晏与施磊交谈几句,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包得跟颗团子似的夏黎初,毛茸茸的,看上去就很好捏。
披肩上的绒毛隔空扫得徐卓晏的心有些痒,他眼神一暗把周秘书留给施磊,自己则径直朝着夏黎初走去··片场人来人往,然而众人对徐卓晏与夏黎初的关系都心知肚明,见了也装作没有看见。
徐卓晏站定在夏黎初面前,垂眼看着他·夏黎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就用手扯着披肩两侧,把自己彻底包住只留下一个头,他垂着头,于是留给徐卓晏的只有一个乌黑的发顶。
乔真几人早已经非常有眼见力地离开··徐卓晏抬手抚上了那张白皙的脸蛋,入手处是一片微凉,他轻轻一捏,温度霎时就上来了,而且迅速蔓延至耳后··徐卓晏对夏黎初的反应很满意,心情跟着好起来,眼里带了点儿笑意,手却还在欺负人又轻轻捏了一下,这还不够,他还捏了一下那只耳朵,“脸皮这么薄”·闻言,夏黎初抬眼瞪了他一眼,伸手拽下徐卓晏的手,反驳道:“是被你掐红的,我皮肤嫩,不行”·徐卓晏反手握住夏黎初的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耳朵也是我掐红的”他装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凑近看,“可是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夏黎初连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徐卓晏都说不过,就更别说这个故态复萌的徐卓晏了,只能红着一张脸愤愤地瞪人··原来的徐卓晏远比现在过分,他宠夏黎初,却也爱逗夏黎初。
逗生气了,又用几句甜言蜜语和一个吻哄好·顶着一张英俊的脸尽干些流氓的事情说着无赖的话··有徐卓晏这尊大佛在,晚上的杀青宴没人敢闹夏黎初,可架不住徐卓晏本人想要夏黎初喝酒。
于是气氛就有些诡异,也不是说不活跃,别人还是该怎么喝酒怎么喝,问题只出在徐卓晏和夏黎初两人身上··徐卓晏又为夏黎初添了一杯酒,勾着唇说:“再喝一杯。”
夏黎初酒量不好,虽不至于三杯倒,但这么喝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不知道徐卓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单看徐卓晏的眼神,他就觉得不会有好事··对于男朋友这个身份,夏黎初适应得不如徐卓晏快。
男朋友总该有特权吧·夏黎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抬眼望着徐卓晏,有点点撒娇讨饶的感觉,说:“可不可以只喝半杯·”·夏黎初本以为徐卓晏会拒绝,没想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好·”徐卓晏看着对方泛着红晕的脸庞,吐出了一个字··徐卓晏不跟夏黎初喝了,但夏黎初得跟剧组的人喝,首先施磊是导演,齐霄咖位大,他得敬酒。
在此期间,徐卓晏只默默为夏黎初添菜,后来又叫了一些醒酒茶过来,分给众人··出了酒楼,大家又提议去唱歌,夏黎初这个主角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全靠徐卓晏撑着身体才不往下滑。
有了醉意,夏黎初的孩子气就上来了,听到要去热闹的地方,自己也跟着期待起来,一个劲儿地往施磊和齐霄那处凑·徐卓晏禁锢着他的腰才把人锁在怀中··冬日的夜晚,街上的行人行走匆匆,昏黄的路灯打在夏黎初与徐卓晏身上留下一层温暖的光影。
夏黎初醉意朦胧地握着徐卓晏的手,头枕在他肩上,笑容柔软又羞涩,小声地不停喊着,“哥哥,哥哥……”·徐卓晏眼神暗沉,低头看着夏黎初,问:“醉了”·夏黎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抬手点了一下徐卓晏高挺的鼻梁,像个小色.鬼,“你真好看。”
第37章 ·夏黎初已经完全醉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于是徐卓晏选择把这样一个人带回酒店,好好看看夏黎初还能闹出些什么事儿来。
徐卓晏就这样把今晚的主角带走,没有一个人敢说他的不是,就连乔真也选择了沉默··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上了梁语安排的车去往下一个娱乐地点,徐卓晏则半抱着夏黎初上了另一辆车。
走廊中,夏黎初挂在徐卓晏身上歪歪扭扭地走着,一步三晃,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容,手指一勾一勾地要去够徐卓晏的手掌··徐卓晏被他弄得气息有些不稳,边上并没有多余的人,他索- xing -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果然,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刚刚还在乱动的人立即老实了下来··徐卓晏看着夏黎初这小酒鬼的模样开始后悔不久前的灌酒行为·不过他知道,夏黎初等会儿就会乖了。
到了房间之后,夏黎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徐卓晏来不及阻止,一会儿就让他把外套和毛衣脱了,只留下一件贴身的小背心,白嫩的手臂与深陷的锁骨瞬间裸露在空气中。
徐卓晏眼角一跳立即脱下大衣把人罩住,语气有些冷硬,“你是小孩儿吗房间里温度还很低,你会感冒·”·夏黎初挣扎着从大衣中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的两腮泛着红,眼中潋滟着水色,目光缠绕着徐卓晏,眉眼弯弯地说:“你说过我就是小孩儿的。”
徐卓晏一愣,他似乎是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想到夏黎初居然还记得··不等他多想,那个粘人精又缠了上来,倒是安分了许多,只是把脑袋埋在徐卓晏胸前,委屈着一个劲儿喊热。
·徐卓晏抬手握住了夏黎初的下巴,强迫着他看着自己·还未等他有下一个动作,夏黎初便抬手搂住了徐卓晏的脖子,仰头就在徐卓晏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大概在夏黎初的意识里这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亲完后,他就开始笑,有些小得意的样子。
这笑容晃眼得很·从决定与夏黎初重新开始时,徐卓晏便不再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欲.望,于是现在他就不太好了,浑身的热度都往一个地方涌去··可他把夏黎初灌醉并不是为了上床。
徐卓晏喉结微动,轻轻呼出一口气,舒缓着情绪,又把人从身上扒开,下一步便是落荒而逃··夏黎初只听见了一句“我先去洗澡”··夏黎初裹着大衣思考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调已经起了作用,现在室内的温度已经升了上来,空气干燥却又温暖··五分钟过去,夏黎初想明白了,踢踢腿三五下把裤子袜子全脱了,然后赤着脚裹着大衣欢欢喜喜地跑去了浴室。
徐卓晏并没有关门,浴室中被水汽笼罩着,听到门锁的轻响,他下意识望向那边,然后便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倚在门边··大衣松松垮垮的挂在夏黎初身上,往下是修长的小腿,和莹白的脚,大抵是地面有些冷,圆滚滚的脚趾还蜷了蜷。
这样的穿着总归是会带着点儿情.色的意味··徐卓晏要被他弄疯,他关了花洒,扯过浴袍随意披上,大步走向夏黎初,然后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初初,你应该要把衣服穿好。”
夏黎初像小狗一样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又有点儿嫌弃的闻了闻自己的味道,认真地说:“我想洗澡·”·徐卓晏无言以对,夏黎初确实需要洗澡。
这是一个大难题,等解决完这件事已经是十二点,夏黎初是舒服了,徐卓晏更难受了··这简直是自作自受地典型代表··徐卓晏把夏黎初灌醉是想套话。
夏黎初- xing -子单纯,平时就很好哄,至少他在徐卓晏面前的表现是这样·但现在的他会对徐卓晏藏事儿了·于是,徐卓晏就想着把人灌醉或许会好一点。
在十二点之后,两人终于躺在床上进入了正题··徐卓晏确实很想干点儿什么,毕竟夏黎初这样粘人·但他觉得这样不大好,他想要在夏黎初清醒的时候做那些事情。
夏黎初整个人都蜷在徐卓晏怀中,一副很依赖他的模样··徐卓晏抚摸着他那一头细软的发丝,低声说着话,“初初,可以跟我说说你那四年是怎么过的吗”·夏黎初本来放松的身体倏然抖动了一下,这勾起了他很多不好的回忆,即便是醉了,也仍旧让他有下意识的抗拒。
夏黎初把玩着睡衣带子,他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说:“我在榕城过得不开心·”·徐卓晏眉头紧锁,接着问:“为什么会不开心”·夏黎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有你。”
这个回答让徐卓晏心头一跳,有些许不安涌出来,他还想要追问,怀中的人却已经睡过去,眉间有着化不开的倦色··第二天早上,夏黎初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他很快清醒,并且意识到这是谁的怀抱,接着开始回忆昨晚他有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开始感受身体是否有不舒服··他昨晚确实做了一些事情,怎么会这么粘人啊夏黎初清醒之后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随后,夏黎初又意识到徐卓晏居然做到了坐怀不乱,可他分明能够感觉到对方忍得很辛苦··他正想这想那儿··头顶就传来了一道低哑又- xing -感的声音,“早上好,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夏黎初立即回道:“早上好,我只是在发呆·”·说这话时,他是心虚的·但徐卓晏并未追问··回海市的航班是在下午三点,夏黎初有足够的时间收拾行李,只是一旁的帮忙收拾的徐卓晏给了他不少压力。
“你能不能别在看我了”夏黎初跟徐卓晏商量··“我看自己的男朋友有错吗”徐卓晏坦然反问。
夏黎初完败··吃了午饭后,一行人前往机场·夏黎初这人就是这里奇怪,徐卓晏不搭理他的时候,他能厚着一张脸皮去招惹对方,现在徐卓晏主动了,他又成了缩头乌龟。
甚至于在徐卓晏递给他一瓶热牛奶时,一时嘴快喊了句徐先生··徐先生心情瞬间就不好了··徐卓晏拧着眉问:“你就一定要这样生疏吗”·夏黎初没敢提当初这明明是徐卓晏让他喊的。
他摸不清对方的心思,于是只能顺着徐卓晏的话往下说:“以后会改·”·飞机在海市落地时,粉丝们从黄牛那儿得到了消息,夏黎初等人一出机场就涌出来一堆举着手幅疯狂叫喊的粉丝,她们情绪很激动,推搡着就往夏黎初这儿来。
很快场面就控制不住,有人推到了夏黎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徐卓晏立即扶住了他的腰,脸色- yin -沉,望向周围粉丝的眼神冰冷··徐卓晏压着怒气,以一种强硬地姿态护住夏黎初,大声说道:“都给我走开。”
大抵是徐卓晏身上的气势太过于骇人,场面出现了一两分钟的寂静··这时去取行李的保镖都回来了,勉强把几人护在了中间··这么大动静,机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就带着一群保安赶来了这边,场面终于被控制住,一行人赶紧往外走,后面是粉丝疯狂尖叫。
等到外面,夏黎初松了口气,他大力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然后跟乔真说话:“怎么会这么多人”·乔真解释道:“你之前录制的那个综艺在放第二遍,又吸了一波粉。”
