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 by 江南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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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 by 江南白(上)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文案·自古霸总出渣攻,贱受多是小可怜··霸道总裁除了“卡拿去,随便刷”的壕气,还必须要有“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任- xing -,以及必不可少的盛世美颜。
符合以上所有条件的高岭之花林深时,却以受之名,在形形色色的霸总渣攻中杀出一条血路··各种各样的小可怜们纷纷试图用自己凄惨的身世、倔强的身姿,来换得一句——“这个男人竟该死的甜美”。
可惜林总高贵冷艳美,看着面前这一排的小可怜(假)/修罗场(真)们,只倨傲的留下一个字:滚··真·小白菜正攻简鹿表示:人生处处修罗场,稍有不慎乱葬岗。
每一天都在期待绝美爱情的我,太难了··注意事项:·1.受高冷人设不倒,不互攻,不拆逆,先婚后爱;·2.作者受控,攻控姐妹不要勉强自己;·3.可以骂作者,不要骂受以及文中人物;·简鹿x林深时【1v1】·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深时 ┃ 配角:简鹿、林之下、周行恬、孙灼、闻钟等等 ┃ 其它:深情忠犬攻×高冷女王受·第1章 ·简鹿做好一桌子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却始终不敢打出第一排的那个号码。
正望着窗外发呆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措手不及··“喂,喂,深时吗,哦,我做好了晚饭,你——”·“哦,今晚又有应酬啊…好。
你忙吧,我给你把饭留着·”·简鹿有些失落的等待电话被挂断,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家,独自做完寻常家庭两个人的事·眼神先是划过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然后扫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最终定点在玄关处一个小小的照片框上。
那是他和林深时唯一的一张合照,在办理结婚证的时候·那个抿着薄唇的男人穿着高定西服,眉宇间尽是清冷意味·他很好看,相貌优越到许多明星都驾驭不了的民政局原相机都能拍出时尚大片的程度。
而林深时旁边的简鹿,想放松的笑,却又偷瞄着目不斜视的林深时,试图学他一样绷着,最后只照下来一个不伦不类的表情··简鹿算不上什么好看的人,他平凡,普通,像淹没在草原里的一株杂草,并排挨在一朵玫瑰旁边。
路过的蜗牛会嘲笑他不知天高地厚,然后朝着披风沐雨,灿若朝阳的玫瑰爬去·没有人会注意一株灰扑扑的杂草,他甚至不如青草有生机··毫无疑问,在和林深时的相处中,简鹿是自卑的那一个。
但同时他又像一个卑劣的盗贼,抓着玫瑰死不撒手——即便那些尖锐的刺已经使他的双手鲜血淋漓··开着的电视在放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差不多已经连续一周的时间,林深时没有回到过他们的家了。
简鹿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白饭·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简鹿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刚大学毕业就和林深时组建家庭的他,在漫长的等待中已经蹉跎了很久。
今年的生日深时会回来陪我一起过吗今天已经二十一号了,还有三个月·简鹿几口吃完了饭,开始坐在沙发上放空··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工作,不然怎么好让深时向别人介绍我等明天,深时要是回来——说不定今晚不用加班那么久,晚上也会回来,我就试试跟他商量,出去找一个工作。
简鹿慢慢的想,他的时间向来很宽裕·电视光晃来晃去,映着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人··新月悄悄爬上树梢,冷冷的月光透过窗纱铺在客厅·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电视节目换了几轮,从新闻联播到午夜档电影,林深时没有回来。
————·“喂,简鹿”·“不用等我,今晚加班·”·林深时挂了电话,冷冽的眉峰微微蹙起——他实在对应付简鹿感到由内而外的厌烦。
美艳的秘书恰到好处的递上一杯咖啡,张开涂得鲜红的唇:“怎么了林总又是家里那位”·“没事·”林深时呷了一口,将温热的咖啡放到一边。
“给你的材料看完了吗”·秘书笑着点点头:“看完了,南城的地产除了林氏无人竞标,他们都不怎么看好那块地·”·林深时修长的手指拔了u盘,轻巧的放回保险箱,随即站起身吩咐道:“给程冬青打通电话,明天设宴答谢他。”
“好·”·秘书跟在林深时后面,刚从包里翻出手机,林深时却突然停下来,害得她差点撞上总裁的背··“算了,我亲自打电话,你可以下班了。”
秘书微红着脸点头,踩着高跟鞋走得风情万种··林深时深谙程冬青的臭脾气,他要不亲自请一次,这人是绝不会赴宴的··“喂”·“嗨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怎么,竞标成功才想得起我这个大功臣”·林深时皱眉,他不太喜欢程冬青不着调的话,应付道:“这次多谢你,我在水天居订了几桌宴席,明天——”·“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林深时的话,“难得林总请客,明天我一定到。”
林深时“嗯”了一声,正准备挂了上车,程冬青又不依不饶的说:“你得把你家里那位带上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爷们还怕见人”·手指握紧了手机,用了力更显得骨节分明。
林深时沉默了几秒,点头:“好·”·“这就对了嘛~”程冬青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他搂着新交的女朋友,扭过头对林之下说:“我这一天到头可够忙的,帮完哥哥帮弟弟,你就不表示表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之下翻了个白眼,手肘打开试图搭他肩膀的程冬青。
“报酬就是看我怎么让简鹿下不了台,你不是最爱凑热闹吗”·“嘿,这理由倒是把我拿的死死的·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气人的本事跟你那个不解风情的哥学了个十成十。”
林之下瞄他一眼,警告道:“你再说我哥一句话,我让你跟你的小女朋友明天就曝光·”·程冬青焉了,推开那个一直往他身上扒的女朋友··“解闷逗趣的玩意儿而已,算什么女朋友。”
·女人也附和道:“你们这些坏男人,就知道拿钱砸人家·不过出来混嘛,谁还指望什么真情真爱,真信了,到头来一场空·”·这话取悦了程冬青,他凑上去和女人舌吻一番。
林之下黑着脸,往旁边沙发挪了挪·他有洁癖,心理上的,见不得这种事儿··程冬青好歹也跟林家人合作了五六年,自然清楚林之下的这点子毛病,他放开女人,“嘿嘿”的笑着问林之下:“我说,你哥走个高岭之花的路子也就算了,反正他长得好看这些人也都任着他。
可老弟你不合适啊,你这长得一脸叛逆,人嫌狗厌的,你爸妈都恨不得把你赶出去,也就你哥稍微耐心点·”·“你守身如玉这个劲儿图个啥啊还是说有什么小初恋,白月光”·程冬青本来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林之下却好像被戳中心思一样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最后甩了一句话就落荒而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来者不拒”·程冬青被将了一军,就算美人在怀也闷闷不乐。
他也想守身如玉啊,可,又没有意义…·程冬青觉得自己有点委屈··第2章 ·次日,林深时才驱车回对月别墅·简鹿睡眠浅,钥匙开门那点声响就让他惊醒。
林深时正好进门,一时四目相对··先打破沉默的是简鹿,他早已习惯了主动··“今天,不忙吗还没吃早饭吧,我先去给你做点粥。”
说着,简鹿就准备起身,但他一米八的体格为了等林深时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腿早就麻了,一动就钻心的痛麻··林深时眼疾手快,几步上去扶了一把,没等简鹿站稳就松开。
转瞬即逝的触感让简鹿一时有些恍惚,只听到林深时清冷的声音:“吃过了·”·简鹿有点挫败感,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林深时很少在早上回家,这说明这一天公司不会很忙,这一点让简鹿很激动,同手同脚的去厨房热了昨晚的剩饭,几口吃完,挨着林深时坐下。
他斜着眼偷看身边的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的爱人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林深时稍微酝酿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简鹿迟疑着开口:“深时,我…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林深时暂时把宴席的事放在一边,看着简鹿,问他:“为什么”·被那双冷艳的眼睛看着,简鹿吞了吞口水··“我觉得,一直待在家里会让别人说你闲话。
而且…我也想挣点钱,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不想一直都让你承担·”·“没有人敢说我的闲话·”·天被聊死了,林深时却一点不觉得不妥。
简鹿无奈的看着他,本以为找工作这事儿没戏了,没想到林深时说道:“工作可以,到我公司·”·简鹿眼睛放亮,正想一口答应,又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
“我大学学的不是经济学,去了也是给你拖后腿·算了——”·林深时打断他:“先做我的实习助理,孙灼会带你熟悉·”·孙灼就是那位美艳秘书,工作能力很出色,对林深时也忠心耿耿,公司从上到下对她的风评都很好——林深时也很欣赏她。
简鹿嗅到点什么不对劲,但能和喜欢的人拥有更多相处时间这件事还是让他喜出望外·哪个男人不想接送妻子上下班简鹿也不例外··“那,就按你说的办。”
简鹿快笑成了太阳花,林深时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着自己要说的事,给一巴掌再给个枣儿,孙灼是这么说的吧·“今天我邀请了商业伙伴,你跟我一起去。”
不是询问,是告知··简鹿的喜悦一瞬间被冻结··“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那些朋友·”·“有我在,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林深时承诺道··远在本家的林之下打了个喷嚏··简鹿还是有些抗拒,但他不想让林深时为难,自己的要求深时都答应的那么爽快··林深时静静地等待,在他的目光中煎熬了几分钟,简鹿终于点点头:“对不起深时,我只顾着自己了。
什么时候去,中午吗”·“晚上·”·“那中午在家里吃”·“嗯·”·简鹿觉得自己在得寸进尺:“晚上吃完饭…”·“在家休息。”
不同于简鹿的惊喜,林深时想的是,如果拦不住程冬青,这就算补偿吧··简鹿就是这样,将□□当做糖,非要吃下去,才会痛·但下一次,还是不长记- xing -。
因为家庭原因,简鹿从小就挺会做菜·后来遇见了林深时,更是钻研了不少菜谱·有些朋友常笑他,日子过得跟家庭主妇似的,他也不气不恼·对自认平凡普通的简鹿来说,至少厨艺好这件事,能够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林深时常忙得脚不沾地,往往能稍作休息时已经错过了饭点,匆匆凑合几口,长久以往的就落下了胃病·虽说不严重,偶尔疼起来也直犯恶心·简鹿是知道的,所以他打算中午做点对胃好的汤菜。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但天公不作美,简鹿兴冲冲的打开冰箱,里面却没什么菜,有也是不怎么新鲜的,他顿时就耷拉着脸,像一条失落的大狗狗··林深时洗完澡,只穿了条浴袍,擦着- shi -漉漉的头发走过来。
林深时一开口,就是清冷又富有磁- xing -的嗓音:“怎么了”·简鹿被这声音激得像只爆炸的刺猬,“哐当”就把冰箱门给关上了。
“家里没什么菜,我现在出去买吧晚上肯定吃不了什么东西,得中午多垫点儿,不然你胃又疼·”·林深时摇头,发梢上的水珠就滚落下来,先在精致的锁骨沟里打滚儿,才顺着线条缓缓流入胸口,简鹿的视线就到这里,再往下就被碍事的浴袍挡住了。
“不用麻烦,熬碗粥·”·简鹿只好点点头,安慰自己可以下次再大显身手·他手脚麻利,很快就煮上了一锅粥,分量足够两个大男人吃得撑。
简鹿口味重,林深时吃得清淡,当他们两人有了冲突时,做出让步的始终是简鹿··简鹿从不刻意提起,林深时也没有注意到过·以至于这么些年,他一直以为简鹿和他口味差不多。
除了商业应酬,饭桌上林深时从不多说话·简鹿憋着一个星期想对林深时满腔的话,也只能继续憋下去··不得不说,对于简鹿的手艺,林深时还是很满意的。
被暖暖的鲜粥滋养了胃的总裁,眉眼间的霜意总算消融了一些·他也总算有了些耐心,主动说道:“既然要工作,家里顾不上,我请个保姆·”·简鹿受宠若惊,赶快将碗筷塞进消毒柜几步走到林深时身边。
“不用不用,我能两头都顾·”·林深时的提议被拒绝,倒也没什么情绪,揉揉额头说:“随你·”·“离饭局还有五个小时呢,先去睡一觉吧,补充补充精神,昨晚又熬一宿吧”简鹿心疼道。
“嗯·”·昨晚八点就离开公司的林总面不改色··午休两人自然是在一张床上·林深时虽然对简鹿没什么感觉,□□次数也不多,但这并不排斥和他较为亲密的接触。
林深时的的确确绷了一周,现下挨到床就想闭眼,但简鹿好像莫名其妙的有点兴奋,总是在他旁边翻来覆去·林深时睁开眼睛:“你不睡吗·”·简鹿停住动作,声音怪怪的:“不,不困。”
“可是我困·”·“啊那你快睡吧·”·林深时“嗯”了一声,复又闭眼·但才安静了几分钟,简鹿又开始把床弄得轻轻晃动。
林深时有些不耐烦,闭着眼睛将头埋进白色柔软的被子,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安静·”·简鹿侧身,看着林深时漂亮的蝴蝶骨,夹着腿可怜兮兮的:“我有点难受。”
林深时被烦得不行,正想起身去隔壁,稍微一动,后腰就感觉到有什么又热又硬的东西隐隐约约的顶着··“深时,我一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就硬了·”·简鹿夹着大腿小幅度的摩擦,腿间火热的事物涨得生痛。
他本想自己捱捱,等它自己软下去,但还是打扰到了林深时··“你……”·简鹿冒着汗,捂住裆部那一坨:“没事没事,你继续睡。”
林深时转过身,反问他:“你觉得我还睡得着吗”·猛然放大的美颜暴击让简鹿的大脑一片空白,等他找回些许理智时一只手已经搭上了林深时劲瘦的腰肢。
温热的手指下传来冰凉的触感,稍微让简鹿冷静了一点儿·他见林深时没动,大着胆子把脸凑近了点儿:“深时,可,可以吗,我想要·”·林深时定定的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单中,默许了简鹿的动作。
第3章 ·虽然被简鹿折腾了好一会儿,但林深时总算也好好的休息了一个下午·等简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发现林深时已经穿搭好了正服,西装革履的立在门边,精精神神地。
“去换衣服,准备出发·”·简鹿“哦哦”应了几句,抓着头发趿拉拖鞋去找他的衣服·林深时有一个专用的衣帽间,他常要出席各种场合,着装考究,简鹿每次进去都能看花眼,然后在角落的柜子里去挑自己为数不多的正装——他通常宅在家,也不好意思收林深时给他买的衣服。
要说往常出门买点什么东西,他随便套件体恤就成了,可今天这场合又不一样,要是穿错了得给深时丢脸,让别人看笑话·这让简鹿犯了难,握着柜门把手磨磨蹭蹭的。
林深时抬手看了看时间,抿着唇迈动长腿走向简鹿:“再不走,要迟到了·”·“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我给你买的呢”·“都退回去了……一件就好几万,太贵了。”
简鹿喏喏道,他偷瞄了林深时一眼,深时会生气吧……·林深时的确有点生气,他觉得今天为了晚上那场见鬼的宴席已经忍耐了简鹿很久·高冷的人并非没有情绪,林深时恰好属于脾气不怎么好的那种——除了处理工作,他对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太多耐心。
他的声音含着怒气,跟平常比起来却显得更平静,林父林母一般将其称之为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宴会我推掉·”·简鹿猛的抬起头:“别,深时我马上去买一套,很快的,一定不会耽误宴会。”
“不必了·”·林深时抄起车钥匙和手机转身就走,简鹿立马追上去,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深时,都是我的错,我就这样去吧你别生气。”
简鹿真的害怕每一次林深时的离开,聚少离多的思念之苦越承受越难熬·他就像一个染上了毒瘾的人,一刻见不到林深时就难受得要发狂·林深时没有他这么多的心理活动,现在他只觉得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令人烦躁。
