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标记,就暴毙 by 不间不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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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标记,就暴毙 by 不间不界(4)
·“后来我就发现,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管,你觉得你是在为维护这个家的安稳,这些所谓的小事情都没有必要太过较真,其实你不过是在牺牲我保护你自己罢了。”
“我以为我长大了就会把这些事情忘掉,但至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无论多小的一件事……或许我天生就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或许我心理已经产生了不自知的问题……”·“可是你连我妈妈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记忆都保护不好,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谈起她”霍廷轩笑笑,“而且你知道吗,虽然我是你的儿子,但我和你一点也不一样。”
“我不像你这么自卑,兴许你觉得我自傲自负,但我从不觉得我比段泽差了多少,也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我在他面前确实是卑微的,但这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将感情全然寄托在他的身上。
而其他方面,只要他本人不在意,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怀疑自己·”·第41章 回家·“你确定他不在意”霍父不觉得段泽是个能吃苦、不虚荣的孩子,一身名牌,出门吃个饭还要带个持枪的保镖。
“他不在意·”霍廷轩在这一点上还是坚信自己的眼光不会出错,段泽要是一个在意金钱与地位的人,一早就该对他敬而远之,和董早做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去了。
霍父依旧固执已见,“小轩,就算他现在对你有那么点喜欢,不在意你的出身,等过段时间他不喜欢你了……”·“爸,不喜欢我了也很正常,谁就保证能一辈子爱他当初心仪的人。”
“……我是怕你受伤·”·“为什么喜欢他我就会受伤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甚至每天只要想到待会就会见到他,我就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就是因为你这么毫无保留地喜欢他,爸爸才更怕你被人骗了,你别这么天真,在他面前你是弱势的一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别傻兮兮的一腔真心全都捧出去。”
霍廷轩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爸,你总是这么以己度人,我说过了我和你不一样,不要拿你那套自卑低贱的心理套用在我身上,家庭背景这种我自己不可控的方面从来都不是我低人一等的理由。”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而且我为什么就是弱势的一方了就因为穷爸你太可笑了·保护自己,什么叫保护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毫无保留地喜欢一个人别人都不是傻子,你是如何付出的,它日他人就会怎样回报你。
你将自己的喜欢憋死在心里,端着装着,难道指望别人会主动过来挖你的心吗”·这还是他的儿子吗霍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不爱说话的内向孩子,那个总是微笑着站在角落里不争不抢的男生,那个受了委屈只会不声不响躲房间里的霍廷轩。
直到今天,霍父忽然发觉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孩子,他以为的霍廷轩温和却敏感,表面看着对什么事都很宽容,其实神经纤细、内心脆弱·他以为他看到的双层- xing -格就是真实,有时候会感到内疚然后想要补偿霍廷轩,但大多时候他都自欺欺人地将这些愧疚抛诸脑后。
其实霍廷轩坚韧、强大得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孩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成长,在他真正摆出父亲的姿态,准备补偿霍廷轩的时候,这才发现他的一切对于霍廷轩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
霍廷轩知道自卑是父亲大半辈子根植在脑子里的观念,绝不可能在今天因为他的三两句话作出扭转,无论承认与否,他就是在有钱人面前卑躬屈膝,他还觉得霍廷轩也和他一样,天生就比有钱的续弦生下的霍宇差,就该把所有好的东西让给含着金汤匙的霍宇。
“爸,如果你有什么生老病死的大事,无论我今后去了哪里,都一定会赶回来·其他时候……你好好和阿姨过日子我就不打扰了,当然,你也别来干涉我。”
*·离开酒店,段泽在1.坐上九千万豪华跑车再被堵两个小时,和2.街边的共享单车之中,毅然决然选择了一块钱一个小时的明黄色小单车··“其实可以去坐地铁……”霍廷轩提议道,段泽断然拒绝,“自行车怎么了,它挺好的,你该不会是不会骑吧”·霍廷轩怎么可能不会骑单车,独轮车过钢丝他都会。
四个人当中唯一不会骑自行车的竟然是全能亲卫军程白鹰,他在段漾大声的嘲笑下面色- yin -沉,凶神恶煞地道:“你们骑,我在后面跑就行了·”·段漾突发奇想要和他玩'来啊来啊来追我啊'的小游戏,嗷嗷的车轱辘都快蹬飞了,愣是没把程白鹰甩出半米外。
正常人段泽和霍廷轩晃晃悠悠地在道路边的林荫小道上骑行,没有什么我载你你搂腰的浪漫事件发生——因为Y国交通法禁止自行车在市区城镇街道载人··“你爸拉你去说了什么”段泽把街边买的烤红薯挂在车把手上,红彤彤的芯,在冷风中散发着热气,一看就十分美味。
霍廷轩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咬了一口又香又脆的梅干菜味烧饼,“没什么,就说你骄奢- yín -逸,一看就不是好人,说我眼瞎·”·“啊我骄奢- yín -逸我穷得每天都靠你接济,才勉强苟活过这学期的好吧”·“是啊,我也是这么跟我爸说的。”
霍廷轩把烧饼掉转到没啃过的地方,递到段泽唇边,被后者咬下一大口··“你爸没打你吧”段泽将这句话问出口之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怎么他的智商也沦落到和段漾一个水平线上了。
霍廷轩侧过头笑起来,肩膀轻微耸动,“你瞎担心什么呢你要真怕我再被别人欺负了,你就坦诚地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要不要和我交往”·人来人往,车行车停,喧闹的马路边,霍廷轩再次打出直球,直接逼问段泽,想要一个明确答案,段泽没有料到霍廷轩会这么沉不住气,想必霍父还是说了什么触动了霍廷轩的话。
“我和你交往之后你就不会再受欺负了”·“对啊,谁再招惹我我就说我是段泽的男朋友,吓死他们·”·段泽笑笑,想着若是日后回忆起确定关系这一天,画面就会定格在两个人踏着共享单车,一人啃着咸烧饼,一人馋着烤红薯,阳光明媚晴朗无风,忽然霍廷轩停下脚步,转身问段泽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半晌的愣神让霍廷轩微微抿唇,他单脚踏地往段泽的方向倾斜身体道:“爽快点,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这家伙说我不是男人,还打算激将我段泽原本唇都半启,闻言又快速把话收了回去,再张嘴就是和方才全然相反的语句,“谁喜欢你了,等着受欺负吧。”
说着,他用力地踩踏自行车,嗖得顺着下坡溜出去好几米远,惨被拔屌无情的霍廷轩哪里肯干,他咬牙切齿地蓄力奋起直追。·十分钟后,四条累成死狗的煞笔在租借点还了车,蹲在高楼底下伸着舌头直喘气,“202。”
霍廷轩道,他单手插着腰,胸膛剧烈地起起伏伏,回头就看见段泽双眸无神气喘如牛,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背过去··小区内就有货品齐全的便利店,段漾大方地表示他出钱请客,程白鹰立刻撸起袖子差点把便利店搬空,等他们拎着塑料袋回到霍廷轩住所门前,段泽家的管家早已恭候多时。
霍廷轩目瞪口呆地打开房门,若干名训练有素的清洁佣人立刻冲进去,分工严明地开始打扫··“有什么宝贵的东西不给动的,还有什么私密房间不给进的,赶紧先说。”
段泽少爷派头十足,方进门就在客厅沙发上慵懒地躺下,身边段漾也非常习惯地从管家带来的包里取出游戏机,在霍廷轩家的电视前拼命鼓捣··“你这电视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啊,难不成是曾祖母留下的传家宝”段漾嫌弃地擦了擦顶上的灰,“段泽,赶紧给他换一台,屏幕又小又不清晰等会玩起赛车多不爽。”
“宽带速度也慢得龟爬,要不要一起换了”段泽惬意地接过女仆洗好的瓜果,段漾赶紧点头,“好的呀好的呀·”·段泽复又高声喊道:“廷轩,能换吗”·霍廷轩此时正在里间面红耳赤地阻止想要将他内裤都一同洗掉的女佣,他闻言探出头说:“我这些年一般都待在学校里,回家也就住几天,没必要换家电的。”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没事,段漾出钱·”段泽没良心地笑笑,段漾倒不在乎这点小钱,他就是觉得不服气,“凭什么你泡马子我付钱”·“那这样,”段泽开始挖坑,“我们来打牌,输的付钱换电视。”
“行啊”不是段漾吹,这些年不管是哪种扑克玩法,他都能轻轻松松地把段泽底裤赢回家,段泽唇角一扬,朝霍廷轩和程白鹰勾勾手指,“来,组队一起玩。”
又是紧张刺激的一个小时,就在清扫大队结束了工作,奉上无数零食水果,又备好晚餐食材之际,段漾含泪看着霍廷轩再次扔完了手上的牌,自此他已经输掉了一台高清电视、一台高配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智能手机。
“还打吗,有了手机,廷轩还差点话费·”段泽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条月牙般的弧线,段漾一边打电话喊人送货,一边气愤道:“又不是你赢的,瞧你笑得大牙都快龇飞出去了。”
“大概要多少钱”霍廷轩没想让段漾真的付钱,他知道身边都是货真价实的少爷,自家的条件确实无法满足他们,他日后可能会为了登上与他们相符的阶级而活得很累,但他——至少现在,无怨无悔,且有一身的动力为之拼搏。
段泽一掌按下霍廷轩的手,“没事,就让他出,是他挑,说什么屏幕小,我是无所谓的,”他朝霍廷轩暧昧地眨眨眼,“你住在猪圈里我都不介意·”·“……”霍廷轩直觉段泽这是假话,但他还是不可自制地一心暖意,再三地回味过后,他反握住段泽的手,“你瞎说,你分明嫌弃我家乱,一到地就迫不及待地喊清洁工来打扫。”
“我这不是知道你半年没回,家里肯定什么吃的都没有还全是灰吗……你放手,我要叫非礼了,我真的要叫了啊”·作者有话要说:·泽:碰上这么主动的受,我时刻都感觉自己的攻位不保·轩(主动脐橙)·泽:主动好啊,我就喜欢主动的·第42章 玩耍·和墙差不多大的电视屏幕差点卡霍廷轩门框上,在一众派送人员的不懈努力之下,群策群力好不容易将它安装好,这厢挑剔的地主段漾却犹不满意地嘀咕道:“感觉空间好小,都不能在地上铺绒毯,万一家哈来了都没位儿趴……段泽,你什么时候给廷轩换个大点的房子啊。”
“别烦,再作打死你·”段泽拆开手柄,对着电视屏幕研究了一会键位,又跟着新手教程玩了一轮,感觉自己等会可能会被段漾虐到起飞,他赶紧联系场外嘉宾——电竞达人赵舟岸,寻求制胜之法。
赵舟岸沉默半晌,回了一条微信:出去玩不带我,等死吧渣渣·段泽:……·赵舟岸:段漾那种小菜鸡,我用脚趾头都能血虐他,你要是连这种人都赢不了,就只能证明你根本不适合玩赛车游戏,我建议你去玩你画我猜·“……”·第一轮结束:段漾第一,接下来是程白鹰,霍廷轩到达终点的时候段泽的蓝色小车还有整整一圈没有跑,并且中途段泽还漂移出了赛道,朝反方向一路拔足狂奔。
·第二轮开始之前段漾明显飘了,他得意洋洋地提出加赌注这个自取灭亡的举措,“三局积分制,第四名烧饭,第三名洗碗,第二名扔垃圾,怎么样”他一副自己已然是头名的口吻道。
程白鹰没有意见,虽然他就算有意见也会被段漾残忍镇压,霍廷轩垂眸看着游戏手柄,嘴唇嗫嚅有词,似乎在默背键位,段泽头疼欲裂,“我预定烧饭位置了好吧,只要你们肯吃。”
