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 by 江南白(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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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每天都在修罗场 by 江南白(上)(4)
·做好标记后,林深时将日历翻回原来的页数, 不经意间就瞥到了用黑色签字笔圈起来的“25”·他垂眸想了一会儿,实在记不起来这是什么日子·好在孙灼会在日历每一页的背面打上备注, 林深时翻了个面,才知道原来是简鹿的生日。
今天已经11月20号了··林深时将日历扣在桌子上, 揉了揉眉心·按往常的规矩, 通常都是孙灼买了礼物他拿回去·虽然不怎么待见简鹿,但他还不至于连个生日礼物都不敷衍一下。
今年………·林深时的眼神微微暗下去, 还没等考虑出结果,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就“嗡嗡”几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程冬青。
“有事”·林深时单手夹着手机, 另一只手握住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小事儿,小事儿·”程冬青“嘿嘿”的笑,他也不点题,先废话了一顿:“听说你那个小外甥出来了, 怎么样,改造好了吧我说这年轻人,就是冲动, 沉不住气。
你看看,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要我说,你也不用太生气,这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犯点错了”·话筒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的传过来,听得林深时不耐烦,他低喝了一声将其打断:“废话少说,要是为了林之下来求情,大可不必。”
程冬青和林之下那点小九九,林深时心里门清得很·这两个人蛇鼠一窝,哪个在自己这儿吃了闭门羹,另外一个就会明里暗里的说点好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小打小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这件事,林深时不会那么容易原谅林之下。
程冬青才刚铺垫了一下,还没把来意说明白就被警告,他只好将准备好的话吞下去,干巴巴的说:“嗨,哪有的事,你们兄弟俩的家务事我哪里清楚啊·咳,也没其他什么事,主要就问问你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去M国,别忘记把我捎上。”
“下个月15·”·“行,到时候再联系·”·程冬青赶紧挂掉电话,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把林深时的工作规律摸得很清楚,否则刚才就圆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机,对林之下苦笑道:“我也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精得很,一打过去他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我知道。”
林之下脸色- yin -沉,拳头握得死死的,把红润的掌心都掐出了十个青白的月牙··“不是我说,大爷你下次再想干点什么能不能先过过脑子,你真当林深时平时宠着你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了放屁,他就是个混蛋”程冬青抽了根烟,烟尾的火星在缭绕的烟雾中直指着林之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林之下只是把程冬青死马当作活马医,并没有抱太大期望,一听他这么说,呛声道:“我看你看戏看得倒是挺开心的·”·“啧,总之我没有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最后再提醒你一下,林深时下个月就要去M国了,这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的,等他回国,黄花菜都凉了·”程冬青翻了个白眼,当起了甩手掌柜··林之下何尝不知道必须得抓紧时间,他抽走一根程冬青烟盒里的烟,颓废的往后靠着沙发背,跟着一起吞云吐雾。
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哥哥尽快的将这件事翻篇………·吐了个烟圈,林之下随意一瞥,最后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沉思了一会儿,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程冬青听他这个笑声听得发毛,背后一阵凉意,试探- xing -的问:“有主意了要不要帮忙”·林之下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嘲讽:“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再让我发现你带着我哥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后果自己掂量着办。”
被眼前这小恶魔坑过不少次的程冬青一听这话,心里就犯怵,但他面上不显,掐灭烟跨过茶几,一屁股坐到林之下旁边,哥俩好地搂住他,笑嘻嘻的说:“放心,我一定看好了,让你哥绝对没有任何在异国他乡来场艳遇的机会。”
“这样最好——爪子拿开·”林之下抬起胳膊打开了程冬青的手,他这动作倒让程冬青像起了林深时——兄弟俩长得有几分像,连动作都挺相似的。
林之下懒得再搭理程冬青,他移开视线,在缭绕的烟雾中看向落地窗外·s市的冬天雾霾霾的,极少出太阳,压得人心头又闷又低沉,恰好和林之下的心情相衬·人和风景融入在一起,在程冬青看来,就是一张死气沉沉的黑白照片。
为时间着急的不止林之下一个人,简鹿也急得很·他当然知道林深时再过不久就要出国,而彼此之间的关系却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冰点·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别墅自带的后花园里,将打了石膏的腿搁在石凳上,拖着下巴唉声叹气。
冬天没什么花开,院子里寂静残败,因为他走这一个月也没人来打理,落叶铺了地面厚厚一层,沿着墙根种的一排树光秃秃的,胡乱伸出疯长的枝丫·接近黄昏时分,若有若无的夕阳一点点的洒在斑驳的树干上,更显得凄凉了几分。
简鹿身处其中,由衷的觉得自己就像这院子里的植物一样,已然是个残花败柳了·他翻着手机相册,几千张全是同一个人,食指点上照片里那颗小小的红痣,目光缱绻深情。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睡觉、吃饭、看书、工作………林深时任何状态下的照片简鹿都有,大多是偷拍的角度,都差不多是同一个表情,但架不住人长得实在是好看,怎么拍就像是精心找了角度光线一样。
简鹿正高高兴兴的舔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墙角的爬山虎叶子窸窸窣窣的抖动了一阵,从里面钻出一条浑身脏兮兮的小白狗·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子,嗅着气味一路往院子里去。
小白狗从简鹿的身后绕过去,小短腿一耸一耸的迈上台阶,准确无误的靠着闻气味找到厨房··简鹿闲的没事干,就熬了一锅排骨汤,肉香顺着风飘了老远·小白狗一直都在这一带别墅区流浪,一闻到这气味就屁颠屁颠的从墙角的破洞里钻了进来。
它将两条前腿搭上小板凳,大大的眼睛盯着“咕噜咕噜”翻腾的砂锅,发出“嘤嗯嘤嗯”的小狗叫声··这是条小串串,体型不大,就算立起身体也才不到灶台一半高,巴巴的望着香气扑鼻的砂锅——看得见吃不着——·急得尾巴直摇,跟个最高档的电风扇似的。
它耳朵突然立起来,听到了拐杖杵在地上的闷响,当即前脚落地,撒丫子跑得可欢了··简鹿拄着拐刚走到后门,就见一道白影从脚边一闪而过,快得根本就看不清,他还以为是只大白耗子。
“什么玩意儿,吓我一跳·”·简鹿骂了一句,转身去厨房里关火·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林深时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他得将饭先做好,免得爱人劳累了一天还得饿肚子。
毕竟伤了腿,做什么都不太方便,简鹿忙了好一阵才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然后就去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等人回来——他心里也没谱,就算没出这次的破事,林深时也是很少回来的,绝大多数时候的等待都是徒劳,做无用功罢了。
屁股才刚挨上沙发的边,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简鹿眼睛一亮,拐杖也不要了,单脚跳到门边,赶在林深时脱鞋之前将屋里的拖鞋摆在他面前··“先吃饭吧,我做的排骨汤,这天太冷了,暖暖胃。”
林深时也没说话,拱好拖鞋后转身将门外的塑料袋提进来·简鹿这才注意到他还拿了东西,接过来翻了翻:“你怎么买了吃的回来啊不要吃外面的东西,吃坏了怎么办。”
“………”林深时沉默了一阵,在简鹿不解的目光中对着他打了石膏的腿抬了抬下巴··“你,你是担心我腿伤对吧”简鹿几乎是马上会意,语气中带上了一点雀跃,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满怀期待的看着林深时,心脏因为这个小小的动作被一种名为甜蜜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简鹿的反应有点大,不在林深时的预料之中··林深时是个正常人,只是情感淡薄了一些,还不至于这么压迫剥削一个受伤的人。
虽然简鹿不在的这段时间的确是很想……·他咳了一声,严肃的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孙灼买的·”·第47章 ·到底是不是孙灼买的, 简鹿他不知道, 也不敢问,只是特别激动的把塑料袋拿去放进冰箱,单腿跳得比正常人走路还要快。
林深时不管他,脱了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正想动手盛碗汤喝, 简鹿远远的就在客厅喊上了:“才从火上端下来,你小心烫手”·话音未落, 林深时握着的汤勺就被他的大嗓门给激得一抖,里面的排骨汤洒了一半在桌子上, 冒着白色的热气, 好在没烫到手。
“你放着我来·”简鹿几步跳过来,顺手拿下墙上挂着的抹布, 将桌上泛着油光的汤汁擦干净,随即手脚麻利的给林深时盛了一碗汤, 絮絮叨叨的:“你走之后我就喊阿姨来了, 让她去买的新鲜大腿骨。
你不知道,最近猪肉可贵了,一斤骨头快五十,赶上吃牛排了·”·林深时慢吞吞的喝着暖暖的骨头汤, 简鹿唠叨的这些家长里短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一个集团的总裁,哪里有闲心管这些琐碎的生活日常, 每天- cao -心的只有公司的发展、芯片的开发等等,猪肉涨价多少怎么赶得上股市的涨跌。
不过这排骨汤还挺香的·林深时捧着小碗一口一口慢慢的喝,敏感的胃被暖流伺候得很舒坦,眼角眉梢的冷意都融化了几分·这样的话即便不笑,也和平常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有很大差别。
简鹿看得心痒痒,掏出手机又偷偷拍了一张他喝汤时的照片··嘿嘿嘿,真好看~·简鹿本来捧着手机只是在心里偷笑,逐渐的就忘乎所以,笑出了声·林深时喝完最后一口将小碗放下,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淡淡道:“明天买点猪脑。”
“啊”简鹿突然被点到名还有点懵··“吃什么补什么·”·简鹿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暗示他笨。
他也不生气,把手机收回裤兜里,将空了的小碗又盛满:“吃什么补什么那我觉得应该买点猪腰子·”·猪腰子是土话,林深时没听过,但直觉不是什么正经词语。
简鹿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搭话,于是只好自己解答道:“猪腰子,就是猪肾·你- xing -冷淡,多补补·”·简鹿这人还有点小记仇,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想和林深时玩点床上情趣的时候,林深时就是特别煞风景的说了句“我- xing -冷淡”。
林深时放下碗,转过头用那双通透的琥珀色眼睛盯着简鹿,表情冷冷的,看起来特别严肃·简鹿有点慌,不自在的抠住桌布,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叫你嘴贱·盯了好一会儿,林深时才把视线从简鹿冒出冷汗的脸上移开:“我比你大。”
我才不需要猪肾·林深时面无表情的想,然后捧起小碗继续喝汤··“哈”简鹿本以为他会发通火,结果就只是这么一句话又仔细想了一下,这才回过味来,促狭的笑道:“哦~~比我大光说不练假把式,亮个剑呗,我们比比。”
说着就想上手去扒林深时的皮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深时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要脸,他腾出一只手抓住简鹿的爪子,“吧唧”一声按到桌子上。
“找死”·面对杀气腾腾的林深时,简鹿怂了,讪笑着试图把手抽回来:“我哪敢啊,你快吃饭,吃饭·”·林深时这才收回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以此表达着自己的不开心。
但在简鹿看来,却像是一只傲娇的小猫,脾气不好又难哄,却让人一看就被萌得心尖颤,恨不得把脸埋进毛绒绒的小肚子里猛吸··不过这么做的下场很可能会激怒不喜欢和人接触的猫咪,然后抖动着胡子“喵嗷”的一声扑上去,用那十只锐利的小爪子把讨嫌的人类全身都抓得稀巴烂。
画面过于血腥残忍,简鹿不敢再想下去,赶紧把脑子里血淋淋的场景都甩掉·他是真的被林深时的小动作可爱得脑子不清醒了,才会把老虎当成猫··林深时绝对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虎·恶虎现在吃饱了,惬意的眯起眼睛,红色的小痣掩藏在睫毛下若隐若现,一眨一眨的看得简鹿心里又开始涌起遐思,想伸出舌头舔舔那颗小小的红痣。
他也的确在那么做,只是嘴刚张到一半,就被林深时一汤匙给塞住了··“看来你不止需要猪脑,更需要口水垫·”林深时嫌弃的看了一眼因为张着嘴把口水滴在裆间的简鹿。
简鹿却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大概是因为林深时的视线扫了一眼他的裆部,他取下汤匙,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口汤,然后放进嘴里又抽出来,如此反复了两次,满满的暗示。
他明知道林深时对这档子事一窍不通,却故意含着汤匙含糊不清的问:“你知道咬字什么意思吗”·林深时自然不知道,也不打算回答,他懒得理又开始犯病的简鹿,起身准备上楼去洗漱。
简鹿赶紧把汤匙抽出来,拄着拐跟在后面,追上后还朝林深时的后脖颈吹了口热气,突然炸在耳边的声音激得总裁上楼的步子一哆嗦,差点没扶稳把手栽下去··“咬字……得分开念。”
林深时下意识的就用简鹿的方法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又未经允许开始耍流氓了·要是等到他允许,简鹿这辈子怕都是没有耍流氓的机会。
所以——·“你算算日子,我们好久没那个了·”简鹿拦着浴室门,打了石膏的腿就这么伸出来·他就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那样耷拉着眼睛,一脸的委屈。
但林深时并不想揉揉这只可怜的小狗狗,安慰安慰它,他只想把这只死不要脸的癞皮狗从家里撵走··“让开·”·“两个月了”简鹿的词儿像烫嘴一样,一咕噜就全都抖了出去。
“然后”·“成年人是需要正常的- xing -生活的”·林深时冷笑一声:“你跟按/摩棒相比,唯一的优点就是全自动。”
林深时本来以为他都这么说了,简鹿多多少少会因为羞辱而感到愤怒或者自卑,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被说成不如上面那个三个字的物品还能泰然自若的,结果没想到,简鹿非但不羞愤,反而从眼睛里升起了一抹异样的光——·“你……你用过”·这句话对于高冷禁欲的林深时来说杀伤力太大,白皙的脸颊上飞过一片绯红,就连眼角的痣都显得更红了几分,虽然只是几秒钟的事,但简鹿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看,我想看深时自己玩(被锁了无数次就是和上面一样的三个字的东西)啊·简鹿激动得在心里疯狂大叫,完全化身为了那只咆哮的土拨鼠。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以狼狗般的速度奔到别墅外面绕着四百多平的房子跑上十圈,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林深时潮红着脸那啥那啥一写出来就会被锁进小黑屋的场面··简鹿的表情动作这么夸张,林深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冷声呵斥道:“满脑子黄/色废料,让开。”
“我满脑子都是你·”简鹿顺口接话,接完才发现林深时表情不对,是随时会翻脸的节奏·他不自在的咳了几声,默默地把着伤腿一点一点的挪开,退到安全范围以外。
林深时这才舒服了一些,被简鹿意/- yín -用那种东西的羞耻感淡下去不少,关上浴室门之前还回过头警告的看了一眼简鹿·简鹿被这恐吓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背后直冒冷汗,直到浴室的门紧紧关上,开始有花洒的声音之后才松了口气。
“太难伺候了,我口/活儿又不是不好·”简鹿小声的抱怨,碎碎念被遮掩在哗啦啦的水声之中·他一直在明示暗示林深时今晚可以那个了,结果后者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他拄着拐,故意把地板跺的“咚咚”响,以此向林深时示威··嗯……就像狗狗一边朝主人亲热的摇着尾巴,一边故意龇牙咧嘴的威胁一样——没有卵用,林深时会理他才怪了。
皱着眉头盯了半天浴室门,都快盯出花来了,林深时也还是没出来·简鹿不能站太久,只好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坐下··即便这座别墅过去的一个月都没有人居住,阿姨也还是尽职尽责的每隔两天就来做一次大清洁。
卧室里就跟简鹿走之前差不多,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他半躺在床上打量了一圈,摆设也没怎么变,黑白线条的经典搭配,一如既往地符合林深时- xing -冷淡的风格。
简鹿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结果下一秒,他就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突兀的东西——一个熊猫抱枕··什么时候……深时会喜欢这种小玩具了·简鹿狐疑的盯着那只咧开嘴大笑的黑白玩偶,这明明和整个房间的风格布局一点都不搭·林深时洗漱完一出来,就看到简鹿正在和一只玩偶大眼瞪小眼。
