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的小美人+番外 by 四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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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的小美人+番外 by 四未(2)
·好像有一段时间他根本就是神志不清的,意志在跟身体做对抗——意志喊着快醒来快醒来,然而身体沉重到像是灌了水泥,连动一下子都做不到··总之再睁开眼睛,又是在医院,而池倾正在旁边。
第三次睁开眼睛是在医院,乔书佑感觉自己都快习惯了·不过这回是精神最清楚的一次,或许是退烧药还有点效,总之睁开眼睛后,乔书佑还记得先前都发生过哪些事情。
药水才输了一半,乔书佑醒来后最大的感觉是口干舌燥··他说不出话,朝着池倾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池倾明白了他的意思,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过一杯水后,乔书佑才缓过劲来,不过头还是沉,他继续靠在枕头上没动。
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是发烧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问的,乔书佑就只是在那躺着,沉默地看着池倾··昨晚发生的事情都还在他的脑内,乔书佑有些困扰,这些一时三刻无法从他脑内剔除的事情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池倾。
他想起池倾揍人的样子,想起石榴籽,想起池倾曾威胁过自己的那些话··池倾很危险,乔书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说变就变··当然也害怕,他害怕有天池倾也会像昨晚那样揍别人一样揍他——他绝对不会是池倾的对手,看上去也不像昨晚那些人强壮,要是池倾用那样的力气揍他,他怕自己会直接死掉。
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因池倾而产生的这些担忧对池倾是过分且不公平的··因为昨晚是池倾保护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突然冒出来的醉鬼侮辱,池倾也不至于后来那样。
而且面对着他的池倾多数是好的,就像此时正在眼前的池倾,连跟他说话时的声音都不重··池倾问:“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要不是小区管家发现了,你可能都要把脑子烧傻了。”
乔书佑眨眨眼,他没想太多,只想着自己好像能抗住,就不要麻烦别人··于是回答道:“……我吃过药了,就以为会没事了·”·池倾拿他没办法。
哪怕身体健康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更不用说乔书佑的身体状况还不是那么好··他还以为近段时间乔书佑看着精神了许多就是在好转了,结果医生一检查,还是跟上回来时的情况差不多。
池倾告诉他:“以后要在第一时间找我,知道吗”·这话暧昧··乔书佑下意识就想反问为什么··而脑海里浮现了最初池倾对自己说过不少不明所以的话,乔书佑又不敢问了。
他现在对真相过敏,如果是不好的真相,会落在自己不能接受区域内的真相,那他还是不要知道好些··他感激这段时间池倾为自己提供的帮助,可如果池倾的目的真是对他别有所图,乔书佑觉得自己还是得离开,而且是能越早离开越好。
乔书佑不敢激怒池倾,对着池倾的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但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关系,稍微退步一些,都是非常明显的。
哪怕乔书佑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友好的模样,池倾却能很直接地感受到,乔书佑在疏远自己··池倾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能想到的原因也就那么一个,难道是那晚在火锅店里吓到他了·如果真是这样,池倾希望乔书佑能告诉他。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生出想要对一个人好的念头,结果乔书佑却是回避疏远的态度,这让池倾感觉很不好,所有的感知都好像在放大,还都是负面的··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更让他有些无法控制的是,当负面情绪因此产生时,他的意识还是生出了想要将这部分丢弃的念头——因为乔书佑会影响到他,乔书佑会让他变得消极,那么只要乔书佑消失就好了。
只要乔书佑消失,一切说不定就能恢复原样··哪怕恢复不了原样,他也不需要为了另一个人困恼分神··会有这样的想法几乎是长久以来身体做下的一个自我保护机制。
池倾能从不被待见的私生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必然是有常人所没有的意志力跟忍耐力,大脑已经会习惯- xing -筛除会妨碍自己拖累自己的任何情绪··所以他不信任任何人,没有朋友,拒绝跟陌生人的接触,排斥所有亲密关系。
乔书佑是第一个走进他警戒线内的意外··也有可能乔书佑根本不是自己进去,而是池倾想拉他进来的··但现在的局面是在他意料外··面对乔书佑他很矛盾。
一面是过去的自己,想要乔书佑彻底消失··一面是特有的自己,不想伤害到乔书佑··池倾独自思考无果,又只能来找钟叙光··他点了烟··自从乔书佑被烟呛到过一回后,池倾就没在家里抽过烟了。
他本来以为这会导致他会在外面时的烟瘾变大,但并没有··坐在钟叙光办公室里又将烟点起来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也是能控制住这点的··而钟叙光已经完全能确定池倾对乔书佑是真心的了。
这从这段时间池倾来找他的频率就可以看出他对乔书佑的上心程度——哪怕池倾以前问题最严重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频繁地来找过自己··这让钟叙光很是担忧。
他跟池倾相处好几年了,但无论是作为普通人跟普通人之间,还是医生跟病人之间,关系处理都不算是那么成功··刚认识池倾的时候,他滥用物质的情况很重要。
酒精香烟,还有已经逐渐产生抗药- xing -的镇静类药物··在他看去,那会儿池倾就像是一只暴躁孤独的困兽,充满矛盾跟危险··当时钟叙光给他的诊断是躁郁症,状况很不好,起初还用药物治疗过一段时间。
庆幸的是池倾拥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力跟自我救赎的欲望,他有很明确的目标追求,只是不受控制的情绪干扰让他不得不来寻求医学帮助··所以后来池倾的情况控制得很好。
他功成名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终于能从心里放过自己,因此这些年来病情复发的次数根本不多··钟叙光觉得池倾很强大,很少有人能像他这样··但又觉得他很孤独。
因为人是情感丰富的动物,池倾也不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而是受经历环境影响,主动断掉情感联系——而这个选择过程到底有多痛苦,大概也只有池倾本人才清楚了。
以前钟叙光总觉得池倾是会孤独终老的那种人··有些人无妻无子,年纪大了还会去领养一个孩子,但池倾在他心里大概是那种绝对不会去□□,宁可一个人老死的类型。
哪里想到这样的池倾,也会有了喜欢的人··钟叙光本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如果对方也喜欢池倾,那更算是一件好事··可从池倾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应来看,对方应该还没到会喜欢他的这步——不仅如此,对方的存在已经在引起池倾的情绪反复了。
钟叙光觉得池倾这样很危险··情绪不受控容易导致他的旧疾复发外,还有可能带去其他并发症,譬如他现有的轻微强迫症··钟叙光觉得池倾是真喜欢乔书佑,要问为什么会喜欢,大概池倾都回答不上来,感情就是这么一种毫无道理可言的东西。
他听着池倾说道:“我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很好看,让我也高兴·这跟谈生意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是之前从没有过的一种成就感·”·池倾又说:“但他不受我控制,我无法看懂他心里的想法。
我不喜欢这样患得患失的感觉·理智告诉我该丢弃摧毁他,要不就彻底控制重塑他,可真要这样的话,我又舍不得·”·钟叙光给不出两全其美的回答。
他要建议池倾放弃,万一将来池倾后悔,后果难以想象,说不好还波及自己·但他要建议池倾尝试,万一将来失败,后果还是一样··池倾的内心矛盾,也跟本不能说什么遵从真心。
最后钟叙光说道:“那不如遵从对方的意愿,让他来告诉你接下去该怎么做·”·这个建议倒是其中最好的··完全交由乔书佑的意愿而行,是最直接最简单的。
钟叙光说:“他要是愿意,那你就不必再为了这件事情犹豫·他要是不愿意,你就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而钟叙光这么说,池倾也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问题就是他不想放过乔书佑,也不想放过自己··其实池倾心里多少也能察觉到,乔书佑对自己是不喜欢的·他现在对自己友好了不少,但纯粹是因为误会了自己在帮助他。
实际上池倾的出发点根本不是为了帮他,只是为了满足私欲而已··池倾不会想从乔书佑口中听到任何可能会是代表着拒绝含义的回答,他光是假设就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会接受乔书佑拒绝——这是他第一次动了心的人,他不允许对方会拒绝。
乔书佑要执意否决,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真会伤害到乔书佑··所以到头来,还是无解··池倾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去见乔书佑的次数,他企图通过拉开距离的方式来降低自己对乔书佑的念想,甚至还想过要不再将他送回郊区的别墅去算了,等自己冷静下来了,能好好对待这桩事情了,再将乔书佑接回来。
可又不放心乔书佑的身体··他不知道乔书佑以前是怎么样的,但可见这段时间人生骤变给他带去了不小打击,他的身体情况并不好,非常容易生病··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晚池倾喝了点酒,醉意上头去敲乔书佑的房门,想着干脆问问清楚,他是否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乔书佑深更半夜被敲门声惊醒,还以为是怎么了,开门发现是池倾,揉着眼睛问:“……怎么了吗”·乔书佑身上还是那件池倾的黑色衬衣。
橘黄昏昏的廊灯晕散下,乔书佑一派慵懒娇贵的模样,他衬衣的纽扣没有扣齐,宽松的口子朝一边滑落··池倾感觉酒意要将他的两眼烧透··而乔书佑根本来不及反应池倾到底是要做什么,就先被揽入了他的怀抱。
乔书佑觉得自己像是撞上去的,睡迷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而后又被池倾的手臂禁锢住,整个身躯就这么被困在池倾的怀内,乔书佑挣扎都挣不动··“……你、你做什么”池倾根本不是抱人,而是箍着人,乔书佑被他勒得很疼,下意识是害怕,“……你快松手,快点松手……”·但池倾好像没有听到乔书佑说了什么,只是固执地抱着他,活像轻浮的登徒子:“你好香,好好闻。”
乔书佑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他最害怕就是这样的情况,现在挣扎也没用,池倾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朝他这边倾靠,他哪里会是池倾的对手··乔书佑尝试着想要推开他,奈何他们之间连半点能让他撑开手的空隙都不见。
乔书佑很害怕,他怕池倾真会乱来:“……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但池倾并没有因他的话松手,他紧紧将乔书佑按在自己怀里,贴在他耳边说道:“我要你以后都留在我身边,现在就答应我。”
第17章 ·乔书佑意识到池倾喝了酒··他抱住自己的时候,一身酒味··但酒后吐真言,乔书佑觉得池倾现在做的说的,就是他心里真实想做想说的,叫人更为害怕。
·乔书佑一动都不敢动,面对池倾的话,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缓解此时的恐惧上了,乔书佑生怕池倾乱来——但他最怕什么来什么,见他迟迟不回答,池倾一下就抱起他,最后扔到了床上。
是真的扔··虽然床铺柔软,乔书佑也没摔疼哪里,但池倾的力道大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乔书佑再瘦弱都有一百多斤,哪里是能让人轻而易举就抱起来甩到床上的,所以那会儿他都懵了,直到池倾覆上来,他还陷在不敢置信中。
池倾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到醉得不省人事的程度,起码他的逻辑还是很清楚的,知道刚才自己问了乔书佑什么,现在又要问什么··他问:“你不愿意是吗”·池倾的声音将乔书佑拉回了现实。
而乔书佑心里只有惶恐害怕··这样的场景下,他不敢激怒池倾,下意识想要先抚平池倾的情绪,于是顺着说道:“……没有,我愿意,我能留在你身边。”
显然乔书佑的回答在池倾的意料之外,池倾沉默好了一会儿,微微撑起了身子:“……真的吗”·“对,真的……”乔书佑抖着声音,“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总之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跟池倾硬碰硬的,乔书佑见着他们之间终于有足够的空隙了,立刻就想缩出去开跑。
可池倾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溜了,乔书佑好不容易缩出去了一段距离,又立刻被池倾拉回来,按在怀里··心脏跳得像是要震出胸腔,乔书佑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抓——能抓到什么都好,只要是能当做武器的东西都好。
乔书佑保证,要是池倾敢乱来,他就敢跟池倾同归于尽··而那晚唯一庆幸的是,池倾最后也没有乱来··得到了乔书佑是愿意的回答后,他整个人就慢慢柔和了下来,随后抱着乔书佑说道:“那就好,你愿意留下来就好。”
乔书佑吃不准池倾是什么意思,一直都不敢闭上眼睛,直到池倾抱着他睡过去,确定池倾是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后,乔书佑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他还是被困在池倾的怀里挣扎不得。
他都不知道池倾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连睡着了都能箍着不让他动··而等到心头所有的害怕不安消散下去之后,无法忽略的委屈弥漫了上来··乔书佑觉得特别委屈。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哪怕家庭条件的确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享受到了许多,可他从来没有仗着这些在外面胡作为非过··他从小到大都做着好孩子好学生,从未与人勾心斗角,从未在背后害过谁。
父母叫他为人友善,礼貌懂事,他都做到了·他也从不奢靡浪费,只热爱画画罢了··结果他失去了一切··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朋友,事业因此受到重创,现在连人身自由都得不到保障。
