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标记,就暴毙 by 不间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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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标记,就暴毙 by 不间不界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文案·大多数国家都奉行君主立宪制的z星,任何人在21周岁之前必须与另一人标记,否则便会死··段泽祖父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个人结婚,结果那人是跨国公司的总裁;·段泽父亲在公司里随便挑了一个人包养,结果那人是离家出走的皇子;·段泽哥哥在系统中随便选了一个人标记,结果那人是战功累累的元帅;·段泽本人在死亡前夕哭爹爹求奶奶拉来了一个陌生人标记,结果那人……真的是一个很随便的没背景没身份没钱没权的路人。
ps:受真的真的真的没背景、没身份、没钱也没权··再ps:智障小甜文,放飞自我·捂紧自己岌岌可危小马甲的攻vs和使劲为攻捂紧马甲的切黑受·美攻强受,受追攻,互宠1v1·【排雷:受非纯良人设,闷坏、小心眼且记仇,就只对攻一个人好】·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甜文 现代架空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段泽,霍廷轩 ┃ 配角:段漾 ┃ 其它:校园·一句话简介:随便拉来的人真的很随便·第1章 生死·如果不是父亲的一通电话,段泽的二十岁生日本来过得非常……完美。
从开裆裤年代玩到现在的两名发小特意从皇家学院里溜出来,说是精心给他策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日前夜聚会,结果就是三个人窝学校后门大排档喝啤酒撸串··吃惯了珍馐美味的小侯爷和皇孙一连点了十份炒方便面,啃得如痴如醉还当众剔牙,趁着没人认识他们做尽丢人现眼之事,连连唤到段泽你在宫外过的这简直是神仙生活,恨得段泽就想把这俩撒比玩意儿当场埋了。
等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发小送上回程的车,四皇孙的管家回身问段泽需不需要派车送他一程,段泽方才被灌了几瓶酒,眼睛微微眯着,锋芒尽收,汗- shi -的额发撩到脑后,他不在乎地摆摆手,说不用了,他能自己回宿舍。
手机就在这时奏起音乐,锲而不舍连绵不绝,段泽摸遍全身上下,终于从满桌的油渍残骸中把手机解救出来,他一看屏幕是自己父亲发来的视频通话,还当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家长良心发现送来祝福,眼角下意识瞥了眼时间:23:11,随后他笑意盈盈地接通,带着酒意甜丝丝地喊了声父亲,父王。
“小泽,”他的父亲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语气紧张又严肃,他的父王更是在旁边委屈又关切地望着他,“你今年不是20岁,而是21岁,你有没有和人标记”·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反应慢了半拍,但等到段泽将这句话完全理解的瞬间,一股凉意如倾盆冷水从头泼下,浇得他血液都冻结了。
“你说什么”·父亲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段泽还没有标记,向来不疾不徐的他也忍不住站起身大声吼道:“快去标记院”·z星人的基因中带有一定的致命缺陷,他们必须在21周岁之前与另一个人标记,否则便会死亡。
标记手段很简单,分别取腺体内的一点液体,注入另一人的腺体内,腺体则位于腹部的右下方;清除起来却没那么容易,需要吃下专门的药物,等待约莫四周时间才能彻底排除干净,中间还要不停地去检查腺体内血液情况,以防提前代谢干净,三小时内却没有及时更新标记等意外发生。
段泽心脏怦怦直跳,死亡突如其来的逼近令他一时间不知所措,直到他的父亲再次吼了声快呀,他才猛地跳上了车,对着管家和司机焦急道:“麻烦去标记院”他死死捏着手机,十只指甲血色全无,咬着牙又加了一句:“开应急权限。”
管家听罢一个字也没有问,训练有素地拨打交通部皇家专用线路将命令吩咐下去,顿时自学校至标记院的单行道全部绿灯畅行,司机也迅速把警示灯往车顶一贴,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
顶着乌拉欧啦的警笛,段泽父王这才心虚地解释了他的年龄差错,“我当年故意让医生把你的生日往后写了一年……这不是怕你太早上学,心智低受同学欺负吗,还有就是想让你可以晚一年退休,多拿一年工资……”·“我真是谢谢你啊父王,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忘了。”
“……”·要说段泽至今为止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大概就属标记院二十四小时工作这条规定了,十五分钟后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正门,吓得两个门卫以为是来炸标记院的,拿着警棍又是吹哨又是呼喝。
“还有半个小时我就满21岁了”段泽急得一身又一身的冷汗,衣服干了又- shi -,- shi -了又干,门卫大概也没见过这么能憋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还要不要给他走正规的登记程序。
还好值班主任正巧就在一楼和同事打牌,段泽惹出的骚动惊动了全体人员,主任带着一大帮子壮男猛女急吼吼地跑出来,随后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小伙子,你的标记对象呢”·段泽:“……”·他环顾四周,一群男男女女全部四十老几皱纹一把,唯一看着年轻点的就是车上的管家,谁知他了解过段泽的意思后满怀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段泽殿下,我……”·段泽懒得听他的恋爱史,飞快低头掀起两头睡得像死猪的发小衣摆,两人右腹部无一例外全部都浮着一条浅浅的红痕,这是已标记的标志,天知道这俩就在一个小时前还指天发誓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没想到私底下早就背着段泽争先恐后地做起了狗。
饶是涵养极佳的段泽也忍不住爆了粗口,时间已经指向了23:35,夜风拂过汗- shi -的颈项,冻得他忍不住全身颤栗,工作人员全在那儿打电话喊认识的人来帮忙,但基本都相隔甚远来不及抵达,管家的人脉都在宫里无计可施,而主任灵光一现,对段泽拍手道:“一条街外有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面服务员我记得是个年轻小姑娘。”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段泽听着顾不得感谢拔腿就往车上跳,车门还没来得及关前半生估计是开赛车的司机便一个漂移,轰鸣着引擎把人送到了便利店门口,段泽晕晕乎乎地推门进去,看到径直对着店门口的收银台并没有店员守在那里,人不知是去取货还是盘点暂时离开了,段泽顿时慌得手指都在颤,边往里走边大声问道:“有没有人在”·“有人吗”·“嗯”专为吃便当、泡面的顾客吧台处忽然传出了一个男人的疑问声,段泽当即顺着声音探过去,发现是一名年纪约二十左右的学生,身上穿着雪白的衬衫,校服外套整齐地叠在隔壁座椅上,桌面摊着两本厚厚的书本和几叠写满了字的稿纸,对方奇怪地回过头望着段泽,手里还虚虚地握着黑笔。
“你多少岁,标记过了吗”段泽开门见山上去就攥住了男人的手腕,“过了零点我就21岁了,如果你没标记过请你务必救我一命·”·“什么”男人显然有点懵,但他能明白事情的严重- xing -,快速地摇了摇头,点击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23点44分。
一瞬间段泽眼眶都红了,他牵着男生转身就要跑,男生诶了一声,看样子是有点在意他的稿件,段泽立刻对着跟他进来的管家道:“帮他收拾一下带过来·”·生死攸关的时刻,两名发小仍旧毫不知情地在后排座睡得像死猪,甚至还打起了抑扬顿挫的呼噜,段泽怎么看怎么来气,干脆不瞅他们去看自己拐上贼车的好心男生,正巧这个男生也正在无声小心地观察他,两个人的视线霎时对在了一起。
“啊,你……”男生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你怎么称呼怎么会到最后一天才来标记”·“我叫段泽。”
到了地方段泽率先开门下车,再将手挡在车顶边缘,绅士地请男生下来,这一系列动作十分自然,是刻在段泽骨子里的礼仪习惯,“- yin -差阳错,差点被傻了四十多年的父……亲害死。”
“我叫霍廷轩·”男生笑了笑,跟着段泽一路小跑到人群齐聚的办公室内,那里工作人员们早将标记要用的器具准备齐全,两人刚坐下戴了口罩的护士就掀开他们的衣摆,将碘酒抹在腺体上方的皮肤上。
“不是小姑娘吗,”值班主任在系统里输入霍廷轩的姓名和身份编号,“怎么,换人了”·“收银员是我朋友,”霍廷轩解释道,“我只是去蹭个座。”
段泽想到了吧台上方的那一叠纸张,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不在宿舍里写……”说着护士一针戳进他的右腹部,疼得段泽面部扭曲,尾音都跟着抖了三抖。
“有点疼·”护士阿姨嘴上安慰着,手上毫不留情地开始抽腺液,一旁霍廷轩也皱紧眉心,却一声也没有吭··主任编辑完霍廷轩的信息又开始搜取段泽的,当然都是他的父王——当年的二皇子,如今的亲王伪造的假信息,为了让段泽更好、更健康、更独立的成长,这位没事就爱微服私访隐姓埋名的亲王将自己的癖好强加在了儿子身上,系统里段泽的两名父亲一位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早早就把自己给作死了,一位眼瞎耳聋嘴歪脚瘸在街边靠纳鞋底为生,也不知道亲王本人到底把自己带入的哪个角色。
草草浏览一遍两人信息,主任一阵唏嘘,从抽屉里抓出一把不知猴年马月的糖喊段泽和霍廷轩吃,说着什么年轻时候吃点苦没关系,就像这种酸糖,咬牙忍过外面的硬壳,抿到里面的芯就甜了,反正一顿大道理唬得段泽一愣一愣的。
23:58,属于霍廷轩的腺液缓缓推入段泽的体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段泽直感觉右腹部滚烫发热,另一个人的气息与自己的缓缓交融,逐渐流淌在全身上下··段泽赶紧给父亲发了一条微信,说是你的儿子大难不死,侥幸苟且偷生,希望下一次不要再出现如此爹坑的情况。
父王回道:对不起,其实你是抱来的··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冲动开文,说的就是我··十点日更,请假会说,请多支持,么么哒·第2章 赌约·废话,谁不是抱来的,你们两男人还能生崽不成。
Z星的- jing -子转卵子以及试管婴儿等技术早已成熟得如吃饭一样简单,天上掉一块石头压死十个人,其中九个人都是抱来的··主任取出两份文件,让他们分别签字,又拍了照片,贴在标记证书上,再去递给其他的工作人员盖章。
针对他们俩这种半路拉壮丁的情况,还没登记完,主任就提醒道解除标记需要两到三个月以后才能来,具体服药时间还要视每个人的体质而定,最后他又让两个人关注了标记院的app,绑定身份手机号,接着,十月十号的第一条标记信息便在首页走马灯上循环刷新。
xxxx年10月10日,00:07,段泽x霍廷轩·霍廷轩默默垂眸盯着这条信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段泽则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如若新生,一旦放松下来他就开始觉得哪儿都不舒服,汗- shi -的衣服黏在前胸后背,又一身酸臭的酒气。
标记院平台自动将霍廷轩的全部资料都发到了段泽的个人信息中,他粗浅看过一遍,确定霍廷轩是他同校同届的学生后很是高兴··离得近,好找··“不好意思,真是谢谢你了。”
段泽毫不吝啬地对霍廷轩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颜,“明天晚上,不对,过了零点就是今天晚上……也不对,还是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还有就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他眨了眨眼,本就长着一双勾人的长睫毛,一时间掀落得像狐狸腹部最细软的绒··10月10日晚上段泽要回宫里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届时皇祖父——也就是当今圣上,祖父、父亲、大哥都会出席,当然还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也包括外面车上不省人事的四皇孙。
霍廷轩也跟着笑起来,不同于段泽的肆意,他的笑容淡淡的,像是在风中轻摇蕊瓣的白色海棠花,“没关系的,过段时间我也满21岁了,正好还在愁没有标记对象怎么办呢。”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段泽想说好极了,那我们一直标记到对方找到更合适对象之前吧,话刚到喉咙他就意识到这恐怕不过是霍廷轩怕他愧歉的托词,段泽顿了顿,想着等明天吃饭的时候再同他细聊,取过标记证书便主动说送霍廷轩回学校。
“不用·”霍廷轩摇摇头,他接过管家手上的背包,“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怎么不去学校图书馆”段泽还当是霍廷轩怕灯光会影响到室友的睡眠,没想到霍廷轩回答说:“图书馆会闭馆。”
“……”学校图书馆的开馆时间是06点到隔日的凌晨02点,这话一听就是霍廷轩要熬个通宵·大家都是大一学生,大学前两年学的都是一样的通识,到第三年至第六年才会分学科术业有专攻,段泽想霍廷轩写的肯定不是什么课后作业。
·但两人才刚认识一个小时不到,再问下去显得不太合适,所以段泽并未强求,摆摆手就搭上小侯爷家的顺风车回学校去了··※·翌日··段泽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急急忙忙地往校门口赶,伪装成普通私家车的皇宫专线早已等候多时,当然,里面还塞着一个不请自来的四皇孙。
“小泽~~”四皇孙段漾亦如其名笑得格外荡漾,“我给你设置了特别关注,所以一大清早就看见了哦,霍·廷·轩·”·段泽很不想理他,尤其想起昨晚人命关天的时候这家伙就在半米外磨牙打呼,但段漾这种敢于将生命置之度外的猛男怎么会被这点挫折打倒,一路上孜孜不倦持之以恒地撩拨段泽,“我听我父王说了缘由了,讲真,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你的标记对象是大街上随便拉来的,因为你们整个家族的结婚对象基本都是随便拉来的。”
“你不在学院里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做什么”段泽岔开话题,没想到段漾根本不为所动,“我主动请缨来接你的,这不重要,诶,这都过了一天了,霍廷轩是什么人你打探清楚了没有”·“为什么要打探”·“为什么不你的标记对象诶老弟,你懂不懂标记对我们Z星人的含义标记对象不一定是结婚对象,但婚姻对象一定是你的标记对象,可以说标记证就等于半个结婚证,他霍廷……”·“A大的学生,9班的。”
段泽赶紧插嘴打断段漾的喋喋不休,他在午休期间将霍廷轩的信息从头至尾逐条看过一遍:母亲幼时因意外去世,父亲早已另娶,有了小儿子,与霍廷轩的感情淡薄,学校里填报的志愿是语言学,没有任何明显的兴趣爱好,荣获了上学期的大学一等全额奖学金,总之是简简单单,同时也凄凄惨惨戚戚。
“你还真信啊”段漾忍不住拍自己这个表弟的脑袋瓜,拍乱了段泽辛苦拾掇半个小时的发型,“你想想你爸,想想你爷爷,再想你哥,你居然还信霍廷轩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段泽:“……”·段漾痛心疾首地开始掰扯,“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先从你祖父讲起好了,当初他老人家被父母包办婚姻,气得不行,跑大街上闭上眼抓着一个喘气的就拉去结婚,结果,哇塞,年轻有为的大总裁,身家在五十多年前就过亿。”
“然后就是你爸,别人不敢提但我可是知道的,你爸和你父王关系是从包养开始的,你爸看中我二王叔的脸,一查背景哇普通大学生,开开心心包养了,准备- cao -一- cao -再扔笔钱将他甩掉,结果没想到啊,泡到了货真价实的皇子,别说甩,重话都不敢说一句,胆战心惊地把人端回去供着了……”·“近来就是你大哥,我大表哥,和一小娘炮谈了三年恋爱,眼瞅着天长地久是真爱,然后标记当天发现娘炮是个双插头,家里被人插着外面还插着一个更娘的,一气之下在标记院系统里随机喊了一个跟他爸年纪差不多的老男人来标记,结果……啧啧啧,元帅,染指军部凑不要脸。”
这段家族史段泽听得耳朵快起茧,“行了,你是有多八卦啊,了解得这么清楚”·“因为我超级期待你的对象是谁啊”段漾很激动,“钱、权、兵,你家全占齐了,我就想知道你还能扩展到哪一步。”
“我只能上天了·”段泽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没错·”段漾居然还郑重其事地点头,“有可能霍廷轩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或者穿越者,重生者,外星人……”·段泽被他一顿瞎逼逼嚎得有点烦躁,屈指敲段漾额头,“你酒是不是没醒”段漾被打了也不恼,笑嘻嘻地用手肘戳他,“行,不开玩笑了,今早我得知你和他标记之后专门打听过了,X国不是早些年夭折了一个皇女吗,我怀疑她根本没死,而是- yin -差阳错流落到了我们Y国,历经心酸坎坷长大,诞下霍廷轩,却不幸还未被认领归国便意外去世,留下了我们可怜可叹的皇族血脉……”·“有凭据吗”段泽打开窗户,任清风穿过他的发丝,车辆已经驶入皇宫外围,这里早已没有人烟,有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脉和茂密青葱的树木。
