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炒CP呢![娱乐圈] by 七寸汤包(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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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不炒CP呢![娱乐圈] by 七寸汤包(上)(2)
·在一地光影中,陆瑾沉就这样,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听那是爱情的声音·第13章 小麻烦精·陆瑾沉迟迟没有动作,何子殊心里越发没底,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要做什么啊”·陆瑾沉声音微哑:“换衣服。”
“啊”何子殊盯着陆瑾沉手上的运动衫,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懂了··陆瑾沉这意思是要他去换衣服,别跟他穿同款式的。
“好·”何子殊转身就打算开门,可是手搭在门把上的一瞬间,“砰”的一声闷响,阻止了他的动作··何子殊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陆瑾沉的手从他身侧穿过,抵在门上··光线遮去一半,他被圈在一片算不得空荡的- yin -影里,身后就是陆瑾沉··“去哪”陆瑾沉的声音绕在耳侧。
何子殊转过身去··他知道陆瑾沉就在身后,却不知道两人贴的这么近··陆瑾沉的风衣已经被脱了,放在边角的架子上,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绒毛衣··天光有些暗,可何子殊还是能借着光,看见那些细软毛絮的轮廓。
将陆瑾沉身上那股子凛冽的气息散去大半··比起他的紧张局促,眼前的陆瑾沉看起来格外平静··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NPC··但何子殊不知道,也只是他看起来,而已。
陆瑾沉知道何子殊眼睛生得好,从一开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可那是18岁的何子殊··到现在,他好像已经记不得这个“好”究竟是怎样的。
所以,陆瑾沉有些怔住了··因为两个人靠得很近,所以他清晰的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掩在细密睫羽后··只是漏进一点贫瘠的光,却像是碎成了几瓣的星辰,也跟着跌了进去。
“不是要我去换衣服吗”何子殊贴门越来越紧,恨不得整个人融进去似的··那扑面而来的紧张局促再度提醒陆瑾沉,“何子殊在怕他”这个事实。
莫名的,陆大队长的心情又不好了··何子殊深吸一口气,环视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一件牛仔外套上··他忽然想起来,刚刚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来这里拿了个衣架,顺手就放了件外套。
何子殊眼睛一亮,抬手一指:“队长,我可以换这件”·陆瑾沉随着何子殊的动作看过去,皱了皱眉··随即放下手,背过身去:“你穿着这衣服跟着我进门,出门的时候却换了一套别的,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何子殊听了想打人··什么叫“跟着你”进门·明明是他拉着自己进来的·如果只是他要换衣服,为什么还要带上自己·总不能是帮他换吧。
看着何子殊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陆瑾沉忽然有点想笑··他以前总觉得何子殊心思太重,哪怕是面对面站着,只要他不开口,他就看不出深浅··而现在的何子殊太好懂,根本藏不住话。
陆瑾沉之所以把何子殊带进来,怕的就是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叫别人看出什么来··周遭的人又都是人精,难免要节外生枝··想来想去,不如待在自己身边。
陆瑾沉觉得何子殊就是个小麻烦精··而且是个没什么良心的小麻烦精··因为这个小麻烦精出了门之后,扭头就六亲不认··大概是为了躲开自己,所以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余铭身后。
他不像是谢沐然,在镜头前话并不多,安安静静说一句“老师我来帮你”之后,直接待在余铭身边打下手··按理来说,安静的人在镜头前总是落了一头的,可偏偏,何子殊又生了一副明眸皓齿的少年模样,尤其是那一双骗不了人的眼睛。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哪怕是余铭这种“阅尽千帆”的圈内人都觉得难得··合不合眼缘这事,总是玄乎其玄,可何子殊就极其的合余铭的眼缘,所以两人很快亲近起来。
何子殊本来以为和陆瑾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会很难熬,可第一天却过的很平静··除了最开始碰面时有些拘谨,后来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晚上。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晚风带着凉薄寒意旋满整间屋子,起风的瞬间,院里落了一地还未染黄的叶子··时间已经不早,乡野的夜来得又很沉,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滂沱的雨已经倾泻而下。
摄制组登时乱成一团··庭院里很多还来不及收拾的器材,被雨一冲绝对要报销,于是连忙中断摄制,齐齐扎进了雨幕里··何子殊在楼上根本坐不住,连雨衣都来不及披就跑了出去。
还没走到门口,恰好撞上从院外进来的陆瑾沉··那人怀里还抱了一只柴犬··何子殊连忙顺手接过,安抚- xing -地摸了一把,把它放到屋内后,就小跑一步跟在陆瑾沉身后。
陆瑾沉顿住步子,“要去哪里”·“帮忙,”何子殊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外面的场景,心思全放在帮忙上,所以心不在焉回道:“不能让女孩子在外面跑,雨太大了。”
陆瑾沉没有回话,也说不上个是个什么神情,这让何子殊有点慌··可他还是定了定神,直直看向陆瑾沉:“要去帮忙·”·然后,话音刚落。
何子殊就被雨衣盖了一脸··“穿好·”陆瑾沉声音有些低··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惊叫了一声,惊得何子殊一把扯下雨衣,随便往身上一套,提步往外。
还没等他跑出门,又被陆瑾沉拉住手腕··要干嘛·我看你陆瑾沉就是在为难我何子殊·“穿好·”陆瑾沉皱着眉,又说了一遍。
手上的力道松了,可脸色依旧有些冷:“我先去看看·”·何子殊有点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很听话地把帽子盖好··一拉抽绳,裹得严严实实,只漏出一双黑闪闪的眼睛,眨了眨:“哦。”
乖巧.jpg·外面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节目组还收到了村长打来的预警电话,叫他们关好门窗,安全第一··把能收的都收了,也安置好工作人员之后,雨不见小,甚至有愈来愈大的趋势,所有人都淋了个彻底。
导演这才注意到满身狼藉的何子殊和陆瑾沉,连忙把他们往房间赶··“你们两个怎么下来了淋成这样,感冒了怎么办”李旭又急又心疼,刚刚全忙着收拾东西,根本来不及顾及陆瑾沉他们。
谁知道拦住了余铭和白英,落了两个小的··“没事没事,”何子殊强忍着寒意,也不敢打寒颤,怕别人瞧出什么来,“还有人没地方睡吗可以睡楼上,我们挤一挤。”
“没了没了,都回去睡觉了,你快回去擦擦身子,然后洗个热水澡·”·陆瑾沉这才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何子殊,眉头一皱··嘴唇都冻白了,还在逞强说没事。
“李导你也早点睡,明天再收拾吧·”陆瑾沉说完,去沙发上拿了条薄毯,披在何子殊身上,从头盖到尾··然后直接把何子殊往楼上带:“我带他先上楼擦一下。”
李旭:“赶紧去,别耽误了·”·何子殊根本不敢再开口了··不是怕的,是冷的··冷得牙齿都在抖··他怕说话成小结巴。
刚刚就被陆瑾沉凶了,说穿好衣服再出门,肯定是觉得自己是弱鸡身板··不能露怯··要有骨气,要顶天立地,要站似一棵松··陆瑾沉感觉到何子殊藏在袖子下的手止不住地战栗,没由来的烦躁:“很冷”·何·小结巴·子殊:“不、不不不冷。”
何子殊:“……”·看着还在逞强的何子殊,陆瑾沉语气微凛:“是吗·”·“都这样了,”陆瑾沉拉着何子殊的手腕往上一提,“还不冷”·“嗯”·何子殊:“……”·何子殊抽回手,裹紧他的小被子,极其轻微地说了一句:“就,一点点。”
“抽屉里有节目组备的感冒药,如果觉得难受了,就吃了再睡,”陆瑾沉不欲多言,到了二楼直接开门:“明天没什么事,吃了药多睡一会·”·“不是要帮忙吗”何子殊想起外面一大堆东西,“院子里还有很多设备没有收拾。”
陆瑾沉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去:“不用,睡觉·”·陆队脸色不好,何子殊决定安分一点,很识时务说道:“那哥你也早点睡·”·“嗯。”
洗漱之后,躺在床上,零碎的困倦之意纵着、叫嚣着,凝成尖锐的疲累一路下坠··雨势仍不见小,砸在窗上,很吵··何子殊揉了揉酸胀的手臂,人也有点昏沉,正打算听陆瑾沉的话,起来喝包感冒灵。
可还不等站起身来,就听到“啪——”地一声响··紧接着,四周陷入一片不透的黑色··楼下很快响起声响,脚步声、说话声、雨声杂成一团,也分不清到底哪边清晰些。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隐约间,何子殊听见导演的声音,好像是说着停电了,让他们不要走动··原来是停电了··何子殊重新躺回床上,忽地没了气力。
他讨厌这样的黑夜··小时候一个人捱过的,无数个同样的黑夜··就跟渊壑一样的黑,泥泞、嘈杂、模糊,没有一点光亮··睡吧,睡着就好了。
何子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第14章 小夫妻·雨声很重,又缠着风,睡意浅浅深深辗转,最终溶进了窗外的山风里,散得一干二净··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何子殊看不见门的影子,只大概有个方向,清了清嗓子开口:“谁”·“我,小周,哥,你睡了吗”·何子殊听到熟悉的声音,坐起身来。
小周和汪文是林佳安给他和陆瑾沉配的生活助理,平日里跟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起,住在不远处的一栋民宿里,距离虽不远,却也要走一段路··“进来,门没锁。”
何子殊疑惑,现在这个天气,这个时间,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小周应了声,推门进来··他手上举着手机,聊胜于无的亮光,隐约能照个轮廓。
“这么大雨,你怎么过来了”何子殊忙给他找了条毛巾,“淋着了没”·“没事没事,哥我不用,”小周连忙摇了摇头,“雨下太大了,我和文哥怕这边人手不够,就过来帮忙。”
·“安姐留了一辆保姆车给我们,没淋雨,顺便帮导演把遮雨棚给带了过来·”·“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复杂,”小周挠了挠头,“好像说电线被刮到了,正在抢修,附近一片都停电了。”
何子殊:“没有备用的发电机什么的吗”·“还没来得及带过来,搁在镇上呢·”·小周怕光扎到何子殊的眼睛,关掉了自带的电筒,浓重的黑又一下子盖下来。
乡间的黑夜与城市不同,没了街边的路灯,没了明朗的星月,黑得很要命··小周忽然想起安姐曾跟他说过,何子殊怕黑,睡觉都会点着一盏小灯··又不能靠手机的照明灯撑一个晚上。
“哥,我去要个应急灯来吧·”·小周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何子殊叫住··“不用,”何子殊闭上眼睛,“天这么黑,别再摔了,摄影组他们够忙了,我们就别再添乱了。”
“可是…哥,你不是怕黑吗”小周说得小心翼翼,他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这么直接点破何子殊会不会生气··何子殊很久没有回话,小周暗自后悔自己说错话了。
就在他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很轻的“不是怕,就是单纯的不喜欢·”·那声音很平静,可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平静,反而滋长出一些无措··与平日的何子殊不怎么像。
何子殊笑了一下:“雨这么大,就在这里睡吧,我给你找件衣服·”·“不用,等哥你睡着了我就回去·”小周把何子殊递给他毛巾叠的整整齐齐,严肃道。
何子殊有些想笑··一个比他还要小上几岁的小孩子,说要留在这里陪他··他有些无奈:“我不怕黑,不骗你,真的,不用等……”·何子殊的话被一圈暗黄色的光晕打断。
那光从窗外投进来,并不炽烈,和往日如昼的灯火相比,甚至有些单薄··却轻巧地将黑夜穿破··两人均是一愣··小周怔了怔神,随即先何子殊一步跑到窗边。
他循着光线看下去,入眼的,便是他们开过来的那辆保姆车··两盏照明灯打着,两柱光柱间,细密的雨仍以滂沱之势落下··“是文哥”小周大喊了一声,语气中满是惊喜,“哇,哥好聪明啊,这照明灯一照,就跟开了个小发电机似的。”
“哥你听,李导他们也在说这车派上大用场了,我们没白来”·何子殊笑着点了点头:“嗯,你们帮了大忙·”·小周仍沉浸在汪文的救场中,还特意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可他却没注意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何子殊深深、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没说谎,他不怕黑,但真的不喜欢··还要在旁人面前,费劲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明天一定要好好谢谢文哥,睡意惺忪间,何子殊如是想··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他和小周奉为指明灯的汪文,现在正躺在陆瑾沉房间里,翻过来,翻过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陆哥在这刮风下雨的鬼天气里,放着好好的床不睡,非要下去睡什么保姆车··特么还点着两盏恍眼的大灯·这是要照亮谁的美·第二天,风雨已过,晨光正盛。
若不是那一地的落叶积水,还会觉得昨晚只是做了个不太合心意的梦··所有人心里都挂着事,起了个大早,忙活了一天,才将该换的换了、该扔的扔了··实打实的忙碌让彼此很快熟络起来,尤其是白英。
她和陆瑾沉关系亲近,对APEX的几个孩子也都熟悉,除了何子殊之外··倒不是何子殊之前做了什么,而是陆瑾沉几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过何子殊··谢沐然他们也是同样,有一句说一句,往往都是问什么答什么,挑不出错。
但相比而言,显得有些近乎冷漠的分寸感··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所以那些不合的言论她是信了七八分的··可就这两天的接触来看,何子殊不仅不是传言中我行我素的模样,反倒贴心的很。
话少、做事勤快、不邀功、对所有人都很细心,简直乖到心坎上··所以……没道理啊·白英看着正低头洗菜的何子殊,轻声开口:“子殊啊,过来。”
“姐,怎么了”何子殊手还- shi -漉着,在围裙上随便擦了两下,小跑了两步,“要帮忙吗”·“瑾沉呢”白英随手拿了张纸巾递给何子殊。
何子殊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在院里吧·”·两天前,节目组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只村霸大鹅和一只小柴犬过来,所以热闹得很··“到这边来也两天了,忙着打扫布置,都没有去附近走走。”