他都以为是自己误会了池倾,还以为池倾是想要帮助自己的··但池倾怎么可能真的会是好人··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就应该坚定,池倾不可能是什么善茬,他对待自己的这个过程,满满都是套路。
都是他自己傻,还以为这些是真的··乔书佑不敢哭,他怕惊醒池倾,但最后又憋得难受,只敢不发出声音地偷偷流泪··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总之过了很久。
因为起初精神一直绷着,又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抱着,他无法接受·后来实在太困了,哭过以后更累,还是闭上眼睛睡着了··等到醒来时,池倾已经不见了。
乔书佑睁眼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先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毕竟太吓人了,他不想承认这些是真的··直到看到手腕上被池倾掐出来的青紫淤痕,乔书佑再一次确定,池倾是个混蛋,他没有想过要帮自己,他只是对自己图谋不轨。
不过现在跟昨晚面临的场景不同··昨晚他没有力量跟池倾对抗,可现在池倾并不在这里,乔书佑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他下了床打开房门偷偷出去,先试探- xing -地转了一圈,确定池倾不在这里后,立刻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就是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放下了,随后往大门的方向过去··果然,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陌生脸孔正站在外面··乔书佑知道平时池倾会派人跟着自己,他介意也只能装不知道,但这样已经是正大光明的程度了。
乔书佑作势要出去,那两人立刻就伸手拦住了他:“抱歉,乔少爷,池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出去·”·乔书佑气得指尖都发凉,他害怕的噩梦发生了,最终还是发生了。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对方不动如山,再说了一遍:“没有池先生的允许,您不能出去·”·其实乔书佑猜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才会东西整到一半就先出来。
他是很少发脾气的人,可这一刻几乎快被气死了··池倾怎么能这样对他,再怎么样,池倾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对他··乔书佑气得甩上了门··接着打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电话给池倾,找他理论。
乔书佑还是第一次这样大声地冲着另一个人喊,虽然声音都在颤抖:“……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池倾清冷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相比乔书佑的大声,他很淡然地问道:“你是想出门吗”·乔书佑的情绪压不下来:“对,我要出门”·“那你就出门吧,我安排了司机保镖跟着你,等下我会打电话通知他们让你出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池倾的语气态度非常从容自然,而乔书佑也没想到池倾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就好像他正将一拳挥过去,结果只是落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更加憋屈了··乔书佑感觉自己脑子都不清楚了,只是想着刚才准备要说的话:“……你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然而池倾轻笑,坦然自若:“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在确保你的安全,你现在可以随意出门。”
·乔书佑懵了,他知道池倾套路太多,自己不会是他的对手,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竟会几句话都争论不过他··“今晚我不回来,明天后天要出差。
这两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保镖会跟着你·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不要让我多为你- cao -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答应了留在我身边,因此我总得确保你是安全的。”
池倾说得理所当然,“我正在开会,还有事的话,你可以晚点再找我·”·池倾的确是在开会,一般会议时间他是不会接私人电话的··可乔书佑特殊,池倾也猜到了今天乔书佑起来后可能会有的行为,正在等着这个电话。
昨晚的事情池倾都记得,毕竟他没有醉到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要忘记的程度··他也隐约记得昨晚乔书佑的不安跟害怕,能感受到,乔书佑所谓的“愿意”不过是当时情景下的违心之言罢了。
可不管是真心还是违心对池倾而言都不重要··因为乔书佑这么说了,池倾就会当真,就不可能再让乔书佑有反悔解释的余地··早上醒来看到乔书佑在自己怀里的那一瞬,他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弃乔书佑的。
他喜欢醒来就能看到乔书佑的感觉,更加确信他最要想得到的,就是怀中的少年··同时也开始嘲笑自己先前的反复犹豫··他笑自己变笨了,变迟钝了··喜欢这种感情果然会让人变成白痴,不过好在他终于意识到,没有让这种副作用继续覆盖自己。
明明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在眼前,但他却还在想该怎么做,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竟然能将他搅乱到这种程度··池倾明白是之前的自己贪心了··他想得到乔书佑,又想守住乔书佑的纯粹美好。
他希望乔书佑真心选择自己,又不想在他身上用强硬手段,所以犹豫反复,最后只影响了自己··其实他更加明白,事事无法两全其美,想得到什么,总得付出牺牲什么。
因为这世上无法守住的东西太多了,凡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他放弃了其它,只选择了乔书佑,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要的,他从未变过··而乔家到这步,不管乔书佑接下去历经什么都是会受到伤害的,他身上的纯粹美好总有一天是会守不住的。
与其摧毁在别人手上,那不如陷落在自己手里··池倾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错,成长必然都是痛苦的,乔书佑迟早都要经历,至少池倾觉得自己会温和一些,尽量不给乔书佑带去太大伤害。
商人思维让他习惯- xing -计较利益得失,他既有付出,那就一定要有所收获··乔书佑被挂了电话后,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恨自己的天真无知,只因为池倾对自己好了几天,竟就真将他当做好人了,还想着自己跟池倾说不定也能好好相处——结果是什么样子,池倾根本就是一个纯粹的混蛋罢了。
头一天乔书佑又焦虑又生气,但渐渐也就冷静下来了··总之他是不可能就这样屈服的··身份证护照都还在自己手上,他还是有机会离开这里的··他现在就缺钱,只要有足够的钱,他多少都能逮住一次机会逃离。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池倾说出差两天,但好几天过去了也不见他回来,大概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乔书佑最好他不回来,还想着他要是在外面出点意外就更好了。
不过几天后,陆落锦找过他一次··工人在摆置甜品店大件时不小心撞碎了一小块墙壁,补好墙后陆落锦请他过去再将那边的画补补··乔书佑自然去了,不过补画没再收陆落锦的钱。
而是问陆落锦是否有其他需要墙绘的朋友——乔书佑很少说这种话,因此说得磕绊不好意思··好在陆落锦没有介意,乔书佑这么说,他很认真地想了:“……开店的朋友我认识不多,不过我认识些出版编辑跟几个作家工作室,如果他们有插画需要的话,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乔书佑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这样就太好了。”
“不用客气,对了……”说着,陆落锦又拿出了两张剧院票,“别人给了我不少这种票,好像是芭蕾舞剧,感觉你会喜欢这类,你拿两张吧。”
现在听到芭蕾,乔书佑就会想起施洛尘,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而后低头一看,就看到了剧院地点跟演出时间——正是上回他在高中群里看到的,施洛尘有演出的那一场。
乔书佑捏着纸角,心情复杂··池倾真正出差回来是在十几天后··他从几个月前开始筹谋收购一家国外香水公司,不料这回踢到了铁板,最后以失败告终。
不过公司收购不成,转卖股权依旧赚了不少,最后算下来还是大赚,所以回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池倾回来没见到乔书佑,听手下汇报才知道乔书佑今晚去剧院了。
起初池倾没想太多,还觉得乔书佑没有把自己关在家里,肯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剧啊·手下老实回答,据说是芭蕾舞剧。
但一听芭蕾,池倾就敏锐地想到了乔书佑的那位小竹马··这下感觉又不对了,现在对乔书佑而言是什么情况,他倒是还有心情去看芭蕾舞剧别是拐着弯去见小竹马吧·池倾便道,去问问哪家舞团,成员都有些谁。
手下去了,几分钟后将舞团成员名单发给了池倾··果不其然,施洛尘三个字出现在今晚舞者的名单上··第18章 【这章要看作话】·乔书佑还是没忍住去看了这场演出。
如果不是意外拿到了这张入场券,他大概会忘记这件事情,可有了,就狠不下心扔掉··施洛尘··原先他最好的朋友··却也是乔家没落后第一个删除拉黑他的人。
但到底年少,又没有当着彼此的面说过狠话,乔书佑心里惦记着两人这么多年来的情谊,总是放不下的··本来怎么都不会去看这场演出·他怕自己要是孤身出现在公众场合,万一被人认出来,说不定就会被群殴致死。
乔书佑刻意忽略这件事情,但到了演出的日子,还是没忍住,独自来看了这场芭蕾舞剧··演出时间是在晚上,他避开了入场高峰期,是等演出已经开始了十分钟后才进去的。
·里面的位置没有坐满,大家基本都是坐在前排·陆落锦给的倒是好位置,不过乔书佑不敢过去,他就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他告诉自己,只看一会儿就走了。
原本就是没有必要来这里的,施洛尘都已经是要跟自己绝交的意思了,他还巴巴得来这里做什么··可后来还是看了挺久··乔书佑明白自己来这里纯粹是找虐,但偏偏就是要这样自虐。
或许还是因为不能接受吧··他毕业后还见过施洛尘的,而且那时他还会去施洛尘学校找他·结果仔细一算,这竟然都是将近半年前的事情了··施洛尘还是跟以前一样,几乎没有变化,可乔书佑看着看着,心就堵了起来。
以前也是这样的,施洛尘演出的时候,自己会在台下看·而自己举办画展的时候,施洛尘总是宣传得最勤快··现在施洛尘还在台上演出,但他却再也不是从前的乔书佑了,他可能再也举办不了画展,连这场演出的入场券都是另外一个人给的。
比失去物质上的一切更让他难受痛苦的是他必须面对失去物质后,连接失去了父母,朋友,还落在了池倾手里,失去了自由··他永远见不到母亲了,也很难再见到父亲。
他孤身一人,没有家了··他跟施洛尘也再无可能跟以前一样谈天说地,他曾以为他们是最有默契最好的朋友,但闹到最后是他被蒙蔽欺骗,或许施洛尘根本没有这样想,只是为了利用他身上所有的乔家资源。
乔书佑庆幸自己选在了无人的最后一排,这样他哭的时候就不会被别人发现··他没有将整场演出看完··施洛尘就好像是他过去回忆的启动开关,一旦打开只有痛苦,他受不了,所以提前出去了。
乔书佑戴了帽子,两手捂住了半张脸,虽然附近根本没人路过,可乔书佑觉得自己哭的模样很丢脸,所以低着头走得很快··他下了楼梯只顾着往前去,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走这么急做什么”·抬起头,看到站在眼前的人是池倾。
乔书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好好的池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盯着好几秒后,眼前的池倾都没有消失,乔书佑这才确定这是真的池倾,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下意识是先后退,池倾在他心里就是危险的代言词,乔书佑看到池倾就想逃。
但奈何池倾是不可能让他逃走的··因为他看到乔书佑哭了··心中憋着的不畅快感更重了,他心里想着,最好不是为了那个小竹马哭的,不然池倾就叫人把小竹马的腿给打折了,看他这辈子还怎么跳舞。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心头妒火中烧,不过池倾将乔书佑拉过来,强硬把人揽入自己的怀里时却还温柔··乔书佑被他抱了个满怀,吓得连眼泪都忘记擦了,只先说道:“……你做什么,放开我”·池倾并没有打算放,甚至还很恶劣地说道:“你再挣扎,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这句话有效,乔书佑确信池倾是真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他被这句话威胁到,立刻就不动了··乔书佑心里一团乱麻,他害怕池倾,真的害怕··可又不想示弱,他觉得池倾不会是那种因为他害怕就会有所收敛的人,池倾说不定会更加肆无忌惮。
乔书佑想着各种能打破眼下局面的办法,奈何也是生平头一回遇上池倾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招式,乔书佑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找不到出路··因为池倾还靠在车子上,乔书佑最后傻乎乎地道:“……这里能停车吗这里不能停车吧……”·不过言外之意便是赶紧将车开走,开车前就好松开他了。
可惜池倾根本无所谓:“不知道,这里不能停吗”·“……这里有不能停车的标志,你没看到吗”·“我看不到,我现在就看到你哭了。”
池倾捏过他的下巴,“为什么哭,因为那个姓施的家伙吗”·姓施的··单单只这么三个字,乔书佑就觉得自己能感受到池倾语气的恐怖。
他根本不知道池倾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池倾连今晚这场演出的表演者中有谁都已经清楚了··虽然池倾不知道里面演出是否结束,不知道乔书佑是不是跟施洛尘说过话,更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只有朋友关系。
他当施洛尘是乔书佑的前男友,或许还是因为现实因素被迫分手的前男友··“是他弄哭你了吗”池倾想为他擦泪,但忍住了,说着,“我会帮你出气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乔书佑受不了池倾对自己说这种话,只是更清楚池倾不是在开玩笑,连忙说道:“你不准对他乱来”·乔书佑跟施洛尘之间的关系,即便乔书佑曾经有过解释,池倾都不相信。
更不用说乔书佑还说出这样的话了,只是进一步加深池倾的误解而已··但看着乔书佑,池倾没有拒绝,他道:“好,我不会对他乱来·”·之后池倾也的确没有对施洛尘乱来,他不能对乔书佑而言无信。