简鹿一边讨好哀求,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林深时拨通了电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今晚的宴会取消·”·说完,挂断了电话·那头早已等候在会场的程冬青还没开口,话筒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旁边的林之下就盼着他哥的电话呢,手肘顶了他一下:“我哥是不是快到了简鹿也来了吧”·程冬青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转过头楞楞道:“他,他说宴会取消了,取消了他敢挂我电话”·“也不差这一回了,”林之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取消了”·“我有必要用这种话来骗你”程冬青外放了一遍电话录音,他现在依旧很生气,林深时居然又挂他电话·林之下听完就笑了:“看来那小子不用我们整治了。”
程冬青不明所以:“为什么”·“他肯定把我哥惹生气了,我哥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他,连我爸我妈都拿我哥生气时候没辙,更别说他了。”
林之下嗤笑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的日子可就得难过好久咯·”·“你哥脾气这么大啊就为了点破事就放我们鸽子。”
林之下赶紧和他划清界限:“别,只有你,我哥要是知道我也在肯定会来·现在嘛,我自然是要去安抚我哥·你呢,别浪费,这宴会的钱我哥是付了的,该吃吃该喝喝。”
“呵,大言不惭·”程冬青白了他一眼,取出筷子泄愤似的去戳桌子中央的鱼··反正林深时把钱都付了,他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吃·第4章 ·“深时,深时你别走,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林深时冷着脸不为所动,打开车门长腿跨进去,插钥匙、启动,一气呵成。
简鹿刚碰到车门就被突然启动的车刮倒,他来不及检查哪里受了伤,爬起来追赶大喊:“深时你回来”·“回来啊”·“林深时你停下你看我一眼”·“我求你了我求你了……”·颠簸的视线中那辆银白色的车越来越远,直到淡出简鹿的视线,他崩溃的一下子坐到地上,捂着蹭破一大片皮的右手失声痛哭。
“我错了,你回来啊……”·没有人回应他,风都消匿了声迹·路边栅栏里的夹竹桃晃了晃,冲出一条体型尚小的白色狗狗·简鹿哪里有空在意这些,他跪在地上,摔倒时被蹭破的牛仔裤往外渗着鲜血,混合着灰尘凝结成肮脏的泥块。
小狗浑身的毛脏兮兮的,冲简鹿吐舌头,呼呼哈哈的喘着气,好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卑微一样·简鹿红着眼睛,示威- xing -的扬起拳头:“滚”·小狗往旁边跳,被突然的动作吓得炸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
简鹿有点杵,他小时候被狗咬过,至今丑陋的咬痕还留在小腿上··“真丑·”·林深时是这么评价的··简鹿怕被咬,小腿的老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着牙爬起来撒腿狂奔,一直到进屋重重的关上门,才终于松了口气,滑坐到地上。
柔软的毯子坐着并不冷,却无论如何也温暖不了简鹿掉进寒窖的心·简鹿把头埋进膝盖,宽厚的背部抖动起来,压低声音呜咽抽泣·为什么,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深时在他面前离开,永远无法把他留下来。
为什么……·林氏——·“哥,你又跟嫂子吵架啦为什么啊”林之下坐在办公室的茶几上,仰着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端坐在总裁椅上的林深时·“和你有关系吗。”
林深时头也不抬,审着下属送来的报表··林之下瘪嘴,站起来走到林深时面前,半个身子向前探,压在桌子上,非要林深时看着他:“所以说你结了婚就不要弟弟了吗,这么多年的感情和真心,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林深时只好放下文件,一双通透得像琥珀似的眼睛落在林之下稚气未脱的脸上,慢慢的说:“你是我弟弟,独一无二的血缘关系。”
林之下心中暗喜,却还是觉得不够,继续逼问道:“可嫂子跟你的夫夫关系也是独一无二的,谁更重要”·“争这个有意思吗”·“有”林之下无比肯定,倔强的顶着林深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林深时叹了口气,合上笔盖:“你·”·“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林之下雀跃得围着林深时转了一圈,嚣张得像公园里开屏求偶的公孔雀。
林深时有些好笑,语气里难得的带了几分宠溺:“看看你的样子·”·林之下鼻子一哼:“这样子就够了,哥哥不喜欢吗”·“喜欢。”
“所以,现在回家我还有一个投资事项没处理·”上一秒才说完“喜欢”,下一秒就下逐客令的也就只有这位林大总裁了。
“终于,还是厌倦我了吗·好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今晚回家,爸妈可想你了·”·林深时被他缠得有点烦,为了打发他只好冷着脸答应··林之下虽然还想再和哥哥亲亲热热的待一会儿,却也不敢耽误了他的工作,只好磨磨蹭蹭的走了。
闹人精终于没了,消停下来的总裁办公室又恢复了寻常的安静·林深时刚拿起报表重新看没多久,又响起了孙灼的敲门声··“请进·”·孙灼听了无数次总裁的清冷公子音,却还是不怎么把持得住,打开门时打了下踞趔,显些摔倒,赶忙调整过来,踩着碎步扭着细腰走到林深时面前。
“您投资的那部电影,明天要举行试镜,导演想请您一起把关·”·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作者有话要说:热衷搞事到处赶场的弟弟~·第5章 ·“您投资的那部电影,导演邀请您明天去试镜,一起把把关。”
林深时点头:“知道了·”·孙灼对他微笑一下,关上门退出去··林之下拍拍她肩:“孙灼姐,我哥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啊,这都快十点了,我爸妈在家眼睛都盼花了。”
孙灼凤眼含光,盈盈瞥了他一眼,音调婉转:“这就等不及了我天天等到林总下班呢·”·说完,踩着恨天高扭着细腰走得跟维密天使走秀似的,林之下冲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拳。
“你在做什么·”·被这道冷冽的声音吓了一跳,林之下转过头苦哈哈的看着他哥,朝他挥手:“我在跟孙灼姐告别呢”·他腿长,几步就迈到林深时身边:“哥,你事情都处理完了吧,走走走咱们回家。”
不等林深时发言,林之下便将他拖上车,生怕这个工作狂又一头钻进办公室··车窗外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林家老别墅里,林母捧着脸,坐在沙发上小声的发牢骚。
“哎哟,援朝你说时时怎么还不回来的嘛,家里的菜都快凉了,这样是会吃坏身体的呀”·林父拿着报纸翻看,嘴上说着妻子,眼睛却也一直瞄着门边。
“27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啊他成家立业一个大人,就算有什么不能照顾好自己的,他那丈夫也能把事办好,就你整日里- cao -心这么多·”·林母跺脚,伸手抢了林援朝的报纸,一双和林深时几分想象的眼睛瞪着自己丈夫:“儿子不回来你都不担心的,时时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爸比。
那个简鹿怎么可能照顾得好时时,当初就应该让闻钟——”·话未落地,庭院里便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林母双眼放光,丢开报纸迎出去,径直抱住林深时:“时时妈咪好想你的,你现在好叛逆,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了,让妈咪好担心你。”
林深时深邃的眼睛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他僵了僵,伸出手拍拍母亲的背·他这个五十多的母亲,仿佛一直活在少女时代,不肯面对时光的摧残——她也确实保养的好,妈妈辈的人看起来就像二十几岁的女人。
·林援朝在妻子出去那一刻就已经按耐不住了,他站在门槛边朝林深时招手,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杵在哪儿喝西北风凉着了活该,还不快进来”·林深时冲父亲微微点个头,拉开和母亲的距离,用手牵着她。
他们走出了几步,林之下却没挪步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冷眼看着那个爱子如命的女人··为什么……父母的视线从来没放在自己身上过……·在他们面前,我就像是个透明人。
林之下慢慢握紧了拳头,眼神带上了一点- yin -狠··“之下,快来·”·是哥哥·林之下翛然松开手,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光,追随着那个站在夹竹桃下,回头向他招手的人。
他吸了一口气,吐出胸中的闷浊,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知道了哥,等等我·”·林之下紧紧握住林深时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的手心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林深时只觉得弟弟的手有些过分的烫,便随口问了一句:“感冒了”·“才没有,是哥哥手凉,我给你暖暖呀~”林之下歪着头朝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另一只手也搭上了林深时。
林母不太高兴小儿子这么赖着大儿子,出声将林深时的注意力从林之下那儿转到自己身上··“时时啊,搬回家住好不好妈妈好想你的。”
林深时抿着唇,没吭声··他们已经进了门,林援朝自然是听到了,看了一眼妻子,打着圆场:“都跟你说过深时成家立业了,还住在父母家里算什么事。
不过深时啊,你有空就多回来陪陪你妈妈·”·“嗯·”·林深时沉默的坐下,端起碗只夹面前的菜,林之下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凑到他身边挨着坐,小声的咬耳朵:“哥你放心,闻哥不知道你回来的。”
“跟你哥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吃饭·”·林援朝瞪了小儿子一眼··“知道了爸·”·林之下笑着,指甲掐进肉里。
——对月别墅·客厅里撒进来的阳光角度慢慢倾斜,由金色渐变为淡淡的橘黄,最后悄然爬上清冷的月光,从落地窗长长地落进来··月辉延展到简鹿脚边,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一直保持蹲坐姿势的人动了动,伸出磨破表皮的右手,去抚摸冰冷的月光··简鹿枕着膝盖,歪头去看手中的流动的美丽银辉·长久的维持一个姿势不动,麻痛由指尖一点一点的向心脏蔓延,然后传遍全身。
他忍着刺麻感握紧右手,想将月光攥在手心,却只能看着月华从指缝间流逝··就像他追逐着林深时,这段感情里,怎么追,都追不上,握不住··他现在在哪里,公司,还是自己家里·简鹿睁着无神的眼,脑中一片乱麻。
他想起深时的父母,和那幢豪华气派的大别墅,也想起童年占据了他所有记忆的砖瓦房,一到下雨刮风就滴滴答答的漏着水——在最爱的人父母眼里,他就像是一条丑陋且一无所有的黑龙,偷走了他们宝贝的小王子吧。
小王子随时都能离开他的巢- xue -,离开他的世界·而这条可怜的黑龙,却只能缩在窄小的洞口,目送他的离去,期盼他的归来··“下次深时会什么时候回来……”·他在寂静无人的客厅喃喃自语,向左边移了移,主动去拥抱,跌进那片如水的月光里。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第6章 ·次日,林深时一大早便起床洗漱·他想着不惊动父母,就只拐到林之下的房间,敲门:“醒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屋里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林之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靠在林深时肩上。
“我走了,公司还有事,爸妈醒了跟他们说一声·”·林深时推开那颗毛茸茸的头··林之下胡乱的点着头,带着睡乱了翘起来的呆毛一上一下的耸动。
他扶着门把手,半睁着眼目送哥哥离开,直到林深时下完楼梯,连头发都看不到,才又“嘭”的一声甩关上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影视基地·林深时往伞下的- yin -影里躲了躲,避开烈火似的骄阳。
孙灼靠在他旁边,焦急的跺着脚,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热死了,这里的保安真过分,为什么把我们拦下来”·她刚抱怨完,一个托着大肚子的男人“吨吨吨”的朝这边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总抱歉抱歉,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那个保安新来的,一根筋,只准有报备的演员进。
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多担待·”·林深时点点头,没多说话,男人摸不准情况,只好赔着笑迎进去·到了门口,男人劈头盖脸的骂了那个拒绝林深时入内的保安:“你瞎啊这些试镜的演员算个什么,加起来比不上林总一根手指头没脑子没眼色就不要干了,收拾收拾滚蛋吧,把林总晒出个好歹你耽误得起吗”·唾沫星子喷在保安脸上,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却还是保持着挺拔的站姿一动不动。
孙灼嫌恶的翻了个白眼,指桑骂槐道:“没眼力见的东西·宋制片,你也不必这么生气,我们这大太阳底下的站了十几分钟也没你这么火大·”·林深时扬手,示意孙灼点到为止:“好了。”
简短的两个字,却像一阵清风,莫名的让在场的人都冷静下来·小保安偏头看了宋制片口里尊贵得不得了的林总一眼,不服气的憋着劲··他想,不就是有钱人吗,就算长得好看,难道就可以不按流程办事了吗他当上保安的第一天,师傅带他巡逻的时候就说过,做保安,贫富都要一致对待,不能搞特殊,给富人开后门。
林深时见的场面多了,只那一眼就看得出面上不顶嘴的小保安心里憋着气·孙灼注意到了,做了时尚美甲的葱指点着小保安:“你什么态度看着林总干什么,想打击报复宋制片,你管管手下人行吗,这让我们林氏怎么放心投资,真是的。”
宋制片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擦着跑出来的热汗连连点头:“是是是,马上就让他滚蛋·林总别生气,您先进去,张导他们都等着你呢·”·林深时“嗯”了一声,临走前冷冷的扫了小保安一眼,留下一句话:“没地方去,就来林氏。”
小保安本以为他会像那些小心眼的老总一样,狠狠地骂他一顿,却没想到竟然,竟然给了他一份新的工作·没什么见识的小保安楞楞的目送着三个人离开,目光始终落在中间那个清风明月的背影上。
·“喔,没想到林总居然欣赏这种人,看来这次试戏有着落了·”·助理满头问号:“林总我知道,这次试戏我也知道,但你说的什么,这我真不知道。”
周行恬擦着手,冲着林深时的背影飞了个吻:“你只需要知道,我找到最好的金主就行了·”·在宋制片的引导下林深时很快找到了试镜房间,导演组本想将他安排在座位中间,却被林深时淡淡拒绝了。
“我不过多干涉你们选角·”·邀请他坐主位的是个秃头导演,他摸着光溜溜的头憨厚笑道:“以前的老板喜欢拍板做决定,我就按他们的习惯安排了,没想到林总给我这么大的信任。”
“我只负责投资,内行的事内行做·”林深时挑了个空调边的座位,和主场离得不远不近·孙灼赶紧从挎包里翻出手帕,替总裁擦干净那把椅子——事实上并不脏,但善解人意的秘书非常了解林总的小洁癖。
待林深时坐定,试镜也就正式开始了·场务拿着大喇叭在门口挨个喊序号,喊到的人进来走到场地中间,先鞠躬做自我介绍和要试的角色,导演点头或说好后就可以开始表演,然后出去等消息。
不是很重要的角色一般当场就可以定下来,戏份较多的可能就要回家等结果了··第一个人进来了,要试的是剧本里一个小配角·孙灼将剧本翻开,递给林深时,后者抬手,示意她拿走:“我看过。”
孙灼轻轻应了一声,咬着唇退到椅子后面悄悄的盯着总裁白皙的后颈,脸颊飞上一抹红晕··接二连三的人进进出出,试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到了重头戏——男二号的争夺。
因为这个角色比较重要,秃顶张导示意门口的场务让竞争演员全都进来·一排排了五个年轻男演员,周行恬赫然在列·和刚刚对助理放言要抱金主大腿的邪劲不同,现在的周行恬穿着白衬衫,站在五个人中间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温和无害。
他最先开口介绍自己:“导演好,我是周行恬,竞演男配角何清·”·周行恬的声线干净,嗓音清澈,让林深时不由得打量了他一眼·他回想着之前看过的剧本,这个演员形象气质的确很附和男配角何清,一个初出茅庐青涩善良的大学生。
余光一瞥,似乎又看见了个熟人·林深时不着痕迹的看了周行恬左手边染着红毛的演员,冷笑一声··宋制片眼尖,他从这五个人进屋时就在观察那位林总的表情。
“嘿”宋制片被桌子挡住的手肘推了秃顶张导一下,提醒他:“你多留意点周行恬,林总对他挺感兴趣的·”·张导- xing -子憨厚老实,典型的只做艺术不做人,在圈子里因为- xing -格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宋制片圆滑,能帮他兜的就兜着,常常给他提醒。
这张导狂点头:“放心放心,他只要演技过得去,这个角色就给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周行恬自然没放过导演组这边的动静,心中明白事情已经成了十之八九。
他不禁又看了角落边那位仿佛遗世独立的林总,眼里浮上莫名的笑意··林深时察觉到什么,抬头,恰好与那个气质干净的小演员对视,只见对面才看了几秒就慌张的偏开头,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他突然有点想笑,到了嘴边又绷住了··一只娱乐圈里的小白兔·接下来的试戏表演就不那么重要了,周行恬也不是个金玉其外的花瓶,他按自己理解的剧本演了一出,上至导演,下至场务,都挺满意的。