白英转身拿了两个大桶,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赞助商爸爸的营养燕麦··“把这些给附近的邻居送过来,老人小孩都能吃的·”·“好。”
何子殊点了点头,扯下围裙就打算出发,结果被白英一句“叫上瑾沉一起,这么多你拿不动·”·何子殊有些僵硬地停下动作,扭头,坚定道:“我觉得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白英冷酷无情··于是,就演变成眼下这个场景··陆瑾沉拎着节目组配的喜庆大红桶走在前面,何子殊跟只小鹌鹑似的跟在后头。
何子殊小心翼翼把控着距离,不至于太近,也不会显得太疏远··可面上端的一派轻松模样,看不出什么猫腻来··“白英姐说这些都要送给谁”陆瑾沉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看着何子殊。
“就附近的邻居,都可以,没说要特地给谁·”何子殊开口道,看着不远处第一幢老屋,随手一指,“哥,我们先去那里吧·”·总比茫无目的走要好得多。
埋头走,别说话··自闭模式,启动··“嗯·”陆瑾沉点了点头··割稻时节,埂下响着机器的轰鸣,还掺着乡音浓厚的人声。
出门前导演说,因着前天那场大雨,稻田都还有些积水,所以这两天村里都在忙着割稻··何子殊觉着新奇,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走着走着,不远处突然飘来一句算不上响的声音。
“哎,这对小夫妻看着眼生,是哪家的孩子啊”·陆瑾沉和何子殊,包括跟拍的摄影师,同时顿住脚步··小夫什么·小什么妻·什么夫妻·“是刚办事儿吧,拿着喜桶分糖去啊”·三人循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拿着搪瓷大杯站在田埂边上的大爷。
一个眼神不大好的大爷··“哎哟,长得真是顶好看了·”大爷笑呵呵抿了一口水,“就是媳妇个头真高啊,比小伙子都高一点·”·“真好真好哈哈哈。”
“哪家的娃娃啊”·何子殊机械地低下头去,看着他和陆瑾沉手里红火的“喜桶”··又看看陆瑾沉随意拢在脑后微长的头发。
何·小丈夫·子殊:“……”·陆·小媳妇·瑾沉:“……”·跟拍的摄影师反应过来老大爷话中的意思,已经控制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立刻对着口吐芬芳的综艺扫地僧般的大爷疯狂拍摄··会说话您就多说点·大爷周围人看摄像头都转过来了,也齐齐往这边打探··“老李头你这眼睛长泥里了,那是来我们村拍摄节目的两个明星”·“什么小夫妻啊,都是男娃。”
“哎哟,我就说哪来这么好看的小年轻了哈哈哈·”·那边很快“哈”成一团,尤其是那个老大爷,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闹了个乌龙,带头“哈”的格外大声。
何子殊一忍再忍,奈何摄影师在一旁笑得镜头都打颤,终是没忍住,也跟着“噗嗤”一声笑出来··“很好笑”陆瑾沉有些无奈。
何子殊笑得颊边红扑扑,侧过头去不看陆瑾沉,嘴角却勾着:“其实也没有·”·气氛被这么一岔,把之前若有似无的拘谨抹了个净··陆瑾沉看着藏不住笑意的何子殊,不自觉也带了点笑意。
“把这些东西给爷爷他们送去·”陆瑾沉轻轻点了点何子殊手上的桶··“好,”何子殊抬脚往前走,见陆瑾沉没跟上,回头问:“哥你不去吗”·陆瑾沉还没来得及回答,何子殊又补充道:“是因为害羞吗”·说完也不等陆瑾沉回答,心情大好往前小跑。
陆瑾沉顿了顿,反应过来这是在调侃那句“小媳妇”··他低头轻笑了一下,跟散步似的,慢悠悠跟在何子殊后头··看着在那些爷爷奶奶间格外吃得开的何子殊,脑海里闪过“小媳妇”三个字。
小媳妇啊··这三个字说的哪里是他··一行人聊了好些时候,何子殊的桶也见了底,这才道了别往前继续走··走着走着,何子殊忽然想到了昨晚的事。
他起来的时候,小周和汪文都已经回去了,再加上他和汪文并不熟悉,所以没有联系方式··他看着陆瑾沉,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哥,昨天文哥就在车上睡了一个晚上吗”·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瑾沉停下步子,有些不明白何子殊话中的意思。
他转过身来,微一皱眉:“谁”·“文哥,”何子殊回道:“昨晚不是停电了吗,小周说文哥开了保姆车上的灯应急,直到天半亮才熄了。”
虽说不是特意为了他,受益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但那簇微薄的灯火,却支撑着他捱过了一个黑夜··所以何子殊觉得,多少还是要道个谢,说声辛苦了··陆瑾沉微一怔神,明白了何子殊话中的意思。
他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想澄清什么,说是汪文也好,是他也好,其实也没差··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走了出去··只记得那时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怕黑。
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陆瑾沉收回视线,随意开口:“后来睡着了吗”·何子殊笑得眉眼弯弯:“嗯,睡得很好·”·见已经被陆瑾沉点破,何子殊索- xing -也不瞒:“所以想跟他说句谢谢。”
“不用·”·“嗯”·在何子殊的疑惑中,陆瑾沉微微侧过身来,眸色在微凉的天光中,浸得格外沉··只听他很轻很慢地说了一句:“他知道了。”
四周有些静,只剩下风过稻田的簌簌声,绕着山丘逗乡音··两人都没有说话··何子殊定定看着陆瑾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在一片软风中,他也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知道了,那就好··第15章 捡了只小奶猫·结束话题后,两人准备打道回府··刚下了石阶,忽地听到身后有人喊:“等等”·何子殊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大爷怀里抱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纸箱,急匆匆往他们这边跑。
“爷爷您慢点就站在那边就好,我们过来”何子殊看着三步并两步飞奔的大爷,心都悬了起来··这石阶高低不平,坑洼不少,再加上未干的水迹,脚下一打滑可不得出事。
一瞬间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拉过陆瑾沉的手腕,便朝着大爷跑了过去··何子殊的体温偏低一些,经过山涧的时候,又沾了沾水,所以隐约带着一些凉意,贴在陆瑾沉腕间。
在陆瑾沉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两人已经跑到大爷跟前··何子殊微喘着气,放开了手··“小何啊,这个能送给你们吗”老大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看着面前印着“红富士”几个大字的果箱,何子殊摆了摆手:“爷爷,这个我们不能要·”·他们的宗旨就是不多收村民一针一线··一针一线都不收了,怎么还能收红富士·何子殊义正言辞拒绝道:“爷爷,这个我们有。”
“这样啊……”老大爷声音明显低了下去:“也是也是,听说家里已经养了好些了·”·“那你们忙,下次再来玩啊。”
老大爷说完就要走,何子殊还有些纳闷,“养了好些了”是什么意思·还不等何子殊琢磨玩,站在一旁的陆瑾沉却忽地出声:“爷爷等等。”
紧接着两步上前接过箱子,停了片刻后,对着何子殊一挑眉:“不来看看”·“嗯”何子殊上前一看。
借着半合半关的顶盖,何子殊看到碎花的垫子上,躺着一团小小的黄色毛团··很小,小尾巴颤颤巍巍摇着,耳朵还没立起来,大抵是见了光,很轻地喵喵了两声。
何子殊又惊又喜,从陆瑾沉手里接过,放在一块平稳干燥的石阶上,小心地打开了盖子··看了好一会儿,何子殊才抬头看着老大爷:“您是说要把这个送给我们吗”·“哎哎,我也是在后面草丛里捡的,丢着不管造孽,小东西又娇气,怕给养死了。”
陆瑾沉却是觉得没这么凑巧,后退一步,朝着摄像头的方向低声问了一句:“你们安排的”·摄影师摇了摇头,这还真不是··要是他们想再添只猫,就直接跟柴犬、村霸鹅哥一起带过去了。
“我们可以养吗”何子殊半蹲着歪了歪头,眼睛看了看小猫咪,又看了看老大爷,最终定格在陆瑾沉身上··可爱··想要带回家。
从陆瑾沉那个角度看过去··何子殊仰着脖子看着他,盒子里的猫咪也- shi -漉着眼睛看着他··陆瑾沉心忽地就软了··“想要”陆瑾沉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嗯·”何子殊闷闷应了一句··“那跟爷爷说谢谢·”·一旁的摄影师觉得气氛开始不对··就在这时,何子殊恰好开口补充了一句:“那要是导演他们不同意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不会要含泪再送走它。”
“不会,”陆瑾沉弯腰抱起箱子:“如果导演不同意,我们就含泪送走导演·”·何子殊:“……”·跟拍摄影师:“……”·几人回到小屋的时候,白英他们已经收到了“出门一趟,两人就带了个崽回来”这个事实。
何子殊一进屋就和余铭一起忙着照料小猫,陆瑾沉坐在隔间被白英拉着搭猫舍··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听导演说,这猫可以说是你送给子殊的·”白英遮住收音话筒,挑了个不入镜的角度,对着陆瑾沉开口道:“子殊起初不知道那箱子里是猫。”
陆瑾沉随手也摘了收音话筒:“听见里面的动静了·”·“他喜欢猫”白英笑道··陆瑾沉:“嗯。”
“你怎么知道”白英明显不打算就此放过陆瑾沉··陆瑾沉很久都没有回话,颇有些无奈,隔了好一会儿才答道:“他助理说的。”
陆瑾沉口中的助理,指的是刘夏··在何子殊还在酒吧驻唱的时候,刘夏的酒吧赶时髦,就养了几只猫,白天不唱歌的时候,跟个猫咖似的··那时候陆瑾沉就知道何子殊喜欢猫了。
“不是不待见他吗”白英视线就没有从陆瑾沉身上离开过,意味深长道:“怎么又是不舍得他拿桶,又是送猫的”·“不是你让我去的吗,”陆瑾沉站起身来慢悠悠说了一句,云淡风轻又有理有据。
“我让你送猫了”·陆瑾沉三两拨千斤:“恰好碰上了·”·“哦,对,”白英抑扬顿挫拖长了音调,“恰好碰上的。”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说,就是一次- xing -工作关系·”·陆瑾沉:“……”·白英说完,起身就往外走··陆瑾沉皱了皱眉,总觉得头有些痛:“去哪”·白英放下了遮着收音话筒的手:“去给你女儿找些棉花来垫毯子。”
你女儿,自然指的是刚刚捡回来那只猫··陆瑾沉:“……”·突然收音的摄制组:刺激.jpg·这就生儿育女了··可是没一会儿,陆瑾沉就朝着导演走了过来。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离了镜头外··陆瑾沉开门见山:“李导,捡猫这段最好删掉吧·”·“嗯”李旭有些不解地皱眉:“这素材很好啊。”
“就是太好了,反而显得刻意·”·就连他都怀疑是不是摄制组安排的,观众就更不用说了··陆瑾沉往屋子里扫了一眼,太像剧本的东西,肯定少不了舆论。
毕竟是综艺首秀,这对于何子殊来说,有些危险了··李旭有些难以取舍,他承认陆瑾沉的顾虑是对的··何子殊是真的想要养才带回来的,可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艹人设、炒作、剧本,的确有后患,还有乐青在上面镇着,不好收场··可是……·“猫已经在这里了,可以等节目播出定型之后,再以别的形式播给观众看。”
陆瑾沉知道李旭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收视率、关注度,这样一来,当个彩蛋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李旭眼睛一亮,陆瑾沉这法子的确更妥当,于是连忙应下:“成”·何子殊完全不知道陆瑾沉暗地里已经和李导达成了“交易”,正专心养崽养女儿。
摄制组怕小猫身上带着病,还特意叫人把它送到镇上的宠物医院看了看,顺便添置了好些东西··吃完饭,洗完碗,几人围坐在一起犯饭困··余铭瘫在藤椅上,拿着大蒲扇摇着:“小殊啊,还没给你女儿起名呢。”
“还没想好·”提到小奶猫,何子殊眼睛都亮了一下,“要不老师您起一个”·陆瑾沉有些好笑,看向何子殊:“你确定”·“嗯”何子殊不解。
陆瑾沉:“你问问余老师,给院子里那两只都起了个什么名字·”·“柴犬叫汪汪,大鹅叫嘎哥·”白英喝了口茶,“后爸取的名字就是这么无所谓。”
·“我以为那只是小名,”何子殊往院子里扔了一个网球,小柴犬飞奔过去一口叼住,跑回来钻进何子殊怀里,小尾巴甩得很欢乐··可是网球却轱辘轱辘,滚到了陆瑾沉脚下。
陆瑾沉俯身捡起来,语气带了几分笑意:“今天这小东西去咬设备线,气得李导满院子喊汪汪,这名字不改也得改·”·余铭他们闻言全都笑出声··汪汪叫了一早上的李导:“……”·于是何子殊把柴犬抱到怀里,摸了摸头:“那就重新起个名字吧。”
狗狗的视线还定在陆瑾沉手里转着的那个网球上,可身体却舒舒服服窝在何子殊怀里,丝毫没有动弹的念头··陆瑾沉觉得这一定是个没良心的,明明前天晚上把它从雨里抱进去的是自己,可最黏的还是何子殊。
网球“咚”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何子殊也被动静吸引过来,一大一小都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陆瑾沉觉得自己说错了··哪里只是一个小没良心的。
明明是两个··陆瑾沉出声打破沉默:“不是起名字吗”·何子殊:“我起”·“如果不想女儿叫喵喵的话,最好你起。”
陆瑾沉回道··何子殊回头看白英和余铭,见他们都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那就叫柴米油盐吧,各取一个字·”·白英率先鼓起了掌:“这个好。”
余铭摇了摇扇子:“挺好,等生了崽,再把酱醋茶添上·”·“老师,我女儿还是只小猫咪·”何子殊出声提醒··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自己还是崽,不生崽。
余铭从善如流:“等长大了就会被男朋友拐走,然后生下属于自己的迷你小猫咪·”·何子殊摇了摇头:“不可以,我女儿50岁之前都不可以交男朋友。”
所有人:“……”·一个闲聊的功夫,三小只的名字尘埃落定··柴犬阿柴,村霸大米,和小奶猫盐盐··几人收拾好后,起身去洗漱。
这几天的分量只是先导片,为了让他们适应镜头和环境用的,重头戏还在后面··白英做完一套瑜伽,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明天就正式来客人了,今天好好休息,都别睡太晚。”
几人应下··“记得多盖层被子知道吗,淋了点雨,说话都瓮声瓮气的,”白英叫住正往楼上走的何子殊,看着他清瘦的脸,有些心疼:“给你垫了层新毯子,就铺在下面。”
“嗯,谢谢姐·”何子殊手搭在扶手上,半倾出身子··明明是从高处跟白英说话,可因着这姿势,没有一点居高临下的感觉,反而显得很乖。
他低着头,楼梯口的灯光把他的轮廓模糊地格外柔和,眼睛越发清亮··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能将那种温柔的气息渗进呼吸里··白英心软得一塌糊涂。
顿了一会儿,何子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嘴角微微一抿,冲着白英眨了眨眼睛:“姐,明天我做饭吧·”·这两天因为琐事比较杂,所以厨房大多都是白英在忙活,何子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嗯”白英停了片刻,“怎么突然想做饭了·”·何子殊笑得眉眼弯弯:“想试试看·”·白英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好,还没吃过子殊做的饭呢。”
“那姐晚安哦·”·“晚安·”·何子殊上楼后,陆瑾沉才擦着头发,从拐角的洗漱室走了出来··“明天子殊做饭,你记得去帮忙。”