所以他最后选择对施家乱来了··乔书佑是在朋友圈里看到施家公司突然之间出了大问题,已经准备申请破产保护,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将怀疑矛头指向了池倾,觉得这是池倾搞的鬼。
因为时间相隔太近了,那晚池倾嘴上说着好,但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好,乔书佑会这么想很自然··当然池倾不怕乔书佑知道,他最好乔书佑能知道,这样乔书佑也就清楚的意识到小小施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趁早凿断对小竹马那份心。
搁以前,池倾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自降身段去对付施家··奈何他现在恨不得施洛尘消失,自然不会对施家手下留情··反正没有人能猜到是他干的,既然没有人能猜到,那就不是他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池倾:不愧是我.jpg·—·改了一个书名,封面也换啦(虽然我是IOS端根本看不到·—·弄了一个wb抽奖,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来参加·指路:安静的四未·第18章 ·即便乔书佑为自己跟施洛尘走到今天这步感到寒心,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是因为自己闹得池倾要对施家下手。
他经历过这些,知道从云端坠落是什么感受,就不希望施洛尘也会走到这步——哪怕施洛尘真的利用欺骗了他,但这后果太严重了,尤其是还与他有关,乔书佑不能接受。
·为了这件事去找池倾问清楚的时候,乔书佑心头倒没有太大紧张··大概是因为不敢置信完全过度,而乔书佑现在清楚池倾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所以也不觉得他们还有要维持表面和平的必要了。
池倾在天台的温室小花园里,乔书佑直接找了过去··不过骨子里仍是那个温和的人,乔书佑也没有踹门摔门,进去都没忘记关门——甚至还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池倾没想到乔书佑会主动来找自己,最近他都避着自己,要不是自己找人处处看着他,乔书佑怕是早就逃了··而且乔书佑进来时的表情也不像是来找他算账,所以池倾也没想到施家那一块,总之施家死活不管他的事,他心情还挺好。
直到乔书佑走近了,开口第一句话是:“施家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池倾这才看到,乔书佑的表情带着些许怒气··但他生气也很好看。
池倾是巴不得乔书佑知道这件事情,为的就是让乔书佑知道他看中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但乔书佑这么问,他却没有很快承认,而是说道:“施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家出事了就是我做的你这未免也太冤枉我了。”
池倾倒也没算说的太过分··虽然施家垮台有他一部分从中作梗,但更多是因为施家内斗厉害··池倾是能搞垮施家,可他又不是有通天本事,立刻指谁死谁。
能让施家迅速死亡的不是池倾,而是他们自身内部·本就不是什么太大的企业,又一直仗着乔家的光,乔家倒下后,施家就乱了套,这使得已经显露出来的矛盾更加激烈,本就是苟延残喘着。
也许将来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过池倾提前踩断了这根可能线而已··商界之间尔虞我诈向来如此,池倾只是降级打压了一记,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就是他跟乔书佑说话时,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凶手就是我”的淡然,乔书佑一听就更加确定这是池倾在背后搞的鬼。
“施家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不可能惹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池倾一边剪着杂草,叹气说道:“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实际上池倾这样的语气,要是能叫人相信才奇怪了。
但乔书佑不敢跟池倾硬碰硬··他知道自己不是池倾的对手,过来的时候倒还有些怒意,可池倾的语气根本就是无所谓,这么说了两句,乔书佑的语气反而不敢太激烈了。
乔书佑没办法:“……你放过施家吧,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乔书佑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池倾听得出来,他有些急了,甚至还带了点哀求的味道。
池倾觉得好笑,好像自己成了仗势欺人的大坏蛋,逼着乔书佑不得不像这样来求自己··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剪刀,池倾看向乔书佑,问道:“你这是在求我吗”·乔书佑根本不想这么承认,可没有办法:“……如果你这么以为的话,那就是。”
乔书佑的表情没有半点真求人的意思,就算是,怕也是为了施洛尘求他·池倾心里可没有一丁点能称为高兴的情绪··伸手捏住了乔书佑的下巴,池倾说道:“那你亲我一下,兴许我心情好了,就放过施家了。”
池倾这句话,乔书佑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但合成一个句子反复想了好几遍,仍旧不敢信这是从池倾口中出来的··因为这也侧面证明了池倾会这样做就是跟自己有关。
乔书佑这一刻讨厌极了池倾,只觉得他很胡来,这样毁人家庭砸人饭碗的事,他怎么可以用如此轻视乱来的态度··“……你在开玩笑吗我亲你一下,你就可以收手放过他们”·池倾就这么看着他:“我没有开玩笑,你亲我一下,我就放过施家。”
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我是放过他们,但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也看他们自己··“……就只要我亲你一下”乔书佑更多是觉得池倾的态度轻浮随便,他真的很讨厌池倾这样。
“对,只要你亲我一下·”池倾将话说得更暧昧,“对我来说,你亲我一下,可比整个施家重要多了·”·或许不是第一次听着池倾说出这种话,乔书佑再听,都不诧异池倾会这么说了。
他佩服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池倾,但心里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没有人会将真心话说成这样··再因为这是池倾说出来的话,所以乔书佑不相信。
他只更加觉得池倾轻浮,对待他的态度满满都是调戏··乔书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池倾,尽管中间那段短暂友好相处其实很不错,甚至让乔书佑对池倾有所改观,可接下去池倾就立刻将自己的真实面目暴露了出来,好不容易有的友善改观不说没了,乔书佑对着池倾整个人的印象只往更差落去。
他不明白,明明前段时间池倾对自己是真挺好的,他都觉得是自己误会了池倾,其实他们是能好好相处的,他还感谢池倾帮助了自己——哪有人假装都能装那么像的,总之现在池倾说什么做什么不信就对了,这样就不会再上当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为了耍我”·池倾松开了手,不慌不乱:“那你可以不信,决定权在你·”·这样的说法过于狡猾,尤其是在他们本身力量就很不对等的情况下,其实不管池倾怎么样,乔书佑都没有选择信或不信的余地。
乔书佑不想亲池倾,他觉得池倾就是故意想占他便宜··可想到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乔书佑又心头不安··他跟施洛尘断了就断了,但他不能看着池倾让施家都散了。
他讨厌池倾总是这样游刃有余掌控一切还想占自己便宜的模样,可此时此刻不得不低头,以来遂了池倾的愿··乔书佑站得离池倾很近,踮起脚就在他唇上快速扫过一记。
若有似无的吻··池倾吃了惊,没想到乔书佑真的会亲自己,一时都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不高兴好——高兴是因为乔书佑亲了他,但背后原因又牵连着他那位小竹马,这个原因只让池倾的心情更加复杂。
这是乔书佑第一次亲谁··越是想表现得坦然自若,越是脸颊通红··他最讨厌轻浮的人,最讨厌流氓,偏偏这两样池倾都占全了,池倾就是个轻浮的流氓。
·乔书佑原不是爱哭的- xing -子,但次次在池倾手上吃瘪,这次差点又没忍住哭了出来,他瞪着池倾:“……行了吧”·可惜池倾没能察觉出来乔书佑此时的情绪是带了委屈跟不乐意的。
其实要是能察觉出来,池倾就不会逼他了··他喜欢看乔书佑带点怒意的样子,因为乔书佑生气的模样很可爱·这种心境就像是幼稚的小学生,为了引起喜欢的女孩子注意,就去扯她的皮筋。
但到底不能真跟小学生一样,要是因此让乔书佑觉得非常难受委屈,那就不是池倾想要的了··池倾看着他:“谁让你亲嘴了,我不喜欢跟人接吻·”·乔书佑是第一次亲人,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半强迫地逼着亲,结果他都亲完了,池倾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这下是真被池倾气到,乔书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别太过分了·”·好在这回池倾终于听出来乔书佑的音调除了生气,更多是委屈,于是住了手,没再往下欺负他:“算了,你亲都亲了,我勉强就认了。”
但想了想,又问:“这是你第一次跟人接吻吗”·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乔书佑没承认,他哪里知道混蛋流氓心里在想什么,这么问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总之不可能再落下风,于是冲动说道:“第一次开什么玩笑,我在意大利交过很多男朋友的·”·第19章 ·池倾以为乔书佑没谈过恋爱,所以才会这么问。
结果乔书佑的回答让他的心堵了好一会儿··如果乔书佑说还在国内念书时就交过许多男朋友,那池倾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他知道乔书佑在国内时的情况,只乖乖念书的乖孩子一个。
但乔书佑在国外的情况会是如何,池倾就是真的无从得知了··也许正如乔书佑说的那样,他交过许多男朋友··那自己或许就会是他亲过的不知第几个男人。
池倾当然希望乔书佑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可对于乔书佑的过往,他无法改写,也无法言说,只能沉默不语,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池倾脸色冷了下来,看的乔书佑有些害怕,可面上还是要表现出自己的无所畏惧,乔书佑道:“……你要说话算话。”
池倾自然会说话算话··他从一开始就不在乎施家如何,他眼里就只有乔书佑而已··池倾转身又拿起了剪刀,继续修建花盆中的杂草,一边慢慢说道:“就算我不对付施家,他们家也撑不了多久。
施家的内部财务很乱,不大的公司,争权夺势却很厉害,自从靠山倒了后,他们就步步下滑了,迟早都会走到申请破产保护这步的·”·池倾顾忌乔书佑的心情,没有将靠山是乔家说得明显。
不过乔书佑也知道所谓的靠山就是曾经的乔家:“但还没到破产清算这步,你收手不添堵,也许他们能重组得很顺利,然后重新步入正轨·”·池倾轻笑了一声,带着些意味不明的讽刺:“也对,毕竟他们攀上了江家,已经是半个亲家了,江家不至于看着他们没落。
不过这么算起来,施家运气实在不好,原本是想借势高攀往上走,现在这么一出,怕是得拿出大半个公司去换了·”·施洛尘的未婚妻就是江家的女儿,江诗吟。
乔家跟江家就没什么过多接触,基本可以算是两个圈子的人,但乔书佑知道这个女孩子,她跟施洛尘是一个舞团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是施洛尘的学姐··他原本都可以忘了这件事,偏偏池倾又拿出来说了。
这下池倾不仅是调戏轻薄了他,更是又在他的伤心往事上戳了一记··乔书佑天生不会发大脾气,再生气也不会骂人,- xing -子总是温柔和软的·但同样的,从小娇生惯养,骨子里总带着些清高,被池倾一次两次这样的戏弄寻乐,次数多了,这委屈他就受不住了。
只是他生气时的声音也不大,又不会说难听的脏话,最后不过是带上了委屈的哭腔:“……你一定要这样,每次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池倾还以为自己把乔书佑气哭了。
扭头看,果然乔书佑整个眼圈都红了,明显透着难受委屈··满温室的花都比不上乔书佑一双眼睛好看勾人,他就像立于花丛中的精灵,一身不可思议,池倾一望望进他眼里,开始反思自己哪些话说错了。
他并不是故意刺激乔书佑,只是习惯了这样的腔调,再加有些嫉妒罢了··池倾想,或许他该道个歉,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道个歉总是对的··奈何乔书佑没有再听他开口道歉,直接扭身就走了。
乔书佑被池倾气得不轻,他这段时间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回又是真气上头,当晚就开始发起了低烧··乔书佑走楼梯的时候脑袋昏沉,踩空两格直接摔了下去,手里拿着的玻璃杯炸裂一地。
他摔得很惨,鼻子流了一滩血,掌心又被碎玻璃割开,疼得哭都哭不出来··幸亏那晚池倾在家,他原本是想就白天的事情再找乔书佑说说,哪怕是他错了,乔书佑好歹也将他错在哪里明说了。
乔书佑出房间门的时候他还看到了,结果就眼睁睁看着乔书佑摔成那样了··池倾就没有见过比乔书佑更脆弱更金贵的人··一气就生病,走楼梯都会摔,关键是他心里就放不下乔书佑,这世界来来去去人这么多,偏偏就只乔书佑落在了他眼里。
乔书佑流了些血他都担心这会要了乔书佑的命——这么金贵的人,怎么能受伤他要是受伤了,也一定比常人更觉得痛吧·乔书佑烧了三天,池倾陪了三天。
但他们的相处依旧非常糟糕··池倾觉得乔书佑太瘦弱了,又一直身体不好,乔书佑烧退后,便逼着他吃各种补品·什么鸡汤灵芝药膳食谱,总之乔书佑不喜欢吃什么,池倾就要他吃什么。
池倾还觉得自己让步了许多··他是最讨厌家里有陌生人进来的,日常家政上门也要挑池倾不在的时候,眼不见为净·这回为了乔书佑,他请了专门的厨师来做这些补品药膳——也是想让乔书佑知道,他在尝试好好对他。
奈何乔书佑根本不领情,假使池倾是个品牌,那对乔书佑而言就是个已经臭名的烂牌··在这样已然成型的前提下,池倾做什么乔书佑都不会觉得他是为了自己,他只会觉得池倾是故意的。
·他讨厌带着中药味的任何食物,讨厌浮着油脂的鸡汤肉汤——池倾就只是在逼着他吃这些他讨厌的东西而已··池倾到底不能真对着乔书佑过于强硬,以往惯用的招数也被自己全部否决。
身边又没个信任能说话的人,最后还是只能去找钟叙光诉苦··好在钟叙光已经习惯这段时间池倾的频繁出现了··再见到池倾,他只惊讶池倾没有在办公室里抽烟,那时他就天真地以为这回不是什么大事。
钟叙光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池倾的声音略带沮丧,哪怕池倾状态最混乱最矛盾的时候,钟叙光都没有听他是这样的语气··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池倾说道:“他好像很讨厌我,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钟叙光本想说你一开始的行为可能就没对过,但想了想,不能对池倾要求太高·他现在都会反思可能自己错了,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了··他还挺惊讶池倾会有的沮丧语气,这就让人有种错觉,好像池倾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会因为心上人不理会自己而难过的普通人。