其他四个演员也很快就明白这回是没戏了,出去的时候都有些沮丧,小声的和助理抱怨··其中一个叫关炎的- xing -格直脾气爆,他一出去就直接怼上周行恬:“你装什么装,恶不恶心,当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似的。”
周行恬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清纯人设微笑道:“关哥你别生气,还有下次的·”·周围人赶紧离这俩人远远的,生怕惹火上身·关炎双手插兜,走到周行恬面前啐了他一口:“你可别在我跟前装纯,一个破角色谁稀罕,就看不惯你那股穿着学生衣服都挡不住的骚气。”
“关哥,大家都是朋友,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指教·”·“你——”·“再闹,你爸明天就让你回家·”·被熟悉的声音制止,关炎一反小混子的态度,窜到被宋制片搬来当救兵的林深时身边,挽着手甜腻腻的叫道:“时哥~~”·第7章 ·“时哥~我刚才在里面就想跟你打招呼了,怕打扰你工作,你看我乖不乖”关炎一对上林深时,就乖得不行,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对周行恬的咄咄逼人。
林深时面无表情的拉开关炎的手,左移了几步,对他的行为做出评价··“假乖·”·关炎一下子泄了气,揉着自己一头叛逆的红发有气无力的哼哼:“行吧,以后不找他麻烦了。”
“听话点·”·“我很听时哥话的………”·周围人被一脸委屈样的关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特别是关炎身边刚来的助理,一个小姑娘,吓得硬是嘴张得比鸡蛋还大。
她万万没想到,骂走好几个助理和经纪人,在娱乐圈日天日地,连公司老总面子都不给的关炎,居然有这么听话的一天她看着林深时那张又帅又冷,能让人腿软的脸,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让关大祖宗跟条大型犬似的,这时哥到底是哪方人物啊………·林深时几句话就摆平了关炎,转头看向那个被欺负的小明星。
周行恬依然站得挺拔,眼睛清澈如水,一直带着友善的微笑·见他看过来,耳根红了红,依然羞涩,却也没像试戏的时候慌张的避开··“谢谢你·”周行恬礼貌的鞠躬。
谢个大头鬼,媚眼抛得都快抽筋了,也不怕瞎·关炎腹诽道··宋制片是何等机灵人,关炎来头不小,林深时又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这两人看起来关系匪浅,当即便拍着肚子开始清场,他拉开嗓门,比场务拿着大喇叭说话声音还大:“非常感谢各位老师不辞辛苦来本剧组试戏,今天呢就先到这里,我让场务送各位老师出去,请大家先回家等消息。”
没过多久,本来还闹哄哄的候客厅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深时等人·关炎牛皮糖似的黏着林深时,要跟他一起走··“时哥~我爸又去陪情人了,反正家里没人,你去我家玩呗”·“不怕狗仔”·关炎“哼”了一声:“小爷我就是来玩票的,哪里会像那些小明星一样畏首畏尾的躲狗仔。
就算我上酒吧把妹,他们拍到了也不敢乱报道·”·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被冷落的周行恬心中有些懊恼,一直提醒自己要忍住·助理战战兢兢的拉了拉周行恬,小声的说:“咱,咱也走吧”·不争气的东西。
周行恬握紧拳头,决定再争取一下——既然金主忽视他,那他就主动出击··于是周行恬假意上前几步给林深时鞠了一躬,抬头腼腆的笑着说:“今天谢谢您,我先回去了,再见。”
关炎瘪嘴,小声嘀咕:“要滚就赶紧滚,惺惺作态,狐狸精·”·而林深时则安静的看了周行恬一眼,似乎完全没有想留下他的意思·周行恬背对着他们,脚已经踏出好几步了。
周行恬心中有些犯怵——他也不确定这位总裁喜不喜欢包养小情人,吃不吃清纯款·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不能在林总心里留下足够深的印象,那他可就白演一出好戏了。
于是周行恬放慢脚步,希望哪怕多一秒的时间也是好的·越往外走,他的心就越沉,就在快沉到谷底那一刻,身后那道冷淡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对森林娱乐有兴趣吗”·周行恬顿住,不可置信的回头,眼里满是惊讶,整个人像个问号一样杵在那儿。
他的小助理也惊讶的捂住嘴巴——天森林娱乐,林氏集团旗下的哎他看了周行恬一眼,这家伙,果然有几分手段,真让他傍上了林总,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要红了。
林深时朝孙灼看了一眼,后者就交叉着猫步走到周行恬面前,露出完美的职业微笑:“林总挺欣赏你的,请你吃顿便饭,谈谈……跳槽的事·”·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林深时打发走了关炎,并叮嘱他别在圈子里仗势欺人。
关炎垂头丧气的“哦哦哦”,临走时仍然犯了前科,故意撞了一下周行恬,靠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嗤笑道:“我劝你撒泡尿照照,看看自个儿到底长什么逼样。
就你,歪瓜裂枣一个,也敢想着吃天鹅肉”·“做,梦·”·周行恬瞟了林深时一眼,后者正在低头和孙灼说些什么,没注意到这边,便微微一笑:“关哥的话,我真的听不懂。”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关炎“哼”了一声,走到旋转门前还回头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周行恬却不以为意,皮笑肉不笑·这点儿废话又不会让他掉多少斤肉,只要,能得到林深时的关注。
他看向因为低头而露出一截天鹅颈的林深时,眼里燃起志在必得的火光··——西餐厅·“你的戏还不错·”林深时抿了口咖啡··周行恬心里打着鼓,他摸不准林总是不是话里有话,斟酌着开口:“您过奖了,我比起很多前辈来说还差得远。”
“按孙灼查的资料来看,你从传媒大学毕业后就签了经纪公司·”·孙灼将一叠薄薄的A4纸轻轻放在周行恬面前的桌子上,随后便向林深时笑了笑:“林总,我去外面等。”
说完,顺便带走了周行恬那个没有眼力见跟个盆栽似的杵在门边的小助理··高跟鞋响亮的声音响了几声,包厢里就又安静下来·周行恬先是怯怯的看向林深时,得到肯定后才将目光投到那一叠资料上。
是一份签约合同,甲方已经签好了名字·干干净净三个钢笔字,笔锋冷冽有力,就像它的主人··“您是林深时”周行恬突然很激动,站起来撑着桌子期待的看着对面端坐的男人。
“嗯·”林深时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又不是人民币,自然并非人人都认识··林深时的冷淡并没有浇灭周行恬兴奋的火花,他坐下又站起,反复循环,激动得无以言表,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您了说来挺丢人的,我家里很穷,上高中家里就没什么钱了,多亏了您名下的慈善基金,我才能顺利读完高中,又考上大学。
我真是,我没想到能见到您的真人,当面向您表达谢意”·林深时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周行恬说的应该是林氏成立的助学基金·这一点的渊源他确实没想到,轻咳一声,说:“不必用敬语,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那,那我叫您,叫你什么”周行恬小心的发问,随即又自问自答·“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随便叫你·”·“我…可以像关炎前辈那样,叫你时哥吗还是林哥……你不高兴的话我还是喊林总好了……”周行恬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小鹿一样的眼睛清澈干净。
林深时的确不太能拒绝清清纯纯,带着少年气的人,抿着唇点点头,默认了周行恬的叫法··周行恬小声的欢呼一声,二话不说将自己名字填了上去——他并不担心林深时会支付不起自己的违约金。
林氏旗下的经纪公司,可是华国娱乐圈的龙头企业··周行恬笑得像一朵灿烂的向日葵:“能在林哥手下工作,简直是我毕生的荣幸我一定会好好拍戏,绝不辜负您的赏识”·“嗯。”
若是关炎在场,恐怕又要嘲讽周行恬几句诸如不要脸、背信弃义的话··周行恬还想说些什么,服务员恰好在这时候端上了牛排·林深时在饭桌上是不喜欢讲话的,打了个手势,周行恬就乖顺的安静下来。
包厢的灯光暧昧迷离,周行恬一边铺餐巾纸,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林深时·男人专心致志的切着牛排,一举一动高贵疏离··事实上,通过助学基金套近乎这件事,周行恬并没有撒谎。
甚至在高三时,他还代表本市的优秀贫困学生参加过林氏的慈善晚会——那是他第一次,踏足上流社会的乌托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台下远远的见到过这个高岭之花一般的男人,林深时。
十八岁的周行恬也不像他伪装出的人设这么天真懵懂,他从很小,就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穷尽手段·林深时确实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二十出头的青年就已经可以代替偌大一个上市集团林氏的总裁上台发表演讲,对着台下几千个观众、上百台摄像机和犀利的记者,对答自如。
众星捧月,天纵英才··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呢他那脆弱的摇摇欲坠的家庭,父亲自杀,母亲受了刺激整个人疯掉·周行恬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像一只蜗牛,背着一座无法摆脱的重担,禹禹独行,狼狈不堪。
·而周行恬也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可以和同龄人有多大的差距,坐在会场浑身发冷的他,想起了曾经看到过得一句话——·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暖黄的光随着舒缓的音乐富有节奏的熄灭又亮起,照耀到周行恬这里时,他移开了视线,盯着眼前切烂了的牛排··他想,我的戏,真的很好··第8章 ·饭局散后,林深时让孙灼送周行恬和小助理回他自己的公寓,自己则独自开车回公司。
夜间的风很凉爽,林深时摇下了车窗,透过狭小的空间观察着这座城市夜里的光怪陆离·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流光溢彩的霓虹,没有人能从这样一双深邃的眼睛中猜到什么。
解除静音的手机响起了舒缓的手机铃声,林深时皱起眉头,纠成一个小小的川字·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一百个未接来电,差点把他的手机打关机。
但简鹿很少有这么烦人的时候,响到最后一声时,林深时还是接起了电话——·“深时……深时我好难受……我要死了……”·“你再不回来……我要死了……”·话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像是喝醉了酒在说些胡话。
林深时讨厌醉汉,拇指移到挂机键正准备按下,那边的声音卡了卡,突然换成了一个沙哑粗糙的女音:“林先生,简先生烧得厉害,怎么都不肯去医院,您能回来帮个忙吗”·“知道了。”
是家里请的保姆·林深时挂断电话,白藕似的手腕搭上方向盘,油光呈亮的皮鞋踩下油门·黑暗中,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对月别墅·简鹿迷迷糊糊的赖在客厅,坐在一堆瓶酒瓶中间,一身的酒气。
他抱着林深时睡觉用的枕头一直蹭,嘴歪咧着,一串涎水濡- shi -在柔软的布料上,那一团就显得颜色更深一些·保姆大婶眼巴巴的守在大门边等林深时回来,一边担忧的看着简鹿一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祈祷:“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林先生一路上平安,有林先生在,简先生就好了。”
念叨了十几分钟,大婶期盼的当家主心骨披着一身月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走的不疾不徐··她颠着外八字赶紧迎上去:“先生你可算回来了,简先生烧得厉害。”
林深时问:“怎么回事”·“哎哟,可不得了·我按您的吩咐两天上一次门来做清洁,今天下午,大概是六点钟的样子吧,刚一进门儿就看见一地酒瓶子,简先生倒在沙发上。
我原以为他只是喝醉了,没想到烧得满脸通红,嘴里还说着胡话——”·“为什么不叫120”林深时打断保姆大婶的絮叨。
“我想着您往常这个时候该在应酬,就先打了小少爷的电话,小少爷说,不能打120,打了120被记者发现会乱说的·他让我别来打扰您,说简先生只是普通的发烧,不严重。
可这时间越长我越心慌,简先生又吵着要手机,要给您打电话·不过……您一直没接·”保姆大婶说完,小心的观察林深时的神色··“谈生意,关机了。”
林深时言简意赅··“那,现在怎么办啊体温计测出来快40°,不会烧坏吧·”保姆大婶担忧的看着靠在茶几上歪歪斜斜不停说着胡话的简鹿。
林深时径直走过去,单膝蹲下来,冰凉的手指搭上简鹿烧得通红的额头·高烧的人发汗多,- shi -哒哒的,简鹿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归成一揪儿一揪儿的,贴在小麦色的脸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好像是感受到了额上的冰凉,整个人往林深时那边靠,嘴里还嘟囔着:“深时……深时……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林深时总也不可能看着简鹿烧死在这儿,吩咐保姆道:“搭把手,我把他送医院去。”
保姆“哦哦”应了两声,她力气大,夹住简鹿的两个胳膊,那个枕头便掉了下去·简鹿手支着,像个稻草人,半闭着眼睛,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枕头,给我枕头,我要深时的枕头”·“不要抢我的枕头”·“别闹。”
林深时轻喝一声,脱了西装,将衬衫往上挽了一转,露出一小节白腻得活像玉石的小臂·林深时张开手,简鹿抽抽鼻子,闭着眼倒在他怀里,这下终于不哭也不闹了。
林深时往后仰了仰,借力将怀中比他还要高一点儿的简鹿由抱改为扶着肩膀的姿势·临出门前吩咐保姆大婶说:“把屋打扫干净·”·末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那个枕头,扔掉。”
林深时嫌恶的目光只扫了一下摆在地上,浸这几块口水渍的枕头,再没给多的表情··保姆大婶拍着胸口:“是,您放心,家里卫生一定做好林先生路上小心”·深夜,万籁俱寂,城市中早九晚五工作的人们大多已经睡下,医院里却仍旧灯火通明。
林深时从不吝啬钱财,即便他并不喜欢简鹿,也仍然给他开了间vip·大夫急匆匆的来,挂上水又急匆匆的走·查房的小护士拿病历本挡着脸,葡萄似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害羞的看着林深时,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其他小姐妹们分享,枯燥的后半夜就又多了几分谈资。
来来去去几拨人,折腾了得有半个小时,病房里才安静下来·林深时懒得守在病床边,抽出纸巾擦了擦一边的沙发床,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病房里静得只有简鹿迷糊的呢喃,无一例外都是在喊着林深时。
简鹿躺在宽阔的病床上,睡得却并不安稳·他浓密的眉毛时而皱起,时而放松,额头也一直细细密密的发着汗,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手一直攥着床单,抓出漩涡状的褶皱。
简鹿的确在做梦,他感觉自己所在的时空不断的跳跃·一会儿是初见林深时的惊艳,一会儿是大学里酸涩的暗恋,一会儿又是刚结婚时的欣喜,更多的,是婚后无尽的等待和被抛弃。
光怪陆离的时光片段像一个不停旋转的万花筒,让简鹿目眩神迷·脚底像踩着不实的棉花,上一刻正飘在空中,下一刻又立马要掉进深渊··寂静的深夜,一人安稳入睡,一人困于梦魇。
天光乍破,晨曦透过蓝色的窗帘洒在病床的尾部,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简鹿捂着头,眩晕感逼得他一阵抽痛·他睁开眼茫然的看着简洁的摆设,好一会儿才隐约想起这里是医院,那送的人是谁………·简鹿捂着酒后爆炸欲裂的头,慢慢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躺在小床上睡得安安稳稳的林深时,一种惊喜的笑容绽放在平淡无奇的脸上··会不会,哪怕只有一点儿,深时会是在乎我的简鹿乐观的想,不然他为什么还是回来了,并且亲自送他来医院晚上,也是深时守的夜吧。
简鹿非常擅长为他那段无望且悲哀的感情开脱,像极了精神胜利法的阿Q——他总是乐于活在自己的解释中··简鹿轻轻的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到冰凉的瓷砖上,冻得他倒吸一口气。
蹑手蹑脚的走到林深时面前,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就怕打扰到那个熟睡的人·他搬了个小马扎,屁股肉深深地勒到夹缝里,像上刑似的,滋味着实不怎么好受·但他心里,却因着林深时美好的睡颜而软成了一汪水,痴痴的笑。
林深时睡相很好,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也不像大多数男人那样打鼾·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就好像他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人·简鹿趴在床沿,枕着脸心满意足的看着爱人的睡颜。
空着的那只手试探- xing -的覆上林深时露在外面的右手,粗糙的手掌下是滑腻冰凉的触感·十指相触的一瞬间,简鹿仿佛听到了冰雪消融,春鸟啁啁的声音,所有美好的词语都无法描绘那一刻的心情。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那是爱,他知道·简鹿这辈子有很多无法确定的事情,比如他不确定母亲是否真的爱他,不确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确定到底是为什么林深时会选择了他,但他无比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已对林深时的爱,比盛夏七月的骄阳还要热忱,比教徒向上帝的祷告还要虔诚。