白英说得很自然,可陆瑾沉愣是从中听出了些别的意思··仗着还没戴上收音话筒,他把- shi -了一半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挂,直接回道:“我不会·”·“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白英微笑··既然陆瑾沉没戴话筒,收不到音,那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陆瑾沉:“……”·“明天嘉宾的事,你有消息吗”白英随口问了一句。
陆瑾沉摇了摇头,节目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却还是开口道:“第一期,请来谁都不意外·”·白英往脸上敷了片面膜,慢悠悠往楼上走去:“也是,早点睡吧。”
陆瑾沉原本觉得毕竟是第一期,请来谁都在情理之中··可当第二天,看着飞奔着从他身侧擦过,跑过去抱住何子殊的谢沐然,以及身后的纪梵··陆瑾沉往摄制组的方向看了一眼。
笑容加载失败··作者有话要说:年纪轻轻,子殊和陆队就过上了猫狗双全的生活··可是,儿子女儿不亲陆队,媳妇也不亲··第16章 农田综艺·李旭这个主意打的的确好,“APEX合体”这个重磅炸弹的粉丝效应,连前期预测都不用,绝对的收视保障。
可饶是如此,陆瑾沉仍旧觉得头疼··何子殊,加上谢沐然,再加上纪梵··这是要他死的节奏··何子殊接了个满怀,又惊又喜,最后却只凝成一句:“吃早饭了没”·话音刚落,不远处摄制二组就爆出一阵窸窣的声音。
全都是年纪小一点的实习女制作··“绝了绝了,第一句话就是吃饭了没,我河蟹CP是真的·”·“今天我暂时先从陈述的坑里跳出来,在河蟹坑里待一会儿”·因为陆瑾沉靠得比较近,所以声音隐约飘进了他耳里。
陆瑾沉:“……”·“随便吃了一点·”谢沐然心情大好,“不是说前两天很忙吗,就和梵梵早点过来·”·“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暴瘦,所以要来这里补一补。”
何子殊完全没看出来谢沐然哪里掉肉了,在他脸上捏了捏:“瘦了”·纪梵拖着两个行李箱从后头慢悠悠走,接嘴道:“瘦了317克。”
何子殊:“……”·陆瑾沉从纪梵手里顺手接过一个行李箱,看着谢沐然凉凉道:“瘦了这么多,还真是辛苦你了·”·谢沐然:“也就一般般辛苦。”
陆瑾沉:“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谢沐然没挡住陆瑾沉的眼神攻击,连忙甩锅:“是导演组要求的·”·几人还欲说些什么,屋里的白英和余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嘉宾是谢沐然和纪梵,登时喜上眉梢··尤其是白英,原本想着第一期嘉宾总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可现在看着面前一排站开的四个男孩子,怎么看怎么舒服。
何子殊原本也以为今天的画风跟前两日一样,谁知道,在放好行李后,导演却拿着大喇叭喊了集合··喇叭的声音并不好听,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声线被喇叭一压缩,有些失真。
可每一个字都砸得他们满头雾水··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我们是地道的农田综艺,想要培养的,是农业巨头·”·众人:“……”·农田综艺·李导继续清嗓子:“很遗憾的通知你们,由于经费不足,接下来两天想要吃上饭,必须要自己赚取劳动报酬。”
“怎么我们一来就经费不足了”谢沐然笑容逐渐消失:“明明是通知我们来度假的·”·“为了吃顿好的,我们梵梵连早餐都没吃。”
纪梵瞥了谢沐然一眼:“不要说谎·”·不仅吃了,还吃得不少··余铭和白英早料到节目组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两人叉着手,面上一副“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的模样。
还不等导演继续说,白英就走到大门边,随手扯了把辣椒下来··“其实家里存粮还是挺多的·”·导演满头黑线:“白老师,那是道具。”
白英:“都要饿死了还道不道具的,能吃就行·”·余铭的视线已经跟着村霸大米游走··铁锅炖大鹅··可··在温饱面前,亲情,不值一提。
摄制组:“……”·“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挖地瓜,你们可以按照市场价跟我们等价交换物资,比如米、蔬菜、水果以及其他必需物品·”·导演看着想要往厨房里走的白英,开口道:“白老师留步。”
白英回过头来··“厨房里的米缸、菜缸已经被我们提前掏空了·”·“真的,一粒都不会有·”·陆瑾沉怔了怔:“所以,这就是把我们的东西没收,然后换种方式再卖给我们”·何子殊:“做不好的话,连原先属于我们自己的也拿不回来”·导演:“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但话糙理不糙··何子殊扭头看着在庭院撒欢的两小只:“那大米、阿柴他们吃什么”·导演不为所动:“所以要努力赚钱,再苦不能苦孩子。”
何子殊:“……”·商讨到最后,何子殊已经放弃了在流氓摄制组那里讨便宜··可看着面前一辆小拖拉机和四个大背篓··何子殊觉得,他还是低估了流氓摄制组的流氓程度。
何子殊上前,拍了拍车身上的铁皮,疑惑道:“这是什么车”·余铭在一旁笑呵呵搭腔:“不认识的车,一律按劳斯莱斯处理·”·倒是一向跳脱的谢沐然,沉默,紧接着嘴角一抽,不太情愿地科普:“老头乐。”
何子殊有些震惊地回头看了谢沐然一眼··这都知道·“因为我以前开过·”谢沐然实话实说··何子殊:“”·这你都开过·谢沐然扭过头去,神情愤慨。
他之所以开过,是因为以前参加过青云台别的综艺··那天,#谢沐然为老头乐代言#这丧心病狂的话题在热搜挂了一天··“李导这是有备而来啊·”陆瑾沉眉梢一扬。
李旭笑得双下巴一颤一颤,也没反驳:“你们可以选择这辆老头乐运地瓜,或者这四个背篓·”·他就是笃定了谢沐然会被赶鸭子上架··果然,陆瑾沉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那今天就辛苦沐然了。”
纪梵:“老头乐挺好的·”·何子殊什么也没说,只安抚- xing -地拍了拍谢沐然的肩膀··谢沐然:“……”·老头乐一路扬尘而去,坐在驾驶座上的谢沐然生无可恋。
而坐在后边敞篷车厢的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车,太抖了··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卸掉个车轱辘的那种抖··他们甚至分不清是谢沐然方向盘没握稳,还是老头乐年龄大了不快乐了。
摄制组的车慢悠悠在前面带路,跟拍摄像师笑得镜头都在打颤··这四个人,圈内顶流,乐青第一男团··长着这样的脸,竟然还挤在一辆小破拖拉机上。
导演真的是个狼焱··一路颠簸着,终于快要到目的地,谢沐然突然拉长调子,捏着嗓子自带配音效果:“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把刚要起身的何子殊吓得一趔趄,幸好被陆瑾沉一把扶住。
陆瑾沉皱了皱眉:“小心·”·而一旁的纪梵,目光灼灼盯着何子殊和陆瑾沉搭在一起的手··就好像在看流氓··陆瑾沉:“……”·谢沐然从驾驶座爬了下来,颤颤巍巍说道:“疲劳驾驶要不得。”
纪梵:“醒醒,这才开了十分钟·”·“我现在想和白英姐他们换个任务,去给鸡选美·”谢沐然有些虚脱地靠在车上··摄制组给白英他们的任务,就是去镇上的鸡场,挑一只鸡王回来。
不是午餐··把为了把柴、米、油、盐四个字补补全··明面上是如此,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劳动换报酬”的这个环节,其实就是为“APEX”专门设置的,好让他们四人一起行动。
节目定位再佛系,也需要收视率,观众想要看什么,节目组就得给他们看什么··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以白英和余铭的资历和咖位,节目组动不了真格,但总要有人要挨刀子。
这刀子自然而言的,落在了何子殊他们头上··何子殊站定后,上前给谢沐然捏了捏手臂··“子殊,”谢沐然闷闷喊了一声,把头移到何子殊肩上,“我这样的脸,为什么要靠卖地瓜起家。”
何子殊被逗笑,摸了摸谢沐然的头:“嗯,为这个家,你付出了太多·”·陆瑾沉单手撑着车壁跳了下来··他抬眸看了谢沐然和何子殊一眼,不知怎的,看着贴的很近的两人,有些烦躁。
有点想把谢沐然打包送回去··“走了,时间不早了·”陆瑾沉出声打断,径直往前走··他和纪梵走在前头,谢沐然和何子殊跟在后头。
四周都是辟好的埂道,前几天落了雨,还翻牵出一股子泥土的气息··才走了四、五分钟,几人便看见一面绿色旗帜状的标牌··标牌不是很大,上面明晃晃写着《榕树下》三个大字。
旗帜下,就是一片瓜田,而且是好大一片瓜田··四人面面相觑,最终认命··各自扎好裤脚,戴好手套,下了地··忙活了半天,直到塑料薄膜全部被地瓜覆盖,才艰难起身。
“子殊,你知道挖地瓜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谢沐然伸了个懒腰,苦笑··何子殊:“嗯”·“我感觉我就像只偷瓜的猹。”
谢沐然一把抄起那写着《榕树下》的旗帜,“这就是那柄钢叉·”·配上谢沐然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格外生动··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纪梵都被逗得捂脸笑,更别说何子殊了。
陆瑾沉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人闹··一阵风吹过,沙沙响着,不知道从何而来,却将那些笑意浸地很清晰,漫过胸膛··白英跟他说,何子殊其实很乖··他看见了,也慢慢地信了。
他低头给谢沐然揉肩膀、替纪梵挽衣袖、提醒摄影师注意脚下··做事的时候,眼眸低垂着,很少说话,不像谢沐然对镜头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这其实算不得好事。
越安静的人,越容易被忽略,像一部平涩的默片··一个不察,便落了枝节末叶··故事衔接不上了,旁人也就失了兴趣··尤其是身边还有其他人。
星光太盛的话,别人就看不见萤火了··可偏偏,何子殊又很神奇的,轻易赢了别人的偏爱··陆瑾沉正想得出神,何子殊忽地抬头··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
陆瑾沉清晰地看见,那人朝着自己笑了一下··没有戒备、没有害怕、没有闪躲,猝不及防撞上来··撞得他心头隐隐有些痒··“回去吧。”
陆瑾沉轻声说··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陆队是孤寡老沉··第17章 生一个吧·忙活了半天挖好的地瓜,换了一些米、肉之后,还找了二十三块的巨款回来。
突然的暴富,让谢沐然被金钱糊了眼··甚至一路上都在何子殊耳边叭叭,要他去偷陆瑾沉的钱,然后跟他去喝奶茶··有钱,又有老头乐,只要握好方向盘,一脚油门就可以进城。
几人回到小屋,被白英他们带回来的鸡王已经满院子跑了··何子殊去简单洗了一把,还没出浴室,就听到外面谢沐然的尖叫声··“啊啊啊,梵梵,哥,你们快拦住它”谢沐然惊叫着跑了进来,纪梵和陆瑾沉则是靠在一旁的门上笑。
何子殊这才看清被半高的门槛拦在外面,嘎嘎大叫的大米··谢沐然躲在何子殊身后,瞬间有了底气,对着大鹅喊道:“你等着,我找人打你”·“它也太厉害了叭,翅膀一张八米八,还会飞”·何子殊哭笑不得:“你怎么惹着它了”·“跟它抢吃的了,”纪梵把一块炒米饼塞回谢沐然嘴里,“当着它的面抢它的粮,不飞起来咬你咬谁。”
“我怎么知道这米饼是给它吃的”谢沐然显然也有些崩溃,“这东西不会不能吃吧”·“是隔壁爷爷送的,给我们吃的,只不过大米也很喜欢,就拿了一点出来,当零食喂它。”
何子殊笑道,“可以吃,别怕·”·谢沐然顿时觉得很委屈:“那就不是我抢它吃的了,是它抢我吃的啊”·陆瑾沉看了谢沐然一眼:“记吃不记打。”
纪梵:“说不定等会还要跟余老师带回来的鸡打架·”·“那我就抓它去做宫保鸡丁·”谢沐然龇了龇牙··村霸大鹅还在门槛边晃荡着,谢沐然不敢出门,只好对何子殊投去求助的眼神。
接收到信号的何子殊走到桌旁,掀开一块墨蓝的碎花布,熟门熟路地拿出一块米饼,走了出去··走在门槛边,才蹲下身来··何子殊低着头,一点一点把米饼掰成碎末,对着嘎嘎叫的大米轻声哄:“小朋友要乖乖在位置上等着,老师叫到名字的时候才可以来领小饼干,知道吗”·说完,就抬手往远处一撒。
村霸大米扭头就跑,连带着从角落里冲出来的鸡王一起··势均力敌,激烈碰头··何子殊久违的孩子气,让陆瑾沉的心都跟着塌了一小块··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何子殊了。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也许纪梵说的是对的··这样就很好··何子殊安顿好几只小的,便进了厨房··在白英的示意下,纪梵和谢沐然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换话筒的间隙,趁着白英和余铭在外头,谢沐然一边洗番茄,一边靠近何子殊,问道:“姐跟我说,今天是你自己要求下厨的”·“嗯。”
何子殊点了点头,“怎么了”·谢沐然神情有些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痴,”纪梵塞了个还带土的地瓜在谢沐然手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沐然恨恨地扬了纪梵一脸水··谢沐然向来藏不住话··何子殊只稍作一顿,就笑着问道:“想说什么就说·”·谢沐然抬眸看了纪梵一眼。
“好了,话筒在调试,收不到音,现在不问的话,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何子殊说话的时候,还顺带着敲了一个鸡蛋··脆薄的蛋壳敲在玻璃碗上,瞬间碎成两半。
他停下动作,看着谢沐然,轻笑道:“还不说啊”·“能憋得住”·谢沐然摇了摇头:“憋不住。”
谢沐然往四周扫了一眼,见也没摄像头跟着,才压着嗓子道:“要是不想做的话,我们就不做,没关系的·”·“就算是安姐要求的,只要你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
何子殊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怔神··他没想到,谢沐然斟酌很久的说出口的,会是这样无关痛痒的小事··但这副神情落在谢沐然和纪梵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谢沐然和纪梵喜欢何子殊做的菜,但前提是,何子殊愿意做··之前在家的时候,谢沐然曾无意提起何子殊为什么会做饭这事··那时何子殊的回答是,他做饭不是因为喜欢。
那时年纪小,寄人篱下,偶尔吃不上饭,或者全是些冷菜剩饭··为了叫自己吃得稍微舒服一点,就摸索着学了··何子殊说得云淡风轻,可纪梵和谢沐然却觉得不是滋味。
尤其在充分发挥想象力之后··在他们的想象中,六七岁的小子殊,小小的个子,因为够不到灶台,只能搬个小板凳踩着,费劲地炒着菜··说不定还摔过好几次,一边哭一边抡大勺。
自那以后,他们就基本不叫何子殊下厨了··“是公司那边要求的”纪梵皱了皱眉,“还是安姐”·对于这种生活类综艺来说,“会做饭”的确是个很大的卖点,公司抓着这点下功夫,倒也在常理之中。
“没有·”何子殊擦了擦手,语气轻快:“做个饭而已,只是麻烦一点,却也说不上讨厌·”·他完全没想到,在纪梵和谢沐然心里,自己已经被盖上了“生活在做饭- yin -影下,童年悲惨的留守儿童”的戳。
“一顿两顿的确不是很累,”纪梵接过何子殊手里的碗筷,放在砧板上,正视道:“可在镜头前,你就不可能只做几顿饭·”·谢沐然在一帮搭腔:“对啊,要是之后,节目组又折腾你做游戏,又要让你做菜,那真的会很辛苦。”
“其实让白英姐做也可以啊,节目组不会为难她和余铭老师,所以不会很辛苦·”·“你就在旁边切切菜好了·”·两人还在说着,何子殊却停下了动作,问道:“你们吃过白英姐做的饭吗”·纪梵就不喜欢何子殊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却还是耐着- xing -子,说了句:“没有。”
“其实白姐不喜欢下厨·”何子殊回道··“前几天每次吃饭,她都只草草扒了几口,”何子殊俯下身子,往灶台里添了点柴,“这老式灶台烧的是木头,烟气重,嗓子一熏、脸一蒸,就没有什么食欲了。”