段漾信誓旦旦地拍打胸脯,“我已经着手派人去查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这位看着就不靠谱的四表哥到底能不能带来好消息段泽不敢断定,但宴会上他确实收到了一份惊喜,皇祖父赠予段泽一幅卓风清先生的画,完整的宫廷御花园全景图,光展开就要铺满整个宴会大厅。
卓风清先生是举世闻名的国画大家,老人家早在百年前便已去世,留下的的墨宝向来有市无价,更不要说像这样大规模完整的画作,拿出去绝对能轰动全球··这样的礼物既贵重又投其所好,段泽激动地当即想给皇祖父拜年,左一声皇爷爷又一声皇爷爷,叫得像个上蹿下跳的葫芦娃。
因为画卷实在太重太大拿不出去,在段泽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宫人哪来的搬哪去,哼哧哼哧又把一拖车画运回了皇宫藏书阁里·折腾一大圈,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东西从今往后署上了段泽的姓名。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相比于这份甄宝,其他人的礼物就显得逊色许多,当然他们也没人敢比皇帝送得还要特别··象征- xing -地切过蛋糕,皇祖父和祖父两位老头摩拳擦掌地跑到花园里去掌灯下棋,父王和他的皇姐皇兄们聚在一起聊天,小辈们自然也坐到了一起。
“嗯,霍廷轩确实不是什么X国皇孙,我派人查过了,那皇女死得透透的,霍廷轩的妈家里族谱也格外清晰明了,这小子,藏的够深啊·”段漾张口便是这么劲爆的言论,他紧挨着段泽坐下,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咕嘟咕嘟喝得像奶茶。
段泽简直无语透顶,插起蛋糕就去堵他的嘴,“人就是一普通的学生,你能不能别折腾了·”·“不阔楞”段漾张牙舞爪地咽下口中蛋糕,“我们打个赌,他肯定有其他令人大吃一惊的身份,以一个月为查探期限,你赢了我把城东那幢郊区别墅送你当画室,我赢了你给我画裸男出浴图,要署名的。”
城东别墅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自建成起,段泽明里暗里向段漾讨要了无数回要租来做画室,段漾都没同意,今天能把这间房拿出来做赌注,看来这次他真的是胸有成竹。
·不过这对于段泽根本有利无害,他受到赌注的刺激当场应下,也不管能不能赢,事后还补充道:“要什么裸男出浴图啊,只要你肯把别墅给我,今晚到我房里来,我亲自给你表演裸男出浴。”
“……”·作者有话要说:中式的君主立宪制,日后写到相关的权力分割还有军政之类的,都是瞎扯的,·如果有正在学历史的小可爱千万别和书上的内容记混了,以及,有什么bug烦请忽略mua。
第3章 意外·兴许是因为段漾对霍廷轩的兴趣太过浓厚,导致段泽也受其感染对霍廷轩莫名地在意起来··夜晚,他躺在床上再次打开了标记院的软件平台,走马灯上两人的标记信息早已被新人刷下去,但只要搜索他们中间任何一人的名字,标记对象信息就写在简介最显眼的地方,还不可隐藏。
因为时常有花心偷情者,瞒着自己交往或婚姻对象与他人标记,所以政府部门几十年前便出台了对外公告标记信息的政策,先前是标记当天登报,后来推出了标记院专属的app则是走马灯外加信息公开。
霍廷轩的证件照片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屏幕里,清爽的短发,黑色眼眸平视前方,气质温和,长相说不得惊艳,勉强算是耐看,段泽盯久了也不觉得丑,反而越来越顺眼。
总体是很普通的男生,最多比平常的学生惨了一点,但比他更惨的人放眼全国比比皆是,段泽觉得自己赢定了··他调出霍廷轩的手机号,简单粗暴地编辑一条短信,点击发送——·我是段泽,喜欢吃海鲜吗可以的话明天18点整,校门口见。
或许是霍廷轩正好在看手机,他的回信非常快,段泽手机还没放下新的消息便跳出主界面——·好的,我不挑食··段泽愉快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赤足踏着柔软的地毯跑去储藏室里找点礼物,准备明天送给霍廷轩。
这时,第二条信息紧接而至,还是来自同一个人——·对了,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后面跟了一个88.88元的小红包··段泽倒吸了一口凉气,人家送了他88.88的红包,他怎么也得还个8888,段泽果断抛弃手中几千块的男孩收到都哭了的游戏机,奔着上万的价码就去了。
孙辈皇家贵族的小群里嗖得弹出来一个对话框:送给二十岁男生什么礼物比较好啊·其他人还都没反应过来呢,段漾最积极地哐哐哐连给段泽敲了七八个窗口抖动,上来就问:你要给霍廷轩送礼物我建议你送台笔电,他急缺。
段泽惊了,他直接发语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段漾:不好意思,为了抓到嫌疑人霍某的狐狸尾巴,我不得已采取了非常行动,我安插的人已经潜入到霍某身边,偷听到他和机房老师的对话,据说之前那台进水坏掉了,求老师给他宽松半个小时把作业做完。
段泽:……·段泽:赶紧给我撤掉,你要在E语上也费这么大功夫,四级考试早过了··段漾:呸·不管段泽如何威逼利诱,段漾就是抵死不从,也不知他是把哪路神仙派到了学校里监视霍廷轩,第二天早上霍廷轩吃了什么都能给他报得一清二楚,然后段漾则将内容全盘复制给段泽,搞得段泽早餐也破天荒点了一碗黑米粥。
段泽:还不把人撤走··段漾:那怎么行,说好的一个月查清他的底细,不到人最近的地方时刻盯梢,怎么能知道他是不是半夜会变身·段泽:他还能变成狼外婆吃了你吗·段漾:狼人天才啊我的泽,你提供了一个崭新的思路,等十五月圆那夜我要让人重点关注一下。
“……”段泽觉得段漾十分不可理喻,别说一国之皇孙,相声演员都没他这么能贫的,段泽果断将人抛诸脑后,认认真真地上课听讲··在Y国,大多数公民从6岁起都会度过漫长的二十一年义务制教育,上至大六,下至幼一,不上满绝对不给走。
大学之前基本都是玩玩的,大把大把充足的时间让每个学生去探寻自己真正的爱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到了大一大二,真正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来了,语文、数学、外语、生物、化学、历史、地理、物理、政治、体育,再加一门选修,十一门课程同步学,哪一门期末成绩低于六十分或者教师评分低于D,直接留级,不容置喙。
所以一直有个笑话叫做:别人的大学六年是一到六,我的大学六年分别为——大一大一大一,大二大二大二……·全天课程结束是下午16点,有整整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供段泽支配,因为晚餐有约,他没有按照往常习惯留堂将作业写完,而是回宿舍痛痛快快地洗了半小时的澡,再用发胶定了个自认时尚无比的发型,穿校服显然不太合适,段泽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T恤和黑夹克,又从床底若干还未开封的鞋盒里挑了双崭新的低帮鞋。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为霍廷轩定的笔记本电脑刚刚送到,就搁在书桌上,全国最顶尖的配置,祖父公司技术部门数周前研究出的新品,还未实际投入产出,商标都没印上去,段泽自己用的也都是这种内部货。
最关键的是,防水··除非霍廷轩想不开拿起子凿开键盘再把水灌进去,接着用锤子使劲地砸,否则十年之内甭想把这台电脑玩出一点毛病··手机屏幕倏地亮起来,显示是段漾发来的视频信息,段泽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头疼,想也不想地就果断熄屏,可段漾紧接着又传来一条信息——你他妈快看·一句粗口引起了段泽的重视,他疑惑地拿起手机在床边坐下,点击视频播放键。
画面内非常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鼠标敲击的声音,段泽认得这是学校的图书馆二楼,屏幕中央对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正站在椅子边上弯腰在桌上一摞资料里快速地翻找着什么。
录像离得奇近,但男人却一无所查,显然镜头是经过多次放大,而关键在于帧数仍旧非常清晰,一看偷拍所用设备就不是平民百姓手里的破烂手机,段泽不明就里地继续看下去。
陌生男人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嘴角没有忍住泄出一声窃笑,他将大约五张写满了字的纸对折夹在腋下,再把桌上的其余资料归还原位,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画面一时间静止不动,而左下角的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继续,约莫过了三分钟,霍廷轩缓缓出现在屏幕中,还是昨天凌晨段泽见到的那一身打扮,雪白的衬衫挽到手肘,像一棵枝头压雪的青松。
·与桌椅相隔还有两米远时,他忽然皱眉,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的东西曾经被人翻动过··他快速地向前,拉开椅子站在桌前翻阅资料,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焦急。
段泽忆起两人初见时摊了满桌的纸张,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拨通段漾的电话,还未开口就听见这人在那头疯狂发飙,又是跺脚又是大跳,“什么东西啊,盗窃啊这是什么人啊这是那家伙把什么东西拿走了”·“……你别急,我去找他。”
段泽连当事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得先来安慰这位急疯了的小太监,他顾不上桌面的笔记本,拿了钥匙就小跑出门,所幸图书馆离他的寝室很近,五分钟后段泽便抵达了图书馆的正门口。
正在这时,霍廷轩给他来了一条信息:真不好意思,选修课老师临时找我有事,所以今晚不能赴约了·下次我请你吃饭赔罪好吗·段泽沉着脸刷卡进门,两条笔直的长腿三阶一迈,几步就跃入了位于二楼最东边的期刊阅读室,耳机内段漾发泄完心中不满,正在淡定泠静地汇报最新消息:“程白鹰说那人叫罗勒,是霍廷轩的室友,家里貌似有点小钱,他爸开了个什么制药厂。”
“程白鹰”·“我爸的警卫员,嗨,就我找来潜伏进大学揪霍廷轩尾巴的·”·段泽按断通话,他找到了霍廷轩。
对方半边身子遮在- yin -影里,微垂着头,留海遮住小半张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霍廷轩的脊背依旧挺直,无声无息地坐在座位上,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叠稿纸,手背上凸起了根根青筋。
段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廷轩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狠厉若豺狼,- yin -森森地瞪着段泽,可是在视线触碰到段泽的瞬间,霍廷轩眉心倏然展开,温和润泽的暖光重新化在他的眼眸中,紧紧抿直的唇角向上挑起微小的弧度,因为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霍廷轩询问的声音轻得像露水尖驻足的蜻蜓,“你怎么来了”·仿若那一刹那的- yin -暗暴戾全数是段泽的幻觉。
“跟我出来·”段泽没有立即解释来由,等霍廷轩同他一起走到茶水间里才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霍廷轩似乎真不明白段泽为什么神情这么严肃,他莫名其妙地歪歪脑袋,“什么你是指晚饭的事吗,对不起,真是事发突然,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希望终有一日,我也能能交到我发88.88,他还我8888的朋友·将爱心传递下去,靴靴·霍: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有,我不知道啊·霍内心:看老子不搞死那撒比玩意儿·第4章 请客·段泽没有回话,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霍廷轩,黑黢黢的眸子看得对方心虚尴尬,不一会霍廷轩就率先垂下眼睫,隔绝了与段泽的对视。
“你是……除今天以外都没空了……那我和老师说一声,让他找别人帮忙……”·霍廷轩正慢言细语地为段泽的行为找理由,门外忽然闪进两道黑影,一个高大的男人掐着罗勒的腮帮子将人扔进茶水室,再从内反锁上了门。
段泽不用抬眼就知道这个足有一米九五的男人就是段漾口中的程白鹰,他的目光全部留给了步伐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的罗勒··这位刚才还在视频中春风得意嚣张跋扈的年轻男人,现如今正狼狈地扶着墙试图站稳,他颊边不均匀地分布五道红色指痕,由于缺氧导致整张脸涨红,明明应该显得可怜兮兮,却因为他接下来粗鲁刻薄的话变得卑鄙下作。
“你他娘的谁啊,敢这么对老子……□□妈的霍廷轩,你真是活腻味了·”罗勒挣扎着起身要去揍霍廷轩,结果半途中被程白鹰飞起一脚踹回墙角,罗勒怕是活了二十年都没受过这种待遇,亦或者是脑袋磕到墙撞晕了头,一时间呆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名魁梧男人没有再说话。
说实话,段泽没想干这么狠的,他也不知道程白鹰受了段漾什么旨意,下手如此果断,对方是亲王身边的警卫员,如果刚才是程白鹰付诸全力的一脚,怕是能把人直接踢失忆。
但段泽不愿在自己救命恩人面前留下残暴黑社会的形象,他挥挥手示意程白鹰退后,自己上前一步低声道:·“长话短说,把东西还回来·”··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罗勒早在看到霍廷轩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挨打的原因,他回过神来后抻起脖子呛道:“还你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们,我铁哥们他爸是H市警察局的局长,你们今天居然敢打我,等着被抓进局子里吧”·“局长”段泽疑惑地问道,他的问询对象是程白鹰,但霍廷轩下意识以为是在征询自己真假,他立刻走过来攥住段泽的袖摆,“走吧,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回去再写一份就好了。”
程白鹰从另一侧贴近段泽耳后低语道:“焦柏的父亲,焦副局长·”他严谨地加了一个副字,听得段泽有点想笑··“是吗,焦副局长。”
段泽勾起一个不达眼底的假笑,“但我们今天打都打了,你看样子也不会放过我们,坐牢之前总得先取回本是不是”·“你想干什么”罗勒听出了话后的威胁,他色厉内荏道:“你们现在让我走我还会考虑放过你们……”·“霍廷轩的东西,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老子没拿有病吧,自己弄丢了赖别人,他妈的除了偷窃还学会讹诈啦”罗勒愤怒地嚎叫起来,歇斯底里地用音量给自己壮胆,段泽真的很烦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傻叉,他无语地解锁手机,从相册里调出视频直接扔罗勒怀里,“不想被记过留级就识相点。”
罗勒只瞧了一眼封面就意识到整个视频的内容,他眼皮一跳,完全没想过居然有人偷录了视频,关键还拍得这么清晰,连他鬓角的两颗黑痣都一清二楚,想抵赖也没办法。
霍廷轩也完全没有料到段泽居然拿得出证据,他惊讶地松开了手指,眸中流转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色彩,须臾后就看见罗勒把手机往废水池里一扔,虚伪道:“哎呀,手滑~不过你就算有视频备份也没关系,你尽管告诉老师好了,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被处分。”
“……”段泽惊了,他扭头看向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程白鹰,又看看咬着下唇有些不安的霍廷轩,忍不住笑道:“你这家伙长得其貌不扬,身边倒是卧虎藏龙,怎么,教务处也有你的兄弟家长”·罗勒知道段泽这是在挤兑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段泽鼻子破口大骂:“- ri -你妈小白脸,你要打就打,只要给老子留一口气在,今后跟你没完”·一声脆响,程白鹰干脆利落地把罗勒胳膊卸了,动作快到段泽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耳边顿时响起了经久不绝杀猪般的嚎叫。
罗勒痛得眼泪鼻涕唰一声齐齐糊满脸,嘴里骂骂咧咧都是在诅咒侮辱霍廷轩的母族,他不知道段泽和程白鹰的姓名,最开始针对的也仅是霍廷轩,自然内心最痛恨的也是霍廷轩。
而霍廷轩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从他握紧的手之中也不难看出他内心的紧张和慌乱··揍他解气吗,解气,但这一时的畅快却远远抵消不了要承担的后果·段泽大致是没有经历过有权有势的同学无缘无故的欺凌,太天真太冲动了,霍廷轩皱紧眉头,隐隐担心日后他的这位室友会报复到这两人的头上。
“我已经撕了,在,在碎纸机里面,大不了赔钱给你,我一个月,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比你全家都多了·”好汉一条罗大爷骂不动了,终于舍得开启尊口说点不中听的人话,程白鹰看一眼段泽的表情,默默上前又把人胳膊装了回去,罗勒哭喊着别别别,又是一声脆响,顿时他犹如被玷污的黄花闺女般瘫在墙角再无声息。