一束淡金色的阳光倾斜,简鹿趴在床边,透过暖阳去看林深时,即便闭着眼,也能窥得见极美颜色的人,沐浴在光晕中,明媚如风,和光同尘··病人和家属的位置似乎颠倒了。
这是一早进来查房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想法,她怀里揣着病历本,正打算开口,简鹿抬起头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他在睡觉·”·护士无奈的点点头,只好走近了小声说:“你是昨晚挂急诊那位病人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
下次身体不舒服不要喝酒,吐了医生一身·”·事实上检查的时候简鹿也一直扒着林深时,若不是医生眼疾手快刨开这个醉鬼,被吐一身的就得换成林深时了。
简鹿不好意思的挠头:“对不起啊,情绪有点失控,你代我向医生道个歉·”·“没事,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多注意身体,年纪轻轻的·”·简鹿应答着,起身将护士送出去。
刚返回来就看见坐在床边的林深时,人刚醒,表情难得的带了点儿迷蒙,和平时生人勿近的高冷脸很不一样·在简鹿的视角里,那里就像坐着一只白色的傲娇小猫,把爪子亮着。
“再多睡会儿啊你昨晚很晚才睡吧·”·“不用了·”林深时缓了缓,眼神很快就恢复了清明·穿着衬衣睡了一晚,他现在就觉得身上很不舒服,浑身黏腻腻的,特别想洗澡。
“刚才护士来了”·“嗯,护士说我没什么事,现在都可以出院·”·简鹿替他折好被子,铺得整整齐齐,力求符合林深时的审美。
他还没忘记之前惹爱人生气那件事,一有机会就想好好表现表现··林深时理了理西装上的褶子,打算回去就扔掉这套衣服·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想洗澡这上面,自动- xing -的忽略了简鹿的言行,随口应付道:“好。”
简鹿于是赶紧收拾,其实走的急,也并没有带什么,但他喜欢这种替林深时忙前忙后的感觉,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被需要,才有存在的价值。
简鹿深谙此法则··第9章 ·林深时载着简鹿驱车回到了别墅,保姆大婶将客厅收拾得很干净,丝毫看不出曾有个醉鬼瘫在这里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栀子花的清香,是保姆大婶为了驱散酒精味摆上去的一盆栀子——她知道林先生不喜欢人工香精的味道。
勉强满意的林深时迫不及待的迈开大长腿,直指浴室·简鹿在他身后喊了好几声也没应,泄气的坐在地摊上的垫子··“深时还在生气吗………怎么办。”
“唉……”·耳边是人上楼的脚步声,简鹿心里乱糟糟的,思绪不断往二楼浴室的方向瞟,要不………·林深时当然没有生气,他甚至已经记不得前两天的争执里和简鹿说过什么话。
唯一记得的就是洗掉身上的味道——他凑近袖口闻了闻,一股子酒味··林深时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裤,躺进放满水的浴缸里,就像陷入了大海,清水微冷的触感让人十分受用,眯起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时光,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偏爱冷水澡,即便是大冬天也喜欢冲冷水。
林深时认为冷水可以让脑子时刻保持清醒,保证工作效率··水流像一双富有技巧的手,轻柔的按摩着林深时白皙细腻的肌肤·白色的浴缸壁衬得那身皮子白得能反光,几颗水珠在一字形的锁骨里滚来滚去,最终汇成一滩水洼。
泡了十几分钟,林深时便站起来擦拭身体··落地镜里的背影修长- xing -感,宽肩窄腰,翘臀长腿;那对比翼若飞的蝴蝶骨,和后腰上被称为“维纳斯的酒窝”的两点凹陷,更是令人血脉偾张。
若是这时候有个画家或摄影师在这儿,必得跪下来感叹上帝,疑问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按着标准比例长成的美人··简鹿吞着口水,透过一点儿缝隙偷窥着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他举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按了半天拍摄键硬是没偷拍到一张清晰的照片·当下便有点恼怒,干脆把模式调成了录像,记录下了这一段美艳的视频··视频里的人在开始穿衣服了。
估摸着时间,简鹿念念不舍的按下终止键,抱着手机偷偷离开浴室··满脑子都是喜欢的人诱惑的模样,简鹿笑得一脸痴汉,下脚都是晕乎乎的·也好歹是没踩空楼梯,否则刚出医院就又得进去了。
简鹿刚坐上沙发没多久,林深时就穿着一身和往日斯文禁欲风格完全不同的休闲服,像模特一样走出浴室··初秋的天气不算太热,正适合穿风衣·米白色的风衣下摆直到膝盖,浅蓝色的牛仔裤衬出一双比例优越的美腿——很多人腿长全靠身高堆,而林深时不仅高,小腿还要比大腿长一截,就显得整个人格外高挑,比之男模也毫不逊色。
他个子高,身材好,随便一件衣服也能穿出衣架子的感觉——孙灼还当着其他董事的面开过玩笑,说公司旗下的男装品牌哪儿还用得着找明星代言,直接让林总上去拍广告就是了。
·林深时缓步走下楼梯,抬起的每一脚都像小猫爪踩在简鹿心上似的,浑身酥痒得不行·究其原因,是林深时大学毕业后就很少这样打扮·他总是认为每个人在人生不同的阶段应该有不同的表现和风格。
比如男孩可以穿球鞋,背着超级英雄的书包;少年则应该一身干净的衬衫,拥有独属于这个年龄段的青涩感;而像他这样已经进入社会的工作者,就要西装革履,严谨端庄。
所以即便是简鹿,也是第一次看到27岁、成熟理- xing -的林深时,穿得像一个大学生——像八年前简鹿初见他时,那种干净和令人心动的感觉··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八年前的简鹿,同样的自卑,同样的普通,把他放进学生堆里,除了身高凸出,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忆点。
那个时候他大二,在同级的同学眼里,评价就是大高个,老实人,名字挺好听的·所谓老实,就是看简鹿脾气好,把自己的事都丢给他做,闯的祸都给他背锅,末了最多不过拍个肩膀,敷衍的说一句“谢了兄弟,够义气”——女生是不找简鹿帮忙的,她们更喜欢长得帅的小哥哥,比如………那个开学头一天就被传爆整个Q大的大一新生,林深时。
简鹿是在宿舍泡脚的时候听几个室友提起这个名字的,他上铺的小胖抓了一把瓜子壳让简鹿帮他扔掉,顺口问了一句:“哎简鹿,你知道那个大一的林深时不”·简鹿接过瓜子壳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摇了摇头:“不知道。”
小胖躺回床上,压得整张床嘎吱嘎吱响,像马上就要闪架了一样··“我听那些女生说的,据说是个高富帅·真羡慕,我爸当年咋就没去山东挖煤给我整个矿。
啧啧啧,这人和人就是没法比·”·“还好吧,他名字挺好听的·”简鹿双脚互相搓着,荡得塑料桶里的热水哗啦响··寝室长恰好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开了个玩笑:“哎小胖你别说,我听你喊完林深时又喊简鹿,突然想起了一句诗。”
简鹿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什么”·“就李白的那首啊”·“林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简鹿不自觉的念了出来,寝室长拍手笑道:“对对对,就是这首,林深时见鹿。
一个林深时,一个简鹿,别说,你俩还挺有缘分·”·“得了吧,人是富二代呢,能跟简鹿有啥缘分·”小胖磕着瓜子不屑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简鹿竟然将这番话牢牢记住了,并且对林深时产生了一点兴趣,想知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初遇来得很快,甚至让简鹿有点猝不及防·直到现在他都记得,那一天的天空有多蓝,碧盈盈的在他记忆里蓝了那么多年··“简鹿你快点的啊,怎么还没回来,哥几个都快渴死了。”
老旧的诺基亚里传来小胖失真的埋怨,简鹿在午后的大太阳下提着两大袋子饮料,晒得满头大汗··“知道了,马上回来,不好意思啊排队排久了点儿。”
“赶紧的,磨磨蹭蹭的,快点昂·”·简鹿“嗯嗯”着应付,没注意到前面地上有个台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前扑倒,手上的诺基亚和饮料都飞了出去,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简鹿实实在在的摔了一跤,摔得有点懵,太阳明晃晃的照着,耳边是一些路人憋不住的笑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个子高原来真的容易摔倒·”·“哎你小声一点,走啦走啦不关我们事。”
简鹿摇摇头,爬起来蹲着——他摔到膝盖了,一时间疼的站不起来·路过的人也没有来扶他的,远远的站到一边看热闹·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狗吃屎,简鹿窘迫得脸和耳朵都烧得火辣辣的,他的难堪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一道影子投了一下,挡住了刺眼的眼光·一只手在太阳下白得反光,握着那个摔得翻了盖的诺基亚,声音淡淡的,却清透得很··“你的手机·”·简鹿抬头,觑着眼睛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那个人逆着光,站得笔直,像雪山上的松,清冷倨傲。
在那一刻简鹿失了声,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人——单单诸如“美”之类的字眼,完全无法准确的描绘出这个人的颜色··周围嘲笑他的声音也停住了,都呆愣愣的看着那个人,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激动的女声大喊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他他,他就是那个林深时”·简鹿猛的回神,林深时………他就是……林深时·真的,真的好好看……·林深时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拿着诺基亚的手动了动,简鹿目光被吸引,低头去看——白皙的手背才被阳光晒这么一会儿,就微微的泛着红。
他赶紧伸手接过手机,紧张的说:“我,我叫简鹿”·刚说完,简鹿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正常人不是应该先说谢谢吗怎么自己这么犯糊涂啊·林深时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手,随后便转身离开。
简鹿看着那道清逸的背影,心中一阵怅然若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失落情绪··回到宿舍后小胖和其他室友竟没有责怪他回来得晚,而是凑上来打听。
小胖:“哎哎哎,同学群里说看到你和林深时在一起哎,真的吗他长啥样啊,真像班花说的那么好看”·简鹿将两袋饮料放到桌上,余光瞥到了小胖发着光的电脑屏幕,一群人刷着屏,聊的无非就是刚才发生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简鹿突然很不想从小胖或者其他人口中说出林深时这三个字·那么,那么特别的人,怎么能被这些人随便乱说呢………·“问你话呢”小胖提高音量,隐隐的有些怒气。
简鹿低下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手心里报废的诺基亚,默念了一句林深时··第10章 ·“深时,你这是要去公司”简鹿从回忆里抽出神,看着林深时走到跟前,试探- xing -的问了一句。
“不去·”·简鹿泄气的往后瘫在沙发上,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林深时是不会穿得这么休闲随便去公司的,但他想,去公司总比……出去见其他人好吧。
·林深时走到门口的落地镜旁,开始整理行装·他低着头,从简鹿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一半精致的侧脸··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深时的长相是冷艳绝尘的,漂亮得近乎张扬。
可他- xing -格冷淡,不假辞色,言语动作间拒人千里,生生将这份张扬压下去·这样的气场,只让人觉得他就如出世之人,不可冒犯·唯有右眼眼尾处那颗小小的红痣,凑近了仔细看时,才能窥得清冷眉眼里的一丝媚色。
简鹿吞了口口水,喉结痒得不停滑动:“那在家还是出去啊”·“出去·”·“出去啊…出去见谁啊”·“程冬青。”
简鹿心里挫败得要死,他弹起来端正的坐着,偷偷瞄了落地镜里自己一眼··啧,挺帅的啊,精精神神的,难道还比不过那个什么万年青·安静的室内接连响了好几声微信提示音,简鹿赶紧掏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一看,干干净净,一个小红点都没有。
林深时拿着手机略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的烧还没退”·简鹿尴尬的将手机塞到屁股底下,扭捏得像个小姑娘:“咳……那个,联通公众号喊我交话费。”
“嗯·”·林深时划开屏幕,是程冬青发来的地址,顺带几句插科打诨的话··程冬青:这次讲点义气啊,就当补偿我那颗被你伤透的心。
程冬青:带你这个老干部见见世面,我们年轻人请客谁请吃饭,来我这儿,有好玩的~·程冬青:再放我鸽子就把你剥了衣服洗白白,炖汤喝··简鹿探着头,试图窥探一二,不料动作太大,整个往后倒栽下去,脑袋瓜砸在地板上,响亮的“嘭”了一声。
“嘶——”简鹿靠着沙发背揉着脑袋,他感觉头顶已经起了一个大包··林深时收回手机,顺手从柜子上摸了瓶云南白药丢给简鹿,临出门前不咸不淡的嘱咐了一句:“小心脑子。”
林深时一走,简鹿马上站起来冲出门打了个出租车,拍着座椅激动的说:“师傅你就跟着前面那辆车,一直跟着就行·”·司机提档,问:“你是警察”·“不是。”
“那是侦探”·“呃,也不是·”·“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跟踪别人,你想坐牢我不想,快下去·”司机黑着脸打开后车门,催促着简鹿下车。
简鹿急了:“前面那车里的是我老婆”·司机了然,打着方向盘追了出去··“哦,捉女干嘛,你早说呗·坐稳了啊,走着”·简鹿坐在劣质的皮座椅上,手指甲抠着破了皮的边缘,眼神- yin -森森的看着跟他吹牛侃大山的司机。
林深时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辆鬼鬼祟祟一直跟在后面的出租车,冷笑了一声··两辆车先后停在一家高级会所门口··程冬青迎出来,打开车门,用手给林深时挡着,一派绅士作风。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地方·”·林深时坐在驾驶座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本来以为程冬青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他面前乱来,没想到这人玩得倒是越来越疯了。
程冬青被他看得犯怵,弯下身嬉皮笑脸的哄道:“阳春白雪看多了不也得试试下里巴人的玩意儿吗放心,我没请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挺正经的。”
“你最好是·”·“我当然是·”程冬青搭上林深时的肩膀,被后者冷着脸抖下,他也不生气,吩咐服务员把车停好,自个儿乐颠颠的跟在后面。
简鹿和司机在后面将二人的动作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看你有点危险·”司机回头可怜的看了简鹿一眼··“要你管,与你无关”·简鹿愤愤的付钱下车,看着两个人勾勾搭搭的(程冬青单方面的骚扰)进了旋转门,气得他脸色发绿,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撂倒那个女干夫。
“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或者是会员卡”两个保安伸出手拦住气势汹汹的简鹿··“前面的也没拿卡,怎么就进去了”·面对简鹿的质问,刚才去停车的那个服务员上前礼貌的笑了笑:“因为这个会所就是程老板开的,您见过,员工拦老板的吗”·“我,我,反正我今天要进去”·“先生请您不要激动,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服务员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换成两个保安站上来,看上去一脸凶相··简鹿背后发毛,心里打鼓,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已经找不到林深时了,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要不……在外面等着吧·”·简鹿叹了口气,四处张望,找了个正对面的奶茶店·他就不信了,一直守着,还守不到深时·“刚刚那就是你丈夫吧嗯,挺壮,挺精神。”
程冬青评价道··“和你无关·”·“你对我真的是好冷淡哟,”程冬青恶寒的捏了个兰花指,“深时哥哥给人家笑一个嘛~”·林深时停下来,极其严肃正式的看着程冬青:“你出殡那天,我会笑得比你父亲的私生子还开心。”
“咳,呃,错了错了·”程冬青背着手,跟个小学生认错似的··“我相信我要是死了的话你还是会哭得很伤心的对吧”·林深时转身,懒得再给他眼神。