“也挺伤皮肤的·”·一旁的谢沐然闷闷补了一句:“那你呢·”·“也会伤你的嗓子啊·”·“我不会啊,”何子殊游刃有余道:“从小就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而且给你们做饭我很开心啊·”·从来没劈过柴、生过火的纪梵和谢沐然更加心塞了··“那为什么不和白姐说实话,”纪梵放下手上的东西,“说你是为了帮她,才说要自己做饭。”
纪梵不知道何子殊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但看样子,大概率是后者··何子殊开口道:“有什么区别吗”·“有,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纪梵皱了皱眉,“被放到节目里一放大,想找麻烦的人就会觉得你想抢分量,所以在第一期来嘉宾的时候,抢了白姐的工作。”
何子殊只是笑了一下,“那我说了就能不被骂吗”·纪梵:“……”·其实何子殊不知道,谢沐然和纪梵纠结的,不是那一顿饭、两顿饭的问题。
而是他们渐渐明白了一件事··何子殊总习惯把自己放置在末尾··他觉得做菜麻烦,可是他也做了,不是为了什么镜头、分量、话题,而是因为白英不喜欢。
可偏偏,在别人眼里,他这样做的目的,很可能就会被解读成是为了镜头、分量、话题··因为他不会替自己说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其实是在委屈自己。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纪梵找不到话来反驳何子殊,又觉得闷着不说话不好,气得直剁猪肉··烦死了··然后就把猪肉条剁成了猪米花··在猪米花差点变成泥的时候,话筒总算调试完毕,几人不着痕迹地把这个话题盖了下去。
纪梵和谢沐然出去摘葱,刚好陆瑾沉拎着一桶鱼走进来··而白英跟在他身侧,手里还有几株绿油油的蔬菜··白英:“隔壁那家大爷送来的,说刚摘的,新鲜着呢。”
何子殊:“是捡到盐盐的那位爷爷吗”·“是啊,”白英洗了洗手,开始帮着打下手,“说什么都要塞过来·”·说完朝着陆瑾沉喊了一声:“等下记得送些吃的还过去啊,记得。”
“嗯·”·陆瑾沉说完,正打算出门,却被白英叫住:“去那边把火生起来·”·说完看了他一眼:“会生火吗”·受到了质疑的陆瑾沉:“……”·看着陆瑾沉罕见的迟疑,何子殊立刻开口挽回陆大队长的尊严:“姐,我来吧。”
看陆瑾沉的样子,也不像是个会生火的··可是何子殊脚步刚迈出去,那边的白英便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那你们俩一起生一个吧·”·陆瑾沉:“……”·何子殊:“……”·生火就生火·不带这么省略的·陆瑾沉深知白英的- xing -子,又看着飞快切菜、欲盖弥彰的何子殊,开口截住话头:“不用,我去就好。”
白英扬了扬眉,颇为得意··她一边给陆瑾沉让位,一边悠悠然继续开口:“子殊啊,沐然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有,”何子殊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沐然不挑食,但不吃香菜。”
“那纪梵呢,有什么忌口的吗”·“忌口倒没有,不过他比较偏甜口,”何子殊低头往鱼片上裹面粉,“喜欢西红柿炒蛋,但不吃西红柿。”
“哦,是吗”白英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旁的陆瑾沉一眼··陆瑾沉心里一沉··果然,只听白英轻声开口:“那瑾沉呢”·何子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
一下、两下··这是道送命题·他不会做·鬼知道高贵的陆队喜欢吃什么·连买下午茶都没机会·作者有话要说:梵梵:解锁技能,猪米花·第18章 想要什么都行·何子殊大脑急速飞转,就在他差点想要破罐子破摔的时候,猛地想起刘夏之前给自己做过的功课。
他背过陆瑾沉的个人百科·还是一条条背过来的·于是,莫名有些紧张的陆瑾沉,就听到一句诗歌朗诵似的:“哥喜欢吃海鲜,但不吃虾,也不太能吃辣。”
陆瑾沉:“……”·他太熟悉这话了··那是刚出道的时候,助理当着他的面,帮他一字一字编上去的··背得真好,一字不差。
其实不太能吃海鲜的陆瑾沉心想··他抬头看了何子殊一眼,许是因为逃过一劫,那人嘴角微微抿着,眼尾向下一垂··贴在身侧的一只手,跟给自己打气似的,揪了揪围裙。
陆瑾沉早就发现了何子殊有些格外柔软的小动作,可眼下却觉得心烦··沐然和纪梵的口味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他却一无所知·不看他,也不来问,这待遇还真是一目了然。
陆瑾沉有些烦躁地抽了抽灶台里的柴火,火光盛了一下··草木灰气息扑了一脸··偏偏此时,白英恰好把青菜下到锅里··水珠碰到热油的瞬间,不断响起呲呲声。
在这油烟声里,陆瑾沉又听到白英慢悠悠开口:“瑾沉其实挺喜欢吃酸的·”·陆瑾沉:“……”·更烦了··厨房的动静渐渐下了下去,几人里里外外走了三四趟,才将今天的晚餐端了出来。
清炒的蔬菜,没放过多调料,清甜脆口,嫩黄的鸡蛋配着色泽鲜艳的西红柿··汤味醇厚、肉烂骨酥的筒骨汤,再加上一盆细嫩滑软、肉薄无刺的酸菜鱼··几人吃得头也抬不起来。
白英破天荒地吃了一碗饭,余铭更是一口气喝了好几碗汤··两人都没料到何子殊口中的“会做饭,但做的不是很好”是这样的不好法··尤其是白英。
下午纪梵瞒着何子殊来找过她··说如果有时候节目组给的任务重了,就麻烦她帮着做下饭··纪梵说得隐晦,可白英在圈子里泡了大半辈子,一下子就明白了纪梵的来意。
纪梵来找自己,是因为他们是心疼了··同样的,她也心疼了··白英舀了一碗汤,一口一口喝着··借着汤碗的遮挡,她的视线落在何子殊身上。
其实好几次,她甚至都想开口,让何子殊可以“任- xing -”一点,不用那么乖··想要什么就开口,讨厌什么也可以毫无负担地拒绝··可后来,她慢慢发觉,这孩子的细致温柔是骨子里出来的。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怕饭菜不合她和余铭的口味,等她和余铭动了筷子之后,才笑着低头吃饭··自己多夹了几筷子的菜,被不着痕迹地推到自己面前··然后眉眼弯弯,对她说“姐你前几天都没吃饭,要多吃点”。
明明不怎么说话,可整个节目组单人镜头最多的就是他··那种淌在骨子里的舒服,比所有闹腾的综艺感更抓人··她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陆瑾沉··还真是……两个傻子。
“好了,去休息吧·”白英放下碗,说着就起身··一旁的何子殊他们也要起身,被余铭抬手压了下去:“一个个都累了一天了,去玩,子殊带盐盐吃饭。”
“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年纪大了,吃了饭总要做些运动,消消食·”·大堂斜屏的光影被灯色拉长,风打边一吹,吹在被赶离了饭桌的四人身上。
风中还带着不知名的野花的香气,吹得这些“闲人”一身倦懒··何子殊泡完奶粉出来的时候,陆瑾沉正抱着盐盐··谢沐然蹲在一旁,嘴上还在轻轻吹气。
“怎么了”何子殊晃了晃手上的奶瓶··谢沐然连忙告状:“这席子不好,夹了盐盐屁股上的肉和毛·”·陆瑾沉听到“屁股”两个字,捂住女儿粉嫩嫩的小耳朵。
小淑女不能听这些词··等小奶猫的耳朵动了动,陆瑾沉才放开手,开口道:“跌进沙发缝,炸毛了·”·何子殊看着炸成一朵蒲公英的小奶猫,笑了笑。
他小心捧过奶猫,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举着奶瓶喂奶:“没事,我们盐盐不疼·”·在纪梵怀中待着的阿柴见状,疯狂扭着身子挣脱纪梵的“桎梏”,又疯狂扭着身子往何子殊怀里钻。
那个奶给爷也整一个·阿柴is watching you·顺便发出了想喝的噜噜声·“不可以和妹妹抢奶喝”谢沐然厉声禁止。
陆瑾沉往前靠了一点,隔开阿柴和何子殊,皱眉道:“李导真的没买错品种吗”·否则怎么这么能吃·纪梵接腔:“可能之前本来想买柴犬的,不小心买成柴猪了吧。”
李旭:“……”·受到老父亲精准人身打击的阿柴,感觉有被冒犯到··简直憨憨心碎··呜呜叫了两声。
何子殊照顾女儿的间隙,还不忘保护一下小儿子··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阿柴的狗头··“不要听他乱说,阿柴不胖,只是毛茸茸的·”·阿柴嗷了一声,跟听懂了似的跑了出去。
何子殊开始专心喂女儿吃饭··直到盐盐小尾巴不摇了,他才慢慢停了手··然后,在移开奶嘴的瞬间,何子殊突然听到一声奶到肝颤的“咪”。
·咪·何子殊顿时睁大眼睛·这咪言喵语·女儿会说话了·他顾不上空了的奶瓶,直接扯了扯身旁陆瑾沉的衣袖,满眼惊喜:“哥盐盐会说话了”·要知道这小奶猫除了被捡到的那天,短促地喵了两下外,几乎就没有叫过了。
何子殊每次给它喂奶粉,它也会扒着奶瓶,颤巍着小脚,踩在何子殊手上,但就是一喵不发··若不是宠物医院的人说没生病,何子殊甚至以为就是因为不会喵喵叫才被猫妈妈丢下的。
“嗯·”陆瑾沉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何子殊沉浸在女儿牙牙学语的喜悦中,一点都没发现陆瑾沉的心思,仍旧自顾自喊着盐盐。
何子殊下意识的亲近,莫名的让陆瑾沉心情大好··虽然他必须承认,何子殊之所以这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盐盐··但这小奶猫是他带来的,四舍五入,就是因为他。
“哥,你说刚刚盐盐在说什么”何子殊双手握着奶猫的小脚,偏过头去看陆瑾沉··陆瑾沉笑了一下:“在叫你·”·这一瞬间,何子殊有些走神。
陆瑾沉对着自己笑了,而且不是被迫营业装出来的那种笑·这个念头跟女儿会说话了的爆炸程度,几乎不相上下,炸的何子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似乎靠得太近了··“想要什么礼物”陆瑾沉捏了捏盐盐的小肉垫,因为何子殊正抱着,所以两人的手时不时擦过。
何子殊甚至能隐隐分辨出,陆瑾沉的体温和盐盐的体温··“嗯…嗯”何子殊抬起头来,“什么…想要什么礼物”·陆瑾沉扬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深:“我在问它。”
“刚学会说话,想要什么小礼物做奖励·”·何子殊连忙低下头去··问盐盐就问盐盐··那为什么要看他·怪难为情的·何子殊垂着眸子,眼神闪烁,把奶猫递到陆瑾沉手上:“那你自己问它。”
陆瑾沉总算知道为什么白英总是喜欢逗何子殊了··陆瑾沉故意沉下声来:“可盐盐看起来,并不想跟我说话·”·那语气就跟“我也想抱孩子,可是孩子不亲我”似的。
何子殊只好再度抱走小奶猫,半晌,才装作轻松地说了一句:“盐盐说要小裙子·”·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瑾沉轻笑出声··尤其是在看见那人掩在细软发丝下面,通红一片的耳尖。
就好像刚刚说的不是“盐盐想要小裙子”,而是“子殊想要小裙子”··何子殊努力稳住心绪,冷静道:“不行吗”·“行啊。”
陆瑾沉低低笑了一声··想要什么都行··作者有话要说:陆队疯狂恰柠檬·第19章 菜鸡互啄·《榕树下》最受宠的小女儿盐盐,在刚学会喵喵叫这天,因为老父亲一句“行啊”,不仅赚到了一条小裙子,甚至还有人生第一桶金。
那是兜里只有二十三块的老父亲陆瑾沉,从全场唯一有钱的李导那里搜刮来的大红包··谢沐然对陆瑾沉借女儿敛财的行为非常不耻··直到第二天,他们靠着盐盐发了财,可以和导演对着干,甚至不用下地之后……·谢沐然才知道了陆瑾沉的“良苦用心”。
这下更不耻了·拿着女儿拼命喵喵叫才赚来的血汗钱,竟然拿来买肉给自己吃·这不就是“压岁钱妈妈给你存着,长大了就还你”这样的童年- yin -影吗·可众人嘴上虽不耻,身体却极为心安理得的,懒了一天。
直到晚上,夜幕降临··看着被搬到楼下大堂的被褥、枕头,四人面面相觑··在极度惊愕中,何子殊先开了口:“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今天没挖地瓜,连觉都不能睡了吗·这还真冤枉李旭了,今天真不是故意为难他们。
昨天忙活一天的素材早就够了,李旭打算点到为止,让谢沐然和纪梵三天两夜的行程不至于那么辛苦··可或许是因为前两天下了大雨,二楼左侧靠着山林的两间房,也就是陆瑾沉和何子殊的房间,生了些不知名的虫子,只要一见光,就爬的密麻。
节目组连忙找了村里的老人来看,说是没大碍,用特质的药草熏一个晚上就好··这也就意味着,房间住不得人了··李导一通解释··在谢沐然“你继续狡辩,我继续听”的眼神中。
带着他往楼上走了一圈··仿佛见证了动物世界大迁徙的谢沐然:我为我的口出狂言道歉··立刻接受了打地铺的事实··纪梵怕何子殊贴着陆瑾沉睡不好,一心想要隔开他们两个。
于是盘腿坐在最里侧的位置,准备纵观全局,盯紧队长··可谁知,防住了陆队,没防住谢沐然··当谢沐然在自己身侧躺下的时候,纪梵默默背过身去。
生闷气··罪魁祸首还在身后伸出手指,戳了戳纪梵:“梵梵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纪梵: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陆瑾沉从一开始就接收到了纪梵警告的眼神。
简直就是防狼似的防着自己··陆瑾沉觉得好笑··于是耐着- xing -子,恰好在厨房晃了一下··恰好遇上了正喝水的谢沐然,又恰好说了句“去看看小梵,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沐然向来听陆瑾沉的话,立刻跑了出去··然后顺势在纪梵身边躺了下来··陆瑾沉这才悠悠从厨房晃了出来··“想睡里面,还是外面”陆瑾沉倚靠在门侧,看着抱着枕头、赤脚站在地毯上的何子殊,皱眉道:“快躺好,别着凉了。”
抱紧小枕头的何子殊很想说一句:我想睡墙上··他觉得睡墙上可能都比睡陆瑾沉身边好一点··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在面对陆瑾沉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原先那么拘谨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心如止水的,和陆瑾沉同床共枕··可饶是何子殊心中天人交战的再厉害,到头来,只是抿着嘴,低声回了一句:“睡里面吧·”·陆瑾沉留了一盏灯,关掉镜头后,在何子殊身侧躺了下来。
两人离得那样近,近到,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陆瑾沉有些怔神··这些年来,粉丝形容他和何子殊之间的关系,总爱用四个字来表示:至亲至疏。
她们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些逆着岁月而上,席卷一切的风,吹得猝不及防··似一切如常,又觉乏善可陈··所以才玩笑着说出“至亲至疏”四个字。
陆瑾沉微微偏过头去··灯光在那人的睫羽扫着,投下一小片圆弧的轮廓,一下两下细微乱扑扑颤着,一下子点破在装睡的事实··陆瑾沉想,丢了这横冲直撞的几年也好,趁着还没走远,趁着余温尚存。
以前的,以后的,该善后的,没善后的,都会有个答案··哪怕等不来答案,也等来了一个开始··四个人都没睡着,可偏偏又谁都不说话··直到谢沐然幽幽出声:“上一次我们四个躺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啊”·“好像很久了。”
在谢沐然的记忆里,只有刚出道、什么都拼命学的时候,几个人练舞累趴了,才会毫无形象、横七竖八地倒在练舞室··睡一会儿,醒来继续练,反反复复。
可却从来不喊累··一晃眼,都过去六七年了··“子殊·”谢沐然极轻极缓地喊了一声何子殊的名字··何子殊呼吸一顿,慢慢睁开眼睛来:“嗯”··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如果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选择进娱乐圈吗”·谢沐然问得很认真,认真到几乎不像他。
可纪梵却因为这个问题转过身来,陆瑾沉也慢慢睁开眼睛··何子殊被问得一怔··从医院醒来,他就已经是“APEX”的主唱了··刘夏反复告诫他、林佳安也反复提醒。
所以他都快忘了,在自己还不是现在这个何子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沉默,潦草着冷却··像是兜头一盆冷水,将那些费了些气力才问出口的单薄字句,浇的彻骨凉。