乔真也没有想到夏黎初的吸粉能力会那么强···这事儿还不算完·下午有站姐过来,带了大炮,虽然夏黎初露面时间短暂,但是站姐手稳,前前后后各个个站加起来出片有上百张,她们只想拍夏黎初,但徐卓晏与夏黎初形影不离,这就导致了几乎张张相片里都有徐卓晏的身影。
有些个站做了虚化,但有些个站觉得徐卓晏的颜顶好,帅哥谁都爱看,那就勉勉强强把他放在自家哥哥身边好了,双倍的美颜暴击,双倍的快乐··徐卓晏祖上有西方人血统,混血儿具有天然的优势,这份优势很好的被徐卓晏继承了下来。
毫不夸张的说,徐卓晏的那张脸放在娱乐圈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更别提那优越的身材比和良好的衣着品味··这样一个人一旦露面,注定会引起注意··很多人开始扒徐卓晏。
网友中不乏有好事但家里有权势的人存在,自然有人见过徐卓晏,但他们不敢直接把他的身份说出来,只留下一些让人遐想连篇的话··@我只是吃瓜群众:这位是大佬,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自己猜[狗头][狗头]·@熊猫医生: 层主,请把话说清楚,我不缺这点流量·@初初我爱你呐: 层主,我有个朋友想听故事·@初初小宝贝: 回复@我只是吃瓜群众:我好像知道他是谁[允悲][允悲]我和我妈今年年初出席一个慈善晚会的时候见过他,真的很有钱,花几千万买对翡翠手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种·……·@想吃羊肉串:这位是不可说啊[吃瓜]建议博主最后赶紧把照片删了,不删等会儿也会有人找你删·@瑶瑶是无敌美少女:其实比起照片上是哪位,我更想知道你们家哥哥跟这位是什么关系呀[狗头]总不会是见不得人的关系·@老娘天下第一:回复@瑶瑶是无敌美少女:陆瑶粉丝嘴巴放干净点儿啊别自己主子脏就觉得谁都脏[呕吐][呕吐]·……·可这位不可说先生并没有让人删照片,反而还边看边保存。
夏黎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第三次告诉徐卓晏,“你上热搜了·”·徐卓晏保存了最后一张照片,放下手机,“嗯,我知道·”·夏黎初又说:“有人在评论里乱说话。”
徐卓晏重新打开手机翻看评论,有条评论底下粉丝与黑子吵得不可开交,他皱了皱眉,那些话不堪入目,恶意的猜测或许会对夏黎初的个人形象产生影响··徐卓晏正要说话,夏黎初却先一步开口。
夏黎初脸上有点担忧,“这对你不好吧,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形象”·徐卓晏的心头又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觉··作者有话要说:徐先生是圣人hhh·第38章 ·最后还是删图了,热搜也很快被压了下去。
徐卓晏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从夏黎初的角度出发去做了这些事情··与此同时,徐卓晏让人放了关于自己身份的消息··艺人和老板同时出现,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能说明这位艺人在公司的分量不轻。
《忘川》杀青后,夏黎初陡然轻松起来,先是休息了几天,然后参加了一个时尚盛典·乔真在给他看剧本,中间空档时间,她替夏黎初接了两档综艺··上个月,有电视台发来了跨年晚会的邀请,夏黎初签了合同,他的节目比较简单,与一位女艺人唱首情歌就行。
女艺人算老朋友,是不久前合作过的秦萱··被徐卓晏一打岔,夏黎初暂时熄了离开海市的念头·徐卓晏回海市之后就又回了临山,只不过临山的那处房子还是等于闲置,因为他直接在夏黎初那儿住了下来。
对此夏黎初也很无奈,然而他住的地方本质上是徐卓晏的房产,对方当然可以住,想住多久都行··芋圆对于徐卓晏的到来很是开心,徐卓晏是一个好叔叔,若是下班得早还会去幼儿园接小朋友。
这天,夏黎初刚刚结束一个广告拍摄,就接到了徐卓晏的电话,徐卓晏告诉他芋圆被梁语到了公司,今晚他们三个人在外面吃,让夏黎初去公司与他们会面··夏黎初眼睛陡然有些干涩,这样看上去好像一家三口。
徐卓晏见夏黎初迟迟不说话,问:“是有别的安排吗”·夏黎初回过神,说:“没有,我刚离开棚子,马上过去·”·乔真对他俩感情的进展很好奇,看夏黎初打完电话了,用调侃的语气问:“要约会”·夏黎初哑然失笑,摆摆手解释道:“没有,我们只是带芋圆出去吃晚饭。”
乔真若有所思点点头,“所以是一家三口家庭聚餐·”·夏黎初心中隐秘的心思被乔真就这样说了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可心中又觉得是甜蜜的,好像他们是真正的三口之家一样。
这样夏黎初的思维有点发散·芋圆是个懂事的孩子,夏黎初当初离开时身上带了很多钱,但生孩子的费用高昂,芋圆出生之后,这笔钱就不剩多少了·姜姨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她是沈泽介绍过来来的,收费甚少,说只是喜欢小孩儿,过来帮夏黎初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闲。
为了养家,夏黎初给予芋圆的陪伴并不多,他有时候一天要做两份工作,为了攒钱的那段时间还去酒吧卖过酒·有时候脸太出众并不是好事,酒吧老板是个好人,在夏黎初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手帮了他一把。
但这份工作却没办法再做下去了··虽然夏黎初陪伴芋圆的时间不多,但这孩子去却喜欢爸爸··但再懂事的孩子也会有找妈妈的时候,夏黎初没有告诉芋圆真相,撒了个小小的谎,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芋圆年龄还小,也信了。
徐氏有个大新闻·员工亲眼见着平日里干练的梁秘书温温柔柔地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来了公司,然后把孩子送进了总裁办公室··那这个小朋友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定然是与徐卓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众所周知,徐家似乎并没有这个年龄的小孩儿,当然后辈有多少是豪门秘密,总不可能每个都搬到台面上来。
·不管外头有什么猜测,芋圆这位小小的当事人正在他徐叔叔办公室里玩的开心··色彩丰富的乐高玩具和这间冷肃的办公室并不相配,但毯子上的小朋友和办公椅上的大人组成的画面却无比和谐。
这乐高是徐卓晏让人买了放办公室的,为的就是让芋圆来了有东西可以玩··有一位秘书敲门进来为芋圆送上了一份小蛋糕和一瓶牛奶··芋圆下意识地去看徐卓晏,徐卓晏被他盯得心头放软,说:“可以慢慢吃。”
芋圆这才甜笑着对秘书说谢谢,秘书带着他去洗了个手,芋圆才开始吃··徐卓晏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他索- xing -放下钢笔,坐到了芋圆身边。
芋圆是个会分享的小朋友,他把蛋糕举到徐卓晏面前,甜笑着问:“叔叔,这个好吃,你也吃·”·徐卓晏对这种甜食并不感兴趣,可对上孩子期待的目光却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于是他象征- xing -地吃了一口,然后艰难咽下这口甜得不行的蛋糕,说:“很好吃,谢谢。”
徐卓晏觉得芋圆这爱吃甜食的习惯肯定随了夏黎初·夏黎初就爱吃甜食,能够为了口吃的,从城南跑到城北··徐卓晏的视线扫过芋圆那张肖似夏黎初的小脸蛋,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他直接问:“芋圆,你知道你的妈妈在哪儿吗”·芋圆吃下最后一口蛋糕,又抱起牛奶开始喝,他才三岁多,哪里能够知道徐卓晏心里那些小九九,便如实说:“爸爸说妈妈离我们很远,但是她很爱我。”
“还有呢”徐卓晏继续问··芋圆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清楚母亲去哪儿了··地下停车场中,梁语已经在等着。
夏黎初从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上下来,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尤其是脸·两人乘坐专用电梯上去··梁语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便回了自己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夏黎初轻轻一推就看见了里面的一大一小,芋圆正开心的跟徐卓晏摆弄着手势,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爸爸”芋圆一转身就看见了夏黎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就认定这个脸都没有露出来的人就是自己的爸爸。
夏黎初走进来,反手关住了门,然后接住了小朋友··芋圆开始跟夏黎初汇报行程,他眨巴着大眼睛,告诉夏黎初他刚刚吃了小蛋糕还喝了小牛奶··夏黎初一低头就看见了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吃那么多,等会儿该吃不进饭了。”
芋圆抱着夏黎初的腿撒娇,“没有很多,我等会儿一定可以再吃·”·徐卓晏也替芋圆说话,“吃了也有一会儿了,我们过去也要时间,小孩子消化得快。”
夏黎初对两人根本没有办法··稍微收拾一下,几人就准备离开·然而还没有出门,梁语就匆匆忙忙地进来了,脸色有些焦急··“夫人来了。”
梁语说··夏黎初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就把芋圆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想要捂住小朋友的脸··徐卓晏对这一切一无所觉,他皱眉问梁语,“她到哪儿了”·梁语说:“马上就上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带着两个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口··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滞·于文曼和夏黎初的眼神隔着远远的距离撞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毫无预兆地相遇。
于文曼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她到底是徐太太,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很快脸色就恢复,又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她直接掠过了徐卓晏,目光定在了夏黎初身上,轻柔地笑着说:“黎初,好久不见。”
于文曼就像是一位普通的长辈,陡然见到许久未见过的后辈,眼中有些惊喜的意味··夏黎初的手脚冰凉,背后很快沁出一层冷汗,声音勉强能听,“徐夫人,下午好。”
于文曼施施然地朝里面走来·徐卓晏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然后迈开几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护在了夏黎初和芋圆身前··于文曼只当没有看见徐卓晏的动作,脸上仍旧是得体的笑,望向夏黎初的眼神也好像很温柔,“你这孩子见外什么,以你跟卓晏的交情总该叫句伯母吧。”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徐卓晏,她皱了皱眉,像是很不满的模样,“卓晏,你又爽约,上个月才跟我说得好好的,说去见见那些女孩子,今天又拒绝,是不是我不来公司找你,你也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啊”·“我说过不会去见她们,你以后别再费心了。”