“你的手机……”出门后,霍廷轩在走廊中央拉住段泽的手腕,“型号告诉我,我下周赔一个新的给你·”·“嗯为什么要你赔。”
段泽疑惑,他常年随身备着两部手机,寝室柜子里更是垒着一排,他又侧身对走在最后的程白鹰道:“白鹰,你去罗勒座位上翻一翻,看他到底有没有真的撕了。”
霍廷轩拦住程白鹰,摇了摇头,“他肯定是碎掉了,没事,还有时间,我熬夜再写一份就行了……你是为我出头手机才被他扔水里的,于情于理我都该赔你一部新的。”
“得了吧·”段泽笑起来,“你赶紧想想等会警察以故意伤人罪找上门来怎么推脱吧·先吃饭,给你捅了这么大篓子,临死前请你吃顿好的,然后双双被校长退学。”
霍廷轩的脸噌得一下血色全无,明明是一米八的小伙,如今却委屈得像是啃不到胡萝卜的白兔子,他咬了咬牙,“你,你就说是我指使的……”·“哈哈哈,走了,我都快饿死了,吃饭吃饭。”
段泽怕把人给逗哭了,话题一转,亲昵地揽住霍廷轩的肩膀使上力气推着向前,后者犹豫不绝地走了两步,却又像突然想通了的那般卸下力,“好吧,反正也写不完了,等我收拾下包。”
段泽笑着点点头,等霍廷轩没入书架后面又走到程白鹰身前,高大的警卫员马上立正低头道:“五王子殿下,失礼了·”·“你不是三亲王的警卫员吗,怎么被他儿子呼来喝去的。”
段泽想旁敲侧击地告诉他别傻了吧唧地被段漾溜着玩,没想到程白鹰正色道:“殿下命令我保护好小殿下,我的一切行动都听小殿下的指挥·”·“……瞎胡闹你都听”段泽十分头疼,程白鹰抬起头,依旧是诚恳的语气:“小殿下说,让我便衣潜入A校保护皇帝陛下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
“段漾是不想活了吧”段泽骇得没控制好音量,他见来往的学生都被惊动侧目而来,咳嗽一声收敛道:“行吧行吧,回去再骂他。
说真的,罗勒真要去报警,来抓捕的人是不是都是你的下属”·“我是三王爷亲军卫,隶属军部,和警察不是一个系统的·”程白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但请殿下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段泽要的就是这最后一句话,他满意地点点头,“来吧一起,顺便也请你吃顿饭·”趁程白鹰拒绝前段泽立刻抢先道:“你给我在饭桌上好好找个恰当的理由,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会那么刚·好·地录下罗勒的全部小动作。”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程白鹰默默合上了嘴巴··之后的一路上,从刷卡出图书馆安检起,直至乘车抵达饭店正门,程白鹰全程举着手机咔嚓咔嚓地拍花拍草拍自己,拍祖国的大好河山,拍沿岸的柳绿花红,他还丧心病狂地当着霍廷轩的面美颜P照片,生怕人看不到的开口询问道:你觉得哪个滤镜比较搭我的肤色·霍廷轩:“……”·霍廷轩:“都挺好的。”
程白鹰当即采用了所有滤镜,凑成九宫格上传朋友圈,说说还没发出去多久段漾就点了个赞,顺带留言:白嘤你没病吧·霍廷轩的兴致并不高,段泽挑起几个话题他回答得都心不在焉,即将踏进餐厅门口时他忽然啊了一声,拉着段泽的衣摆低声说:“我海鲜过敏,换家店吧。”
“是吗”段泽拉长了尾音,显然是并不相信,等霍廷轩兜兜转转指定一家脏兮兮的小面馆之后,他当即明白了对方说谎的原因,“你嫌海鲜餐厅太贵没事的,我请客。”
“没有……”霍廷轩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声否认没什么真实- xing -,他瞟了一眼段泽黑曜石般的眼珠,“没必要请我吃那么贵的,我知道你家里并不富裕……钱留着用在刀刃上吧。”
“……呃,”段泽拽了拽霍廷轩的胳膊,愣是没拽动,他思前想后,斟酌道:“其实吧,我爸他……嗯,他不是在街边纳鞋底吗……”·“他纳着纳着,因为手艺高超,街坊邻居都来找他纳鞋底……然后一年前他成功用几十年纳鞋底攒下来的积蓄盘了一家店面,生意兴隆,现在我们家没那么穷了,请你吃顿饭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白鹰将这段对话听在耳里,却很识相地装作聋子哑巴一言不发··霍廷轩将信将疑地看向段泽,见他浓眉大眼一脸正直,还是不肯回段泽最初定的那家店,“那也不用吃那么好的,要不去吃学校门口那家自助烤肉吧,75元一位随便拿”·什么打着自助烤肉的招牌,里面全是各种丸子人造肉的饭店段泽吃一次能恶心一年,他绞尽脑汁地继续开始造,“我有海鲜餐厅的……会员卡,打五折。”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谁吐槽说我文里主角全是一八五的·今天我就告诉你们,霍一八一,泽一八二,白鹰一九五,·其他都可以变,主角身高一八开头不能变。
第5章 送钱·“啊”霍廷轩又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那种高档的地方,上来就打对折的会员卡怎么可能轻易说有就有··“……微博抽奖抽到的。”
段泽正色道,他在背后比了个手势,程白鹰立刻转过身帮腔道:“我作证,我也参与了那个博主的转发抽奖,但没中奖·”·霍廷轩怀疑地眯起眼睛还要说些什么,段泽果断一招手,和程白鹰生拉硬拽地直接把人抬进了门,开口就让服务员赶紧上壶要钱的茶,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为了不辜负鞋底大王家的傻儿子这层身份,段泽没敢往死里点,去活鱼区逛一圈要了几份招牌菜,怕人吃不饱又叫了三碗米饭··霍廷轩看着标价大致估算着钱,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心惊肉跳。
“你别太担心·”段泽故意曲解了霍廷轩的欲言又止,“罗勒他就算去教务处告状也没有证据,还有什么让警察叔叔来抓人,骗三岁小孩的把戏。”
“比起这些,我倒是更在意他撕毁的东西,是什么”·“没什么·”霍廷轩习惯- xing -地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谈,但他嘴里还吃着段泽的虾,吃人嘴短,遂停顿半晌还是解释道:“我接的零活,帮一家私企翻译K国的文献,内容大概是部分的产品使用说明一类的资料,很多专业- xing -的词语,非常晦涩,量又大,我熬了好几个通宵才翻译完,本来想明天白天对照着打成电子稿……”霍廷轩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段泽赶紧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你怎么不直接在电脑上翻译”·“笔记本进水,坏掉了·”霍廷轩戳了戳碗里的鱼片,勾起一抹苦笑,“不说了,明天就是交稿日,我怕是拿不到酬劳还得倒贴违约金,你再提我得伤心死。”
段泽没有问电脑进水的原因到底是霍廷轩自己不小心,还是和今天那出闹剧一样是被人恶意为之的,他又不可能再回去把罗勒电脑里也浇上水·段泽看了一眼闷头苦吃,一口扫半盆生蚝的程白鹰,艰难地从鹰口夺食,抢下一筷子蚝肉夹到霍廷轩碗里,“不能请求甲方宽延几日吗”·“恐怕不行。”
霍廷轩有来有往地戴上手套,为段泽剥了一摞完整的大虾,还贴心地蘸上酱汁递到他碟子里,“负责和我对接的主任可凶了,我之前电脑坏了问能不能延长些时日,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说这是急件,我不想干有的是人要干。”
是急件就有鬼了,急件能为了便宜给一名学生私人翻译段泽垂着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哪家公司啊”·霍廷轩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直接答道:“断水科技。”
“……”段泽差点被虾壳噎着,霍廷轩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起身为他斟满热茶后继续和象拔蚌较劲··“我……”段泽顿了顿,放下筷子道:“我觉得是你沟通的方式不对,你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把主任的号码给我,我帮你和他说。”
“哈哈哈·”霍廷轩笑弯了眼睛,“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但肯定是说不通的·”·“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试试吧。”
程白鹰解决完一大碗米饭,终于有空加入交谈当中,“段泽是校辩论队的主力,口才很好的·”·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莫名其妙成为辩论达人的段泽铿锵有力地点了点头,霍廷轩仍旧是摇头,但念及确实让段泽试试又不会吃亏,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调出号码递给段泽。
“你们先吃,我去外面打·”他说着不等霍廷轩反对,嗖得就出了门··三两步走到无人的角落,段泽回头确认霍廷轩没有追出来,这才取出自己的备用手机,拨通了段流的电话。
“哥,你认识断水科技驻H市分公司专门负责对口K国机械的部门主任吗”·段流:“……那种小职员我能认识真是有鬼了。”
段泽表示很生气,“你开的公司你居然不认识全部职工,你这董事怎么当的·”·“我不当了好吧,给你当行不行”段流没好气地说道:“有什么事快说,等下我还要去开会呢。”
“我有个朋友……”·段流一听这开头就知道是一个冗长的故事,放在童话里就约等于long long ago,“算了,我把我秘书的电话给你,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她。
对了,下周元帅休假,有空来我家里吃饭,拜拜·”·“……”段泽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直愣神,不过十几秒后便有另一通电话进来,董事长秘书的态度就要比董事长本人好上很多,秘书小姐姐温柔甜美地询问了段泽的具体事由,请他稍等片刻便回复说已经交代下去,十分钟之内会给您明确答复。
段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上个厕所的功夫秘书小姐就又重新致电,“您好,我已经联系到负责产品使用事宜的工作人员,他说可以推延交稿期限,您觉得半年可以吗”·“……”从明天到半年,差距有点大啊,段泽咳嗽一声,装作大尾巴狼道:“不用了,半年太长耽误工作进度,三个月就可以。”
“好的,”秘书训练有素,即便不知道有没有在腹诽难道三个月就不耽搁了吗,她的表面上声音依旧甜美,“请问还有什么别的事可以帮助您的吗”·“没了,谢谢。”
段泽挂断电话,微笑着返回包间,霍廷轩见到他这副表情眼睛倏然一亮,“怎么样”·“哼·”段泽吊着他的胃口,竖起三根手指,霍廷轩十分惊喜道:“三天你居然争取到足足三天”·“……”段泽舔了舔唇角,“三……周,也不是我争取到的,运气比较好而已,那边生产计划有变,机器暂时搁置,所以使用说明自然也不急着要了。”
霍廷轩高兴地握紧了手中的茶杯,他忍不住站起身,“段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有什么好谢的,要不是你我都死了。”
段泽从不忌讳谈论生死,他按着霍廷轩的肩膀让人回到座位上,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再次给霍廷轩挖坑,“那你还是没电脑怎么办,继续手写”·“我可以去机房。”
霍廷轩愉快地剥起了对虾龙虾皮皮虾,眨眼功夫在段泽面前堆起了小山,段泽越吃越多越吃越多,嚼得脸都疼,“霍,霍廷轩,行了,我饱了,我那儿有台闲置的电脑,等会你跟我回寝室,我拿给你先用着吧。”
段泽提也不提送这个字眼,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霍廷轩摘下一次- xing -手套抬眸看了段泽一眼,“不用了·”·“放那里也是浪费,正好你缺……”·“段泽。”
霍廷轩用- shi -巾擦干净指尖的油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不容置喙,“你觉得我救了你的命,但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这样·电脑太贵重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父亲这样的格外不容易,拿去给他买点补品吧。”
“……”我两位爸爸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啊段泽难受得不行,尤其是看到身边的程白鹰吃饱喝足,又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美颜自拍的时候,他想着这霍廷轩烦死了,送点东西都能送得人累死累活的。
段泽挖空心思地找到一个绝妙的理由,“你想哪里去了,我没乱花钱,笔电是……当时打折促销,买一送一·”·“笔记本电脑买一送一”霍廷轩看段泽那眼神跟看大傻帽似的。
“对啊,专门制作山寨货的末流小作坊,因为产品卖不出去快倒闭了,所以打折促销买一送一·”·“什么牌子”霍廷轩挑起眉梢,有些打趣的意味含在其中,段泽正襟危坐不动如山,“不记得了,没牌子。”
“那你在哪买的”·“倒闭了啊,现在改卖奶茶了·”·“……”·※·可惜饶是段泽舌灿莲花,霍廷轩到最后也没松口,甚至还一进校门就溜个没影,生怕段泽协同程白鹰把他绑进小树林,光天化日强塞钞票。
段泽再一回首,神出鬼没的程白鹰也不见了,无奈之下,他悻悻地独自一人回到宿舍,看着书桌上簇新的电脑,想着要不干脆直接埋霍廷轩枕头底下得了··这时段漾又屁颠屁颠给段泽打来了电话,张口就说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段泽从柜子里取出一听果汁,边喝便问道:“说吧,段大胆,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我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霍廷轩的特别不在于他的地位、身份,而是他本人的体质。”
“嗯,继续·”段泽今天还真要听听看段漾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像他这样的贫困生,长得一般- xing -格软糯,在校又受欺凌,肯定是要被学生会长、体育部长、美艳校花、霸道极草共同扶贫,呸,共同追求的。”
“……”·“你别不信呐,你把A大学生会名单列一个给我,不是正会就是副会,肯定至少有一个喜欢他的·”·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你不给我我自己查。”
段漾气鼓鼓地要挂电话,他一说起这个,段泽蓦地想起了程白鹰,“等下,那警卫员……你先让他跟着霍廷轩吧,我怕有人报复他·”·“没问题~”段漾气来得快消得也飞快,一句话的功夫就开始夸程白鹰身手,尬吹十分钟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皇孙辈分的,段流和段泽是亲兄弟,段流排行第一,段泽排行第五··段漾排行第四;另外的等写到了再编(……·皇子辈分的,段泽父王排行第二,职业是演员;段漾父亲排行第三,参军入伍,目前是将军,至于少中上这些先不管了;另外的也等写到了再编(……·第6章 泡面情缘·出乎段泽的意料,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内,叫嚣着跟他没完的罗勒好似人间蒸发一样,那天后再无踪影。
于是很快,段泽也把这段小插曲抛诸脑后,安安稳稳地继续他的学习生涯··霍廷轩又问过两三次他的手机型号,段泽尽数打岔混了过去,霍廷轩便也知趣没有再提。
期间,段漾气势汹汹地传达了一句:你们A大的学生会正会长和副会长居然是一对之后,因为找不到其他突破点,这名祖宗也消停了好一阵子··约莫过了十多天,段泽下课后接到了赵家小侯爷的电话,也就是惊魂生日夜和段漾一起来找他喝酒的那位。
赵舟岸嚎得跟哭丧一般,嗷嗷地说他今天又被他妈骂了,段泽还能怎么办,只能劝他笑着将妈妈原谅··“夫人因为什么生你气了”段泽对着借他红笔的前桌女生颔首致谢,顿时座位左右未走的同学都是一片叫好起哄声,听得段泽满心莫名其妙。
“我网购了一箱辣条,被她发现了·”赵舟岸没有在意段泽这厢的喧闹声,“我真是服了,然后她就揪着六年前我撒谎溜出门去网吧打游戏开始骂起,叨叨到了现在。”
“……妈妈不都这样吗,你看我……”段泽突然想起自己没妈,舌头半途拐了老大一个弯:“父王,至今都记得我九岁的时候拿颜料涂他脸的事情。”
“行了,我找你不是听安慰的,帮我买几袋泡面,包严实点,别写我大名,我等会给你个地址,寄我学校里来·”赵舟岸的母亲是皇室成员中养生之道的领跑者,每天段泽的朋友圈都会被这位夫人转发的养生秘诀刷屏。
而赵舟岸则是在他最爱吃垃圾食品的年纪被他妈管得死紧,导致触底反弹,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别人吸毒他吸泡面,好好一个小侯爷,半月不吃方便面他能活活馋死··“你没病吧,”段泽哭笑不得,“我千里迢迢又是装箱又是邮递,就为给你寄包泡面”·“是兄弟就别废话,一种口味来一包,谢了啊,不多聊我还有一节马术课呢,拜拜。”
“喂……”段泽留不住这匹风风火火的脱缰小烈驹,只能任劳任怨地走去学校超市给赵舟岸买泡面·他提了个篮子,种类繁多的方便面整整齐齐地码到了顶,段泽正纠结要不要把新出的方便小火锅也给赵舟岸送过去,忽然被人轻轻地拍了肩膀。
·他抬头,正对上霍廷轩紧蹙的眉心··“段泽·”·“诶,好巧·”段泽笑着打个招呼,却听见霍廷轩嗓音沙哑道:“你就吃这个”·“……”段泽敏锐地感知到霍廷轩误会了什么,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谈起,“呃,不是,这我给朋友买的。”