谢沐然有些后悔,怎么就直接开口了··“沐然,你为什么会进娱乐圈啊”何子殊忽的出声··谢沐然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因为喜欢唱歌啊。”
“你…不是吗”·何子殊却轻轻笑了:“可能吧·”·其实要说多喜欢,应该也不见得··对于他来说,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特别想要的。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可现在,他好像忽然抓到了点什么··于是,在这样捉摸不透的情绪里,何子殊说道:“你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不会选择进娱乐圈”·之前的沉默让谢沐然心有悸,连忙开口打断:“没事,你就当我没…”·“如果没有你们的话,可能不会吧。”
何子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开口:“但现在,我会选‘APEX’,会选你们·”·因为“APEX”在,他愿意和他们在一起,无所谓在哪,无所谓是不是娱乐圈。
三人被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狠狠震住了··尤其是陆瑾沉··他曾不止一次的自我怀疑,把这人带进娱乐圈,究竟是对还是错··尤其是在他疏远他们的那三年间,那些念头肆意滋长,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今天他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听到了何子殊的答案··一旁的谢沐然已经猛地坐起身来:“子殊,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疯狂拍着何子殊的被子:“你喜欢我们对不对”·何子殊原本不觉得不好意思,可被谢沐然这么直白的一戳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番话有多羞耻。
他死死攥紧被子,装死··耳根子都跟着发烫··可没多久,被子就被谢沐然一把掀了··两人先是大眼瞪小眼··随即何子殊嘴角一抿,发出战斗信号。
然后谢沐然就扑了过来,两人瞬间扭成一根麻花··“不行痒死了哈哈哈哈”·“你这两天是不是又长肉了怎么这么重”·“我要让你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血的代价”·陆瑾沉和纪梵就在旁边护着,看着两人菜鸡互啄,不打岔也不帮忙。
闹得狠了,就各自抱着拉一把,免得两人撞到头··十几分钟后,两只自认为牛逼惨了的小菜鸡,才累蔫了,蔫哒哒熄火停战··谢沐然衣服已经被扯的乱七八糟,漏出一截白嫩嫩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何子殊眨着眼睛,一圈一轱辘,一圈一轱辘,往旁边滚··直到感觉自己滚了十万八千里,滚进了陆瑾沉的领地,才停了下来··陆瑾沉接了个满怀,也没放手。
趁着何子殊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拿着被子把人一裹:“好了,该睡了·”·纪梵也有样学样,一把拉住再欲展翅的谢沐然:“明天还要赶飞机”·“我不”谢沐然一把掀开被子,“我还想……”·谢沐然话说到一半,就被纪梵捂住了嘴巴:“不,你不想。”
谢沐然:我这无处安放的战斗力·何子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然后才发觉自己整个人几乎是窝在路瑾沉怀里··他刚想不着痕迹挪出去,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横抱起。
突然的悬空让何子殊吓了一跳··干、干嘛·何子殊动弹不得,疯狂眨巴眼睛,示意自己知错了··可陆瑾沉也不看他,抱着裹成粽子的他,往纪梵那个方向走。
“换个位置,再闹就别想睡了·”陆瑾沉微扬下巴,示意纪梵把人带走··纪梵点了点头,然后拿被子把谢沐然一卷,跟推保龄球似的把谢沐然推到了最边边。
谢沐然和何子殊之间,就这样,隔了两座不可跨越的大山··玩的累了,忽的静下来,何子殊只觉得困倦,竟也忘了身旁躺着的是陆瑾沉··恍惚间,何子殊却听到了一句“晚安”。
哪怕思绪搅着睡意,混沌又散漫,何子殊还是辨了出来,那是陆瑾沉的声音··被压得很低,语调缓缓,很轻,甚至浸了点烟火气··睡意惺忪间,何子殊竟觉得,那句“晚安”贴在耳侧,就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盐盐本来可以是小富婆都是他爹害了她·第20章 看着我就好··第二天一大早,谢沐然和纪梵就赶了最早一班飞机回程,《榕树下》第一期也正式结束。
以节目录制期来算,《榕树下》录制时间为一个半月··但无论是陆瑾沉、何子殊,还是白英和余铭,都不可能完整的匀出一个半月的时间,因此节目组采用边录边播、灵活调整的形式。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谢沐然他们前脚刚走,何子殊和陆瑾沉后脚也上了飞机··顶尖时尚杂志《潮汐》借着《榕树下》的火,特邀两人拍摄一期以“烟火”为主题的双人封面。
李旭听闻两人要营业,而且还是替节目组营业,乐呵呵把人送进了城··林佳安派了人来接,为了不引人耳目,甚至没敢开公司的车··可她还是低估了两人同框带来的“震撼我全家”的杀伤力。
没过多久,一段配字“我靠,我在机场看到两个移动荷尔蒙”的小视频,成功登上了热搜··视频里两个男人,穿的一身黑,带着帽子和口罩,低头快步走着。
明明是毫无侵略- xing -的一身运动服··明明是人声嘈杂的机场··却因着两人同频、同调的步子,硬生生走出了时装周T台既视感··半分多钟的视频里,传来录制者兴奋到模糊的声音:“艹,气场简直飚了百米,你们看看看看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但就是没一个人敢靠近啊啊啊我真的死了死了这是谁家哥哥啊啊啊啊我不管,今天就是我家哥哥了”·S市的机场,众所周知,绝对是粉丝蹲人的首选。
甚至有人做过统计,最多的一天,刷到了四十六个明星的脸卡,从偶像、演员到歌星,简直就是纵横影视歌··因此类似的视频几乎每天都有··看多了也就眼乏了,除了能在自己粉圈地震一下之外,几乎不能出圈。
然而,眼下就是例外··起因是陆瑾沉大粉“心间有陆”和何子殊大粉“紫薯于你”同时转发了视频,并配字道:“认亲了,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这连标点符号都如出一辙的“联姻式”回应,瞬间引爆微博。
【我种田夫夫扔下锄头就是顶级男模啊这腿这手这被口罩挡住的脸我不允许这两位超模没有翅膀】·【啊啊啊啊我死了真的死了我‘大陈述’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默契的气息】·【别误会别误会,我们大A团的ace和队长主业是新一代种植户,副业才是偶像,别被外表骗了】·……·网上沸扬一片,何子殊还一无所知,整个人陷入新的崩溃中。
尤其在知道了今天的任务要下水的时候··“啊”何子殊拿着服装师塞到他怀里的、薄到不行的白衬衫,“换上这个,然后要下水吗”·摄影师看着一头雾水的何子殊,觉得有些好笑:“对啊,哪里有问题吗”·问题大了去了·这衬衫一沾水贴在身上不就跟没穿一样吗·主题是“烟火人间”不是应该接地气的拍些砍柴什么的吗·何子殊眨了眨眼睛:“老师,这个跟主题有什么关联吗”·摄影师笑着调试镜头:“有啊,大方向是‘烟火人间’,小方向是四季更迭。”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刚刚拍完了春和秋,夏的主题词就是水·”·“而且这衬衫是特意设计的,下水之后之后半浮半沉,会飘起来,和烟火的形态很像。”
何子殊:还、还会飘起来·是衣服飘起来还是他飘起来·摄影师又补充一句:“意境需要。”
何子殊:“……”·何子殊看着一旁好整以暇看他的陆瑾沉:“那陆队不用下水吗”·“嗯·”·“也是因为意境需要。”
何子殊:……·摄影师继续意识流:“你们两以水为界,但要尽可能呈现出一种倒影的feel·”·“就好像瑾沉在岸上,透过一层水,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那种感觉,可明白”·何子殊很想摇摇头,因为他不是很明白。
陆瑾沉总算看够了戏,轻笑出声,对着摄影师点了点头:“我带他去适应一下水下的环境·”·陆瑾沉拉着何子殊就往外走去··还不忘拿上那件传说能飘起来的衣服。
何子殊默了片刻:“哥,我觉得我不太会·”·陆瑾沉脱了外套,搭在手上:“不会什么”·何子殊:“我不懂老师说的那种感觉。”
陆瑾沉:“嗯”·何子殊摇了摇头:“就…说我是另外一个你的那种感觉,我想不到·”·与其说他抓不住这意识流拍照的高端手法,更不如说,他抓不住的,是陆瑾沉。
如果今日跟他一起拍摄的人不是陆瑾沉,何子殊说下水就下水了··摄影老师怎么说,他便怎么做,就像第一次拍摄杂志封面那样··哪怕什么都不懂,也这么过来了。
可偏偏,眼前的人是陆瑾沉··所以他怕自己做不好,怕耽误大家时间··“你不用想·”在何子殊有些发懵的思绪中,却听到陆瑾沉忽地出声。
他顿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一字一字道:“看着我就好·”·看着我就好··何子殊把这个五个字翻过来覆过去,深深浅浅走了好多层,最后却只是停在了字面意思上。
因为陆瑾沉说的太过云淡风轻,就好像什么也没想··于是他也根本不敢多想,囫囵着带了过去··“要换衣服吗”何子殊捏了捏那薄薄的衬衫。
陆瑾沉抬起视线:“想换吗”·“不想,”何子殊闷闷道,“现在不想,人太多了·”·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好,那就不换。”
楼下外景处挤了一堆人,调灯光、拉镜头,可陆瑾沉却拉着何子殊径直往旁边走去··何子殊感觉到两人越走越远,忍不住开口:“不是要下水吗”·陆瑾沉“嗯”了一声,又道:“不在这里。”
外景拍摄地借了一个酒店的景,穿过一条人造的廊桥,何子殊便看到了一方圆石砌成的泳池··与外头相比,小了不少,也静了不少··再走近一点,等风停了,缭绕盘旋的热气才有了存在感。
这是……温泉·何子殊偏过头来看陆瑾沉:“哥,我们不在这里拍摄吧”·陆瑾沉坐在一旁的茶亭下:“外面温度太低了。”
“可最终还得在外头拍,”何子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茫然道:“还是去外头吧·”·“我怕适应了这个温度,等会出去就拍不了了。”
可陆瑾沉只一抬眸:“那就不拍·”·紧接着,下巴微扬,轻声说了一句:“去玩吧·”·去玩吧·何子殊总觉得陆瑾沉在耍他。
但还是乖乖脱了鞋子,踩着石头,一步一步下了水··四周很安静,山青色与雾气连成一片,影影绰绰··何子殊在水下··陆瑾沉在岸上··两人就隔了一道极清极浅的水面。
何子殊的眉眼洇在水下,有些模糊不清··明明是连风都能吹皱的一面水墙,却轻易的将他们割成了两个世界··不同的温度、不同的视线、不同的呼吸。
除了时间之外,无一相同··陆瑾沉忽的懂了为什么摄影师会说这是“水中的烟火”··水和烟火,本就是不溶的··那种共存很奇妙,也很…慑人。
这是三年来,陆瑾沉和何子殊第一次合作拍封面··他都快忘了,何子殊一直是镜头的宠儿··可陆瑾沉忽的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低估了何子殊,也高估了自己。
哪怕嘴上说着“找不到感觉”,可真的到了水下,睁开眼睛看向他的一瞬间,依旧好看的不像话··“啪——”·何子殊忽地抬手,仰面出了水。
被带起的水珠溅在陆瑾沉眼睫··打得他一恍惚··那一瞬间,水上的世界、水下的世界就像疾驰着追尾··除了撞出一地水花外,仿佛还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破水而出。
陆瑾沉视线跟着何子殊走··那人出了水,也不看自己,自顾自淌水,走到一旁的石阶上,闷声坐着··浑身- shi -漉漉的一小团,垂眸、低着头,缩在石阶上。
陆瑾沉忽地就笑了··这明显被欺负了的样子,跟刚刚水下的模样,判若两人··何子殊没看到陆瑾沉朝着自己走来··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在水下睁眼,看到陆瑾沉的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被骗了··陆瑾沉给他出了个比摄影老师更馊的主意··什么叫“看着他就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这主意简直糟糕透了·作者有话要说:子殊:我不想换·陆队:那就不换·子殊:我不想拍·陆队:那就不拍·子殊:我不想看你·陆队:不行·第21章 你可做个人吧·当陆瑾沉换上那件传说中能飘起来的衬衫下了水的时候,何子殊才知道,那句“那就不拍”不是随口骗他的。
摄影老师框好的场景,他在水里,陆瑾沉在岸上··而现实,是陆瑾沉在水里,他在岸上··天光很亮,可顶头是布好的黑色幕布,将光线不规则的割地零碎。
洒在水面上,煞是好看··他和陆瑾沉就这样,隔着一层水面四目相对··快门声连续不断响着,除此之外,再没有一点声音··“子殊,把手贴在水面上”·“对,再靠近一点”·摄影师开始说话。
何子殊按着他的要求,俯下身去,慢慢伸出手指点了点水面,然后贴着水面摊开掌心··水透着寒气,指尖所及之处,漾开一圈小细纹··何子殊恍神间,水下的陆瑾沉却忽地朝着他的方向,迎了上来。
转眼间,两人距离拉得很近··何子殊吓了一跳,缩回手坐在岸边··直到幕布撤去,阳光劈头盖了一脸··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陆瑾沉已经踩着左侧的梯子走了上来。
一旁的高杰迎了上去··这还是何子殊第一次看见高杰——陆瑾沉个人的经纪人··也是陆瑾沉团队,唯一能勉强镇得住他的人··“还可以吗”陆瑾沉接过高杰递来的浴巾,一边抬手擦头,一边问摄影师,“要不要再来一遍”·“陆队,请注意影响。”
高杰有点想把陆瑾沉重新踹回水里··身上这衬衫被水一沾,紧贴在身上,把腰线轮廓勾勒的淋漓··可陆瑾沉就跟不知道似的,不管身上的衣服,倒先擦起头来了。
陆瑾沉视线扫了扫盯着他看的小朋友,鬼使神差地扭头看着高杰··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问出了同样的话:“还可以吗”·“什么可不可以”高杰嘴角抽搐,“我钢管直,我不可以。”
陆瑾沉眼皮一撩,披上外套,不疾不徐道:“离粉丝生活远一点·”·高杰:我%¥#@*·“啧,”摄影师把镜头拉远又靠近,靠近又拉远,来来回回摆弄了好几次,才抬头看向陆瑾沉。
“怎么”陆瑾沉理了理腕间的扣子,“效果不好”·“不是,这怎么说呢,”摄影师笑了一下,“就觉得今天主导拍摄的不是我,而是你。”
他从业多年,能让他觉得意外的人不算少,但陆瑾沉和何子殊绝对首屈一指··“本来让子殊在水下,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子少年气,”摄影师越过陆瑾沉肩头,看着站在对面的何子殊,轻轻笑了一下。
“你在岸上看着他,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其实也意喻着时间·”·摄影师合掌一拍:“你看,多纯洁,多深刻·”·陆瑾沉抬手随意拢了拢发尾:“看不了。”
摄影师疑惑:“嗯”·陆瑾沉是真看不了··就像何子殊说的,他做不到把自己想象成“小陆瑾沉”··他也做不到把何子殊当成年少的自己。
在摄影师给他们找感觉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想到一句话——他只想看着何子殊··现在的何子殊,年纪小一点的何子殊,怎样都行··这个人可以是他的,却不会是他。
所以他看不了··陆瑾沉心里忙得很,可面上却端的平静:“没,您继续说·”·摄影师斟酌了下用词:“现在这成片,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高杰在一旁被吓得一霹雳,连忙摇头:“那可不行,露哪儿了”·少儿不宜可还行·“眼神。”
摄影师直截了当开口··高杰:·老师您他妈在说什么·露腿露腰他都听过,露眼神·什么叫露眼神·直到摄影师把镜头移给高杰看。
高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目光幽幽,移到陆瑾沉脸上··“你说,像什么”摄影师又笑··“反正不像人。”
高杰咬牙切齿··摄影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赞赏地点了点头:“哟,贴切啊·”·不像人,不是贬义,但也褒不到哪里去··因为陆瑾沉的眼神太深。