徐卓晏眉头紧锁,余光下意识去寻找夏黎初,但对方只留给他一个乌黑的发顶··于文曼也不恼,“行,你答应过的事情说不做数就不做数,你长大了,妈妈是管不了你了。”
说完,于文曼才注意到夏黎初旁边的那个孩子,她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像是有些疑惑的样子··“黎初,你孩子那么大了”于文曼的表情难得皲裂,她是真的在困惑。
夏黎初突然被点到名,很是紧张,他点点头,“嗯·”·只一个字便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再说,·于文曼脑海中蓦地浮现起不久前徐卓晏接的那通电话,她朝芋圆走近,然后蹲下了身子,手轻轻碰了碰芋圆的脸蛋,她很认真地看着这个孩子,像是要把他的脸仔细记在心里,“小朋友,你几岁了”·夏黎初心脏狂跳不止,想捂住芋圆的嘴巴不让他回答这个问题。
而芋圆却已经举起了三根小手指,奶声奶气地答道:“三岁半·”·“三岁半啊·”于文曼站了起来,望向夏黎初的眼神晦暗不明,她侧过身对她带来的年轻人中的一个说:“把玉给我。”
接过对方递来的纸袋之后,于文曼把它交给了芋圆,笑着说:“这里面有只小马驹,奶奶今天没带礼物,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芋圆没接,有些局促地抱着夏黎初的腿,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他第一次见这个奶奶,爸爸说过不可以随便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未等夏黎初开口,徐卓晏先说:“收下吧,这是奶奶的心意·”他的视线与于文曼的撞在一起,于文曼眼中坦荡一片,像是这真只是她的心血来潮。
夏黎初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也笑了笑说:“要谢谢奶奶·”·两个大人都如此说,芋圆才伸出小手接下,甜甜地笑着说:“谢谢奶奶·”·于文曼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她还有一个晚宴需要出席。
她看了看手表,说:“我这儿时间差不多了,就先走了·”接着,她又特地对夏黎初说:“黎初有时间了可以来老宅玩啊,我最近都会待在国内,伯母一个人可无聊了。”
夏黎初的心情本来好极了,于文曼的出现把他的好心情都弄没了·徐卓晏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上车之后握住他的手,直问他是不是听了于文曼的话,所以不高兴。
夏黎初扯了扯嘴角,说:“没有啊,她是你妈妈,会为你考虑那些事情是人之常情·”·徐卓晏仍旧觉得夏黎初心里藏着事情,他有些苦恼,如今的夏黎初和当初的相差太远,若是曾经的他听到于文曼的那些话,一定会很生气,还会使小- xing -子。
徐卓晏开始怀疑,夏黎初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那么在乎自己了··第39章 ·徐卓晏订的是一家私房菜,闹中取静,开在一条商业街不起眼的角落,入口很隐蔽,还要上到三楼才是餐厅。
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餐馆,外表不起眼,内里却大有乾坤··三人坐在窗边,对面是一个民国时期留下的大戏台,现在也每日都有表演,唱的是苏曲儿,引得游人驻足而看。
夏黎初有心事,于是全程都是徐卓晏在看着孩子··一顿饭结束,底下就是商业街,因为夏黎初工作的原因,小朋友还没有怎么在晚上出门逛过街,他虽然没有说,但眼睛里的期待却做不了假。
夏黎初这时心情回复了一些,看着那一大一小相处和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徐卓晏帮芋圆把帽子带好,不忘提醒夏黎初,嘴角带着点儿笑意,“把口罩戴好了,我不想逛着街突然被记者追,一大一小,我带不动。”
·“知道·”夏黎初瞪了他一眼,然后取出口罩戴上··一路走过去,一路都是吃的,芋圆看着哪样眼里都放精光,有夏黎初看着,徐卓晏也不敢全部都给他买,便只挑了一些温和易消化的食物给他。
即便是冬日,街道上人仍旧很多·担心孩子被人群冲散,徐卓晏索- xing -把孩子抱在了怀中·男人高大英俊,孩子粉雕玉琢,怎么看都是异常吸引人的组合,一路人,两人收到了许多视线。
夏黎初忍不住嘀咕,“我觉得需要戴口罩的是你·”·徐卓晏瞥了他一眼,轻笑道:“这会儿知道吃醋了”·夏黎初被人戳中心事,脸红了红,反驳道:“你还不许人说了吗”·“那刚刚我妈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怎么不吃醋不发脾气”·徐卓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只灯笼上,这句话像是无意说出·但夏黎初知道,徐卓晏是想要一个答案··可夏黎初给不了··回到临山已经是九点·芋圆玩累了,伏在徐卓晏肩头睡得很香。
回到家后,两人把芋圆放进了小床,夏黎初不忍心吵醒他,于是只用盆装了点儿热水,拿热毛巾帮小朋友擦擦脸蛋,擦擦脚丫··徐卓晏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你是一个好爸爸。”
处于一个熟悉的环境中,身边是可以信赖的人,夏黎初心神不自觉放松,他把毛巾放进小盆里,抬手点了点孩子细嫩的脸蛋,目光温柔,“你也是个好爸爸。”
话说出口,夏黎初才自觉失言,不过徐卓晏应该听不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然而徐卓晏远比夏黎初想的要敏锐,他抓住其中的关键词,问:“我又没有孩子,你怎么知道我会是个好爸爸”·夏黎初背对着他,才没让他看出破绽,“我看你跟芋圆相处得很好,就觉得你对自己的小孩儿一定很好。”
徐卓晏却笑了,他随手拿起一本儿童读物,语气随意,“不一定·而且这个假设也不会成立,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夏黎初心里一紧,他帮芋圆掖了掖被角,转身看着徐卓晏,眼底藏着奇怪的光,“你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吗”·徐卓晏答道:“当然。”
徐卓晏觉得自己并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他可以跟芋圆相处得很好,但不代表他可以教养好一个孩子··次日是周末,夏黎初却要工作,他下午要去彩排,今年卫视的跨年演唱会定在了海市,这样正好,夏黎初不用在飞到另一个城市。
早餐是简单的粥和饺子,还有几颗水煮蛋·餐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中间放着一个透明玻璃花瓶,装了三分之一的水,里面是开得正好的鲜红玫瑰··跨年的时候是现场直播,没有什么柔光滤镜,也不会特地去找好看的角度,为了上镜,乔真要求夏黎初控制体重。
夏黎初很有自觉- xing -,主要是是他不想上镜的时候脸是肿的,他早餐只吃了两颗水煮蛋以及一碗蔬菜沙拉··徐卓晏见他吃那么少有点想笑·他故意当着夏黎初的面慢悠悠的吃饺子,蘸着醋和辣酱,幼稚得不行。
夏黎初的馋虫被他勾出来了,他下意识舔舔嘴唇,视线停留在那颗饺子上,完全挪不开眼··“想吃”徐卓晏低声笑着··夏黎初坚决不落入敌人的陷阱,坚定摇头道:“不想。”
他心中想的却是等跨年晚会过去,要让姜姨下百八十个饺子,他要蘸醋蘸酱吃个够···九点,乔真准时出现在临山·自从经过乔真“告密”这事儿,乔真与徐卓晏熟络了许多,现在也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个早餐,还能聊几句。
这个时间,芋圆也起床了,大概是还不清醒,只喝了一小碗粥,又吃了几只饺子,小脑袋一点一点,下一秒就能一头栽进碗里··夏黎初被他逗笑,怕芋圆真往碗里栽,索- xing -把小朋友抱到了腿上,手指轻点着他的额头,笑道:“小迷糊虫。”
芋圆趴在夏黎初怀里撒娇,“那爸爸就是大迷糊虫·”·玩也玩了,闹也闹了,夏黎初在十点的时候出发··一到车上,乔真就闲不住,一边确认着夏黎初的行程,一边跟他闲聊。
“我说你们这就同居了”乔真问··“也不算同居吧·”夏黎初觉得同居不该是这样的,徐卓晏每天跟他睡一张床上,但从来不碰他。
“这还不算同居我看你房里的用品都是成对的,徐先生下了班就往你那儿去·”·“同居又不……”·夏黎初闭了嘴,差点儿就说不该说的话了。
乔真却是抓住了这点,控诉他说话说半截不地道··“你倒是把话说完啊,你说小声点儿,小李和晴晴在前排听不到的·”乔真用行动证明了她想知道全句的迫切心情,直接把挡板放了下来。
夏黎初脸皮薄,但这件事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乔真算是很亲近的人,告诉对方也没有什么··不久之后,车内传出来一阵惊呼,乔真满脸震惊··“不是吧,他不碰你从来没有碰你有没有搞错”乔真疑问三连。
夏黎初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乔姐,你小声一点·”他小声继续说:“他真没碰我,最开始的时候,我亲一亲他,他都要躲·”·乔真脑中冒出来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徐先生看上去不像是那方面有问题的人啊。”
夏黎初想也不想就说:“他当然没有问题·”·跟经纪人讨论房中事好像有点奇怪,但说都已经说了,那总得解决才行啊··“我碰他的时候,他会有反应,但我……想更近一步的时候,他就会退开。”
夏黎初慢悠悠地说着,边说边在脑子里分析这件事,他摸了摸脸,有些疑惑,“我年龄也不算大吧,身体也很软,怎么就不行呢”·乔真作为一个过来人,听到后面还真开始为夏黎初想法子,连工作也抛在了一边,两人从临山聊到体育馆。
听完之后,夏黎初有点疑惑,问:“这样真行”·乔真拍拍他的手,露出如同慈母般的笑容,“当然,只要你能放得开,一切都不是问题。”
彩排需要连续的走位,夏黎初和秦萱算默契,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一套流程走了下来··跨年晚会就在三天后,众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连那种很大咖位的艺人也抽了很多时间来彩排,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直播晚会上来一出车祸现场。
中午是在附近的一个酒楼吃的·秦萱许久没见徐卓晏,一张小嘴说个不停,她对夏黎初有种天然的好感··下午还有一次彩排,大家都把时间空了下来,一个休息室就有五六个艺人,就连咖位大的也是两个人一个休息室。
这次彩排需要带妆,还要做造型·夏黎初所在的休息室有几个老熟人,除了秦萱外还有齐霄·齐霄本可以在人少点的地方做造型,但他嫌无聊,就找到了夏黎初的休息室。
也是巧,这个休息室全部都是那种好相处的艺人,于是氛围出奇和谐又欢腾,几人的节目都是在后面,闲着也没事干,索- xing -拿了副纸牌斗地主··秦萱不大会,就凑到夏黎初旁边看他打。
年轻人很容易就能聊开,说的都是些圈内无关紧要但有趣的八卦··突然话题就转到了一个叫明淮的人身上,夏黎初听过这个名字,于是悄悄竖起耳朵听他们说··秦萱与明淮关系不错,她愤愤说:“明淮今年又偷懒,你们是不知道几个台抢他都要抢破头了,结果他一个都不去。”
齐霄也跟他有过合作,调侃道:“人家里有个小朋友呢,得陪孩子·”·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明淮的小孩儿身上去,秦萱提起那个孩子时,眼睛都在放光,说有多可爱之类的,齐霄调侃她要真喜欢自己去生,然后挨了秦萱两拳。