“他为什么要讨厌你”·池倾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对付了他的小前任”·没想到还是横刀夺爱,钟叙光感觉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但出于专业精神,他继续问着:“你是用什么手段对付的”·“也不是什么大手段,我只是为难了一下他们的生意而已。
他生气,我也就住手了·”·池倾说对付的时候,钟叙光还以为他是要准备杀人了,结果只是商业上使绊,他觉得以池倾的- xing -子已经克制了许多··钟叙光真诚建议:“或许你该向他表达清楚你对他的喜欢,你并非对他抱有恶意。”
“我说过,但他不信·”·“你是怎么说的”·“我说,你这辈子都只能留在我身边,其他哪里都别想去。”
钟叙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觉得池倾应该先辨认一下喜欢跟威胁的区别,说出这种话来,也难怪对方会讨厌他了,这不讨厌才奇怪,一般人谁会觉得这是在表达喜欢·“……那他,是怎么回答你的”·“他叫我滚。”
池倾也是无奈的模样,“他说他讨厌我,想要离开我·”·“……那你是怎么回应他这些话的”·“当时我也有些生气,所以说了重话。”
池倾苦恼说道,“我说他是他舅舅抵债抵到我手上的,想要离开,就先把钱结清了——我当然不是要他的钱,我是知道他还不起,所以才这么说·”·要素过多,钟叙光都不知道自己是先该震惊池倾跟乔书佑这段起因好,还是震惊池倾竟然对着人说出了这种话好。
他知道,以池倾的- xing -格,想要准确表达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跟在乎的确不容易·池倾天生不是这样的- xing -格,再加后天的经历,他比一般人的戒备都要更深更重,习惯- xing -隐藏真心话。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池倾最后说出口的,都是能把自己往死路上推的这种··第20章 ·这一场意外之外的发烧让乔书佑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身体变得比先前更加虚弱。
或许也是受心理因素的影响,身体的虚弱使乔书佑备受煎熬的内心再难支撑,所以这场病才好得慢··后来即便烧退了,乔书佑的精神也没能好转··先是生病发烧让乔书佑没什么胃口,再来是看到池倾就生烦更没胃口,那几天乔书佑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因此身形消瘦很快。
其实对此乔书佑自身是没有察觉的,他没有将注意力放到这部分上·他只单纯觉得疲惫,好像现在一切挣扎最后都不过是归于徒劳,因此索- xing -不再挣扎了··但池倾见他这样,硬逼着他吃各种补品。
起初还不知道池倾给他吃的是什么鬼玩意儿,直到咬到一口带着中药苦味的煎蛋,乔书佑被恶心地直接吐了出来··他生平就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他觉得池倾这是想要他的命。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的相处愈发糟糕··乔书佑不想看到池倾,却依旧被他逼着每日都要咽下他那些不喜欢的食物——因为池倾满口威胁,他要是不答应,池倾不是要施家好看,就是要他舅舅一家好看。
经历过乔正荣的事情,现在比起自己受影响,乔书佑更不愿意由于自己而让别人受到牵连·显然池倾很懂得怎么看透拿捏他,知道该怎么用这点让乔书佑好好听话。
不过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效果自然是有的,乔书佑多少长胖了一些··他长肉先长脸,前几天瘦得吓人,面色看着特别憔悴,现在脸上有了肉,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生嫩也就跟着回来了。
冬日的气息渐浓,气温降冷很快,不过屋内开着恒温暖气,乔书佑倒不觉得冷·他现在就庆幸被玻璃割开的不是右手,而且已经快愈合了,不然妨碍他拿笔画画,他心情就该更难受了。
乔书佑恢复精神后就开始在画室画画,其实他心头没有那种能让自己都期待的乍现灵感,纯粹是想保持手感,所以起初找了一幅画临摹··画名叫《恶魔之吻》··背景是中世纪时期,恶龙霍乱人间,生灵涂炭,上帝便指引人类勇士前往深林山谷寻找被精灵守护的圣剑,让他用此剑斩杀恶龙。
奈何恶魔与恶龙沆瀣一气,比勇士更先一步找到了精灵··这幅画色彩对比鲜明强烈,比例对称,一面是代表纯洁美好的精灵,一面是邪恶虚伪的恶魔··花簇草丛繁盛的深林中,恶魔半跪在地,亲吻着精灵的脚背。
精灵一缕未着,透明单薄的羽翼垂下,贴在身侧,他仅只有一指指尖还触碰着剑身,视线已经全部被恶魔吸引··然而恶魔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上捏着能刺杀精灵的武器——是含有剧毒的冥府树枝。
但圣剑背后就是深渊悬崖,作为守护圣剑的存在,精灵能轻而易举地将剑推入悬崖——只要圣剑不被恶魔抢走,依旧会有其他精灵会继续守护··乔书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幅画。
那时还不知道这幅画背后的故事,他单纯喜欢画中的精灵··因为他们的眼睛一样,都是粉色的··那还是乔书佑坚持自己就是小天使的阶段,他看到这幅画就觉得,自己哪怕不是天使,也一定是漂亮的精灵。
·虽然长大后他对这类题材的画作接触渐渐变少,但这幅画对他而言的意义是不一般的·这是他对过去某个阶段的记忆点,只要看到这幅画,就会想起曾经自己也有过一段无邪天真的童年时光。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而会选择再画这幅图,纯粹是因为这两天池倾在他眼前晃荡的次数太多了··虽然乔书佑对池倾的印象没有丝毫好转,但毕竟生活在一起,乔书佑难免受到现实影响。
他觉得池倾坏的就像恶魔,又碰巧看到了这幅画,所以才画了起来··乔书佑搬了一面全身镜到画室··虽是临摹,但细节不可能完全还原,尤其是被恶魔握住的脚部,乔书佑觉得原作上的精灵过于圆润,所以又对着自己画了。
他脚踩在小凳子上,一边画一边想别的事情··当时池倾将他带到这里,还专门为他弄了一间画室出来时,他真觉得是自己误会池倾了,池倾还挺好的·之后池倾对自己也算关心照顾,他们一起去逛过超市,池倾还带他去吃火锅——结果池倾说变就变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先前那些都是池倾装出来的吗·他现在对待自己的霸道强势不像是假装,可先前的友好也不像是假装,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单纯了,进了池倾的圈套而不自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下一步池倾会对自己做什么·乔书佑不觉得他会放过自己,前两天跟池倾起了言语上的冲突,乔书佑说自己要离开,池倾竟然让他先将舅舅欠的钱还清了。
乔书佑当时心一横,问那是多少钱··也不知池倾说的是真是假,开口就是七百万,还说这是他往便宜算了·因为中间多了一个转送的人,池倾额外又给了那个人不少好处。
乔书佑感觉在池倾口中,自己就像是个可供交易的商品一般,自然更加生气·但乔书佑再生气也骂不出太难听的话,最后也只说池倾就是个俗气市侩的商人,没有良心。
越画越生气,乔书佑决定等会儿画到恶魔的时候连张正脸都不给,全部涂黑就行了··乔书佑连生气都认真,全神贯注地生气,连敲门声都能把他吓到——这里没有其他人能进来,这个点家政跟厨师都已经走了,虽然时间看着不太像,可会回来的人也就只有池倾一个。
乔书佑猜到可能是池倾,一声不吭,应也不应··沉默地表示不欢迎··而池倾敲门也就是提醒一声乔书佑他要进来罢了,实际上乔书佑就算不让他进,他也还是会进去的。
画室还很空旷,里面的东西不多,池倾推门进去就先看到了乔书佑··依旧穿着那件黑色衬衣,光着脚,瞥了他一眼,表情并不像是高兴·但即便如此,哪怕乔书佑总是对着自己摆臭脸,池倾还是忍不住想往他身边凑。
他刚从钟叙光那里回来··钟叙光告诉他,他应该将正确、准确,真心的信息传递给乔书佑,是喜欢那就说喜欢,不要说其他的·不然两人所处的位置不平等,或者心境不相同,乔书佑就不会理解,或者根本不会相信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池倾觉得他讲得有些道理,但能不能做到就不好说了··池倾想试试,至少先该让自己跟乔书佑之间的关系缓和下来,总不能每次乔书佑看他就像看仇人似的··乔书佑不理他也没关系,池倾走到乔书佑身后,看他画画。
精灵的部分已经完成,乔书佑开始在画恶魔了··画中的精灵纯洁梦幻,或许是上回池倾见到过乔书佑对着镜子作画的模样,这回他面前还是有全身镜,而精灵的体态纤细,池倾下意识就以为乔书佑又是对照着自己画的。
再看他身上穿的那件黑色衬衣,池倾忍不住就连着去想——那里面是不是空的,他是不是跟上回一样,除了这么一件衣服外,其他什么都没穿··画室里开了充足的暖气,池倾莫名有些热,扯了扯领带。
他将目光从精灵身上移开,看到了一团黑的恶魔··没有面部,没有细节,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上半身的部分已经被乔书佑全部涂黑··池倾问:“你在画什么这一边是什么东西”·乔书佑本不想理他,可池倾这么问了,他就略带讽刺地说道:“原本是想画恶魔,不过画不出来,干脆涂黑了。”
池倾忽略了乔书佑语气中的微妙,继续问下去:“怎么会画不出来”·乔书佑冷哼了一声:“因为看过你,就觉得画中的恶魔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符号,任何恶魔在你面前,怕是都要自降一级。”
乔书佑这么说还是有些过分的,虽然池倾是有许多不好的地方,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都不至于到恶魔的程度··可乔书佑看着池倾就来气,打不过争不过,也就只能逞着嘴上说几句了。
然而乔书佑这么说,池倾并不生气,他甚至还能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照我的模样画恶魔吧·”·乔书佑就知道自己连说都是说不过池倾的,也没诧异池倾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回了一句:“你不配让我画。”
池倾走到乔书佑面前,正是镜子侧方的位置半蹲下身:“为什么如果这个精灵是照着你自己画的,那恶魔就更该照我画了·”·乔书佑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池倾接下去可能会做什么,他下意识就想将自己的脚收回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下一秒他踩在小凳子上的脚被池倾抓了过去。
乔书佑不愿意去触碰池倾掌心的温度,他心里害怕,用力想抽回来:“……你放手”·但池倾握着他的脚没松一点力:“像你这样好看诱人的精灵,让恶魔怎么忍得住”·第21章 ·乔书佑坐在椅子上,一脚被池倾抓住,害怕让他的挣扎过度,一下子失了平衡,身体只往前倾去。
画笔被他扔了,画盘直接打翻在池倾身上,乔书佑自己也往池倾的方向倒去··还好乔书佑身材纤细,池倾稳稳地接住了··池倾根本不介意乔书佑将颜料打翻弄脏了衣服,怀抱住乔书佑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加快——他还记得乔书佑从最初开始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失落的心,因为喜欢在意,所以才会有这些从未有过的情绪。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但乔书佑很是惊慌,他现在根本不愿意跟池倾有任何肢体接触··他在池倾怀里剧烈挣扎,而池倾到底是半蹲着,再稳也经不住乔书佑这样闹。
乔书佑不停挣扎着要池倾放开,最后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乔书佑立刻撑起身子远离,无意中撞翻了还未完成的画·上面的颜料没有完全干透,乔书佑往后退去,手上脚上都沾上了颜料,头发则是蹭到了池倾衣服上的那些。
池倾觉得乔书佑的反应过度,自己也没做什么,他想稍微靠近,乔书佑就大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乔书佑就是害怕池倾,被池倾抱住的时候浑身变扭。
因为池倾对他的想法几乎是已经摆到明面上来的了,又是那样令人看不透的强势- xing -格,乔书佑怕池倾会对自己乱来——池倾要是硬来,他根本抵不过··乔书佑一边喊一边哭,这段时间的委屈害怕都在这时一块儿涌了出来。
池倾见他哭成那样,也不解,自己根本就没做什么,结果乔书佑就哭了,他就坐在那副画上,沾了半身的颜料··池倾怕他这么一顿哭,完了又要生病,便道:“好,我不过来,你别哭了。”
乔书佑可能也意识不到自己哭得多凄惨,听池倾这么说,他立刻大声否认:“我没哭我没哭”·声音尖锐,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听得池倾心头只颤。
他想过去将乔书佑拉起来,可稍微一凑近,乔书佑就开始不配合,对着池倾的脸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池倾被踹了一脸懵··而踹人的比被踹的更慌乱,乔书佑没怎么想就踹了这一脚,踹完又怕池倾会生气——他还记得池倾打人是什么模样,要池倾真动手打他,两个他都不会是池倾的对手。
池倾抓过他的脚腕,语气听不出喜怒,总之不是那么平静:“都敢用脚踹我了”·乔书佑哭得喘不过气,颤抖着说道:“……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该是这样的··池倾原本来时的打算跟现在所发生的局面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画面··他从钟叙光那里回来时,想得是这次要好好跟乔书佑说。
他想让乔书佑明白,自己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强迫他,他只是希望乔书佑能留在自己身边,他们可以继续跟之前一样相处··但现实却是在告诉池倾,他们之间的相处根本没有回头路能走,局面就是现在这样,乔书佑讨厌他,想要离开他。
因此池倾说不出真心话里的喜欢,他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告诉乔书佑——其实我是喜欢你,是因为喜欢你才不想你离开——他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说了,乔书佑只会逃得更快。
池倾心情略有些复杂,他不想这样,他是想对乔书佑好的,然而能开口的还是一句:“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毫无进展的局面··乔书佑这次是将心里挤压许久的负面情绪都发泄了出来,哭到差点昏厥。
他排斥池倾触碰自己,但最后还是被池倾抱着离开了画室——他哭到脱力,凭自己都站不起来了··乔书佑缓了好久才恢复,蹲在浴室清洗沾到身上的颜料时,内心满满是麻木的绝望。
这绝望不全是池倾带给他的,但其中也有池倾的一份··乔书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总是引导着他成为一个积极乐观,坚强向上的人。
在最近这几个月中,他一直努力地调节着自己的心态,努力想将自己从悲伤崩溃的情绪中拯救出来··他知道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的好坏都该埋葬在过去,那是不可追不可改的。
人必要要往前看,因为未来的才是能靠自己把握的··可现在他真的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他觉得他跟乔家一起埋葬在了过去,他再也不是乔书佑了··刚才流了太多眼泪,现在倒是没有再哭,但乔书佑的手一直在颤抖,他连擦掉脚上颜料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颓败地将毛巾扔到了地上,乔书佑难受地抱住了膝盖,他觉得自己很没用,现在什么都做不成,连颜料都洗不掉··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乔书佑也没去接,不管是谁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想接了。