加上陆离暧昧的光线,隐隐勾起的嘴角,几点糅杂的恰到好处··像极了画具勾人皮囊,诱人下水的鬼,或者是妖··最凑巧的是,岸上的何子殊,半张脸打着微光,眸子清澈透亮。
伸手那一点,又纯的要命··这一明一晦,一上一下,冲击力爆表··高杰觉得陆瑾沉就是在勾引何子殊··而且他掌握了证据··高杰调动全身文学素养,最终汇成一句:“我看你不是想把他从岸上拖下来,就是想把他吃了。”
陆瑾沉接过摄像机,随手往后翻了几张:“那不至于·”·“也舍不得·”·高杰:“……”·陆队,宁可憋骚了·还有人搁这里站着呢·外景开始撤了,高杰把陆瑾沉拉到一旁:“摄影老师说,本来安排是子殊下水,后来是你去说子殊不会水,才换了位置”·“嗯,”陆瑾沉随口一应,“怎么了。”
高杰直接气笑了:“我看你就没想让他下水”·什么叫子殊不会水·当初APEX有一支MV就是水下拍的·虽然后来因为一点原因没录入专辑,可别人不知道,不代表他不知道。
陆瑾沉头发半干未干,松松垮垮用个小皮圈拢着:“知道还问·”·他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何子殊下水··本就是怕冷的- xing -子,这个时节在水里泡半个小时,受不住。
可如果一开始就驳了摄影师的意,添一把柴,加一点火,就能被传的很难听··于是陆瑾沉带着何子殊下水玩了一圈··努力过了没效果,跟不尝试就拒绝,那是两码事。
而那句“去玩吧”也不是在骗他··非要说的话,是哄··“陆瑾沉,我警告你啊,你别动什么歪心思”高杰在陆瑾沉身边待了七年,基本上陆瑾沉呼口气,他都知道这人要说什么了,心里的高压线猛地悬起:“你给我离子殊远一点。”
陆瑾沉没接话··可这沉默却让高杰脑门一充血,差点当场去世··他直接跨了一步,挡住陆瑾沉的视线:“陆瑾沉你可做个人吧那孩子对你绝对没意思”·陆瑾沉闻言,视线落下。
就在不久前··高杰口中“对他绝对没意思的那孩子”浑身- shi -漉,坐在石阶上,耳尖绯红着推开他,连头都不敢抬··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回了他一句“靠、靠这么近做什么”。
陆瑾沉眉梢一扬,语调幽幽:“是吗·”·“说不定”,陆瑾沉一顿,“‘陈述’是真的呢·”·说完,也不理会高杰,径直向何子殊走去。
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三天后,当《榕树下》先导片播出,加上《潮汐》电子刊发布··看着满微博的“陈述是真的”··高杰:不知道隔壁黎星还缺不缺人。
作者有话要说:陆队:官方定CP,陈述是真的··第22章 微博瘫痪·《榕树下》先导片播出的当晚,微博就被“陈述”霸屏··尤其是那个史诗级“相视一笑”、“综艺僧老大爷”和“生儿育女”三个时段,评论和弹幕基本处于没眼看的状态。
【我种田夫夫田他妈还没种上,女儿先养起来了】·【小夫妻哈哈哈哈我他妈笑得像是被大米捻了十里地的阿柴老大爷是什么绝世磕糖老boy啊】·【kswlkswl这大爷大妈组成的村头磕糖团太好笑了吧还是磕的一手糖】·【老子要绿了这两人绿了谁都可以】·【那个相视一笑谁他妈顶得住啊陆瑾沉你醒醒不要公费谈恋爱这是在录制节目】·【磕,都给我进来磕只要磕不死,就往死里磕】·随后,《潮汐》电子期刊发布预告。
正是被高杰称为“反正不像人”的那组··并配字道:“春江水,旧时月,凡间客”··九个字,两个人,一张照片··“陈述”这把火瞬间烧得连天。
【神仙神仙对不起我没文化除了卧槽就是神仙】·【我靠说好的大魔王呢我崽这玻璃珠似的眼睛纯到爆炸的眼神这手这腰线我死了快给我吸一口小奶精才能活回来】·【啊啊啊啊陆队那个笑这种妖精不能沾啊姐妹我好快乐】·【陆队争点气啊快把岸上误入领地的小少年抱进去啊给老子坠入爱河这就是爱河坠进去给老子坠进去】·其他粉圈的人甚至不敢相信“啊啊”叫得疯狂的人,会是不近人情陆瑾沉家不近人情的粉丝。
要知道当年一个新出道的小生,经纪公司弄了个通告登月碰瓷··硬生生被陆家粉丝一板一眼、缜密到极致的逻辑链、时间链扇到脸肿··吓得她们一度以为陆瑾沉绝不炒CP,谁知道……·他妈原来还有两幅面孔·先导片播放完毕,结尾是一个极具意境的长镜头。
小屋新造好的门牌上,多了一串红色的小梅花印记··那是被何子殊抱着小女儿盐盐,一脚一脚,小心翼翼踩出来的··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月光依稀,穿过林间、山野,温柔地照在那串小梅花印。
悬于檐角的铃铛,被风吹得仃伶作响··长镜头最终定格,旁边配了一串暖黄色的小字:柴米油盐,明月清风,这就是生活··就在所有人感叹这组镜头绝了的时候,画风却忽的一转。
“沐然不挑食,但不吃香菜·”·“老头乐挺好的·”·“因为我以前开过·”·“地道的农田综艺·”·所有人均是一怔。
自我怀疑、不可置信、惊讶,最后变成激动、欣喜若狂··所有情绪糅杂成一个事实:这是谢沐然和纪梵的声音·艹·草草草·陆瑾沉、何子殊、谢沐然、纪梵·这四个人一起出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乐青王牌、诸神团再度登临·三年·足足三年·大A团三年来首度合体·原本以为要等到演唱会,要等到周年庆·结果新的风暴就突然出现了·这一段连预告都不算的、只有短短十秒中的短视频,就这样在一分钟内被截了出来。
尤其是谢、纪家两家,她们怎么都没想到,吃瓜吃着吃着,他妈还能吃到自己头上来·立刻磕糖途中惊坐起·超话·视频·热搜·慢慢的,四家逐渐统一风向。
如果放在平日里,她们是绝对不想在超话数量等一系列人气评判标准中落对家一头的··可今天不一样··对于陪了自家七年的她们来说··“APEX”才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今天没有唯粉,全是团粉··甚至有吃瓜群众预料微博等会儿就瘫痪,就跟当年“APEX”成立个人工作室,隐晦宣布“半解散”的时候一模一样。
后台程序员哥哥:呵,你以为现在的微博还是以前的微博吗现在的微博,是钮祜禄博,是你想弄瘫就弄瘫的吗·四家粉用强大的粉丝力量证明:是的。
没过多久,微博在周六这个晚上,成功瘫痪··而且不是半身不遂,是脑子以下全部截肢··程序员:……·求求你们了就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冲浪选手吧·青云台领导立刻给李旭打了电话。
“李导啊,收视率同时段第一,预告片又刷新了记录,该回来请客了·”·可是李旭一点都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愁到头秃··因为忙着剪辑。
忙着剪掉一些过分粉红的内容··林佳安跟他说过,陆瑾沉可能不会太配合炒CP这事··可现在看来··陆瑾沉哪里是不配合··简直配合过了头。
这两人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里究竟干了些什么·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瑾沉回到小屋的当天,就被李旭拉走了··李旭尽量装作无意点破的样子:“陆队,差不多得了啊。”
陆瑾沉:“差不多什么”·“炒CP,差不多了·”李旭老脸一红,想不到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要跟小辈说这个。
谁知陆瑾沉却是一抬眸:“我没炒CP·”·李旭:“没炒CP你们俩凑那么近”·“你看看网上闹成什么样子”·李旭索- xing -也直说了:“那行,这期你离子殊远一点。”
这是陆瑾沉第三次听到“你离子殊远一点”这种话··第一次是纪梵,第二次是高杰,第三次是李旭··就好像,只有回到以前那种“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的状态,才是对的。
陆瑾沉隐隐有些烦··其实他之前对高杰说的那句“陈述是真的呢”,很大程度上,是顺势说出口的··贫惯了,可以当真,却也当不得多少真。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失忆后的何子殊,不怕纪梵,不怕谢沐然,独独对他敬而远之··这让他没法不多想··甚至觉得那三年间,何子殊躲的人也只有他。
陆瑾沉不能保证,如果哪天何子殊恢复了记忆,之前的一切又卷土重来,他能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伤到那个人··陆瑾沉敛好情绪,没什么表情开口:“我尽量。”
“成·”李旭得到回答,松了口气··走出去几步后又折回来,视线飘了一下:“其实,不开镜头的时候也没事,你想怎样就怎样。”
陆瑾沉:“……”·可是,要是李旭知道之后会闹成那样,闹得满城风雨,他一定会让陆瑾沉跟着何子殊,而且是寸步不离。
第23章 许慕·第二期嘉宾是《风月》电影剧组··虽说话题度和第一期无法比,但因着导演的资历,关注度也不算低··而且时间缩减成一天一夜,整体节奏都快了很多。
李旭为了不着痕迹的减少“陈述”同框的画面,跟策划一合计,利用准备晚饭的理由把何子殊留了下来··让陆瑾沉带着一众青年演员出去抓鱼··何子殊乐呵呵接受了要和陆瑾沉“分道扬镳”的事实。
顺便给了一旁的陆瑾沉一个眼神:哥你看不用被迫营业了·陆瑾沉差点被气笑了··天光渐渐暗下来,几个女演员先陆瑾沉他们一步回来。
白英和余铭正在厨房里做收尾工作,何子殊换了身衣服,在院子里准备碗筷··就在他想去门口看看陆瑾沉他们回来了没有的时候,在《风月》中饰演女三号的许慕却朝着他小跑了过来。
何子殊微微有些诧异··因为陆瑾沉跟他提前打过招呼,这期的嘉宾和他并没有过交集,所以不用怕被发现什么··这“没有交集”的人自然也包括许慕。
院子里灯不算亮,何子殊留了点意,隔开了点位置··倒不是他多心,只是这个时间点,依照惯例,节目组都要撤下设备做日常检查··所以除了固定镜头之外,没有vj跟着。
为了不给双方都添加麻烦,总归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许慕跑到何子殊跟前,先喊了句“老师”··还不等何子殊回答,紧接着继续开口:“阿柴好像跑到屋子后面那块大石头上下不来了,一直呜呜叫,我在楼上的时候听到了。”
她有些着急地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我本来想去的,可是好像抱不太到·”·何子殊闻言,心下一沉··小屋后面是一条老式的小渠,沿边摆了很多大瓦罐,还有一块从墙中央斜着横出来的大石头,阿柴平日就很喜欢在那边到处跑。
可临近天黑还跑出去,还是头一遭··何子殊怕小家伙吓坏,又怕它从那个石头上掉下来,点了点头,提步就要走··可他忽然想起来身后还有个许慕··后院没有摄像头,收音也差,他不可能带着许慕往那边去。
于是转过身来:“我去就好,后院那边路不好走,灯也不亮,你不熟悉路,容易摔·”·灯光昏暗,何子殊看不太清许慕的表情,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他想了想,把一个女孩子晾在这里也的确不太好,斟酌道:“这边风口,也挺冷的,进屋子里去吧。”
许慕闷着声音回了一句:“好,那老师你小心·”·何子殊打开手机照明灯,往后院的方向走··这里鲜少人来往,石缝间长满青苔,夹着一股子- shi -润泥土的气息,稍不留神都能踏空。
何子殊越往里走,越打算做一个剥夺儿子乐趣的狠心老父亲··因为他要封了小儿子的秘密花园,在入口那边围个小栅栏起来··快靠近那块石头的时候,何子殊总算听到一阵细微的呜呜声。
声音很轻,还打着颤,跟平日里活力小憨批完全不一样··何子殊有些着急的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这时,他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地表潮- shi -,轻轻踩一脚,都会带起一点泥。
那种泥泞的声音不算重,可因为四周寂静,所以格外清晰··何子殊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等到看清来人的脸,惊讶更甚:“许、慕”·“嗯。”
许慕低着头,“我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一时之间,何子殊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早上到现在,这几个女孩子其实都中规中矩得很。
话不多,也刻意保持距离··临了来这一出,打得何子殊一头雾水··说实话,眼下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很难不让人多想什么··何子殊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你去找导演要个照明灯过来吧,这里太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梯子都搬到她脚边了,就差说一句“你别过来”··何子殊觉得她应该会顺着梯子,体面走下去··可许慕愣是没说话,僵持的对峙,半晌,才“嗯”了一声。
何子殊松了一口气··他打算速战速决··趁着许慕走开的时间赶紧把阿柴抱回来··许慕来的时候是摸黑来的,没打灯,也没带手机··何子殊怕她摔,所以站在原地打着手机的灯,替她照一下路。
可许慕刚转过身,就一阵惊呼着往后倒··她下意识想找个支撑物,于是一把拉住身后的何子殊,猛地往旁边一转向,两人齐齐往里侧的墙上栽去··“啪”的一声,手机重重坠在地上。
唯一的光亮被盖在地上,晕开一小半圈可怜的光··何子殊勉强稳住身体,扶着墙站了起来··出于最后的礼貌,也为了不让许慕摔下去,何子殊堪堪扶了一把。
等许慕晃悠着扶住墙的时候,何子殊松了手··何子殊没说话,就静静站在越来越深的天光里··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罩下来,只留下晦暗的轮廓··不躲也不避让,却让许慕整个人紧绷起来。
“许慕·”何子殊极轻极浅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可许慕却无端生畏··许慕狠狠攥了攥手心,回道:“不好意思啊老师一脚踩空了”·语气、动作都拿捏的刚刚好,就好像几分钟前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何子殊俯身捡起手机,语气淡然:“是吗·”·明明该是问句的两个字,却因着过于平静的神色,变得很冷漠··所有人都说,“APEX”最难接近的人是陆瑾沉。
可在这一刻,她却觉得,何子殊与陆瑾沉相差无二··许慕逼着自己稳住心神:“嗯,是我太不小心了·”·何子殊没有回答,只是擦了擦袖口沾上的水迹,然后慢慢转过身去。
偏头的瞬间,极缓地抬起眸子来,一字一字道:“还跟吗”·这三个字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许慕脸上··许慕这才完全意识到,何子殊什么都知道。
许慕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回走··而何子殊则是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阿柴抱在了怀里··阿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撒着娇蹭了蹭何子殊的下巴,呜呜开始叫。
“还叫,”何子殊看着蹬着脚,全身洋溢着喜悦,浑然不知自己惹了多大麻烦的阿柴,没忍住,点了点它来回晃动的小耳朵,气道:“罚你今天晚上不许吃饭”·可惹了事的小儿子,最终不仅吃上了饭,还多吃了一碗。
反而是说着不给饭吃的阿爸,愁到没胃口··当晚,何子殊便给林佳安、陆瑾沉打了预防针,联合节目组和乐青手上的资源全面摸排··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事悄无声息结束后,事情不仅被爆了出来,还从一个可控的“绯闻”变成完全不可控的“恶劣事件”。
连带着整个乐青,陷入极度混乱··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的更新提早了半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下一章就入V啦,万字肥章蓄力完毕希望宝贝们喜欢·第24章 受伤·李旭怎么也没想到,#何子殊私会许慕#这个热搜的“证据”,是从节目组流出的。
那是一张明显俯视拍下的照片··因着角度问题,两人靠的极近,何子殊的手还搭在许慕腕间··暧昧昏暗的光线、贴身的距离、亲密的动作, 欺骗- xing -十足。