看来这个叫做明淮的人人缘不错,而且很红·夏黎初有搜过对方的照片,长得很好看,不同于男- xing -的俊朗或者女- xing -的美艳,他的好看是突破- xing -别的好看。
彩排结束已是七点半,外面下起了小雨,夏黎初穿得很厚,但他惧寒,在冷风中站了会儿就开始发抖··乔真与导演说了两句话,边接电话边往夏黎初这儿走来··“徐先生在外面等着,你跟我来。”
乔真握着手机很是无奈,她这经纪人做得着实很艰难,居然还要帮艺人谈恋爱,疯了··夏黎初露出点儿笑,点点头,欢喜地跟着乔真往另一个地方走去··徐卓晏亲自开了车过来,后排还坐了一个小朋友,被包裹得很严实,他手边还有一杯热牛奶以及小蛋糕。
夏黎初捧着牛奶坐在后排,眼睛有些酸,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现在居然实现了··徐卓晏发动车辆,手稳稳当当地握着方向盘,“芋圆已经吃了一份别再喂他,我订了位,开车半小时到,你先把这些吃了填填肚子。”
“嗯·”夏黎初喝了一口牛奶还很热,一路热进了他的心里·他望着旁边的芋圆,想着,徐卓晏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然而这顿饭没有吃成,才开出去十多分钟的距离,徐卓晏就接了一通电话,说是徐父徐母在家吵了起来,老爷子和老太太都闹心,尤其是老太太,身体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正在抹眼泪。
·第40章 ·电话是徐卓晏姑姑打来的·平日里,老太太只听得进徐卓晏的话,所以才想着让他过来劝劝老太太·老太太年龄大了,生一次气就伤一次身。
徐宅地处远郊,与临山距离远·夏黎初觉得徐宅那边的事情挺急,就让徐卓晏直接过去,他和芋圆等会儿待在副楼就行了··也只能这样了·徐卓晏敢这样把夏黎初带去老宅,主要是因为他能够护得住这一大一小,以他现在在徐家的地位,别说他带个男人回来,就算是他带十个男人回来也没人敢说他。
等到徐宅已经将近九点·徐姑姑在主楼外面等着,满脸焦急·徐卓晏把车钥匙交给佣人,然后去后座抱起了芋圆,另一只手则是牵着夏黎初的手··徐姑姑看他抱了个小孩儿又带了个男人,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她是个温雅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是世家小姐的风范·虽然惊讶,但也没有表现出冒犯的行为··几人一边往里头走,徐姑姑便蹙着一双秀眉说今晚发生的事情。
徐父徐母平日里不常见面,见了面碍于面子也会摆出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给人看,今晚徐母发脾气是因为徐父的情人找上了门,让她觉得跌了面子··在情人这事儿上,于文曼与徐父就是半斤八两,于文曼比丈夫会做表面工程,决计不会让情人闹上门。
屋内暖意融融,徐卓晏把外套交给佣人,芋圆小朋友脸颊红红的,乖乖张手让徐卓晏给他脱衣服,徐姑姑在旁边将一切都收入眼底,暗自琢磨着这孩子和男人与徐卓晏是什么关系。
徐卓晏让阿姨带夏黎初和芋圆去副楼,并嘱咐她做几个菜送过去··他小声跟夏黎初说:“你多吃点,我等会儿就过去,有事找林嫂·”·夏黎初和芋圆跟着林嫂来了副楼,林嫂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做得一手好菜,她和善地问夏黎初要吃什么,老宅许久没有来过新面孔,她想要露一手。
“都可以,麻烦林嫂了·”夏黎初是真的不挑,他吃什么都行的··林嫂就喜欢有礼貌的年轻人,她笑道:“客气什么啊,我炒几个拿手菜,徐卓晏可爱吃了。”
她又转向芋圆,“小朋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芋圆倒是没有说吃什么,只眨巴着眼睛说:“可以不吃胡萝卜吗”·那么可爱的小朋友谁见了都爱,林嫂一颗心都被融化了,直笑道:“不吃就不吃,这怎么跟你徐叔叔一个样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黎初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带着芋圆来徐家可能是等于兔子进了狼窝··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一件事,徐卓晏是芋圆的另一个父亲,两人多少都会有些相似的地方,但他跟两个人都相处得过久,只偶尔会从芋圆脸上找出一点徐卓晏的影子。
那那些第一次见芋圆的人呢也会这么觉得吗·夏黎初又想把芋圆的脸给捂起来··主楼的二楼主卧中,老太太刚吃了一颗药,面色疲倦的坐在靠椅上,周围坐着一圈人,徐父徐母都不在,老爷子不停地叹着气。
见徐卓晏来了,老太太又是一阵哭,扯着他的手说家门不幸,怎么就出了徐父这么个玩意儿·虽然没提徐母,但想必老太太也是不满的··徐卓晏替她擦干眼泪,说了几句熨帖话。
老太太缓了缓又开始对几个后辈发难,“你们也是,都老大不小了,一个个都不定心,我就指望着家里多个孩子添添生气·”·老太太一提起这事儿,那就是连徐卓晏也招架不住。
·今晚老太太生气,晚上饭都没吃两口,林嫂给夏黎初和芋圆准备了饭菜之后又给老太太单独下了几个爽口小菜,她一进卧室就听到老太太在说孩子,便以为是在说夏黎初带来的芋圆。
林嫂把菜放在小桌上,说:“太太,那孩子确实可爱·”·老太太立即直起身子,问:“孩子什么孩子”·徐卓晏一听就知道要出事,赶紧解释道:“是别人的孩子,今晚跟他父亲一起来了老宅。”
老太太不管是谁家的孩子,她就是想看,“你去把那孩子带上来给我看看·”到了她这个年龄,总是对小孩儿有天然的好感··老太太闹得厉害,徐卓晏无法,只能点头离开主卧去副楼。
林嫂做菜着实有一手,夏黎初饿起来吃了两碗饭,芋圆也吃得很香·两人待在餐厅,旁边有往来的佣人,两边互不打扰··突然有人喊了句“少爷”,夏黎初抬眼就看到了徐卓晏往这边走来,脸上有些倦色。
夏黎初以为完事儿了,便对徐卓晏招了招手,眼里有光,“林嫂在厨房里留着有菜,饿了吧,我去热一下·”·徐卓晏走过去把他按回原地,低头在他嘴唇上轻啄一口,说:“等会儿还要去奶奶房间,我随便吃点就行。”
夏黎初被徐卓晏亲得有些害羞,“但是菜都有点凉了·”·气氛正好,旁边的小电灯泡突然开口,“叔叔亲爸爸,好羞羞啊·”·孩子满脸天真懵懂,夏黎初就是羞恼也没办法对芋圆做什么。
徐卓晏匆匆吃了一碗饭,之后跟夏黎初说了老太太的要求··夏黎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嗫嚅道:“怎么突然想要见芋圆啊”·徐卓晏看他神色有异,解释道:“就是林嫂无意跟奶奶提了句芋圆,奶奶今晚情绪不好,说想要见见小朋友顺顺气。
不去也没事,奶奶等会儿就忘了·”·夏黎初想了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带芋圆去吧,他贯会哄老人家开心了·”·徐卓晏掰正他的身体,注视着他,认真说:“初初,你不想。”
夏黎初立即扯出一个笑,“奶奶又不会吃了芋圆,我有什么不想的·”·事实证明老太太把事儿记得很清楚,不多会就让人来催了·无法,徐卓晏只能先把芋圆带过去。
这会儿主卧里已经空了许多,只有老太太、老爷子、徐姑姑和林嫂·徐卓晏担心芋圆会被吓到,特地让老太太把卧室清空了···老太太本在悠哉地喝着水,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半大的小孩儿,她视力不好,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个轮廓就足够让她心惊了,她放下杯子,有些着急地戴上了老花镜。
是了,太像了··老太太的表情霎时变得十分复杂,竟一激动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芋圆··老太太停在芋圆面前,蹲下身爱怜地看着他,半是惊叹半是感慨,“这孩子真好看。”
芋圆眉眼弯了弯,乖巧道:“奶奶好·”·这一看就看到了十点半,老太太看见小朋友在打哈欠,便让徐卓晏带孩子回去休息,她的气色已经不错。
副楼三楼卧室中,夏黎初已经洗完了澡,趴在床上快要睡着··突然之间,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夏黎初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一看正是那一大一小。
芋圆回来之后就又精神了,夏黎初有些累,坦然地把芋圆交给了徐卓晏·徐卓晏行事简单粗暴,直接就和芋圆一起洗了··二十分钟之后,徐卓晏把一颗白白软软的团子塞到了夏黎初怀中。
芋圆的头发被吹得很蓬松,笑眯眯地往被窝里钻,还朝着徐卓晏招手,说:“叔叔快点来”·折腾到那么晚,三人都累了·虽然是陌生的环境,但因着身边有熟悉的气息,所以夏黎初父子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让人过来喊几人过去吃早餐··“我也要过去吗”夏黎初有些犹豫,虽然他当年离开的主要推手不是于文曼和徐父,但他对徐家人仍旧有着天然的惧怕感。
徐卓晏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紧张,便说:“嗯,奶奶人很好,你放松些·”·老太太人果真很好,老爷子也看上去很好相处·二老暂时刷新了夏黎初对徐家人的认识。
老太太留几人吃午饭·夏黎初下午没有工作,徐卓晏也没什么事情,便带着芋圆留了下来·这一留就直接留下过夜了,期间于文曼与徐父都没有出现在老宅。
夏黎初对徐家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徐卓晏会说··九点半,芋圆已经睡着,小孩子一旦睡着就会睡得很沉·徐卓晏与夏黎初没那么早睡,他们关了卧室的灯,去了外面的小客厅。
徐卓晏放松的躺在沙发上,有些无奈,“从前我就说过家中的情况,我不想要孩子受他们的影响很大·”担心夏黎初会多想,徐卓晏加了一句,“不过芋圆不一样,他有你这个爸爸,不怕他长歪。”
夏黎初愣了一会,脑子才转过弯,他神色复杂,说:“我可没答应把芋圆送给你当儿子·”·徐卓晏并未想其他的·闻言,他翻身压在夏黎初身上眸色一暗,“你的就是我的,包括孩子。”
老宅的主楼,老太太从箱子里翻出来一本旧相册,相册已经是几十年的物件,但保存良好,上面一丝灰尘也没有··老太太翻到一页,面露惊喜,她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背,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那孩子是不是和卓晏很像。”
老爷子不以为然,老太太昨晚就在念叨那可爱的孩子,念叨了一整天,他倒是觉得那孩子跟他父亲像,左右再念叨也不会是他们老徐家的孩子··“好了好了,别看了,也别多想,那就是人家的孩子,姓夏不姓徐。”
老爷爷挥挥手打断了老太太的幻想··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自己慢慢看相册,她的手指抚摸着照片,边看边呢喃道:“是真像啊·”·第41章 ·老太太和老爷子对芋圆实在是喜欢,便又留他们多住了一天。
三十一号当天下午要进行最后一次彩排,乔真要接夏黎初去场馆,夏黎初给她报了老宅的地址··乔真到了之后才发觉不对,看见徐卓晏以后便肯定了猜测,这里应该是徐家的老宅。
她在心中默默惊叹,夏黎初动作还挺快,居然就这样登堂入室了··夏黎初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才被放出门,徐卓晏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今晚我会去现场,等我。”
“啊”夏黎初懵了一瞬,然后开始紧张,他脸微红地说:“也太突然了吧,你在我会紧张的·”·徐卓晏逗他,“那我不去了”·夏黎初立即摇头,“不行,你得去。”
说完又觉得自己前后反差太大,脸上热度更高,但还是说出了真心话,“我想你去·对了,那芋圆怎么办”·说到最后,夏黎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小孩儿。