“当然肯吃的啊,你做的菜不管如何我们都是要赏脸的·”段漾戏谑地眨眨眼,紧接着就在第二轮于临近终点半米处,被霍廷轩一个神来之笔的钩子甩到身后,屈居第二。
段漾惊了,“你什么时候跑我身后去的我刚瞥你的时候你不还第八吗”·赛车游戏为四分屏,一人占一个角,如果不是提前换了大屏幕他们估计赛道都看不清;而且游戏还为他们分配了八个非玩家角色一起竞速,一共十二个角色同台竞技。
霍廷轩朝他微微一笑,视线移向屏幕左下角,那里熟悉的蓝色小车脱离了跑道,半边轮胎陷进沙里,段泽正坐在他左手边焦头烂额地狂按轰鸣引擎的键··看着程白鹰已经毫无悬念地锁定了第三,霍廷轩不由得出声提醒段泽道:“你看小地图的方位走,转弯的时候紧贴内圈,可以慢一点再按手柄右上方那个按键,然后接冲刺,这样……”·“我知道,但是我是那种理论知识丰富,实际行动能力为零的类型。”
段泽实在是找不到北,寻求系统帮助在起跑点重新开始,最终分数惨不忍睹··有赌注的第二局在段泽心如死灰之中开始,霍廷轩就跟嗑了农药一样一路遥遥领先,任凭所有玩家或非玩家角色都将道具用在他身上也稳- cao -胜券。
然而最为恐怖的是最后一圈,程白鹰竟然以上一局和霍廷轩同样的方式,在终点前使出六亲不认的一钩,把段漾甩到第三,自己第二··“哈哈哈哈……”段泽笑得就跟自己才是那个扔钩子的人一样,倾倒在沙发拼命捶坐垫,段漾恼羞成怒地给程白鹰摔砂糖桔,“白鹰,我们是一头的”·“战场无兄弟。”
程白鹰冷酷地剥开砂糖桔,一口吞了··段泽似乎是终于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真谛,第三局开场拿到道具就使劲往霍廷轩身上招呼,赛场无情侣,为了拉人下水自是无所不用其极。
霍廷轩也是个心黑的,你无情我也无义,他一个急转往段漾右边闪,再把手上的道具尽数还给段泽··“啊啊啊,我的屏幕为什么黑了”段泽发出惨叫,段漾也跟着惨叫,“啊啊啊,我最后一名啦,跑不过段泽我就不活了”·“别怕,我给你们报仇。”
稳重的老大哥程白鹰发出自寻死路的声音,果不其然不到三十秒就被霍廷轩丢下的路障扎破轮胎,惨兮兮地蹲在路边等待修复倒计时··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找大佬赵舟岸远程联机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他了”段漾边洗着段泽打完鸡蛋的碗边抖脚叫嚣,霍廷轩在客厅里扬声道:“你小声点,我都听到了”·“是啊,你小声点,他很记仇的。”
段泽戴着印了小狗狗的围裙,在油锅里倒下事前仆人们切好的葱姜蒜··段漾打开厨房门,当面挑衅霍廷轩:“朋友,你不觉得你很没有游戏参与感吗,段泽炒菜我洗碗白鹰扔垃圾,只有你没有留下姓名,没有存在的痕迹”·“不觉得,关门,烟跑出来了。”
“你这破地方连抽油烟机都是坏的排风扇顶锤用啊”·“瞧不起排风扇”段泽对自己不公平的命倒是很看得开,他问段漾:“有什么忌口的吗”·“不吃葱,你放的这点还可以接受。”
段漾刚说完段泽就立刻又狠心地加了把小葱,段漾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嚎:“你要死啊”·——糖醋小排,炒年糕,清水虾,卤鸡爪,青菜豆腐,小鸡蘑菇汤·霍廷轩、程白鹰和段漾都吃出了半年没进食的气势,段泽心有余悸地刨了一碗饭之后赶紧给他们让位,啃个苹果回来就发现段漾直接把汤盆当饭碗,程白鹰在拿卤汁泡饭,而霍廷轩端起盘子在舔糖醋酱。
“有这么好吃吗”段泽面上毫无表情,内里窃喜不已·段漾舔舔满是油腥的唇角,闻言摆手道:“我是饿了,廷轩是给你面子,白鹰是给他一坨木炭他都能狼吞虎咽。”
段泽对他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行为非常无所谓,反正是段漾洗碗·饭饱之余四人联机远在H市的赵舟岸,赵大神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对什么打扫房间的惩罚根本看不上眼,“买啤酒了没第二名喝一杯,第三名两杯,第四名三杯。”
“别,”不配参赛的段泽立马阻止道:“都喝醉了我还要不要活了”·“你这是瞧不起我家大屌鹰。”段漾豪迈地拍拍程白鹰的肩膀,“军营酒神,千杯不醉”·段泽看向霍廷轩,后者慌忙摆手道:“滴酒不沾,沾之就倒。”
“管你呢,喝他丫的今夜不醉不归”赵舟岸已经从自家冰箱里抱出了一提啤酒,兴高采烈地拍着茶几向视频对面的好友挑衅。
舟岸不愧是堂堂电竞小王子,刚出场就让霍廷轩尝到了败北的滋味,他犹豫着喝下一杯啤酒,脸皱得全部五官都揉在了一起··“至于吗”段漾端起他面前的酒杯,轻轻松松两杯下肚,程白鹰之流更是眼睛都不带眨的,喝酒像喝水。
惩罚结束之后赵舟岸便迫不及待地要开始第二局,段漾猛地拍下杯子说爷今儿还不信了不能赢你一把,廷轩游戏声音开大点,烘托点气氛出来,霍廷轩点了点头,抓起空调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就是一通怼,怼完还懵懵懂懂地问大点儿了没·这番- cao -作骚得在场三人外加场外一人都没反应过来,赵舟岸用手掌抹了把脸,抻着脖子难以置信道:“这就醉了”·段泽活了二十一年也没见过这么贴切准确的一杯倒,他在霍廷轩眼前打了个响指,观察过对方的瞳孔收缩程度之后做下判断,“真的醉了。”
“流弊”赵舟岸比出大拇指,“我服,那我们四个玩,有个新出的游戏,合作剧情闯关向的,- cao -作和脑力并存,我把链接发在群里,你们到线上商店买一下。”
·“段漾你买一下,我把霍廷轩送到床上去·”段泽说着将霍廷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段漾头也未抬地道:“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白鹰你去帮他……白鹰”·一向行动力超群的程白鹰就跟瘫痪一样动也未动,段漾莫名其妙地给他分给他半分目光,结果被回以你他妈是傻缺吗的眼神,段漾倏地恍然大悟,暗悔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正在此时,赵舟岸那厢的门忽然被敲响,紧接着便传来一个男人略带薄怒的声音,“小侯爷,你拿了这么多啤酒在房间里做什么”·霍廷轩迷迷糊糊地被段泽牵着往卧室的方向走,闻言奇怪地嗯一声,重复道:“小侯爷……”·“没有没有,是小猴子。”
段泽把霍廷轩支棱起来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颈窝,“你看赵舟岸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猴·”·霍廷轩轻声地笑起来,脸颊在霍廷轩温暖的颈项里蹭蹭,过了几秒段泽觉得脖子里有点痒,什么炙热柔软的东西贴着他颈侧的皮肤,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他忍着半边身体的苏麻感,赶紧把霍廷轩往床上扔,可没想到这小子属树懒的,手脚缠着段泽的身体,硬生生把他也给带到了被子里··“你喜不喜欢我”霍廷轩即使喝醉了仍旧不依不饶,或者说也正是因为喝醉了他才会这么不依不饶,“你说不说,不说不准走。”
段泽腰被霍廷轩的大腿夹住,铁箍一样勒得他一脸潮红,段泽艰难道:“一定要现在说吗”·“你说我怎么会知道吗~~”霍廷轩尾音荡成了波浪号,段泽赶紧接道:“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不要问句,要肯定句。”
“我喜欢你·”·霍廷轩满意地伸手搂住段泽的脖子,“那你还不赶紧上我”·“……”段泽啪得泄力倒在霍廷轩身上,他惊恐道:“进展太快了吧咳,我这个人很保守的,怎么的也得先告白约会牵手亲吻再……上床吧”·“……”霍廷轩的表情有一点点怪,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他艰辛道:“告白,有了……”·“嗯。”
“约会,也有,牵手,牵过了,亲吻……”·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这个人到底醉没醉怎么思路这么清晰,逻辑如此严明·“亲吻”霍廷轩加大了音量,段泽赶紧好好好亲亲亲,他温柔地撩开霍廷轩额前的碎发,掀开闷热的寝被,缓缓俯下身子。
霍廷轩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双眸微蒙,乖巧地等待着……·然后他就在段泽即将亲上的前一秒猛地推开身上人,翻身对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段泽:“……”·- cao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白也告了,可以准备完结了·昨儿有小可爱说怎么越看越玛丽苏了·什么你不应该第一章 就意识到这是一本玛丽苏吗,段泽这样的皇族+艺术家+家里有垄断纳鞋底业命脉的父亲、身残志坚的元帅、商业鬼才哥哥、影帝(未完成的目标)的父王,还不玛丽苏·其实白鹰、段漾、舟岸、包括舟岸管家以及段漾家那只哈,都喜欢段泽(大雾)·很苏了(咳)·第43章 婚后生活·晨8点3分·霍廷轩惊恐万分地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身。
屋内窗帘紧闭,一片- yin -暗,隐约可以看到各项摆设模糊的影子,还是他那间熟悉的卧室··昨晚段泽是不是说喜欢他了·是不是还要吻他·脑海中记忆定格在段泽撩开他额发,微侧头向他倾身的画面,接下来的一切便毫无印象,他烦躁地敲敲脑袋,试图再挖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忆。
或者这些都是他醉酒后的梦境段泽到底有没有告白霍廷轩咬咬牙,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他现在就钻段泽床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
正这样想着,霍廷轩忽地感觉床动了一下,他转过头,就看见身边的被褥拱起一团,似乎有一个人正睡在旁边,霍廷轩心尖一悸,抬手按开昏黄的床头灯··段泽除了那半张俊脸,其余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子里,他困眼蒙眬地挑起半边眼皮,伸出一小截手指扯扯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打坐呢”·“你……你怎么睡在我床上”一股热流顿时从霍廷轩的四肢五脏呼啸而上,直直窜到了头皮。
段泽重新闭上眼睛,因为还没睡醒,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哑:“你家就两张床,难道想让我们三个大男人挤另一张吗”·“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霍廷轩猛地意识到什么,他一把掀开被子看上自己的下半身,睡裤周整地套在腿上,干燥清爽,“……哎。”
“你那是什么失望的叹息”段泽真的是听不下去了,他愤愤然转个身体正面朝向窗口,霍廷轩看着他后脑勺乱糟糟的冲天鬏,攥紧五指,心一横,豁出去了。
“昨晚我喝醉之后有发生什么吗”·“有……”段泽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你吐了一地酸水,我找了大半年你家拖把在哪,总算找到的时候却发现早秃噜了,厨房里面的抹布更是薄得和纸一样,于是我又专门去超市买了拖把和抹布回来。”
霍廷轩:“……”·恋爱脑一瞬间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他支支吾吾地羞耻道:“我吐了不,不好意思,我酒量真的很差,昨晚辛苦你了,你再睡会吧……早饭想吃什么”·“嗯。”
段泽把脑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鸡蛋饼,加两个蛋·”他确实辛苦了一晚上——打游戏打的,谁知道赵舟岸提议那破游戏怎么那么难,四位猛男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菜,坐在电视前面苦心钻研,活活折腾了半宿,天光乍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脱衣睡下。
这大过年的,街边摊鸡蛋饼的大爷大妈也都休业了,霍廷轩围巾手套大棉袄穿戴整齐,顶着寒风与积雪溜达一圈回来,手里拎着面粉、鸡蛋以及火腿肠,他决定用高超的厨艺挽救自己因呕吐而毁掉的形象。
·到家时程白鹰已经醒来,正站在玄关处换鞋,他已经将一片狼藉的客厅简单收拾干净,并且开窗通风,无数空啤酒瓶也整齐地排列在桌边··触及霍廷轩疑惑的眼神,程白鹰颔首事宜,小声道:“跑步。”
说完他便错身出了门,霍廷轩赶紧探出头喊道:“回来吃鸡蛋饼·”·程白鹰头也未回地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主卧和侧卧内都十分安静,霍廷轩仅仅推门看了一眼段泽,见他在床上拱出一个包之后又默默合上门。