本就是买上去的热搜,加上后台资本不断运作,在短短几秒之内,从底层一路爬到顶··紧接着,#陆瑾沉何子殊不合#、#何子殊 酒吧# 两个热搜又横空出世··微博一片腥风血雨。
所有人观望的时候,一个名为“今日说料”,粉丝近百万的娱乐圈博主率先升了堂··今日说料:某何姓明星在圈内风评并不好,和队友私下不合是真的,CP都是节目组和公司营业出来的,为了公司周年庆和团队回归演唱会造势。
陆私底下看不惯何,基本无交流,尤其是这次私会事件之后,陆直接黑脸··爆出的私会事件也是真的,两人处于暧昧阶段··【不信不理,有证据上证据,没证据别逼逼,某家登月碰瓷手段也太劣质了。
】·【慕慕安安静静拍了两年戏,如果想炒早就炒了,至于等到现在吗别张口闭口一个登月碰瓷,顶着流量的标签就做些流量该做的事,你家哥哥去酒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是我慕拖着你家哥哥往后院走的,是我慕逼着你家哥哥把手放上来的,我们小演员咖位小,惹不起你们顶流·】·【不是,慕家粉丝婊成那样的语气给谁看什么叫顶着流量的标签,自家吃了这波红利,扭头还说脏】·【直说吧,吸血咖是谁,自家心里都清楚。
】·【营销号为了钱真的什么都敢说,前几天的通稿还在说什么全民磕糖,今天就不合了】·……·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网上越闹越凶,许慕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走向会如此诡异,形势也越来越不可控··明明只是想炒个绯闻而已··许慕这下害怕了,一把推开经纪人的门,气急败坏:“姐,这些热搜都是你买的吗”·经纪人黄丹只瞟了她一眼:“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许慕心里一惊:“那这些……”·“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黄丹气定神闲,心情大好:“我们只想要借‘APEX’的势炒一炒,可这些人,明显是想借我们这把火,把何子殊彻底拉下台。”
黄丹手指点在面前的桌子上,叩了叩:“也不稀奇,陆瑾沉他们四个人只是合体拍了一期综艺,就轻轻松松拿下所有流量和话题度·”·“‘APEX’之后,多少新男团成立,可哪个有他们的影响力”·“只要有他们在一天,后人就会被拿过来比较,有比较,就会有拉踩,这挡了多少人的道”·黄丹顿了顿,继续道:“陆瑾沉、纪梵、谢沐然,都是动不了的人,只能拿何子殊开刀了。”
许慕:“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乐青的一线啊,闹成这样,乐青上层真的会不管不问吗”·黄丹:“何子殊和陆瑾沉他们不合,这消息应该不假,否则这两年也不至于一点水花都没有。”
“乐清总裁沈誉,和陆瑾沉又关系匪浅,上层就算要有动作,也要看陆瑾沉想不想保·”·“如果那些爆料都是真的,那乐青肯定弃卒保车。”
黄丹自顾自说着,可许慕却听不进去几个字··不知怎的,她脑海中一直闪过那天的画面··被遮拦的暮色中,何子殊那一句轻描淡写到了极致的“还跟吗”。
最轻巧的质问,却沥透寒气··“如果…如果那些爆料都是假的呢·”许慕指尖冰凉··她自己就是假的,那些爆料为什么就不能是假的·“何子殊他…什么都知道啊。”
黄丹抬起手,覆在许慕冰凉的手背上,野心灼灼:“想红吗”·许慕下意识回答:“想·”·“那就不要瞻前顾后。”
“何子殊和陆瑾沉他们比起来,没后台,没支撑,哪怕乐青快速公关、澄清,哪怕这些都是假的,你的名字也和何子殊绑在一起了,那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许慕低头,咬牙,都到这份上了,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也没有什么后路了··营销号一个接着一个下场,再加上水军混入其中,不停带节奏,何子殊家粉丝被打得措手不及,又顾此失彼,渐渐后力不足,回到群里一阵沉默。
童浅,也就是“紫薯于你”,看着半天无人说话的粉丝群,心里不是滋味··这里面的粉丝都是从最开始就入坑,一躺就躺了七年的,也是战斗力最强的。
新旧交替来来回回百趟,最后都没有离开,童浅就拉了个小群··可现在却安静成这样··童浅深吸一口气,打字道:“都先稳住,等乐青公关文函下来再进一步打算,不要跟那些营销号撕,营销号下无路人,我们不用浪费力气给他们贡献kpi,这次闹得这么大,肯定背后有资本在运作,安利的姐妹也先歇一下,不要美图控评。”
·直到这消息发出来五分钟··群里才开始冒出第一句话··她说:“为什么这么久,乐青还没消息”··童浅已经打了三行字的手,就这么忽地顿住了。
因为长时间按在一个键上,屏幕上被打出一串难看的乱码··事情发酵到现在,无论是乐青,还是何子殊自己的工作室,都没有回应··别说正式的公关文函,就连最基本的否认都没有。
这种沉默,对于别人来说,是心虚也是默认,是他们可以随意讥讽的佐证··可对于粉丝来说,却是一种最诛心的信号··就好像她们在一地硝烟中,拼着全力把血都烧沸了,可周围除了嘘声,什么都没有。
时间久了,她们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为谁在拼命··有人打了头,三两语言跟着都冒了出来··“我觉得很累,这三年来,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要等。”
“三年了,他不接戏,不接综艺,也从来没有人拍到过他们同框的画面,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真的觉得这正常吗”·“还有那些酒吧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说实话,就算真的去个酒吧,又能证明什么可所有人如果都要拿这个来踩一脚,就不是小事了啊。”
最后发言的,是和童浅一起建群、管理群的元老级粉丝··她说:“我总觉得,这几年,他过的并不开心·”·所有烂于腹中的委屈,在这几个字里,在这倏忽之间,在这百口嘲谤中,隔着屏幕,露出最原本的模样。
童浅看着看着,就哭了··最后,她红着眼睛,把这些消息截图,发给了林佳安··她不知道林佳安会不会看见,会不会回应··可除了这个之外,她也不知道她们能再做什么了。
只是想告诉乐青,告诉何子殊··她们其实不需要何子殊多么的所向披靡,多么的无双瞩目··只是希望她们做的事,能靠近他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那头的林佳安正在紧急会议中。
包中的手机,因着消息提示,闪了闪,便沉寂下去,没了声响··而何子殊现在,则是坐在录音棚里···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谢沐然和刘夏陪着他,但所有人都没敢让他看手机。
“安姐说了,这次是她疏忽了·”谢沐然起身,半蹲在何子殊身边,“但问题也不大,这圈子就这样,说风就是雨的,只要别听别看就好·”·何子殊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安姐疏忽了,是我不小心。”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了许慕钻空子的机会··“许慕那事谁都没料到,”谢沐然给何子殊倒了一杯热水,“李导查出来了,节目组一个工作人员和许慕的经纪人黄丹有关系,在二楼拍的照片。”
“但李导那边已经在找完整视频了,我们再等等·”·何子殊指尖点着杯壁,没说话··微明的灯,打在他侧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釉色的霜。
“阿夏,”何子殊扭过头,“我以前演出的资料你还有吗”·刘夏正在切小号,和网上骂的很凶的一个水军飚脏话,闻言愣愣地抬起头来:“什么资料”·何子殊仰头喝了一口水:“就在你酒吧驻唱时候的资料。”
“啊”刘夏反应过来,何子殊这是要把“酒吧”的事摊开来讲··刘夏默了默,开口:“不否认吗”·何子殊笑着摇了摇头:“本身就存在的事。”
何子殊做驻唱的时候,年纪小,并不算什么好事··一旦真的曝在公众视野下,势必会引起很多争议··而神通的网友顺着一条线查下去,牵扯出来的人和事,只多不少。
所以以前不说,很大概率上是嫌麻烦··可现在这一地喧沸,似乎麻烦也已经不小了··他们越是遮掩,旁人越是上纲上线,还不如铺开来··刘夏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开口道:“都怪我爸”·“没事开什么酒吧”·“就应该开个网吧”·给何子殊艹个网瘾少年的人设都比现在来的强。
何子殊失笑··就在这时,谢沐然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显示,又抬头看了看何子殊,从侧边门走了出去··几分钟后,谢沐然从门后探出脑袋:“子殊,我们回去吧,很迟了。”
何子殊摇了摇头:“我还不困,先让阿夏陪你回去吧,我再等等·”·何子殊话音刚落,就看见谢沐然抿着嘴,狠狠戳了戳手机屏幕··何子殊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一眼,就看见“通话中”的字眼。
而电话那头,显然是陆瑾沉··何子殊长叹一口气··所有的理由和借口,就这么轻易的被“陆瑾沉”三个字,打了回去,逼回了喉··那人就是怕他待在公司胡思乱想,又不肯走,所以才给沐然打了电话。
也好,顺便去刘夏那里把资料拿一下··何子殊动了动僵透的指节,起身··“叮—”·电梯开门的一瞬,带起一阵凉风··地下停车场光线薄浅,满目晦暗的色调,看起来格外- yin -冷。
几人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一声含糊不清、却格外刺耳的“何子殊”··陌生又尖锐,何子殊循声回过头去··突然灌进一阵冷风,刺的何子殊打了个小寒颤。
然后,他就看着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手里拿着一根钢色棒球棍的男子,朝着他们就冲了过来··电话那头的陆瑾沉和纪梵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陆瑾沉刚想开口,紧接着就听到谢沐然大喊的声音。
“哥,叫保卫科到地下停车场来这有个疯子”·“靠”·“子殊小心”·电话毫无征兆地挂断。
惊叫,忙音··顷刻间,撕裂所有沉默··纪梵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陆瑾沉就已经冲了出去··又疾又狠的起身,木门随着他的动作,撞在一侧的玻璃墙上,边角立着的花瓶也啷当倒了一地。
·重物坠地、夹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楼道里拼了命似的荡开··会议室里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全部跑了出来··沈誉看着这满地狼藉,又看着用疯了似的速度,从一侧安全通道跑了出去的陆瑾沉,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立刻追了出去。
“靠陆瑾沉你疯了吗从7楼往下跑”·沈誉一连喊了五六声陆瑾沉的名字,可那人速度实在太快,沈誉只追了一楼,就堪堪停下。
“小梵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林佳安拉住跟在陆瑾沉身后,冲出门的纪梵,“你冷静点”·“打电话通知保卫科,去地下停车场”纪梵几乎是吼了出来。
所有人被吓了一跳,全都顺着他的话,下意识拿出手机来··林佳安也被震住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纪梵··浑身绷地像是一柄拉满的弓··甚至连她都觉得害怕。
她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能让陆瑾沉和纪梵急成这样的,怕是只有……·林佳安开口:“是不是子殊和沐然”·“地下停车场,有个疯子,”纪梵把电梯按钮拍得簌响,看着一层一层、缓慢上升的字数,指尖猛地拢紧,颠簸着勉强挤出几个字来:“是冲着子殊来的。”
此时,地下停车场··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灼热的呼吸,烫的喉间隐隐泛着腥气··何子殊背后在之前挨了一下,贴着肌肤一路疼进去··可身后那个浑身酒气的疯子,丝毫没有退缩的痕迹。
何子殊咬了咬牙,避无可避间,眼前视线却忽地转了个向··耳边的风声被眼前人急速的心跳声盖过,他不自觉怔了怔··何子殊一抬眸,看到了陆瑾沉的脸。
陆瑾沉把人圈在怀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伸出手,指腹贴在何子殊的侧脸,轻轻碰了碰那沾着碎灰的擦痕··眼中- yin -鸷越来越重··他转过身来,猛地一横手,压在那人的颈间,扣住肩膀狠狠往后一推。
那人一下子撞在停车场控位的石柱上,一下子没起来··陆瑾沉周身凛冽的气息并未散去半分,他看着谢沐然和刘夏,哑着声音开口:“去后面把安姐她们拦住,别让人到这里来。”
“让保卫科把停车场封起来,再看看周围有没有记者·”·纪梵从后侧跑了过来,气都还未喘匀,看着何子殊:“哪里受伤了”·何子殊没回答,半晌,摇了摇头。
陆瑾沉狠狠皱了皱眉··看着脸色苍白的何子殊,他慢慢俯下身子,捡起那泛着冷色的棍子··一边往前走,一边脱下衣服盖在何子殊身上,头也没回:“小梵,带子殊上去。”
不知怎的,纪梵总觉得陆瑾沉这状态不对,他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哥·”·“带子殊上去·”陆瑾沉冷着声音重复了一遍。
纪梵心里一惊:“哥,交给警察就好,你别动手·”·一旦陆瑾沉动了手,被反咬一口,事情就越来越难收拾了··“我知道·”·“楼上有药,带他去擦一下。”
何子殊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纪梵拉着往前走··身上是陆瑾沉的衣服··带着陆瑾沉的温度和气息··烫在脊骨的伤痕上,疼,还带着一点细微的痒。
没走出去两步,何子殊就拉着纪梵的手停了下来··他总觉得,一旦自己离开陆瑾沉的视线,那人就会没了顾忌··那种预感强烈到近乎真实,让他觉得害怕。
何子殊回头看了一眼陆瑾沉,摇了摇头:“不能走,我怕他出事·”·纪梵挣扎了片刻,也停下脚步··只是还有些后怕地把何子殊护在身后。
那人撞得跟散架了似的疼,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了··听到脚步声,他才费劲地扭着脖子抬起头来,就看到陆瑾沉逆着光,朝他走来··顶头明明是苍白的冷色,影子却覆在地上,凝成浓重的铅黑轮廓。
陆瑾沉微微屈膝,半蹲下来,棒球棍立在左手,看着他··他咽了口口水,借着上涌的酒劲,梗着脖子说道:“是他先动了老子的女人·”·他以为陆瑾沉起码会问个前因后果,可没想到,陆瑾沉却只是轻描淡写开了口:“碰到他了没”·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那人微微一愣。
又被陆瑾沉周身的气势压着,扯着嗓子说道:“什么”·陆瑾沉竭力控制住自己,情绪浓到顶,反而变得越发平静:“你拿这东西,伤到他了没”·棒球棍一点一点靠近,贴在那人的颈侧。
陆瑾沉压得很重,几乎贴着那人的脉搏,冰冷的触感让酒瞬间醒了大半··他这才意识到陆瑾沉是来真的,往后缩了缩脖子:“我、我不知道”·陆瑾沉没回答,只是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半晌,冷冷地笑了,一字一字重复道:“不知道”·那人直觉要遭,连忙开口:“我就想吓唬吓唬他,没想真动手·”·“真的”·陆瑾沉站起身来,棒球棍随着他的动作,滑过地面,擦出粗砺的摩擦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风声,呼啸而过··那人惊恐地看着朝他挥来的棒球棍,浑身都在颤抖··“哥”·“别”·“瑾沉”·好几道不同的声音从不远处同时响起。
“碰——”·棒球棍砸在不远处的墙角间,发出剧烈的闷响··跟它一起掉在地上的,还有一顶灰色的帽子··地上的人捡回了一条命。
像是被潮水拍上岸后濒死的鱼,眼睛睁得浑圆,呼吸剧烈颤抖··明明那一棍只是打在他的帽子上,却就像是砸在头上一样··他甚至觉得,在那一瞬间,陆瑾沉是真的想动手了结自己。
“好玩吗”陆瑾沉居高临下,神色冰冷··在明晦交织的光影间,那人忽地懂了陆瑾沉这句“好玩吗”是什么意思··因为他那句“我就想吓唬吓唬他,没想真动手”。