明天是元旦,肯定会有很多徐家的人来老宅,芋圆那张脸摆明了一些事情,他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徐卓晏并不明白夏黎初的担忧,他说:“芋圆在这里陪爷爷奶奶,你放心,家里有那么多人可以把孩子照顾好,而且我下午会让人接姜姨过来。”
“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吗”夏黎初追问道,他眼里流转着担忧的情绪,他并不是不喜欢这里,他只是有点害怕··“过了元旦,我们就回临山。”
徐卓晏存着私心,他想把夏黎初介绍给徐家的人·当年与夏黎初分开后,他有思考过对方会离开是否是因为自己没有给足够的安全感·他们分开时,夏黎初只与徐父徐母见过面。
见夏黎初面色犹豫,徐卓晏承诺道:“放心,有我在·”·夏黎初欲言又止,他无法拒绝徐卓晏,更别说是一个这样温柔细致的徐卓晏,于是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
下午的彩排很快就过去,总导演反复确认节目流程以及各个艺人准备情况,确保万无一失·跨年晚会晚上七点半开始,开始之前在后台有媒体采访··后台不大,今天人很多,所以很是拥挤。
安保在不停地巡逻以确保众人的安全·电视台的媒体突击着各个化妆间,进行后台直播··他们进来时,夏黎初正在吃饭,很小的一份,因为服装有点儿贴身,而且等会儿的节目又唱又跳,吃多了怕出状况。
几台设备对着夏黎初,他把盒饭放在一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电视台后台主持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夏黎初这种看上去又乖又纯的男艺人,见夏黎初饭都不吃了,顿时母爱泛滥,捂嘴笑了会儿,说:“黎初继续吃啊,别因为工作饿着了,粉丝们会心疼的。”
“没事,可以先工作,我等会儿再吃,”夏黎初对着镜头笑了笑,说,“我不饿·”·某种程度上来说,夏黎初是个坦诚的人,就是因为他这样的- xing -格,粉丝才对他死心塌地。
主持人问了几个问题,又让他与粉丝进行了一次线上互动,最后问道:“黎初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夏黎初眨了眨眼,认真道:“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顺意。”
他认真的神情惹得众人发笑,乔真也在旁边捂嘴笑··等主持人离开,乔真笑着调侃道:“你这也太老实了·”·夏黎初哼哧吃着饭,说:“朴实但真诚啊。”
没有什么比万事顺意更好的祝福了··夏黎初和秦萱的节目在中间,两人在休息室里时不时哼唱两句对对调子,唱不好那可是在全国观众那儿丢面子,黑热搜能够给你连环上。
休息室有直播设备,让艺人看台上的情况,外头的气氛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粉丝的尖叫一浪高过一浪·夏黎初撑着下巴发呆,徐卓晏真的会来吗·想什么来什么,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先是进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跟在后面的是一个穿着藏青色大衣的高大男人。
休息室里就夏黎初和秦萱两个艺人,秦萱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几乎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徐卓晏,难免出现片刻的失态·徐卓晏出现在这里肯定有理由,秦萱知道跟自己没关系,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夏黎初,满脸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怎么到后台来了”夏黎初下意识上前抱住徐卓晏,余光扫视到旁边的一圈人便硬生生压下了动作,只欢欢喜喜上前去打了个招呼··“你不是说会紧张吗我过来看看你紧张成什么样。”
徐卓晏轻笑着说,他的语气亲昵,但让人无法分辨出他与夏黎初的真正关系··夏黎初果然一点就炸,“我没有紧张,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好好好,没有紧张,”徐卓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晚上是不是吃了很少”·夏黎初用手比划了一下,“半饱吧,等会儿要唱歌跳舞,吃太多不好。”
很快就到了夏黎初上台,徐卓晏在十分钟之前去了观众席·大概是想着台下有喜欢的人在看自己的表演,夏黎初发挥得很好,徐卓晏正对着舞台,坐在第一排,夏黎初一低头就能看见他。
唱歌唱到一半时,徐卓晏对他笑了笑,神情温柔,夏黎初立即红了脸,有些害羞的躲开了,转而望向秦萱·结果收到夏黎初饱含爱意又羞涩的眼神的人就成了秦萱,这样的一双眼睛能勾魂,秦萱对视几秒心就颤了颤,也莫名跟着脸红,差点儿就忘词。
台下的徐卓晏脸色陡然就变得很不好,夏黎初居然这样看别人而大屏幕也跟着出现了两人的这番互动,夏黎初粉丝们猛然叫得格外撕心裂肺,大喊:妈妈不许你这样看她·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表演者之一被堵在了休息室··夏黎初是个醋精·醋精配醋精,由此可见,徐卓晏也是个醋精,哪怕年近三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徐卓晏把人按在沙发里深吻了五分钟,把人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神色迷离才放手。
夏黎初过了很久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他推了徐卓晏一把,欲盖弥彰地擦了擦红透了的嘴唇,嘟囔道:“你怎么这样啊·”·“怎样”徐卓晏故意问他。
夏黎初瞪了他一眼,说:“我说我饿了·”·徐卓晏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那就带你去吃饭·”·夏黎初也就是说说而已,等会儿还要参加最后的跨年环节,现在走了说不定会被说耍大牌,而且粉丝们也等着他返场。
“那我们就在附近吃,好不好赶在十二点之前回来·”徐卓晏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不少酒楼··“我去问问乔姐·”夏黎初思索片刻说。
为了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乔真等人都转到了另一个休息室,此时另一个休息室正充满了八卦气氛··在徐卓晏把夏黎初强硬地带走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昭然若揭。
秦萱激动得不得了,旁敲侧击地问乔真是怎么回事,乔真倒不怕她往外说,说就她想的那样··“我觉得他们很般配啊,我之前还真没想到·”秦萱感慨道。
这时,他们口中的两位主角推门而入,徐卓晏站在夏黎初身后,存在感极强,面对别人时,他仍旧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徐先生··夏黎初说明来意,乔真哪儿敢不放行,只是被夏黎初一说,大家都觉得饿了,于是兵分两路,往同一个地方的不同包厢去。
一路上,夏黎初的心思慢慢活络起来,从徐卓晏来找他的那刻他心里就隐约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吃饭途中,他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会儿,他给乔真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碰面。
乔真正吃到一半,突然接到电话,以为夏黎初有什么急事,放下碗筷就出来了··两人在楼道尽头碰面,乔真一到便觉得夏黎初像是做贼,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小表情,还约这么个隐蔽的地方。
夏黎初开口就语出惊人,“乔姐,帮我开间房·”·乔真满脸不可置信,“啊开房”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神无限暧昧,问:“给徐先生的跨年惊喜”·夏黎初有些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正好芋圆今晚跟着徐家两位老人在一块儿,姜姨也在……”·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真捋了捋头发,叹口气,哀哀怨怨地说:“我这经纪人真挺称职,还帮着开房呢·”··乔真答应就会做好·十二点一过,夏黎初刚回后台,她就悄悄地把一张房卡塞到他手中,“新年快乐啊,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夏黎初轻轻呼出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会的·”·这时,徐卓晏也回到了后台,夏黎初见他来了,不动声色地把房卡放进了口袋··“在说什么”徐卓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这么神秘。”
夏黎初弯弯嘴角,说:“给你的小礼物·”·徐卓晏眼里瞬间浮现出一丝期待,问:“是什么”·夏黎初在他的嘴角飞快落下一吻,弯弯嘴角,“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芋圆:人家才不叫夏芋圆有正经名字的啦哼╯^╰·第42章 ·节目只剩一个收尾,乔真带着夏黎初与总导演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把他送上了徐卓晏的车。
也就是这辆车停在边边角角才没引起注意,否则又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产生··徐卓晏在车前长身玉立地等着夏黎初·人一到,徐卓晏便上前去摸了摸夏黎初的手,是冰凉的,于是就这样握着没有放开。
乔真对他们俩这样黏糊的行为已经免疫,她清咳一声,给夏黎初使了个眼神,说:“这几天都没工作,可以好好休息,我会发几个剧本给你,你先挑着,最好年前就把剧本定下来。”
夏黎初乖乖点头,“好的·”·乔真露出一个笑,“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车厢内温度很高,充满着暖气,夏黎初的手很快就变得热乎乎,但徐卓晏仍旧没有放手。
司机是在徐家工作了许多年的老人,小半年以来,夏黎初与他打过不少交道,他趁着徐卓晏不在就已经给姜姨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车厢里面寂静一片,夏黎初突然开口,给王叔报了个地址。
徐卓晏眼神微变,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看着夏黎初·车厢内光线很暗,夏黎初微红的脸蛋透露出来的羞涩和慌张才得以藏起来··他飞速地瞥了一眼徐卓晏,说:“给你的惊喜。”
徐卓晏抬手将他揽入怀中,轻挑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又咬了咬他的耳垂·夏黎初颈后立即起了一片疙瘩,酥酥麻麻的感觉逃窜至全身,直接让他软了半边身体。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意味不明的轻笑,“这就是你刚刚和乔真偷偷摸摸商量的事情·”·夏黎初的重点完全在另一个地方,又或者是想转移话题来掩藏自己的紧张,“没有偷偷摸摸,是你突然出现。”