他想这样老死在浴室,能做一朵长在瓷砖缝隙中的真菌蘑菇就好了··做蘑菇的话,就没有这些烦恼了··然而恼人的铃声响了一遍还不够,又想起了第二遍。
这回乔书佑拿起来看了看,不过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又放下了··原因很简单,他先前被陌生号码打电话发信息辱骂诅咒过··所以现在看到陌生号码,乔书佑很少会接。
直到这电话第三遍响起,乔书佑才感觉对方应该是认真有事找自己的··他想起先前拜托陆落锦帮自己宣传,万一就是找他画画的人呢·乔书佑难过归难过,绝望归绝望,但心里还是有一部分很清醒,知道难过悲伤过后,人总是得继续往前走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至少做到声线是平稳的,然后接起了电话:“喂,哪位”·对面是安静的沉默,沉默持久到让乔书佑怀疑对面是消了声。
于是他再问了一遍:“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这才终于听到了回应:“……书佑,是我·”·乔书佑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出来这个人是谁,只想着现在还有会主动搭理自己的人吗甚至是亲昵地叫他“书佑”·乔书佑正纠结着要不要直接问对方是谁时,对面又说:“……对不起,一直到现在才联系你……”·但这么一句,乔书佑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刚才还听不出,可猜到了后,对方立刻连声音都变得熟悉了··是施洛尘··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乔书佑没有想到他还会联系自己,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在他拉黑屏蔽自己之后,他竟然会在主动打给自己的电话里说“对不起”。
乔书佑一时不知道该给予什么样的回答,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给了三个字:“……你找我”·“我知道现在有些晚了,但是你能见我吗”施洛尘问道,“我想帮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好吗”·对此乔书佑只有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在听到施洛尘说出这些话的瞬间只有一种可悲的可笑··在他最需要施洛尘帮助的时候,施洛尘没有出现——哪怕当时施洛尘不能给予半分物质资源,只是单纯言语上的安慰,只要他愿意相信乔书佑不知道这件事就够了。
·然而现在,他落在池倾手上,整个施家都不会是池倾的对手,施洛尘却说要帮他··乔书佑直接问了出来:“你能怎么帮我”·“……只要你说我能怎么帮你,我都会帮你。”
乔书佑心绪复杂,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词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他以为施洛尘不会再出现了,偏偏他却出现了·明明欺骗自己隐瞒自己还跟自己划清了界限,现在却又来说着对不起,还说要帮他。
施洛尘都让快让乔书佑糊涂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施洛尘,池倾敲了他浴室的门··乔书佑被吓了一跳,便对施洛尘说道:“……不用,我现在挺好的,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在哭吗你是哭了吗书佑,我……”·施洛尘接下去的话没说出来,乔书佑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乔书佑是怕池倾就这么进来了——虽然他将浴室的门反锁了,但池倾会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觉得稀奇··乔书佑进浴室后跟进浴室前根本没有区别,身上的颜料一点都没洗掉。
池倾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你在里面吗洗完了吗”·乔书佑根本不想理他,只是怕池倾会闯进来,不得不说道:“还没,你别来烦我——”·第22章 ·乔书佑进浴室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池倾开始怀疑他会在里面想不开。
毕竟他刚才哭得撕心裂肺,那画面池倾怕是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忘··不过听到乔书佑还有力气说这种话,池倾稍微安心了些··他站在门口没走,总得确认乔书佑是活着的才行。
池倾道:“我在外面等你,你洗完了就赶紧出来·”·乔书佑却只觉得池倾心理变态,图谋不轨,普通人谁会在浴室门口等着另外一个人洗澡··乔书佑对池倾没有一丝信任可言,他觉得池倾是想进来。
于是乔书佑想也不想地就说道:“……你不准进来”·池倾倒是真没想过要进去,他压根就没动过门锁,所以连乔书佑反锁了都不知道。
他觉得乔书佑已经够讨厌他了,要是他再做出闯浴室的行为,怕是这辈子都扭转不了自己在乔书佑心里的形象了··池倾也挺无奈··他希望乔书佑会喜欢他,现实却是乔书佑讨厌他害怕他。
于是池倾干脆破罐子破摔,至少这样还算有点用,说道:“你快点洗完了出来,不然我就真进来了·”·其实池倾猜的也没错,他要软下身段去哄乔书佑去说那些好听的话,乔书佑不一定会信,只会当池倾是在骗他。
反而是池倾这样的威胁更有效果,池倾这么一说,乔书佑一边抽着鼻子,一边赶紧放水洗澡··乔书佑不敢洗慢了,他真的怕池倾进来,刚才还没力气,现在一搓就把颜料都搓干净了。
前后不过五六分钟,乔书佑就洗完了··就是他才一顿大哭完,洗澡又热气蒸腾,出去浴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软的,要不是池倾伸手扶住,乔书佑怕是得直接摔到地上。
乔书佑将衣服裤子穿得整整齐齐,就头发还- shi -漉着,跌到池倾怀里的时候,池倾最先闻到是他洗发水的香气··乔书佑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池倾怀里,想挣扎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
他刚才太着急了,现在额头发昏··但乔书佑出来了,池倾就能安下心··将乔书佑的反应看了又看,确定他没有任何要自寻短见的样子,池倾才放下所有担心。
池倾知道乔书佑不喜欢跟自己接触,放开了他:“……快把头发吹干吧,别着凉了·”·池倾就这么离开了,乔书佑开始有些不信,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但吹过头发后他眼睛都睁不开,完全脱力,睡了一觉,一直到晚餐时间才被池倾叫醒··其实池倾还没发出声音前,乔书佑就已经醒了··他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人,清醒过来却没睁开眼睛。
有一瞬间是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的,但他闻出了池倾身上的味道,才知道进来的人是池倾··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乔书佑心脏都缩紧了——他不知道池倾会对自己做什么,他害怕池倾会对自己做什么。
可实际上,池倾只是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似乎是在看他有没有发烧·确定他没有发烧后,池倾才摇了摇他:“起来了,要吃晚餐·”·乔书佑感到难以置信,因为这不是池倾假装出来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假装给谁看呢·只是很快这种想法又被乔书佑压了下去。
不过几秒的温柔罢了,比起池倾的过分行为,根本挽回不了什么··但之后几天,池倾在家里露面的次数变少了许多·就算出现,也不见得跟乔书佑说话。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么冷战不似冷战地过了好几天,直到一晚池倾提出带他去外面吃饭··乔书佑不想去,奈何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这也不是池倾当面跟他说的,而是池倾直接派了人“请”他下来。
乔书佑被两个身形强壮的保镖架到车子上的时候,池倾已经坐在车内了··这还是这几天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见不着面的时候乔书佑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讨厌池倾,可一见到面,就只想离池倾远远的。
乔书佑就是害怕池倾··尽管现在池倾对他没有什么实质- xing -的硬来手段,但他的占有欲几乎已经不加掩饰地显露出来了··乔书佑觉得池倾会对自己硬来是迟早的事,可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他什么都没有,就只剩自己了,他不想成最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池倾看得出来乔书佑见到自己还是紧张,也明白他对自己的尖锐不过是出于害怕——就像小刺猬一样,其实根本没有伤人的力量,只能将自己的刺露出来,用来吓唬吓唬敌人。
他今晚特意在餐厅订了位置,就是希望能跟乔书佑好好谈谈··这也是钟叙光建议的,在家谈容易谈崩,换个场合环境,或许会让乔书佑意识到他的认真跟正经··池倾已经对乔书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伤害你不会强迫你别怕”这些话,可效果微乎其微,乔书佑看着自己还是怕。
所以池倾干脆不说了,而是道:“我在一家法国餐厅订了位置,只是带你出去吃顿饭·”·乔书佑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这次池倾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
碰巧遇上晚高峰,车子前进的速度不快··车内沉默无言,气氛微妙尴尬·乔书佑缩在一边角落,跟池倾保持着最大距离·池倾见乔书佑这副模样,也没有开口自讨没趣。
他总是说错话,万一又在这里把乔书佑气哭,那多没必要··乔书佑看着车窗外,南方的冬天总是多雨,下起来没完没了,又寒又冻——他想到了乔正荣,不知道监狱里冷不冷,乔正荣怎么样了。
他很想去看乔正荣,可他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罗可妍自杀的事,他怕乔正荣会不能接受··再说现在,他也无法向乔正荣说明自己的情况了,要是乔正荣知道自己落在池倾手上,还不知会怎么样。
乔书佑心里沉重··突然听到池倾很急地说了一声:“停车”·乔书佑被吓了一跳,扭头去看池倾··司机很快在路边停车,而后池倾就打开车门快步下去了。
乔书佑不知道池倾是要做什么,目光随着落在他身上··雨天道路堵塞,车子都只一点一点挪动前行着,池倾突然下车,本就响着的喇叭声更加此起彼伏··这样贸然下车很危险,也不知道池倾想做什么。
乔书佑看着池倾疾步走到路中央,然后蹲下了身,下一秒竟是提了一个小孩子起来——那小孩估计是摔了,落在视线盲区里,一身泥泞,还在哭··池倾提着孩子快速走到路边,司机见状,连忙拿上雨伞下车了。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的家长才过来··乔书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模样对池倾千恩万谢,再看家长骑着电动车,怕是孩子什么时候掉下去的都不知道··家长带着孩子离开,司机撑着伞跟池倾再回到了车上。
不可思议··乔书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很难相信,池倾为了一个陌生的小孩,竟然能够不顾自己的安危,直接下车去救··乔书佑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一直等到了目的地,池倾都没有就这件事说过话。
而乔书佑看到目的餐厅就知道池倾是下过功夫的··虽然过去几年他待在国外的时间比较长,但每次回国都会来这家餐厅——这里环境安静,食物精致。
餐厅里的客人不多,光线是叫人安心的暗色··今晚是小提琴夜,演奏的曲目是Liebesfreud··侍者领着他们入座后,乔书佑还是没忍住先开口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池倾这回开口前细想了想,要直白说自己调查过,还不知乔书佑心里会怎么想,最后避重就轻说道:“有人建议我,该带你来这种浪漫的餐厅。”
但其实池倾怎么说都一样,乔书佑对他的看法暂时不会改变··“……谁建议你”·池倾坦诚说道:“我的心理咨询师。”
这个回答在乔书佑意料外··池倾有心理咨询师不稀奇·越是事业大责任大的,越应该要重视心理健康·只是在国内,舆论环境相对狭隘一些,他没有想到池倾会回答的这么坦诚。
“他建议我,今晚要跟你说些高兴的事,等到气氛稍微好些了,再向你解释之前的误会·”·乔书佑自然顺着问:“……什么误会”·“在你眼里,我可能是个坏人。
强迫你,威胁你,还吓过你·但我只是,非常喜欢你,希望你能留在这里·”·乔书佑眨眨眼,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池倾的告白··池倾说,喜欢自己。
“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在池家,亲生父亲不重视我,后妈也不待见我·我只知道怎么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确不知道,如果是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
池倾看着他,眉眼之间真诚,不像是有假,“我有些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希望你能相信我·”·乔书佑对池倾的过往一知半解,但不觉得他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乔书佑向来心软,听着池倾说这些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而池倾看着乔书佑提防排斥的表情一点点开始瓦解,就知道这些话是有用··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果然,比起强硬的手段,对付乔书佑这样生在温室的小少爷,还是“苦肉计”更有效。
第23章 ·乔书佑向来是吃软的··池倾来硬的,他觉得自己不被尊重,又害怕,自然会抵制反抗··但他本- xing -单纯善良,池倾说这些话,他就会站到池倾的立场上,去想,原来是这样。
池倾意识到这样有用,只想着要早知道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早点开始装可怜·他想明白了一定要得到乔书佑,那么不达到这个目的便不会罢手··虽然一边说着喜欢一边装着可怜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但只要能得到乔书佑,不管是什么方法,都是好方法。
乔书佑到底年少好懂,哪里会是池倾的对手,几句话下来,乔书佑来时对他的那些戒备都暂时先放下了——只是因为被池倾吓过,所以尚还保持着一小块冷静,用来提醒自己,池倾的话不能尽信。
乔书佑心里开始为难,他对示弱的人没有办法,这是本- xing -跟从小所受的教育教会他的·他无法说出什么太重的话,可心里对池倾接受无能,犹豫地直白道:“……但是,我不喜欢你,你也不了解我。”
池倾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有其他喜欢的人那个叫施洛尘的”·“当然不是·”乔书佑很快否决,他不明白,池倾怎么老觉得他们俩是一对·池倾便道:“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强迫你什么,但我希望能保护你。