霍廷轩没有说话,他安静地注视着段泽的眼睛,后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倒退一步苍白乏力地重申道:“真的,真不是我自己吃·”·“……”霍廷轩还是沉默,过了会伸手拿起篮子最上方的几包面,分门别类地放回原位,“总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哎,别·”段泽连忙把篮子护到身后,他辛辛苦苦一样一样挑了好久的,霍廷轩抿直了嘴唇,僵持一会转移话题道:“正好是饭点,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为什么请客——”·“就食堂而已,走吧,先吃饭再来买·”霍廷轩灵巧地一个侧身,抢下段泽手里的篮子快速往地上一搁,然后推着人就往门外走,段泽只感觉握着他小臂的手紧得像铁箍,不顾他的反对就被强制带出了超市。
段泽挣扎无果只能顺着霍廷轩的意愿往食堂走,中途他不死心继续试图解释:“不是,霍廷轩,真不是我自己吃的·”霍廷轩闻言点了点头,松开拉扯他的手温柔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鬼咯,你就是死心眼地觉得我为了请你吃饭花光了生活费,所以现在只能啃食泡面艰难度日,还顾着我的面子不直接挑明……段泽默默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不再多言。
南食堂一共有四层,一层专门卖早餐以及煎饼、热狗、炸薯条等零嘴;二层是正常学生打饭的地方,大锅菜,难吃得鸭匹;三层被同学们戏称贵族餐厅,卖的都是新鲜的小份菜,价格偏贵,厨师收到点单之后现做;四层则是教师专供。
段泽习惯- xing -地往三楼跑,刚迈了几步又讪讪地退回二楼平台,“不小心多走了几阶……”霍廷轩当然听出来这是假话,他毫不在意地指指通往三楼的阶梯,“去三楼吧,二楼总共就那些菜,翻来覆去地炒,早就吃腻了。”
“我听说今天二楼有番茄炒蛋,想吃·”·“三楼也有·”·“……”·人家话都说成了这样,段泽也没再扭捏,两个人去窗口点了三菜一汤,霍廷轩专拣番茄、青椒、蒜苗和萝卜吃,段泽打小养尊处优,细胳膊嫩腿根本抢不过他,只能委委屈屈地吃剩下的鸡蛋、肉丝、鱿鱼和排骨。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你怎么总是一个人”霍廷轩花了钱心情居然还很好,中途甚至离桌给段泽买了一杯鲜榨的西瓜汁,段泽解释说他爱好是绘画,没课的时候就经常去学校的画室一呆一整天,要知道灵感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所以他的作息时间很微妙,不容易和别人同行。
“一个宿舍的室友可能会聚得多些,但我是单人住的·”段泽刚被霍廷轩劝着喝掉了大半缸的萝卜排骨汤,对于西瓜汁根本是看到就反胃,他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小口,“实在喝不下了,我要撑死了。”
段大少爷虽然不会故意铺张浪费,但对于吃不下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扔的,他把果汁往台子中间推了推,没想到霍廷轩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咬住段泽刚抿过的吸管,三两口便把剩余的饮料喝得一干二净。
“运气真好·”霍廷轩有些羡慕,“居然刚好给你分到了单人间·”·这怎么可能会是运气·A大校长是为数不多知道段泽身份的人,因为入学之前再三叮嘱过他不要搞特殊化待遇,校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行动起来的时候却怎么弄怎么觉得委屈了五皇子。
老校长恨不得直接在湖心亭里造一个海景别墅让段泽搬进去住,最后只能把四人间强行变成一人间,再将段泽安置在里面··拉了免费的光纤,又安上洗衣机和冰柜,宿管阿姨也是人精,一见校长这阵势,对于段泽违规用电的行为向来绝口不谈,甚至每周还主动为他打扫卫生。
出了食堂霍廷轩主动邀请段泽去后山遛弯消食,接着又预定同他晚上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反正就是不给他任何机会靠近超市,去买那些罪恶的泡面··段泽瞧霍廷轩- cao -心- cao -成了老妈子,干脆顺他的意假装把这件事给忘了,心里则偷偷摸摸计划着明天中午再去把东西买了给赵舟岸寄过去。
愿意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学校后山看风景的基本都是些小情侣,牵着手沿着石阶路漫步,不时凑到对方耳边亲热地说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悄悄话··两人的关系可以称得上是刚刚认识,一个是学语言拿奖学金的知识分子,一个是玩艺术搞创作的文艺青年,两人随心找着话题,竟然也没冷场地聊了一路。
霍廷轩实在是个过分称职的听众,不管段泽说起什么他都很感兴趣地认真倾听,接话也接得恰当,即便段泽内心笃定霍廷轩不可能真的对渲染技法感兴趣,但他还是在对方求知若渴、兴致盎然的目光下多讲了两句,几句,好多句……讲个不停,讲个没完。
不知不觉段泽领着霍廷轩走到了石阶路的末端,等到看见尽头他才意识到周围已经没了其他学生,但那五个把校服穿得不伦不类的男人却一直尾随他们到了这里··“说吧,你们想干什么”段泽倏然抬高了声音,霍廷轩一愣,回身就看见道路被五个男人牢牢封住。
“我们想干什么”中间那人吊儿郎当地抖着腿,他指指自己身后,示意不远处的树下,“有人出钱给你们个教训,呵呵,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
段泽微侧身,从缝隙里看见了罗勒那张趾高气昂的脸,对方得意洋洋地对他竖起中指,嚣张极了··“谁啊”段泽眯起眼睛,左右晃了晃疑惑道:“我有点近视,你们老大到底谁,要打我也说个明白话啊,我平日里招惹的人可多了,记错教训怎么办”·“……”霍廷轩没明白段泽想做什么,可能是觉得挨打前先挑衅一番,到时候被打起来更有快感吧,他慢慢地靠近段泽,随时准备将人护进怀里。
罗勒看见段泽死到临头还嘴硬,气不打一出来,撩起袖子就冲了过来,他接过一位喽啰手里的铁棍,挥舞得虎虎生威,“霍廷轩,还有这谁,老子也懒得去记你的名字,听好了,大爷是罗勒,你们以后在学校里切记绕着老子走,否则就像今天这样,见你们废你们一条胳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只手可以断的,给老子打”·话音刚落,先出手的反倒是程白鹰,他当真宛若一只威武凶猛的雄鹰,从天而降,一拳就把冲在最前面的小弟打飞了出去,紧接着过肩摔擒拿锁喉,砍人如切菜,五只瘦骨嶙峋的小鸡仔他的铁掌下根本撑不过一个回合,眨眼之间,原本还仗势欺人的恶人团体就只剩下举着铁棍的光杆司令。
第7章 忍耐·局势变得太快,上一秒号称要废人胳膊,欺男霸女的罗地主,下一秒就成了楚楚可怜的被强/暴对象,他抖抖索索地摇晃着进可揍人退可防身的百变小铁棍,结巴道:“你,你,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你帮我揍他们”·正直的解放军叔叔程白鹰岂能被金钱所诱惑,他安静地收回攻击动作,让出身后的大boss段泽。
“罗勒·”段泽笑了笑,唇角的弧度仅勾动少许皮肉,再往上移,乌黑的眼底则是一片冰冷,是人就可以听出他笑容底下蕴含的愤怒,“上次你撕了霍廷轩的资料,我还了你一拳,没和你多计较,你识相一点今后就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他嗤笑一声,“你倒是厉害,还买通外校的混混来闹事,如果不是我体育系的朋友刚好经过,你是要和我医院见……”段廷轩的话还未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生带着两名警察和一名教师模样的中年妇女快步往他们的方向小跑而来。
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霍廷轩的脸色唰得就白了·而罗勒则是跟见到救星一样,啪得把铁棍一扔,作我见犹怜状··程白鹰声音依旧低沉冷静,他念出了男生的名字:“焦柏。”
段泽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罗勒先找五个混混把他和霍廷轩揍一顿,揍完焦柏再带警察过来诬陷他们打架斗殴,往警察局里拘留几天,不说多了,光是笔录做上半日再往看守所呆上一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他和霍廷轩的胳膊也就彻底废了。
回来还要被学校记过,勒令退学等,这要是心理素质差点,指不定就跳楼了··现场的战况显然出乎焦柏的意料,但他临危不乱,只是稍作停顿便睁眼说瞎话,“老师,就是他们殴打我的同学”·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霍廷轩怎么又是你”女教师尖利地叫起来,一个‘又’字先入为主给霍廷轩安上了惯犯的印象,“上次你偷窃董早同学的钱,我念你初犯,年纪又轻,对你只是进行了批评教育,希望你知错就改,没想到你现在变本加厉。”
两名警察啪得亮出证件,同电影里如出一辙的一晃而过,就生怕人看清里面写了什么字,紧接着,他们将手铐直接掏出来二话不说就往段泽和霍廷轩的腕上铐··程白鹰退后一步,隐晦地用眼角留意段泽的手,他见五皇子动了动尾指,明白是不允许暴露身份的意思,于是他迅速灵机应变,掏出手机憨厚雄浑地边跳边喊:“观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呀,刚才常年公园打太极的主播见义勇为,却被警察同志误认为是打架斗殴呢,觉得主播委屈的请刷一波礼物安慰下好吗~要知道现如今警民关系紧张,都讲究素质执法……”·两名年轻警察瞬间就急了,其中一人指着程白鹰大吼:“把手机放下,干扰警察执法到时候把你一起抓进去”·“警察同志放心,我肯定不会对视频进行恶意剪裁的,前因后果绝对清清楚楚,我和我直播间二十万观众一起见证,到时候还能帮忙宣传一下警察行业的光辉形象。”
程白鹰光站着就比警察高了整个头,今天他穿着黑色的贴身短袖,举止间充斥眼帘都是他鼓鼓囊囊的肌肉··女教师平时收了罗勒、焦柏这帮人家长不少好处,见此自然胳膊肘拼命地拐,她端起老师的架子,顶顶眼镜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几年级哪个班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段泽把程白鹰拦到身后,拿出学生证递给女教师,“我是大一12班的段泽·”女教师看到他这保护的动作就知道程白鹰身份可疑,当即抓着不放厉声道:“老师没问你,问的是你身后这名同学。”
“那你不顺便看看地上这几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吗”段泽分毫不退地呛了回去,此时霍廷轩抬起头,就看见程白鹰的手机屏幕显示的哪里是个人直播,这家伙开着游戏直播间正在看美女主播卖萌吐舌头。
“哼,老师当然都会一一处理·”女老师双手抱胸,说得很公平公正的样子,旁边两警察往地上一看,全都是局子里N进N出的老面孔了,他们抓得都腻味。
“警察同志,罗勒恶意买通外校地痞流氓,携带管制刀具入校,而且将我们围堵在这偏远地段,对我们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我们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说真的,霍廷轩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管制刀具出场,但段泽随便用脚挑拨挑拨,竟然真的从一个流氓腰间寻出一把□□。
“你信口雌黄”罗勒又开始造作,口水乱喷,“我和我朋友们路上走好好的,你这狐朋狗友二话不说上来就打人,颠倒黑白你倒是有一套,警察叔叔,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哄骗了。”
“是非黑白都跟我们回局子里说去·”两名警察也是一根筋办事,即便发现过程并不顺利,不能手铐一戴直接拖走,但他们就是死活都要把人带回看守所,毕竟那边是他们的地盘,出现任何意外状况也容易轻松化解。
程白鹰也装不动了,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冷声道:“人是我打的,事情始末我也都看在眼里,和他们无关,我一个人和你们去做笔录·”·“不行,都得去。”
警察不依不饶,教师也走到霍廷轩身边,装腔作势道:“别给警察添麻烦,进去了好好交代,等出来这次就不止是道歉这么简单了,学校必须给你记过·”·“……”段泽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能自说自话的人,他无奈地解锁手机,屏幕中间跳出来段漾给他剪辑好的音频,后面还跟着俏皮的OJBK表情。
段泽将音量调至最大,能被同一个招数玩弄两次,这罗勒真的蠢到可以··——“我们想干什么有人出钱给你们个教训,呵呵,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
——“霍廷轩,还有这谁,老子也懒得去记你的名字,听好了,大爷是罗勒,你们以后在学校里切记绕着老子走,否则就像今天这样,见你们废你们一条胳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只手可以断的,给老子打”·“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视频。”
段泽眉眼微弯,竟扬起一个温和俊美的笑靥来,“不过我不太想出名,等我把受害者的脸马赛克掉再提供给你们,可以吗”·音频在段泽手机里自动循环播放,罗勒的破铜锣嗓子就这么一遍一遍重复着,像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贻笑大方。
“你,你- yin -我”罗勒回过味来,顿时怒气冲天,鼻翼一收一缩,宛若粗喘不停的老牛,眼睛都气红了··“我们自拍拍得好好的,还没怪你故意闯进镜头里来。”
段泽轻佻地扬起一边眉尾,动作中蕴含的嘲讽意味激得罗勒差点没背过气去··段泽又回身看向两名警察和不知所措的女教师,“白鹰,跟警察回去做下笔录,至于这位老师,希望你能够如实向上级反应,我觉得罗勒这样行为恶劣、不思悔改的学生,应该将处分记入学籍档案,即刻勒令退学。”
“……”女教师的眼神闪烁,暗自咬着下唇十分犹豫,她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向往常那样继续偏袒罗勒,随便说点比如这份录音来源不明,声音听着不对像是合成的等等模棱两可的话;二是赶紧顺着面前这位样男生给出的台阶往下爬,把自己关切学生,因焦急产生误会的正直教师形象坐实,到时候不管结局到底如何都烧不到自己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男生分明不强壮也不凶悍,斯文白净,一双眼睛却深不见底,而且面对什么状况始终冷静稳重,虽温和淡然却寸步不让,逐渐令她不安感愈加严重,心虚不已,甚至对这名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生产生了畏惧心理。
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焦柏忽然在这时上前一步,压低嗓音大吼了一声:“霍廷轩”·霍廷轩被他喊得全身一震,愣怔着抬起头来,焦柏正在不远处盛气凌人地望着他,双眸怒瞪,“你的朋友幼稚可笑,你也跟着胡说八道白日做梦吗”·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傍晚林间的冷风吹得霍廷轩十指指尖一片病态的青紫,他猛地醒神想到,对啊……我在做什么梦呢……·我们是有录音证据,那又如何呢,没有闹出人命,甚至连血都没流,即便警方公正把罗勒带走,最多也就是关几天,而且焦柏父亲是警局副局长,甚至可能仅仅是几句口头的批评教育,接下来呢,迎接我们的那就会是对方铺天盖地的报复。
至于学校里面,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那就是可大可小的学生打架事件,罗勒家里富裕,随便送送礼打点关系,别说退学,给他记过都完全是妄想··他们还能做什么呢……报给媒体一丝看点也没有的小新闻而已,微博上出了人命的案件不过两千转发,隔天热度就降得一干二净,更何况屏幕前面的大部分观众也都是普通人,无权无势,键盘上敲敲字可怜一下谴责一下,捐个一块五块,人肉还是侵权犯法的事情,其他又能真的做些什么·除了忍,他还能做什么。
他要忍,他得忍,他必须忍·忍到他彻底承受不住的那一天,亦或者忍到他掌权的那一天,忍到他有能力将这群人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天……到时候,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段泽·”霍廷轩深吸一口气,复又缓缓叹出,这不是头一回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恨,被人欺压,却做欺压者的帮凶,而且他还知道,这远远不会是最后一回,“我和罗勒之间就是有点小矛盾而已,闹着玩呢,你说的退学什么的太严重了。”
他笑起来,段泽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以往那枝海棠的影子,霍廷轩一双眼睛如干涸龟裂的砚石,黯淡失色,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看向段泽,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作者有话要说:霍:555555·段:……·第8章 宣泄·“什么……”罗勒还以为局势偏向他那头,看霍廷轩有和稀泥的趋势,不依不饶地要反驳,结果被焦柏恶狠狠地踩了一脚,呜咽着躲一边去了。
焦柏对霍廷轩的态度很满意,他也笑起来,“有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吗,罗勒- xing -子比较直,说话没个把门的,我代他向你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他又转身朝老师和年轻警察们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都是误会。”