即便这些响动都很轻微,但段泽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吵醒,他将手臂伸出被褥,又被冷空气不费吹灰之力地逼回原位,厨房内传来锅碗的碰撞声,段泽忍不住去仔细辨认那些是搅拌鸡蛋的声音,那些是水烧开沸腾的声音,他感觉体内积攒满了对抗万恶床铺的力气。
正当段泽好不容易套上元帅哥哥以新年礼物赠予他的骚紫色秋裤之时,大门忽然被敲响,三重一轻,停顿数秒又再次叩起··段泽默默在屋内加快套秋裤的速度,万一被别人看见他还要不要活了。
厨房内,霍廷轩以为是程白鹰晨跑归来,满手面粉随便在围裙上拍干净,三两步走到玄关,“白鹰,会不会……”他的笑容在见到霍宇的刹那消退殆尽。
“怎么是你”·听着霍廷轩霎时冷了三度的声音,段泽奇怪地系紧皮带,又翻出床单底下同款的基佬紫秋衣··“我来找段泽哥哥啊。”
霍宇笑得八颗牙齿都露在外面,“他昨晚住在这里了对不对”·“没有·”霍廷轩一个侧身挡住霍宇的探寻的视线,“我不欢迎你。”
“傍上大款之后这么直接了啊,不欢迎我”霍宇眯起眼睛压低了声音,霍廷轩面色愈加- yin -沉,刚要动怒就又见霍宇从身后拉出一个女生,“我把张小姐也带来了哟。”
张小姐的脸色不怎么好,尴尬与犹豫在面上挣扎,又不知是什么勇气使她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站定在霍廷轩面前,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趁着霍廷轩注意力被转移走,霍宇一个弯腰钻进了屋内,霍廷轩皱紧了眉,想大声呵斥又怕吵醒了卧室内的两兄弟,“你……你给我出去”·“果然在这里,”霍宇十分自来熟地捡起茶几上还未喝完的一罐啤酒,“段哥还在睡觉那我们说话的声音得轻点了……诶,张小姐也进来啊,你不是带了醒酒汤的材料,快去煮了好给段哥醒酒啊。”
张小姐闻言点点头,向霍廷轩举起手里拎的纸袋子··霍廷轩深吸一口气,垂下了拦着张小姐的手臂,然而就在对方一溜烟钻进厨房之后,他箭步上前逼近霍宇,低吼道:“我警告你,不要打段泽的注意”·厨房内传来煤气灶点火的声音,张小姐忙碌的背影不时摇晃着映在透明的移门玻璃上。
“哈哈,怎么就许你喜欢,不许我一见钟情”霍宇单臂撑着沙发,笑容里满是不屑和志在必得,“哥,你是不是忘了,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东西,你向来争不过我,我想这次也会是一样……”·霍廷轩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掐住了霍宇的喉咙,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顿时就像被拔了插头的广播,涨红了脸一双手抓住霍廷轩的手臂,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不惜于和你争·”霍廷轩咧开唇角,露出了一边尖利的犬牙,“去年你妈妈做假账的事情败露,赔了六百万的事情,还不够让你们母子俩长长教训吗”·霍宇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血丝逐渐在眼球上蔓延,他的指甲抠破了霍廷轩的皮肤,但霍廷轩毫不在乎地继续在霍宇耳边低声呢喃:“你真以为你在学校里干的那些龌龊事情没人知道”·“你真是个天才啊。”
霍廷轩冷笑道:“把学校缺钱用又容易受诱惑的女同学介绍给嫖/客,赚个介绍费……你怎么想到这么绝妙的主意的”他说着微微卸下手上的力道,待霍宇剧烈地吸进一口气之后复又用力,“想破解你的电脑简直轻而易举,上网痕迹都不记得清,你到底有多蠢和你那把账本带回家,藏在床头柜保险箱里的母亲真是如出一辙。”
“听清楚——不要再出现在段泽面前,否则……”·段泽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他纤长的睫毛淡然扬起,漆黑的瞳孔中将客厅内的两人尽收眼底。
霍廷轩全身一颤,他僵硬得就像被曝光在阳光底下的吸血鬼,似乎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霍宇终于能够从窒息中挣脱出来,他捂住脖子撕心裂肺地干咳着,边咳边涕泗横流,脖颈一片勒出的猪肝色。
“段泽……”刚才的嚣张- yin -狠宛若段泽的臆想,面对段泽一步一步的接近,霍廷轩怯弱地低下头,讪讪地说:“你听我解释……”·“嗯”段泽用食指挑起霍廷轩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霍廷轩不敢反抗,但视线忍不住避开了段泽的脸,“霍宇他……”·段泽以唇封缄,温柔地左右碾磨,三秒后又在霍廷轩下唇轻浅地咬上一口,然后拉开距离,道:“昨晚欠你的。”
“啊”霍廷轩彻底傻住了,段泽狡黠地将两边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不想吃鸡蛋饼了,我想吃芝麻馅的团子,家里有没有”·昨晚欠的·那个吻,那个我喜欢你都是真实发生的·霍廷轩愣愣道:“有的,年前我有买汤圆……”他忽然想到在艺术节那天段泽也是突然说他想吃芝麻汤圆,这两次都是发生在他威胁过自己的情敌之后,霍廷轩猛地意识到段泽该不会知道他是故意损坏谢欢的礼物吧·可为什么是芝麻汤圆白糯米和黑芯……白切黑这是在暗指霍廷轩他装的温柔无害,其实内里心黑·“不急,你先去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
段泽朝他笑笑,再将目光移向不远处抚着胸口给自己压惊的霍宇,后者犹不死心地喊了一声段泽哥··“从小到大抢了廷轩不少东西”段泽抓住霍宇的衣领,“第一,我不是物品,你们争之前得看看我愿不愿意被你们抢来抢去;第二,我不介意我的对象玩心机或者使点坏,但我很介意他愚蠢。”
他打开门,干脆利落地把霍宇甩出去再关上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连贯··第44章 胆子挺肥·就连靠在门框上吃瓜看热闹的漾老头,都忍不住为段泽的果敢决绝鼓掌欢呼,“真男人五弟”他夸张地做出握拳的姿势,“取了正宫之后考虑纳妾吗,我取号排队好吧,日后就和廷轩姐妹相称。”
“滚吧你·”段泽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靠近厨房,“有点香啊,廷轩你煮了什么”·明明数秒前还做了那么刺激的事情,说了那么劲爆的话,却不等霍廷轩完全消化过余韵就戛然而止,还突然转成这么日常的对话。
芝麻汤圆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刚刚你说昨晚欠我的——”霍廷轩急忙捡着最要紧的事情追问,但话未说完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香他煮了什么……糟了张小姐还在厨房里·可惜等他准备力挽狂澜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段泽早在他阻止之前便毫无所觉地推开厨房门,只见段泽走路姿势略作停顿,紧接着迅速转过身来,脸色由随意慵懒瞬间变换,变脸如变天,现如今- yin -沉得似乎要吃人,“霍廷轩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起哄不嫌事儿大的段漾颠啊颠地凑过来,踮脚一瞧,发现竟然是个不认识的双马尾辫女孩子,手里还拿着饭勺,“……哟,田螺姑娘”·“是啊,”段泽朝霍廷轩挑衅地笑道:“专门来给廷轩哥哥做饭吃的小田螺。”
霍廷轩:“……”··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段漾被扑面而来的酸味呛得直咳嗽,他知道现在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乖乖回客厅剥开一只橘子,叠起双腿打开了电视。
“张小姐,霍宇已经离开了·”霍廷轩自当挺身而出,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一个女孩子再呆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他发誓,如果张小姐敢说什么:没关系,我不介意的,他就效仿段泽刚才的行为,直接把人扔出去。
但女孩子家脸皮终究薄些,张小姐脸颊臊得通红,死死低着头,动作磨蹭地熄灭灶台上的火,小声道:“醒酒汤煮好了,你酒量差,一定要喝啊……”·霍廷轩要是敢喝,段泽就敢揍到他把胃呕出来。
但段泽没有把这句话直接说出口,当然霍廷轩也仅仅是微笑着让开离开的道路,任谁都心知肚明锅里的这些东西肯定是会浪费掉的··张小姐缓慢地走到了厨房门口,就在霍廷轩已经准备反身去问段泽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那一刻,忽地回头仿若竭尽全力地喊道:“廷轩哥,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说最后一句话”·“不能,没爱过,蓝翔,不知道安利,不爱吃酸奶更不舔盖,先救我妈因为她不会游泳,保大因为孩子没生出来的时候没有人身权利而保小等于谋杀,”段漾一口气说完,接着歪歪脑袋问道:“还有什么来着”·段泽冷冷地斜段漾一眼,“就你最皮。”
他又转而看向霍廷轩,“你听她的最·后·一句话吧,我去客厅坐着·”段泽差点脱口而出你听她的临终遗言吧,涵养让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闻言,张小姐眼睛一亮,期待地等段泽走远,但霍廷轩却牵住段泽的手说:“不行,你在这里听着,张小姐,有什么话就尽快说吧·”·“人家的最后一句话你就不能耐心点儿”段泽语气莫名,像是认真的绅士风度又像是在挑事,霍廷轩吃不准段泽的态度,但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就更不能和张小姐独处。
霍廷轩没有回复段泽的话,只是牢牢握着他的手,向张小姐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嗯”·“……我会一直等你的。”
张小姐说出备胎们的经典座右铭,佛- xing -光辉头顶闪耀,霍廷轩松了口气,些微垂下肩膀,她就怕张小姐找死说什么段泽这公狐狸精有什么好的,他这几秒内连张小姐的墓地埋在哪块风水差的地方都想好了,“谢谢,请回吧。”
说话间,张小姐却突然动了,她快步冲上前,搂住霍廷轩的脖子,扯得人一个踉跄,接着就要踮起脚去亲霍廷轩的嘴唇··一切都发生得突然,尽在电光火石之间。
然而比她动作更快的是段泽,十年宫中修习的近身格斗术——虽然基本上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终于在此刻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段泽擒住女生的后颈和肩膀,直接在张小姐呼吸触及霍廷轩脸颊之前直接把人摔了出去。
还是过肩摔··霍廷轩人生头一回差点被强吻,一脸惨白,后怕得心脏怦怦直跳,段漾更是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躲到窗户边瑟瑟发抖,段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气到手指都在颤,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命令道:“送医院去,医药费我出。”
程白鹰刚从外面跑步回来就接到这么一项神似杀人灭口的任务,他眯起眼睛,用十分危险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医·院·”·“……医院,你真的是军人吗,怎么一股子黑社会的气味。”
段泽伸手整整因为大幅度剧烈运动而凌乱的衣衫,他看着倒地呻吟的女生被程白鹰单手扛走,蹙眉怒道:“真受不了……一点在N市继续待下去的兴致都没有了。”
“你要回去了”“要回去了”·霍廷轩和段漾同时将话问出口,不过一个是焦虑一个是兴奋··由于程白鹰的动作实在过于粗鲁,样貌又过于凶悍,张小姐被他扛得一度怀疑自己不是要被送进医院,而是要被男人送去分尸,于是她还没到楼下就拼命挣扎着说自己没受伤要回家,程白鹰再三询问真的吗不要勉强,结果张小姐一下地就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清理完门户的程白鹰第二次推开房门,看见了紧靠着卧室门,一边偷听一边啃夹心面包的段漾,对方比出嘘的手势,又招呼程白鹰过来一起偷听·程白鹰露出你真有伤风化的表情,接着从上衣袖袋里掏出一个指甲大小的窃听器,轻手轻脚地从门缝里推了进去。
段漾由衷佩服不已,暗自感叹科技改变生活··门内,段泽背靠着墙双手环胸,人生第一次感受被壁咚的滋味,“你干什么”·霍廷轩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一听到段泽说要走直觉要挽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强硬地带段泽进屋,并且把人推在了墙上。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霍廷轩问完又觉得过年期间段泽能专程飞到N市来陪他一天,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余时间总是要回去和父母亲戚待在一起,他不能得寸进尺,于是霍廷轩软下嗓子,嘟囔道:“……走之前,你总得把话说清楚吧”·“什么话”装傻一直是段泽的看家本领,说白了就是喜欢逗弄霍廷轩。