现在离开我,你会很危险·”·关于这点,乔书佑其实明白··目前没有朋友能帮他,他也不可能真的向施洛尘求助··在这里,认识他的人太多,遇上谁都有可能是危险,连亲舅舅都会卖了他,其他人更不必说。
最好的办法还是去意大利,至少避上一年两年,但乔书佑对这里已经毫无留恋,他所做的打算中,要是离开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只是缺钱,现在满身积蓄加起来不过两万块,一张机票就能让他捉襟见肘。
但留在池倾身边,乔书佑也不觉得真正安全,先前池倾的所作所为,好好坏坏反反复复,他根本不知道,过了今夜的池倾到底是好是坏··“……你真的,不会强迫我”·池倾想笑,那一刻他觉得乔书佑很单纯,难道自己保证,就一定会做到他就真会相信了吗·“我有时会有无法自控的行为,但一定不会伤害你。”
池倾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我只是想看着你,你不用害怕·”·这么说,他对乔书佑有过的那些行为都被归类到了“无法自控”一栏,而他的确没有做过真正伤害乔书佑的事,再加之前他对乔书佑还算是关心照顾,他的话有据有理,乔书佑没有能挑剔的地方。
然后再先一步说道:“好了,今晚是想让你放松开心些的,我们就好好吃顿饭,好吗”·乔书佑本就不喜欢这个话题,也不擅长应对这个话题,论到底,心底也依旧有惧畏池倾的地方,池倾这么说,乔书佑便点了点头。
现实给他的可选项很少,他只能选眼前有的这么一条··不过一顿饭吃得还算不错··池倾也意识到上次是带乔书佑去错了地方··如果他没带乔书佑去什么火锅店就好了,乔书佑适合这样小资浪漫的地方,不会有什么意外,全程和谐。
上次要是选对了地方,进展大概会变得顺利··而之后那几天,池倾也一直克制着自己,没再对乔书佑做出什么越界举动·他不知道自己能在温和这条路上线走多久,但只要没意外发生,他会很有耐- xing -。
他有持久战的经验,乔书佑不会是他的对手··乔书佑不知池倾心里的算盘,一面也诧异自己又可以偶尔跟池倾说几句话了··他也是后来才得知,原来当时池倾会跟乔家有往来,是因为他跟乔正荣共同创办了一个援助留守儿童的慈善基金会。
直到乔正荣退出,他们的关系才慢慢疏远··想起池倾横闯马路去救一个陌生小孩的画面,乔书佑又觉得池倾是个不幸的人·因为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乔书佑相信池倾说的那些话,又觉得池倾情有可原起来··但不管他对池倾的看法如何改变,他想离开的念头一直都没变过··好几天后,陆落锦找了他一次。
陆落锦的新店早就开业,不过前期事情较多,一直没请乔书佑过去·现在忙过头一阵,又准备了冬季新品,就请乔书佑过去坐坐··乔书佑的礼物很早就准备好,这次顺便带了过去。
陆落锦的孩子不在,客人也不多,店内还挺安静··乔书佑原本以为陆落锦准备的新品至少是适合冬日,看着温馨的·结果看到他端出来的是眼球面包断指曲奇血浆饮品,心头非常震惊。
虽然自己画的地狱墙就在身后,但这食物实在逼真太过,视觉效果刺激··陆落锦还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生意不太好·”·乔书佑看着盘子里的眼球,觉得除非是猎奇心旺盛的人,不然很难开口咬下去。
不过陆落锦乐观:“但这里的位置挺好的,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后面是家娱乐公司,经常会有练习生来这里坐坐·”·乔书佑还盯着盘子里的眼球。
吃,他张不开口·不吃,怕陆落锦觉得自己不给面子··他很为难··陆落锦又说:“哎,不过他们都不吃东西,来了也不点什么,就是蹭无线上网。”
这么说着,就有客人进来了,门口悬挂的风铃声清脆响起,乔书佑抬头望了一眼——结果意外望见熟人,以前他们家司机的孩子,段初··乔书佑立刻低下了头,其实他们以前的关系还不错,但乔书佑现在最怕看到过去认识的人。
但显然,四目对视的那瞬间,段初也认出自己了··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乔书佑低下头还是能感觉到,段初一步步在往自己走来··陆落锦不明白状况,回头正想说话的时候,段初就先喊道:“……小少爷”·小少爷。
一个熟悉却遥远的称呼,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乔书佑这才抬起了头,看了段初一眼··上回见面,好像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段初的父亲是乔正荣的司机,母亲则是乔家的保姆,他比乔书佑还要小两岁,不过也算是一起长大,小时候的关系不错。
段初父亲给乔正荣开了十几年车,五年前意外心梗离世·当时乔家念多年情谊,对他们母子很是照顾,前后给过他们几十万·后来他们就离开乔家,做起了小生意,而乔书佑留学后,他们就很少联系了。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上··陆落锦见他们认识,又听着段初喊他“小少爷”,暂时先避开了··段初在乔书佑面前坐下,满眼不敢置信:“小少爷,你……”·乔书佑道:“不用这么叫我,我已经不是什么少爷了。”
段初欲言又止,可见的着急:“……我,我也是才知道,先生出事的时候,我在韩国,我是上个月才回来的,我……”·乔书佑不想再提这些事,只问:“你现在还好吗”·段初点点头:“嗯,我签了经纪公司,马上就能出道了。”
乔书佑笑道:“太好了,你从小就想当明星,终于能实现了·”·“但也是多亏先生的关照,不然不会这么顺利·”段初很想问乔书佑现在的具体情况,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你现在,还好吗夫人还好吗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乔书佑没说罗可妍已经不在了:“……我们,都挺好的·”·但段初听得出来乔书佑勉强,明显是有所隐瞒··他听说了不少人对他们落井下石,忍不住还是问:“你们现在住在哪里生活还方便吗我想过找你们,但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你们是出国了……”·乔书佑略无奈:“倒是想出国的,只是出不去罢了。”
段初忙道:“我帮你们啊,我现在能帮你们的·”·但乔书佑是在池倾手上,谁都帮不了他··他摇摇头:“不用的,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段初大声道,“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的·”·乔书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说:“乔家得罪了太多人,我现在,不是想出就能出去的。”
·段初默了一会儿:“那我去问问我们老板有没有办法,他人很好的,我们有什么事情去麻烦他,他都会帮·”·乔书佑不知道他们老板是谁,但想也不一定是池倾的对手,只怕拖累。
可还没再拒绝,段初又道:“让我去试试看能不能行……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先生在帮助我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心里还是跟以前一样,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看着他,乔书佑心里很感动··明明是好久没见的人,但一相见,说着是可以帮他··其实乔书佑心里不抱任何希望,可没打击段初,将联系方式留给了他。
但直到回去之后,乔书佑才隐约反应过来哪路不对··因为他不了解娱乐公司,段初说自己签的公司就在附近叫什么名字时,他没觉得有问题·只是回来后突然想到池倾就有两家娱乐公司,他才上网查了一下。
森莱娱乐有限公司··好巧不巧,正是池倾旗下的那家··那一刻乔书佑手心都凉,只希望段初口中的“老板”不会是池倾,不然问到池倾地方,他怕段初都跟着遭殃。
他连忙打电话给段初,但段初没接··过了一小时后,才收到段初一条信息,他说——老板问了一下你的大概情况,最后答应我了·乔书佑抖着手打字——你们老板姓什么,姓池吗·段初回复很快——对,原来你知道·那晚乔书佑在客厅等池倾回来。
池倾回来的时间跟往日差不多,表情神色皆不见有异,看到乔书佑在外面,还问:“你在等我吗”·乔书佑不知道该怎么问,直觉告诉他池倾已经知道了,但从池倾的表情来看,又好像没这回事。
直到池倾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主动问道:“我猜猜,你在这里等我,是想跟我说离开的事,对吗”·乔书佑心脏一紧,果然是池倾··他感觉得到自己开始颤抖,张开口,发不出一句声音。
可接下去池倾说道:“你要真想离开,现在就走吧,随便去哪里,我都不会找你·”·第24章 ·乔书佑设想过很多种池倾回来后会发生的可能,但怎么都没有想到眼下这种。
池倾竟然会对他说,你走吧,随便你去哪里··乔书佑第一反应是池倾在说反话,可仔细看池倾的表情,与平常无异,并不像是有假··脑子在那时是接近空白了,而乔书佑几乎是凭着本能地问出来:“真的”·他这么问,池倾就明白他是真的想走:“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不喜欢我,我也不能总是强迫你留下来。”
前后巨大的情绪反差让乔书佑缓了好一会儿,他反复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后,才试探- xing -地问道:“……那段初呢是他告诉你的吗”·“对,是他跟我说的。”
池倾道,“这也是巧合,他在公司大概也有三年多了,最初就是你父亲将他推荐给我的,我对他一直都挺不错·”·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既然是走乔正荣的关系,那池倾应该不至于对段初如何。
再想段初说他们老板人很好,想来他跟池倾是好的··乔书佑看了看池倾,犹豫地问:“……你不会反悔吧”·池倾轻笑:“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
乔书佑这才肯放心,他心里是想着走,现在池倾肯让他走,那是最好不过的··乔书佑的东西并不多,唯一想带又不好带的只有一只猫·池倾说他现在也照顾不好猫,不然就留在这里,等以后再来接。
临走前,乔书佑跟池倾好好道谢了··不管发生过什么,这些日子都是池倾照顾了他··池倾提出让司机送他去附近酒店先过一晚,但被乔书佑婉拒了,他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池倾没坚持,只道:“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总公司找我,一般我在那·”·乔书佑应了:“谢谢。”
最后乔书佑没打车,甚至都没走太远·他身上的钱不多,暂时也没稳定收入,所以只去了附近的一家普通旅店··乔书佑睡不着··他莫名兴奋。
大概是自由了,他开始计划之后自己该去哪里做什么··最后冲动地想到,或许他现在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订张机票飞去意大利··他留在这里也不会好过,还不如去意大利。
那里有他的老师跟同学,会有人帮助他·至少在那里,认识他的人少,他能重新开始··乔书佑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该这么做··保不准池倾什么时候反悔了,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又遇上危险了,他应该尽早离开,省的夜长梦多。
乔书佑翻身下床开始给乔正荣写信——现在他还不能去看乔正荣,也无法跟乔正荣打电话,只能跟乔正荣写信··不过还是没说出罗可妍自杀的事情,他不想让乔正荣担心,只说他决定带妈妈去意大利避避风头,他会照顾好妈妈,等以后再回来。
写完信已经是凌晨两点,乔书佑却依旧没有任何疲惫,他这时才想到该跟段初道谢——多亏了他,池倾才同意自己离开··但手机浏览器上的森莱公司官网没有关闭,乔书佑给段初发完信息顺手点了一下时,却发现官网在一个小时发布了最新公告——原定一个月后出道的男团将无限期延迟,乔书佑点开来看,在成员名单中看到了段初的名字。
乔书佑难以置信,本是不想打扰段初,所以才只发了信息··看到这个公告,连忙给段初打电话,结果打不通,机械音提示无法接通··乔书佑再给池倾打了电话,关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池倾耍了··说着自己可以离开,看似大方,但实际上根本不会放过段初——他让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再让自己主动回去··这样就不再是他强迫自己留下来,而是自己主动选择回去。
太狠了··好像每次当他开始觉得有些希望,要对池倾有所改观时,池倾就会用实际行动打碎他的念想··偏偏乔书佑没得选··他立刻回去,但没有业主证明,连小区都进不去了。
他后知后觉想起池倾说的那句话——有事去公司找他··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他从来没有去过池倾的公司,为什么池倾要说这种话·现在明白了,电话故意打不通,小区进不去,只能去公司——池倾安排好了接下去的步骤,就等着自己走。
乔书佑一夜没睡··他知道池倾每日上班的时间大概是几点,所以直接打车去了池倾的公司··前台看了他好几眼,问他姓什么,是否有预约记录··乔书佑说,我姓池,我是他弟弟,他让我来找他的。
前台半信半疑,打电话向秘书部确认,过了几分钟后,乔书佑才被放行领进电梯··这是池倾的私人电梯,电梯门一开,乔书佑就看到了池倾··他在悠闲地吃早餐,一手咖啡,一手三明治。
乔书佑几步走进去,整夜未眠让他声音都透着疲惫:“……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段初”·池倾放下手里的早餐,问:“我骗你什么了”·“你误导了我,你让我以为你不会对段初乱来。”
池倾轻笑:“我没有对他乱来,他是公司签约的艺人,我怎么做都是合情合理·”·“……但你不能这么做·”·池倾用了一种乔书佑从未听过的语调:“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乔书佑被池倾堵了一句。
但前后顺着连起来,他好像懂了池倾是什么意思··先是让他走,再让他回来··说着不会强迫他,可将这样的问题抛给他··池倾是想要他主动承认选择,哪怕他并非心甘情愿。
短暂的沉默后,池倾又说:“你也不必回来,直接走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管他怎么样,总之坏人是我,又不是你·”·但池倾该知道的,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他就是认定了这点,所以才这么做··乔书佑玩不过池倾,从他落到池倾手上的那一刻开始,一直都是池倾在牵着他走·池倾时好时坏,肆意打乱他的想法,让他失去判断,无法坚定信任与否。
“你别这么对他,这是他从小就坚持的梦想·”乔书佑感觉呼吸困难,颤抖的哭腔,“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为难他,他比我还小,只是想帮我。”
“你能给我什么吗”·“……你想要什么”·“你知道我要什么的,你肯给吗”·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乔书佑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没想到,最后说出这话的会是自己。
气都是碎了才吐出来,乔书佑好像都听不到自己说了什么:“……只要你不为难他,我会留在你身边·”·“可有时我脾气不太好。
你要是偷偷溜走,我会很生气,会把你关起来,可能还会打你,你确定吗”池倾道,“你现在还能反悔,可一旦答应,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确定·”·“但是我不相信你·”池倾恶劣地说道,“昨晚你走很快,我觉得你一有机会,还是会逃的。”
乔书佑真没见过比池倾更坏更过分的人··都到这步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他眼眶都模糊:“……那你,要我怎么做”·“坐到这里来。”
池倾拍拍自己的腿,“至少把你自己给我,我才能相信你·”·乔书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在意大利不是交过很多男朋友吗那就给我看看你有多少经验。”