这个会所叫“醉生梦死”,程冬青名下的产业·装修风格秉承了他一贯的审美,骚包得不行,灯光又暗又暧昧,就跟进了盘丝洞似的·来来往往的女客人见着林深时就像见了唐僧,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找个富婆呗我这儿的女客人个个都有钱,就是寂寞,最爱你这样的帅哥,盘靓条顺的·”程冬青狗改不了吃屎,嘴巴一刻不犯贱就不好过。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深时皱着眉,把手抄到风衣口袋里一声不发的往前走·一路上他觉着自己就像在裸奔,随时都能被一群眼冒绿光的女人吃下去··“到了。”
程冬青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停下,拍了拍林深时的肩膀,几下按开密码锁··门一开,里面坐了六七个人,男的女的都有,扔骰子玩扑克,还有喊来的陪酒小姐捏着嗓子唱歌,闹哄哄的。
这些人倒还挺热情,招呼着程冬青和林深时坐·程冬青混不吝,随便找了个女的身边坐下,摸着人小手亲了一口··林深时眉心的川字就没消过,那些人的招呼他也没回应,就近坐到靠门边的地方,离这群男男女女远远的。
“这就是林总啊,果然名不虚传·这要是走在街上,我肯定还以为是哪个明星·”一个四眼仔盯着林深时笑眯眯的,而林深时只觉得对面笑得比程冬青还恶心。
程冬青踢了他一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知道是林总还乱讲,小心我抽了你的皮·”·靠在程冬青怀里的女人拿涂得色彩斑斓的指甲戳着他的胸口,轻声哄道:“好啦别生气,小四儿也不是有意的,他又没什么见识。”
林深时冷眼看着这群群魔乱舞的人表演,心中厌恶得不行·虽然在座的并没有人在吸烟,但他就是觉得鼻腔里呛得很·这些人虽然闹腾,不过碍着林深时的名头在那儿,都收敛着不敢太过分。
他就那样生人勿近的坐在门边,浑身散发着冷气,也没人敢像小四儿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程冬青一直留意着林深时,注意他的表情·说实话他对于今天把人连哄带骗弄到这种……比较偏□□的场所,心里还是很怕的。
为了报复一下鸽子行为,这样做……会被林深时拉黑吗程冬青惴惴不安的想,一旁的女人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上扒,更让他烦上加烦··“Abby你能别跟个树懒似的赖我身上吗”程冬青黑着脸把怀里的Abby推开,“离我远点。”
Abby嘟着嘴往小四儿身边靠了靠,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身边空出一大块,程冬青总算舒服了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吐出来,就看见林深时站起来要出去,这一口气一下子就没吐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
“咳咳咳,深时,咳,哎你等等我·”·程冬青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跟着追出去,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呵斥房间里的人:“滚滚滚,赶紧都给我滚。
一群丢人现脸的玩意儿,滚”·这下子是彻底安静下来了,没人敢再说话,收拾收拾夹着尾巴都准备走,只有Abby和小四儿稳坐着,带着莫名的笑。
程冬青一路追到洗手间,看到林深时拿洗手液搓着白生生的手·他松了口气,轻轻走到林深时身边赔笑道歉:“别生气了嘛大老板,回去我就把这儿关了,保证你以后就是想来,都没地方。”
林深时不理他,抿着唇用力的搓手,搓出一堆白色的泡泡··“理理我嘛~洗手液有什么好玩的,你要是喜欢,我去国外给你亲自代购泡泡最多的洗手液,这种脏脏地方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用。”
程冬青大着胆子拧开开关,冲干净林深时一手的泡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带着洗手液的淡淡香味,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两块莹润的玉石··程冬青看得自己那两只猪蹄子蠢蠢欲动,他赶紧按耐住心中那股想握住那双手的冲动,呵呵干笑道:“你看,都说了不用洗嘛,手都快搓红了,让我多心疼啊。”
“程冬青,”林深时收回手,扭头定定的看着他,“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第11章 ·“程冬青,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面对林深时的质问,程冬青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冷冰冰的人很少给他其他的情绪,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嗯”··现在……这个人在问,程冬青,你恶心吗··“恶心啊,试问谁不知道我程冬青最恶心了。”
程冬青笑嘻嘻的,“不过你别吃醋,我只对你一个人恶心,其他人想要,还没这个待遇呢·”·“不需要·”·林深时不想再和这个无赖周旋,烘干手就准备离开。
程冬青赶紧两步跨到洗手间门口,用手拦着不让他走··“带我上嘛~我今天给你当司机,当保安,当一天的免费劳工怎么样高尔夫台球保龄球随便你选,多高端的场所我都给你包下来,别生气了嘛~”·程冬青把姿态放得很低,一直嬉皮笑脸的赔罪。
林深时完全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为了避免在程冬青身上浪费多余的不必要的时间,他只好默许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过之前的房间,门虚掩着,隐约的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音。
“我不是让他们都走了吗,你躲我后面,我去看看什么情况·”·程冬青脸色- yin -了下来,把林深时护在身后·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
“别动”·程冬青打开门冲了进去,还没看清情况就先气势汹汹的吼了一句,门边的两个身影停了一下动作,随即又抽动起来··林深时被程冬青堵在后面,看不清里面什么样,只听得到有个熟悉的女音娇媚的喘了几声,甜腻的叫程冬青和自己的名字:“嗯哼~程总,一起来啊~”·“啊哈~林、林总也来吧~”·程冬青脸色大变,回头想挡住林深时的视线却晚了一步,顶棚最亮的灯被打开,将男女之间那点子欢爱之事照- she -得无所遁形。
小四儿抱着Abby挺动,两人白花花的身体麻花似的缠在一起,丑陋的- sheng -殖器露在外面·他们就在林深时刚刚坐过的沙发上□□,黑色的皮革上赫然有一滩白色的恶心液体。
林深时瞳孔放大,转身跑出房间,扶着墙捂嘴干呕,脑子里自残似的一遍遍的播放着刚刚看到的画面·程冬青懵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用力把门关上,将那对狗男女恶心的声音隔绝。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 cao -这两个狗娘养的”程冬青锤墙怒骂了一句,随即到林深时身边给他拍着背,不断的安抚道:“深时你冷静一点儿,放松,放松。”
林深时呕得眼眶泛红,胃里一阵又一阵的翻腾,恶心的感觉涌上食道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舌根发着苦,连带着脑子也疼,整个人难受得快死过去·背上的手不仅没有起到一丁点儿的抚慰作用,反而让林深时抗拒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像腥臭的蛇在他身上爬行,一股寒意从脚底往头顶钻。
“要不要上医院,我马上喊人——”·“滚别碰我”·林深时抑制不住心中的暴戾,转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程冬青脸上,把他打得偏着头楞在原地。
·程冬青不可置信的慢慢抬手,捂住微红肿的半边脸,像慢镜头一样,看着林深时收回手扶着墙离开··他回想着耳光挥出来的那一刻,那样失控的林深时是他从未见过的——不复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和压抑,刻在那双红色的眼睛里,让程冬青的心像地震一样剧烈颤抖。
该怎么办程冬青开始惶恐,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汹涌的顶上天灵盖·明明今天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林深时,却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有人摆了他一道··程冬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yin -狠狠的回头看着那道金属门,像是要看透门后这场□□不堪的媾和··————·简鹿百无聊赖的吸着珍珠奶茶,透过透明玻璃盯着醉生梦死的大门。
林深时刚跟着程冬青进去没多久,外面就下起了暴雨,哗啦啦的洗刷着街道和建筑··喝完奶茶,简鹿咬着吸管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时不时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深时怎么还没出来……·“是深时”·简鹿突然眼前一亮,掏出钱拍在桌上就站起来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还没跑出奶茶店,又折回来拿刚买的伞,打开花花绿绿的伞面,跟哈士奇似的在雨中狂奔,一路跑向林深时。
“深时深时,你先站那儿别动”·简鹿一边跑一边大喊,路边的人纷纷侧目,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林深时靠着玻璃幕墙,情绪总算平复了些许,却还是红着眼睛。
简鹿跑到跟前,一见着那双红红的像哭过的兔子眼睛,气得拉住林深时的手腕就想硬闯··“那个叫什么万年青的是不是欺负你了艹我看他就不是个好东西深时你别怕,我帮你讨回公道。”
林深时没说话,轻轻把手抽出来··简鹿快心疼死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委屈的林深时啊··“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们回家吧·”简鹿小心翼翼的,“走吧”·“嗯。”
林深时应了一声,抬脚走进雨幕里·倾盆的雨水几秒钟就将他浑身淋得- shi -透,轻薄的风衣打- shi -后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出流畅- xing -感的肌肉线条。
简鹿赶紧打着伞跟上去,试图用188的身体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彩虹色的伞往林深时那一边倾斜,替他遮住风挡住雨··回去的路程是简鹿在开车,林深时安安静静的坐在后排,黑色的头发丝往下滴着水珠儿,一挨到车里铺的毛毯,便悄无声息的渗入。
到嘴的话犹犹豫豫的又吞回去,如此反复了好几遍,简鹿才鼓起勇气,盯着车内后视镜里那个愈发沉默的人,小心的说:“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只是恰好,恰好来喝奶茶遇到的。”
“嗯·”·“你在里面没受委屈吧”·“没有·”·“谁要是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简鹿激动的扭头去看林深时,浓眉大眼的加上那一身体格,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有几把刷子。
但林深时很清楚,简鹿就是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平时看着还挺能撑场面,关键时刻不中用·他脱了- shi -透的风衣外套,随手放在一边,仰躺着闭目养神·简鹿不敢再打扰他,回过头专心的看路。
一路无话··一回到别墅,简鹿就忙前忙后的,先把林深时换下的一套衣服放到洗衣机,马上又跑到厨房准备做碗姜汤给淋了雨的爱人驱寒··“我不喝,不用做了。”
林深时只围了一条浴巾,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他虽然白瘦,却不羸弱,六块腹肌排列整齐,腰腹两边的人鱼线斜着滑进三角区·一身肌肉漂亮又不夸张,是时下最流行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款。
简鹿边吞口水,边悄悄摸了摸自己软绵绵的肚子··…………为什么没有肌肉·简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另一只手连勺子都握不稳,“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林深时擦着头发上的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简鹿··简鹿害怕的转过身偷偷撩起家居服的一角,惊恐的看着一点肌肉线条都没有的小麦色的肚皮·他回想起刚刚深时那一眼,总觉得这是在嘲笑自己胖。
简鹿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不甘心的又盯着林深时的腹肌··“你在看什么”·“腹肌·”·“………”·林深时觉得再跟这个弱智说话自己也要降智了,今天上午在醉生梦死看到的东西让他现在脑子都还一跳一跳的痛,也没什么精力应付简鹿,干脆选择无视那奇怪的视线,上楼去休息。
简鹿的姜汤已经熬好了一半,但林深时眼神都不给一个,他也只好停了火把锅里的东西倒掉··他一个人在客厅待了会儿,始终不明白林深时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人是怎么有功夫练出六块腹肌的。
而自己却……·简鹿又看了一眼平平坦坦的肚子,心中的挫败感越来越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明明上大学的时候是有的啊………怎么现在就没有了……·这种落差就好像发现甜美可人的妻子,新婚之夜突然掏出家伙什,而且还比你的大。
简鹿原地自闭了一会儿,随即又喜笑颜开··没关系啊,反正深时也不喜欢碰我身体,我有没有无所谓,深时有就行了·想通了的简鹿屁颠颠的跑上楼,快到主卧时就放轻了步子,小声的走进去。
林深时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白皙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眉毛也一直纠着,从额头一颗颗的冒出冷汗··“也不知道深时在那里面到底怎么了,一出来就这么反常。”
简鹿心疼的小声嘀咕,去浴室打- shi -块小毛巾,轻轻的给林深时擦去汗水··冰凉的毛巾敷上微烫的额头,睡着的林深时总算舒服了一些,无意识的呢喃着梦话。
简鹿蹲着把耳朵凑过去,耳唇都快贴上那片柔软的唇了,也依旧什么都没听清楚··但看这样子,好像是在做噩梦··简鹿脱了鞋,小心的钻进被子,像抱小孩一样把林深时轻柔的抱在怀里,给他拍着背,动作极其熟练。
第12章 ·“时时,妈妈给你请了弹钢琴很厉害的叔叔哦,等你学会了给妈妈谈小星星好不好~”·梦里的母亲还很年轻,一张不用保养也光鲜亮丽明媚可人的脸。
八岁的林深时穿着英伦风的小马甲小短裤,漂亮的小脸蛋上挂着一点点的婴儿肥,乖巧安静的坐在小凳子上··林母——本名许因,蹲下来给儿子系好鞋带,顺手打了个蝴蝶结,捏捏弹- xing -十足的脸颊:“我们时时是个小帅哥对不对~”说完,“啵唧”亲了一大口。
八岁的林深时,比起成年后更无法招架跳脱的母亲,被亲妈像玩芭比娃娃一样□□·就是上了车,也要抓着他软软的小手翻来覆去的捏··“到啦,”许因高高兴兴的将儿子抱下车,“要听老师的话哦”·林深时在妈妈的怀里别别扭扭的——八岁为什么还要像小baby一样被抱着·“真可爱,以后就由叔叔来教你弹钢琴咯。”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戴着金边眼镜,站在一簇开得旺盛的菊花中、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但林深时不喜欢他,直觉让他避开了这个男人伸过来要摸他头的手。
那个男人微笑着收回手,自我解嘲道:“看来是我长得太凶,小时不喜欢·”·许因将林深时放下,笑道:“宋老师哪里的话,时时认生而已啦。”
她又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时时,去宋老师那边哦,晚上妈妈再来接你·”·林深时抿着小嘴,并不想过去所谓宋老师那里·宋徽却主动上前,蹲下来和小孩儿平视:“不要紧张,我叫宋徽,你可以叫我宋老师,或者直接喊名字。
毕竟比起师生,我更想和小时做平等的朋友呢·”·他的金边眼镜反着光,虽然笑的很真诚,但林深时就是无法对他有任何的亲近和好感,他觉得这个人就像一只流着腥臭唾液的蛇,咧开嘴笑得再开怀,也只会让人觉得- yin -险狡诈。
许因倒是很放心宋徽,将儿子交给他后就坐上车去赴其他太太的约·林深时一声不吭的跟着宋徽参观他的房子,大且极富艺术气息,每条走廊上都挂满了各个流派的画。
不知道的人咋一看,还会以为眼前这个和眉善目的男人并非钢琴家,而是个画家··宋徽好像能看穿林深时的所见所想,半开玩笑的说:“画画的话,我也会一点,有空可以给小时画一幅人像,当做礼物好了。”
说完,伸出手想去牵他··林深时一个错步避开了,他的左边挂着一幅没有署名的人物画:一个小孩儿没穿衣服,□□着躺在撒满阳光的窗台上,背后是成片的向日葵。
宋徽注意到他的目光,也跟着去看,随即笑了笑:“这是我一个朋友画的,非要送给我让我给装裱好了挂上·怎么样,还不错吧”·“我不喜欢。”
林深时移开视线,小小的包子脸冷着,已经可以初步窥见日后的霸道冰山气场··“没关系,画不重要·今天以及未来的一段日子里,需要我们非常重视的应该是这个伙计,”宋徽领着小孩儿到了一间琴房,指着正中央的一台白色钢琴,“还不错吧想先去尝试尝试吗”·林深时走过去,八岁的男孩子还不是很高,站在地上将将冒过琴键部分。
他围着钢琴绕了一圈,发现地毯上有挪动过的痕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房间空旷,采光很好——大部分来自于整整一面墙开成的落地窗··“好咯,来坐好,我先教你认音阶。”