女教师和警察立刻跟着哈哈几句,熟练地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嗯”段泽出声打断这处好戏,他像是神游在外刚刚回神一般问道:“没了,不用去警局了”·焦柏本就是假笑,闻言眯着眼睛侧身斜视他,- yin -沉沉地说:“说了都是误会,怎么,你很好奇警局长什么样”·下一秒,段泽一拳捶上焦柏的鼻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焦柏揍出了鼻血,罗勒惊了,霍廷轩惊了,程白鹰也惊了,他飞快上前把段泽拦在身后,有些埋怨道:“想打他叫我来啊,手受伤了怎么办……”·这一拳用尽段泽全力,右手疼得发麻,他把手背到身后,忍着痛讽刺道:“按你的意思,这也是误会了”·女教师赶紧扶过焦柏的身子,叫骂道:“你这同学怎么打人呢”警察也立刻上前,准备将他们亲眼目睹的斗殴事件始作俑者制服带走。
霍廷轩注意到段泽指节上的破皮血丝,他忍不住上前握住段泽的手腕,恳求道:“段泽你干什么,别闹了·”·如果视频流传出去,焦柏清楚这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实际影响,但总归是个需要去解决麻烦,还不如今天暂且放过他们,日后再找机会。
一个霍廷轩而已,他从来未曾放在过眼里·当初是市长儿子董早起了个头,罗勒从中得了趣,没事就打着他们的名号欺压这个‘好学生’,焦柏懒得管,偶尔无聊了——比如今天就也跟着玩玩,但他没有想到霍廷轩身边何时出现了这么一条不知死活的野狗,逮着他就咬个没完。
他计较段泽打他的这一拳,那就必须跟着计较罗勒叫来的这群流氓,焦柏眼前一片血色,他怒极反笑,满心都是将这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咬着牙挑衅道:“霍廷轩本人都说不在乎了,你还这么为他出头,他是在把你当刀用啊煞笔。”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挑拨离间,自以为在他爸身上传得几招控制人心的手段,段泽真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谁说霍廷轩不在乎的·”·搁在他手腕上的力道忽然大了,段泽瞥霍廷轩一眼,却只能看见他低垂的后脑。
·“而且,我也很在乎·这件事过不去,罗勒必须退学·”段泽收回右手,拍了拍霍廷轩的肩膀,他准备跟警察回警局,却看见焦柏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泽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罗勒也跟着要走,却被程白鹰一臂拦下,“没准你走,焦柏和段泽的事情是误会,你和我的并不是·”·“哇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罗勒猛地推程白鹰一把想扭头就跑,没想到程白鹰根本纹丝不动,他抄着罗勒的腰扛大米一样把人扛到肩头,回头对两名吃瓜警察道:“同志,警车在哪里”·语气十分的迫不及待。
“呃,地上还五个呢·”警察之一头有点大,程白鹰无所谓道:“没事,你们一人拖一个,老师你也帮下忙,剩下两个我来·”说着,他拿脚挑起一个人的腰,灵巧地一勾,那人立刻被他颠球一样挑起来,程白鹰再稳稳地揽住扣在腰间。
下一秒,其余装死的小流氓立刻纷纷爬起,低眉顺眼地躬身道大哥,我自己来,我自己会走··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最初两人的石子路又只剩下段泽和霍廷轩,段漾都快把段泽的手机戳成了小儿麻痹,段泽实在没办法给他回了个电话,刚接通那边就开始嘶嚎:“怎么你和程白鹰都不理我啊,到底现在什么情况,你有没有把什么罗勒叶、茭白、冬枣的脸打肿我跟你说,赶紧脱下你脏不拉几的外套露出内里金光闪闪的黄马褂,亮瞎他们的狗眼……”·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行了。”
段泽没好气地打断他,“视频剪好没有·”·“剪好了”段漾那边鼠标键盘噼啪作响,“我跟你说,罗勒那丑逼的大饼脸被我放大到正中央,绝对连黑头都一清二楚。”
“罗勒没什么用·”段泽边说边缓缓地沿着石子路向前走,“你把特写留给焦柏,等会找写手写篇带节奏的文,记着,着重点一定全部留给焦柏,就说罗勒是被他指使的出头鸟,一笔带过就行了。”
段泽抠了抠腿毛,“为什么”·“H市总局局长到年龄要退了,盯着那位置的人你猜有几个”·“反正不会只焦柏他们一家。”
段漾一点就通,敲着键盘就开始联系记者·夕阳余晖洒在段漾肩头,给他镀上一层暖意的边,他垂着眼睫继续说:“发微博的时候记得圈选皇家监察院,前段时间的修改法案的相关新闻关注了吗,这帮人刚为权利缩减的问题刚在总警司那儿触了霉头,最近想搞事情想疯了。”
“钱不够用从我账户里划,大不了暑假回家多为我爸纳几个鞋底·至于学校这边我来解决,就他们刚才那无法无天的模样,霍廷轩绝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先看一下学校到底想怎么处理,如果他一个教导主任真的拎不清还敢压,到时候就联名上报政教处,那边的书记新从隔壁省调来中央,这些日子整治高校整治得如火如荼,正愁没业绩站不住脚……不过应该不会有这一步骤,这事情闹大了肯定会惊动校长,看在焦副局的面子上焦柏不会有事,但他绝对不会包庇区区一个罗勒。”
“哎,这么麻烦,你去找陛下,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咳·”段泽咳嗽一声,心虚地捂住手机往身后瞧,段漾赶紧在那头说:“好好好,自力更生、艰苦朴素、茁壮成长对吧,喂……喂”·通话忽然挂了。
段泽愣愣地放下手机,橙红色明媚艳丽的霞光之下,霍廷轩半启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从他眼眶里坠落,大颗大颗地往衣领上砸,他哭得无声无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着段泽走了一路。
“怎么,怎么哭了”原本还意气奋发挥斥方遒的男人顿时慌了,段泽从各个口袋里狂掏大半天纸巾,但因为他从来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这时候就根本不可能找出来,他只能伸手用指腹避开霍廷轩的眼睛,温柔地擦拭他脸颊上的泪痕。
霍廷轩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冰冷清凉,一下又一下地打在段泽手上,段泽擦了还有擦了还有,做了好几分钟的无用功,最好他只能牵着霍廷轩坐到一处长椅上,手臂虚虚搂过,等他把内心积蓄了不知多久的委屈尽数淌完。
对于霍廷轩的悲伤,段泽唯一的感觉就是静,太安静了,原来有这么一个人哭都能哭得这么安静··没有哽咽,没有啜泣,没有喊叫,如果不是那些透明- shi -润的泪,恐怕就连霍廷轩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已泣不成声。
过了冗长的时间,段泽手都搂酸了,眼看天已漆黑一片,路灯接连亮起,他这才蹲到霍廷轩面前,握住他的手,“好了好了,不哭了,哭什么啊”·“我……”霍廷轩嗓子哑得不行,他清咳一声,僵着脸道:“我,我作业没写完,明天一早要交,我怕。”
“……”段泽都不惜得戳穿他,“这都能怕哭”·他不提哭这个字还好,他一提霍廷轩的泪水又溢满眼眶,眨眼间成股成股地往外落,段泽差点给人跪了,他赶紧起身把霍廷轩搂怀里,边拍边安慰道:“太过分了什么老师留这么多作业”·“做不完了。”
霍廷轩把脸埋进段泽的怀里,双手从段泽的腰间过,死死地攀住他的背··“那就不做了”·“……不行。”
“哦,那就做,别急,我帮你一起做·”·“……老师说,要编辑成电子稿交到她邮箱里,可是机房关门了·”·“太好了”段泽大喜,“我那儿买一送一的山寨笔记本还静待你这名有缘人呢”·“……”霍廷轩沉默一会,幽幽地说:“不了,我能不能去你宿舍借用下电脑,做完就走。”
段泽敢说不吗,他都怕犹豫一下霍廷轩当场就能把自己给哭瞎了··从后山走回段泽宿舍的路上,霍廷轩似乎是被冷风吹醒了,臊得不行,一见到光就低头,到人多的地方简直缩得像只虾米,段泽从他身侧看过去,黑发间一对耳朵简直红到冒水蒸气。
刚一进门,霍廷轩嗖得冲进浴室里,任凭段泽在外面锤墙大喊愣是不开门··“内裤和运动裤是全新的,T恤我就穿过一次,你将就将就,都放门口的篮子里了”·门内的冲水声一停,好久才传出一道闷闷的\'嗯\'。
作者有话要说:段泽一生就看过霍廷轩哭过这么一次·——爽哭的不算·第9章 怦然·——我现在有点相信霍廷轩真是个无权无势无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了。
段漾忽然没头没尾地给段泽发来这么一条信息,段泽当即回复道:可以,城东画室钥匙给我··段漾:滚你的皮皮蛋··段漾:真的,他要是稍微有点依靠,哪可能会被欺负成那副惨样。
段泽:哪副惨样·段漾:我刚打听清楚,事情是这样的,董早不是市长他儿子吗,平日里成绩还行,他们班主任就想讨好一下,卖个人情,暗示他这学期的期末分我会给你打高一点,让你白捡一个全额奖学金。
段漾:董早就很舒服,开开心心回去给他的朋友、爸妈吹,然后你这个本校人肯定也知道A大奖金评选还是相对公正的,班主任一个人打高分没用,看的是最后综合下来的总分。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段泽想起霍廷轩个人简介学生经历那栏中的一等奖学金,他打字回复道:结果霍廷轩的分数在董早作弊的情况下还是比他高·段漾:是的,霍学霸霸就是这么的流弊。
说实话一个奖学金而已,董早他也犯不着,但是据说董早之前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关键还吹给了他暗恋的女神,所以他就私下找霍廷轩商量,说你把这个名额让给我,我把钱给你。
段泽:霍廷轩拒绝了··段漾:要我我也拒绝啊,钱是一码事,这份荣誉能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金钱,能在A大拿到奖学金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写在简历里出去找工作,别人都能高看你一眼。
段泽:……所以董早就开始报复·段漾:对,但绝大部分都是董早的小跟班罗勒做的·董早也就当时气不过,直接栽赃陷害霍廷轩偷他的钱,后来人家花天酒地,和女神鸟语花香风花雪月,早把霍廷轩这颗大头葱忘了。
段泽:记过没·段漾:没,霍廷轩没干过的事情当然抵死不承认,咬定有人陷害他,后来也就教育一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了了之了·不过在那之后霍廷轩的名声就不太好,再加上罗勒恶意针对,班级和宿舍全部将他孤立了起来。
段泽:……·段漾:你说霍廷轩会不会是修炼苦难道的绝世高手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段泽:不清楚,但你肯定是情报处的中流砥柱,什么都能让你打听出来。
段漾:……我们的赌约期限延长一个月,就因为你这破事,害程白鹰进了局子,而我在这加班加点地做视频··段泽捧着手机往床上一仰,身子陷入柔软的被盖之中,他懒散地翻个身,脑袋刚沾上枕头眼皮就情不自禁地往下贴,他语音回了一句随便你,慢悠悠地阖上眼睛。
待霍廷轩清爽地走出浴室,看到的便是侧身浅眠的段泽,修长的腿搭在地面,鞋袜都还没有脱,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像个玩累了倒头就睡的顽皮孩子·霍廷轩第一次遇见段泽的时候就发现这个男人的睫毛很长,一笑一眨都挠得人心痒,却没想到等段泽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更是垂得像羽扇,随着他轻缓的呼吸一起一伏。
段泽的手指很细,还很白,骨节分明,放老人口中就是天生该去谈钢琴的手,霍廷轩的视线先是落在段泽脸上,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唇形,再移到段泽的胸膛、肩臂、手腕,最后盯着食指上的那抹白色小月牙发呆。
耳边越来越吵,闹得霍廷轩心生烦躁,他有些生气地跑到阳台上去关窗,这才发现喧杂的声音来自于他自己,怦然而动的心脏在胸膛之中不断敲鼓,好似下一刻就要跃出喉咙。
霍廷轩痛苦地抓住胸口的衣服,伏在窗台前不断大口喘息,但过了一会,他却情不自禁为这份心悸轻浅地笑出声来··小憩了约十分钟,段泽悠悠转醒,迷蒙之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舔他的手,睁眼一瞧,发现是霍廷轩正拿着棉球给他擦骨节上的伤口。
“我在衣柜顶上看到你的医疗盒,就拿下来用了·”霍廷轩解释着消完毒,再往段泽手上贴了一个创可贴,起身去扔垃圾·段泽唔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攥了攥手,“破个小皮还弄这么麻烦。”
他反应了一会我是谁,我在哪,突然忆起霍廷轩来他宿舍的原因,“哦,电脑……”段泽从柜子里翻出全新的笔记本,包装盒上十分衬它山寨名号的商标全无,怎么看怎么三五伪劣。
拆了好一会的塑料封段泽才将其勉强开机,结果发现竟然是没见过的系统版本,霍廷轩坐在旁边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段泽- cao -纵鼠标点遍了整个屏幕,又按遍每一个可能的键位组合,愣是没有激活菜单栏。
“哈哈哈,所以说是山寨机呢,真的垃圾,还没使用过呢就坏了·”段泽尴尬地把自己的笔记本先给霍廷轩用,“你先做着,有时间我带去哪家电脑城刷个机。”
“嗯·”霍廷轩很听话地接过来,鼠标轻点从博客里拉下一篇文章,段泽很感兴趣地托腮在一旁看,文件刚打开他就傻眼了··整篇文章洋洋洒洒数千字,他连标点符号都看不懂。
“这是……”·“T语·”霍廷轩说着又从邮箱里下载一个自己惯用的翻译字典软件,段泽由衷赞叹道:“你会的小语种够多的啊,先是K语,还会T语”·霍廷轩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只会一点点,还很不熟练,不靠词典根本看不下去。”
段泽沉吟着点开手机,想着段漾好歹帮他那么多,自己为了赢藏私也不好,他编辑道:霍廷轩怕是在语言上很有天分·段漾:什么天分·段泽:K语和T语他都会·眼看霍廷轩词典软件解都没解压,一大段的译文就已经敲上去,段泽又在后面加上一句:精通。
段漾:这有啥给我补E语课那老师会十四门外语··段泽:……哦,当我没说·段漾:不过你给我一个新的研究方向,他可能是K国或者T国高官贵族富豪之子,我明天就去查。
“……”段泽完全跟不上段漾跳脱的脑回路,他放下手机准备去浴室洗澡,收拾好睡衣后想起了段漾之前跟他说的话,宿舍的舍友孤立霍廷轩,晚归会将他锁在门外,还不允许他开灯什么的。
·“霍廷轩·”段泽从浴室里探出头,“你要是做得晚就留下来睡我这儿吧,我柜子里还有一套替换用的床上四件·”·霍廷轩支支吾吾地说看情况吧,沉迷作业头也没有回,段泽应了一声,转身锁上了浴室门。
清脆的落锁声方才响起,电脑前正襟危坐的霍廷轩当即重新打开老师发布作业的博客,手法狠绝地拖出了整整一周需要做的翻译,全部贴在了标注有今天日期的文档底下··身上的这件短袖虽说段泽只穿过一次,但因为常年叠在衣柜里,沾染了段泽独有的熏香味道,如丝如絮、徐徐袅袅地萦绕在霍廷轩身边,熏得他双颊不住泛红。
22点左右一条未知号码给段泽发来信息,说是自己已经离开警局,家里派车把他接走了,署名是程白鹰,这个时候段泽正在给霍廷轩铺床·五皇孙殿下毕竟还是娇生惯养了些,铺半天被单还是皱皱巴巴的一团,被套更是正反面不分,霍廷轩在他身后猛掐大腿掩饰下一脸暗爽,小心翼翼地过去帮忙。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怎么这么晚·——在警局里出了点事情,耽搁了时间··具体是什么事情还是第二天段漾告诉段泽的,当时段泽在一室的早饭香气里醒来,寝室里一地温暖的金色阳光。
窗外有鸟鸣,屋内一片宁静,隔壁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昨夜睡在那里的人只在书桌上留下一杯豆浆,以及冒着热气的蒸饺··手机里有霍廷轩的两条信息和段漾的若干条语音留言。
六点半,霍廷轩说他拿了钥匙出门买早饭··七点,霍廷轩说他先走了,早饭和钥匙都在桌上,衣服会洗干净还给他··凌晨两点段漾癫痫一样给段泽发了三大面语音留言,段泽边刷牙边开外放听他逼逼,总体就是对昨日程白鹰的警局一日游表示了无情的幸灾乐祸。
“登记那小警察一开始还挺凶的,跟白鹰说你给我老实点,问什么答什么不要废话,然后就姓名白鹰就说程白鹰,系统一输进去,唰,几千个程白鹰,小警察又问年龄,哪个学校的,白鹰说:B军大毕业的。”
“B军大毕业的程白鹰那就只有一位了,谁的儿子公安部部长的儿子·”·“那警察瞬间汗就下来了,问也不问掉头就出去找他队长,他队长屁滚尿流地又去给他的上级打电话。”
“局长知道这事第一时间就想瞒着,赶紧把这尊佛请出去,但不知道哪个煞笔直接捅到了白鹰他爸程部长那里,哎哟,程部长一个电话过去,对着局长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当然是骂他自己儿子的。”
“说小兔崽子不学好脾气冲老跟人干架,老子费尽心思让他毕业跟着段将军做警卫员磨磨- xing -子,结果还是他捏捏滴老样子,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段漾人就很乖很乖,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长的,就让他多关几天好让他知道天有多厚”·段泽不由得笑出声来,程部长骂是骂得狠,关系拉得也厉害,又是将军又是皇孙,表面说是多关几天,背后的含义怕不是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搞死你全家。