“就是你刚才亲了我,说这是昨天晚上欠我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霍廷轩本就有着昨夜大概的记忆,内心更已经将事情推测了个七七八八,但他就是想让段泽亲自说出口。
段泽挑挑眉尾,“昨晚有只死狐狸露出了他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嗯,狐狸不是一直很坦诚他就是在肖想凤吗”霍廷轩弯起眼睛,段泽将手指穿进他的发丝之间,“关键狐狸之前说自己不求名分,只要可以远远看着就好了。”
“那不可能的,哪有不馋嘴的狐狸”·“是么”段泽将霍廷轩的脑袋压向自己,在他唇上烙下一个柔软的吻,十分轻缓,如上好的丝绸若即若离地抚过,勾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坐过飞机吗”段泽对上霍廷轩的眼睛,后者摇了摇头,他见即愉快地笑起来,“今天就带你体验一下,我们去看海。”
霍廷轩愣了一下,“要准备什么吗身份证……”·“不用,”段泽想推开霍廷轩,居然一时间没推动··“衣服,”·“到那儿再买……”·“酒店订了吗”·“起开,我要用力了”·“再亲我一下。”
“……”·*·半个小时后,容光焕发的段泽带着乐极生悲的霍廷轩走到他们即将乘坐的私人飞机之前··“这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霍廷轩心中很是纠结,“机场是这样的吗而且为什么只停了一架飞机……而且飞机不是很大的吗”·“你知道什么叫私人飞机吗”决定和段泽去看海瞎混的段漾拍拍霍廷轩的肩膀,率先从登机梯走入飞机内。
霍廷轩当然知道,没吃过猪肉可他看过猛豕出圈以及猛豕刨饭,但霍廷轩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飞机初体验竟然直接越过经济舱、头等舱,升级成为私人飞机··“段泽呢”霍廷轩坐上座位,在管家的帮助下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只看见了旁边调影视音量的段漾。
段漾忽然转头对他一笑,诡异、高深却又带点凄惨,“你先保证等下发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别惊讶·”·“……段泽走了”·“他没走,他就在飞机上。”
霍廷轩皱眉,思考过后又猜:“他要玩跳伞”·“比跳伞刺激多了,”段漾仿佛看开了红尘俗世,目光犹如一潭死水,“而且不是他刺激,是我们刺激。”
“……他要玩裸/体跳伞”·段漾:“……”·此时,驾驶室的门打开,段泽转过主驾驶座椅,他戴着驾驶飞机用的白手套,双腿交叠,而副驾驶座上的是程白鹰。
“听说你要玩裸/体跳伞”段泽眯起眼睛··作者有话要说:·霍:我不是我没有·第45章 鸳鸯浴·霍廷轩自动忽略了段泽的戏谑,他知道目前的状况肯定不是段泽要在飞机上和他玩制服虐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架飞机等下由你驾驶”·“嗯,有什么意见”段泽微微抬起下颚,然而就在下一秒,霍廷轩便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意见——·他解开安全带就往逃生门狂奔。
程白鹰岂会坐以待毙,他跟着解开安全带,扑到霍廷轩背后,段漾更是从受害者毫无心理负担地转变为加害者,跟着一起制伏霍廷轩,还大吼道:“要死一起死谁做逃兵谁剁□□,小泽关门”·段泽微笑着点击驾驶屏幕,嘭一声响,大门紧紧闭合,又上了安全锁。
飞机目的地是坐落于O海中心的一座岛屿,四季如春风景迷人,距离N市足有7个小时的航程,等于到了那里就可以开始吃晚饭,然后开始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段泽本还担心着霍廷轩第一次乘坐飞机——还是地狱难度的飞机,会不会不适应,比如晕机呕吐,趴着窗户哭着喊着回家要妈妈之类的,没想到等飞机平稳飞行之后,他重新开启驾驶舱与休息舱之间的隔门,看见的却是霍廷轩正在继续他早上未完成的和面事业。
顺带一提,段漾在帮忙切葱花··“你们这么空闲的嘛”段泽揭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走到休息舱内,顺手还从柜子里取出两罐果汁,其中一罐抛给与他一同起身的程白鹰。
霍廷轩的三观再次被打击,他呆呆地用食指指着驾驶舱,支支吾吾道:“你们,就这么离开驾驶座位了”“有自动驾驶啊,笨蛋·”段泽说着坐到霍廷轩旁边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他把面封上保鲜膜待醒。
“我还奇怪你死活要带上一个包,原来里面装着这些东西,”段泽感到好笑,“这么勤俭节约”·“你不是说想吃鸡蛋饼么,O岛属于T国,它上面怎么可能有鸡蛋饼卖”霍廷轩说着想到一个问题,“我没有办签证,我们这算不算非法出入境”·“算的,这样吧,等到了O岛上空我就把降落伞给你。”
段泽还在挖苦霍廷轩之前的异想天开,“你可以跳进海里躲起来,然后半夜悄悄沿着海岸线偷渡进岛·”·霍廷轩:“……”·“弟弟你好无情啊,早上还在叫人小轩轩,现在就让他做黑户。”
段漾将切好的葱花都拿保鲜袋装起来,递给霍廷轩时还顺带抛了个媚眼,“爱轩,如果有渣男对你始乱终弃,我的后宫将永远为你留下一席之地·”·“我不会去的。”
霍廷轩拒绝得异常果断,但还没等段泽来得及感动,他又道:“如果段泽对我始乱终弃的话,我就把他的三条腿都剁了,然后锁在没有人能发现的地下室里……”·段漾很感兴趣地接道:“夜夜笙歌”·“喂他吃煮熟的第三条腿。”
段泽:“……”·程白鹰安慰道:“我会把你救出来的,然后让心狠手辣的霍廷轩接受法律制裁·”·段泽并不觉得多受安慰,他问道:“能顺便把我的第三条腿也救出来吗”·“熟都熟了,救出来蘸醋吃吗”·*·傍晚17点05分,私人飞机终于挤进了O岛小若汽车站的停机坪内的某个专属位置,四个屁股都快坐烂掉的男人颓废地从飞机上走出来,段漾忽然嗯了一声,转身扯了扯段泽的衣服,“你看旁边这架飞机……怎么这么眼熟”·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闻言,段泽微微后退专门去瞅了眼刻在机尾的标识,简笔麒麟的图样让他略感诧异,“有点巧……你说舟岸是不是跟踪我们”·“舟岸家的”段漾眼睛一亮,“我给他打个电话,喊过来一起玩啊。”
“可以·”段泽回头看向霍廷轩,解释说:“就之前和我们一起开视频打游戏的那个男生·”霍廷轩点了点头,微笑道:“我记得他,可惜上次在他面前出了洋相。”
段漾无所谓地摆摆手,示意这些都是小场面,“放心,他从小到大出的洋相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不过真的是奇迹啊,原来宅男也是会出门旅游的,以前叫他出省,他不都一副下一秒就会水土不服力竭而亡的模样吗”·始终沉默不语的程白鹰忽然猜测道:“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段漾若洞里兔子那般惊醒,他嗖得按断了通话,“有,很有这种可能……那还是先不联系了吧,万一打搅到他们就不好了。”
着陆之时一段小小的插曲,四个人谁也未放在心里·熟门熟路地去机场贵宾室登记,接着,段泽径直带三个拖油瓶去全岛最豪华的海景宾馆里开了两间房,刷的居然是传说中微博内转发抽奖,可以打五折的004号会员黑卡。
从段泽掏出黑卡,一众服务人员全部起立敬礼开始,霍廷轩的视线就像胶水一般停留在段泽的脸上,再没有移开过··一直盯到段泽头皮发麻,腿脚发软,感觉死到临头。
刚在顶楼房间门外与段漾和程白鹰分别,并约定好八点二楼餐厅见,霍廷轩就一手抓过段泽的肩膀,将人按在屋内的墙上狞笑道:“微博,转发抽奖”·“开了一天飞机好累啊,”段泽手段低劣地转移话题,他暧昧地对霍廷轩眨眨眼,“先洗个澡休息一下”·“一起洗澡都没用”霍廷轩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蹬鼻子上脸誓不罢休,段泽愣了下,反问道:“没用”·“……”·“……”·长达一分钟的面面相觑、沉默无言后,霍廷轩的喉结轻轻地上下动了动,服软道:“……好吧,还是有用的。”
太阳彻底淹没于海岸线之后的沙滩仍未彻底归于平静,从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可以清楚地看到沙滩上明灭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影·段泽舒适地将腿敲在浴缸边沿,源源不断的活水打在锁骨上,腰后还有按摩水柱舒缓酸痛的肌肉。
比起大爷惯了的段泽,霍廷轩真是被这些无处不在的水流喷得全身都痒,幸亏浴缸足够大,他才得以找到一个容身角落,可怜兮兮地缩在那里··浴液使满池热水变为海洋一般的碧蓝色,散发着馥郁香气,与霍廷轩脸颊上蒸腾的红色相得益彰。
段泽看对方洗澡前凶猛异常,恨不得当场掰开/臀/缝来一发,洗澡中却努力缩起手脚,遮胸遮腿,巴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他颇感有趣地拿脚去踹霍廷轩膝盖,“至于吗,你的身体这么敏感……还是思维比较敏感”·霍廷轩躲了几次,见实在躲不开便一把接住他的右脚,手指穿过趾缝,“42码。”
“……让你量尺寸了吗”段泽无奈,“你不应该叹道好一只如钢铁般的伟足,然后拿它做一些羞耻的事情·”·“……好吧,如你所愿。”
霍廷轩叹了口气,他伸手拿起酒店准备好的按摩精油,在段泽足尖淋上一点,接着用力搓揉起来··一按脚心,段泽顿时弓成虾米,整张脸都埋进了水里,他吐出洗澡水,急忙讨饶道:“我敏感我最敏感,我羞耻我最羞耻,饶了我吧”·霍廷轩不闻所动地继续给他按捏,“忍着点,这里痛代表着肾不好。”
“你就胡说吧,我肾好得啊啊啊——”·好好一场活色生香的鸳鸯浴在不经意间扭转成了屠宰场,如果说最开始看到霍廷轩的裸体段泽还有点冲动的感觉,之后的二十多分钟里,段泽都只看到了一名辣手摧花的刽子手,一双爪子力大无穷,抓着他的小玉足死都不肯放。
只要捏不死,就往死里捏··自助餐厅内,段漾叼着新鲜到还散发着海洋气息的生蚝,很是激动地问道:“廷轩你还学过按摩等下给我揉揉肩膀呢,我现在一做作业后颈那块就痛。”
“你那是懒人病·”程白鹰不客气地挖苦道,段泽拨弄拨弄全是刺的烤海鱼,兴致缺缺地摇晃起筷子,“收费,一分钟一千Y币,不还价。”
“先来个六十分钟的”段漾豪爽地自我口嗨,霍廷轩根本理也不带理的,他皱着眉看段泽没什么精神地夹起沙拉往嘴里塞,从上次柚子林后他就记得段泽不爱吃生的,“不合胃口吗”·“嗯,在等后厨煎牛肉……”段泽单手托着下巴,“好像就我一人来海边吃大陆上的肉,刚在自助点单区要菜的时候,大厨看我那眼神像是看傻缺。”
霍廷轩笑起来,他摸摸段泽柔软的发丝,“是挺傻的,”段泽瞪了他一眼,想要反驳却听见自己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赵舟岸,段泽奇怪地接通,刚放到耳边就听见赵舟岸歇斯底里的大吼:“小泽,完了,沁姐死活要去O岛玩,我只能带她去,结果刚上岛她就丢了”·段沁,太子的独女,小辈里排行第二,但地位却比排行老大的段流高,因为等当今陛下翘了,她就会成为下一任储君,而二亲王诞下的段流只能当个郡王。
但这些年整个皇族都在纠结要不要修改继承法,将皇位传给段流,只因为段沁此人……实在是太傻大姐了··所以段泽听到沁姐丢了之后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先自我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赵舟岸会出门远游,原来是段沁逼迫的。
·第46章 段沁·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你现在人在哪里,我们也在O岛,报个位置我们过去找你·”·“你们也在O岛”赵舟岸一顿,也来不及喊怎么这么巧,他急忙报出自己的所在方位说快来快来,再不来我就能去以死谢罪了。
段泽挂断电话,对其余人简单解释了目前的情况··“段沁”霍廷轩只觉得这个名字说不出来的熟悉,但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让他细思,十分钟后,四人跑到了赵舟岸说的集合点,赵舟岸坐在石头上焦急地吃着椰冻,而只要他在就必定出现的管家先生正恭敬地侯在一旁。
“沁姐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吃东西”·“不然呢,把自己饿死在海边吗”赵舟岸扔掉包装盒,“快想个办法,求助过当地警署了,说是会帮我留意,但是沁姐这样身强力壮的成年女- xing -,装备齐全精神正常,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警署不给立案,我说我们是入境旅游的,警察叫我耐心等待,可能玩得忘了时间……”·段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沁姐是怎么不见的,又是在哪里不见的”·“事情是这样的。”