宋徽把林深时抱上长凳,自己则紧挨着坐在一边,一只手揽过小孩儿肩膀,大掌包住白白嫩嫩的小手,带着他一个一个的弹着黑白键··林深时的手被他抓着,浑身有点不自在,他又想起了那副画,不舒服的感觉从脚底直往上涌。
这时键盘流泻出的清脆琴声恰到好处的转移走了林深时的注意,他开始专心致志的记下音阶·宋徽居高临下,低头时总能看到小孩子白皙的后颈··他在心里轻笑了一声,这个孩子还真有意思。
林深时在学东西上很有天赋,宋徽只弹了一遍小星星,他就能一个音都不走的复制下来·即便这只是简单的入门级曲子,也仍然让宋徽大为震惊,惊讶的对他说:“你是我见过学琴最快的孩子,很多五六岁就开始弹琴的也不见得比你弹得更好。”
说完,又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了,应该更早就开始学习的·”·林深时看着自己虚放在琴键上的手,并不排斥这种创造的愉悦·音乐是神奇的,本来只是为了满足天马行空的母亲一时的心血来潮,弹完这首曲子后,他却奇妙的爱上了抚摸黑白琴键的感觉。
宋徽一眼就明白这小孩在想什么,温柔的说:“其实只要你喜欢音乐就好,按你的人生轨迹,应该会继承你父亲的公司,成为钢琴家应该不在你的计划之中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还好。”
“你妈妈说得没错,你比普通孩子要早熟很多·”宋徽扶了扶眼镜,“和你交流就像在和一个有自我思想的成年人对话,很愉快·”·从进门到现在一共只说过两句话六个字的林深时:“…………”·“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当你的同龄人还在看变形金刚猪猪侠的时候,你已经可以独立的完成一次二元一次方程的计算。”
“是三元二次·”林深时木着一张小脸纠正··“好吧,是我不严谨·给你道歉,小神童”·林深时摇摇头,小拇指轻轻按了一下白色的琴键,一道低沉的钢琴音响起,仿佛在催促宋徽别废话,赶紧教。
“OK,还想学什么我觉得你可以稍微尝试一下比小星星难一点的曲子·”宋徽摊了摊手,他对这个聪慧过头的小孩儿毫无办法··林深时看了一眼立着的曲谱,随便指了一首。
梦里的时间没有明确的计算单位,一下子好像就从这个时间加速到另一个时间,从这个场景转换到另一个场景·做梦的人意识是沉睡且模糊的,但那双隐藏在金边眼镜下深沉的眼睛却深刻的印在林深时绵密的梦境中,挥之不去。
发掘了儿子在钢琴上的天赋,许因高兴的到处炫耀,逢人便拉出她的时时大夸特夸·只要林深时在场,听到妈妈这样不留余地的夸奖,脸总是会红得像小番茄,熟透了随时能咬一口那种。
不提宋徽到底是个什么人,他的钢琴水平和音乐造诣的确非常高,且毫不保留的全部都教给林深时··在儿子只学了一个月钢琴就在学校拿下了小学组文艺比赛头等奖的前提下,许因主动向宋徽延长了林深时学琴的时间,高兴的跟牌局上的太太们炫耀:“宋老师每次都夸时时弹琴很厉害呢,说他以后可以当钢琴家。”
·“呐这就真的很羡慕林太你了,不过呢你们家老林打的江山,迟早要给时时继承的咯,哪里来的时间去做钢琴家呢~哎,这一个我吃,碰·”·许因眼睛里亮得像是有星星:“只要时时他喜欢呢,公司可以给他弟弟继承的嘛。
总之一切只要时时开心就好·做妈妈的,孩子开心,我就开心了·”·林深时真的开心吗·或许刚开始对钢琴和音乐的新奇感与喜欢的确是让他开心的,但那个宋老师,真的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
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眼镜遮挡下莫名的眼神——林深时绝不认为这是自己敏感·他虽然年龄小,却正如宋徽说的那般,早熟得不可以当做普通的小孩。
当宋徽再一次借纠正姿势,温热的胸膛贴住他后背时,林深时跳下了凳子,拉开了五六步的距离··宋徽装作随意的收回手,笑道:“要休息吗我让保姆给你切点儿水果。”
“不要再碰我·”·“啊抱歉抱歉,忘记林太太说过你不喜欢身体接触的·我跟你道歉,原谅老师好吗”宋徽真诚的看着他。
林深时坚持:“我想一个人练·”·宋徽无奈的推了推眼镜儿,只好起身将位置让给他,自己离开这个琴房··没了令人讨厌的存在,绷着的小孩儿总算放松了些。
他也没有心情再练什么曲子,迈着小碎步走到了落地窗前··这是二楼,站在窗子前视野极为开开阔·林深时摸上玻璃,雾气让他留下了两只小小的手印·他低着头往楼下看,是一片空地,什么都没种。
真奇怪………·林深时想起这个大房子的布局,从进门就有花坛·他来学琴前前后后这么大半年,开了又谢都不知道过了几波,宋徽也曾经提起过很喜欢养花。
怎么这么大一片地,却连一朵野花都没有……·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那副小孩儿的画像,林深时打了个激灵,背后升起一片鸡皮疙瘩·就算早熟,再怎么说也还是个小孩子,该害怕时也是害怕得不行。
“休息好了吗来吃点水果·”·宋徽端着果盘进来,敲了敲门,把林深时的思绪拉了回来,背对着窗户警惕的看着表面上温柔斯文的男人。
宋徽愣了下,好笑道:“只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而已,怎么还把我当人贩子了·”·“苹果还是什么,我给你削皮·”·果盘里整齐的摆放了一些卖相极好的水果,还有一把削皮用的小刀。
林深时摇摇头,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不饿·”·“我先回家,妈妈快来接我了·”·“你妈妈打电话说她今天晚点来。”
宋徽刚把盘子放下,林深时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他也不知道那小孩儿听没听到··“跑什么,怕我吃了你吗·”·宋徽说完,自己都笑了。
他坐回之前的位子,低头一看才发现林深时的小外套忘记拿走··“真是只丢三落四的可爱的小兔子·”·第13章 ·“真是只丢三落四的可爱的小兔子。”
宋徽笑眯眯的看着手里小小的一件棉外套,触感柔软,就像每次摸上那孩子白白嫩嫩的小手一样··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更深一步·宋徽将脸埋在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不无遗憾的想。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 yín -光,紧紧盯着这件白色的衣服··“真香啊~你说是因为你的体香,还是沐浴露呢………”·林深时迈着小脚跑到一楼才想起自己外套还没拿,他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大门,又扭头看了一眼挂满名画的二楼走廊,那幅小男孩的画像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要不要回去拿衣服·小孩儿纠结的抓紧衬衣衣角,两根食指绕着打圈圈·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折返回去·路过那幅画像时,林深时低头假装看不见,一头冲进了琴房。
他站在门边,尽量离那台钢琴远一点,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去不掉的糯糯的奶音··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宋老师,我刚才忘记拿衣服了,请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因为矮,从林深时的角度看过去,宋徽整个人都被钢琴挡住了·他看不见人,只能听到从那后面传出来的一声闷哼··“宋老师”林深时又喊了一声。
宋徽双眼赤红,双手抓着林深时的外套包裹住身下的- sheng -殖器快速撸动·耳边小孩清脆的声音让他更为兴奋,脖子都红了一圈,像发情的野兽一样“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哪里还有一点斯文老师的样子。
连喊了几声宋徽也没理他,林深时只好上前去看看,却正中宋徽下怀·林深时走到钢琴边,还没来得及探头看一眼,一只沾着透明液体的手就将他整个人拉过去,小孩儿还没来得及呼救,嘴巴就被捂得死死的。
宋徽的动作之大,连旁边小桌子上放的果盘也被他打倒了,水果咕噜噜的滚了一地··“明明已经跑掉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小时其实是喜欢老师的对吧,啊~别动,乖乖让老师闻闻。”
宋徽将不停挣扎的小孩儿抱在怀里,抽动着鼻子像狗一样埋在白皙的脖子间,像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林深时脑子里一阵发白,连求救的话都喊不出来,身体下意识的反- she -- xing -踢打。
但一个八岁的小孩儿能有什么劲,挣扎了没多久就失了力气··林深时哭着躲避脖子里那个喷着热气的鼻子,被掐过的脸上留下的腥臭的味道让他止不住的反胃··几乎是在看到林深时流泪的那一瞬间,宋徽就抖了一下,随即- she -了出来,一滩白色的液体喷到钢琴上,缓缓的流下来。
林深时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扭头只看了一眼,就恶心得干呕,眼泪止不住一样往下流··“怎么,觉得老师很脏吗”宋徽把林深时按在地上,把包裹过那玩意儿的外套扔到他旁边,笑道:“你看,很快你也会像这件衣服一样,被老师弄脏了。”
林深时被放开,四肢总算回过了一点力气,他慢慢坐起来往后退,试图和宋徽拉开距离··“别过来……滚开”·“啊~是要和老师玩捉迷藏吗”·宋徽的- sheng -殖器露在外面,恶心又丑陋。
他跪在地上,林深时退后一步,就往前爬一步·说他是狗,都显得侮辱了狗··林深时尽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慢慢后退的同时余光观察着四周,猛然一瞥,竟然看到了那个掉落的果盘下盖着的水果刀。
有救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孩儿~”宋徽满脸痴狂之态,“多可爱啊,一身的戒备,像一只竖着耳朵的小兔子。”
他一步步逼近:“啊你记不记得,记不记得那个画上的小男孩”·林深时心头一颤,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不乖,是个小骗子。
明明都答应脱了衣服让我画画不是吗为什么要挣扎呢”·“这儿可是二楼啊,他掉下去,摔成豆腐·”宋徽抬着他的金边眼镜,指着落地窗说道:“血把我的向日葵花田都弄脏了,没办法,只好全部推掉。”
林深时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那黑乎乎的泥土下面,埋藏着最深的黑暗和罪恶,再也无法长出美丽的花朵··宋徽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僵尸一样苍白的手抓住林深时细小的脚腕,想把人拉回来。
“你一定会下地狱的”·听到这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诅咒,宋徽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你忘记自己还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儿了吗”·“现在,让老师好好享用——”·尖锐的水果刀破开皮肉和脂肪,插进脆弱的内脏。
鲜红的血顺着刀身成线形往下流着,一部分流到林深时白皙的手上··宋徽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低头呆滞的看着腹部插进去的水果刀,剧痛在腹腔中散开·林深时浑身都发着抖,却还是紧紧的握住刀柄,用力的将剩下的刀身全部捅进去。
“噗”——刀子入肉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来,血流得越来越多,逐渐在他们脚下聚成一滩·林深时抖着手把刀抽出来,血柱沿着刀拔出的方向斜喷了一道,他尖叫一声,颤抖着手把刀扔掉。
这一下之后,林深时浑身都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满目都是鲜红的颜色··宋徽倒了下去,仰着身体抽搐,血液从他嘴里流出来,翻着白眼吐血沫,说出的话已经不成句子:“你……你……”还没说完,一大口血涌上喉咙,堵住了他的声道,人便彻底没了声音,只是不停的从嘴里和腹部伤口处冒着血。
时间流逝得很慢,血腥味挥发得满屋子都是,气味冲得令人作呕·林深时坐着的地方完全被血淹了一层,那件污迹斑斑的白色外套也染得绯红·小孩儿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沾着泪水和血滴,眼神空洞无神。
他的眼睛紧盯着手上的鲜红的血液,小身子依然发着抖··宋徽终于不再抽搐了,彻底的安静下去·鲜血呈网状,像一只巨大的手,向落地窗延伸··满目的鲜红,成为梦境最后的定格点。
林深时猛然睁开了眼睛,凉毛巾从他的额头掉下来··简鹿像是松了口气:“深时你真的吓到我了,一直说梦话,又是血又是滚开的·好了好了,醒了就好。”
说完,习惯- xing -的继续抚摸那片光滑的背·林深时还被简鹿圈在怀里,刚做完个那样的梦,他现在对于任何亲密接触都无法接受·于是轻轻抽出来,探身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稍微使人安下心来,林深时倚靠在床头拿了本财经杂志翻看——他只是轻烧,发完汗后便不困了··简鹿却有点失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怀里,手还保持着圈抱的姿势。
要是深时一直像刚才做梦那样依赖着自己就好了………·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彼此却没什么话·简鹿倒是想说,比如问问深时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才会让一个平日里理智的人那么失控。
奈何枕边人把他当空气,专注的看书,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他心烦气躁的钻进被子里,拱起来的部分灯光- she -进来,将林深时松松垮垮的浴巾照得一清二楚··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简鹿看着那两条- xing -感的人鱼线和六块腹肌吞了口口水,爪子不怕死的摸上去,手指轻轻的在圆润的肚脐眼周围绕着圈圈。
——这是简鹿网购的《幸福婚姻》之《如何让结婚多年的丈夫对自己保持- xing -趣》教他的方法·书上说,保持幸福婚姻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尽量拥有稳定频率的同房生活。
简鹿对比深信不疑,并以积极的态度进行了深入学习··林深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新一期的财经新闻上,只觉得肚子上有点痒,就低声道:“睡觉,别闹我·”·手好像听他的话停了一下,随即又动作起来,轻轻往下,盖住了三角区域。
男人都是冲动的下半身动物,简鹿坚信这句话·他抵抗住林深时的低气压,把手又往下移了移,伸进浴巾里·林深时被摸得看不下去杂志,空出右手摸进被子里将简鹿刨开。
“你现在不是应该对我说‘男人,你这是在玩火吗’………”简鹿委屈道,他蠕动着从被子里又钻出来,仰视着林深时··“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林深时撑着头,没看身边那个蠢家伙。
简鹿不高兴的拉拉他的浴巾:“杂志有我好看吗你别看了,看久了伤眼睛·躺下来休息一下·”·林深时干脆闭嘴不搭理他,他算是发现了,简鹿这人越搭理就越来劲。
简鹿还是不甘心,回想着书上教的东西,于是脱了睡裤,翻了个身,大着胆子跨坐到林深时腿上··“是不是每次都是我在上面你没感觉啊那……那我这次在下面好了”·简鹿拉着林深时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腰上,紧接着死死的闭着眼睛,等待着林深时对他的“宠爱”。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林深时终于抬起了头,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简鹿,黑着脸问道:“你觉得我会对男人的排泄器官感兴趣”·“我洗干净了拿妇炎洁洗了好几次。”
简鹿睁开眼,红着脸小声逼逼·他想起自己被洗得绯红的屁股墩,心想应该已经够干净了··“简鹿,”林深时摸着他的额头,认真道:“你明天去医院拍个头部片子吧。”
简鹿涨红了脸,破天荒的拿掉了爱人的手:“我没发烧你,你爱干不干,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林深时突然觉得很有趣,低笑了一声,听得简鹿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什么意思嘛……”·“没什么·”·林深时重新靠回去,又拿起了财经杂志··“我- xing -冷淡,你要饥渴难耐,可以去鸭店,刷我的卡。”
“林深时你太不解风情了”·咆哮声传出别墅,惊的树上的乌鸦“呱呱呱”的通通飞起。
第14章 ·简鹿闹了好一阵,才裹着被子贴着林深时睡着了·他倒是睡得挺香,呼噜打得震天响,能从对月别墅传到大马路上去,时不时还梦呓几句,吧唧着嘴儿喊林深时的名字。
“嗯……深时抱抱……亲一口……”·“亲、亲口……”·林深时被烦得恼火,财经杂志“啪”的一声盖简鹿脸上,被打痛了才收敛了些。
房间里总算安静了,但这种静谧却让林深时不可避免的回想起自己之前做的梦··梦境真实的反映了林深时八岁那年发生的意外——他被一个恋/童癖猥亵,虽然未遂,却也给年幼的儿童心里留下了或多或少的- yin -影。
比如不喜欢被人触碰、再也没弹过钢琴,以及对- xing -的冷淡·宋徽所做过的恶事被警方后续全都调查了出来,并一一披露,得知真相的男孩家长把他的遗体偷走拿去烧得一干二净,撒在那片曾经种满向日葵的花田里,以此告慰自己孩子的在天之灵。
许因差点把眼睛哭坏,她将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反过来还得林深时安慰她,说自己不怕,坏人应该得到惩罚··“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林深时自嘲的笑了笑,放好杂志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安然入睡··房间里的呼噜声一觉响到天亮··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到七点,林深时准时睁开眼——他的生物钟准到可怕。