·他用来对付何子殊的东西,被陆瑾沉原封不动还了回来··何子殊站在一旁,心都快被吓停了··直到陆瑾沉停了手,走过来,在他跟前站定,意识才渐渐苏醒回笼。
他一把拉住陆瑾沉的手腕,一字一字道:“没有下次了·”·他都不敢想,陆瑾沉那一下如果真的没收住手,那怎么办··娱乐圈本就是个毫无秘密可言的地方,一点小错被无限放大,都能将一个人毁了。
陆瑾沉避而未答:“除了后背,还有哪里伤着了”·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你先答应我”何子殊毫不闪躲。
陆瑾沉知道何子殊在某些事情上,近乎执拗的坚持,只好退让:“好·”·何子殊一看就知道,陆瑾沉是在很用心的敷衍他··原本气不打一处来,可到最后,却只是抿了抿嘴。
从跟陆瑾沉较劲,变成跟自己较劲··因为何子殊知道,陆瑾沉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他··可也正是如此,那种后怕就越发汹涌··甚至比身后的伤口更疼,而且是疼得多。
何子殊垂着眸子,闷着声音,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开了口:“陆瑾沉,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陆瑾沉轻笑了一声。
再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了··陆瑾沉把何子殊身上的衣服拢了拢:“没有下次了,我跟你保证·”·不会再让他受伤了,没有下次了··何子殊点了点头。
可他却不知道,陆瑾沉的保证跟他口中的保证,完全是两码事··楼梯间满满当当站了一排人··何子殊从陆瑾沉怀里站直身子,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努力稳住呼吸:“我没事。”
纪梵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被保卫科团团围住,还躺在那里··他又看了一眼疼到嘴唇发白的何子殊··慢慢停下步子··忍不了。
是真的忍不了··纪梵快步到楼梯间,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把外套随手一脱,扔在一旁楼梯的扶手上··拿过助理头上的帽子,又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口罩,盖上了半张脸,和陆瑾沉打了个眼神招呼,就走了出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给何子殊什么反应的时间··何子殊转过身去:“去哪”·陆瑾沉挡住他的视线:“没事·”·这下何子殊哪里还不知道,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省心。
何子殊:“你看他的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陆瑾沉:“今天他要是不去,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人都别想安生,你也别想·”·陆瑾沉看着仍旧皱着眉的何子殊,笑了笑:“他在外国学过怎么和人打架。”
何子殊震惊:“这还能学”·陆瑾沉笑了一下:“嗯,下手重,打得狠,又不会留痕迹·”·陆瑾沉半抱着何子殊走过来,众人瞬间围了上去。
何子殊视线扫了一圈,从小周开始,到林佳安结束,一头雾水··这一群人怎么看着比他更像打了一架回来的··刘夏亦步亦趋走到何子殊身旁,半遮半掩地捂住嘴,低声解释:“在乐青的地盘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你给打了,谁能忍得住你是没看到,刚刚安姐高跟鞋都脱了,要冲出去拼命,我和沐然两个人都拉不出。”
刘夏话音刚落,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就在背后传来,引得所有人看过去··然后他们就看见全副武装的纪梵正按着人,往腹腔的地方一连揍了好几下··两个保卫科的人甚至帮着封印了手和脚。
沈誉咳了一声··就在何子殊以为沈誉是在提醒纪梵他们差不多得了的时候,一个站着的保卫员,领会完圣意,点了点头,蹲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巴。
惨叫声来得突兀,消失的更加突兀··何子殊就眼睁睁看着那人从响铃模式变成震动模式··何子殊:“……”·几人先行一步,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紧紧闭合,挡住所有人视线的瞬间,何子殊才松了神··瞬间脱力似的,往侧边一倒,被陆瑾沉抱在了怀里··动作间扯到了背上的伤,痛的何子殊闷哼一声。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下来,连带着意识都有些混沌,何子殊只觉得耳边有点闹,有人在碰脊背那边的伤痕··再然后,自己就已经换了一身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林佳安推门走了进来:“还疼吗”·“不疼了,”何子殊笑了笑,“只是看起来有点惨,其实还好·”·林佳安看着那越发清亮的眸子,心疼到眼眶都有些红。
“这个你看看,”林佳安把手机递给何子殊,上面正是“紫薯于你”那个粉丝群的聊天记录··何子殊一条一条、一个字一个字看下来,抬起眸子:“都是我的粉丝吗”·“嗯,小群,人不多,都是老粉丝了,六七年了吧,从你出道到现在,都还在。”
何子殊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甚至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语去形容··从醒来到现在,他其实一直在努力适应全新的身份··练歌、练舞、拍摄,习惯镜头,几乎忙到脚不沾地。
不发微博,也没有和粉丝互动,不是他不喜欢··而是因为那七千万粉丝,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一个具象的概念··就好像凭空得来的喜欢,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
可今天,林佳安却说这些人喜欢了他六七年,陪了他六七年··何子殊鼻子一酸,他慢慢抬起头来:“姐,有纸和笔吗”·童浅是被疯狂的提示声叫醒的。
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微博,就看到不断刷过的界面··“草草草紫薯你做了什么啊为什么安姐会空降我们粉丝群啊而且还给我们发了一封子殊写的亲笔信我他妈坐地一个爆哭那是宝贝一个字一个字手写的”·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安姐还偷偷录了一段视频,崽崽穿着病号服安姐说因为出了点意外,撞到后背了抬手都疼为了我们忍着痛写的还叫我们不要传出去”·“崽崽把我们每个人的名字都抄了一遍我他妈粉了一个什么神仙啊”·童浅花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来调整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所有好不容易稳下来的情绪,在看到何子殊带着笑,给她们写信的时候。
瞬间轰地瓦解,崩地一塌糊涂··背后的伤多疼啊,可是他还在笑··值了真的值了·什么委屈她们哪有什么委屈·粉了这样一个宝贝她们哪里还会有什么委屈·“不要传出去,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免得再被别人说炒作,”她一边抽鼻子,一边继续打字:“乐青马上就会有动作了,等官博声明一出,所有人都跟上,尤其是反黑组,别给水军和营销号留下空子”·何子殊写完信,吃了片止疼药后,疲累席卷全身,最终没撑住,睡了过去。
陆瑾沉就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他刚抽了几支烟回来,身上烟草气正浓,所以没进门··沈誉拿着一个文件夹,从长廊那头走来,随手一扬,扔给陆瑾沉。
陆瑾沉接在手里:“查到了”·沈誉一挑眉:“嗯,李逸,李博松家的小儿子·”·陆瑾沉:“哪个李博松”·沈誉:“就连峰建设那个李家。”
“那个小演员,就那个许慕,跟过他一段时间,”沈誉在陆瑾沉身边坐下,“看样子也是个有手段的,反过来踹了他,闹了一段时间”··沈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继续说:“然后你也知道了。”
“那小演员自导自演,策划了一出‘私会事件’·”·“这没脑的就以为是你家小朋友给他戴了绿帽子,喝了酒,再别人在耳边吹吹风,就来找死了。”
陆瑾沉合上夹子,神色更冷:“现在人呢·”·“还在里面,”沈誉回道,“他爸想保他,招呼早就打到我这里了·”·说完,沈誉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瑾沉:“你知道李博松说什么吗”·陆瑾沉偏过头去。
沈誉笑了笑:“说‘一个小明星而已,打了也就打了那个小明星不是和陆家少爷不合吗,也就当做帮着出了口气了’·”·沈誉都快忘了当时他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
只觉得这老爷子又可怜又可笑··甚至怀疑李逸是不是他亲儿子··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陆瑾沉··他的小儿子,很可能就会因为他这一番“争取”,坐穿牢底。
沈誉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陆家少爷,你的意思呢”·陆瑾沉:“李博松要保他”·沈誉:“嗯,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再怎么说,也是儿子。”
陆瑾沉敛了敛目光,往长椅上一靠,闭着眼睛:“那你去问他,是想保他儿子,还是保他连峰董事长的位置·”·沈誉愣了愣,随即又笑开来。
这一个两个的,都觉得“APEX”里最好拿捏的是何子殊,无权无势,只是借了陆瑾沉他们的光挤进了“APEX”··殊不知,何子殊才是那个最不能碰的。
还非要上赶着触霉头··“律师声明好了没”陆瑾沉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酒吧驻唱的资料给了,李旭那边也从一个备用镜头里找到了视频。”
沈誉松了松脖子··陆瑾沉:“差不多了·”·沈誉下意识反问:“什么差不多了”·“时间差不多了,”陆瑾沉慢慢站起身来,隔着门中央嵌着的玻璃,看了何子殊一眼。
“在他睡醒之前,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何子殊不知道,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网上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种忙着避祸脱身、生怕自己被黑料波及到的时候。
第一个公开表态的,不是乐青,不是何子殊个人工作室··而是传言中公开黑脸的陆瑾沉··他只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APEX”首场演唱会前一天,后台排练照。
四个人躺在地上,何子殊和谢沐然在抢枕头,陆瑾沉和纪梵笑着坐在两侧,看两人闹··第二张照片,《榕树下》录制期最后一个晚上,小屋内堂··也是四个人躺在铺上,何子殊和谢沐然闹成一团,陆瑾沉和纪梵一人护着一个,半抱在怀里。
同样的人,几乎一样的场景··但已经过去了七年··可是,照片上的四个人··除了褪去一些少年青涩的稚气外,好像什么都不曾改变过··陆瑾沉微博发出去几秒,谢沐然和纪梵就跟着转发了。
这下不仅是何子殊家粉丝,就连观望状态、不敢轻易发表言论的陆家、谢家、纪家也全部疯了·【我疯了我真的疯了这糖我磕了不仅磕了还猛吸‘陈述’真的太上头了】·【是我爱的大A团啊从来没变过的大A团啊】·【姐妹们你们看见了吗那个微博的客户端是手机端口这是陆队自己发的微博啊不是工作室也不是公司发的这口‘陈述’糖我先磕为敬】·【对对对我也想说以前杰哥在直播里说过的如果哪天你们看见陆队的微博来自手机客户端,那就是陆队放飞自我了因为没人敢拿陆队的手机去营业】·甜文爽文娱乐圈打脸·【陆队绝壁是心疼了还有然然和梵梵几个人都是自己的手机端我甚至怀疑他们没有跟工作室打招呼,因为工作室根本跟不上节奏哈哈哈哈哈哈】·与此同时,《榕树下》官博也发出了两段视频和录音。
视频里,许慕跟着何子殊走进了后院,一脚踩空,拉着何子殊往墙边摔··“阿柴好像跑到屋子后面那块大石头上下不来了·”·“我去就好,后院那边路不好走,灯也不亮。”
“我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是吗·”·“还跟吗·”·……·另一段,一个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员抱着阿柴,把它放到了那个石头上。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这第二个视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李旭在他个人微博上,公开谴责一位“没有职业- cao -守和道德,利用职务便利,联合他人自炒”的工作人员。
前因后果一搭,真相瞬间一目了然··网上一片哗然··【是我慕拖着你家哥哥往后院走的是我慕逼着你家哥哥把手放上来的Excuse me还真他妈是你慕追着我哥哥往后院跑的还真他妈是你慕逼着我家哥哥把手放上去的哇哦还真他妈凑巧哦】·【子殊怕许慕摔,还特意打着灯给她照路,她反过来就贴着吸血了也真是绝】·【艹阿柴这么小有没有想过要是真的从石头上摔下来了呢妈的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活力小憨批】·【我崽真的什么都知道啊那句‘是吗’、‘还跟吗’你们仔细听听,那时候的神情再仔细品品真的只是不屑和畜牧说话】·【姐妹你那个畜牧太酷了哈哈哈哈】·反转打脸以山崩海啸之势袭来。
可童浅在的粉丝群,却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不是,崽崽这是开光了,还是开挂了我刚想跟许慕一个脑残粉激情掰头,我一个字都还没打完,一刷新,底下就已经躺了十条了我点开一看,全是陆家那边的粉,还是大粉的那种”·“我也是有个梵梵家的大粉突然过来跟我说‘让你受委屈了’,然后极其霸总地说,她们那边十几个群已经调度好了,准备清水军撕营销号了。”
“追星这么多年,沾了崽崽的光,我第一次尝到了被别家粉丝保护的感觉,那一瞬间,我俨然就是人群中最娇弱的美女子”·“老师这题我会做我从其他群卧底回来了”·“其实之前崽崽被黑的时候,她们已经憋着一肚子火了,好不容易前段日子刚找回点团魂,嘴上不说,但所有人真的都挺开心的可这两天实在是太混乱了,她们也不敢给自家找麻烦”·“但群里每个人都有“死亡笔记”哈哈哈哈,把蹦跶地最凶的几个人都记下来了,你们看看。”
说完,她po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粉底描金的本子,很娟秀的字体,可上面却写着:“11月1日,憨八龟爱慕慕说要开车撞飞子殊的妈妈还说了三次”·底下林林总总还罗列了好些。
群里所有人都被这些- cao -作闪瞎了眼·这是什么“今天没有陆家粉、纪家粉、谢家粉,今天全是子殊粉”的绝世戏码·【真的疯了真的疯了你们快去吃新瓜白影后、余老师、乐青的后辈,甚至是隔壁黎星都发微博给我崽崽说话啦白影后还直接说子殊是她在圈中最喜欢的小辈】·【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真的乐青官博也疯了发了律师声明后,把《榕树下》、李导和白影后他们的微博都转了一遍,跟不要钱似的发】·【不用数了,我刚从乐青官博回来,我已经数过了,一连发了13条,之前的最高纪录保持者是陆瑾沉,6条,现在翻了两倍,还赠送一条。
】·【我的崽已经不是原先的崽了,他已经穿上了品如的衣服·】·【我好懊恼,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没有一点儿三好粉丝优秀战斗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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