赵舟岸回忆道:“今天早上,段沁姐突然发视频邀请给我我,说过年这几天她都是一个人在家,很无聊,问我现在在干什么……”·“你怎么不从你出生说起啊”段漾不耐烦地打断道:“重点”·“……反正我们就决定来O岛游玩,三点左右飞机快准备降落的时候,沁姐忽然说她想激情跳伞,然后沿着海岸线一路潜水,游到岛上,说完就行动力极强地穿上潜水衣从飞机上一跃而下,结果我自落地之后一直等到现在,人影都没看见。”
段漾、段泽、霍廷轩、程白鹰:“……”·段漾:“大姐真的是个狠人·”·“你快别说风凉话了,现在怎么办”赵舟岸急得直拍手,“你说万一大姐出了什么好歹,那一位不得把我脑袋劈了呀”·“别急,沁姐的潜水服上肯定佩戴了驱赶大型鱼类的声波。”
段泽分析道,说罢他看见赵舟岸脸色一变,刹那间自己表情也有些怪,“……她不会给摘了吧”·“这倒没有,可万一潜到中途坏了呢”赵舟岸仿佛已经看到了段沁被鲨鱼啃掉胳膊,再被章鱼卷住脖子溺死的画面,再或者碰到水母被电成焦炭……霍廷轩出声打断了赵舟岸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有和海边的救生队联系,让他们帮忙寻找么毕竟海岸线这么宽,段沁在哪里上岸都是有可能的。”
段沁……段沁霍廷轩本就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一经念出口更是感到说不出来的违和··“另外还可以问一问这些沿海的小摊商贩,我们来自Y国的东方人黑发黑眸,和T国以及其他来O岛旅游的西方人相比,到底是非常显眼的。”
赵舟岸撇了撇嘴,“救生队就驻扎在那栋小屋里·”他说着朝远方指了指,“一共三名工作人员,两个年龄不下五十的,一口牡蛎味儿的E语,我拿翻译软件和他们整整对了十五分钟的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头疯狂地点,然后他们就拿T语不知道广播了什么信息三遍,叫我们回去等通知,如果有知情者会来通知的。”
“至于海岸边的摊贩们……别提了,E语都不会,口中的当地T语换了十八种翻译软件都识别不出来,还有好几个老一辈海边卖小点心小玩具的字都不识……也问了几名外地来的游客,虽然能交流,但关键是他们流动- xing -大,基本什么都不知道。”
段泽默默看向了霍廷轩,段漾想到什么,同样也看向了霍廷轩,后者眨了眨眼,轻声道:“我试试”·赵舟岸啊了一声,不明白众人的目光是什么含义,霍廷轩说着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家售卖果汁的移动小摊前,微笑着用T语向老板问了个好。
霍廷轩的声音就像深涧的小溪,潺潺流淌,而紧接着老板的发音却如漏了风的鼓,咣咣乱敲,反正段泽一个字也听不懂,就默默地在一旁等着·最开始听到老板的话时霍廷轩皱起眉心,微微侧头好像也听不明白,他用疑问音顺着老板的吐词,重复几次听到的词汇,一脸茫然,但好在老板比较有耐心,口手并用地向他解释一番,不过三分钟,霍廷轩便非常了然地回到了段泽身边。
“O岛的方言倒还挺有趣,二十岁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的姑娘在T语里是&*%,但是他们却读作@#,写法也不同,是……”·“停”段漾打断道:“这些你知道就可以了,不用跟我们解释得这么详尽,重点是你问出什么来了吗”·“老伯说他没见过一个穿潜水服的东方姑娘,不过你们可以将段沁的信息说得再具体一点吗,多高,身材如何,面部有什么特征,我去其他地方问一问。”
赵舟岸赶紧说:“黑色长发,齐腰,身高一米七,身材……比较臃肿·”·段漾:“……你完了,如果让沁姐知道你形容她的身材是臃肿,她会不会宁愿自己不被找到”·“别废话了。”
段泽取出手机,“廷轩,你把要问的话写下来发给我,最好再录成语音发在……我拉一个讨论组,你发在里面·”·就在霍廷轩在手机上打字的同时,程白鹰将O岛的地图发进群里,图片里勾了七个红圈,他在一旁解释道:“我看了一下,最有可能上岸的地点就在这七处,我们可以分头去找。”
虽说了分头找,六个人也各自分配了寻找的方向,但分散不过五分钟,段泽就“莫名其妙”和霍廷轩撞在一起,“我刚和救生队的工作人员重新交流了一下,他们更正了广播内容。”
“嗯·”段泽点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霍廷轩要去的区域,正好位于他辖区的隔壁,“一起吗”·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霍廷轩十分自然地笑起来,“好啊。”
因为有一个懂T语,并且能快速理解、记忆方言中各种不同的词汇,而且下一秒就熟练掌握的人在身边,段泽基本双手一抄,只管用眼观察,不管动嘴··来回在两块海岸线边找了两遍,段泽又致电酒店前台询问有没有一位名叫段沁的女士来登记,都无果。
明月升空,带着海腥气的冷风吹得段泽疑似回到了正处隆冬的Y国,他裹紧了外套,因为未来得及进食便被叫来寻人,他现在饥寒交迫,又一阵凉风袭来之时还打了个喷嚏··霍廷轩在途中已经确信自己确实曾经听说过段沁的名字,但他还在纠结到底于何处,又于何时听过这两个字,不过所有的疑虑全在段泽这声喷嚏中烟消云散,他发觉自己也冻得手指冰凉,“找个店面进去坐坐吧,再这么吹下去明天早上都得倒下。”
“嗯·”段泽点点头,随便挑了一家安静的酒吧就钻了进去·讨论组里一众人大多都一无所获,赵舟岸倒是问到一个懂E语的年轻本地小伙,说看见一个黑发姑娘从水里游上来,找了半天发现根本不是段沁,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
霍廷轩要了两份番茄海鲜面,他安慰道:“救生队他们的游艇一直在八海里范围内巡逻,一旦发现段沁的行踪肯定会救助她的·”·“我倒不担心她会在海里出事,你要知道沁姐的运动神经十分发达,打个形象的比喻,她是一个非常灵活的胖子。”
霍廷轩:“……”·“我比较担心的是上岸之后,她被不怀好意的人骗去了,她长得就一副很好骗的模样,实际上也真的很好骗·从小到大被拐卖次数,她创造了我们那一圈的之最,而且屡教不改。”
霍廷轩觉得段泽说得很邪乎,既然段泽都称段沁一声姐,那证明这姑娘少说也有二十一岁以上,而且体格又好,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拐走了,但是新闻中高学历的女大学生、女研究生被拐卖到山沟里生孩子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他只能说骗子真的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两个人又冷又饿,很快就解决了各自面前的食物,段泽从口袋里摸出等额的钱币压在碗碟下面,倏地他又想到什么,向霍廷轩招了招手,径直走到吧台坐到了貌美的女侍者面前,用E语点了一杯特调和一杯橙汁。
女侍者抬起贴得厚如铁扇的眼睫毛,轻声笑起来,她的E语并不流利,还带着段漾口中所谓的牡蛎味:“橙汁是哪一位小哥喝呢”·霍廷轩抿抿嘴,不太愿意地用T语说是他喝,女侍顿时笑得更加开怀,递上特调时还给段泽抛了一个能把火焰山熄灭的媚眼。
段泽一动不动地受了,霍廷轩则是恨不得把侍者的脑袋给拧下来,他回头看见段泽在给他使眼色,只好硬着头皮跟侍者以橙汁为由搭起了话,不一会,侍者被段泽皮相迷惑的心思竟然全被这位风趣的小哥吸引走,话似说不完一般,还另外送了霍廷轩一杯本地特产的椰奶。
这回终于轮到段泽不痛快了,他趁着有新顾客点酒的间隙扯过霍廷轩的衣领,“聊得很开心吗,你们……”不等段泽逼问,霍廷轩立刻严肃道:“她说半个小时前,她去后门抽烟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名穿着潜水服的东方小姑娘在酒馆外的小巷子里徘徊,头发半干,赤足,手里拿着脚蹼,一副没衣服换也找不到人的模样,比她高了半个头,我目测就是你们说的170厘米,身材很丰满,胸围有D。”
“……”段泽不明白这女侍者眼睛怎么这么尖,大概是女人间习惯的对比欲望,“然后呢,她看到这个人往哪里去了吗”·“然后有三个本地的小流氓来和她搭话……”·段泽心一紧,微微正起坐姿,只听霍廷轩接着说:“然后这东方姑娘开开心心地跟着走了。”
“好的,绝对是段沁·”一听这蠢不拉几的样子,段泽确定是自己的那位傻表姐··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来晚了··沁姐并不是舟岸的cp,她需要一个十分睿智的丈夫,而不是和电竞宅男一起凑成绝世双傻。
她的作用十分重要,因为等她一亮相,爱看新闻的嚯嚯就能想起他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段沁惹23333·第47章 皇孙·段泽又给了女侍者一笔不薄的小费,仔细打听这三位本地流氓的住处,因为出手阔绰,侍者干脆唤来了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叮嘱两句让他带着段泽和霍廷轩找人去。
“她提醒我们小心一点,流氓们都随身带着刀,不要命下手狠,指不定还吸了点什么东西的·”·这些是问题吗这些在无所不能的白鹰哥手底下都不是问题。
小孩一路挑着偏僻的小胡同,翻墙钻洞无孔不入,泥泞路之后完全是与繁华的海岸边截然不同的风景,荒凉败落,贫穷且压抑,如果不是在讨论组里发送了位置共享,段泽和霍廷轩两个成年男人几乎都要跟不下去。
“他说就在前面,如果被无赖们看见了脸肯定会报复他,所以他不会再往前带路了·”霍廷轩翻译道,段泽看了眼神色略显慌张却没有强忍着离开的男孩,垂眸递给他一张纸钞,瞬间,男孩如风般席卷掉他的小费跑了个没影。
段泽不由得笑道:“鬼精鬼精的,沁姐要有他一半机灵,也不至于沦落到要我们千辛万苦来找她·”霍廷轩仅是看了段泽一眼示意自己听到了,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牵起段泽的手,打开手机的照明走在了道路的前方。
石子路两旁的路灯昏暗闪烁,一大半都是坏的,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女侍者口中的矮房子,屋外栽着一颗歪脖子树,树下有两丝光影明灭,段泽立刻按下霍廷轩的手并把人拉入障碍物后躲藏。
两人屏住呼吸,微微眯起眼睛定睛去瞧,这才勾勒出一男一女蹲在树下抽烟的身形··霍廷轩无声收紧握住段泽的手,段泽感受到他紧张的情绪,安抚- xing -地盖住霍廷轩的手背,这时,抽烟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吐词发音仿若煮糊的芝士,听得段泽一头雾水。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过了一会,房间内传出了桌椅倾倒的喧闹声,男人咒骂一句把烟尾扔到地上用鞋底踩灭,抄起手边的家伙同女人一道回了屋·霍廷轩拽着段泽缓慢地退后几步,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女人问船怎么还没来,男人说海上风浪有点大,今晚要推迟。
女人很不耐烦地说这些北岛那些黑佬办事就是不牢靠·”·因为段泽的沉默,霍廷轩顿了半秒立刻解释道:“北岛黑佬指的是T国北端的极云群岛,在上面生活的基本都是黑种人,离O岛不算远,群岛上的治安非常差,贩卖人口这种事很常见。”
这人怎么什么都懂段泽轻飘飘地觑他一眼,这抹视线恰好乘着月光被霍廷轩捕捉到,霍廷轩笑着低声道:“学习T语的时候看了很多当地的书籍,又经常看他们的网站新闻,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小矮屋内的动静越来越大,尖叫、低吼与摔砸声混在一起,里面定是出了什么变动,段泽听着点开手机,问上一句你们到哪里了·段漾:我报了警,白鹰先跑过去了,应该快到了·段泽想催促他们快一点,字还没拼完,矮屋房门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好几个黑影猛地从门内冲出来,男女都有,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嘴也被堵住,跑步姿势跌跌撞撞十分滑稽。
目前再无存在误会的可能,绑架之事证据确凿,段泽咬咬牙,回身四处摸索,唯一可用的武器竟然只有地上捡到的一块石头,霍廷轩也没多冷静,他捡起另一块石头,躲在暗处,呼吸略急促地看着逃出来的那三个人分散乱冲,其中一位已经被吸烟男人抓住按在地上,一拳砸歪了鼻梁,还有一位则挣扎着被拖回了屋内。
“四名绑匪,有一名落单了,走·”段泽迈出了脚,又被霍廷轩拦腰搂回藏身地,“万一他们有枪呢·”·“怎么可能,四个地痞流氓哪里搞得到枪”·段泽刚说完,抽烟女人便持手/枪冲出门,尖声吼出很长的一串话,原本还闹腾的三名人质顿时全都不动了。