夏黎初报出的那个地址是本市最好的一家酒店,徐卓晏一听就知道,只是他猜不到夏黎初是要做什么,于是开玩笑般地说:“想要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谁料徐卓晏的无心之言直接就戳破了夏黎初的心思。
一瞬间,夏黎初的脸色爆红,从脖子热到耳后根,连眼睛也变得雾蒙蒙一片,像是潋滟着两湾温柔的泉水,他干巴巴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徐卓晏若有所思,眼神古怪,难道真跟他想得一样那这份礼物他自然得好好收下,也要好好品尝,翻来覆去,覆去翻来那种品尝。
两人的组合是有些怪异的,徐卓晏身高腿长一脸冷淡禁欲像,夏黎初浑身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眼圈又有些诱人的红,充满着肉.欲感,两人怎么看也看不出是要发生什么的。
然而,酒店服务员再奇怪的组合都见过,对这对只是好奇了两秒,接着便以最专业的态度接待着两人··也不知道乔真是如何想的,订的房间似乎是情侣房,虽没有夸张的摆设,但随处可见的分红玫瑰,与空气中淡雅的香氛却使暧昧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裹着人三十七度的体温直接逼近四十度。
至少夏黎初是这样觉得的,他感觉自己就要爆炸··徐卓晏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因为两人都过于专注自身,以至于共同忽略了爱人的怪异的脸色··夏黎初开口打破了寂静,他把徐卓晏推去一个浴室,神情认真,“去洗澡。”
徐卓晏扫视着他,问:“你呢”·夏黎初脸色红红,神色羞赧,眼神柔软,像是小猫,他拿出软软的肉垫拍拍徐卓晏,说:“我也洗。”
徐卓晏速度要比夏黎初快很多,屋内暖气十足,他裸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头发滴着水,水珠顺着流畅的身体曲线从锁骨滑至腰侧,最后隐没于白色的浴巾中··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处理了一些公事,不是说有多热爱工作,只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不将过多的心神投入在那间传来隐约水声的浴室中。
水声停了,徐卓晏几乎是立即发现了这个事实·他眼神暗沉,声音沙哑着挂断了梁语的电话·然后目光深远地望向了那边··一个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的漂亮青年出现在了门口。
他赤着脚,头发是- shi -的,身体是- shi -的,眼神是- shi -的·浴室里的热气将他的脸蒸得红润,诱人的两片粉红落在洁白的皮肤上,带动着空气中的潮- shi -。
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是徐卓晏先忍不住,他沙哑着声音,招了招手,把他心爱的小猫招到了身边,“过来·”·小猫很听话,以一种柔顺的姿态走过去,然后依偎在徐卓晏怀中,眼神像是带着两把小钩子,越是纯真越是诱人,他偏偏不知收敛,还对徐卓晏上下其手,又软着声音故意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比如哥哥,又比如它怎么会变大,我好害怕··会发生一些美好的事情是必然的··徐卓晏清心寡欲许多年,恋人一朝回到身边,还这样主动,不吃够本怎么行而夏黎初使出浑身解数,青涩与激.情这样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融合在了他身上,于是小猫只能被人翻来覆去的摆弄,直到三小时之后才堪堪停歇。
·激情褪去,一室温馨,窗外飘起了细细的小雪··夏黎初被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觉得很累,觉得这份礼物太重了,他不该送,还是低估了某位先生的体力。
意识模糊中,夏黎初想,难道徐卓晏那么多年都没有找过别人吗不然怎么会存粮如此多··雪下了一夜,早上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
随之而来的还有夏黎初的热搜,当然这不是一个让徐先生愉快的标题,#夏黎初秦萱温柔对视#,里面全是饭拍和cp粉的鬼哭狼嚎··徐卓晏点开一个视频,看完,关掉,又点开另一个视频,循环往复,脸色越来越不好,像极了吃醋,但视线一扫到身边睡得正沉沉的某夏姓先生身上时,顿时又云开雨霁,眉目温柔。
夏黎初白皙的肩头露在被子外,上面有几抹让人想入非非的红色印记·他动了动身体,寻找着热源,身体往被子里面缩去,只留下一个乌黑的发顶··从徐卓晏的视线看,可以看见夏黎初浓长的睫毛,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往下是红润异常的嘴唇。
醒来之后的夏黎初翻脸不认人了,是他自己送上门的,这没错,但也不是这样折腾人的吧·他好话说尽,又是求饶又是忍着羞耻摆出配合一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徐卓晏还是没有放过他。
徐卓晏吃饱喝足,即便是面对着爱人的气恼也能够笑脸相迎,眼角眉梢都是暖暖的笑意··再从酒店出来已经是下午,夏黎初懒懒地靠在徐卓晏身上,手指在车窗上画着乱七八糟的图案,他怔忡一瞬,问:“明年也会这样吗”·徐卓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无限缱绻,“怎样”·夏黎初闭上了眼,手收了回来,然后把手放在了徐卓晏的掌心,指尖带着点儿水珠,- shi -漉漉的,“有你,有芋圆,有我。”
我们三个人还在一块儿··徐卓晏不明所以,只以为夏黎初是在撒娇,“明年当然会这样·”他又凑到夏黎初耳边,完全不复那位位高权重徐先生的风度,咬咬怀中人的耳朵尖,“如果明年还能有这样的福利,求之不得。”
夏黎初那点儿烦恼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羞恼地推开了徐卓晏,从人怀中挣脱出来,头扭一边闭眼不理人了··徐宅中是另一派景象,主楼的客厅中,老人和孩子的笑声不断传出,为这座古旧的宅院添了许多生气。
这虽然是别人家的孩子,但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喜欢·难得遇见那么合眼缘的孩子,自然也就上心些,有什么好玩的金贵小玩意儿都想送给孩子,但芋圆是个懂事有分寸的孩子,很乖地玩一下,但不会收,于是两个老人家对他越发怜惜。
壁炉烧得正旺,老爷子正在教芋圆下棋,小朋友才三岁半哪能学会多少顶多下个五子棋,但老爷子乐意,小朋友也玩得开心··老太太抚摸着膝上的毯子,看着这一老一小,跟身边的林嫂感慨道:“这要是真是徐家的孩子就好了。”
林嫂是个会安慰人的,说:“这到时候了就会来,您也不用担心,以前不是有算命先生给少爷算过吗是个儿女双全的好命格呢·”·这话没依据,但听得让人舒心。
老太太眉眼展开了些,倒不是她对子嗣多看重,只是人到了这个年龄就会去想,看着别人家的小娃娃,总会有点羡慕··她突然叹口气,眉目中带点忧愁,“什么儿女双全的命,你以为我看不出那位夏先生跟卓晏是什么关系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求什么,只求子孙后辈能平平安安。”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再管徐卓晏私人感情··林嫂站在老太太身后帮她捏肩,宽慰道:“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徐家人啊,命都好,您别太- cao -心·”·作者有话要说:求放过求放过,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写〒▽〒·第43章 ·出乎夏黎初的意料,徐家的元旦并没有他想象中热闹,甚至于可以用冷清两个字来形容,连于文曼和徐父也没有出现。
偌大的餐桌上连同芋圆和夏黎初也才坐了五个人··人不多,菜却很丰盛·老太太年轻时是留过洋的,思想开明,她又喜欢芋圆,因此对夏黎初很热情·老爷子阅历更丰富,反而有些古板,看出徐卓晏与夏黎初的关系后,对夏黎初的态度不咸不淡,显然是一时间看不开。
夏黎初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传统节日与长辈一同用餐·虽然餐桌上有个严肃着一张脸的老爷子,但夏黎初却感觉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两位老人作息规律,吃完饭后,在客厅闲聊到九点便回了房间。
徐卓晏也带着一大一小回了副楼··夏黎初对徐家不好奇,但对徐卓晏的事情好奇·等到只有他们几个人时,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们家过节一直都是这样人少吗”·徐卓晏摇摇头,解释道:“往年都很热闹,今年因为我爸妈闹了一场,爷爷奶奶心里有气,没心情过节,就让大家不跑这趟了。”
也好在徐父徐母没有回来,不然见了夏黎初又要生出许多风波·徐父徐母感情不合,却在某件事情上的观点出奇一致,他们都无法容忍徐卓晏身边有一个男- xing -恋人。
元旦过后,夏黎初几人回了临山,两位老人都很舍不得小朋友,让夏黎初以后有时间了带芋圆过来玩··徐卓晏见此情景哭笑不得,这是想抢孩子吧·当然,这话不可能在两位老人家面前说,但徐卓晏私下无意中跟夏黎初提过,他是开玩笑的,可夏黎初却没把这句话当成玩笑。
·如果徐家知道芋圆真的是徐家的孩子会怎样徐家两位老人看上去很是良善,可良善背后是铁血手腕··月中,夏黎初要为一本杂志拍摄封面,乔真一见他就问了剧本的事情,现在递给夏黎初的剧本都很好,开机时间都在二三月,要尽快定下来。
自从跨年那天再次开荤,徐卓晏就有种没完没了的意思,三天两头缠着夏黎初做,临山的另一套房子终于被它的主人想起来,专门用来做.爱··昨晚又做到一点,夏黎初一上车就开始迷迷糊糊地补觉,乔真问了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迟缓地睁开眼,顿了顿才开口说话。
·因为剧本都不错,所以难以取舍·以至于夏黎初到现在都没个决定··乔真为他分析,“《忘川》是仙侠剧,如果想打开更大的市场,那就挑和现代剧,主要是广电现在限古,拍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上星,不如拍个现代剧,网台同播受众更大。”
夏黎初仔细想了想,他手中的现代剧有两个,一个是大IP改编的校园题材剧,一个偏现实题材的正剧,前者观众缘更好,后者容易冲奖··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于是这个话题暂时被搁置了··摄影棚中已经有许多杂志社的工作人员,乔真带夏黎初认了几个重要人物,然后就让江合去给他做造型了··休息室摆满了大牌衣服,全部都是按照夏黎初的身形从品牌方借来的。
造型师不停地拿衣服在夏黎初身上比划,然后跟主编商量着该选用哪几套··这是一个冗杂的过程·光看是不够的,得上身试试才可以·等把需要的衣服挑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夏黎初的镜头感很棒,今天的搭配大多很青春,配上他具有感染力的笑容,摄影师赞不绝口,这是一次很愉快的合作··中场休息了会儿,助理买了很多饮品和甜点来。
在乔真的允许下,夏黎初拿了一杯奶茶,只准喝三分之一杯··摄影师是一个热辣异国美人,叫朱莉,能说一口顺溜的华国话·她调试了会儿设备后,就带着大大的笑容往夏黎初这边走来。
她对夏黎初很有好感,主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正当几人聊着天时,入口处出了点状况,是一个女生不小心把奶茶倒到另一个女生身上了··夏黎初闻声望去,其中一个女生正好看了过来,视线撞在了一起,两人齐齐愣住。
回过神后,夏黎初立即转过头,不再看那边·那女生却依旧直直地看着这边,连还在滴着奶茶的衬衣都不管了··接下来的拍摄中,夏黎初总能感觉到室内有一道视线死死地黏在他的身上,这道视线不是善意的,被这样的视线盯着的感觉并不好受。