简鹿听到动静,回过头不高兴的说:“我怀疑你把其他男人带进了我们的卧室·”·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语气中,还带着点哀怨··第48章 ·“我走之前, 卧室里没有这个东西。”
简鹿手长, 一捞就把半人高的熊猫玩偶搂在怀里,抱着它向林深时控诉··林深时还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这是那次偶遇江宇,玩套圈的时候套中的,他带回来之后随手就扔在了卧室,之后一个月要么在公司加班, 要么回父母那里,这儿的别墅再也没回来过。
“一个玩偶而已, 不要胡思乱想·”·“这不是胡思乱想,你自己看”林深时上床了, 简鹿就又调了个反向, 把熊猫玩偶举到他面前:“这种劣质的布料,低级的审美, 你不会喜欢的,更不会自己去买——除非是有人送的。
不过……你身边的人都非富即贵, 谁会给你送这种东西……”·简鹿陷入了沉思, 而林深时则微妙的看着他,这人怎么总是在这种地方就聪明上了他冷下脸,低声道:“别乱猜。”
“那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的狗了”简鹿顺势丢开玩偶,拉住了林深时的手, 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林深时反手就把简鹿压到床上,盯着他的眼睛,不耐烦的说:“我连你这条狗都懒得应付, 少想些子虚乌有的事。”
简鹿不说话,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由下而上喷洒在林深时的锁骨处,像块烙铁一样·几秒钟后简鹿翻身把身上的人推倒,头埋在林深时还带着淡淡沐浴露香味的脖颈间,声音沙哑道:“你要补上之前的次数。”
语毕,落下一个炙热的吻,印在林深时冰凉的皮肤上,烫得后者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脚趾··林深时不仅- xing -格冷淡,皮肤也凉,摸上去像握住了一块冷而润的玉,叫人爱不释手。
简鹿则恰好相反,他火气旺得很,不管夏天还是冬天,都浑身热乎乎的,跟个烤炉子一样··简鹿又亲了亲林深时的耳垂,伸出舌头整个卷住含弄·林深时不舒服的偏开头,曲起膝盖顶了顶身上这个流氓打着石膏的腿,力度不大,却能让简鹿感受到。
“起开·”·“我不,白纸黑字写好的每个月两次,算上之前的,你总共欠了我四次·我现在讨个债不过分吧”简鹿虽然也怕林深时生气,但仗着合约还是决定向他出击。
在医院的一个月他已经想通了,只有自己主动的进攻,才有可能在感情淡薄的林深时心里留下一点痕迹·这个人淡漠又薄情,只会处在自己的舒适圈内,一味的等待是永远指望不上结果的。
林深时再想拒绝也没有了理由,合约上的确是那么规定的·他静静地看了简鹿一会儿,随即闭上眼睛,默许他的动作··就把他当全自动三个字的那种棒就好了,林深时的心里毫无波澜。
简鹿自然是喜出望外,俯身用牙齿咬开了林深时的睡衣,露出不可以详细描述你们自己脑补一下的皮肤以及写了就会被锁然后一直改一直锁快气死我了的那个·他吞了口口水,轻轻的含住吸吮。
好了没有了,再写就会被关进小黑屋··荒唐一夜后的结果就是,林深时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生物钟也失灵了·等他迷迷茫茫的睁开眼时,冬日的暖阳已经透过落地窗照遍了大半个房间,热烈的亲吻着他露在外面的脚背。
简鹿倒是起得挺早,因为腿受伤还没好,做事情总是要慢一些·他将熬好的粥搁在卧室的小桌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等林深时醒··“几点了,怎么不叫我。”
林深时刚醒,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沉沉的撩人得很·他的话里有责怪的意思,毕竟今天是工作日,以往从没有迟到过··“九点半,你昨晚累着了,今天多睡会儿。
公司那边也不用担心,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孙灼打了电话,她知道·”简鹿递了杯热水,给爱人润润嗓子··林深时抿了一口,声音这才清透起来,却仍然带着些微晨起的缱绻,听得人心猿意马,但话的内容可不怎么好:“再有下次,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简鹿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水杯·他紧张的看了一眼打着石膏的腿,咽了口唾沫:“打人会坐牢的,就像关炎那样·”·他不提还好,一提关炎,林深时本来还算放松的表情马上就严肃起来,一双眼睛稍眯,露出一些凶光审视着简鹿。
又说错话了,简鹿恨不得拿针把自己的嘴给缝上·他捧着水杯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该说这个的,你别生气·”见林深时仍然抿唇不语,干脆将脸凑了过去:“要不,你打我几巴掌解解气。”
林深时被他的厚脸皮噎得说不出话,他本想痛骂一顿,却由于从小受过的良好教育骂不出口脏话,但要是只说些什么“不要脸”、“混账”之类的话,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显得像是被恶霸调戏后的良家妇女。
想了想,他冷笑道:“仗着腿伤以为我不敢动你呵·”·简鹿依恋的用脸蹭蹭林深时柔软滑腻的掌心,这触感就像蹭了条丝绸一样,他的眼神透着温柔和深情,近乎痴迷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我不会威胁你的,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属于你,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死皮赖脸,起开·”林深时不耐烦的抽回手,还拿纸巾擦了擦,他故意做出这样的动作,就为了让简鹿放弃想那些有的没的··简鹿自然是很受伤,他在爱人眼里,大概只是一个避之不及的讨厌鬼。
但这点小难过还不足以打倒他,毕竟不管是态度恶劣也好,还是态度缓和也好,总归是要比过去五年里最多的冷待好得多·他乐观地安慰自己,只要深时会因为自己的动作做出反应,就已经足够了·还有那么那么长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长到几乎是一辈子的时间,我都不会放手,不论结局如何。
我会是,陪在他身边走得最远,最久的人··简鹿沉浸在自己的雄心壮志中无法自拔,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甚至主动要给林深时喂粥,后者果断拒绝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虽然林深时矜贵,完完全全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做过一点儿家务,习惯了被人伺候,但这可不代表他会喜欢连吃饭都要人喂。
“残疾的人是你,不是我·”·林深时的话总是简洁有力,杀人诛心·离醒到现在,他已经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当即便翻身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简鹿被怼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哽在喉头难受得慌·他随着林深时的走动变换视线,背部线条流畅- xing -感,看得完全移不开眼·简鹿叹了口气,幽幽的想:这人哪都好得不得了,就是这- xing -格,这张嘴,让人又爱又恨。
一回头,就看到床头柜那只碍眼的熊猫抱枕,简鹿十分讨厌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一拳锤了上去,狠狠道:“说是不是来勾引深时的,你个不要脸的小三”·远在林氏集团总部巡逻的江宇猝不及防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老王连忙站远了一点,怕他的唾沫星子溅到自己脸上。
“你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打喷嚏·着凉了冬天穿厚点嘛,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风度不要温度,听哥的,回去把秋裤穿上,不然以后得了老寒腿可有你好受的。”
江宇并没觉得自己是感冒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叠纸巾擦了擦,嫌弃道:“你先把家里那一堆紧身裤豆豆鞋扔了吧,那个才不保暖·”·他不知道是简鹿在背后念叨,甚至于简鹿连送抱枕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只是凭直觉就猜得出这熊猫抱枕来源不正常,可是林深时不说,也查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偷偷撬墙角··“管你是谁,我都会把你揪出来”简鹿握拳,盯着面前的可爱小碗志得意满——碗是他特意拿去定做的,这个家里所有的日常用品几乎全是简鹿购置的,不管是牙刷杯、剃须刀、吃饭的碗,都是一式两份。
他特别在意生活中的小细节,总觉得这么做了就能营造出两个人很恩爱的假象··林深时敲敲小桌子,一片- yin -影投下来,才让简鹿回过神,挪动屁股让开位置。
“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快吃吧·”·“嗯·”·简鹿托着脸笑眯眯的看着林深时进食,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让他感到幸福了。
能够给喜欢的人做饭,再看着他吃,对于简鹿而言,就是最高兴的事·一时间房间里都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在暖阳金黄的光线衬托下变得有些温馨。
只是这份美好没过多久,就被不速之客打扰了··楼下突然响起了门铃,林深时下意识的抬头,就像一只正在进食却被惊扰了的小仓鼠,清澈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不开心。
简鹿赶紧架上拐杖:“你吃你的,我去开门·”·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奇了怪了,这时间谁会来家里………”·第49章 ·谁都没想到, 一大早登门拜访的人竟然是闻钟。
他穿着件黑色的大衣, 一条白色的流苏围巾绕过脖子转了几圈,长的一端垂到胸口,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上海滩商业巨粟的范儿··“是哪位——”·“嘭”·简鹿的话还没说完,几乎是在打开门看到闻钟的一瞬间就又用力的甩回去关上了。
不不不简鹿,你看错了,外面根本就没有人··简鹿很快的就开始给自己做自我催眠, 拄着拐往二楼卧室的方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前进·闻钟本来笑得很有礼貌,结果差点在字面意义上的被碰一鼻子灰, 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秒,马上又调整好状态高声道:“我没有恶意, 专程来拜访的。”
“我信你个鬼·”简鹿暗暗吐槽, 铁了心要把闻钟拒之门外,他现在对于闻钟突如其来的造访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为什么不开门”·简鹿被惊得猛抬起头, 林深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的最高一格,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这……那个……”简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编出合理的解释,而那边闻钟又隔着一道门开始按起了门铃。
滴——滴滴——滴——滴滴··一长两短,这是闻钟按门铃的习惯·林深时眼神暗了暗,他怎么会来·简鹿虽然离得有点远, 但也看清楚了林深时眼睛里的疑惑,赶紧解释道:“深时你知道的,以前基本都没什么人来我们家串门, 我怕这是个坏人。”
林深时一步一步的迈脚下楼,每一阶楼梯都踩得很重,脚步声砸在简鹿心里,让他忐忑得很·好在林深时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经过他身边时连眼神都没有停留一下。
闻钟弯起手指正想再敲一次门,手举到一半时突然就开了,映入眼帘的是表情冷淡如霜的林深时·他收回手,温和的微笑:“打扰了·”·林深时握着把手,眼神在他身上快速的扫了一眼,最终落在那条白色的围巾上,又很快移开。
闻钟好像是察觉到了,自己也低头看了看,然后低低的笑了几声··“进来吧·”林深时面对闻钟和面对简鹿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都是淡淡的。
他侧开身子让出位置,等闻钟进来后再把门带上··简鹿很不高兴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脸上写满了“不欢迎”、“滚出去”·闻钟也不生气,将一直提着的营养品放到桌子上,两盒昂贵的保养品就正对着简鹿。
“听那些小辈闲聊时候说的,你腿伤了·在医院我不方便来看,就放在今天·”闻钟客客气气的··“那你的消息还真是及时,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不见人影,刚回来一天就来了。”
简鹿撇撇嘴,“难为您大老远的跑来跑去,惭愧·”他说完,又用眼角的余光去找林深时,后者悠闲得很,理都没理这边,晃到冰箱拿饮料喝去了。
嗯……林总爱喝冰阔落··“这么冷的天你还要不要胃了”简鹿赶紧出声阻止,林深时“嗯”了一声,充耳未闻,自顾自的抱着一罐冰可乐就在两个人的对面坐下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闻钟自然也是知道他胃上的一些小毛病,温温的笑道:“不要任- xing -,胃会受不了的,喝常温的吧·”·“我喜欢。”
林深时又抿了一口,冷到沁人脾肺的冰水从口腔一路刺激到胃里,简鹿看得都牙酸,暗地里搓了把鸡皮疙瘩··闻钟噤了声,他向来只劝一遍·因为他非常清楚,如果第一次的建议林深时没有采纳,就算磨破嘴皮再说上第二三四次他也不会听。
简鹿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只见闻钟幅度极小的摇摇头,示意他转移话题··“………”好气·简鹿觉得自己肝儿都被闻钟气得乱颤,偏偏他是对的,只能忍气吞声道:“劳您费心,我的伤好得很快。”
“那就好·”闻钟微笑着点头,他的长相很偏向中国传统式的审美,儒雅沉稳··但简鹿就讨厌这份沉稳,只要站在闻钟身边,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极其不成熟。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使自己改变,由一个懦弱没有主见的人变得更好一点,然而过去二十多年平凡到甚至是卑微的生活,让他从起点上就输了··就像昨晚简鹿对林深时说过的那样,“你身边的人非富即贵”,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简鹿剑拔弩张,闻钟坦然相对,而林深时则是不问不顾,随他们去闹·一时间三个人谁都没说话,气氛凝固起来,像刚刚搅拌好的、沉甸甸的水泥··一通电话打破了这样尴尬的局面,是程冬青打给林深时的。
“少拐弯抹角的,什么事直接说·”以为他又是暗戳戳来给林之下求情,林深时的语气并不好,透着很明显的不耐烦··“林之下他自杀了”··林深时坐直,绷紧了身体。
原本放松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结上一层冰:“医院地址发给我,马上到·”·挂掉电话的手指略微有些颤抖,很快就揣到兜里遮住了这一点异样。
林深时紧紧的盯着桌角,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他的状态很不正常,简鹿想替他拍拍背,手刚伸到一半,就听到林深时冷冷的声音:“现在别乱碰我,除非你想死。”
简鹿赶紧收回手,惴惴不安的问:“怎么了”·“没事·”林深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之前涌上来的几丝血红悄无声息的就退了下去。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一头雾水的简鹿和闻钟低声道:“去医院,之下出了事·”·林之下从那天寻求程冬青帮助,曲线救国失败之后就想到了一个新的、绝对管用的方法——自杀。
不管林深时有多生气,那也只是想惩戒一番,本身是绝对舍不得林之下出意外的·这一点他摸得很清楚,利用哥哥对自己的爱,选择了这种风险极高却见效极快的方式。
能混得最好的人,通常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林之下就是这样的人,锋利的刀面轻轻一割,在剧烈的疼痛袭来的同时,血液喷薄而出,沿着手指成线- xing -往下滴,很快就在光洁的地板上聚积起一滩血汪。
刚刚过去两分钟,他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嘴唇变得苍白··生命在随着血液一起流逝,林之下感受得非常清楚·他将头枕在割腕的那只手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哥哥……这样你就会原谅我吧……·在意识陷入混沌前,林之下满意的看到了如约而至的程冬青··毕竟,他可没有……真的想去死。
医院里所有人的脚步都是急急忙忙的,这是一个和死神争分夺秒的地方·林深时开着车狂飙,一路闯了三个红灯,硬生生的将三十分钟的车程缩短到十分钟抵达医院 。
程冬青等在急诊室门外,一看见林深时就立马迎上去:“刚进去抢救没多久,现在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因为时间紧迫,林深时并没有在电话里和程冬青问得有多详细,现在才冷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程冬青早在昨天就和林之下串好了词,现在面对林深时的质问,他面不改色的撒谎:“他这几天因为你不理他心情很低落,状态有些不对,我本来想着今天带他出去赛个车发泄一下,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人已经晕过去了,满地的血。
吓得我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又马上联系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爱走极端·”·“谢谢·”·林深时非常诚恳的向程冬青道谢,琥珀色的眼睛里是肉眼可见的真诚,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微颤的手现在终于能够稍微平复一下。
简鹿默默的上去拉着他坐下,温暖的大手掌包住那双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方式给予林深时无声的安慰··闻钟的手刚伸出裤兜,就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看着相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握住的拳紧了又松,最终也只能沉默的收回手。
不管林深时爱不爱简鹿,现在有资格牵住他手的人只有一个,而那个人,不是自己··林深时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挡住左右转动的眼球,不愿意让人发现他心急自责的情绪。