霍廷轩纠结了一下,还是老实翻译道:“她说都不准动,否则就开枪了·”·“嗯·”他们的身后突然传出了第三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犹如天籁,段泽匆忙回首,就看见程白鹰一身白色运动服,全身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在黑夜之中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程白鹰将手/枪上膛,朝霍廷轩抬了抬下巴,“大声点跟对面说,警察马上就到,让他们立刻束手就擒·”·皇族亲卫队中流砥柱程白鹰亲临,霍廷轩顿时有了底气,他轻咳一声,于一片混乱中大声翻译程白鹰的话语,对方四人肯定不可能听话地放弃抵抗,刺眼的手电光明晃晃地找过来,持枪女子骂骂咧咧地将枪口对准了三人藏身的地方,霍廷轩实时翻译道:“她说,干什么的,都滚出来。”
程白鹰拍拍霍廷轩的肩膀,小声说:“继续和她说话·”随后一个翻滚,鬼魅般地消失在黑夜里,绕道潜入了绑匪的身后··“……”霍廷轩求助地看了一眼段泽,手电光不停地在他们的藏身角落晃动,后者比出一个安抚的手势,“凶一点,底气要足。”
段泽的意思是说点类似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这种行为难逃法律的惩处,倘若再执迷不悟,将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云云··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霍廷轩闻言深吸一口气,竟然开始用T国普通话以及刚刚学会的O岛方言谩骂在场四人的祖宗。
一名志向是语言学的大学生,口齿流利词汇量丰富,关键想象力也充足,很多语句大概本地人也闻所未闻,这也就导致其中一名绑匪捉人捉到一半,实在忍不住和他对骂起来。
骂了几句发觉自己竟然根本骂不过,绑匪满脸凶相地拿出了长长的柴刀,冲着段泽和霍廷轩藏身的角落就去了··还未等靠近,程白鹰一枪打在了那人拿刀的右手臂上,又在持枪女人的惊呼中劈手夺过那把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手枪,绑匪们瞪大了眼睛,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东方男人的靠近,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名同伙痛苦地捂着手在地上翻滚,女人则是被枪抵着脑袋。
“跟他们说,敢逃就试试,我的枪绝不会- she -偏·”程白鹰高声呵道,他快速四处环顾,又皱着眉说:“段沁不在这里·”·“什么”段泽小跑至程白鹰身边,四名绑匪蹲在地上高举起双手,霍廷轩则是一一替剩余的人解绑,取出口中堵塞物后有一位女- xing -急忙对他说了些什么,霍廷轩赶紧翻译给段泽:“她说屋里面还绑了一个东方女人,因为很凶残见人就咬,武力值太高被单独关押,所以没有和他们一起出逃。”
“还有其他绑匪吗”段泽低头问,霍廷轩用T语重复一遍又抬头看向他,“没了·”·得到这个答案段泽便放心地把现场交给程白鹰处理,他快步跑进房内,一一推开房门查看,终于在最里面的屋里看到被剥得只剩内衣的段沁。
“沁姐,”段泽心脏砰砰直跳,他还算谨慎地确认房子里确实没有藏着什么,例如电影结尾突然来的反派临死前的回马枪,接着赶紧给段沁松绑,又将外套披在身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段沁眼泪淌了整脸,拉着段泽的T恤领口哭嚎着说:“小,小泽你怎么在这儿啊,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死定了,要卖去山沟沟给黑人生十几二十个孩子了,生不出男孩就接着生……”·段泽几乎被她勒到窒息,“行了,快走吧……”·“腿软,站不起来,”段沁抹抹脸上的眼泪鼻涕和口水,伸手道:“弟弟你抱我出去……”·“……”是男人就不能在这时候说不行,段泽安慰地拍拍段沁肩膀,深吸一口气,把光胸就三十斤的段沁横抱起来,他转身,就看见霍廷轩愣愣地堵在门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段沁的脸。
段泽心尖一跳,一时间也同段沁一样腿软,他头皮发麻地唤了声霍廷轩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目前的状况·段沁揉去眼眶里的泪水,奇怪地顺着段泽的视线看向这个全身僵硬的男人。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皇太孙殿下”半晌霍廷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般地问了一句,段沁立即害羞地一手捂脸一手捂胸,嘀咕道:“我就说不要让我上电视啊,明明你们都不向外公布姓名长相的,但陛下还总是说我日后是要继位的,还带我出席各种场合……丢死个人了。”
她说着将五指分开,露出自己的眼睛,“你是小泽的朋友请不要跟外界透露今天的任何情况,维护皇室的尊严·”·“就你还有尊严”段漾推开在门口呆成雕像的霍廷轩,他奇怪地瞥过后者一眼,因为注意力全落在段沁身上,所以段漾没有太在意霍廷轩的异常,进门后冲着段沁就小跑过去。
段漾身后跟着当地的警察,他刚和段沁聊了两句就被警察牡蛎味的E语说得神经失调,段漾赶紧回头招呼霍廷轩,“廷轩,快帮忙翻译一下·”·“……”·“廷轩”·段泽轻咳一声,他将一百三十斤的段沁往一百二十五斤的段漾怀里一搁,束手束脚地走到霍廷轩面前,“那个……”·“……”·“生气了”·“……没有。”
霍廷轩扭开了脸,“我需要消化一下·”·第48章 坦白从宽·既然霍廷轩说他要消化一下,段泽自然不敢去打扰他··守着段沁做完笔录,又连夜联系大使馆,等事情有些眉目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两点。
皇室那边得知此事后焦急万分,皇太子得知段沁竟然心大到还想在O岛玩两天,然后再回去,他勃然大怒,限众人明天午饭之前滚回Y国··“绑都被绑过了,还不玩回本多亏啊。”
段沁缩在床头,她的身边围坐着被她以害怕为由揪进房间的五名男人,横平竖直坐成一个圈,五虎上将一样地守着她,“我饿了,有吃的没”·赵舟岸家里的管事从茶水间端出一壶花茶,餐盘上还托着好几个透明玻璃杯,“厨房有器具,但没有新鲜的食材,我为殿下煮一碗泡面可以吗”·段沁脸上表情明明白白说的是不可以,但她也清楚这大半夜的,酒店都停止提供餐饮服务了,管家难不成跳海里给她翻点吃的出来“行吧……不要红烧牛肉口味的。”
始终一言不吭的霍廷轩却在此时清咳一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看向段沁,“殿下,鸡蛋饼吃吗”·段泽、段漾、程白鹰:“……”·真是- yin -魂不散的鸡蛋饼,从N市翻洋过海一路向南,最终在O岛进入了人类的肚子里。
段沁先是惊讶怎么会有鸡蛋饼,随后当然是好呀好呀疯狂点头·霍廷轩微微笑着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背包边上,取出里面醒到不能再醒的面、段漾友情奉送的葱花、一盒鸡蛋、一小瓶油、一袋甜面酱以及一包小香肠。
堂堂皇太孙殿下也顾不上什么高贵淑雅皇室形象,冲上去夺走小香肠就嗷嗷地往嘴里塞,在此等豪迈的吃相面前,程白鹰都得自愧不如地退出一- she -之地·段泽本还不觉着什么,刚一闻见小香肠的香味,他已经饿到没有知觉的胃顿时蠕动起来,发出了令人羞愧的叫声。
“在这儿看着·”段泽朝赵舟岸下达死命令,“如果段沁敢下床就把她的腿打断·”说完,他转身进入厨房,带上了移门··房间内,霍廷轩背对着他单手敲开蛋壳,金色的蛋黄和透明蛋白滚入小碗中,被筷子快速搅拌成蛋液。
段泽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但霍廷轩也没有对他的到来做出任何表示··段泽站在霍廷轩身后沉默地看了一会,倏地上前从背后搂住了霍廷轩的腰,双手在他腹部扣紧,段泽本还想故意在他耳边呼口热气,却没成想光这点亲密的动作就引得霍廷轩惊诧地摔了筷子。
“你,你离我这么近作什么”霍廷轩羞得眼角泛红,套房的厨房非常小,移门也是透明的,从外界可以将内部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我想同你近些便近些,不可以吗”段泽真心喜欢霍廷轩这样的反应,霍廷轩越是害羞他就越想捉弄他,“难道你不想与我亲近”·“……”霍廷轩咬牙取了双新的筷子,“松开,你碍着我了。”
嘴上这样说着,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挣扎的意味··段泽侧眸注视霍廷轩高挺的鼻梁,有些心猿意马地在他屁股上蹭了蹭,霍廷轩登时腰腹一紧,转头怒瞪段泽一眼,“殿下,有些事情还没说清楚,我暂时不想和你这般亲热。”
“什么还没说清楚啊”段泽装傻,“你不都知道了吗·”·“……”霍廷轩在锅中抹上少许的油,“段漾叫过你五弟,你排行第五”·“嗯,段漾排行第四,是三亲王的儿子,我和我哥哥段流都是二亲王的儿子,段沁是皇太子的女儿,我还有一个皇姑……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段泽眨眨眼,“我们初识的时候,聘用你翻译文稿的断流科技,它是我亲哥段流一手创立的……”·“我早该想到的,段流,断流……”霍廷轩将火调小,倒入适量的面糊,“段是国姓,我却从来没有把你往皇族那方面想……关键是我怎么敢想……如今在宫里的一共就那么几个,竟然真的恰好就是我身边的人”霍廷轩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他说自己要消化一下,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消化,任谁突然发现同班同学从山鸡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凤凰,都会需要时间去缓冲死去的脑细胞。
“你气我瞒你吗”段泽可不敢狡辩说自己曾经给过霍廷轩暗示,说自己的位置有点难爬,如果霍廷轩生气了,他就赶紧主动承认错误,但是死不悔改,并发誓日后肯定会再犯。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霍廷轩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一张浅黄色的薄饼成型,沾着绿色的葱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和热气,在寒冷潮- shi -的海边夜里,简直能勾引人为之犯罪。
段泽顾不得什么老弱病残女士优先,一只手还勾在霍廷轩的腰侧,另一只罪恶的爪子几下将鸡蛋饼叠成卷,两口便吞下了肚··“当心烫着”霍廷轩着急地加大了声音,厨房外顿时传来了段沁煞风景的嚎叫声:“什么烫饼摊好了吗小泽我告诉你不准偷吃哈”·霍廷轩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他小声在段泽耳边道:“皇太孙殿下的本- xing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分明在新闻当中很严肃,少年老成又死板。”
“难不成给百姓留下我们皇室都是一群不靠谱逗逼的形象吗”段泽满足地将下巴搁在霍廷轩的肩窝里,“嗯,还有要坦白的就是……”·一听坦白二字,霍廷轩刹那间立起一双狐狸耳朵。
“柚子林餐厅是隶属于我父亲旗下的产业,还有你父母办酒席的那家星级酒店也是……我那张卡,001和002是我两位父亲,003是哥哥,004是我·”·“所以说那次经理最后给我们免单,原因根本不是什么幸运顾客”霍廷轩可算明白过来,段泽委屈兮兮地由下往上瞟他的眼睛,“……生气了”·霍廷轩一口白牙咬得吱吱作响,他狞笑道:“没·有·啊~”·“车也不是我租的。”
·“你买的,我知道了·”·“学校里放了不止一辆·”·“……”·“六万那包也是真品,就是我嫌着颜色太多,把宝石给抠了。”
“…………………………”·段泽仔细回忆自己还有什么没坦白的,想来想去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没有必要一一说明。
说话间霍廷轩摞起了六张饼,正在用筷子刮碗壁的余料残渣,段泽忽然放柔了声音,“如果和我在一起,有件事可能要委屈你了·”·不委屈,怎么可能会委屈,无论如何都不委屈。
霍廷轩听到段泽的话,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一句,他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就听段泽接着说:“你曾经告诉我,你未来想做外交官,这个理想你怕是完不成了,皇族不得从政……郡王妃也不行。”
“……”霍廷轩霎时红了脸,绯色从他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蔓延,染透双耳,又探入颈部,“什么,什么郡王妃,谁是郡王妃……”·“你别嫌位低,我排行第二,亲王位是轮给大哥继承的,留给我的只剩个郡王……但是老了努力努力,讨好一下大姐还有机会晋升亲王的。”