中间休息时间,夏黎初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被人堵在了走廊·他望着夏倩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夏倩雅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单手插着口袋,用眼睛睨着夏黎初,里面有些不屑和高高在上,却碍于面子要摆出一副平和的表情。
夏黎初不欲与她说话,直接就要掠过她··夏倩雅却拦住了他,时隔四年,她对夏黎初说话的语气仍旧不好,她的- xing -子并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收敛半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夏黎初冷冷地看着她,他在徐卓晏面前温顺是一回事,在别人面前又是另一种模样,“我也没想过会再见到你·”·两人都不是什么客气的语气,他们也没有必要对彼此客气。
夏倩雅向来与夏黎初不合,她年龄还小时更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连那点儿表面的功夫都不愿意做,她从来没有把夏黎初当作哥哥··时隔多年的见面几乎是瞬间就让夏倩雅找到那种感觉,她讥诮地看着夏黎初,“像你这种丢人玩意儿,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才好,我嫌恶心。”
“恶心”夏黎初觉得好笑,一字一句说:“我再怎样,也总比你们那虚伪的一家人要好,你们才是真的恶心·”·夏倩雅正要说什么,走廊转角处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她停了下来,愤愤地看了夏黎初一眼,转身离开了。
工作结束后,按照惯例,几人与杂志方的人一同用餐··夏黎初没想到在饭局上也能遇见夏倩雅,但一想到她的身份就释然了·他刚刚注意到了她的身份牌,想来是在杂志社实习。
客观来说,夏倩雅的身份着实了得,她的父亲在海市算个人物,于是杂志社的几个高层愿意带她参加这样的饭局,想来也是有夏雄旭的嘱咐,想为夏倩雅铺路··餐桌上,夏倩雅的大小姐脾气尽显,所有人都能够看出她对夏黎初的针对,一个小艺人和高官的女儿,谁的分量更重,一眼就能看出来。
乔真感觉很奇怪,刚刚她就跟人打探了夏倩雅的身份,又想起了当初在酒局上的一遭,她实在是没法想象出两人居然是表兄妹的关系··出乎大家的意料,夏黎初这样一个小艺人居然一点都不客气,夏倩雅针对他,他也绵里藏针不让夏倩雅痛快。
一顿饭吃得很不爽快·夏黎初都没吃几口,他一直跟自己说不要跟恶心人的玩意儿计较,但又没有办法完全忽视夏倩雅··“夏倩雅不是你妹妹吗”等回了车上,乔真问出了她的疑惑。
“我跟他们的关系不好,她从没有把我当哥·”夏黎初答道··乔真不再多问,再问就是隐私了··回到临山时已是八点半,徐卓晏加班还没有回来,夏黎初饿得不行了,姜姨看他那样笑得不行,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肉丝鸡蛋面。
焦黄的一个溏心蛋卧在热乎乎的面条上,格外诱人·夏黎初大口吃着面条,最后连口汤都没有剩下·这总算是吃饱了,就是有点儿撑··徐卓晏一回家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人。
夏黎初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毯子,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沉··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徐卓晏放下公文包,想要把人抱回卧室·在徐卓晏抱住他的那刻,他睁开了眼,满脸茫然。
大概是还以为是在梦中,认错了人,嘴唇张合几下,说了几个字··你最恶心··这是什么话徐卓晏被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通··等到被抱回卧室,夏黎初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人也是徐卓晏。
他抬手环住徐卓晏的脖颈,问:“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好迟了·”·这语气像极了妻子查岗··徐卓晏吻吻他的额头,说:“最近在谈一个大合作,等过年就好了。”
夏黎初在心里数着时间,说:“那也还有半个月·”·徐卓晏把人放在床上,打算去冲个澡,却没想被人反手按在了床上·说了那么多句话,夏黎初已经完全清醒,他趴在徐卓晏怀中,咬着他的嘴唇,眉眼弯弯说:“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但落在徐卓晏这人耳中问题就大了,他抬手捏了一下那柔软的臀,眼里带着笑,问:“用哪里给我按摩这里吗”·夏黎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色倏然爆红,大声喊道:“徐卓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夏黎初真是要被他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内容正在制造中,弄好了会告诉大家·第44章 ·元旦之后,徐卓晏又带着芋圆回了几次徐宅·徐卓晏不明情况,把孩子带过去有着一份私心,想着两位老人那样喜欢孩子,或许会爱屋及乌,对夏黎初自然而然的多些好感。
徐卓晏随- xing -惯了,虽然他不在乎徐家的人对他和夏黎初这段感情的看法,但若是能够得到长辈的祝福便是再好不过了··徐卓晏把想法跟夏黎初说了·夏黎初心虚啊,于是只能干巴巴地点头,弄得徐卓晏以为他不乐意。
回了海市之后,夏黎初继续跟着王老师学习,上课的地点从公司转移到了家中··海市影视大学已经放假,王老师每日都清闲得很·她每天上午为夏黎初上两个小时课,中午可能会留下来吃午饭。
一来二去,她与姜姨倒是成了好朋友··这天,上完课之后,王老师提了一嘴夏黎初学业方面的事情·她偶然看到了当年有关于夏黎初的影视资料,里面的夏黎初脸庞稚嫩却灵动非常。
能看出来是个好苗子··当年他还有一年就把大学念完,这怎样想都觉得可惜··夏黎初还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被王老师这一说,心思也活络起来,或许等事业步入正轨之后,进行成人自考或者出国留学。
不等夏黎初说出自己的想法,王老师便说:“我查了,你学籍还保留着的,下半年,有时间了尽快去学校报道注册啊·”·“我学籍还保留着的”夏黎初很是惊讶。
他当年明明亲自去办理了退学手续,怎么可能还保留着学籍就算不办退学,也早就超过了休学年限··王老师若有所思,说:“这年头什么政策都有,学籍多保留一些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真相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首先,夏家有那个能力,但那时候一步步逼走的夏黎初的就是夏雄旭,他那时是希望夏黎初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海市,怎么可能会去帮夏黎初保留学籍。
那就只剩下徐卓晏了,有能力,且有动机··夏黎初下午去接芋圆,他来幼儿园之前在厨房里煲了汤,徐卓晏今晚还要加班,他想去找对方,把小朋友也带上··回到家时,汤的火候正好。
又过了半小时,姜姨做好了小炒,夏黎初装盘一些,便带着芋圆离开了··夏黎初一到,梁语就下来了·他从车上拿了一个保温盒给梁语,里面装了一些小点心,专门为秘书办公室的人准备的。
梁语把保温盒收下,笑道:“夏先生有心了·”·这句“夏先生”,夏黎初纠正了无数次,但梁语就是不改口,现在听来其实也不是那样生疏,反而有几分朋友间的亲昵。
梁语带着两人上去,把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就算是任务完成··离开时,梁语问芋圆:“想喝什么饮料吗”·芋圆仔细想想,眼睛一弯就要报食物的名字,夏黎初在一旁淡淡开口,“在家的时候,你已经喝了椰子汁,等会儿还要吃晚饭。”
芋圆小嘴巴一瘪,可怜巴巴地说:“那我晚上可以再喝一杯饮料,但是不吃晚饭吗”在他的认知中,爸爸应该是觉得他吃太多了。
“更不行了,不按时吃饭就要长不高·”夏黎初说··梁语在一边憋笑不已,最后只能对芋圆说:“听爸爸的话,等下次再来,阿姨给你做好喝的。”
小朋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马上就喜笑颜开了··今天几乎整个徐氏都在加班,一栋大楼灯火通明·秘书办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负责传达上司的命令,又要将底下人的传上来的信息整理好上交。
夏黎初交给梁语的保温盒很大,有足足四层,最底下放着一个千层蛋糕,上面依次放着玫瑰酥、曲奇饼、卤鸭掌··梁语一进来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全部都盯着她手中的保温盒。
夏黎初和徐卓晏的关系在整个秘书办都已经不是秘密·徐卓晏并不怕他们往外说,能够进徐氏秘书办的人都是精英,具有良好的职业素养··梁语把保温盒往桌上一放,挑眉开着玩笑,“来,徐总家那位带来的小福利,亲手做的呢。”
一听是夏黎初亲手做的,两个他的粉丝先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工作就往这边来·一看卖相如此好,差点儿没有当场感动流泪·两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黑面女郎,在夏黎初这儿却破了功。
有着一头卷发的叫小何,她盯着这些完全下不去手,很真心地说:“我其实蛮想把它们供起来的,这是初初的亲手做的啊”·另一个粉丝叫小陆,附和道:“真的很想拍照发微博,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人。”
不过也就是这样说说,要真拍照发微博铁定出事··而她们的正主正带着一个小朋友跟徐先生一起吃晚饭··三个人的量正好,小朋友吃得慢,两位爸爸吃完了,他还在慢吞吞地吃鸡蛋羹。
夏黎初笑他是小乌龟··芋圆哼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小乌龟,今天跑步我拿了第一名·”他又说:“如果我是小乌龟,那爸爸就是大乌龟。”
夏黎初这是绕来绕去,把自己给绕进去了··“怎么会突然想到来公司”徐卓晏把玩着夏黎初的手指问··“一点都不突然,我以前又不是没有来过。”
夏黎初反手握住徐卓晏,身体一歪,躺在了徐卓晏的肩膀上··“但你来的次数可不多·”徐卓晏笑道···夏黎初从他身上起来,说:“行行行,你又知道了。”
他顿了顿,“等你下班,我们再说·”·徐卓晏不急,随他什么时候说··接下来的时间,夏黎初带着芋圆在窗户边看书,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小。
徐卓晏出神地看着两人,这样真的很好··念着还有孩子在,徐卓晏不到九点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饶是如此,芋圆也还是在他肩头睡着··三人一同坐在后排,徐卓晏将车内的挡板放下,他怀中抱着芋圆,小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车厢内光线很暗,很好的藏住了夏黎初的小心思,“王老师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嗯,你继续说·”·“我的学籍……是不是你做的”·比起疑问句,这更像是一个陈述句··徐卓晏承认得很爽快,“对,是我。”