※·网络的传播速度向来迅速,特别是在一群刚结束开学考试,无聊寂寞胜似魔鬼的学生当中,视频当天晚上段漾熬夜发出去,隔天下午段泽所在整个班里就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即便视频中间两名受害者面部都打上了马赛克,罗勒最开始叫喊出的姓名也做过模糊处理,但匿名知情人士在第一时间就扒出了其中一名主人公——大一9班的霍廷轩。
底下的留言先是跟风狂骂焦柏和罗勒,再是有人透露出霍廷轩偷过班上同学的五千元钱,反转后大家又开始怒批霍廷轩;接着又有人说他亲眼所见是罗勒栽赃陷害的,但因为怯弱没敢声张,这下子骂谁的都有了……跌宕起伏的一出好戏,大家吃瓜吃得十分过瘾,校园热度经久不衰。
至于另一位被打码的人的身份则众说纷纭,校内论坛里猜测了几个版本都证实错误,久而久之也就没人追究了·反倒是晚自习课上,段泽前桌的女生拿着手机截图转过头来,掩唇调笑道:“段泽,9班那视频看了吗,这个男生看身形有点像你呢。”
“是吗”等笔尖落下数学证明题的最后一位数字,段泽这才不紧不慢地抬眸,对她不置可否地笑笑,女生的同桌听到这句话,突然揶揄十足地故意大声喊道:“你这是喜欢人家所以看谁都像啊”·顿时教室里全都是起哄叫好的声音,女生红着脸捶搡同桌一拳,气呼呼地端正坐姿,段泽则是对各路投来的暧昧视线莫名其妙地眨眨眼,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始终搞不懂大家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将他和前桌凑对,分明经常有其他男- xing -一下课就去找前桌女生讲话。
自那夜过后,霍廷轩许久都没有再和段泽联系,但因为校园暴力事件的关注度的经久不衰,段泽往往不用特别去打听,有关于霍廷轩的事情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他的耳边··比如有好几位同样被罗勒敲诈或者欺凌过的同学,因为视频找到了霍廷轩,校长知道这件事情后特意找了霍廷轩去谈话云云,还有人说今天在校门口见到了电视台的记者,也有人见到的是罗勒的家长。
焦柏则是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很快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仅留罗勒一人在风口浪尖被人唾骂··其实第二天傍晚段泽给霍廷轩发过信息,说如果有难以解决的问题随时都可以来找他,霍廷轩乖顺地回了一声谢谢,却再也没有回音。
有了外界以及内部的双重施压,罗勒的处分决定来得飞快,学校还专门挑了一个周一的清晨,准备隆重的、声势浩大的在国旗底下将他点名批评开除·本来是大快人心的事,却因为要人早起搞得整片宿舍区都怨声载道。
段泽睡眼朦胧地从宿舍楼里出来,嘴里叼着一片夹心面包,与攻略游戏里女主赶着上学的区别是:人家女主是叼着面包片的一角,他则叼吧叼吧就将整片面包塞进了嘴里,像只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艰难咀嚼。
因为实在是噎得慌,段泽想着是去超市买瓶水还是去食堂买豆浆,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坡道迎面小跑而来一名高挑的男生,穿着纯色棉质的v字领长袖打底衫,对方见到段泽眼睛倏地一亮,加快奔跑速度停在段泽眼前,轻声地喘息着。
“段泽,好巧啊·”霍廷轩额头蓄了层薄汗,胸膛不住地一起一伏·段泽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睡醒,他没有立刻回应霍廷轩的招呼,而是思维发散地想着霍廷轩的胸肌还挺发达的。
·霍廷轩并未在意段泽的视线,他举起手边的牛皮纸袋说:“早上起来突然想吃橘子,就临时起意趁着晨跑去校门口买了,很甜的,你要吗”·“你的行动力还挺强。”
段泽终于咽下面包,朝霍廷轩弯起唇角,后者则再次抬了抬手,向段泽示意纸袋中一个又一个皮薄色亮圆滚滚的小橘子·段泽作画过程中作息时间奇妙,但诡异的三餐正常且肠胃不错,他大早上看见橘子不觉得酸,反而馋得要死,遂即他点了点头,“谢谢。”
“谢什么啊·”霍廷轩愉悦地从袋子里取出两只橘子,塞到自己背包里,再拉过段泽的手臂将纸袋搁到他怀中,“那我先走啦”·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这行云流水般的骚- cao -作自然到段泽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怀里被霍廷轩强塞了十几只橘子的时候,对方早就顺着下坡跑得没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不混乱,总结一下出现过的字母,故事发生在Z星Y国H市A大,夭折皇女的是X国,大语种E语,小语种K语T语V语,B军校·当然直接无视这些乱七八糟的字母也不影响阅读·我也更希望大家无视,这样我日后写混了也不会被揭穿哈哈哈哈哈哈哈·第10章 情路坎坷·可怜段泽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准·艺术生,就这么扛着一大袋橘子去- cao -场升国旗,结果周围还聚集了班里一大帮贪睡晚起来不及吃早饭,虎视眈眈、如狼似虎的壮汉彪妇,他千里迢迢背过去,下一秒手里就只剩下了一枚橘子。
正巧段漾听说了今天A校的批评大会,在那里闹腾段泽给他实况直播,段泽没忍住把今早‘廷轩让橘’的美谈和他讲了,段漾思忖良久,回复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霍廷轩是一棵橘子树成的精,而你现在吃的,就是他的子孙后代……·段泽:“……”·他被酸甜的橘子汁♂水呛到喉咙,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段漾:建国后不许成精哈,我知道的,话说你有没有看过网上一副条漫,讲的是作者和他姥姥吃晚饭的故事,作者想尝一口姥姥碗里的冷面,结果姥姥拿出一个小碟子挑了点冷面,碟子自己留下,剩余碗里的冷面全推给了作者。
段泽小心翼翼地抬首,确认检查纪律的风纪部成员在他很远的地方巡查,这才单手快速打字回了一个问号··段漾:我觉得霍廷轩是把你当成了他的大外孙咂··段泽:……·段泽:你说的好有道理。
罗勒的退学造成了星微的波澜,但很快就因为事不关己被大多数学生忘却,当天下午班长找到了段泽,想让他体育课上出席学生会组织的班级友谊篮球赛··“我球技很烂的。”
段泽被班长逼近了墙角,这位一米六九的男人年纪轻轻肚子就跟怀胎三月样,一看就很有当官的潜力··“没关系,宣传部的人今天要来拍照,学生会那边呢就想把今天的活动搞得好看一点,所以要多发动点学生来观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在一旁当观众,不一定非要上场吧”·“你怎么不明白呢”班长急了,“你上场才会有观众啊。”
段泽一脸懵,“看我被对面打爆是这么喜闻乐见的一件事吗”·“……”班长横眉冷对,拿起笔就戳段泽腰窝,然后号召其他男同学一拥而上,就是硬抬也要把段泽抬去球框底下。
十月初,单穿一件宽松的篮球背心会稍加嫌冷,但经过二十分钟激烈的上半场球赛,段泽热得满头是汗,一边往休息区走,一边撩起衣服下摆擦脸颈处直往身上淌的汗珠。
球场边缘挤满了观赛的女生,此时忽然爆发出不明缘由的尖叫声,段泽环顾四周,见大部分的视线竟然都落在自己班级的方向,于是捅了捅身边同学的胳膊好奇地问,“我们刚才表现有那么好吗”·同学回头看眼计分牌上的分数,34:51,“……说实话,不怎么样。
不过对面请了其他班的人,大概是觉得我们虽败犹荣吧·”·体育部门买了成箱的矿泉水摆在长椅边上,本场比赛的负责人是个矮个子的小姑娘,她一瓶一瓶发过去,落到段泽手上的时候却变成了冰镇过的运动饮料。
女生的两名同伴在不远处捂着嘴巴咯咯地笑,还有男生夸张地探过头来哦了一声,负责人气势汹汹地叉腰道:“干嘛啦,矿泉水正好发完了嘛”·“段泽”·正当段泽犹豫着接不接这瓶运动饮料,明目张胆搞特殊化待遇的时候,霍廷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只保温杯,还有一块方布毛巾。
“我们班也是体育课,正巧看到你·”霍廷轩微笑着走近,他目光触及小姑娘向前递出的饮料,深邃的眸影点到即离,接着他温柔地伸出了自己手中的杯子,“你刚运动完,直接喝冰的对肠胃不好,这是我刚泡的蜂蜜柠檬水,不嫌弃的话你拿去喝吧。”
他说着便把毛巾盖在段泽后颈背上,再将保温杯盖子拧开,轻轻地呐了一声··二十多岁的大小伙,谁会像个老头子那样注意养生,热了就喝冰的,馋了就吃辣的,但只要身边有人提及什么什么对身体不好,大部分人还是会下意识暂时注意这方面的问题。
小姑娘默默收回了特意冰过的饮料,尴尬地小声道:“不好意思,没注意到,那我把你的这一份先放在这里,等暖到常温了再喝·”·“谢谢·”段泽点点头,抿了一口杯内的柠檬水,皱眉道:“……你这不也是冰的吗”·“嗯,特意找食堂阿姨要的冰块。”
霍廷轩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兴致勃勃地扬了扬下巴,“蜂蜜是我外婆刚寄过来的,自家养的蜂,你觉得怎么样”·“啊”段泽赶紧多喝了几口,没觉着和超市里买的蜂蜜有什么不一样,但他还是配合地点点头,“嗯……好喝,酸酸甜甜的。”
霍廷轩闻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上是一副既愉悦又满足的表情,“你喜欢就好,全喝完也没关系·”·“喝撑了等下就没法上场比赛了。”
虽然段泽其实很不想打下半场,霍廷轩回身看向计分牌,颇感惊喜道:“你们班男生厉害的呀,领先好多分·”·“我们34,对面才是51。”
“……”·霍廷轩停顿一秒又问:“34里面你拿了几分”·“4·”·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这天彻底聊不下去了。
面对霍廷轩强撑着不肯露于言表的嫌弃,段泽很愤懑,他将杯子搁在长椅上,取过毛巾擦拭颈部的汗,“怪我吗,我又不擅长这些·”皇宫里的运动课程都是击剑、马术以及高尔夫之类的。
挺着将军肚,一派官员作风的班长悠哉悠哉地晃过来,准备趁着中场休息给五名队员说些鼓舞人心的废话,他抬眼便看见了坐在段泽身边的霍廷轩,整个人就跟踩电门那样使劲拍了拍脑袋,哦一声,“你不是9班那个霍……霍同学吗”·“你好。”
自视频放到网上起,霍廷轩走在校园里经常被人认出来,好在大部分人都只是惊讶一下,或者和朋友小声嘀咕,很少有那种直接上前跟他搭话的,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
“你也好,我们刚还在那儿聊呢,罗勒那种人,开除都便宜他了,应该喊警察把他关局子里好好改造·”班长说得比霍廷轩还要义愤填膺,随后他又问:“你怎么在这儿,和段泽是好朋友”·好·朋友这个词无疑取悦了霍廷轩,他笑眯眯地刚要点头就被段泽揽住了肩膀,后者厚颜无耻道:“哦,这我请来的外援,等会他替我打下半场。”
这次的篮球赛冠军奖品也就两百五十块钱——的食堂饭票,每个班级都在骂学生会是二百五,基本没人愿意参加,因为情况太过凄惨,好多班上五个活人都凑不齐,所以冒出点其他班级代打的事情,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时候的事情”霍廷轩瞪大了眼睛,“就刚才·”段泽从装衣服的篓子里挑出一件8号篮球服,就着对方半推半就的挣扎直接给人套在身上,“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请我跟你一起吃泡面”霍廷轩蹲下将鞋带绑紧,段泽则笑着替他把口袋里的手机、钱包和钥匙收好,“怎么可能,至少也是蛋炒饭级别的。”
跟裁判说明情况之后,霍廷轩穿着蓝色的8号球服上了场,段泽坐在人堆里安安静静地看他手臂上起伏的肌肉,跑动时偶尔露在外面的人鱼线和腹肌,周边围绕的女生不知不觉间散去了一圈,如此一来氛围反倒正好,不过于喧闹也不会显得冷清。
因为段泽是菜鸡新手,大家让他打小前锋的位置,总之拿到球啥也不用管,一门心思想尽办法往球框里砸就行了··虽然这位本该得分最多的小前锋只得了四分··霍廷轩上场之后还是打的小前锋,但气势和段泽那种得投且投,进不进无所谓得模样大相径庭,他在第六秒拿到球的瞬间便灵活的一个过人,灌篮得分。
落地后他对长椅上的段泽挑挑眉梢,其他队友欢呼着和他击掌,霍廷轩难得被这么友好地对待,唇角笑意又深了几分··“他刚才对我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段泽侧过身问他旁边的班长,班长呃了一会,“大概就是你个辣鸡,好好看着大爷我表演。”
两句话的功夫,霍廷轩又进了球,他的腿部线条流畅,爆发力极强,灌篮可谓是轻轻松松,即便离篮筐有段距离他也能准确地投出三分球,直到敌人改变了防守方式,两人盯霍廷轩一人,才慢慢减缓了他的得分攻势。
等到比赛正式结束,段泽所在的十二班竟然还以微弱优势赢了这场比赛,段泽有点气,“谁让你赢的,这一赢下次体育课我们班还得打·”·霍廷轩气喘吁吁地说不出连贯的话,他插着腰,埋怨地捶段泽一拳,“早说呀……没看我,为了最后两分……那么拼命……”·“开玩笑呢,辛苦了。”
段泽把毛巾搭回霍廷轩脑袋,胡乱地揉搓他的头发,霍廷轩任他一通瞎搞,好脾气地旋开水杯,一块小的柠檬片恰好贴在杯壁上,他忽然耳尖一红,缓缓用嘴唇对准柠檬片所在方位的杯沿,轻微抿了抿,然后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喝茶的时候,对着哪里喝,水归位的时候那处杯壁上就会沾上一点茶叶,所以霍某某是在故意找段泽喝过的地方想和他间接接吻·第11章 娱乐·本来说好了段泽请霍廷轩吃饭,但赢得胜利的12班男生说什么也要一起聚餐,光是男人肯定不过瘾,他们又把还在现场的女同学都叫上,大家浩浩荡荡地去食堂三楼包下两张大圆桌,各自点了一样爱吃的菜,再一人整一杯可乐。
喝着喝着,众人竟然还能喝嗨了,集体翘掉晚自习,欢天喜地地喊食堂大妈把桌子收拾了,放着斗地主的背景音乐在食堂玩起卡牌游戏··霍廷轩因为牌技极佳,将其他人吊起来打,虐完菜还想拍拍屁股就跑,结果被按在牌桌上,不输到内裤都赔出去坚决不给走。
他多次给段泽投去救命啊的眼神,皆被无情友人装瞎忽视··“传闻真的不可信啊·”段泽的前桌女生也是聚餐的参与者之一,她微笑着靠过来与段泽搭话,“我之前听说过一些有关霍廷轩同学的不实传言,差点真的以为他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呢。”
段泽记得女生名字是谢欢,他放下手机回道:“其实这很正常,人都容易先入为主,所以还是要亲自接触过后再下定义·”·“嗯,不过~”谢欢俏皮地对段泽眨眨眼,“视频里那另一个男生真的是你吧。”
段泽故作惊慌地哎呀一声,“替我保密啊·”谢欢被逗得花枝乱颤,边笑边道:“可以,但你得请我吃红豆双皮奶·”·霍廷轩是从标记院app里的个人信息了解的段泽,又惨又穷是他对段泽的第一印象,而12班的其他同学则不会刻意去探寻每个人的家庭背景,他们都是从日常相处中了解对方。
段泽平时吃穿都很正常,没有奢侈品名牌,但也不是馒头榨菜,手机的款式大家都没见过,但就是普普通通的智能机,所以谢欢只当段泽家庭是平常的工薪阶层,这才会提出请她吃甜点的要求。
一盒双皮奶而已,女生都明确提出要求了,段泽当然乖乖刷卡,顿时又有几名活泼- xing -格的女生叽叽喳喳地围住他,要求也给她们买一份··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买买买,不买不是Y国人·二块钱一盒的小玩意,段泽干脆大方地请在座女生一人一盒。
愉快雀跃的氛围扰到了牌桌上的男生,霍廷轩合上手中的牌,忽然扬声喊了段泽的名字,“段泽,过来一下·”·“怎么了”段泽奇怪地走过去,刚靠近就被霍廷轩搂住脖子被迫弯腰,霍廷轩贴在段泽的耳边咬牙切齿道:“你怎么总是这样,对别人这么大方。”
段泽茫然地啊一声,忽然想起自己挣扎在贫困线的设定,霍廷轩这是误以为他打肿脸充胖子,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要求,“双皮奶而已,没几块钱……多买了一份,给你。”
霍廷轩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他闷着一股气把段泽递过来的手推到一边,“不要·”·“……真不要”·“真不要。”
见他坚持拒绝,段泽只好耸耸肩,坐到霍廷轩身边快速解决掉双皮奶,再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牌局··基本就是霍廷轩花样玩弄各路人马,谁运气好抽到和霍廷轩一队谁就赢,没有了惊心动魄的悬念,段泽过了会就觉得无聊,默默独自去厕所解决生理需求。
食堂就连厕所都是香的,阿姨打扫得干干净净,段泽解开长裤拉链,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男生,六座小便池他偏偏选择了紧挨着段泽的那一座,也不脱裤子,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段泽剥内裤的手僵持一会,无奈地又把裤子穿回去,他抬起头,对上隔壁男生似笑非笑的眼睛,“有什么事吗”·他说话的语气很差,任谁明明就站在小便池前面,却还是得憋着,估计口吻都不会好。
“呵·”男生眯着眼睛假笑一声,“你就是段泽·”·“是我·”段泽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于是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厕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段泽抬眼看过去,发现是一张老面孔——焦柏,而对方看见段泽的瞬间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停顿一秒才略带怯意地回看过去··段泽心中有了数,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人,冷声道:“董早,找我有事”·“段同学,你倒挺有本事的,闹出那么大动静,硬生生把罗勒搞退学了。”