“吃早饭咯~”简鹿高高兴兴的端着餐盘进门··林深时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洗漱··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放在装满水的杯子旁边;毛巾打- shi -了,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温水盆里;擦手的干毛巾也拿出来,就挂在舆洗台上。
每次林深时在别墅过夜,简鹿都会六点钟就起床,开始准备一切他需要的东西··“今早上是皮蛋瘦肉粥、虾球,嗯还有我自己腌的泡菜,很清脆可口的,快来尝尝。”
简鹿一边摆放餐具一边跟推销员一样推销着自己的手艺,林深时擦干净手,换了身家居服,趿着拖鞋坐到小餐桌旁边··“下次不要端到卧室·”林深时端起一碗粥吹了吹,“会弄脏。”
他小口的喝着粥,味道很鲜,瘦肉切成一粒粒的,混着小块皮蛋和小饭一起熬,面上浮着青翠的葱花和几缕金黄的姜丝,卖相很不错,味道鲜美又养胃··简鹿自个儿没动碗,不停的给林深时夹着虾球:“没关系,你吃完我会把毯子拿去洗一遍的。
你上班赶,别耽误了时间·”·“嗯·”·简鹿既然能办得妥当,林深时自然也没什么其他意见·喝到一半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简鹿眼疾手快扑到床上接了:“喂你好,请问你是”·他用眼神示意林深时不用管,别耽误了吃早饭。
听到陌生的声音,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简鹿又礼貌的问道:“请问你找林深时有什么事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猜猜我是谁。”
简鹿拿开手机,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备注——程冬青·这名字好像有点眼熟……是谁呢青……青………·万年青·简鹿猛的反应过来,这可不就是昨天惹深时生气的那个万年青吗他对着手机怒骂道:“我猜你是个傻逼”·林深时放下碗:“谁”·“没没没,深时你继续吃,就是一搞茶叶推销的。”
简鹿赶忙捂住手机,对着林深时放低音量,笑嘿嘿的··“你吃你的别管我,我这就挂了·”说完,也不管电话里程冬青还在叽叽呱呱说什么,直接按下挂机键。
简鹿想了想,还是不解气,趁林深时在专心喝粥,偷偷点进短信,在通讯录名单里找到程冬青,手指飞快的戳着九键··林深时:我警告你,不要再骚扰我老婆,离我老婆远点儿否则后果自负·发完短信,简鹿总算出了口恶气,删了短信记录美滋滋的走到林深时旁边坐下,看着爱人喝粥,心里暖洋洋的。
什么狗屁撩男手册,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他献宝似的说道:“我今天特意起得早,开车去农贸市场买的新鲜生姜和葱,还有还有,这个虾球也是买回来活虾现做的。
怎么样,好不好吃·”·简鹿捧着脸,眼睛黑亮亮的,活像一只叼着骨头求主人摸摸头的狗狗··“饱了·”林深时放下碗,淡淡的说了两字儿。
简鹿顿时就跟针扎过的气球似的泄了气,正准备收拾碗筷,藏在屁股兜里的手机短信铃“嘟嘟嘟”的震动了好几下··简鹿一个激灵:“我我,深时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别动等我回来收拾”·林深时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狂奔进厕所的简鹿,随即又低头看着喝干净的小碗——他压根也就没打算收拾。
关紧厕所门,简鹿才敢把林深时的手机拿出来,看看那个万年青还敢说些什么··程冬青:哦哟,原来林总还没把我拉黑啊,这倒是超出我预期··程冬青:我说你对我倒是挺横,你有本事对林深时凶去啊,怂包。
程冬青:把手机拿给林深时,我跟他说个事儿··一连看下来,简鹿简直是火冒三丈,疯狂的戳着键盘··“我靠你要不要脸啊你还有脸让深时接电话”·“我告诉你,我,简鹿,是林深时的合法丈夫我为什么要凶我老婆我疼还来不及——你是不是想挑拨离间我就说,成天想勾搭别人老婆,肯定是憋了一肚子坏水儿存了心的想破坏我们的婚姻和感情,我告诉你,没门儿”·简鹿抓着头发等了半分钟,又收到了程冬青的回复。
程冬青: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吧我让你把手机给林深时,你可真够能脑补的··程冬青:再说了,你跟林深时有感情让我破坏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简鹿陷入了沉默·程冬青大概是觉得再跟这人扯下去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干脆又拨了电话··“谁”·林深时的声音隔了衣帽间和厕所的门,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简鹿挂断了电话,装得无事发生:“没事没事,打错了哎呀这些人真是,电话号码都记不住吗·”·他一边应付着林深时,一边拉黑了程冬青。
“手机给我·”·林深时已经穿好了正装,接过自己手机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放进了西装裤兜里··简鹿松了口气,一路送着林深时出门。
“路上小心,还有……早点回来·”简鹿靠在门边,带着期待的笑意··“嗯·”·林深时只敷衍的应答了一声,车子绝尘而去。
再说程冬青,林深时走后他很快就明白这事儿不对劲,喊来手下扣住那两个狗男女,自个儿亲自上阵审问,熬了一宿,才总算知道是谁摆了他一道··“林之下我说你能耐了是吧,敢背地里跟我玩- yin -的”·“我程冬青待你不薄,你就这么对我”·程冬青连夜杀到林之下的单身公寓,单刀直入劈头盖脸的先质问了他一番。
他闯进来的时候,林之下正悠哉悠哉的调着酒,还对着程冬青举杯:“坐·”·“坐”程冬青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你自己看看你哥下手狠不狠,我他妈差点破相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给我等着,你吃不了兜着走”·林之下不慌不忙的给他倒了杯鸡尾酒,举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你打不过我哥,那应该是技不如人吧狐朋狗友被我收买,当然,也是你没本事·”·“不是我说,你,你他妈做这事儿有意思吗砸了两百万贿赂那对狗男女就为了恶心你哥”·“哎,你说错了。”
林之下笑道:“现在在我哥眼里,你才是恶心他的人·”·程冬青威胁他:“你就不怕我把真相说出来,告诉林深时,‘哦你亲爱的弟弟故意找了女干夫- yín -/妇刺激你’——我想你哥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你觉得在这件事上,我哥是信你——一个不着调的花花公子,还是信他一手带大的弟弟”林之下反问··程冬青抓狂道:“那你他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你要乖乖的别作妖,好好的把我哥带去正经的地方,那也就没这档子事儿。
总之呢,你也知道,我哥特别讨厌这种事·现在与其找我兴师问罪,不如——想想该怎么让我哥消气·”·“放屁他打了我一耳光还想着让我去道歉”·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程冬青显得十分抗拒,他现在觉得林家兄弟就像是一对恶魔,天生就是克他的,弟弟不是什么好东西,哥哥更不是·“啧,别那么火大嘛。
你说你嘴上占了我哥那么多便宜,还把他带进你的老鸨店,我这个做弟弟的,要是不给你这光辉的形象添把柴火,这还像话吗·”林之下微微一笑,看得程冬青牙根痒痒。
“小惩大诫,以后记着啊,别乱带我哥去这种地方,脏了他的眼·”·“滚你不滚老子滚”·程冬青憋着气来,又憋着气走,越想越生气,他觉着自己就像个打满气的气球,随时能爆炸。
他动不了林深时,动不了林之下,还动不了那两个为了点钱就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了·“把那对狗男女处理了·”程冬青打电话吩咐手下。
“这……怎么个处理法”·程冬青拧着眉——即便对着电话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种小事也需要我亲自教你”·“哦对了,别忘了告诉他们两个,林之下已经把他们卖了,靠山——呵呵,靠不住。
让他们该恨,就恨林之下去·”·“是·”·处理完这件事,天已经蒙蒙亮了·程冬青饿着肚子犹豫再三,还是打通了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的名字。
但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居然是那个林深时名义上的丈夫·程冬青一肚子邪火,合着他今年犯太岁是呗最可气的还是那个简鹿,挑衅不说还敢直接拉黑。
靠,拉黑电话号码老子不知道用微信·第15章 ·林深时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程冬青就发来微信电话,为了之后的工作效率着想,他不能不接这个电话——否则程冬青一定会夺命连环call,拉黑了还会换不同的电话卡。
“祖宗你是我祖宗”程冬青哀嚎起来,“我错了我错了,那俩不知廉耻的东西我已经处理了,你别生气了呗”·“哦。”
“你不会在准备解除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关系吧别,你冷静,千万别,你有啥气冲我发,我现在,立马去绿化带掰俩树丫上你公司负荆请罪。”
“不必·”·“你这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程冬青惴惴不安道,又放软了几分语调:“你知道我这人除了嘴贱其他时候还是很老实的,我发誓,昨天那事儿真是意外”·“不生气。”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只有林深时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程冬青对着手机咬牙切齿的说:“感情祖宗您压根就没听我说话呗”·“在听。”
“你要不叫林深时你现在人已经在泰国了”·“哦·”·又是一阵寂静,直到“叮”的一声,微信电话被挂断,林深时这才有空从电脑上把视线移开,拿回放到办公桌最右边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程冬青的熊猫头表情包头像,点进主页删除拉黑··程冬青挂了微信电话,在自个儿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越想越气·林深时这人太可恶了比他弟弟那个小魔王还可恶·能怎么办程冬青暴躁且郁闷的缩在真皮沙发上,把头发抓得跟鸡窝一样乱,眼睛一直瞟着手机。
他是真的拿林深时没辙,打也打不过,吵架人压根就不理他,比林之下气人多了··坐立难安的捱了十几分钟,程冬青觉得这时间慢的像蜗牛爬,一分一秒都是在煎熬。
他最好的盘算是,林深时主动打电话过来,那自己就顺便给个台阶,反正歉也道了人也处理了,没理由林深时还拿着乔啊·手机屏幕开了又开,手指无数次想点进那个绿色的软件里,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抓心挠肝的又等了十分钟,程冬青彻底沉不住气了——去他妈的面子,先把人哄好了再说·他对着落地窗里自己的投影调整了坐姿,抹了把头发,端端正正的准备打个视频电话过去。
程冬青打开微信,正准备发起通话,一看愣了——“大冰块(林深时)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我,我真,我真服了你林深时你真是我祖宗”·程冬青咒骂了一句,泄愤般将手机砸到办公桌上,又弹起来落回沙发。
质量倒是挺好的,只磕碎了右下角一小块屏幕··这一下程冬青是真没辙了,林深时的QQ常年不上线,电话被简鹿拉黑,微信也删除了好友——难道上微博@他道歉·也不是……不行。
程冬青红着眼打开微博,在联系人列表里翻了好几页才找到林氏集团的官博,他气昏了头,就快把发送按出去——林之下一个电话打断了他··“干嘛呢哥”·“明知故问,”程冬青捏着手机,手背青筋都快暴起了,“我反正是没法了,你要不想你家公司等会儿上微博热搜就赶紧给我想办法。”
林之下站在林氏集团楼下,仰头笑道:“说到底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哥,你以为他把你拉黑是因为昨天那点子破事”·“那不然呢”·“我猜猜,是不是你一大早就各种骚扰,电话信息轮流来。”
程冬青被他戳中自己干过的事儿,背后有点冒冷汗,但还是不服气的说:“你那个好嫂子接的,你哥又不知道——咳,我不过是打了几通微信电话而已。”
“九点以后打的”·“……是·”·“你不上班我哥还要上班呢,”林之下冷笑一声,“在他上班的时候跟个蝈蝈似的,不被拉黑才怪。
你连自己为什么被拉黑都还没搞明白,闻钟都不敢这么做,你倒是挺胆大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程冬青苦着脸,也不在乎隔着电话林之下看不看得到:“你可别提姓闻的了吧,我以前被他欺负得有多惨你又不是没看见过。
行,我烦人,您帮个忙,替我哄哄你哥行不行”·“没点好处可不成,我正在赛车场呢·”林之下一边推开旋转门一边忽悠程冬青,一路上跟认识他的员工点着头。
程冬青还真信了,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办妥,你买车不够的钱尽管上我这儿拿·”·“可别反悔,我都录音了·”·从这洋洋得意的声音里程冬青都能脑补出林之下的表情得有多张扬多欠打,他磨着牙一字一句道:“行,我欠你的,小兔崽子。”
敲了程冬青一笔,林之下心情颇好,眉飞色舞的以至于林深时都难得主动问一句:“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看到我哥,我就开心得不行。”
林之下跳上他哥的办公桌坐着,随手拿了支笔转··“下来·”·“每次你都喊我下来·”林之下才不怕他哥的冷脸,弯着腰凑到电脑旁笑嘻嘻的说:“我不。”
林深时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转一下,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安静一点,自己玩·”·“你把我当小孩子吗”林之下屈指敲了敲电脑后壳,“哥,我只是比你小五岁,我成年了。”
“我22岁的时候你还没成年·”林深时抓住弟弟的手,一双冷清的眼睛看着他,“你就算66岁,也是我弟弟·”·“听,话。”
两个人安静的对视了一阵,林之下先败下风来,反手把他哥的手握住,笑得灿烂:“我最听哥哥的话了·”·林深时抽回手,修长好看的手指敲着键盘,再不发一言。
林之下就乖乖的抽了本文件——蓝色的夹页举得高高的,假装看资料,实则一直看着安静工作的林深时··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林之下暗暗想。
室内一时只剩下敲键盘和均匀的呼吸声,林之下包里的手机亮了又亮——他开了静音——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但却并不打算打开看··“程冬青吧。”
林深时面无表情的翻着报表,核对电脑里的信息··林之下点点头:“我才不想替他说什么好话呢,又不是不知道哥哥有洁癖,还把你带到那些地方去。”
“他太吵了·”·“没错,像蝈蝈,还是只会吱哇乱叫的蝈蝈·”·“所以收了他多少钱”·林之下惊讶道:“哥你有读心术啊”·“你是我弟弟。”
林深时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话,“你给他把黑名单解除了——不止微信,还有联系人·”·林之下拿起林深时的手机,心里稍微转了转,就知道简鹿那点子小动作肯定被发现了。
毕竟以程冬青的聒噪程度,居然绕过打电话通过微信进行废话轰炸,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一二了··“真是老干部作风·”林之下不急着做他哥吩咐的事,划着页面浏览软件。
“连个主题都没有,哥,你才27哎,咱妈都比你潮流·嗯………这铃声……”·林之下打开放了一段,皱着眉头不太高兴。
“嫂子给你弄的吧不适合你,我给你改了·”林之下动作快,几下录了段自己的声音放上去·改完了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嫂子不会生气吧,他要是在意的话我改回来好了。”
林深时看都没看一眼:“不会·”·“也不是我说嫂子什么,他选的这歌太温柔了点儿,不急促,没那种商业精英的范儿·”·林之下边说边打开微信,把程冬青从小黑屋放了出来,还没半分钟,文字泡就接踵而来。
林深时捏了捏鼻梁,语气中透出点儿无奈:“拉黑吧,太吵了·”·林之下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正准备把熊猫头头像重新关进小黑屋,由他设置的符合商业精英气质的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哥哥接电话啦哥哥接电话啦”·故意放软了声音的青年音响亮的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林之下握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在他哥冷冷的眼神压迫下颤栗着递过去——·“时哥~想我了吗”·标志- xing -的拉长尾音,林之下的脸一下就黑了。
林深时单手接着电话,一心二用处理着公事··“时哥时哥,你今天加班吗”·“不加·”·“太好了我下午来你公司接你,去我家玩啊”好像是怕林深时不同意,关炎又赶紧补充道:“我养的昙花要开了,就是你以前给我的那盆,养得可不容易了,来看看”·昙花……林深时晃了晃神,他没想到这么久了,当初随手给的枝条居然被关炎保存到现在——还养得挺好。
“嗯·”林深时应了··“好下午我准时到我不打扰时哥了,你专心工作·”·关炎的兴奋快透出手机屏幕,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
林之下听不得关炎说的这些话,从他打来就开始握着拳头,指甲深得快陷进肉里··“哥,我也想一起去·”林之下看着林深时,眼睛笑弯成月牙儿。