“你怎么……”夏黎初说到一半便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差点就忘了,这件事一说又要牵扯到往事,换位思考一下,夏黎初觉得徐卓晏可能又要生气。
然而,出乎夏黎初的意料,徐卓晏很冷静,像是再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当时很不可置信,你居然会为一个男人放弃学业,哪怕不是爱人,仅仅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这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
“我……”夏黎初眼睛有些酸涩,当年他们谁都不好过,徐卓晏才是被完全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对不起·”·“有什么对不起的”徐卓晏轻笑一声,目光深远,柔和是表面,暗里汹涌的情绪是旁人看不明白的,“那时候你年纪小,有些事情的发生不是没有理由。”
两人有着一种默契,点到为止,接下来都没有再谈这件事··随着春节的逼近,夏黎初再度忙起来·有时候一天要参加两个活动,每天都深更半夜才回家。
不过忙起来也好,就不用想着夏家那群烦心人了··周末的盛典是夏黎初春节前的最后一个活动·这是一个电视剧盛典,参加晚会的明星数不胜数,乔真带他过来认人,娱乐圈里,多条人脉多口饭吃。
晚上的走红毯环就是一个艳压环节,每个艺人都严阵以待,很早就开始准备要穿的衣服,饶是夏黎初这种不争不抢的艺人,也做了两个小时造型才被乔真从酒店里放出来。
红毯两侧都是闪光灯,夏黎初从容地走了过去,签名后,主持人问了几个问题,这只是一个象征- xing -的流程,主持人的问题都很合理··进入内场之后,夏黎初与乔真汇合。
乔真带着他认了许多圈内名导,又带他见了几位公司前辈·夏黎初长得讨喜,人人都喜欢他,加之最近有着他和徐卓晏若有若无的传闻,就算是看不上他这种咖位的小艺人也得摆出笑脸。
夏黎初算是好命的明星,哪怕他没有徐卓晏那层关系也能靠经纪人融入这个圈子··乔真拿着一杯鸡尾酒,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一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突然有一个人说,今晚有大人物到。
乔真与夏黎初都没答话,等着那人往下说··那人掩唇一笑,说:“听说夏书记临时要来·”·夏书记这三个字代表着海市顶层的权力,众人眼神晦暗不明,都开始笑,若是能与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日后定然星途坦荡。
夏黎初脑子转了几个弯才明白夏书记是谁,脸色蓦地变得很不好看·乔真一开始也跟着笑,某一瞬间,笑容就凝固住了,她一转头,果然看见夏黎初表情怪异··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推一篇专栏里的预收文《叔叔》,我真的好爱可爱甜甜受和成熟稳重攻,老男人老房子着火真的太可了你们有兴趣可以先收着,肯定会开·@是奶棠不是奶糖 有一章试阅读,设定有所出入,但本质不变,文案如下:·所有人都知道傅家有一个小少爷,小少爷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最得傅先生宠爱,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傅先生也会给他摘下来·然而有一天,那朵被傅先生娇养着的玫瑰生出了别样的心思·他说:傅云世,我不要你当我叔叔了,我要你当我男朋友·小提示:1.攻比受大12岁·2.前期受追攻,后期攻追受,最后双箭头·3.受是可爱幼稚鬼·4.酸甜可口·第45章 ·从回来的那天起,夏黎初就知道会有跟夏雄旭再见的一天。
但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夏黎初想着,或许对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居然出现了这样的纰漏,乔真找了个借口带着夏黎初离开了会场中心,她把人拉倒一个角落,问夏黎初要不要先离开。
夏黎初反问道:“能走得了吗”他这一走跟主办方和粉丝都不好交代··乔真皱皱眉,“能走,找个借口就行·”·然而,即便是夏黎初想走,也有人不让他离开。
夏雄旭的保镖拦住了他·那是两个高壮的保镖,穿着黑色的西装,满脸狠色·他们说起话来倒是恭敬··“夏先生,书记想见见您·”·夏黎初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夏雄旭的身影。
他定定地看着保镖,问:“如果我不如呢要把我绑过去吗”·乔真在一旁紧张不已,已经想要去叫保安··保镖答道:“书记说到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可以采取特殊手段。”
这就是夏雄旭的态度,夏黎初一点儿都不意外·乔真只听过对方的名字,没想那位私下居然会是这样霸道的处事风格··乔真插话道:“等会儿他还要上去给别人颁奖,我怎么知道夏书记能不能按时把人还给我”·乔真说话的声音很大,果然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力过来。
夏雄旭的意思是尽量不要闹出大动静,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跟乔真与夏黎初保证会及时把人送回来···这是会馆的角落,只有零散几个人在这儿,刚刚看过来的人已经离开。
夏黎初思索片刻,他拍了拍乔真的肩,小声说:“乔姐,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他不敢做什么··接着他又转向保镖,说:“你们先把房间号告诉我们吧,半个小时之后经纪人去找我。”
保镖目露犹豫,当即就给夏雄旭的打了一通电话,夏雄旭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保镖将房间号报了出来··夏黎初默默记下,然后点开手机给徐卓晏发了一串数字,他问乔真:“乔姐,记住了吗”·“记住了,”乔真面露犹豫,“你真要去”·虽然她不清楚夏黎初与夏雄旭到底是什么回事,但单看夏黎初与夏家那位的女儿相处模式,就能知道应该是很不好的。
“嗯,时间来得及·”夏黎初顿了顿,又说:“如果到点我还没有出来,你就联系徐卓晏·”·交代清楚后,夏黎初跟着保镖离开。
盛典举行地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室内·场馆在二楼,往上就是主办方为客人安排的房间·现在还在上面的人很少,以至于走廊里都空荡荡的··三人停留在一扇门前,保镖敲了三下门,房门被打开。
这是一间套房,夏黎初一踏入房门便听见了男人的低笑声以及女人娇吟,他眼里露出一点讥讽,他这叔叔还真是死- xing -不改··夏雄旭现在左右是个在海市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物,房内的保镖站了两排,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夏黎初被带到了客厅,他抬眼望去,时隔四年再度见到了他那位所谓的叔叔,一点点地把他推向绝境的那位叔叔,就为了现在坐的那个位置,亲手捏着一份诊断报告,残忍地威胁着他。
四年过去,岁月并没有在夏雄旭身上留下痕迹··与此同时,夏雄旭也在打量着他的这个侄子·夏雄旭眼神- yin -鸷,他挥挥手让身边的女人离开,冲夏黎初一笑,亲昵地喊道:“黎初,过来坐下,我们好久没见面,该好好说两句话。”
夏黎初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他,脸上只有一片冰冷·从前他寄人篱下,夏雄旭也没有露出真面目,他还愿意陪对方演一出戏,当对方是一个令人尊敬的、有着浓厚血缘关系的叔叔。
可现在不一样了,夏雄露出了他的獠牙,夏黎初过了将近四年的苦日子··“找我过来是又想让我离开徐卓晏吗”夏黎初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话。
夏雄旭不可能不知道徐卓晏与他的关系·说出口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害怕,反而有一种解脱感··有一个声音对着他说,看吧,担心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你可以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了。
夏雄旭却摇摇头,语气柔和,像真的是一个亲和友善的长辈,他缓缓说:“黎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这次只是想关心关心你,跟你说说家常话。”
夏黎初怔忡一瞬,并不相信他的话·毕竟夏雄旭总是这样的伪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句句都是假话··“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而且……”夏黎初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个薄凉的笑,“在四年前,你就说过我不是夏家人了,我们哪里来的家常话可说夏书记。”
最后几个字夏黎初咬得很重,藏着深刻的恨意··夏雄旭是只老狐狸,比起夏黎初的情绪化,他的情绪就要平和许多··夏雄旭对保镖说:“你们都下去。”
很快,房间便空了··夏雄旭的表情终于变了个样子,他说:“夏黎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个……”大概是那几个字实在难以说出口,他转变音调,“你个恶心人的怪物。”
怪物……夏黎初身体一震,脸色倏然变得惨白·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四年前,也是这样,他拿到诊断书的时候不敢相信,接着就被夏雄旭喊回家。
乔真再见到夏黎初,正好是半个小时后··夏黎初看上去有些奇怪,眼睛没有焦距,出神又发呆,乔真跟他说五六句话,他才回一句··“乔姐,今晚的事情别告诉卓晏。”
夏黎初有些恍惚地说,神色晦暗··乔真狐疑问道:“怎么不能说,有人欺负你啊·”·夏黎初沉默几秒,说:“这种乱七八糟的家事就不让他知道了,他最近事儿多,知道了烦心。”
第46章 ·晚宴上发生的事情被夏黎初放在的角落,只要夏雄旭没有多余的行动,那他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除夕前两天,姜姨回了老家,临山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了夏黎初三人。
乔真是个体贴的经纪人,并没有在过年期间给他安排工作·徐卓晏十分清楚夏黎初的情况,知道他和家人关系很差·一问他安排,夏黎初果然说就和芋圆在临山过年。
哄芋圆睡着后,徐卓晏找夏黎初谈了谈,说:“跟我回家过年,好不好”·夏黎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和大家都不认识,跟你回徐家算什么挺不自在的。”
徐卓晏也想过要不然今年就在临山陪夏黎初好了·可他手中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无法从徐家走开··思及此,徐卓晏眉头紧皱起·他舍不得让夏黎初带着孩子独自过年。
见他的表情,夏黎初接着说:“其实春节在我眼中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算是和家人过,我也没开心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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