董早双手环胸,语气中满是讥讽,“不过你记着,事情还没完呢·”·“这句话罗勒同样也说过·”段泽轻佻地勾起唇角,一副大撒比你威胁谁呢的泰然自若,董早目光更加森冷,压低声音道:“别把我和那种暴发户相提并论,你就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但焦柏却没有立刻跟着他离去,他等董早走远之后缓步靠近段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段泽膀胱都快憋炸了,见对方小姑娘作态恨不得把人嘴巴掰开让他快说。
“……殿,殿下·”焦柏终于开了口,他忐忑不安地握紧拳头,边说边观察段泽的表情,“之前的事情是我不懂事,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
把程白鹰搞进公安局的当天夜里,焦柏的父亲就给他打了电话,招呼也没一个,刚接通就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还想你爸多活几年,挣钱给你钱用,就给老子消停点,少跟你那群蠢货朋友瞎混。”
焦柏莫名其妙地被骂一顿挂了电话,思前想后坐立难安,忍不住拨打父亲下属的手机,多方打听才了解道程白鹰竟然是Gong安部部长的儿子·天下姓段的人何止千百万,名字是段泽的光是A大里就有十几个,但能让程白鹰为之出头的段家人……焦柏一身冷汗,没敢再想下去。
“嗯·”段泽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回答之前焦柏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同意原谅他,焦柏知道说多错多,沉默不语地低垂着头,不敢再去看段泽的脸··头顶忽然传出段泽低沉的笑声,连带着胸腔共鸣,无端显得异常- xing -感,“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皇族不可参Zheng,你父亲的职位变动我们管不着·”·焦柏现如今把自己姿态放的这么低,只可能是害怕副局长父亲受自己牵连,段泽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引出来,焦柏顿时脑袋一炸,呼吸发紧,几乎喘不过气来。
皇族确实无法参/政,但陛下手底下掌控着检/察/院,独立于行/政机关外,却拥有同最高法律监督机关同样的监督审查权利·最开始这就是个花架子,议会拿来应付皇帝,装装:陛下要监督我们好好行政哦~的样子用的,结果谁也没想到皇家检/察/院发展至今,装载了一大帮子挑谁都是大神的专业监督员,成天啥事不干,就虎视眈眈盯着内/阁和议/会,哪里接到举报就携家带口昼夜不眠地去查哪里。
Y国真正一分钱都不受贿的官员能有几个小到几千元购物卡大到挪用上亿公款,查出来再次也是一个革职··而且因为皇家检/察/院只服务于皇帝,权威- xing -公正- xing -极高,逐渐的,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地位也神圣不可动摇,无数有志者就算只能领镇市级别普通公务员的薪酬也愿意参与其中,所以实力远超于议会。
这也就导致议会看见皇家检察院就烦,成天想着怎么削到它生活不能自理··段泽嘴上说什么自己管不着,但话里明确就是在敲打焦柏,落在焦柏耳里就等于直接的一句话:你再搞小动作,你父亲的职位就别想要了。
“对不起·”焦柏以往一直自诩他聪慧敏锐,但真正到了能掌控生死的人面前,他的脑子竟然只剩一片空白,段泽沉默地看着他,直到将人盯得几乎迫不住压力几乎要下跪,方才慢悠悠地问:“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董早”·无言的震慑终于敛去,焦柏喉咙中发出骇人的吸气声,他感觉思绪重回大脑,喘息着小心翼翼陪笑道:“我是看殿下刻意隐瞒了个人真实信息,又没有就读皇家学院,想来是不愿暴露身份,所以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哼·”段泽不屑地哼了声,“我也懒得管你和董早的塑料兄弟情,你好自为之·”·“殿下”焦柏见段泽要走,慌忙伸臂拦住,“就是……就是加个微信,如果董早那边有动作,我好告诉你。”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这投诚快得段泽简直措手不及,他抬眸和焦柏对视一眼,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行吧,你扫我·”·因为段泽去厕所时间实在太久,霍廷轩怀疑他掉进了坑里,更何况还瞥见董早气势汹汹地从厕所里出来,霍廷轩更加害怕段泽被人按进马桶里大口吃翔,但等他来到厕所内,看到的却是段泽和焦柏其乐融融互加微信的场景。
·“你们……”霍廷轩忍不住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焦柏见目的已经达到,快速地作别段泽离开了厕所,段泽则是终于能畅快地解放自己,他解开裤子,忽然发现一道比刚才董早更为灼热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下身。
“呃……”段泽实在是憋不住了,他掏出家伙邀请道:“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架空这里‘皇室不可参政’中的政指狭义的行政,司法独立在外……·反正政体相关的全部都是瞎掰的,莫当真莫细究,更莫和真正的记混淆。
第12章 反派f4·“……”面对如此具有诱惑力的邀请,霍廷轩当然是果断选择接受,他一边脱裤子一边偷瞄段泽的那个部位,粗略扫过就知道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不该出现的画面,差点鼻尖一热直接飙血而亡。
段泽不清楚霍廷轩心中意- yín -,还当他的沉默是误会自己和焦柏有苟且,“刚才焦柏来找我是为了之前的事情道歉的,没想到他人还可以,至少知错就改。”
“嗯·”霍廷轩垂下眼眸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道歉为什么要加微信关键是段泽还一脸玩味地同意了,思考数秒后他还是忍不住接一句:“……真的”·“那还有假总不能是他暗恋我多时,终于按耐不住骚动的心和我告白了吧”·“啊”霍廷轩一惊,下意识侧过身体看向段泽,后者当即跳起来,晃着鸟叫道:“对准点啊差点滴到我鞋子上……诶,我明显开玩笑的,为什么你好像更相信后面这个理由”·“焦柏是个双,完全有可能看上你。”
霍廷轩不好意思地提上裤子,扣紧皮带,“而且就他那种- xing -格,道歉的几率比告白小多了·”·“兴许是罗勒的事件让他有所收敛了呢”段泽洗好手和霍廷轩一起走出去,“别管他了,话说你今天的作业做完没,耽搁了你晚自习的时间。”
霍廷轩摇摇头,“偶尔一次不碍事·”他说着便笑起来,“今天很开心,好久没和同学这么玩了,握牌握得手都酸,好不容易才借着尿遁离开牌桌。”
“你也不打算回去继续了”·“嗯”霍廷轩疑惑一声,再点点头,段泽当即牵起他的手腕,食指比在唇前无声说一个嘘,再微弯腰,蹑手蹑脚地避过一墙之隔外的三名男女,偷偷带着霍廷轩从紧急求生楼梯溜走了。
回到宿舍,果不其然手机里全是班长打来的电话,质问段泽怎么偷跑了,还说他一跑班花找不到人,没过一会也带着大帮漂亮妹子离开了··段泽知都不知道班花是哪位,他把背包放在书桌上,头疼脑热肚子痛这类的借口伸手就来,拉开拉链,霍廷轩方才经过超市买的一盒切好的梨和鸡肉三明治就搁在最顶端。
方才霍廷轩说他不方便拿,所以拜托段泽帮忙塞一下,结果分别时忘记还给他了,段泽赶紧打电话过去,接通时霍廷轩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啊,对哦,那你就吃了吧,切好的梨放明天就坏掉了。”
“我放……”段泽想说自己可以放冰箱里明天带给你,但偌大校园无数宿舍,怕是只有他的寝室里敢藏个冰柜在衣柜里,还是那种校长亲自监工,在木柜后方打了一个洞,方便接线的那种。
他话音一回,只能默默咽下,“那我明天把三明治拿给你·”·“三明治我本来想当夜宵的,没事你也吃了吧,我现在也不饿,这个就一天保质期……对了,衣服我洗干净了,明天下了课我拿给你好吗”·“好,不过明天整个下午我都在画室,你来艺术楼202找我吧。”
周二下午全校都没有课,专门给各大社团用来举办兴趣活动··“嗯·”·明明没有话说了,霍廷轩却没有立刻道再见,而是等段泽先说出这个词,他才重复一遍,就连舌尖都缠着不为人道的缱绻留恋,再待对方先行挂断电话,才注视着通话时间和来电姓名,勾着唇角放下手机。
他的心情奇佳,不止为刻意的忘记得逞,还为找好了明天见面的理由·即便隔壁床的室友苏安材对他翻了个白眼,再如视蛆虫地切一声,也丝毫未影响到霍廷轩愉悦的情绪。
这边段泽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看着视频吃着突如其来的夜宵,本以为是个舒适的夜晚,结果缠人的小妖精段漾当然不会让他如意,歇斯底里地打来语音邀请,誓要吸干段泽的精气。
“喂……”·“程白鹰已经再次就位,霍廷轩的庐山真面目就在不远处·”·“……”看在白鹰一直以监视之名起保护之责,段泽也就不管他了。
“我听白鹰说他今天打牌就没输过,你说他是不是赌王啊,我记得L市那边的地下赌场曾经出过一个传奇赌神,身份至今无人知晓·”·段泽把雪白的梨块咬得嘎嘣乱响,“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霍廷轩就算和他有关系,也得是赌神的儿孙了。”
“有道理……还是你想得周到·”段漾似乎完全听不出段泽话语里的挤兑,他诚恳地拍手叫好道:“我这就派人去查·”·有个毛线道理。
段泽挂断通话,利落地解决了所有的梨,再把吃不完的三明治放进冰箱里·想到明天霍廷轩会来找他,又从柜子里掏出一包坚果,撕了半天商标也没撕掉,最后段泽干脆把不知猴年马月用来装外卖的破烂塑料袋翻出来,再将这种80g就胆大妄为标价1700元,他怎么吃味道怎么像落花生的热带坚果一股脑倒进去。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隔天,霍廷轩果真没有认出这种纯为有钱人烧钱而生的坚果是什么东西,段泽放下画笔从比他人还高的画架后面走出来,骗对方说是自己家乡的特产,叫沙果子。
——傻子才会买来吃的果子··霍廷轩放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裤,他还专门用透明袋包住,再拿了白色纸袋装好带过来的,取过一粒尝了尝,“挺好吃的。”
“喜欢你就全拿去吧,我吃了二十几年快吃吐了·”段泽从写有自己名字的柜中取出一盒新的颜料,在调色板上挤上一坨又一坨·霍廷轩在绘画方面一窍不通,他随意扫过颜料盒上方花里胡哨的七色花型标牌,只当作是段泽惯用的牌子记了下来。
·“那就却之不恭了~”霍廷轩捧起坚果绕到画板正面,段泽刚刚在上面打上了底色,灰漆吗乌的看不出所以然,他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着坚果,仔细地观详一圈,饶是情人眼里也没看出西施。
段泽慢悠悠地调着色,见霍廷轩撅着腚在面前晃来晃去,好笑地用笔杆戳戳他屁股最翘的哪里,“行了,看不懂就一边玩去·”·霍廷轩不可置信地单手捂着臀看向段泽,见他一脸泰然才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心底又漫上自作多情的失落。
“段泽,下午自由活动教室里太闹了,你这儿安静,我留下来写会作业不会打扰到你吧”霍廷轩说着已经将背包搁在了一旁的空桌上,段泽头也不抬地回复他:“你不嫌桌子乱就行。”
霍廷轩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窃喜着整理好桌子上杂乱堆叠的铅笔和纸张,除了颜料、调色油、西式油画笔之外,他还见到了砚台、宣纸和朱砂,大小刻刀以及短粗块状像是蜡笔的东西,霍廷轩不由得好奇地问:“段泽,你到底是画什么的啊”·“嗯”段泽半弓着腰正在画布最底下的色,闻言侧过脸看向霍廷轩,“哦,国油版壁,什么都涉猎一点。”
“那你最擅长哪一方面”·“……”段泽睁眼说起瞎话:“水粉画·”·“哦。”
霍廷轩毫不怀疑地相信了,“你现在画的就是水粉画吗”·“不是,是油画·”·“……”霍廷轩默默闭上了嘴巴,其实他根本分不清水彩画、水粉画以及色粉画的区别,段泽好一会都没听见回音,他奇怪地探出脑袋,正看见霍廷轩一脸严肃地在用手机百科,他抿着唇笑起来,继续弯腰画画,“想知道区别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我已经知道了”霍廷轩莫名地不愿在段泽面前露怯,他把手机收起来,再将几张试卷折好,按习惯的做题顺序摆在桌面上··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余下笔尖触碰纸张或绘布的声音,窗外的微风扫过帘幔,留下一道光影的弧线,不过数秒后,窗帘重新悄无声息地归位,霍廷轩趁着翻页的间隙抬起头,从他刻意选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段泽半掩的侧脸。
对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作品,深邃黝黑的眼眸时而抬上,复又垂下,认真而专注,偶尔会蹙眉,会保持同一个姿势凝固不动,偶尔还会微启双唇,再伸出舌尖舔舔嘴角。
霍廷轩忽然发觉段泽瞳孔似乎要转过来,慌忙低下头错开视线,却又意识到段泽只是看向他手中的调色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霍廷轩将目光落在手边塑料袋里的沙果子上,这东西味道像花生,但多了点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吃多了还有些上瘾,他接连塞进口中七八粒,边嚼边做剩下的作业。
等到最后一张卷子还剩下三道题,霍廷轩习惯- xing -地伸手去摸袋子,角落都寻遍了却什么也没抓到,他抬头,发现不知不觉间沙果子都已经吃完了··霍廷轩觉得有点糟糕,段泽让他别客气,他竟然中邪一样真的没客气,半粒都没给人家剩,好在段泽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事。
等全部作业写完,段泽也正好把所有笔都收拾到要去清洗的小桶里,霍廷轩赶忙走过去要帮他分担一点,段泽避开霍廷轩的手,用下巴指指画板旁搁在凳子上的速写本··霍廷轩好奇地望过去,本子摊开,最上面寥寥几笔的速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个边低着头持笔写字,边伸手摸东西吃的男生。
光线打在男生的右脸上,大片的留白,将画中的氛围烘托得淡雅又恬然··作者有话要说:part1泽:把整件事切一半说出来就不是撒谎了呢~·part?2轩:他忘了夜宵还在他包里,太好了yeah,可以顺理成章给他吃啦哈哈哈哈·part3罗勒叶,茭白,冬枣以及酸菜——来自一名不想取名的写手无声的敷衍·第13章 不娶何撩·素描是每一位画手的基本功,段泽每周都至少会有八到九幅或是人物或是风景的素描速写。
突发奇想画霍廷轩也不是出自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愫,就是想画,就画了,几分钟的事情,吃饭一样的自然而然··他随随便便画完,示意霍廷轩:你看我画了一个你哦,然后不放在心上地去洗笔,再回来却发现霍廷轩保持着方才他离开时的动作,盯着素描直发愣。
“霍廷轩”段泽取出布将笔一支一支擦干,“干什么呢”·霍廷轩骤然转过身,呃了半天,怯生生地问:“这张画……能不能送给我”·“当然可以啊。”
段泽将画笔妥帖地保管在收纳包里,“早说你想要,我就画细节一点了·”·“不用,这样就很好”霍廷轩小心翼翼地把纸从速写本上撕下来,再夹进书本里,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又怕段泽觉得自己反应太过夸张,轻声解释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画我。”
段泽笑起来,“那你是没早遇上我,我小时候硬生生把表哥画哭了,好长一段时间见到我就跑·”他看见霍廷轩嘴唇动了动,却没听清对方说的话,“你嘀咕什么呢,谴责我将快乐建立在表哥的痛苦之上吗”·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霍廷轩背过身,从背包夹层里取出两张纸,“做家教的孩子母亲送的电影票,下周六的场次,你有空吗”·段泽想了半晌,发现他还真的有空,“行……你哪来的空余时间打工啊”·“周六和周日全天,本来今天下午也有一家的,辞掉了。”
霍廷轩微笑道:“我准备把周六的两家也辞掉,只留周日上午的那家,没办法,他们给的薪水太高了,只要A大获得过奖学金的学生,时薪是其他人的四倍·”·怪不得霍廷轩这般忍让的- xing -格,居然会为了一个奖学金的名额和董早过不去,段泽心中了然地垂下眼眸,转而又疑惑问道:“都辞了那你钱还够用吗。”
霍廷轩摇摇头,对段泽摇晃手中的饭卡示意一起去吃饭,“当然是因为现在我有了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啊·”·※·“比钱还重要的事情”段漾撅起嘴,将签字笔顶在鼻与唇中央,“我想象不到,钱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
·“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你这位生在钱海里的皇孙嘴里说出来的·”段泽将风油精滴在脚踝被蚊虫叮咬的肿包上,再用指腹轻缓地抹开,“我真的佩服画室那边的蚊子,十月天还能神采焕发地出来咬人。”
段漾很看不起段泽这种考艺术的学生,基础课只要拿及格分就够了,别人听课他发呆,别人作业他乱画,别人复习他睡觉,别人上吊他哈哈·“我怎么了就是富有惯了才完全无法接受穷苦的日子。”
段漾忽地想到什么,“霍廷轩是不是来自氪星的超人啊,比钱更重要的是拯救世界,拯救无数黎民百姓,所谓周末其实也根本不是做家教,而是奔波世界各地除恶扶善。”
“你这样猜想会让霍廷轩压力很大的·”段泽眼也不抬,目光灼灼盯着电脑界面,屏幕中央赫然是一场国家级美术大展的宣传信息,周四开幕为期一个月,前一周延时至21点闭馆。
“咳,那我认真一点……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看霍廷轩也不缺人身自由,那就只可能是——”段漾大喘气地喝了一口水,可惜唯一的听众并没有认真听,也不重视他刻意营造出的悬念氛围,段漾倍感无趣道:“只可能是缺少精神自由,他不会是长期受欺负心理变态了吧,今后休息的时间只能用来找心理医生。”