第25章 ·如果说乔书佑做过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那无疑就是某天池倾会对自己硬来·但他怎么都没能想到,最后池倾会用这样的方式, 是要让他主动。
他真的觉得池倾坏透了, 恶劣透了··乔书佑站在原地, 没有迈动脚步··池倾等了许久, 见他迟迟不动, 才说:“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 电梯下去就是了。”
那一刻乔书佑真动过转身离开的念头··就这么走了算了,现在就走, 离开这里,去意大利,这辈子池倾都找不到自己,而自己也不用再受他的威胁··可乔书佑做不到。
舅舅家,施家, 现在是段初, 他本来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不必要再为了什么担心,但最后能供池倾把捏的东西却越来越多··这一刻他恨透了自己这样的- xing -格,要是他能像池倾一样狠毒无耻,就不需要为牵连到了谁而犹豫难受。
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xing -格·以前有父母在,会给他无限宠爱跟保护,会告诉他做人就该如此,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别人负责··但他从没想过,他所坚持的善良落到池倾手上, 就成了傻,像个白痴,是无法挣脱的弱点。
乔书佑慢慢开口:“……我不会离开的,但你不能这么对我·”·池倾却已经吃死了他,无所谓地说道:“一句承诺有什么用,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离开。”
根本不给乔书佑其他选择··怕是昨晚自己直接就走的行为激怒了池倾,乔书佑看着池倾现在这样,都很难想象,昨晚他是怎么保持住和颜悦色的··乔书佑稍稍走近了几步。
他每步都缓慢,每步都在反复挣扎——真的要这样吗他真的要做到这步吗他真的再也无法离开池倾了吗现在会怎么样以后会怎么样·直至走到池倾跟前,下一秒被池倾拉近怀里。
池倾困住了他,脑内所有想法都变成空白··池倾问了最后一遍:“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真的确定不走吗”·其实他问三次跟问一次都一样,乔书佑知道自己逃不过。
只是仍旧难以置信,自己会被池倾用这样的手段对待··昨晚他以为自己是真的解脱了,都做好决定干脆去意大利了,结果池倾网子一收,他就被拉了回来··他的反应总是慢池倾的布局好几拍,一直到现在才明白,他原来根本走不掉。
其实就算没有舅舅家,没有施家,没有段初,池倾也不会让他走··乔书佑骂了一句:“你真的是个混蛋……”·池倾轻笑,毫不介意地承认:“能得到你就好。”
他收紧了环抱乔书佑的力度,好像在宣告,他给过的所有机会都结束了,现在开始,他就不会松手了··但乔书佑无法避免地感到害怕,他尝试着做最后的挣扎:“……能不能,别这样……”·池倾告诉他:“不能了。”
乔书佑从来没有想过有天自己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也没有想过,第一次上床是会跟谁,又是在哪里··他对情爱的印象是很朦胧的,只觉得这该是件美好的事。
会跟喜欢的人一起,有春情浪漫的氛围,会有情话跟亲吻,是灵魂的分离到合一··总之不可能是在一张冰凉的办公桌上,又被一个充满危险的男人抱着··他以前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跟常人不同而难堪自卑过。
可池倾满溢侵略征服的眼神让他本能地感到羞愧,只想要遮盖··他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觉,痛感夹杂着委屈,自暴自弃却又不甘心,他像只刚刚破壳的幼鸟,被困在池倾怀里颤颤不安。
最后妥协··他不是对池倾妥协,而是对乔家崩溃以后,全局崩坏的世界妥协··他失去了乔家的庇护,再也没有父母的宠溺疼爱,这世界美好温暖的短暂模样像混沌水泥般一点点凝固龟裂,最后碎片落在地上,他看到了世界最初的真实,是亚达摩夫写过的文字,一切人类的命运同样是徒劳无益,无论断然拒绝生活或是欣然接受生活,都要通过同一条路走向必然的失败,彻底的毁灭。
他或许就会这样融在这张办公桌上,成为一块冰凉的木材,成为生活毁灭过后,残缺丑陋的次品··可当他用指甲在桌面上划过难听的刮声时,池倾又将他的手拉过去亲吻,说道,不要拿桌子出气,你要抓就抓我。
他不喜欢池倾,讨厌池倾的手段,却在这一刻敢去相信池倾是真的喜欢自己·或许是因为池倾看向自己的眼神明亮且不遮掩,或许是因为他看似强硬的模样下其实隐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跟安抚。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很奇怪的感觉··他的感官无限放大,似乎连汗水滴落桌面的声音都能听清,所以才能感知到这一刻池倾看向自己的情绪··但这只是让他更加复杂混乱。
他说不清楚,就好像他被扔入了一口深井,他等待着被死亡来临却又祈求救赎·这时从井口下来一根带着刺的绳,抓了能得救,但掌心会被刺伤刺痛,而刺会顺着血液扎进他心管。
最后他能得救,只是往后都摆脱不了这根刺··生活正在毁灭着他··乔书佑哭得很厉害,泪水迷糊了视线,他看不清池倾的脸··他想求饶,他想池倾放过他。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将这样的话说出了口,因为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或许是池倾听到了他说的话,亦或许是池倾看懂了他想说什么,所以池倾才故意贴在他耳边说,不疼不长记- xing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
乔书佑哭到无声,整夜未睡的疲惫在这时成倍涌了上来,他记不得自己是在哪个点失去了记忆,总之等到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很久之后··心情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他本以为自己会不能接受,会被绝望吞噬,但好像之前已经有过太多这样的担心,所有的难以接受跟不安惧怕已经在猜测的过程中被慢慢耗尽··等到真的发生后,心里的想法竟是十分荒唐——就知道会这样,果然还是这样了。
从心向外,非寻常却像寻常的麻木无感包裹着乔书佑·这一刻他不生气也不难过,只是疲惫,带着无尽的空落落··他睡在池倾的休息室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池倾抱进来的。
被褥跟池倾家里的一样,房间内暖气适中,床头还摆着一个加- shi -器,只看周围的环境,好像一切都跟平常没有区别··池倾倒是没有怎么折腾为难他,就像是说的那样,不过是为了证明得到他而已。
但乔书佑头疼,还很沉重,醒来之后也闭着眼睛继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内闪过很多无关紧要却在这时挤占空间不肯出去的东西··他突然开始计较在意大利吃过的一家无名小餐馆。
那里的海鲜匹萨很好吃,就是店员很轻浮——说是罗马人天生浪漫,好听的话一套套能将人吹上天,但乔书佑觉得就是轻浮,所以哪怕食物很好吃,他也没有再去过。
他开始想上次因池倾意外闯入而毁了的画,如果要继续将恶魔完成,他该用什么样的颜色,恶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想到很久以前念过的一首诗·低沉的天空像一个大盖,罩住被无穷烦扰折磨而幽咽的心灵。
大地变成一间- yin -- shi -的牢房,希望像蝙蝠在低翔··他突然想不起来但丁遭受黑魔鬼追赶是在地狱的第几圈,忘记了《地狱变》中画家亲眼看着女儿被烧死是为了什么。
他好像混乱了,思维开始不够自己控制,去了很多他抓不回来的地方··当池倾进来想叫醒他的时候,他脑海离浮现的是波提切利拉的《维纳斯的诞生》,那是文艺复兴全盛时代的序幕。
他从身体里醒来,跨出拥挤的脑海,突然意识到,生活是将他从过往的精神世界中抖落··他不是小天使,不是精灵,他是凡人,血肉俗体,受社会所有的枷锁规矩桎梏,没有真正的自由,不会飞翔。
毁灭的过程,就是象牙塔轰然倾塌,而他从废墟爬出,必须认清这世间最真实的模样··他睁开眼,看到的人是池倾··跟乔书佑略显虚弱的模样不同,池倾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他半个身体倾下来,看向乔书佑:“起来吃点东西吧,你睡一天了·”·乔书佑眼皮酸胀,他刚才醒来只好像一瞬的功夫,脑内那些奇奇怪怪的内容不过只想了一个角落,结果再看对面墙上的时间,竟过去了三个小时,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乔书佑最大的感觉是口干舌燥:“……水·”·房间里还没水,池倾去外面倒了一杯给他··乔书佑全部喝下之后,才感觉稍微有些清醒现实感。
身体有些难言的痛,不过还能忍得住,放下水杯,乔书佑就先给了池倾一记耳光——尽管他没用什么力气,这一巴掌根本不重,软绵绵的也打不疼人·但这大概是乔书佑第一次气到打人,他对着池倾说道:“……你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这也是他能诅咒人的最狠水平了··说实话,乔书佑那一耳光打过来的时候,池倾确实是懵了一会儿·可关起门来谁都没看到,又不疼,池倾完全不介意,因为他知道,乔书佑现在心里难受,而他愿意做这个出气筒。
·毕竟这是自己的人了,只要不离开他,乔书佑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乔书佑说他会有报应,他觉得遇上乔书佑,就是自己的报应了··池倾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衬衣,掀开被子就用衬衣将乔书佑裹了起来:“饿了吧,打人都没力气。
先吃点东西,等你吃饱了我再让你打·”·先前看乔书佑一直将自己那件黑色衬衣当作睡衣穿时,池倾就想有天一定要让乔书佑真穿自己的衣服,现在算达到目的了,他的衣服正被乔书佑穿着。
乔书佑说不过池倾,池倾老脸皮厚,跟他争执就只是让自己生气罢了··池倾抱着他在里面的小餐桌旁坐下,一些新鲜的饭菜点心都是刚让餐厅开小灶做了送上来的。
乔书佑的确饿极了,手都没力气,再加刚才打了池倾,其实心里也紧张,此刻手抖得厉害··池倾看他连筷子都握不好,便强硬拿过了过来,说道:“我来喂你吧,乖乖吃就是了。”
其实池倾从未为谁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他却意外喜欢为乔书佑做这些琐碎小事的感觉·就想这么看着乔书佑,想喂他吃饭,想帮他脱穿衣服,想将他就这样藏在自己的怀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昨天段初找到他,偷偷摸摸问他能不能帮一个忙时,池倾还以为只是什么小事··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池倾对这些孩子们向来宽容,只要平时安分守己不做出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一般有了什么事情,不是越界的,池倾都会答应帮忙。
毕竟年纪都不大,最小的练习生才十五岁,池倾不想让他们觉得公司是只会压榨利用他们的利益机器,更多时候,他希望孩子们能知道这更是一个能帮助他们,或遇上麻烦时可以求助的地方。
段初是团队中来到公司最早的,也是训练时间最久的,刚来的时候半大不大的孩子一个,再加乔正荣的关系,池倾对他的确挺照顾··不过当段初说到有个朋友想出国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很难出去希望池倾能帮忙时,他就猜到了这个朋友是乔书佑。
他没直接问姓名,段初也不傻,不可能直接将乔书佑的名字说出来··所以池倾旁击侧敲地问了些大概情况,段初还以为不是什么重要信息,都告诉了池倾,然后池倾就确定了对方真的是乔书佑。
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大概是想把段初的脖子都拧断吧··他知道段初不过是中间那环,想要离开的人是乔书佑,如果乔书佑不改变这样的想法,他拧再多人的脖子都没用。
但他舍不得对乔书佑怎么样,那是他的心,他怎么下得了手··最后他答应了段初,心里却已经安排着接下去该怎么做··池倾二十岁时就有办法能哄得继外公信任他,然后将手里的股份都给他,二十三岁在商界斩头露角,就能在谈判桌上用气势压制对手。
更不用说现在,对付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罢了··强硬可行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池倾一直舍不得对乔书佑如此··晚上回去的时候,他是给过乔书佑机会的。
那会儿他心里想着,只要乔书佑不离开——不管乔书佑心里是怎么想,将来会怎么做——只要在那晚他不选择离开,自己还是能磨着耐- xing -对他好,慢慢将他软化。
结果乔书佑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时候有多认真,池倾都看着,他就像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一样跟自己道谢告别,看的池倾只将把他拖进家里从此锁起来算了。
池倾想的很极端,他想要说服自己,没事的,他喜不喜欢我都没事,只要我喜欢他就行了··他在客厅抽了好久的烟,最后才让公司发布了那则推迟段初所在组合出道的公告。
其实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是乔书佑没有注意到段初的消息,他也会派人将这个消息通知到乔书佑·而当乔书佑一早就出现在公司要找他时,池倾就知道,这一局自己赢了。
现在乔书佑在他怀里,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一边喂乔书佑吃东西,一边爱不释手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池倾发自真心地说道:“真好,现在你是我的了。”
亲了第一下还想亲第二下,但第二下的时候乔书佑避开了——就是在人怀里,避也不好避,最后没有成功避开不说,还把自己扯疼了··乔书佑“嘶”了一声,又不好说是怎么了,他说不出口,想起来就气,差点又伸手给池倾一嘴巴。
好在池倾意识到了这点,立刻就不逗他了,而是问道:“是不是哪里疼”·乔书佑没理他··“我仔细看过的,没有受伤,以后就没事了。”
乔书佑脸瞬间涨红,拿起水杯就想往池倾脸上泼··不过池倾发现了他想做什么,先一步阻止:“……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别生气·”·池倾过惯了清心寡欲的生活,一开荤就有些冲动。
他想着要对乔书佑温柔些,但冲动跟理智好像很难同时在线,冲动上线,理智就下线了··他怕自己伤到乔书佑,所以很认真地看过·他不觉得这个行为有什么,也不会不好意思说,对他而言,乔书佑每一处都是好看的。
而乔书佑气一上来就头晕,撑不住这颗脑袋,又没有其他能靠的地方,最后还是靠在了池倾的肩上··这一瞬间池倾心都是软的:“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乔书佑并不想搭理池倾这些话,问道:“……段初的事,你该住手了吧”·池倾知道乔书佑跟段初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但他不喜欢从乔书佑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他希望乔书佑现在就只看着他,眼里也只有他。
“不要在这种时候提别人,怪扫兴的·”·毕竟是在人屋檐下,段初的未来就在池倾那么一念之间,乔书佑还是住口不说了··池倾继续喂他吃东西:“多吃点吧。”
乔书佑希望池倾能闭嘴,于是说了一句:“那你别说话,让我安静吃·”·池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不说话了··乔书佑怎样他都觉得可爱,发脾气可爱,打人也可爱,还真就闭嘴不说话了,只负责喂乔书佑吃东西。
乔书佑是真饿了,平日里池倾见惯了他细嚼慢咽的样子,头一回见他吃得这么快,还吃了这么多··不过这边还没喂完,那边敲门声响起,随后池倾的秘书开门进来:“池总,二十分钟后有场会议。”