程冬青看着眼前这一幕,欲言又止·他本来阻止过林之下用这种损人害己的方式,最后却还是沦为了帮凶··真是糊涂··他现在只希望林之下的这个谎言能瞒一辈子,否则只要有被林深时知道的那一天,他们两个都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永远都不可能再得到他的原谅。
四个人沉默的等待那扇门的开启,以林深时为中心围了一个圈,简鹿坐在他左边,闻钟和程冬青则在右边依次排开·比起担心林之下,他们更担心的是林深时的状态。
很明显,因为担心弟弟的安危,林深时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他将脸埋在手心里,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发出犹如野兽般低沉的呜咽·自责的情绪不断的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恨不得把他淹没。
林深时想,如果早点原谅他,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急救室内争分夺秒,一门之隔的外面则是度日如年,每一分钟都过得慢极了,就像有人恶意调慢了闹钟,让等待的时间变得煎熬。
四十分钟后,林之下紧闭着眼,满脸苍白的被推出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第50章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幸好送医及时, 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耳边医生在讲话,还夹杂着咳嗽、应答的杂音,林深时却自动屏蔽了这些外界障碍,眼睛紧紧的盯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弟弟,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提起来,呼吸都因此沉重了几分。
在他的记忆里, 这样脆弱得随时都会失去最后一点生命迹象的林之下,只在十几年前出现过·那个五岁的刚被林深时带回家的小孩儿, 已经健康平安的度过了十七年的人生,却因为他, 重新游走在地狱的边缘。
·林深时的自责几乎是实质- xing -的, 谁都能看出来,但谁都没办法去劝·他们都知道, 现在的时间留给他们兄弟二人独处会更好··闻钟压低了声音,用只能被简鹿和程冬青听到的音量:“我们先出去, 让小时缓一缓。”
程冬青点点头, 他现在心情也复杂得很,怕再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就会忍不住将事情真相全都托盘而出·简鹿则白了闻钟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他们二人出去。
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兄弟二人·没有其他人在, 林深时的情绪不再收着,全都释放了出来·他抬起右手替林之下拨了拨汗- shi -的额前碎发,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苍白的唇, 还有些皲裂,整张脸一丝血色也无。
林深时动了动唇,似乎很想说什么,在心里跟自己较劲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低低的呢喃了一句:“早点……醒过来吧·”·他一直坐在病床边守着,维持着一个不动的姿势,替林之下拉被子,或者是盯着输液瓶。
冬天的白昼很短,林深时专注投入的照顾林之下,竟恍然不觉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去·程冬青和闻钟下午就走了,他们毕竟还有事要忙·简鹿则一直等在病房外面,中间进来过两次,想和他换班,都被林深时沉默着拒绝了。
这是他第三次提出要和林深时换——·“深时我来吧,你守了快一天了·医生不是说了吗,已经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醒的·他一醒我就叫你,现在去休息好不好”·林深时依旧摇头,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所有的心情全都挂在林之下身上。
简鹿哪里看得下去,于他而言病床上躺的是谁都不要紧,唯一重要的是不能累着林深时,他又劝道:“就是机器人还得充电呢,你这都快一天不吃不喝了,要不然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一天没用过的嗓子骤然出声,还显得有些沙哑,听得简鹿更心疼了··这要是林之下一直不醒,还指不定要守到什么时候·难道就让林深时这么水米不进的等下去简鹿干着急却没办法,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看床上要死不活的林之下更不顺眼了。
真是个祸害·简鹿沉不住气了,正想态度强硬一点时,林之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林深时几乎是一下子就发现了,他赶紧调高了病床的倾斜度,好让林之下醒过来后躺得舒服一点。
“哥哥……”·林之下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虚弱得很,随时都能断气一样·他卖力的侧过头,看到林深时的那一刻眼睛里瞬间就布满了红血丝,带着哭腔说:“哥哥……对不起……”·林深时揪了一天的心终于在此时此刻能放下了,暗地里松了口气。
但担心的时候归担心,现在人醒了,绝对不能让林之下认为自杀就是免死金牌·所以林深时一看到他醒,原本担忧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板着脸,严肃道:“我不允许有下一次。”
明显看穿了哥哥内心想法的林之下并不因为这样严厉的语气感到难过,而是冲他笑:“哥哥这是原谅我了吗”·林深时冷哼了一声,抿唇不答。
简鹿拄着拐站在他后边,嗤笑道:“原谅个屁,气都气死了·”·林之下做出现在才注意到简鹿的样子,嘴唇颤抖了一下,诺诺道:“对不起嫂子……是我的错。
关炎当时问的时候,我脑子一热说了你的名字,对不起……”·简鹿最看不得他这个样子,这种电视里柔弱白莲女二号的既视感让他心里憋了一口老血:“得得得,爱咋咋地。”
“以后不准再耍小聪明,尊重一点简鹿·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插手·”林深时当然是知道事情不像林之下说得那么简单的,但简鹿很会来事已经给了台阶,他也就不动声色的替弟弟顺着下了,顺便向两人表明了态度:会偏心,但原则问题上没得商量。
这已经是林之下用割腕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他微笑着接受了:“哥哥放心,我以后一定都乖乖的·”他又抬起头对简鹿说:“也不会再害嫂子了。”
简鹿立马撇过头,坚决不与这个绿茶□□对上视线·林之下被下了面子,心里恨得不行,连手腕处的伤口都开始钻心刺骨的痛·但他不能再露出马脚了,只能竭力忍耐,又将视线转回到林深时身上,做出乖巧的样子。
“哥哥,我手好痛啊,会不会残废………”·来了来了,卖惨来了·简鹿面无表情的想··林深时再装得毫不在乎,看到从小疼爱的弟弟这么可怜兮兮的心里也不会好受。
他的语气放缓了几分:“这次痛,让你长长记- xing -·”·“手腕没事,不要胡思乱想·”·林之下点点头,像一只听话的、全身心依赖着主人的狗狗。
他和林深时是兄弟,长相有几分相似,差别最大的大概就是那双狗狗眼了,不知道他真实面目的人绝对都以为这是个纯情小奶狗·林深时是很受用的,简鹿却只觉得辣眼睛。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后,他俯下身贴在林深时耳边小声的说:“既然他已经醒了,我们先回去吧,晚上有护工,明天早上再来探望·”·距离太近,时重时轻的热气喷到林深时的耳廓上,痒得很。
他稍微偏偏头,拉开了距离:“好·”·“嘿嘿~”简鹿过于高兴,控制不住的笑出声,随后赶紧捂住嘴·要是在林之下面前太嘚瑟的话,鬼知道还会不会在他耍什么花样啊。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之下看他们两人的脸挨得那么近,简鹿的嘴都快亲上林深时形状好看的耳朵了,他简直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做出识大体的样子:“哥,你和嫂子今天都辛苦了,先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林深时欣慰的点点头,弟弟终于变回原来懂事的弟弟了·他拉开凳子站起来,却因为保持一个坐姿太久有些头晕目眩·简鹿赶紧扔了拐杖扶住林深时,心疼的问:“腿麻了都说我替你的,总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死犟··“没什么·”林深时按着太阳- xue -缓了一阵,随即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他不动声色的从简鹿怀里挣脱出来,对林之下说:“明天再来看你,配合医生治疗。”
“放心吧哥哥,我不会再伤害自己的,这样让你好难过·”·你难过个屁·简鹿翻了翻白眼,捡回拐杖跟着林深时走在他后面。
在他的身后,是一道- yin -狠凌厉,如恶狼毒舌般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终于消失··出了医院,天已经全黑下来了·简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向林深时提议道:“现在才七点半,回去也没什么可做的,不如我们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嗯………菜市场也可以去一下。”
林深时有洁癖,他虽然从来没去过菜市场,但根据生活经验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当即便拒绝了:“不去,回别墅·”·很想很想很想和心上人尝试温馨日常的简鹿惨遭拒绝,沮丧了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去菜市场给林之下买点补的,明早我做了拿过去。”
为了防止一点日常约会的希望都没有,他又退了一步:“其实菜市场去不去都无所谓,可以让阿姨买回来,而且环境挺脏的,你受不了·但是超市很干净,我们去吧”·但很显然林深时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嗯……吃什么补什么”·“呃……”简鹿不敢顺着林深时的逻辑回答,吃啥补啥的话……那他可能要买几斤猪血才行。
林深时皱起眉头:“是不是这样”·简鹿赶紧点头:“是是是,我们去买猪血·”·“猪……血”林深时有点犹豫,猪血……该怎么吃……·要买头猪回来杀吗,然后再放给之下现喝·对厨间杂事一窍不通的林深时真的以为简鹿所说的猪血就是要现买现杀现放血。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特别是猪的嚎叫声以及飙得满地都是的猪血,顿时在萧瑟的夜风中打了个颤,用异样的眼光盯着简鹿··简鹿被这种直白的眼神盯得一哆嗦,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没说错什么话啊。”
“……没事·”·简鹿沉默了一下,林深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又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艹。
“我说的猪血,就是毛血旺·”·闹了个乌龙的林深时有点尴尬,“哼”了一声转过头:“我知道·”·“是是是,你就是本百科全书。”
简鹿特别想笑,但他很清楚,笑出声后把老婆惹生气是没什么好日子过的,于是赶紧顺毛夸了一波··别的不说,简鹿吹彩虹屁的本事还是练出来了的·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林深时答应了简鹿的请求:“去超市可以,菜市场不行。”
第51章 ·本以为林深时两个提议都不会同意的简鹿, 对现在这个结果简直是喜出望外·他平常在家里做完家务, 闲得无聊时就会看看电视剧或者,里面描绘的情侣共同去逛超市的情节甜得能把人齁死。
所以能和林深时去超市,像一对普通恋人那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是简鹿特别大的一个心愿·他一直都非常期待,但林深时要么忙得几周不见人影,要么一回家就是一声不吭的宅一天, 几乎是连提都没处提。
今天算是终于如愿以偿,简鹿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蹦哒几下, 可惜俩咯吱窝下面架着拐,让他不能尽兴的来表达自己兴奋的情绪··两个人并排走在大街上, 七点半正是晚高峰, 人来人往的,他俩又高,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长相优越的林深时,还有不少小姑娘捂着嘴拿着手机偷偷拍照, 露出来的半边脸蛋羞得通红·简鹿拄着拐, 恶狠狠的凶道:“未经允许偷拍别人,是不道德的事,赶紧删了。”
小姑娘们看起来都十七八岁的样子,哪里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人, 吓得连忙删掉所有的照片,删完后还主动把手机给简鹿检查:“叔叔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现年二十八的简鹿:“………”·林深时远远的在路灯下等得不耐烦, 皱着眉头冷声道:“快点·”·小姑娘们听得又是一阵荡漾,这种电视里才有的人居然是真实存在的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还那么好听简鹿一眼就看穿了这群女生心里的想法,他臭着脸闷哼了一声,对着林深时却是高高兴兴的答应,身体力行的将双标进行到底。
“深时你别急,时间还早呢,我们就算逛到十点回去也不会晚的·”简鹿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安抚着马上又要炸毛的爱人··林深时最讨厌磨磨蹭蹭,简鹿让那几个小姑娘删照片耽误了一会儿,现下他的心情没刚出医院那么好,原本缓和了些的神色又冷了下来,给这寒冬腊月的天雪上加霜一把。
他站在路灯下面,橘黄的灯光打在头顶,翕长的睫毛留下一片- yin -影,将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眼睛遮挡得严严实实,莫名的透出一股哀丧的气质,整张脸都写着生人勿近。
因为上午走得太急,现在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日常服,白色的羽绒服裹着也不显胖,整个人看上去又高又瘦··简鹿一瘸一拐的朝林深时的方向走过去,路灯下就站着他的全世界。
“冷不冷”一出口就是凝成白雾的气··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深时面无表情的摇头,他怕热,不怕冷·或许是为了让简鹿相信,别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又沉默着将手从宽大的兜里伸出来,碰了碰简鹿握着拐杖的冰手,随即马上收回去,那点温暖的触感转瞬即逝。
整个过程他都一言不发,让简鹿觉得好像刚才只是个错觉··简鹿恍恍惚惚的,美得快要冒泡:“不冷就好,不冷就好·”·又是一脸蠢样·林深时在心里不耐的翻了个白眼,迈开长腿一个劲的往前走。
直到走出十好几米远了,简鹿才回过神,拄着拐赶紧追上去··“深时深时,你等等我”·怕他走太急会摔倒,林深时只好走走停停的等,最后干脆就近选了家百货商场,在旋转门边停了下来。
他是的真不明白,明明腿上的伤还没好,怎么非得拉着他去逛超市,有这时间回别墅躺在床上看几本书不好吗·简鹿喘着粗气,在大冷天里额头上都出了层汗,紧赶慢赶好歹是跟上了。
他缓了一阵,呼吸声不那么急促了才开口说话:“家里好多日用品该换了,我们拿个推车,免得等会儿东西太多拿不动·”·“嗯·”·林深时没什么采购的经验,他向来信奉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简鹿在这方面肯定比他熟练得多,于是说什么就照做。
两个人的位置从并排变成了一前一后:简鹿在前面挑选,林深时推着车走在后面··“我看最近电动牙刷挺流行的,要不试试这个”·“普通牙刷也得换一把,我记得你喜欢蓝色。
我们买一样的吧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一对·”·“这对牙刷杯也可以,刚好是情侣款·深时你觉得怎么样还是想单独买”·简鹿几乎是每经过一个货架就会停下来询问一遍林深时的意见,后者都被问得烦了,胡乱点头敷衍着“嗯啊”了几句。
光是买洗漱用品,简鹿就屯了十好几件,他挑得上了头,在去第二层食品类的自动扶梯上才猛地醒过神,小心翼翼的问一边站着面无表情的林深时:“我会不会……买得太多了要不然你先去上面等我,我退回去几件。”
林深时扶着购物车,冷漠道:“随便买,我付钱·”·这简直是“卡拿去,随便刷”的又一个翻版,把简鹿撩得不行,不光是他,前后左右听到这句话的也全都看向林深时,特别是左边扶梯上的一对情侣,女的用埋怨的语气对男的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个瘸子买了那么多没用的东西,人男朋友都没说什么,我就买了一件裙子,你付账的时候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男的心虚的瞥了一看就气质不凡的林深时一眼,光是那件羽绒服就得几万块钱,在暗羡的同时酸溜溜的辩解道:“他那些杯子牙刷加一块儿都没你一件裙子贵,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你还说那个电动牙刷就五六千了,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没有人家大方,我连个瘸子都不如”女的委屈极了,声音尖尖的,就算刻意压低了也让周围人听了个清清楚楚,都暗自看热闹偷着乐。
处于话题中心的两个人,林深时一副不为外界所动的样子,简鹿却被那女的一句“瘸子”打击得信心全无·他忍不住回想起这一路自己收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眼光,现在才终于弄明白了:合着都在想怎么一个瘸子还捡着天鹅了。
他忍不住怼那对情侣:“要吵架回家吵去·”·女的更不依了,摇着男的的手臂撒娇·那男的大概是想在女朋友面前找回面子,立即挥起拳头作势要打简鹿,还没挥出去呢,林深时原本一直没有焦距的眼睛骤然凌厉起来,狠狠地瞪着那男的,冷声道:“敢动我的人”·扶梯刚好上到他们这一层,那男的顿时就泄了气,拉着女朋友灰溜溜的走开了。
围观群众看了场好戏,嘀嘀咕咕的各自散开,时不时地还回头观望一下·简鹿被林深时的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麻木机械的跟着他走,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刚刚真是,好、好帅喜欢你是件时时刻刻都能触发惊喜的事”·简鹿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只装得下林深时,好像他就是这双眼睛里闪耀的星星。
林深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语气没有一点波澜:“我们既然结了婚,你当然就是我的人·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动·”·非常的理所当然,非常的理直气壮。