“别,别说了……”霍廷轩熄了火之后埋头用双手捂住了脸,任凭接下来段泽再怎么逗也不肯抬起来·厨房外饿殍遍野,厨房内欢声笑语,段泽用手指强硬地抬起霍廷轩的下颚,迫使对方看向自己,“怎么,又生气了”·“我没生气”霍廷轩不由得加重语气,四个字刚吼完态度立刻又软了回去,“你瞒着我……现在想想也挺好的……”·“挺好的”·“虽然我说过你不管站的多高,我都会为了与你并肩而努力……但是如果你直接说你是皇孙……我还是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段泽乐不可支地笑倒在霍廷轩背上,后者佯装严肃道:“你别笑啊,我说真的,我以为是一座高山,结果是一座刀山,你如果一开始就挑明,说不定我就不爬了。”
段泽揉着眼角笑出的泪,好不容易收了声,一对上霍廷轩的眼睛,顿时就拍腿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外交官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霍廷轩垂下眼睫,“我现在就想着日后能做一些能和你在一起的职业·”·“能和画家在一起的”段泽思考道:“卖颜料的,卖画笔的,卖纸的,卖画框的”·“你能不能说话过一下脑子”霍廷轩瞪圆了眼睛。
“哦,也对,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嗯,做饭手艺还过得去,”段泽笑着贴近霍廷轩的脸,“那就做我家里的小保姆,白天打扫卫生,做做饭,洗洗衣服,晚上么……被我——”段泽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霍廷轩为之勾唇而笑,“不知羞。”
卧室内,段漾听着外面段泽惊天动地的笑声,抽着眼角道:“咋了笑成这样,霍廷轩怀了”·第49章 完结·“霍廷轩”段沁重复一遍,她最开始只当这位陌生男人是哪处地方侯府邸的小少爷,但目前看来不止如此,五弟弟似乎和他暧昧不清,关系匪浅。
段漾点点头,“段泽的标记对象·”·“是吗”段沁颇感兴趣地坐正上身,“又是大街上拉来的”她说完就自顾自笑起来,二亲王夫林闻笛家族的标记传统算是皇族内公知的笑谈,过年时皇室的几位皇兄妹还会拿出来打趣段权。
“哈哈哈,没错,真是大街上随便找的,而且赶着二十一岁前的最后一个小时,命悬生死一线,比他的父亲、祖父还要刺激·”段漾说得眉飞色舞,活似那天他没有睡得昏天暗地,而是亲眼所见一般。
“真是随便拉的”段沁瞠目结舌,“以前不认识他是哪家的少爷N市我记得前些年封了一名异姓王……”·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别猜了,普通大学生。”
“多普通”·“要多普通有多普通·”·“那……配得上小泽吗”段沁说出这话时,感觉自己就像影视剧里那些势利眼的男主亲戚,但她确实很担心门当户对的问题。
闻言,段漾摆摆手道:“早呢早呢,目前他们还处在谈恋爱阶段……说不定恋爱阶段都没到,还是单相思·”·“再说万一过两年廷轩就不普通了呢,就算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只要五弟喜欢不就好了”·段沁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她瞬间又转回听八卦的状态,“单相思谁思谁”·“肯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呀。”
段漾贱兮兮地捂嘴笑起来,段沁和他同时看向厨房,这才发现自从段泽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笑声之后,厨房内便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鸡蛋饼到底做好没有啊,我都饿了。”
段漾嘀咕着从床上站起来,几步走到移门之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瞅··隔着透明的玻璃,霍廷轩微微后仰,露出纤细脆弱的颈项,他靠在段泽的怀里,手指扣住对方拥在自己小腹上的双手,段泽腰胯倚在大理石砌成的水池台边,小幅度侧脸,温柔地啄吻着霍廷轩的嘴唇。
两人时而轻微错开些许,喘息过后又再度换个角度相吻回去··不知是哪一位先想起接吻可以张嘴,再一次的错位后亲吻再次加深,勾得唇舌- shi -濡缠绵··段漾到场的时候恰好看见段泽右手扣住霍廷轩的下巴,不规矩的左手则挑开了对方的衣衫下摆,而霍廷轩红着一张脸,一动不动地任段泽施为。
他站在移门外心里怒骂一声光天化日臭不要脸,到底没敢打扰两人,饿着肚子又坐了回去··“我说错,不是单相思·”段漾指着厨房翻了个可以写进教科书内的白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一起去了。”
·*·即便皇太子下了旨命他们即刻回宫,但三名胆大包天的皇孙、皇孙女还是钻了空子,赶着海平面第一缕朝阳跳进了水里··段泽上身敞着外套,秀出人鱼线以及令其他男人难以置信的六块腹肌,用段漾的话说就是凭什么你这个死宅男还能有腹肌·下面则是一条规规矩矩的黑色泳裤,他胆战心惊地站在浅滩洗jio,就差头顶三个大字:旱鸭子。
段漾玩了一会水觉得没意思,躺椅子上吃甜点去了;段沁则是越游越带劲,看程白鹰比她速度快,死不服气地要同人比赛,结果活活游出一海里——还是没赢。
百无聊赖地踩了会水,段泽兴致缺缺地准备躺到段漾身边去吃早餐,结果他方一转身便见到两名身穿- xing -感比基尼的金发碧眼美女就站在身后,羞羞怯怯地注视着他。
“嗯”段泽疑惑地歪歪头,这个俏皮的小动作似乎彻底戳爆了女子的好感值,她们鼓足勇气上前一步,用E语含羞带臊地问段泽是一个人吗,在做什么。
不是一个人难道我是一条狗吗·段泽当然清楚两位陌生美人不是问他有关纲属的问题,眼角正巧瞥见一个男人正往他身边走来,于是段泽笑着对女生们摇了摇头,向前两步,接过来人递过的奶油软饼。
霍廷轩- cao -着一口流利礼貌的E语,替段泽表达他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家养的狗了··等女人悻悻离开后,段泽无辜纯良地将咬过一口的软饼伸到霍廷轩嘴边,“挺好吃的,你尝过了没”霍廷轩忍不住啃饼的同时咬段泽指尖一口,“成天就知道沾花惹草。”
“哈”段泽委屈极了,收回被啃得口水啦啦的饼和手指,“我做什么了”·“想把你的脸皮割下来。”
”·霍廷轩被段泽一脸的惊悚逗笑了,“开玩笑的啦·”·段泽点了点头,垂着眸子默不作声地吃起软饼,他与霍廷轩并肩走在金黄细屑的沙滩上,沙粒黏在他们赤/裸的足底,过了会段泽忽然道:“你知道我没什么自觉的,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了及时告诉我,我会离那人远些。”
“……”霍廷轩有些惊讶地半张开唇,半晌才反问:“就算你确信你们只是朋友只要我提出来,你就会保持距离”·“毕竟惹你不高兴了,”段泽笑笑,“你比较重要。”
说完他又一脸严肃,“但你别故意耍- xing -子……就比如吃段漾醋什么的·”·“呃……”霍廷轩羞愧地承认了:“我还真吃过。”
段泽:“……”·他就像听到一个大笑话一样朝着遮阳伞底下的段漾高声呼喊,“嘿段漾廷轩说他因为你和我走太近吃味了,以后你离我远点”·段漾懒洋洋地竖起了宽若大坝、直入云霄的中指,回吼道:“滚远点傻屌,本宫不想和你们出现在同一幅画面内!�
�”一旁的赵舟岸吃着炒面,差点笑吐了,管家举着手帕跟在他后面,老妈子一样擦嘴擦衣服上的油··霍廷轩忍不住也跟着扬起唇角,忽的,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奇怪地看见一串陌生的短号,段泽揽住他的肩膀,帮着接通并点开免提键。
“霍先生你好,这里是标记院·”·段泽与霍廷轩对视一眼,后者回复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你和段泽先生的标记已经到了可以解除的期限了,我们今天仅是进行例行通知,如果需要解除服务的话,我们可以帮助通知段泽先生……”·“不用了,”段泽替霍廷轩回绝道:“暂时……”刚说出这个词他便被霍廷轩瞪视一眼,段泽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标记院那边听到了明显属于两个男人的声音,瞬间就反应过来笑道:“那就恭喜二位了,再见·”·挂断电话,霍廷轩揪住段泽的耳朵怒道:“说着以后都不用了很难吗,为什么说暂时”·“你这么小心眼,谁知道哪天我就腻了——”·“什么”·“我这么无趣,谁知道哪天你就腻了……”·霍廷轩也不是一个求口头上长久的人,他挑了挑眉,“走着瞧好了,看看到底什么时候腻。”
“万一这辈子都腻不了怎么办”段泽很苦恼,“那我岂不是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恋人·”·“你还想三妻四妾”·“别了吧,有一个你就够我愁了,再来三四个,不到三十我就得满头华发。”
“你……”霍廷轩表情有点古怪,“让你多娶几个人,第一反应居然想的是娶五个我”·“……”段泽眨眨眼,故作恍然大悟状,“哦,那我改口——”霍廷轩转身笑着扑进段泽怀里,摸摸他腺体上代表着已标记的红痕,“晚了”·“慢点……”段泽搂过霍廷轩的腰,“回Y国之后你准备去哪”·“你去哪我去哪。”
“这么快就想见我父母确认自己的地位”·“……”提起二亲王霍廷轩还真有点怵,“还是算了吧。”
段泽笑着抵上霍廷轩的额头,“我把城南别墅的钥匙给你,开学前你就住那里,我先回趟家和父亲们说一声,晚上也过去住·”·“这是……金屋藏娇”·“你到底哪里称得上一个娇”·……·金色圆日终于破开了海面的束缚,一跃从叠叠云层中挣脱,段泽一时兴起抱起霍廷轩转了三圈,随后一周再也没直得起来腰。
霍廷轩很担心段泽的腰力,感觉会非常影响他们婚后的生活质量,不过这却不是最该担心的问题,因为貌似他们的婚前生活也不怎么太平··开学当天,段泽从刷牙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说给霍廷轩听,后者表示你肯定昨晚游戏打太多了。
·“廷轩,你说话真的越来越老头子了,什么头疼因为手机玩多了,眼睛疼电脑玩多了,嘴疼电视看多了——”·霍廷轩低下头吻住段泽的嘴唇,堵住接下来的叨比叨,厮磨数秒,他站直身体,“还疼吗”·段泽用手背捂住嘴巴,控诉道:“流氓”·八点整,段泽站在校门口和一堆学生挤着看大二重新分班的布告栏。
“你说校长是不是脑残,死都不弄电子版,说是大家拥在一块看分班名单比较有气氛,还会有惊喜……”还没吐槽完,段泽猛地被霍廷轩抓住肩膀,“我们一个班我们一个班2班,你的名字就在在我后面三位……诶”·霍廷轩惊喜的表情一滞,段泽奇怪地望向他,却看见霍廷轩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我还……看见了段漾”·“……”·与这个名字同时响起的是段漾标志- xing -的嗓音,“五弟,廷轩~”段漾喊着推开人群跑到段泽身侧,“我求父王好多天,终于临开学前办好了转学手续,我还专门向校长要求了我们三个同班。”
霍廷轩:“……真好·”·段漾十分愉快地笑起来,“我也觉得超级好”·段泽:“……”·他转身,正对上程白鹰面无表情的脸。
“……”不知道拉着霍廷轩扭头就跑还来不来得及··——END·作者有话要说:·完结番外一周后陆陆续续地写,不用专门等了,就当惊喜吧看大家比较想看元帅,那见家长的番外就见哥哥这一对好了。
第50章 番外外·如果将段泽与霍廷轩的儿子段焚十三岁定终身,视作不用父亲为其婚姻大事发愁的典型案例,那段流真是为自家娶不进来也嫁不出去的段烬愁破了头··“为什么段焚感冒去医院随便挂个水就能挂到标记对象,而你就算断了腿到医院被抢救六个多小时都还是条单身狗”·“- cao -/你妈。”
段烬对着床头正吃苹果给他看的段灯明竖起中指,而他早已过了退休年龄,却死占着元帅之位不放的父亲立刻为这个动作削了段烬脑袋··文誉秋听说段烬出车祸的时候还在半个地球之外和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开会,段流一个越洋电话过去,轻飘飘地甩给他一句很简单的话——你再不回家,我就让你没有家。
面对如此威胁,元帅大人当然是痛而选择屈服,他连夜开着战机屁滚尿流地飞回Y国首都,抵达时间刚好是晨八点,刚一进他即将支离破碎的家门,文誉秋赶紧问道儿子怎么样了,缺胳膊断腿了没·当时段流正坐在沙发上吃佣人新削好的水果,闻言,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沾了汁水的手指,“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活着就行·”文誉秋也放下心来,他们家对于儿子的关切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没死,爱咋滴咋滴·段流慵懒地掀起眼皮瞥了元帅一眼,见对方在佣人帮助下脱下外套,叠起袖口坐到自己身边,轻笑道:“你这口气松得有些早啊。”
“嗯”文誉秋捻起一粒葡萄正往嘴里送,分明已经是五十六岁的老头子,但他端的是浓眉大眼,一头乌黑的短发精神抖擞地立在头顶,远看就像三十刚出头的青壮年,体质甚至比小他十一岁的段流还好,抡棍棒揍起儿子来更是根本不带喘的。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段流倾身压到文誉秋胸前,“段烬是没事了,可我有事呢……”·“你有什么事”文誉秋垂下眼将段流全身上下扫视一遍,头发都保养得当没有一根开叉的。