段泽就知道这条小狗逼口中吐不出象牙来,“满嘴乱喷,我挂了·”·“别啊我找你是有正事·”段漾慌忙收起吊儿郎当的姿势,“白鹰跟我说董早在调查你,看样子是想从你有案底的老父亲那里入手,你还记得二皇叔当初安的是什么罪名吗”·“……我怎么会记得”段泽头疼地去户籍网站查找他假父亲的背景资料,一点开就是整整五页的作孽史,条条款款罪项罄竹难书,包揽诈骗、偷窃、抢劫、嫖/娼、强/女干、赌博、吸毒、杀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也算是做尽了坏事,堪为犯罪者楷模。
段泽深信自己父王肯定还在为父亲曾经拥有过的数名前任而记恨在心,从而伺机报复··“编得太用力了,感觉好假·”段泽无所谓地关掉窗口,董早查到这些信息又能如何‘犯罪’的是这个虚拟人物,唯一能抹黑他的也只有身上流淌着犯罪血液这条没啥说服力的言论,段泽想着想着,竟然觉得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竟然还有些带感,颓废暗黑的杀戮型艺术家什么的,以人皮作纸,血肉书画。
“白纸黑字写你户口上的,别人不信也得信……小泽,你是二皇叔抱来的吧,对你也太狠了·”·自己有后爹这件事早就是人尽皆知的共识,段泽懒得接段漾的茬,一门心思扑在自己最新的油画作品上,偶尔分神思考董早的报复怎么还没来,他都觉得日子太过安宁,有点迫不及待了。
周五晚上段泽灵感迸发,熬了一个畅快淋漓的夜,直至天光破晓,终于将油画完成那一刻他困到差点直接把脸拍进颜料里,幸好残存的理智提醒了他明天还同人有约,段泽强撑着一口气定了14点的闹钟,自此倒在画室地板上长睡不复醒。
学校里的画室都是共用的,一般的课余时间里一间教室内能挤上好多学生,只有段泽因缘巧合蹭到了一间储物室的钥匙,打扫干净后改造成自己的独立画室,虽比其它专门辟成的画室小上许多,但这条件也称得上十分优越。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周六的16点,他在坚硬的地板上凑活了一觉,身体当然不会舒服到哪里去,脖颈僵得动也动不了,压在身子底下的手臂重新充血,麻得段泽直跺脚,他坐下休息一会,等缓和过来后立刻随手把画具清洗干净,再匆匆忙忙冲回宿舍,五分钟的澡冲得跟打仗一样,随便拉了套衣服拾掇整齐,捞起包就往校门口狂奔。
十七点零三分,霍廷轩的通讯打过来,说自己在岗亭左边的树下,问他在哪里,段泽喘息着道:“抱歉,我要迟一会,你先去地下车库出口那边等我·”·“地下车库”霍廷轩的第一反应是门卫怎么会同意你把自行车停进去,接着他才意识到段泽指的是汽车,“你有车”·在A大,学生拥有属于自己的汽车并不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稀罕事,但也不算常见,一是燃油费和保养费对无收入学生的负担过重,二则因为大部分人都住宿,而且出校门走两步就是四通八达的地铁,汽车的用处实在有限。
除了教师们上下班的常用车,地下车库里停栖的基本都是些公子哥小姐装逼用的豪车、跑车,乃至房车·学生中间的一句:我有车,绝对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段泽意识到他现在有且仅有唯一的一次改口机会,只要他说一句:你站那里我方便找,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但他一想到能把人脑浆子都挤出来的地铁,又念及现在可是周六下午五点这种黄金高峰期,娇生惯养的段泽脑子一横,笃定道:“嗯,我有车。”
罢了,就跟霍廷轩说最近他爸的纳鞋底公司上市了好了……··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嗯·”霍廷轩的反应很稀松平常,他轻声提醒道:“车牌尾号多少今天周六,双数尾号限行。”
管它限什么,段泽在学校放了两辆车,怎么都能开出去·中档车牌,非常普通的主流车型,银灰色,简单来说段泽的车就是大众脸,一旦混入大街中根本找不到。
段泽想想总把自家的企业拿出来说事还是不妥,再下一次怕不是要成为环球鞋底商业帝国了,要不告诉霍廷轩自己一幅画可以卖十五万,这车是自己买的·二十出头的年纪,作品能卖六位数的画家全球古往今来都屈指可数,说出来基本就等于把‘折枝’这个署名挂在了脸上。
也不行··段泽不是有多提防、多不信任霍廷轩,他只是坚信说出口的秘密便不再是秘密,除非是迫不得已亦或者他认为有必要的情况下,他都不会主动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五分钟后,霍廷轩第无数次望向扬起的落栏,这一回他见到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段泽正坐在副驾驶上随意地打过方向盘,再朝他按了按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吸引了校门口所有来往学生的注意,霍廷轩就在众人的注目礼当中飞快钻进了副驾驶。
他绑好安全带,没有如段泽想的那样问出车是哪来的问题,而是默默地四处观察,他垂眸看见杯架里搁着一副眼镜盒,几枚硬币,还有盒草莓味的口香糖,回头则看见整整齐齐的后排座位,驾驶座后袋隐约露出几本杂志的角,还有上面还塞了雨伞和纸巾,椅垫是白绒色,两只被枕搁在上面,座位底下透明的封箱里各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几包饼干。
·“这车……你找人借的”·作者有话要说:约会ing·第14章 展览·“嗯嗯,150一天租的,早上开去市郊运了趟画材。”
段泽不管霍廷轩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先应下准没错,他隐隐还想着霍廷轩不愧是拿过奖学金的学霸,这个借口他怎么没想到呢··“果然·”霍廷轩笑着拿起手指边的口香糖,“我想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会买柠檬口味的,而且你不近视,关键这车一看就是服务用的,后排陈设太公式化,不像是私人家车。”
“……你还挺了解我·”草莓味口香糖是段泽专用司机的习惯,快四十岁的叔叔辈,却就是喜欢粉红色甜蜜蜜的东西·段泽很少会亲自开车,驾驶位周围摆放的各种物品都是司机的习惯,至于后排的公式化也没办法,毕竟他和司机是雇佣关系,叔叔就怕段泽这位大财主饿着累着渴着。
“开下导航·”段泽说着把手机解锁递给霍廷轩,“晚饭想好吃什么了吗”因为今天是霍廷轩的邀约,所以段泽没有对此做过多的准备,他的问题一出,霍廷轩立刻说出了三间饭店的名字。
“其中一家我以前去过,味道不错,其他两家都是网上评价很好的老店·”霍廷轩点开了段泽手机上的点评软件,搜索到店名,趁着红灯时给段泽粗略浏览一遍,三家店面相隔甚远,风格不同,段泽思忖一会问:“电影是几点开场”·“九点一刻。”
“这么晚”段泽倏地皱紧眉头,霍廷轩微垂着头,指腹在手机屏幕上一点一点地翻着,听见段泽的疑惑他头也不抬地轻声道:“……前面的场次都满位了,只剩些很偏僻的座位。”
“那吃完饭之后你有计划吗”·“唔……”对于霍廷轩来说,最好的计划就是两个人找个咖啡厅坐下来,看星星看月亮探讨人生理想,但段泽都这么问了,肯定是有他想去的地方,“没有,你有什么想法”·段泽用食指点了点方向盘,决定道:“去第二家吧,离H市文化中心展览馆近些。”
霍廷轩忍不住笑起来,听话地把餐厅地址输进导航软件中,“真的像是你会得出的答案·”·“等下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在旁边的休憩茶座里面等我。”
段泽对于H市的各大展览馆、美术馆、艺术馆以及周围建筑都已不能再熟悉,他怕霍廷轩不肯点单,随即还添上一句,“我有会员卡,咖啡三折·”·“你怎么到哪里都是会员”霍廷轩背靠着座椅,斜过身看向段泽的侧脸,“等下的饭店你也有卡吗”·店太小太老,是私人开的巷里小馆,“我还真没有……”·霍廷轩笑眯眯地望着他,唇角上勾,像只正在摇晃尾巴的小狐狸,段泽直到吃完付账的时候才明白这个笑容是什么含义——你没卡那我可要付账咯。
可怜段泽以往从没有过抢夺付款权的经历,业务不熟练,段漾和赵舟岸来找他鬼混的时候,付钱都很随意,数目也根本不会过脑子·但是霍廷轩和他们不一样,一是两人没有熟稔到那份上,二来霍廷轩真的穷啊,关键霍廷轩还误认为段泽比他更穷。
所以秉着他人口述的经验,段泽在快吃完之前借着尿遁去前台结账,结果还是被霍廷轩抢先一步··段泽不动声色地记下金额,回座之后扔给霍廷轩两颗免费的薄荷糖,也没提这件事,只是暗自记仇,再愤怒地用手机偷偷下单五十倍价格的围巾,地址填选霍廷轩宿舍,未防万一,他还- yin -险地拒绝勾选七天无条件退换权利,断绝对方一切退路。
*·七点以后参观展览馆的人不多,其中一大部分还是因为艺术中心的免费开放,吃饱了出来遛弯的老少家庭组合,段泽拒绝了美术馆免费提供的志愿讲解员服务,接着竟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女生,谢欢。
妹子也不知道眼睛怎么那么尖,隔得老远就大声叫出段泽的名字,再羞愧地带着她另外一名女伴,一路向被她惊扰到的陌生人道歉着小跑到段泽身边,“好巧啊段泽。”
谢欢穿着一袭藏青色的长裙,上身套了白色的外衫,真个人显得青春靓丽··反观段泽,黑色卫衣淡色牛仔裤,脚下万年不变的休闲鞋,头发稍乱却不显颓废,反倒因为面容英俊衬出一种不羁的帅气,一米八配上一六五,登对得有些碍眼,霍廷轩默不作声地贴近段泽一步,等到谢欢注意到他之后才微笑着朝她打了声招呼。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霍廷轩是吧,你好,这是我妹妹谢欣,她和段泽你一样,大三想填读绘画类的专业,所以死活拉着我来看展览·”谢欢吐吐舌头,“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啦,段泽你在真是太好了~”·“嗯。”
段泽点点头,“既然你也没兴趣,干脆和霍廷轩一起去茶座休息吧,我和这位同学去逛展览·”·“……”·“……”·谢欢的意思明显是——段泽你在,你就可以帮我解读画作,我们能一起甜蜜相伴逛展览,真是太好了。
结果硬生生被段泽误解为他在谢欢就不用舍命陪君子,可以去旁边休息了·谢欢一时卡壳,求助地看向谢欣··亲妹子哪里看不出自家姐姐的春心萌动,当即故作严肃道:“别想偷懒啊,必须陪我逛。”
谢欢赶紧假装委屈地摇摇谢欣的胳膊,借坡下驴道:“好吧……”·此时,霍廷轩也拽住段泽的袖口,声音不高不低,“我跟你一起进去,看不懂的地方你方便解释给我听吗”·“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段泽不明白霍廷轩怎么突然变得客气起来,他只当对方是太过腼腆,遇到不认识的女生紧张了,故回手拍拍霍廷轩的肩膀以示安抚,再对着旁边两位女生道:“走吗”·霍廷轩也跟着回看向谢欢,这名女生双眸目光尽数留给了段泽,眼底隐隐跃动的光他简直再熟悉不过,霍廷轩思忖自己望着段泽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霍廷轩收回视线,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眯了眯眼睛。
大厅感应门一开,挂在画展前言旁边,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对着入口的花鸟四条屏,背景是春夏秋冬四季,春是花草地中奔驰的骏马,夏是池塘里嬉戏的鱼,秋是枫叶间迈步的老虎,冬是白玉枝头栖息的鸟。
·一只只动物神情姿态活灵活现,意境悠远,用色简单但鲜活、大胆,四面六尺180cmx97cm的国画,每一个线条端的都是肆意潇洒、酣畅淋漓,画展的负责人敢将其放在最前,自然是确认这是能镇得住场面的上乘佳作。
“哇……”谢欢赞了一声,“这是谁画的啊,我好喜欢·”·妹妹谢欣调笑她:“你不是总喜欢笔触细腻的工笔画,或者那种能和照片以假乱真的画吗”·“就是觉得舒服吗。”
谢欢转头问段泽道:“段泽,这是谁画的啊,你觉得怎么样”·这是我画的,我觉得流弊极了··段泽抿了抿嘴唇,斟酌道:“呃,看题材和笔法好像是折枝的……我觉得就那样吧。”
这次的国家美术展主题是青年展,再加上段泽参展的稿件比较大,他本人的笔触也大气豪迈,放在最前面气派雄伟,所以才能有幸占得头位·往常大型展览中,他的画都是可怜地缩在各大名家名作的边上,无助胆怯瑟瑟发抖。
一直和颜悦色的谢欣突然变了脸色,她神情不善几乎称得上瞪视地给段泽一眼,又不太高兴地转过头去,谢欢一看就是要遭,连忙小声对段泽解释道:“我妹是折枝大神的超级铁粉啊啊啊,说谁都行莫说折枝。”
段泽:“……”·他惊恐地和霍廷轩交换一个眼神,发现居然连自己都骂不得了·霍廷轩不明白段泽与他对视的含义,想了想凑到对方耳边道:“没事,你还年轻,再画二十年也有这个水平。”
“……你在拐弯抹角地骂我吗”段泽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霍廷轩也猛地意识到这次的主题是青年展,他问道:“折枝多少岁”·段泽自然而然地说出父王一直给他编造的假年龄:“二十岁,还没成年。”
二十一岁的标记是每一个Z星人天赐的成人礼··“唔……”霍廷轩尴尬地摸摸后颈,“因为是国画,我还以为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
谢欣就像一个追星的小姑娘一样,听不得有人说她偶像不好,但也就气一小会,这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谢欣转身疑惑问段泽:“你怎么知道折枝年龄的除了- xing -别,他没有公开过自己的任何信息。
根据他的声音,网上猜测是三十岁前后的青年人,你为什么那么笃定——”·“……随便瞎猜猜的·”段泽赶紧牵起霍廷轩的小臂,跟身后有禽兽追一样推着人快步往画展内部走,生怕谢欣说出什么她手上就有折枝的录音之类劲爆的言论,然后再公放那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羞耻男音。
青年人的画总是充满了活力与创意,他们敢于尝试、融合各种新鲜的元素,丰富自己的创作,段泽看得热血沸腾连连称奇,不时还端详着陷入沉思,霍廷轩则是对着某张全黑什么也没有的画作,某张感觉就是洒翻了调色盘的画作,某张人物走形到活似外星来物的画作……打了个哈欠。
谢欢早就百无聊赖地坐到长椅上玩起手机,她托着下巴对霍廷轩招招手,示意他别再挣扎了·霍廷轩一双深沉的眼睛望过去,停顿数秒才缓缓走到谢欢旁边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标记好久没出现了,本章出现一小下,点点题·告诉我为什么电影时间故意定这么晚告诉我为什么·第15章 大展神通·不出霍廷轩的意料,他刚落座谢欢就凑了上来,先从包里掏出一小盒酸奶问他喝不喝,被拒绝后踌躇数秒,接着略带娇羞地问道:“霍廷轩你好啊,你和段泽关系不错的吧”·“不熟。”
霍廷轩还以和善的微笑,谢欢随之也同他一同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啦,能周末一起出来玩的肯定是好朋友了……诶,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霍廷轩用头发尖想都能猜到谢欢等下会问什么,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困惑的模样,“什么”·“你们男生私底下不是总会讨论喜欢的人么……你听段泽说过他喜欢谁吗”·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问这么做什么”·“好奇嘛,段泽可是我们班班草,好多女生都想知道的。”
谢欢眨着眼睛,她将把挎包放在膝头,因为紧张双手不自然地抓住上面花色的挂偶,霍廷轩轻描淡写地瞥过这个小动作,再抬眸唇角依旧是弧度不减的微笑:“有。”
谢欢为这个答案急切地啊了一声,上身前倾问道:“是谁”·“他老家的青梅竹马·”霍廷轩面色不改地编出了大牛与翠红的深山爱情故事,“段泽是不是经常吃一种乳白色的坚果,叫沙果子,就是他喜欢的人寄过来的。”
霍廷轩头脑转得很快,他想起段泽与他说过这种家乡特产他吃了二十年早吃腻了,那必然曾经拿出来分给过同班同学,所以举个证物出来,是想让自己的话更可信。
但关键在于段泽根本就没把那种几克几百的神仙果实拿给别人见过,谢欢疑惑地蹙眉,“什么样的沙果子我记得段泽不爱吃坚果的呀……开学时候的班级联谊会上他就没动过松子和开心果……”·你居然一开学就惦记上了霍廷轩眸色愈加冷漠,谢欢一无所觉地听他描述沙果子的外表和口感,眉心也越蹙越紧,不知道是不是霍廷轩在唬她,怎么那么像以前吃过一次的,热带那种贵得离谱的坚果·不管另一处两人之间的气氛多么表面风平浪静,底下风云诡谲,段泽仍在专心观看着展览厅内的每一幅画,展厅很大,为了摆下更多的画还临时拖出了很多移动墙,他转悠到了一间隔厅,侧头就看见一名身高只及他膝盖的金发小男孩坐在地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段泽脚步的迟疑,小男孩抬起头来,脸颊红扑扑的,金色的睫毛被泪水黏连,其中宝石般的蓝眼珠被眼泪淹没,两人视线对在了一起,下一秒男孩鼻尖就喷出了一只鼻涕泡。
安保人员怎么干的事段泽有些气愤,他走上前蹲在男孩身前,用Z星通用语E语问男孩的名字,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男孩张开嘴,叽里呱啦吐了一连串带泪嗝的不知所云。
段泽:“……”他不信邪地放慢语速,再问了一次··男孩:“&%()¥#呱呱叽叽biangbiang呛……”·段泽信邪了,他无奈地摸摸男孩柔顺带卷的头发,然后用掌心裹住他的小手,想把人牵起来,结果男孩似乎是有点害怕他,唔哩唔哩地用力掰开段泽握着自己的手指。
“……”无奈之下,段泽摸摸裤口袋,掏出吃饭时多拿的薄荷糖,拆开递到男孩的嘴边,但男孩仅剩的小精明愣是用在这里,他丝毫不为这点小恩小惠诱惑,拼命摇头拒绝毒糖果投喂,难搞得鸭匹,最后段泽只得摆出人贩子的丑恶嘴脸,将糖果强硬塞进他嘴里,再双手一捞,抱起男孩就出门去找工作人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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