简鹿激动得忍不住搓手,在心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嚎叫,现在唯一能疏解他这种情绪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买·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全是简鹿一个人的表演秀。
他几乎是扫空了所有新出的调料,酱油、醋、盐以及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别人逛商城是买衣服鞋子,他倒好,尽是买些家庭里用的物品,还大多都是像那个女孩说得那样,是些“没用的东西”。
林深时在后边推购物车,黑着脸想这蠢货又犯什么病了··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将第二层逛完,简鹿又满脸兴奋的将林深时带上了三楼·这一层是卖食物的,商城里的肉菜不如菜市场的新鲜,简鹿摇摇头:“这层不逛了,都是些放了一天的东西。
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明早让阿姨去菜市场买,那才新鲜·”·林深时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他还惦记着病床上躺着的林之下,于是说道:“猪血·”·“啊”简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林深时居然真的信了他说的吃猪血补血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但同时又有点嫉妒的小心思——深时问这个还不都是为了林之下那个绿茶/□□。
“猪血不好做,要给他补充营养的话随便买点猪骨熬汤就行了·”那个小贱/货也配我费心费力的做毛血旺想得美··但如果是林深时想吃的话,别说买回来做,简鹿就是立马冲去养猪场现杀现放也不在话下——他还真的会杀猪。
简鹿从小在农村长大,初中时候半大小子已经有了力气,逢年过节的村里有人家要杀猪就叫他去,帮完忙是有好处的,能白拿主人家几斤猪肉——拿回去过年吃(简鹿的妈妈是个寡妇,还带着两个孩子,家里养不起猪)。
后来简鹿就拜了个师父,寒假就跟着师父杀猪挣点过年的零花钱··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听起来挺魔幻现实主义的,同样是十四五岁,林深时的寒假则是住在宽阔温暖的大别墅里,年夜饭里猪肉都不够格上桌,逢年过节被亲戚们塞的红包就已经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他们两个之间各方面的差距近乎到了天堑的地步,不是几年的相处,或者单方面的热忱就可以轻易消除化解的··第52章 ·简鹿的话很明显的表达出了对林之下的不喜, 他想的是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 也没必要再把对林之下的不满情绪藏着捏着。
虽然深时比较吃软不吃硬一点,但自从地下车库吵了那一架后,他就明白,很多时候不能再那么懦弱没主见··林深时果然也没反对,点头表示同意·之前林之下和简鹿两个人表面上虚与委蛇的时候他就敏锐的察觉得到有几丝不对劲,更别提现在。
况且这件事本身就是林之下的错, 林深时在原则问题上不会迁就他··“要不要买点零食”简鹿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货架··林深时推着购物车,刚准备摇头, 余光瞥到了右边的方便面,改口道:“要。”
简鹿本来已经做好了去三楼的准备, 毕竟林深时极少吃什么小零嘴, 大不了就是屯几听可乐·咋一听还有点惊诧,于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立马摇头:“这是垃圾食品, 对你胃不好。
想吃面的话我们去买点面粉, 我给你做现成的·”·简鹿对方便面这玩意儿可谓是深恶痛绝,他大学的时候没什么生活费,几乎是顿顿吃,吃到最后一闻见这泡面那味儿都能吐出来。
最重要的是, 林深时胃不怎么好,金贵得很,平日里都是他精心搭配各种食谱, 研究新菜式,变着花样的做饭,这才慢慢的养起来··一包方便面下去,几周的心思恐怕都要白花了。
但林深时不管,他主要是想到了一个月前回别墅的时候,饿着肚子却连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为了再防止这种意外,就坚持要屯一箱放在家里··“就要这个,我付钱。”
简鹿对上他强硬的眼神,顿时就缴械投降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搬了一箱红烧牛肉味的放在购物车里,末了还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种难吃的东西怎么比得上我的爱心料理。”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林深时听得模模糊糊的··简鹿赶紧否认:“没没没,我没说啥·”他岔开话题:“我们去三楼买几件衣服吧。”
他本意只是想找个超市,冬天这时候人也不是很多,两个人正好可以卿卿我我一番·结果林深时随机就挑了人流量更大的百货商城,有什么心思也只好憋下去了。
不过商城也有好处,可以顺势买几件情侣服~简鹿美滋滋的想··林深时点点头,他人也不傻,猜得出简鹿的几分心思,却并不打算拆穿,买了就买了,就当………补偿这蠢货。
比起这个,林深时现在更在乎的是购物车里那一箱方便面·他心满意足的想,嗯,这样以后就算出了意外,也不会饿肚子了··整个三楼都是男装专场,卖的是当季的棉袄毛衣羽绒服之类。
男装花样都差不多,简鹿挑花了眼也挑不出几件好看的,最后看上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林深时现在穿的是件黑色的·单这么看,颜色和款式还挺搭的,的确像是情侣服。
“深时,你觉得这件好不好看”简鹿将拐杖靠在墙壁上,让导购员把衣服取下来放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肉眼可见的短了一大截·要真是穿上身,恐怕连肚脐眼都遮不住。
林深时思维发散了一下,简鹿穿着羽绒服露出肚脐眼的画面莫名其妙的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太过于滑稽而令他忍不住发笑,嘴唇小幅度的扬起,眼角也跟着弯了弯,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内光华流转、冰雪消融,霎时间的明艳逼得人几乎不能以正眼相对,却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一边害怕沉迷于这样鲜妍的风景,一边又贪心想看到更多。
导购员是个女孩儿,除了电视上的明星,生活中哪里还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当场便愣住了·就是天天能看见这种美色的简鹿,也一时间看呆了说不出话,他心里有万千情绪穿肠而过,却完全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他想起那个初中历史就学过的故事,周幽王为了博得褒姒一笑,以烽火戏诸侯·褒姒一定很美,才值得周幽王不要江山要美人·可简鹿想,她一定没有他的深时好看。
如果他也是君王,就是深时想要全天下,那也会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成为他的足下之臣··外面依然熙熙攘攘的很嘈杂,这家店里却安静得出奇,几乎到了扔根针都能听到响的地步。
这样的场景林深时经历过太多次了,当即就收敛起笑容,像以前那样冷着脸:“这件太短,换掉·”·冷冽的声音一响起,简鹿马上就回了魂,他依依不舍的看着手中短了老长一截的羽绒服。
好不容易才挑出一件和深时穿起来像情侣装的衣服,偏偏码数又小了·简鹿不想放弃,转头笑眯眯的问导购员:“还有更大的码数吗”·导购小妹“啊”的被他吓了一跳,回过神后脸颊飞起一抹绯红,一边用余光偷看林深时一边回答:“呃,有、有一件,我去给你拿。”
简鹿却突然沉下脸,将衣服塞到导购小妹手里:“不要了,深时我们去下一家·”·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小妹的目光,一想到深时被其他人的眼睛盯着看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一样,不舒服得很。
林深时倒是无所谓,他早就习惯被人看了··两个人在导购小妹失望的表情中走出这家店,简鹿还愤愤的说:“老是盯着陌生人看,一点都不礼貌”·“那是因为我好看。
你丑,所以没人看·”林深时一本正经的说,他觉得简鹿这是在嫉妒自己··其实以大众眼光来看,简鹿怎么也说不上丑·他188的个儿,身材不错,长得也挺帅。
如果不是因为和林深时站在一起,普通人见了也要喊一声帅哥·也只有在林深时这里,他才会被嫌弃“丑”··更准确的说,在林深时的审美里,就没有几个人是长得好看的。
就连他自己,也只是觉得顶多算还可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简鹿早就习惯了他的脑回路,顺着话说:“你也知道自己好看啊,我才不想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看你呢,巴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都给挖下来。”
“自私·”·“这叫吃醋”简鹿纠正道··“吃醋呢,是夫夫间的小情趣·比如说——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去给别的男人做饭,你会不会难过”·简鹿停下来,期待的等待林深时的答案。
他知道,如果提其他的这人肯定毫不在乎,只有涉及到这方面才会有所触动·林深时沉吟半晌,认真的说:“如果你敢,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他这倒不是因为吃醋,而是一种强烈的独占欲,以及作为上位者日积月累,埋在骨血里的、必须对自己的东西拥有绝对掌控力的霸道思维。
简鹿背后一阵发寒,在大冬天的活生生被林深时吓出了冷汗,他偷偷的摸了一把手上的鸡皮疙瘩,在心里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我叫你嘴贱·“我绝对不会”简鹿赶紧发誓,又往林深时身边凑近了点儿,哄道:“你知道的,我只想给你做饭,做到我们都没力气再动弹了。
喜欢你,这是一辈子的事·”·林深时微妙的看了他一眼,他发现这几天这人一言不合就开始表白,老是说一些肉麻的话·沉迷工作和事业的林总厌烦一切除此之外的东西,尤其是谈情说爱,于是勒令道:“不许再说这些话,你说了我也不会信的,别白费口舌。”
“好,以后不说,我做给你看·”简鹿又被泼了冷水,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从云端上跌落下来了,但很快就重整旗鼓·刚雄心壮志的表完态,又可怜兮兮的说:“不说我会憋得很难受的,少说一点可不可以”·“………随你。”
林深时不耐烦的转过头,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简鹿·明明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谈利益,不谈感情,这人却偏要试图闯进他的世界里·这让清心寡欲的总裁大人感到非常烦躁,浅淡的琥珀色眼睛里升起一股子戾气。
·一道明朗的声音打破了焦躁的气氛:“林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真是好巧·”·林深时和简鹿都循着声看过去,原来是全副武装的周行恬,他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双清澈的小鹿眼,里面盛满了惊喜——这次还真不是装的,他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百货商城里遇到林深时。
缘分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恐怕林之下怎么也没想到,他千防万防对周行恬撒了无数个谎,结果就在医院躺的这么会儿,两个人还是碰到了··林深时朝周行恬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简鹿看他们两个很明显是认识的样子,忍不住又吃起了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深时究竟还认识多少人·周行恬往这边走了几步,到了跟前才摘下口罩,这下子简鹿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干净帅气,就像春天里嫩绿的青草,洋溢着满满的少年气。
看上去,最多也不过二十左右,甚至比关炎还要年轻·虽然和林深时相距甚远,简鹿却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都比不过的相貌了··这让他更酸了。
第53章 ·俨然化身柠檬精的简鹿低头凑到林深时耳边, 悄悄地问:“这谁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林深时皱了皱鼻子,低声回答:“前段时间签的明星。”
周行恬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举止……未免有点太过于亲密了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就是更高一点的简鹿将林深时揽在了怀里咬耳朵。
难道……“林哥,这你男朋友啊”他大大方方的问,也不把自己的心思藏着捏着··简鹿偷偷的看着林深时, 在这种问题上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惴惴不安的期待。
就这么几秒的时间, 对于简鹿而言却像是度日如年,好在结果终于没让他失望··“不是男朋友——”简鹿听到这儿深吸了一口气, 心都提到嗓子眼——林深时顿了顿, 又继续道:“是我夫人。”
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扑通扑通”的落回了原来的位置,简鹿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过味来又悄悄对林深时抗议:“我应该是丈夫·”·林深时飞了一个眼刀:“闭嘴。”
周行恬听到这个答案后眼神暗了暗,有什么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马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惊讶道:“原来林哥你都结婚了啊真看不出来,不过我看你们还挺恩爱的,真幸福。”
简鹿赶紧点头,正想附和几句, 还没张嘴,林深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焉了, 有气无力的将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两根拐杖上··商场里人来人往,他们三个又很出众,就在护栏边站的这么会儿,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身为明星的周行恬。
“我们先找个饮咖慢慢说吧,这里人多眼杂的·”周行恬弯了弯眉眼,清澈的眸子里漾起一圈波纹,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林深时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周围。
他非常讨厌人多的地方,逼仄的空间里再混入人群所产生的噪音和废气,常常能让喜欢安静的小林总头疼不已·简鹿也知道爱人的这些小毛病,拄着拐尽力跟上他们两个人的步伐。
“我对这一带还挺熟悉的,以前的剧组在附近取景待了好几周·”周行恬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提起拍戏的事··果然,有了关键词的提示,林深时很快就想起了之前因为简鹿给周行恬打电话的事。
“你之前晕倒在巷子里,就是——小周打的救护车·”林深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叫周行恬,还楞了一下,随即就面不改色的叫起了人小周··简鹿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虽然之前看两个人互相认识还是上下级的关系有些吃味,但现在都知道面前的是自己救命恩人了,他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友好的朝周行恬伸出手,后者也反握过去,一时间三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就这家吧·”·周行恬领着林深时和简鹿进了家ins风的饮咖,轻车熟路进去、找地方落座··简鹿一坐下,第一时间就把菜单拿起来翻,殷勤的问:“深时你喝什么”·“冰可乐。”
“好——等等”简鹿一时说快了嘴,后面才反应过来,马上改口:“可你上午才喝了,这么冷的天,喝多了对胃不好的。”
“不,就这个·”·周行恬听得也牙酸,打从脚底钻起一股凉意,看向林深时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异样:原来你是这样的林总·他接收到简鹿请求帮助的眼神讯号,硬着头皮说:“伤胃,林哥咱们点杯常温的吧”·林深时沉默,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这几天太好说话了,以至于一个两个都敢顶撞。
也不多说话,冰冷的眼神就这么扫了一圈,冻得简鹿和周行恬两个人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再也不敢说啥了··半晌,林深时才淡淡道:“我说要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只需要闭嘴听话。”
两个受到压迫的小可怜点头如小鸡啄米,也真是昏了头,才把恶虎认作小猫咪·他们两个跟着点了饮料,在林深时散发的恐怖低气压中如履薄冰的等待··“你们的饮料,各位请慢用。”
服务员手脚麻利的将三杯饮料摆放好,因为她的突然插入使得沉闷的气氛缓和,林深时也收起了骇人的目光·简鹿和周行恬伸手接饮料的同时都抬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把小姑娘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只能保持着职业微笑:“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现在的氛围比刚刚好多了,简鹿捧着热乎乎的奶茶,心不在焉的咬着吸管,实则视线一直放在抱着手垂眸端坐的林深时,又觑了一眼他面前冒着寒气的冰可乐·他的动作太过明显,目光也不知道遮掩,林深时懒懒的问:“我脸上有东西”值得你看这么久。
简鹿摇摇头,吐出吸管:“你点了可乐……不喝吗”·“不喝·”林深时直言坦荡,那股子理直气壮的任- xing -劲头看得简鹿一阵心痒痒,无奈的笑道:“好,不喝。
那我再给你点杯其他的吧”·“不要·”林深时硬梆梆的拒绝了·他之前还有想喝的心思,被这俩人劝了之后兴致缺缺,坚持点来之后只是放在桌子上当个摆设,目的仅仅就是为了传达出“我说了算”的意思而已。
·见他们久久没有提到自己想说的事,周行恬有些着急,但他知道想接近林深时不能太- cao -之过急,现下也不敢冒进,安安静静的坐着,听简鹿扯白·他这幅乖巧的样子倒是引起了林深时的注意,谁不对年轻漂亮的男孩子另眼相看呢何况心地也还算善良,本来那件事也不用他管,作为一个明星总是被很多东西束缚。
“简鹿,”林深时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还没有正式向小周道谢·”·简鹿正和奶茶里的珍珠斗智斗勇,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点懵:“啊”·周行恬浅笑,露出两个凹陷的小酒窝,挂在脸颊上像是盛满了酒:“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不用不用。”