“我出轨了·”·“……”文誉秋面色一沉,“什么你再说一遍”·“因为你总不回家,所以我寂寞难耐地出轨了。”
段流不但重复了一遍,还拓展了一下句子,使得其中含义更容易理解些··文誉秋缓缓地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军婚出轨,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我又没和人同居,顶多口头教育一番·”段流双手环胸,一只脚踩上文誉秋的大腿,接着被文誉秋握住了脚踝,手指摩挲着向上,还没来得及越过膝盖就被段流轻轻覆住手背,“别乱摸,我不知道你这么快回来,今天约了女干夫见面,他马上就要来了。”
文誉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你没有通知他你的丈夫回来了”·“说了呀,”段流笑起来,无端生出满面风流,“他不听,说太想我了,今天一定要见到我。”
“哼,他也不怕被我打死·”·说话间,门铃声响起,离正门最近的厨娘在围裙上擦擦手,小跑着打开房门,满面笑容又恭敬地将外面两人迎进来。
段泽进门第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的段流和文誉秋吻得难舍难分,他嫌弃道:“都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了,能不能别每天这么黏糊·”·文誉秋回头看了看所谓女干夫的脸,他颔首同段泽和身后的霍廷轩打个招呼,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我上次去你家,受到的待遇和今日也差不离啊·”段流往沙发角落里挪了挪,给弟弟们留出足够的空间··段泽呵呵一笑,将手里的食盒搁在茶几上,“霍廷轩小火炖了一整夜的鸡汤,还有他五点多就起来做的水晶糕。”
“……就知道拿这些吃的贿赂我家小烬·”段流分明很领情,嘴上还一定要说得段泽和霍廷轩十恶不赦的模样,“小时候尽拿牛奶豆腐哄小烬叫你们爸爸。”
“谁叫你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呢·”段泽得意地挑挑眉,“寄养一天回来发现儿子叫弟弟们爸爸的感觉如何”·“我是还好,誉秋恨不得派军队碾平你们。”
段流见厨娘们已经在餐桌上将热气腾腾的粥食打包好,伸了个懒腰,“父王他们已经到医院了,等誉秋洗完澡出来,我们也出发去医院·”·“去那么早做什么小焚这个月正巧轮到骨科实习,有他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良心的叔父走到餐桌边,露出了馋这点病号饭的小表情,厨娘轻声笑着为段泽端出了未用完的边角料垫垫肚子··提起段焚的名字,段流简直说不出不服气,“小焚到底是什么生的,怎么就那么省心脸随你,智商随廷轩,找对象的时间更是创了家族历史,十三岁就……”·段泽立刻打岔道:“这个不算,你这是站在现在他和李君信成了的立场上说的,当初我听说有人扎了才十三岁的段焚一针,差点把人掘地三尺挖出来活撕了。”
“说得好像你没掘一样,李君信来头那又黑又白的,错综复杂,你不是没掘出来吗·”段流好笑地眨眨眼,被段泽一巴掌糊边上去,反正不疼,段流回过头继续说:“你再看我们家段烬,脾气随誉秋又臭又硬又犟,情商随我,一共谈过两次恋爱,全是看上了他的钱,脸随段漾,活脱脱一个派大星,智商随段沁……哎,幸好体格强壮又不是皇太孙,没被绑架过。”
“好惨啊”段泽情不自禁地为自己的侄子哭嚎,霍廷轩忍不住插嘴道:“没这么夸张吧,小烬长得还行啊……”·“没什么远大目标,成天就知道啃老。”
段流越说越想把二十岁的段烬给回炉重造了,段泽赶紧劝慰道:“啃就啃呗,段焚也啃了的,不是走的皇家关系,谁能大三没毕业就进首都中央医院实习的”·“能不能说点儿子的好”洗完澡换了一身便装的文誉秋也听不下去了,“我记得段烬二年级的时候不是得过三好学生的吗,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段泽、段流、霍廷轩:“……”真的是没其他夸的了啊·“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他找对象的问题。”
段流叹了口气,“跟他说家族传统是大街上随便找个人标记,他偏不肯,说要打破迷信传统,傻不拉几地和段灯明标记了·”·“我真是提心吊胆就怕搞出什么兄弟乱/伦……”·“结果人段灯明今年都开始谈恋爱了……他还是个单身狗。”
……·此时,首都中央医院骨科内··段烬接收到了赵舟岸叔叔发来的游戏安装包和限定物品激活码,说是他公司新出的网游,刚刚开了公测,听说他断了双腿成天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特意挑来给他打发时间用的。
坐在一旁的段灯明哗了一声,赶紧缠着赵叔叔再发两个激活码来,他和他女朋友也要一起玩……不对,发三个,再加上段焚的份··段焚正巧跟着主治医师查房结束来段烬房内坐一会,闻言当即拒绝:“我很忙,没空玩游戏的。”
“等暑假结束你难道不回去念书啦放心,我和小烬先帮你在游戏里探探路,好玩就喊你来,到时候我们是大号了还可以罩着你·”段灯明拍怕他的胳膊,段焚知道拒绝也没用,最简单的方法是拖,“好吧,到时候再说。”
段灯明果然满意地晃晃腿,没有再说话··八点零五分,林闻笛和段权阵势浩大地来到了病房探望段烬,不是他们想高调,实在是段权良- xing -肿瘤刚割完出院,林闻笛生怕他再出个什么好歹,看完孙子直接躺到隔壁床位上,所以身后保安医生保姆一应俱全,人群熙攘。
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段烬当初得知段权得肿瘤的时候也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子,查出是良- xing -之后才在父亲段流脸上重新看到了笑意··医院里毕竟人多,又都是病患,不好让大病初愈的段权久留。
三名小辈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都乖得不行,又是搬座又是倒水,伺候殷勤,活泼嘴甜的段灯明就不用说了,就差化成小狗扑林闻笛和段权怀里摇尾巴,一向冷冷清清的段焚也弯起嘴角给两位爷爷切水果,段烬更是把臭脾气碾得干净,说啥都是好好好嗯嗯嗯一定一定一定。
好不容易送走两名爷爷,后脚文誉秋、段流、段泽和霍廷轩就到了,段灯明笑呵呵地喊了人,段烬则是黑着一张脸,就差把叛逆煞笔少年六个字刻脸上,段焚身体一僵,手指缠了一会衣摆,给四个人倒好了热水,最后一个才低着头递给段泽。
段焚六岁到十二岁那几年正好是段泽和霍廷轩两个人的事业上升期,后来霍廷轩获了国际文学金奖之后在家的时间才多起来,当时那场景才真的叫儿子差点就开始叫别人爸爸。
霍廷轩鞍前马后使尽浑身解数给人做饭做了大半年,关系仍旧不冷不热,段焚依旧是缺爱缺得要死,每天半夜爬起来看霍廷轩有没有扔掉他离开了··儿子天生就是对亲近的人黏得要死的- xing -格,外表冷清内心软和。
隔壁段漾家的孩子段灯明十三四岁皮得像猴,上天入地就是不回家,段焚却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霍廷轩一起困告,如果段泽回了家这个愿望就会变成和霍廷轩还有段泽一起困告。
霍廷轩没法啊,他给段泽哭诉你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是段泽也没法啊,他难道真的不画画了回家专心和段焚一起睡觉·最终- yin -差阳错之下,霍廷轩开始每晚七点准时给段焚辅导功课,学神霍廷轩一手方程式解得区区学霸段焚一愣一愣的,没几天两人就重新亲近起来。
但段泽是闲不下来的人,一直为了来之不易的灵感世界各地瞎跑,霍廷轩可以没事就跟他乱跑、如胶似漆,但段焚需要念书学习,即便段泽每次回来都会给段焚送一大堆礼物,旅行途中明信片和视频也没停过,一到假期甚至直接把孩子一同带出国旅游,手把手教人接触艺术欣赏美,但段焚就是总是对他一副缺爱的可怜模样。
段家两大缺爱儿童——一是段烬,董事爸和元帅爸,散养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因为属鸡得一外号走地鸡,从小到大都处在叛逆期,又叛逆得不彻底,每天都在离家出走,然后段流或者文誉秋一个电话就乖乖掉头回家。
二是段焚,同样被放养长大,从不叛逆,乖得不行,成绩名列前茅,人生规划完整,男朋友强悍牛逼,他对待段泽的态度简直称得上是小心翼翼,一心渴求在父亲怀里撒娇。
段泽接过茶杯时握住了段焚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最近听说你一直在值班,都住在医院里了黑眼圈都有了·”·“……没事。”
段焚垂下眼眸,段泽叹了口气,“爸爸直到明年年初都呆在首都,你有空多回家……要没空的话,爸爸也会常去A大看你的·”·段焚眼睛一亮,又委屈地低声道:“可我生日是三月……”·“那就直到三月底。”
与撒手没的段泽不同,霍廷轩是只要有笔哪里都能创作的类型,他不在家的情况百分之百是追着段泽满世界瞎转,所以只要得道段泽的保证,那霍廷轩基本没跑··段焚顿时开开心心地抱着病历本继续去上班了。
这出父子情深可把段流给看哭了,特别是回头看见文誉秋在那里可劲儿削骂脏话的段烬的时候,他简直老泪纵横,“是不是抱错了,是不是抱错了你们两个文科男怎么生出的理科儿子”·“我怎么知道,我恨不得他拽一点,现在我总觉得我欠了他,恨不得封笔再也不画了”段泽抓狂,霍廷轩赶紧趁热打铁道:“封吧封吧,你封了我也封了。”
段泽发出了灵魂的疑问:“都封了谁来养活这个家”·霍廷轩:“……”他忽然想起上个月段泽花了三亿六千万买了书法大家朱承的真迹,“算了,我还是趁我提得动笔的时候多写几本书,翻译几篇文稿吧,孙子奶粉钱都快被他糟心的爷爷败光了。”
*·病床上段烬骂了句草拟吗,被文誉秋揍得病情雪上加霜,敢怒不敢言,只能等长辈们走了之后闷在被子里生气··段流送来的白粥散发着滚滚热气,洒着碧绿的葱花,霍廷轩亲手做的水晶糕更是入口即化,鸡汤也醇厚鲜美,段烬也是外冷内热,十分好哄的,他吃了两口便没了脾气,但下午段流和文誉秋再来看他的时候肯定还是要闹。
闹完再被段流哄两句又好了,隔天再继续,周而复始乐此不疲··一周后,段流年假用完回去上班,空顶董事长的名衔有的却是小职工的作息,文誉秋也被军队唤回去管事,段灯明陪女朋友出去玩,段焚则奉命陪段流聊天,结果人刚坐下三分钟,窗户外翻进来一名高个男子,眼角一粒美人痣随着眸中笑意晃得人目眩神迷。
段焚也顾不上这是六楼李君信究竟是怎么潜入的,他果断抛弃他的高冷人设,推开病房门拔腿就跑,白大褂掀得快飞起来,李君信给床上的段烬扔下一个小黑盒子,“讨好小舅子的礼物。”
话未说完,人已经追着段焚不见了··段烬沉默地打开黑盒子,鹌鹑蛋那般大小、切割完美的蓝钻安稳地摆放在绒布之中··“……讨好小舅子送钻石你他妈有病吧”他暴起把盒子扔到床角,“你他妈就是要送给段焚怕他不收所以先塞我这儿的对不对啊草拟吗”·说着草拟吗三个字段烬就感觉全身都在疼,感觉文誉秋似乎随时会破门而入,回到病房可劲儿削他。
百无聊赖之下,段烬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游戏注册账号·他本来只准备随便打发打发时间,没成想竟然一玩就入了迷,装备道具外观成打地买,恨不得醉死在游戏里。
后来他嫌充值太麻烦了,给赵舟岸叔叔一个电话,说能不能给他搞一个专属的充值客服··甜文校园现代架空因缘邂逅·赵舟岸沉默半晌,想着赚钱不能赚到段流头上啊,否则断水科技尥蹶子不跟他合作了怎么办啊,于是他帮段烬修改了账号的金币数额,只要游戏内能用钱买到的他都随便拿。
至于不能买到的,比如竞技场排名、称号、副本掉落、任务完成度等等还是得人自己努力··公测两个月后,即将开学的前十天,官网趁着七夕节更新了游戏里第一个大型活动,当中的所有任务全部有绑定组队双倍奖励加成,还附送特殊绝版称号。
段烬火大了,他怒在游戏里私聊框里敲段灯明:官网公告看了没要双人绑定·段灯明:别想了,我肯定和我女朋友做的,你找别人吧·段烬:……见色忘义的垃圾·他撇撇嘴,想着段焚注册了一个3级小号之后再也没上过线,无奈之下打开世界聊天框,键入:来个游戏打得好的绑定七夕任务,男女不限,钱不是问题·【私聊】灯火通明(段灯明):我见色忘义大哥,你看着你腹部的红痕再跟我说一遍对了,你赶紧找个人重新标记一下,别看我女朋友脸上笑嘻嘻,心里早对我们两个标记这事儿mmp了·段烬:“……”·他简直要爆炸了·【世界】烟烬(段烬):来个游戏打得好的H市人绑定七夕任务,顺便明天早上十点到首都中央医院标记,男女不限,钱不是问题·整个服务器瞬间炸了,他们纷纷复制我是登陆了全国最大的线上相亲平台吗·段烬也懒得看世界聊天框内因他一句话疯狂刷屏的内容,世界发言有次数限制和时间间隔,于是他买了喇叭道具连在系统走马灯刷了十几遍,正准备再刷个百八十次之时,密聊声倏地响起——·目前竞技场排行榜第一,你看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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