第16章 ·“哥,我也想一起去·”·林之下是笑得纯良无害,林深时却没那么傻··“我记得你和关炎从小就水火不容,”林深时微微勾唇,“怎么今天就要一起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之下很多时候在哥哥面前是装不了的,干脆就实话实说了:“我就是吃醋啊,我就是不要他把哥哥抢走。”
“幼稚·”·“你不是把我当小孩儿吗,那我就是幼稚·”·“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林深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之下的头,像撸狗一样揉了揉。
“行吧·”林之下颇为满意被哥哥揉头,背后握紧的手慢慢松开,掌心现出四个青色的月牙,很快就又消失··林之下再不闹他,安安静静的缩在沙发上,期间就孙灼进来送了几次材料。
墙上的挂钟一圈圈的走,阳光一寸寸的移,直到夕阳西下,明月初上··“我先走了·”·林深时招呼了林之下一声,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将文件夹整齐的列在一边。
林之下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笑得乖巧,弯腰做了个服务员欢送客人的姿势··直到那抹西服的颜色消失在转角,林之下才一甩手关上门,大爷似的坐到总裁椅上,随手翻看着林深时整理好的文件,雪花一样的纸张被他翻得哗啦啦的响。
“叮——”·林之下停住翻动的手指,眼神转移到座机上——谁·“喂,林哥吗,我是周行恬·”·电话里的声音明媚清朗,让人一听就能联想到雨后初晴的湛蓝天空,林之下却轻蔑的笑了一声:“别演了,人不在这儿。”
“你是谁怎么会在林哥的办公室”周行恬本来是仰躺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的,一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惊得直接坐起来。
他印象中能随意进出林深时办公室的应该就只有那个漂亮秘书,可这明明是个成年男- xing -的声音·“我啊让我想想,我好像是林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林之下冷笑道··周行恬心中猛的一震:“你,你是林之下”·“你看起来好像很惊讶,但记忆里我应该不会认识你这号人——哦,名字挺熟悉,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一道白光在林之下脑子里闪过,他想起了刚刚翻过的资料··“啧,原来是我哥新签的小明星啊·”林之下舌头抵着下牙齿,发出一串嘲笑的嘘声。
周行恬也是个人精,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显得要捏爆这机子一样··“我和林哥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你不要把人想得太过分”·周行恬说得义正言辞,换了简鹿在这儿,可能就信了。
但林之下本身就是个惯会在他哥面前装乖的主儿,还能听不出周行恬什么想法·“行了,谁不知道谁啊·我也不跟你废话那么多,替我办个事儿,我就给你和我哥牵线搭桥,怎么样”·林之下凑近话筒,蛊惑道:“这件事对你来说,非常简单。”
————·娱乐圈的人几乎都知道,关炎就是个玩票的太子爷,- xing -格爆,说话做事不过脑,张扬得很··林深时一出公司门就看到了一头火红短发的关炎,后者一看见等了许久的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时哥,你累不累饿不饿也不急着非要看花,我们先去找个好馆子填饱肚子再说·”走哪儿都跟只螃蟹一样横冲直撞的关炎一撞上林深时,就跟撞上了他大爷似的嘘寒问暖。
“不饿·”·林深时摇头拒绝,关炎弹了下舌头,“嘚儿”的一声:“行,那咱抓紧时间,到我家,我给你露一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饭了”·在林深时心里,关炎学会做饭,跟简鹿学会开飞机的难度是划等号的。
关炎面对怀疑的目光,拍着胸脯夸下海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深时以拳抵唇,轻笑了一声:“我等着·”·“笑一笑,十年少。
时哥你别老冷着脸,又不是老干部·”·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关炎停车的地方,林深时还没走到车旁边,关炎就已经跑过去打开了车门,手遮在林深时头顶,护着他上车坐好,一派绅士作风。
这一套流程走完,关炎才又绕到另一边上车··“换了新车”林深时打量了一圈车内环境··关炎点点头,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弯。
“家里那个老混蛋也就只有钱能给我,那我还不得狠狠压榨他”·“你父亲还是老样子”·“一头五十岁的种猪。”
关炎举起一只手,比了个“五”··林深时冷着声呵斥道:“好好开车·”·“嘿嘿,一时激动·”关炎吐了吐舌头,收回爪子扒着方向盘,直到下车也没松开过。
车开到一半儿,林之下设置的幼稚来电铃声又响起来了,听得关炎牙根酸,恨不得把手机塞车轮胎底下反反复复的撵··林深时一边接了电话,一边对着车内的后视镜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关炎就乖乖的开车,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深时,我做好饭了,今晚早点回来”·“加班,不用等我·”·“可……早上出门的时候你答应了会回来的啊……”·简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显而易见的失落和沮丧。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盲声响起的一瞬间,简鹿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林深时掐断了·关炎“吭哧吭哧”的憋着笑,发尖那一撮红毛上下起伏。
对于关炎来讲,只要是他讨厌的人吃瘪,他就高兴得不行··而这讨厌的人名单里,就正好包括了简鹿——排在第一的是林之下·关炎从小就和林之下不对付,他不喜欢装成乖乖仔的人,因此第一次见周行恬就给了人难看。
关炎这恶趣味的好心情保持了一路,直到进入地下车库··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照样是护着林深时下车,两人并排挨在一起走,突然就闪起了几道刺眼的白光和按快门的声音。
关炎好歹也算是混了几年娱乐圈的人,一下就回过神来了,扯开嗓子对着空荡幽黑的地下车库吼道:“哪来的狗仔敢拍老子,你给我出来”·林深时拦住想要折返回去拿钢棍的关炎,冷静的安抚他道:“没事,这么黑他也拍不到什么。”
“艹”关炎愤愤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别让我逮到这小兔崽子·”·“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林深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关炎这小子从小遇到讨厌的人或事儿就爱吐口水,先不提个人形象如何,林深时是有洁癖的人,受不了他这样··关炎狗腿的笑了笑,扒拉着林深时往出走··“时哥你多担待些呗,我不就这一个不良嗜好吗。”
被林深时岔开了话题,关炎很快就将刚刚的事抛在脑后·如他在试镜时说的那样,他不怕狗仔偷拍——仗着家里有钱,大不了花点钱把料压住,绝大多数人是不会跟钱过不去的。
这一次关炎之所以那么生气,也主要是因为偷拍的把林深时也给拍了··明天敲打敲打那些狗仔营销号好了·关炎走在前边儿,默默的想··林深时的眼睛在黑暗中透露出一些无奈,他身边的小辈……似乎没一个着调的。
地下车库离关炎家不远,以两个成年人的脚程很快就到了·独栋的别墅,红墙金瓦,非常符合关炎的审美··“以前的老房子住着难受,就用我妈留下来的钱换了套新的。”
关炎领着林深时进门,一边介绍一边按了一排的灯,黑漆漆的客厅瞬间灯火通明··“你父亲知道吗”林深时弯腰准备换鞋,关炎从门边的鞋柜里扒拉出一盒鞋套扔到他脚边。
“知道啊,还时不时带着他的情妇来过夜——别穿这些一次- xing -的拖鞋,你套个鞋套就好了·”关炎在自己家倒是放得更开了,鞋一甩,踩着袜子到处走。
林深时跟在他后面,一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像猴子成了精似的到处乱蹦乱跳··“现在还不到花开的时候,你这个工作狂肯定还没吃饭,我先给你下碗面垫点肚子,免得看着看着花突然犯了胃病。”
“时哥你别跟个定海神针似的,把我家当你家,随便点啊”关炎从厨房探出头嘱咐道··林深时本来很想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但看了一眼那一头鲜艳的红发,他还是默默打消了这个想法。
总之……随便尝一口,夸一下就行了……吧·等待的过程很煎熬,尤其是厨房里时不时的传出来关炎的大喊大叫,不是被油溅到跳起来喊疼,就是把菜板切得哐当响;顾得上开火顾不上丢菜,一会儿又跑去洗盘子,林深时眼神复杂的看着关炎在几十平米的厨房里跑出了马拉松的气势。
他现在觉得,大概还是简鹿学会开飞机的可能- xing -更大一点··明明只是下碗面而已………·“当当当我的意大利豪华海鲜面”关炎托着盘子,系着粉红色的围裙,像大厨一样从厨房走出来,一路上还伴着他用手机放的背景音乐。
关炎郑重其事的将盖着盖子的盘子轻放在茶几上,隆重的掀开了白瓷盖子,不知道的人看他的表情还以为是在给什么企业剪彩·林深时低头一看——一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五颜六色的,勉强能辨别出本体的……拉面·被几只没煮熟的虾和螃蟹包围的拉面,就可以成为关炎口中的“意大利豪华海鲜面”吗·看着一脸期待求夸奖的关炎,从未犹豫过的林总,此时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第17章 ·“快趁热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关炎把筷子塞到林深时手里,蹲在茶几旁活像一只摇头晃脑的二哈·林深时握着筷子,迟迟不敢下手。
“我觉得……”·“是不是没饮料嫌口渴哎我真是,没想到·”关炎一边懊恼的锤着自己的头,一边从壁柜上翻出一瓶红酒,拿高脚酒杯倒了满满一杯,故技重施塞给林深时。
日常高贵冷艳美的总裁此刻一手象牙白筷子,一手鲜艳的红酒杯,秀气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疲惫··“快吃啊,我照着网上最火的食谱做的,虽然卖相差了一点,不过味道肯定很不错”·盲目自信的关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面让一向果决的林深时有多为难,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时常吹嘘自己拥有五星级大厨水准的简鹿做出的饭菜后,再让林深时接受这样一盘……看起来并不是很美味的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关炎在林深时心里就是一棵可怜的小白菜,他也不好给这孩子的一腔热情泼盆冷水。
·林深时轻吸了一口气,握着筷子夹了一小撮面条,即便这面的卖相已经到了不忍直视的程度,但林深时还是尽力维持着餐桌礼仪,小口慢咬,让这酸涩生硬的口感在口腔中过了一圈才算完。
绝对不会再吃第二口·林深时抿了一口红酒把那股怪味压下去,心里默念道··关炎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怎么样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口感适中,不咸不淡。”
林深时抽出纸巾擦着嘴,面不红心不跳的哄骗··“我就说嘛,”关炎志得意满,连新筷子都没打算拿,抓起林深时放下的筷子就打算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林深时眼疾手快,端起盘子把几乎原封不动的面条全部倒进了垃圾桶··“怎么了”关炎一头雾水··林深时一本正经道:“不喜欢吃海鲜。”
“可是我们的晚饭没了——好吧我重新再去做没海鲜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你坐着吧,我去煮两碗面·”·林深时按住关炎,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这料理小白进厨房了。
关炎愣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兴奋的叫声:“啊啊啊时哥时哥,你要给我做饭吃啦”·“有方便面吗”·林深时第一次来这儿,对东西的存放那就是两眼一抹黑——抓瞎。
关炎顿时泄了气,垂着头找来四包方便面,瘪着嘴说:“我就知道时哥你又拿我开涮,白期待了·”·林深时不理他,麻利的撕开包装袋,开火煎蛋配菜烧水下面,一套做下来比关炎熟练得多。
然而关炎深知,作为一个把办公室当家的男人,他时哥的厨艺点大概全点在煮方便面上了··“吃吧·”·关炎追集番剧的时间,林深时就把端着托盘出来了——他没系关炎的小猪佩奇围裙,只脱了西服,挽了一截衬衫袖子,露出瓷白的手腕,像一节脆生生的嫩藕,在明亮的灯光下沾上了一些鲜活的世俗气。
热气腾腾的两碗面,一个大碗,一个小碗;Q弹的方便面上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叶子和红艳艳的番茄,中间还卧了个金黄的煎蛋——大碗里是两个·林深时把大碗推到关炎面前,递给他筷子。
关炎抓着筷子,盯着那俩大煎蛋,眼睛在雾气里有些- shi -润··“少了我再去给你煎一个·”说着林深时就要起身,关炎拉住他,笑道:“够了够了,别忙活,我们一起吃。”
温暖的面汤从口腔经过食道,一路暖得关炎鼻子发酸·他夹起一个煎蛋,把嘴塞得满满的··“好吃,真好吃·”·林深时有些嫌弃的看着包了一嘴食物、说话说得含糊不清的关炎,提醒道:“慢点儿,别噎着。”
关炎一边往嘴里吸溜着面条,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记忆里一些往事涌上来,把他的眼泪直往外逼,一颗颗的砸在碗里·一张柔软的纸巾突然出现在关炎眼底,他抬头,懵懵懂懂的问:“怎么了”·“你哭了。”
“哦没事,没事,”关炎抓过纸巾胡乱往脸上擦了擦,“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儿呗·”·他跐溜着面条:“你第一次把我捡回去的时候不也是给我下的方便面吗,不过那次味道没这次好。
看来经过多年忙碌总裁生活的锤炼,时哥你的下面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了·”·“你有这记- xing -,不如留着多背点台词·”林深时起身,拿着吃完的空碗往厨房走。
“什么啊我演技很好的实力派偶像”关炎也端起碗跟在林深时后面边走边吃,几口就将林深时一碗的量吃得一干二净。
“碗放着,等会儿我洗·”关炎抢过林深时手里的碗,和自己的一起丢在洗碗池里··林深时有些好笑的看着关炎的动作,转身将手洗干净··“我不会做家务,你们为什么总是有错觉。”
面对林深时的嘲讽,关炎却一点都不生气,转念一想就知道那个们包括了谁·他伸手抱住林深时的脖子,头靠在人肩膀上,笑嘻嘻的说:“时哥给我开工资,我上你家当保姆,能三陪那种。
女仆装我也可以穿啊,还能戴猫尾巴——喵喵喵~”·“跟公猫发情似的,难听·”林深时推开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十一点了,花呢”·关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带着林深时上了二楼。
“阳台上,好几个花骨朵呢·你不知道,老家伙还想把我的花拿去送人情·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林深时没说话,那毕竟是关炎的生父,他并不好多说什么。
好在关炎- xing -格跳跃,刚还在吐槽他那不靠谱的父亲,下一秒就自己换了个话题·他打开阳台的玻璃门,站在那盆比人还高不少的绿植边,冲林深时招手:“时哥快来看我可没骗你,今晚肯定能开花。”
阳台是露天的,被关炎搞成了个玻璃花房,围了一圈儿五颜六色的花,最中间的就是关炎心心念念最为在意的一盆昙花·高高大大的一盆,扁长的叶子郁郁葱葱,银白的月光下,苍翠的绿意瀑布似的倾泄下来;绿瀑中星星点点的缀着几朵绯红的花骨朵,衬着淡淡的月光,像是有人撒了一把红宝石。
林深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那附近的叶子就被带着稍稍晃动··“你从小就像只猴子,一点耐- xing -都没有,难为一直养着它了·”·“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保存好吗。
再说了,不过是养盆花而已,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这么大了呗·”·关炎嘴上说得风轻云淡,表现得毫不在意,心里早就等夸等得心痒难耐了·林深时也没让他失望,点头道:“嗯,不错。”
关炎心里美得冒泡泡,化身狗腿又是搬椅子又是拿相机,恨不得跳下楼围着别墅跑个十几圈··他忙活的这阵儿,已经有花苞慢慢的在往外抽着花瓣,展露出那一片纯白;淡香合着如水的月华,像一杯稠稠的牛奶。
林深时碰过的那朵花开得最早,无声的抽展着自身最美丽的部分·花苞的红萼开始抽离,紧接着便是几片新生的、颤颤巍巍往外探的乳白色花瓣,一接触到月光,便欢欢喜喜的舒展开来。
直到所有的花瓣全部展开,最中间金黄色的花蕊才千呼万唤始出来·仅仅是一朵花的绽放,便足以为这个世界带来属于它的美丽··紧随这朵昙花之后,树上的所有花骨朵几乎都在统一时间盛放。
纯洁的白色铺在苍翠的树叶间,林深时站在花下,月光笼罩着一切,素淡的笔触中,他眼尾那一点小红痣,成为这其中最鲜艳的一抹颜色·哪怕是女儿家颊边最艳的胭脂,也不过如此。
林深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让花草乃至天地失色·他清冷的气质既与月景浑然一体,又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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