“别这么说,那地儿那么偏,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简鹿放下手中的奶茶,诚挚的对周行恬说:“谢谢·”·周行恬被他弄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看向林深时,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你的新戏要拍完了”事实上日理万机的林总连他拍的戏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周行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记得他接了戏在拍:“三分之二了,预计过年之前就能拍完收工。”
“回去跟你的经纪人提,让他多挑几个好剧本给你·”·周行恬心花怒放,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对着林深时激动的笑道:“谢谢林总,你太客气了。”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啊,只要取悦了大佬,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拿到的就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抢不到的资源·而林深时,只是将其作为一件轻描淡写、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周行恬尝到了甜头,他更加不可能放弃,打定主意一定要抱好这条大腿,到时候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听到简鹿吸奶茶的声音,他又状似不经意的对其笑笑,心想结婚了又如何,这年头成功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周行恬可不信林深时真那么高冷禁欲,总能让他找到机会的·何况他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几个影视资源,还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对于过惯了苦日子的周行恬来说,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即便要当小三,又算得了什么·至于林之下那边……周行恬藏在桌子下的手握了握,很快又放开·两头交好对他也没坏处,总归那个混蛋手头上也有不少资源。
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未显露半分,一直是保持着懵懂笑容··简鹿心中一惊,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害得他被吸管口子狠狠地戳了一下牙龈,捂着腮帮子看了周围一圈。
奇怪,怎么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还是……只是一个错觉简鹿迷惑的眨了眨眼,实在思考不出来·他并不知道就坐在自己旁边的“救命恩人”正图谋着该如何挖自己的墙角,还笑呵呵的招呼周行恬:你们当明星的都挺忙,有空的话多注意休息,年轻人不要总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们家玩玩,反正我腿伤着在家疗养也是无聊·”·周行恬求之不得,几乎快被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砸得晕头转向,他巴不得现在就去林深时的别墅,反客为主将简鹿赶出去也未尝不可。
但他还记得自己对外的人设,于是将那股难以压制的兴奋和喜悦全部都硬生生的压下去,只是微笑道:“我看呀,你们之间是林哥说了算·林哥你说对吧”·“嗯。”
林深时虽然只短短的应了一个字,却能从中听得出一丝小得意··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我才是一家之主·林深时满意的想··第54章 ·简鹿赶紧看风使舵, 转而问起了林深时同不同意, 后者点点头,给了个皆大欢喜的答案。
周行恬忍不住得意的看了简鹿一眼,果然是个蠢货,上赶着引狼入室·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入得了林总法眼的·简鹿虽然被看得不太舒服,但也只当他是高兴,没多想。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天色不早了, 深时我们回去吧”·神经紧绷了一天,林深时早就想回别墅休息了·他点点头, 提上一堆采购的东西,塑料袋子将白莹莹的两只手勒出红痕, 走几步就又现出了一些青紫。
简鹿看得心疼, 暗自埋怨自己自己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正想接过来一半东西时, 另外一只男- xing -的手就先一步伸到了林深时面前··“林哥我替你拿点儿吧,你这手一看就不是干重活的。”
周行恬冲他笑笑, 在林深时的默许下接过了一大半的购物袋·他虽然年轻, 手掌却已经磨出了大块的老茧,林深时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就像最开始认识简鹿那一阵子,他的手上也全都是茧块, 比周行恬的还要更多些。
“小周我来吧·”简鹿向周行恬伸出手··“可是简鹿哥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来吧·”周行恬笑笑··“不会不会,我来。”
“我来吧·”·他们两个互相推辞, 谁都不肯先松口·林深时原先还有点耐心,在一边安静等着·结果俩人一直车轱辘来车轱辘去,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句话。
他听得不耐烦,直接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直到人影都不见了简鹿才发现··“深、深时呢”他放在那里一个这么大的老婆去哪儿了·周行恬暗道不好,闲的没事和简鹿叽叽歪歪什么,现在倒好,金主大腿跑了,他还怎么刷存在感·他调整好情绪:“估计林哥已经先回去了,我有车,载你一程”·对出租车有心理- yin -影的简鹿无法拒绝他的提议,麻溜儿爽快的坐上了副驾。
他看着样貌端正的周行恬美滋滋的想,这真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好青年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该怎么通过简鹿来接近金大腿·这人好骗,只要能和他处好关系,就可以时常在林总面前刷存在感了。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倒还不错·安全的将简鹿送到对月别墅,周行恬很想走过那扇门,进入门里的世界·但他知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因此婉拒了简鹿让他进去坐坐的邀请。
“我就不进去了,家里还有点事儿·”·简鹿面露遗憾:“那下次再来·”·“行·”周行恬笑眯眯的,眼睛弯成明艳的月亮。
简鹿靠在门框边,一直目送着他离开·那辆车在视野里逐渐变小,慢慢的成为一个小黑点,直到消失不见·他边进门边感叹,这年头这么懂分寸、知进退的年轻人不多了。
·“深时你回来了——吗”·简鹿刚走到玄关,就被客厅里捧着方便面嗦的林深时吓到呆住,他愣了愣,哀嚎一声冲上去:“你在干嘛”·“吃面。”
林深时专注的看着电视机——里面正放着一档财经节目,看都没看简鹿一眼··“你知不知道一包方便面人体要吸收多久啊今天早上还喝了冰的,胃疼起来怎么办”简鹿气得浑身发抖,他是见过这人胃病犯起来疼成什么样子的:脸煞白煞白,嘴唇都咬破了皮,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偏偏林深时又是那种不管多难受都死撑着不开口的人,再痛也是自己默默忍着,看得简鹿焦急得不行·这个人被宠坏了,太任- xing -,做事全凭自己心情,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林深时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电视机:“饿了,没人做饭·”·他的潜台词是,当然都是你的错··“…………”·简鹿的着急和火气一下子就熄了,整个人焉焉的。
他跟周行恬僵持那一会儿耽误了时间,这么看来………·“是我的错·”简鹿崩溃的抓了一把头发,试探- xing -的端走林深时手上的碗,小心的问:“不吃这个了好不好,要吃什么,我去做。”
林深时盯着他的专属小碗看了会儿,认真的思考是先吃饱了再说还是等简鹿做好··简鹿看他有点动摇,又在他耳边洗脑道:“冰箱里还有很多新鲜蔬菜海鲜,都是你喜欢的。
我给你报个菜名”·“嗯………”林深时勉为其难的从鼻子里憋出一声气音,抽了几张纸擦干净嘴巴·本就淡粉的唇因为摩擦变得更红润了一些,在灯光下显得很有光泽。
在简鹿来看,就像是一颗甜蜜蜜的草莓果冻··他鬼使神差的俯下身,趁着林深时专心看节目的空档飞快的啄了一下·未了,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下唇··“还真是甜的……”·简鹿喃喃自语,心里因为这个偷吻乐开了花,却在下一秒被林深时一巴掌把人都给打蒙了——三根手指并拢,像根教鞭似的破风而至,直直的奔着简鹿的嘴,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肿了起来。
“你打我·”简鹿捂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深时··“打的就是你·”·林深时嫌弃的又拿了几张新纸巾擦手,面对简鹿的控诉理直气壮得很,那眼神傲得,跟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似的。
简鹿就是那朵采花贼,还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他也就只敢偷摸亲亲了,再过火一点,可能就会被林深时在大冬天的踹到冰天雪地里去“冷静冷静”··“把我打傻了谁给你做饭扫地,谁给你按摩洗衣服,没良心的。”
简鹿本来只是想数一下自己的功劳,一顺嘴把不该说的也给说出来了,当即被狗咬一阵发凉··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深时却不如他预想中的那么激动,而是很平常的说了一句:“无女干不商,我是商人。”
意思就是你承认自己没良心咯·简鹿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这个没良心的没办法,乖乖的瘸着腿去做饭··好在冰箱里还有存货,简鹿也适应了几天腿脚不方便的生活,三菜一汤很快就做好端上了桌。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俩很快的吃完拾掇好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简鹿没什么事干,一时间也睡不着,就侧着撑起头,一心一意的盯着自己老婆看·这五年来只要是在别墅里过夜,他都差不多这样,林深时也不打算理,自顾自的拿了张报纸读。
嗯……应该再给你配个陶瓷杯,泡点枸杞,就更像生活作风严谨的老干部了·简鹿完全停不下自己的脑补,他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这么做的可行- xing -,最后得出结论——还是活着更好。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决定还是培养一下和林深时品味相近的爱好··“哎深时,你这周周末有空吗”·“有·”·“要不要去听钢琴演奏啊我看到以前的同学在晒门票,你别说,这海报上的应该是真人吧,长得还挺不赖。”
简鹿一边刷微博一边认真的询问,他觉得按林深时这样的- xing -格和出身来看,应该是会喜欢钢琴这类高大上的玩意儿的··钢琴··林深时呼吸一窒,不自觉的捏紧了报纸的边缘,将边角那一块儿都捏得有点皱。
沉默了几十秒,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不去·”·简鹿没听出来什么异常,还很高兴的将手机举到林深时面前,念道:“由著名钢琴大师陈安亭带来的钢琴独奏音乐会将于本周六晚七点半于青年大剧院举行——大师钢琴技术肯定很好。
我们一起去吧反正你那天也没什么工作安排,就当听点音乐放松放松·”·林深时合上报纸,疲惫的揉着太阳- xue -:“不去是为了你好。”
简鹿一头雾水:“怎么说”·“你再念一遍那个大师的名字·”·“陈—安—亭,还挺好听的——他怎么了”简鹿傻乎乎的又念了一次。
“他是我前男友·”·林深时平淡的声音却犹如平地惊雷,炸得简鹿猛地坐起——·“什么”·林深时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他是我前男友。”
想了想,又毫不在意的补充道:“那个你之前问过我的初恋·”·简鹿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看林深时,又看看手机上那张印着陈安亭柔和侧脸的海报,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
他想起自己刚刚还真情实感的夸这个人长得不错,哀嚎一声将手机砸到地上··刚买的新款苹果手机屏幕着地,挣扎着“嗡嗡”闪烁了几下,两三秒后就彻底残废了。
林深时不太懂,明明是自己的前男友,怎么简鹿表现得比他反应还大,活像是被渣男抛弃的可怜人一样·他摇摇头,将台灯关了,躺进被子里准备休息··但对于简鹿来说,这注定了将是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在深不可见的黑暗中,简鹿呆呆的坐着,他想起了闻钟曾经说过的话,并为此感到了深深地不安和焦躁——·“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时隔十年后,曾经的初恋会不会死灰复燃。”
·第55章 ·“你这张海报蛮好看的, 哪个大师p的”岳华笑眯眯的走过来, 在陈安亭面前放了杯果酒··“谢了,麻烦换杯橘汁。”
“还真是滴酒不沾”·陈安亭只是笑笑,不再做回答·他曾经不少次深夜酗酒,尝试过放纵的滋味,除了让自己更加痛苦颓废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直到最后一次,喝到酒精中毒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才下定决心克制自己,慢慢活成了现在这个不温不火的样子··岳华和陈安亭是忘年交, 不是很清楚他以前的经历,只知道这人因为某些事从来不喝酒。
他无奈的耸耸肩, 换掉果酒重新倒了杯橘汁:“有时候我觉得, 虽然你看上去比我年轻,但心理年龄要老得多·是不是搞艺术的都像你这样”·“搞艺术又受过情伤的就像我这样。”
陈安亭自嘲道·修长的手指攀上杯壁, 若有所思的慢慢摩挲·“所以你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岳华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四五十岁的大男人倒是比七大姑八大姨还八卦。
陈安亭推开大叔凑过来的头, 转移话题道:“下周我就回美国了·”·“这么急, 不多在国内待几天吗”·“离太近了,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去找他。”
陈安亭这么说的时候,眉眼间有些落寞,脑子里只装得下那个人·他现在的情绪不算很好, 抿了口橘汁后不好意思的朝岳华笑笑:“我先走了大叔·”·“路上小心。”
岳华把他送出清吧门口,外面的月亮正大,明晃晃的把城市照得很清楚·陈安亭的背影被清冷的月光拉得很长, 夜风一吹便左右撕扯,显得有点儿单薄·他穿得少,文艺青年标配的围巾加上风衣,冷得在风中打了个颤儿,抖着手指将围巾又缠了几圈,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陈安亭双手拢到嘴边哈了几口气,白雾浓郁得快蒙住眼睛,他兀自走得起劲,全然没注意到几辆摩托呼啸而过,放着燥人的土嗨音乐,从他面前经过时带起一阵风,刮得脸疼。
“看路啊瞎子”·鬼火少年回过头朝陈安亭竖了个中指,后座上带着的爆炸头青年也跟着吹了几声口哨·紧跟着又是几辆摩托耀武扬威的飞过他面前,马达轰得震天响,出气筒“噗噗”冒着浓烟,那架势就差没安上俩翅膀。
陈安亭先是蒙了会儿,任谁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几个鬼火少年挑衅心情也不会好,换做是少年时期,他不比这几个小孩儿脾气好多少,直接就抄起身边的东西砸过去了。
但现在的陈安亭早已沉稳下来,不气反笑,还认认真真的提醒:“载着人呢,可别摔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他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消散在重归寂静的夜里。
————·昨晚的小插曲闹得简鹿心里很不愉快,林深时的这段恋爱关系就像跟木刺扎在他手指里一样,拔不出来却又梗在那里难受得很·失眠一晚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做早饭也心不在焉,敲个鸡蛋把蛋壳打在油锅里,都煎成了黑黢黢的一坨碳才猛然回过神,手忙脚乱的关掉火,他懊恼的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要相信深时。”
不管是成熟稳重的闻钟还是妖艳贱/货的林之下,在简鹿心里都焉坏焉坏的·他一面提醒自己不要相信他们说的每一句话,一面又忍不住胡思乱想,整个人都成了矛盾体。
林深时边下楼边打领带,一身单薄的西装——即便是大冬天的他也极其注重自己的形象··简鹿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无奈的开始走劝告流程:“别人都冷得恨不能裹棉被了,你多穿一点。”
他这话说了五年,林深时我行我素了五年··果不其然,林深时摇头:“我不冷·”·简鹿认命,转身将烧糊的锅洗干净,麻利的弄了三明治端上桌,配上一杯鲜榨的橘子汁——林深时不碰牛奶,稍微闻到味儿都反胃。
“你先吃,我去把你车里的暖气打开·”免得穿这么儿点冷飕飕去开车··林深时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吃起早餐,正端起果汁还没喝,余光瞥到简鹿一瘸一拐的伤腿,淡淡的嘱咐了一句:“路滑,小心点。”
简鹿心里一暖,边开门边冲他笑得像个狂摇尾巴的大狗子:“没事儿,我稳得很——”·话还没落地,简鹿就“啊”的一声摔了个后仰,好在他倒地那一刻调整了姿势,屁股代替受伤的腿磕到地上,即便如此也疼得简鹿嗷嗷直叫。
“痛痛痛痛痛——”·突然止住了声,简鹿眨巴眨巴眼,看着嘴里被塞进来的三明治··“聒噪·”·林深时嫌弃了一句,伸手把他拉起来。
说来也奇怪,s市的冬天- shi -冷得很,家里又不像北方那样有暖气供应,全靠一身正气过冬,不少人从早到晚手脚都是冰凉,就是自认身体不错的简鹿都常被冻得打哆嗦,反观往日里手指冰冷的林深时却浑身都是暖的,跟个人形暖宝宝一样。
简鹿站起来后也依旧握着林深时的手不放,在这寒冷的冬天,唯有爱人干燥温暖的掌心是他人生唯一的安慰··“深时我跟你说,你简直就是那些女生说的宝藏男孩。
按她们的说法,应该,应该叫人间空调”·向来只听过“人间富贵花”、“人间尤物”这类赞美词汇的林深时咋一听到简鹿嘴里冒出来的人间空调,脸顿时就黑了,“啪”的甩开那只糙手,气到不想说话。
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还被小野马撅了一蹄子·简鹿有点尴尬,讪笑道:“我书读得少,没文化,没文化·”·“我不需要你找各种角度夸,无聊。”
林深时轻哼一声,拿上公文包就这么出了门·简鹿右脚点着地,光是这么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就冷得快受不了了,他实在是佩服在- shi -冷的雨夹雪中只穿了那么一点儿还面不改色的林深时。
嗯,决定了,今晚吃火锅,要犒劳辛苦挣钱养家的自家爱人··“噫噫噫,冷死了·”·一阵夹着- shi -气的风把简鹿冻得一激灵,赶紧关上门。
好在别墅里虽然没暖气,还有空调能救他一条命,缓过来之后才突然想起,过不了几天就是他生日了··简鹿赶紧单脚跳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看日历——他恢复得还不错,已经不需要拄拐杖了。
·“啊………怎么是周一………”简鹿沮丧道·林深时在周一是最忙碌的,他本来还想和爱人一起享受烛光晚餐,现在看来别说烛光了,方便面都没得吃。
简鹿疲惫的往后一瘫,一脸的麻木,眼神里充满了生无可恋··第56章 ·日历往后翻, 很快就到了周一,是简鹿的生日了··孙灼即便对简鹿没什么好感, 但每年到了这时候也是实打实的上心——毕竟给他买生日礼物是林总嘱咐的,她是替自家总裁办事, 当然得用心挑选。
“礼物我放您桌上了, 下班后记得带走·”孙灼轻轻一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眯起来, 饱满红唇往上翘, 弯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美色在前,林深时却连头都不抬, 专心致志的看着文件, 随意的应了几声:“嗯,放那儿吧。”
在他眼里,恐怕就算是绝世大美女,也比不过面前的一个企划案··孙灼有点懊恼, 她不着痕迹的往玻璃幕墙上看了一眼, 倒影里的人明明就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怎么林总跟个钢铁直男一样永远都没什么反应。
不,不对, 他是弯的,应该叫钢铁gay男··“您需要用餐吗或者是一点下午茶·”孙灼只被打击到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又满血复活。
她的语气欢快,声音又清脆,像只在林间窜来跳去的黄鹂鸟··要是换成其他的总裁老板, 恐怕早就控制不住想要扑上去了,但林深时却依然稳如泰山,边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边说:“这里没什么事了——下午茶不需要,给我泡杯咖啡。”
孙灼低低的“哦”了一声,一脸失落的走到门口,像是表演川剧变脸一样,下一秒一打开门就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御姐范儿——她绝不会让人看出来自己真实的情绪,免得又被那几个长舌妇背地里编排。
“不开窍·”孙灼边现磨咖啡边娇嗔一句,她突然有点同情简鹿了,摊上林总这样冷情冷- xing -的人,日子怎么想都不会太好过··正出着神,一个细声细气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孙秘书,林总现在忙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孙灼扭头看了他一眼——是芯片研发那边的。
男人体格瘦小,戴着副黑框眼镜,一脸憔悴苍白·她认得出来这是谁,笑着问:“是杜工啊,林总在批文件,你有什么事吗不急的话等会儿我转告给他。”
杜负局促起来,他不太敢直视孙灼,搓着手不知所措道:“那个,我是、我是想来——”·他话还没说完,林深时在里面叫了一声:“孙灼,进来一下。”
他们的对话被打断,孙灼端着咖啡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和我一起去吧·”·杜负赶紧摆手:“没事了没事了,您快进去吧。”
孙灼点点头,即便踩着高跟鞋也走得极稳,杯子里的咖啡一点都没洒出来··杜负叹了口气,看着孙灼曲线优美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喊出声,挠着头尴尬的走了。
“谁来了”林深时抿了口咖啡··“是研发部门的杜负杜工,他来找您,说是有事,结果支支吾吾半天,问了他几次也不肯说。”
“杜负”林深时记- xing -不错,还记得孙灼口中的杜负是谁·他曾经在研发部见到过这个瘦小胆怯的男人,穿着一身泛白衬衫,躲在计算机屏幕后面,连自己的眼神都不敢直视。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来找他·林深时想不出来,但还是嘱咐孙灼:“研发部的技术人员很重要,多注意一下他们有什么需求,尽量都满足·”·孙灼从善如流的应下来,走之前余光瞥到了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到了七点半。
“林总,今天不早点回去吗”·签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动作起来,字迹龙飞凤舞,只在起笔的时候留下一个小墨点·林深时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他将批完的文件合上,起身指指一旁垒得整整齐齐的蓝皮夹:“把这些整理一下。”
孙灼点头:“好的·”·“欸等等——”她眼看着林深时抬腿就走,赶紧拿上被冷落在一边孤零零的礼盒··“林总,您忘记拿礼物了。”
林深时只好在门边停下,颇为不耐的从孙灼手里接过东西:“今年买的什么”·——他每年都这样临时抱佛脚,让孙灼去挑选,到头来还得现问。
总也不能把礼物带回家去却连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穿帮了··“一对戒指,”孙灼笑得很甜,“我想简先生喜欢的·”·的确会是那个蠢货的喜好。
林深时转身,不着痕迹的掂了掂提袋,在心里默默吐槽·走到电梯口时,林深时意识到光是这么提着似乎不太方便,干脆拆了包装,将正红色的小绒盒装进了西装裤的口袋里。
按照计划,他先是开车去了趟医院——答应好林之下要去看他的··林之下穿着明显比他自身要大上一半的病服,缠着绷带的手腕隐藏在空荡荡的袖管里。
林深时进病房的时候,他正在用左手试图削苹果,可惜少了一只手的辅助,连刀都握不稳,摇摇晃晃的东挖一块果肉,西削一坨皮,把那个大红苹果糟蹋得不成果样··林深时瞳孔一缩,几步上前拿走了水果刀。
“哥哥”·林之下的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扔下苹果去牵林深时的手,语气里满是欢呼雀跃··“手没好利索之前不许用这种危险物品。”
林深时瞪了他一眼,将水果刀“哐啷”一声锁进铁皮柜里··他不知道,自以为威严的眼神对于林之下来说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让后者更为激动。
啊~哥哥是在关心我吧~·林深时没去注意弟弟异样的眼神,坐在床边执起那只割腕的手细细查看,询问道:“药和饭都吃过了吗”·“刚吃完没多久哥哥就来了。”
林之下乖乖地回答·林深时的手细腻而又温暖,碰到纱布边缘时动作就放得很轻,酥酥麻麻的都痒到他心里去了··“那是什么”林之下突然注意到哥哥裤子的口袋出鼓起来一团,还没等回答就直接用左手将东西掏了出来。
“咳,”林深时还略有些不自在,“给简鹿的,他今天生日·”·林之下几乎是一瞬间就黑了脸,死死的盯着手里的红绒盒子,林深时敏锐的注意到了他散发出的低气压,低声问:“手又疼了”·“………没。”
林之下咬牙强笑,“就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我能看看吗”·林深时有些犹豫,生日礼物按规矩来说,应该是不能拆开的吧………·林之下哪能看不出哥哥在纠结,他更生气了,却没办法像之前一样骄横,毕竟出过差错,好不容易才挽救回来,这段时间都只能乖乖的。
然而还是不甘心··“哥哥~让我看看嘛·”林之下拖长了尾音,眨眨那双狗狗眼·他本来长相就偏少年挂,只要想装单纯的时候就能比十几岁的小姑娘还像,至少林深时是吃这一套的——·“一对戒指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他摸摸弟弟柔软的头发,顺完毛后拿出那个小盒子放到林之下左手上··如愿以偿的林之下兴奋极了,要是有尾巴现在都能翘到天上去·他单手握着盒子,得意的想,哥哥果然还是最在意我的。
不管是什么简鹿闻钟,还是那个陈安亭,都比不上我在哥哥心里的地位··只有我,才是哥哥最重要的人··仅仅是一个小礼物,林之下的心理活动就多得仿佛是七十集连续剧一样,他高兴的打开礼盒,上扬的唇角却在下一刻顿时凝固住——一对低调的银戒,在白炽灯下闪着润泽的光,花纹简单经典,内壁还刻着两人的名字首字母缩写,一眼看上去就能发现这份礼物有多用心。
林之下的左手都有点颤抖,嘴角也垮了下来:“哥……你买的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林深时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奇怪他反应怎么这么大:“孙灼准备的。”
呼,那就好·林之下总算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哥哥才不会为了那个傻/逼费心·他笑着将盒子合上:“我都忘记了今天是嫂子的生日,还没买礼物,他不会怪我吧”·“不会。”
“嗯……”林之下低下头,托着盒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嫂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买礼物也来不及了,我给他转点钱吧。”
“不必·”·林深时的确觉得没那个必要,他看得清楚,这两个人相看生厌,就不必硬凑在一处·而且如果简鹿真的收到了林之下发的红包,恐怕才是会气得跳脚,到时候在家里被吵闹的还是自己。
林深时才没有那么傻,他直截了当的拒绝道:“你把伤养好就够了,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 cao -心·”·“好吧·”林之下耸耸肩,一脸的无奈,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林深时:“哥,那等我好了之后,我能来公司实习吗我都已经毕业大半年了,难不成当一辈子家里蹲啊。”
什么时候……自己弟弟这么有上进心了·林深时感觉到一丝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随口应道:“可以来·”·“哥你放心,我肯定会认真学习替你分忧的”林之下单手拍着胸脯保证,表情一派崇拜天真。
第57章 ·林深时也弄不明白, 是从什么时候候起,他面对林之下也容易感觉到疲惫和烦闷了·他看着笑得开心的弟弟, 心中泛起一点涩意··明明以前是不会这样的。
“哥哥”·“………没事·”林深时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不想让弟弟发现什么异样, 马上转移了话题:“爸妈来看过你吗”·不提还好, 一提起这种事,林之下就有些难过, 低着头委屈道:“没有来……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可是妈说正在省外旅游,赶不回来。”
“再等几天, 安心养伤·”林深时在心中叹了口气, 在家庭关系上他总是疼惜这个不受长辈待见的弟弟的··“没关系,哥哥对我这么好就已经很满足了。”
林之下笑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林深时揉揉他的头:“你是我弟弟·”·又来了··林之下藏在袖子下的右手紧握在一起,白色绷带上渗出了些许淡红的血迹。
他心里那只野兽狂躁不安, 在牢笼里嘶叫··够了, 不要再提醒我,这些年的疼爱和在意,全都只是因为一句“你是我弟弟”·林之下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他控制不住患得患失的情绪,却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去竭力克制,这张虚假的面具令他自己都作呕,但现在绝不是可以暴露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让脸色显得苍白一些:“哥, 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嫂子过生日,你早点回去陪他吧·”·林深时不太放心:“伤口裂开了吗”·虽然知道面前的人看不见,但林之下还是下意识的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笑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想睡觉而已。”
林深时点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嗯,那就好·”·本来以为哥哥会夸奖一下自己善解人意的林之下:……·林深时不怎么喜欢说话,直接后果就是很多时候下他都会像现在这样话废,让气氛变得很尴尬。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简鹿,能用话痨和不要脸抵抗··林之下靠在床头,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深时果真是拔腿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他才收回了眷恋不舍的眼神。
“这是……”·随意一瞥,林之下就看到了孤零零躺在柜子上的红绒盒子·很显然,它的主人遗忘了它··对于林之下来说,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冷笑一声:“啧,老天爷都不站在你这一边。”
然而林深时的心情就不太好了··“…………”·他站在别墅门口,低头看着自己平平整整的西装裤兜·他回忆了一下,大概……是在医院的时候弄丢的。
现在没礼物了··林深时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周身布满了低气压·每年互送生日礼物,是当初拟定结婚协议的时候简鹿提出的为数不多的要求,他也尽力在遵守这份承诺。
但是今天,因为一个失误,林深时要毁约了··这让林总很不爽,他想着干脆转身回公司待一晚上,让孙灼重新再买一份充数··“汪………”·林深时转身,正准备返程时,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色小狗崽冲了出来,蹲坐在冰冷的瓷砖上,舔着干燥成壳的鼻子,一双大眼睛圆润又水灵。
林深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和小狗崽对视··“汪……汪~”小白狗突然站起来,颠颠儿的跑起来——小小一团,更不如说是滚到林深时脚边,发出“嗯嘤”的小奶音。
“我不会养流浪狗的·”·“汪”小白狗歪着脖子,吐出粉红的小舌头··“别这么看着我·”·“汪~”小白狗咧开尖尖嘴,摇摇大尾巴。
“………”·林深时抬脚就往回走,小白狗也赶紧站起来,摇晃着尾巴耳朵跟随,它只顾着看地上,猝不及防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林深时,踞裂着往后滚了一圈儿,摔进泥水坑里。
狗崽子“嗷”的叫了一声,飞速冲出水坑,但还是被污水打- shi -了全身的毛,在寒风中冷得瑟瑟发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呜……汪……”·小白狗——现在该叫小黑狗了,夹着尾巴想抖抖毛,将水珠甩出去,又怕会甩到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身上,硬是克制住动物本- xing -,只是哀哀的低声叫唤。
它这样子太招人疼了,人类是奇怪的动物,越是强硬的人反而越喜欢可怜软萌的小东西·林深时也不例外,他相对的要吃软不吃硬一些,看着这小狗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揪住。
“我改变主意了·”他一本正经的蹲下来,将小狗放在同一平等的角度上交流:“你需要安定的居所,我需要一份礼物,做个交易”·他这样子,活像五年前跟简鹿谈条件。
“汪”小白狗听不懂人话,也很奇怪这人怎么突然蹲下来吓它,但却很明白自己求包养求带走的目的达到了,当即便欢快的摇起尾巴。
林深时就当它同意了,事到临头,却又踌躇起来·虽然已经做好要养一只流浪狗的决定,但他却迟迟下不了手去把这只小狗抱起来——实在是,太脏了。
原本柔顺光洁的蓬松软毛,现在已经打了无数个节,脏兮兮的浑身都是灰尘,还往下滴着水珠·一阵风吹过来,小白狗用爪子捂住鼻子,轻声打了个喷嚏,看样子是冷惨了。
林深时咬咬牙,几下挽起袖子,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将小狗崽子提着后颈拎了起来——他不愿意睁开·只要一想到自己手里现在正提着一只全身都布满无数细菌的流浪狗,林深时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像有一束电流窜过,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这么带回家肯定是不行的,简鹿又不傻,一眼就能看出只是路上随便捡的·林深时硬着头皮将小白狗带到离这里不远的一间公共厕所,打算给它粗略的洗一下·这片别墅区里的基础设施很齐全,虽然是公共厕所,富人们也极少来这里解决私人问题,但依旧做得很好,至少让林深时不至于在恶心上再加一层。
“脏死了·”·林深时打开热水笼头,一边给小白狗涂洗手液一边骂它·从来没伺候过谁的一双手现在正给一只流浪狗洗澡,把它舒服得“嘤呜嘤呜”直叫唤。
洗完背部,又翻了个面儿,露出粉红粉红的柔软肚皮,以及代表- xing -别的那什么··原来还是只公的··林深时更加嫌弃了··翻来覆去的又用清水冲了一次,小白狗终于真正意义上的符合了自己的名字。
林深时先把它放在一边,挤了好大一坨洗手液拼命搓手·狗崽子蹲坐在洗手台上,歪头好奇的盯着面前的人·因为有空调,它也没觉得冷,过了一会儿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到头顶上一股热流:“汪”·林深时面无表情的把它捧到烘干机下面,用来吹干手的机器就这么委委屈屈的变成了吹风机。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是把小白狗收拾齐整·虽然是流浪狗,却意外的还挺可爱·白色的毛毛又多又软,耳朵大大的,耷拉在眼尾处·林深时的心情这才算好了点,用食指戳了戳- shi -润的小鼻子:“听话,知道吗”·“汪汪汪”小白狗欢快的叫起来,大尾巴一甩一甩。
林深时现在不嫌弃它脏了,毫无芥蒂的将狗崽子抱在怀里,满意的逗弄尾巴根··耽误的时间太久,他再一次站在别墅门前时已经是深夜·一直抱着微末希望等待的简鹿甚至都已经要放弃了。
他想,你到底在期望什么··但就在下一刻,门铃声像一阵风,从玄关处吹到简鹿耳边,于他而言,说是天籁也不为过··“你,你回来了”·直到打开门,简鹿都还是不敢置信。
他第一眼没看到林深时,而是被托起来怼到眼前的……一只小白狗·他正纳闷,林深时就从狗子身后露出那张冷冰冰的脸,说话依旧毫无感情像是在背书:“生日快乐。”
“这、这是礼物吗”简鹿激动道··林深时抱着捡来的狗子,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今年的生日礼物。”
简鹿小心翼翼又兴奋的将小狗接到自己怀里——他是有点怕狗的,放在其他时候绝对不敢和这种四脚动物如此亲密接触·但现在简鹿完全沉浸在“这是深时送我的礼物好可爱好高兴”之中,上手摸了耳朵又摸屁/股,明明在林深时怀里还乖乖听话的狗子一到他这里就龇牙咧嘴,凶神恶煞。
“呜—汪—”小白狗在喉腔里发出威胁- xing -的低吼,吓得简鹿瞬间清醒,一松手,狗子就掉到了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我不是故意的它要咬我”简鹿立马甩锅,将责任全都推到了狗崽子身上。
“汪汪汪汪”小白狗翻身起来冲着他发出尖利的叫声··明明白白看完全过程的林深时:“………”·“今天是你的二十八生日”·简鹿一时摸不着头脑:“对、对啊,怎么了”·“我以为你过的是八岁。”
林深时将可怜的小白狗抱起来,对着简鹿冷哼一声:“幼稚鬼·”·第58章 ·生日也逃不了被怼的简鹿有点小心累, 他跟在自己老婆后面羡慕的看着那只狗子,人生头一次产生了“人不如狗”的想法。
简鹿试探的问:“取个名字吧”·“你来·”林深时坐到沙发上, 将小白狗推到简鹿面前,后者条件反- she -般往后仰, 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你来取就好。”
“唔——”林深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了小狗崽的名字,揉着它软趴趴的耳朵唤道:“小白, 就这个名字·”·“汪”小白非常捧场, 尾巴都晃出了虚影,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很满意这个名字。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简鹿本来看林深时那么严肃, 还以为他会引经据典, 没想到居然就这么随意的下了决定·小白这名字,在狗界的常见度约等于人类的张伟了吧他的思维不断发散,突然拍了拍脑门:“深时你买狗粮了吗”·空手套白狗的林深时:……·“咳,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现在应该由你来负责。”
林深时面不改色的将懵/逼小白塞到简鹿怀里, 抱臂翘起二郎腿,以实际行动表达“这一切都与我无关”··简鹿也蒙了,他呆呆的低下头看着趴在大腿上冲自己露出犬牙的小白, 总觉得似曾相识。
他在哪里见过这只小狗吗·简鹿没认出小白,但小白可是早就记住他了·不论是最早时候这只两脚兽凶自己,还是不久前被赶出厨房,这两件事加起来,让小白对简鹿的态度十分恶劣。
在林深时那里是个甜心小宝贝, 在这儿,就成了凶凶怪··“汪汪汪”·“别叫了别叫了”简鹿被它一连串的尖锐叫声搞得又怕又烦,恨不能上手捏住尖尖的狗嘴,让它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两个实在吵闹得很,林深时淡淡的看着一人一狗对峙:“谁不乖,就把谁扔出去·”·安静了,房间里立刻安静了··小白“嘤呜”一声,委屈却又不能不乖乖的趴在简鹿腿上。
“呼——”简鹿大松了一口气,看向林深时:“看吧,它只听你的话·今天太晚了,先凑合着喂点火腿肠,明天我再出去买狗粮·”·“嗯。”
“那……你吃过饭了吗”·“没·”·“我也没吃,一直在等你·”简鹿笑了,小心的将小白掏出来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热菜。
虽然没准备烛光晚餐很亏,但好在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就算是只吃碗面,也让简鹿很开心··小白“嗖”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想跳到林深时这边来,无奈狗矮腿短,怎么也跳不上去,急得爪子直挠沙发皮。
这小东西还挺有趣的·林深时被它愉悦到了,伸手将小白捞到自己怀里:“给你定几个规矩,不准咬人,也不准在家里搞破坏·被我发现任何一条——”·“我就把它扔出去。”
简鹿在厨房远远的接了一句··林深时点头:“嗯·”·小白瑟瑟发抖,埋着脑袋一个劲儿的往林深时怀里钻,等简鹿弄好过来时,就只留给他一个圆圆肥肥的屁/股墩儿。
“啧·”过年把你宰了炖狗肉火锅··林深时幽幽的看他一眼:“你不仅是幼稚,还小气·”·“我都没这么跟你亲近过”简鹿觉得自己失败至极,混得还不如一只狗。
明明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却被另外一个讨嫌的家伙抢了风头,他气不过,一头扎进林深时怀里,把小白挤了出去··“汪”·小白骨碌碌滚了几圈,撞到扶手才停下来,用尾巴根支撑着四脚朝天的身体,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小畜生,他是我的~”简鹿得意洋洋的抱住林深时,对小白耀武扬威··“起来·”林深时猛地被撞了一下,虽然不至于痛,但这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还是压得他有点儿难受。
简鹿尴尬的笑了几声,慢慢从爱人身上退下来,紧挨着坐·他认真看着林深时精致的侧脸,将头靠在人肩膀上,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林深时想都没想:“胡扯。”
“那好吧,我是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你不能说不要我·”简鹿耍起了赖皮:“今天是我生日,你就满足我一个愿望好不好”·“不好。”
林深时直截了当的拒绝··简鹿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这个愿望不会很难的,我保证·”·林深时不想再和他纠缠,一直车轱辘没什么意思。
他把小白抱起来,往餐厅去:“闭嘴,吃饭·”·“闭上嘴还怎么吃饭,你看你,还说我小气,连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都不满足·”简鹿跟在他后面哼哼唧唧的抱怨,委屈的神色和小白如出一辙,这让林深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怀疑自己养了两条狗。
到了饭桌上简鹿也依旧喋喋不休,一边点蛋糕蜡烛一边小声逼逼,小白都被他闹得竖起耳朵,眼睛瞪成铜铃,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威胁- xing -低吼··“再叫”·也是因为林深时把小白抱着,简鹿才敢指着它鼻尖教训:“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深时是第一,我是第二。
你是我们儿子,排第三·要好好听话,不许凶爸爸·”·一条狗哪里听得懂那么多,它只觉得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手指牙齿痒,“嗷”的一张嘴,差点把简鹿手指咬到。
“你敢咬人”简鹿一阵后怕,还好他手疾眼快,不然好好的过个生日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林深时也知道不能让狗养成对人张嘴亮牙的坏习惯,他直接上手抽了小白尖嘴两下——用的力气不大,但也够让它疼得眼泪汪汪了。
“汪………”·简鹿皱眉:“这哪儿买的狗,怎么脾气这么坏·一看到你就摇头晃尾,对我就凶得很·”·狗是路上随手捡的,林深时当然说不出来,他转移话题:“腿好得怎么样了”·简鹿眨巴眨巴眼,一下子还没回过神,随即高兴道:“已经可以走路了,我打算明天去复查一下。”
·林深时喝了一口汤:“之后有什么打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到公司,在你身边当助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不出这次的意外,简鹿养伤这段时间都够实习转正了。
他耽误了太多时间,迫不及待的希望尽快学到更多东西,好替林深时分担··简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想每天都抽出时间来健身,学一点武术,至少能够自保;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也去学。”
林深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雄心壮志,奋发上进的·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需要再分精力去处理非工作之外的事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一看就知道简鹿又想歪了··果然··林深时叹了口气,蠢货还是那个蠢货,满脑子都只有黄色废料。
但今天是他生日,林深时也没必要还对他那么不假辞色,冷着脸点了点头··简鹿立马笑出声,蛋糕都切歪了·趁着气氛好,他又提起了之前的事:“其实我的生日愿望真的很简单,就是想你亲我一下。”
这的确不是什么难事,但林深时却浑身别扭,他想了想,在简鹿期待的目光中低下头……亲了小白一口··然后,把小白被亲的地方对准简鹿的嘴,怼上去:“可以吗”·简鹿愣了,嘴巴上预想的香香软软的吻没有,只有满嘴毛。
“呸呸呸,深时你太缺德了”·林深时却笑了,一瞬间冬雪消融,春暖花开·冷俊的容颜在摇晃的烛光中逐渐柔和,一簇簇火苗化作星光,闪烁在他眼中,就像装下了整个星辰大海。
简鹿的心里满满胀胀的,这是他那么喜欢的人,喜欢到想把他变成小人儿,放到心里去··光是看一眼怎么够,简鹿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错不错的盯着爱人·倒好的红酒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明明还没喝,却已经有了微醺的气氛。
简鹿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他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那滋味简直甜到了心底·他美滋滋的看着林深时,正想说点什么肉麻的话,小白就窜出来破坏气氛了,跳上餐桌狂甩尾巴。
林深时收起笑容,把它薅回来:“不许上桌·”·“嗷~”小白讨好的抬起爪子,露出粉红柔软的小肉垫··简鹿气得脸都黑了,今天是多好的培养感情的机会啊,他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饿了呗,没狗粮,饿死你。”
“给它喂点汤泡饭·”林深时把小白放下来,见简鹿坐着不动,拿脚尖轻轻踢了踢他:“快去·”·“你身边的不管是人是狗,都是来折磨我的。”
简鹿认命的拿了个干净碗,弄了点吃的递到小白面前——他心里有气,放的时候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音··“跟狗争什么·”·简鹿气恼的坐回位置:“我巴不得自己真是条狗呢,你还能抱抱我。”
“行了,吃蛋糕·”林深时岔开话题··简鹿又叉了很大一块儿,塞得嘴里鼓鼓囊囊的,说话都含糊不清:“你就敷衍我吧,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欺负人。”
“我生日要不讨点福利,过个几天你再一去美国,十天半个月的都见不着面·你倒是不会想我,每年我都等得像是要害相思病一样·”·“等你熟悉工作后,明年我再带你去。”
林深时实在是被他缠得没办法,随口应了一句··简鹿却抓住机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好了,不许骗我·”·“……嗯。”
第59章 ·简鹿的生日之后, 林深时又留在国内处理完一批事情,才终于动身和程冬青一起登上了去往美国的飞机··“怎么, 林之下和你家里的都没来”程冬青仰躺着,扭过头对林深时挑挑眉:“这是不是——该叫那什么来着。
哦对, 后院起火~”·“闭嘴·”林深时看都不看他, 闭上眼睛养身··“啧·我这么一大帅哥放你旁边,你居然选择忽略, 没眼光、没审美。
看样子你公司里那些人没说错, 林总呀,说不好真是不举呢·”·林深时早就对程冬青的废话免疫了, 他一言不发, 只是捏紧拳头··“………”·在武力面前,程冬青选择了安静如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林深时就想嘴贱,就跟小学时候总喜欢去招惹女孩子的小屁孩似的·盯着那张好看到让人心跳加速的脸想了半天, 程冬青也没想出个名堂, 只能无聊的移开视线,掏出手机看新下载的狗血婆媳剧。
飞机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十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s市, 一觉睡醒后就已经站在了大洋彼岸的土地上··程冬青还有点恍惚,抓着林深时的手难受道:“不行不行,我有点晕。”
“那就吃药·”林深时甩开他,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寻找安排好的接机人员··程冬青就完全随缘了, 每年这段时间本来只是用来给他自己放假的,恰巧撞上林深时的行程,他就死皮赖脸非要一起。
林深时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人,走之前勉为其难的问了一句:“你有安排吗”·程冬青诚实的摇头,他外出从来不多加考虑,反正有钱,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异国他乡,那都不是个事儿。
不过既然林深时都问了,他自恋的将其视作邀请:“我就跟着你不就好了·”·“随便·”·林深时突然觉得头疼,他想到出发前程冬青他爷爷还特意打来电话,说自己就剩这一个名正言顺的孙子了,让他多照看点。
和这群人待久了,智商都会下降·林深时冷冷的看了程冬青一眼,把他和简鹿混编在了降智组··远在国内的简鹿正在坐仰卧起坐,猛地打了几个喷嚏,小白本来趴在他脚上睡觉,这一下子也被吓醒了,“嗷呜嗷呜”的几步窜过去,一爪子糊到简鹿脸上。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家里的鸡飞狗跳影响不到林深时,他带着程巨婴随便找了个酒店·后者居然还有点嫌弃:“又不差这个钱,干嘛选这么垃圾的。”
“财不外露·”林深时扫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摄像头之流··程冬青大大咧咧的往床中央一躺,毫不在乎的说:“大男人怕什么偷拍,我今晚就裸睡。”
林深时看了一眼被他糟蹋得吱嘎吱嘎直叫唤的床,冷哼一声,转身去隔壁房间··程冬青在他身后喊上了:“哎你别走啊,咱俩睡一间屋”·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等林深时走后,程冬青才有机会打电话给自个儿爷爷:“您老人家又搁林深时那儿埋汰我了呗”·“臭小子,你要是有小林一半省心,我能活一百岁”程爷爷虽然年迈,但说话中气十足,单听声音全然不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
“我就来度个假,您怎么还当成洪水猛兽了,真没必要,我多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程爷爷在电话里啐了他一口:“成天的跟那些女人厮混,赶得上你爸了。
就不能学学小林洁身自好”·程冬青撇撇嘴,心想你嘴里的乖乖仔还是个您最恶心的同- xing -恋呢·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敷衍几句:“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次绝对不找美国妞玩好吧。
我一直赖着林深时,您放心了吧”·“这还差不多,一天天的就知道和狐朋狗友混,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他这个狐朋狗友,指的自然就是林之下和其他纨绔公子哥了。
程爷爷教训一句,程冬青就“嗯嗯哦哦”应和,如此循环了几次,老人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说:“臭小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给我记着,你人高马大,要是在外面出了点意外,要护着小林,还要跟着人家多学习,懂了吗”·“懂懂懂,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屁孩了。”
程冬青翻了个白眼,心道您眼里柔柔弱弱的小林一个能打十个,他保护我还差不多··挂了电话,程冬青顿觉无聊,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一个鲤鱼打挺弹下床,打算去看看林深时在干嘛。
刚打开一条儿门缝,就听到外面传来谈话的声音,他赶紧就着这条门缝觑眼偷窥··是林深时和一个卷头发的美国佬,两个人在走廊上对视··“亲爱的林,好久不见,你还是这样迷人。”
美国佬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很肉麻,听得程冬青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林深时将手揣在裤兜,懒懒的斜靠墙壁,他似乎并不打算说什么··美国佬的表情很受伤,上前一步想抓起林深时的手,被后者冷冷的看了一眼,只好放弃,转而笑道:“过了这么久,我的热情也依旧不能打动你吗”·“泰勒——”·程冬青暗暗点头,原来这美国佬叫泰勒。
林深时顿了顿,继续道:“你很无聊·”·“奥……很抱歉打扰到你·”泰勒有些失落,退回了原来站着的位置··“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休息,请便。”
“请等一下——我的意思是,今晚能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吗”泰勒笑了起来,展示出他的自信和阳光··“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即便抛开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作为老朋友,我想你也不会拒绝我的,对吗”·“不,我拒绝。”
林深时冷冷道,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噗——”程冬青没想到只是看个热闹,居然还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他忍不住笑出声,在两人看过来的那一刻“砰”的关上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酒店隔音效果很好,程冬青放开了笑··默默给这蠢货记了一笔,林深时冷淡的转身就走,泰勒在背后捂着胸口非常难过:“亲爱的,今晚我会想你想得睡不着。”
林深时黑了脸,关门时用力一摔,以此发泄自己的不满··泰勒被拒之门外,也没马上就走,停在原地逗留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还在期待··“嘿哥们——”泰勒闻声转过头,是刚刚嘲笑他的男人。
程冬青抱着臂吊儿郎当的走到他面前:“怎么,和他认识啊”·“你是说林吗”·“那还有谁·跟我说说呗,你俩咋回事啊”·泰勒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你的。”
程冬青没想到他看起来有点莽,结果意外的严谨眼珠子一转,程冬青有了主意,哄骗道:“我是林深时的弟弟,你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你说对吧”·泰勒分不太清外国人长相相不相似,在他眼里除了林深时其他的外国人都长一个样,但林深时确实提到过他的弟弟,一时间泰勒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看起来有些狡猾的男人。
“我叫林冬青,你要不信,我手机里还有和我哥的合照·”程冬青睁眼就说瞎话,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给泰勒看,连着几张都是他们在飞机上的照片——趁林深时睡着了偷/拍的。
泰勒这才相信,随即便换上友好的笑·他的笑容很灿烂,整个人就像加州热烈的阳光··程冬青暗自得意,这傻大个真挺好骗·他清了清嗓子,看起来已经完全走进了林深时弟弟这个角色中:“哥哥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建议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坚持,先来我房间坐一会儿吧顺便作为他的亲人,我也非常想知道一些你们之间的事情。”
泰勒点点头,像一只单纯无辜的小绵羊懵懵懂懂的朝狼窝里走去··“坐·”程冬青捡走沙发上换下的脏衣服··“你叫泰勒对吧,美国人”·“是的,我的爸爸妈妈也是美国人,从祖辈起就在这片土地上长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程冬青递给泰勒一杯温开水··“谢谢·”·“你和哥哥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看起来是老相识,程冬青整理了一下时间线,难道——·“嗯哼,在十年前的加州,我还记得那是个非常美好的夏天,在我家的农场里,我看到坐在马背上被夕阳亲吻的林。
他高昂着头,眼睛非常明亮,就像草场上锐利的荆棘·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以为那可能是有人放了一幅巨大油画来诓骗我·你知道,他那么美,我从来没在现实生活里见过这样的人。”
泰勒一提起林深时,就侃侃而谈,脸上浮现出怀念和向往··“真的很像是一幅油画——大块大块的火烧云,将青翠苍绿的草场染上金黄或是绯红,林是那么年轻,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奔驰,他是这幅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那一刻我十分确信,我对这个异国他乡的男孩一见钟情·”·泰勒越回想,越是笑得开心:“情窦初开——这种感觉真的很棒·晚风里都是青草和荷尔蒙的味道。
是林,带给我的这种悸动·这么多年过去,那一天依旧是我这一生心跳得最快的一次·”·“他像匹脱缰的野马,在我心原任- xing -驰骋·”·第60章 ·泰勒捧着水杯, 将与林深时的初遇和之后的相处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有一种少年感,像是喝饱了会让人打嗝的可乐·每每提到林深时, 那双湛蓝的眼睛就如同早晨波光粼粼的海面··“我遇到林的时候,他是十七岁, 多么美好的年纪, 像一朵沾着露水、含苞待放的玫瑰。
没有人能抗拒他的魅力,没有人·”说到这儿泰勒显得十分激动, 放下水杯抓住程冬青的手, 再次强调了一遍:“如果你不是林的弟弟,那么你也会爱上他, 我保证。”
“的确是这样·”假弟弟程冬青装成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时不时捧几句场··“你向哥哥告白了吗”·“当然”·“林一下马,我就像只快活的小鸟一样,衔着花向他示爱。
但是很可惜,林都没等我把话说完, 就拒绝了我·”即便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泰勒还是不太能释怀:“我当时完全无法接受——我,泰勒,十五岁的优秀橄榄球运动员, 为什么会被心上人拒绝。
不过这也说明林是如此与众不同,超酷”·程冬青扯了扯嘴角,别吧兄弟,我已经够自恋了,你比起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泰勒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神色, 自顾自道:“虽然林不留情面的拒绝了我,但他在农场住了下来——这是难得的好机会,我每天都会去看他。
林很厉害,他什么都会,不止是骑马,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惊喜在等待我发掘·”·“你不会每天都说‘I LOVE YOU’吧”·“嗯哼,争取幸福不是每个男人都应该勇敢去做的事吗虽然林总是在拒绝,直到他要走了,也从没对我笑过。
我意识到,我要拿下的是一个冰美人,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泰勒吐了吐舌头,将这一段说得很夸张··“林只在农场停留了两个月,他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发生过。
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但我很清楚,我的世界曾经来过这样一个人·”·“再后来,大概有三四年那么久,我都没有再见到过林·他就像是一个小伙子年少绮丽的梦,漂亮又脆弱,一碰就会碎。”
泰勒说到这儿就没法再继续下去了,拿起杯子将已经冷下来的水一饮而尽·程冬青很无奈,看着他一脸的怅然若失,想劝解一下这个可怜的被骗了初恋的小老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直接拍着他肩膀:“嘿兄弟,你初恋情人已经结婚啦”·这未免有点太缺德。
好在泰勒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蓝眼睛里又闪起了光·他继续说:“然而林并非只是一个虚幻的梦,他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在消失四年后,我再次见到了他·”·“那时候的林更加美丽了,和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不同,冷静、沉着,和依旧令人震惊的美貌。
他像是一块琥珀,越是经历时间的打磨,越能绽放出耀眼的光彩·而且最让人兴奋的是,他居然还认得我”·程冬青胡乱点着头:“嗯嗯嗯。”
我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捧场机器罢了··泰勒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激动道:“虽然告白还是失败了,但我得知林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到其他国家出差,这就是我的机会”·“你先、你先松开我。”
程冬青赶紧抽出手,“所以这么多年,你也并没有抓住机会对吧”·“是的………”泰勒失落起来,他想起每次信心满满的去大胆示爱,却都被严词拒绝。
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泰勒也自我怀疑过,甚至有一次还直接问了出来,林深时给的回复是:“你很优秀,但我已经结过婚·”·言下之意非常明确:我们不可能的,别想了。
泰勒简直快疯了,他没想到林深时居然会这么说,一时间还陷入了“一定是为了拒绝我而放出的骗局”这样的自我欺骗之中·林深时干脆让简鹿拍了一张他们结婚证的照片,泰勒这才相信,却依旧不肯放弃。
“就算是结婚了又怎样我可以做林的婚外情人,只要他愿意,不管什么关系我都没问题·”·程冬青简直被泰勒不知廉耻的话震惊得瞠目结舌:“当小三可耻”·“林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
泰勒耸耸肩,“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他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渣男,至少还能让我有可乘之机·可惜林很有原则,总是还没等我做出邀请,就一口回绝·”·“这倒是,你想当小三他也,咳,哥哥也不要。”
程冬青差点说漏嘴,赶紧补救一番:“你知道,哥哥是个工作狂,如果你能展示出这方面的能力,他会注意到也说不定·”·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泰勒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程冬青话里的可行- xing -。
他的身份地位和林之下差不多,头上有个能力出众的哥哥·至少在美国,泰勒可以做到绝大多人无法做到的事··但这其中不包括成为林深时的“婚外情人”。
“你的提议还不错,我会认真考虑的·”·就那么随口一提的程冬青:“……”·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被林深时灌了什么迷/魂药了·“非常感谢你”泰勒很认真的看着程冬青,“我知道在中国,应该称呼爱人的弟弟为小舅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我非常介意··莫名其妙就成了一个美国佬的小舅子,本意只是为了八卦的程冬青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把自己坑进去了,他强装镇静纠正道:“应该是叫小叔子——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这么叫我,直接称呼名字就可以。”
·“好吧·”泰勒似乎有点失落,颓废的坐到一边,不说话了··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程冬青左看看右看看,浑身不自在。
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异- xing -恋,除了和林深时在一起之外,并不喜欢跟具有侵略- xing -的同- xing -共处一室·又等了一会儿,才状似无意的说:“哥哥大概今晚都不会出来了,你要先回去吗”·快走吧快走吧,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程冬青满头黑线··泰勒不甘心的看了墙壁一眼,像是要透过这堵墙去看林深时·但的确如程冬青所说,一味纠缠不会让林深时有好感的,反正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
思及此,泰勒只好暂时先离开·做戏要做全,程冬青还送了他一程,回来路上正巧就撞上林深时··“哟,舍得出来啦”·林深时不答反问:“刚刚和你一起的是泰勒”·“是啊~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这小伙子的嘛。”
程冬青一脸促狭··“没事少招惹泰勒·”·“怎么,你怕我跟你抢男人嘿嘿嘿放心吧,我纯直·”·林深时不欲再和他废话,警告完之后转身就走,程冬青赶紧追上去,双手交叉枕着头跟在他右手边。
“认真的,不考虑一下纯情年下小奶狗吗美国甜心哦~”·“家里有了·”林深时想起一看见他就拼命卖萌的小白,神色都缓和了些。
程冬青却以为他是在指简鹿,一时还有些惊讶:“我认为你家里的那个只是条中华田园犬,简称土狗·”·“闭嘴·”·“你还真维护起他来了林深时,我怀疑你被夺舍了。”
程冬青觑着眼靠近,想仔细观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堪堪只有一拳··林深时立即闪身拉开,冷哼一声:“你的话又多又烦,就跟你的人一样·”·两个人所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却全然没发觉。
程冬青嘴是闭上了,心思活络得很,眼睛滴溜溜的转,估摸着该怎么拿这件事去逗林之下·他迫不及待的溜进自己房间,掏出手机开始犯嘴贱:“怎么样,医院好玩吗”·彼时林之下正吞下一把药,苦味铺天盖地的在他口腔里蔓延,连带着人心情也很差,开口就带着刺:“如你所愿,好得很,还没咽气。”
“啧啧啧,别急啊,我今天可是有个大收获·怎么样,想不想知道”·程冬青语气轻浮,听在林之下耳朵里可谓是恨得牙痒痒,他没好气道:“有话快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谁这儿玩聊斋。”
“态度真恶劣·”程冬青发出嘘声,逗得差不多了才进入正题··“我跟你说真的,你哥狐狸精转世吧,我跟着他出来,哪哪儿都有老情人。”
林之下眼神锐利了起来:“什么意思”·“还能有几个意思,不就那意思呗·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林深时这家伙失踪那一年跑到美国来了,还顺带拐走个小帅哥。”
程冬青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添油加醋了不少··林之下倒是全信了,或者说一遇到林深时的事,他就很容易丧失理智··“谁”握紧手机的手背部冒出根根青筋,展示着主人情绪的激烈。
“泰勒,长得很帅~- xing -格也比你讨喜多了,这才是真正的纯情小奶狗·”·明明只有几句简单的描述,语气也那么不着调,但林之下硬是在脑海中拼凑出了泰勒的形象,名为嫉妒的火焰将他重重包围,几乎要吞没一切。
他控制不住情绪,愤怒的低吼一声,像是陷入困境无处可逃的狮子在最后一刻发出的悲鸣··程冬青觉察出了不对劲,林之下他未免……有些太过于在乎自己的哥·哥。
他忍不住就要问出口,话到嘴边就停住了,心里面有个答案逐渐浮出水面··不能招惹疯子啊·程冬青挂掉电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第61章 ·一阵忙音后, 林之下握着手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呆坐了半天, 突然猛地将手机扔到墙壁上,但仅仅只是一声干脆的破裂并不能使他就这么冷静下来。
他气得浑身颤抖, 额头都爆出了青筋, 双手抓着被单险些将其抓破——这么大的力,割腕的伤口自然流血了,把刚换的纯白纱布浸得血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之下痛苦的抱住头, 把脸埋在被子里歇斯底里的发泄, 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 变得易怒且偏执。
为什么, 为什么谁都跟你那么好,为什么你的身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哥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怒吼声压抑在脑海中回荡, 心脏像被人活生生挖出来那么疼,疼得甚至都喘不过气。
林之下抓着衣领, 难受得想要抓烂身上的皮肉,以此缓解精神上的痛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他在一个人孤独的抵抗,与噬人拆骨的嫉妒、愤怒做着困兽之斗, 闻钟的到来打破了他的疯狂。
“你在做什么”·冷静, 沉稳,和林之下完完全全的站在对立面··看着林之下转过来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闻钟低笑一声:“我以为,你正在为博得原谅而沾沾自喜。”
“就像曾经你将我从小时身边赶走后露出的那种笑容一样·”·“你来做什么·”林之下缓缓松开抓住被单的手,慢慢直起身来, 眼神如同捕猎的狼盯着猎物那样。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不准被这么一个眼神就唬住了·但闻钟却一如常态,毫不在意的踱到林之下面前,替他捡起手机放在桌上··“说来看看你痊愈得如何你会相信吗。”
闻钟嘴角噙着笑,在床边拉了个凳子坐下··“不过看样子,你过得并不好·”·“我的事,还不需要你- cao -心·”林之下冷哼一声,自顾自的将染血绷带拆掉。
“你的事也对,毕竟不管是五年前对我的挑拨离间,还是前段时间陷害关炎、伤害简鹿,都是你一手包办·”·“知道小时看中亲人,就将和他的兄弟关系利用得炉火纯青,被发现后大不了自残卖惨,轻轻松松博得同情,然后继续留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这种变/态的、扭曲的占有欲,林之下,你真让人恶心·”·闻钟直接将所有的事都挑明,把林之下的层层伪装全部剥掉,让他赤/裸/裸的站在阳光之下。
·被击中要害,林之下却并不慌乱·绷带已经被全部拆开了,右手的手腕有一道丑陋狰狞的刀疤——原本按照医生说的好好修养,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但林之下情绪常常失控,一激动就自残,使得伤口总是崩裂,慢慢的越来越难看··他将手腕举到闻钟面前,呵呵笑道:“哥哥害怕失去我哦,你说这些是没用的。”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用什么方法,至少我成功了·而你,出局·”·林之下的话让闻钟不可避免的想到五年前,和林深时携手走进婚姻的人本可以是自己,却在高兴之余忽略了人畜无害实则- yin -险狠毒的林之下,导致最后……·闻钟闭了闭眼睛,将汹涌澎湃的情绪压制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原来沉稳的样子·他此行只是为了警告林之下,没对这人能痛改前非抱一点期望··“不要得意的太早,如果你不是他弟弟,早就死了几百次。”
“我错过了小时,但他遇到了能对他好的人·而这个人,我不会再看着你用其他肮脏的手段毁掉,悲剧只需要一次就足够了·”·“林之下,你除了能够透支小时的信任和关爱之外,一无所有。”
闻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将自己的态度亮了出来·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不再和林之下过多纠缠,转身就走,在抚上门把手时脚步停顿了一下,嘲讽- xing -的冷笑一声,随即加快了步伐。
短时间内接连受到两次刺激,林之下很显然无法冷静下来,他疯狂的摔东西、扯掉手上的留置针,癫狂之态令人为之害怕·按例查房的护士只敢躲在门边,往里面看一眼都害怕,更别提进去了。
她浑身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的说:“您、您还好吗,请配合、配合一下——”·“滚”·护士被吼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
林之下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将心中的郁结之气吼出来:“滚出去”·护士委屈的哭着跑出去,她怎么都想不通,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凶。
要是程冬青在场,估计就会替小护士擦掉眼泪,温柔耐心的安慰她:“宝贝,因为那是个神经病·”·林之下自己也很明显的感觉到状态的不对,但他毫无办法,和哥哥相隔了半个地球,再长的手都无法伸出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他焦躁不安。
他红着眼睛,死盯着无名指上银光流转的戒指,眼神比烈火还要再炙热几分··“哥哥……”林之下转动那枚戒指,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壁刻下的三个小字,病态的心理稍微有些缓解。
“哥哥……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么………”·林深时心念一动,接水的手抖了抖,被子里就溢出来一些·他眨眨眼,赶紧将水壶放下。
怎么会………觉得不舒服呢……·林深时皱起眉头,无意识的望了窗外一眼,实在想不出来刚才的心慌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垂下眼睫,盖住眼尾那点脂红,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或许是这次的行程不会太顺利……但愿,不是其他问题。”
他还是不太放心,联想到林之下割腕的事,不敢掉以轻心··林深时想了想,拨通父亲的电话··“喂,爸·”·“深时啊——”·“时时你到美国了吧晕不晕机呀国外都喝冰水,你胃不好,要记得喝热的。
一天三顿要按时吃饭,哎哟那些地方乱得很,晚上不要出去,乖乖待在酒店里哦·爸爸妈妈已经旅游回来了,不要担心我们,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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