·乔书佑被吓了一跳,他身上就一件池倾的衬衫,也没有要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样的准备,整个人只往池倾怀里缩去,腿都收了回来,抱住膝盖··不过好在池倾是背对着门口,乔书佑藏在他怀里,站在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其实这一刻,别说乔书佑被吓到了,秘书也没好到哪里去··池倾可算是出了名的- xing -情冷淡,只对工作情有独钟··秘书跟了他好几年,从未见过池倾身边有谁。
最关键的是,就算池倾身边有谁,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是秘书能看到能知道的··池倾有轻微强迫症,反映到属下管理上就是责任细分非常明确·池倾好几个秘书助理,每个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都跟照镜子一样清楚。
他不允许有人过度看到自己的工作生活,更不允许他们会私下谈论自己的私事·先前有助理失误出错,结果一脚踩进池倾雷区,被池倾果断辞退··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今天这出对秘书来说完全是意外。
因为会议时间近,所以没等池倾同意直接开门进来了·往日也不是没有过这样,池倾对这点并不很介意,一般敲过门就行··可这回撞见了不该看到的画面,池倾心里会怎么想就不好说了——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也看不到,但秘书还是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老板怀中人的模样。
池倾见乔书佑受到惊吓,将他按在自己怀里,难得任- xing -地说道:“不开了,出去·”语气是乔书佑从未听过的严肃冷漠··“是·”秘书忙不迭出去,关门还特意发出声音,证明她是真的出去了。
确定没声后,池倾给乔书佑顺毛:“吓到了”·乔书佑更多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跟池倾在一起,甚至变成现在这样·要是乔正荣还在,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已经成了这样,没有回头路能走··乔书佑有些自暴自弃,想着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没必要再跟池倾客气··乔书佑没搭理池倾这句话,而是说道:“……我想去看我爸,看不了打电话也行,你想想办法”·池倾应下了:“好。”
那天池倾带着乔书佑提前下班了··池倾护人护得紧,特意叫回了先前安排给乔书佑开车的司机,再没让其他人知道,从办公室的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上的车。
说实话,池倾很想向全世界炫耀,他恨不得租辆直升飞机带着横幅绕全市飞行二十四小时显摆··但现实不允,池倾还没忘记自己有不少仇家··不说其他,单是后妈宋如意要知道了,肯定就会想方设法从中作梗,不让他在这件事情上如意。
更不用说其他被池倾狠狠打击过的公司·以前他觉得自己会孤老至死,不会有家庭恋人之类,独身一人没有弱点自然无所谓,所以习惯- xing -不给竞争对手留一条退路。
要让这些人知道了乔书佑,说不准就会使出什么昏招暗算··于是想要炫耀的嚣张只好先压下来,毕竟人已经是他的了,将来总归有显摆的机会··乔书佑离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回来,没想到只过一夜,还是被池倾抱了回来,甚至以后连离开都做不到了。
乔书佑情绪不稳定,总之是糟糕,又很疲倦,上车后就不肯说话,保持着沉默·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池倾话多起来简直能把人烦死,唠唠叨叨有的没的能说上一大堆。
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不冷热不热闷不闷,还饿不饿渴不渴,晚上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累不累困不困··乔书佑被他吵得头都开始疼,凶了一句:“你能不能闭嘴烦死了”·偏偏坏事做尽是池倾,厚颜无耻是池倾,强取豪夺也是池倾,结果被乔书佑这么凶一句,他竟然还摆出一份还很委屈的样子——好像他只是在关心乔书佑,但乔书佑丝毫不领情。
乔书佑都看呆了,最后闭上眼转了个身,眼不见为净··不过这么凶一句也是有用的,起码池倾就安静下来,乔书佑耳根子也清净了··车子一路还算平稳,但下车的时候乔书佑头疼更甚,好在这次没发烧,估计就是睡眠不足加情绪落差太大导致的。
池倾抱着乔书佑先回房间休息,这次将人正大光明地抱到了自己房间:“以后你就都睡这里·”·池倾会说这种话也没让乔书佑多意外,况且他也没这个精力再跟池倾计较,滚进被子里后,乔书佑就缩起来睡觉了。
池倾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在旁边坐着看了他一会儿后,才起身出去了··那天晚餐是池倾做的··池倾会下厨,不过很少自己做罢了,他在这个厨房开过火的次数可能就一次——就是搬进来那天,试试看火能不能打起来。
可他现在想为乔书佑做点吃的,他说不出原因,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要这么做,非做不可··爱屋及乌,连猫都受到了池倾的投喂··池倾平日里是不太搭理妮妮的。
他不是对猫狗无感,而是对一切长了毛的生物都无感·会接受妮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不掉毛,不然家里都是猫毛的话,池倾可能会疯掉··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池倾给妮妮倒了次猫粮,还开了一个牛肉罐头。
友好到不可思议,连猫都不信,吃之前嗅了好久,好像在确认里面是不是下了毒,池倾是想要害它··而乔书佑再睡了一觉醒来,终于舒服了许多··起来先洗澡,结果忘记池倾房间里根本没有自己的衣服,最后只好又裹着池倾的浴袍出去。
看到池倾在厨房的背影,乔书佑只先想,这人是谁为什么厨房还多了一个人·等到池倾转身,他才敢相信在厨房的人真是池倾。
池倾早就听到他走动的声音,知道他出来了··看到乔书佑的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池倾稍微放心了些:“你起来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乔书佑抱着自己,面对到这步的事态走向,其实心里依旧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这么选对不对,会不会后悔。
可他疲惫混乱,早就失去了方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鼻音,乔书佑对池倾说道:“我们约法三章,行不行”·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有人要跟自己约法三章的。
池倾关了火:“说来听听·”·“第一,我会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但你以后不可以再拿任何人要挟我,不管是谁·你要做什么都冲我来,不要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好,可以·”·“第二,你要的……我给你了·但以后我不愿意,你都不能强迫我·”·稍微有些勉强,不过池倾可以暂时先答应:“好,这也可以。”
“第三,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出去,想做什么,你不可以干涉·但同样,我也不会做出偷偷溜走的事情·”·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池倾本来就没想过限制他什么:“可以。”
“还有一点,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的事·”·“不是只约法三章吗”·“这点不是约法,是我单方面对你的要求。”
池倾轻笑:“你倒也不是没有像你爸的地方,可以,我都答应你·”·但池倾提到了乔正荣,乔书佑眼神闪了闪:“关于我爸,你不能忘了想办法让我见他,还有,也不可以让他知道我们的事。”
今天的确是个向池倾提任何要求的好日子,因为现在乔书佑说什么,只要不涉及“离开”,池倾基本都会答应··就算乔书佑对他发脾气,要池倾给他揍,池倾怕都是会直接蹲下任乔书佑打着出气。
池倾都应下了:“好,我都会记着的·”·但池倾答应得太过爽快,反而让乔书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会不会表面上答应了他,内心却在想着该怎么暗算他——这次乔书佑是真在池倾身上吃到了大亏,他不敢再随意相信了。
可乔书佑会担心什么,池倾哪里会想不到··短期之内想要扭转乔书佑的印象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池倾也不觉得自己真能做到以后就不用这种招式对付乔书佑了,毕竟这是达到目的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但池倾懂怎么做能缓和些许,他道:“关于段初出道的事情,公司已经重新安排了·”·乔书佑这才想起来,他这一天都还没看过段初的消息,不知道段初是不是给了他什么答复。
乔书佑没回池倾这句话,到一边去看手机了··段初大概不知道昨晚那出戏是怎么回事,乔书佑给他留了很多信息,他最后只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训练摸鱼的视频被老板看到,老板太生气,为了威吓他们才宣布无限期推迟了他们的出道日期,不过今天他们都乖乖认错,老板也就气消了。
看到段初给自己的这番解释,乔书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回复,一句话打了改,改了删··而他还没发出去,段初又说,不过老板对他们真的很好,估计这次是太生气了,他让乔书佑不用担心,现在没事了。
乔书佑不会将真相告诉段初,段初看到了池倾的好,觉得池倾是好人,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吧··最后乔书佑只告诉他——对了,我不出国了,我找到工作了,暂时会在这边先稳定下来。
还特意让你去麻烦了你们老板,实在很不好意思··段初回复——这样吗那也很好没事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乔书佑心里微暖——嗯,谢谢你。
段初又道——我昨天跟我妈说了遇到你的事,我妈也很开心,想请你们去家里坐坐吃饭·你跟夫人不嫌弃的话,一定要来啊··乔书佑打字——好,一定会来的。
不过要过段时间了,我刚有工作,短期内都会比较忙··段初——嗯,等你们有空但我的出道舞台你会来看吗·乔书佑不忍心拒绝他,段初还是以前那个小弟弟——嗯,我一定会来看的。
段初一连发了好几次开心加油的表情,后来说他要回宿舍了,他们就没聊下去了··看到段初这样,乔书佑心里好过了些,还好最后段初没事,至少自己没有拖累他。
晚上乔书佑被池倾架进了他的房间,一开始乔书佑反抗挣扎,才说好了不强迫他,池倾不能这样做··池倾跟他玩文字游戏,说你也没说清楚一起睡觉都不行啊,我不强迫你跟我这样那样,难道一起睡觉都不行了么况且在约法三章之前我就先说了以后你都睡这里,当时你也没说不愿意不答应啊。
乔书佑哪里说得过他··但好在池倾没有乱来,睡得还算老实··就是乔书佑感觉自己像是成了池倾的抱枕娃娃,刚躺下的时候池倾可没让自己安生,一会儿摸摸他头发,一会儿拉拉他的手,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吵他睡觉。
池倾烦得他都没有心思变扭难过,只顾着生气了··乔书佑忍无可忍,最后给了池倾一嘴巴,这才终于安静了··第二天,池倾告诉他,他可以跟乔正荣打电话了,虽然时间很短,只有十分钟。
乔正荣被关押的地点较为隐蔽,也不固定·因为那是专门囚押高智商犯罪分子的地方,怕他们组织越狱,所以到现在为止,家属亲人都不得探望,也不准跟外界联系。
但乔正荣的情况特殊·他并不像是传统的越狱分子,而且自从服刑之后态度良好端正·池倾走了不少关系,最后争取到了这么十分钟的通话时间··乔书佑拿着电话的时候还很淡定,可一听到乔正荣的声音,立刻哭得稀里哗啦。
跟在池倾面前哭过的每一次都不同,要不是年纪不适合,他就像是一个要跟爸爸告状的小孩,可怜委屈··可他在乔正荣面前就还是个孩子,第一句话就是,爸爸,我好想你啊。
乔书佑是委屈,他想着,要是乔正荣还在,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池倾就不可能像这样欺负他了··但他都不能跟乔正荣告状了,因为乔正荣已经无法再保护他,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乔正荣在电话另头依旧自责,喊他佑佑,向他道歉,是自己一时糊涂害了他们全家,现在让他跟罗可妍受苦了··乔书佑咬住嘴唇没说出来罗可妍已经自杀的事情,当乔正荣问到罗可妍时,他只好说:“妈妈还在跟你生气,她不想理你。”
乔正荣无奈苦笑:“那你要照顾好妈妈照顾好自己,爸爸会在里面好好表现的,说不定还有减刑的机会,这辈子还能出来陪你们·”·深知他们一家再也不能团聚的事实让乔书佑握着电话的手都颤抖,但他最后还是能说出:“……嗯,我跟妈妈都会等你的。”
乔正荣又问能打这通电话是走了谁的关系,乔书佑本不想引起乔正荣过多猜疑,想说是舅舅·可想到舅舅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乔书佑又实在说不出口·他也无法对着乔正荣撒谎,实话说道:“……是池倾,是他帮了我。”
·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乔正荣颇为意外:“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是他帮了你·”·乔书佑不想说多:“是啊,不过他不太像好人,我不敢接近他。”
“你的确不要跟他接触过度,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乔书佑连忙应下:“……嗯,我知道了,我会记着的·”·“佑佑不要哭,你们去找舅舅了吗这次他们家不受牵连,我在他们那里留了后手,就是为你们留的。
虽然不能让你们生活的跟以前一样,但小几百万是有的,实在不行,你们就出国·”·乔书佑被这意外得知的事情震惊,不敢细想这其中曲折,他没想到乔正荣竟然是在舅舅那里留了后手,难怪当初就只有舅舅肯帮他们。
但后续事情不能让乔正荣知道,乔书佑只应道:“……好,我知道了,你也不要为我们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妈妈的·”·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通话终止的时候,乔书佑怅然若失。
他开始觉得舅舅隐瞒了许多事情没有说明,甚至连罗可妍的自杀都变得不简单起来··可惜他不能再打电话给乔正荣,池倾说至少要等到下个月才行··这通电话的最终结果是让乔书佑心情低落,池倾有些后悔,他想哄乔书佑高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等乔书佑独自发呆两小时后,池倾走到他身旁:“我要把公司旁边那幢写字楼买下来,抽两层给你开画室,再抽两层给你开画廊·”·太突然了,乔书佑问:“……为什么”·“你不高兴,我想让你高兴。”
乔书佑只觉得荒唐:“……买楼哄我高兴你把我当成什么,你养的情妇”·“情妇要是像你这样敢动手打我,我早就扔出去了。”
池倾说得无比自然流畅,“我是想让你当我老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会发红包,么么啾·话说我终于能看到这本的封面了(喜极而泣·第26章 ·池倾并不是玩笑, 他这句话是认真的。
从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乔书佑那一刻开始, 他就固执且坚持地认定了这个想法·毕竟他很少做随- xing -任意的事,他想要做什么, 基本都是在明确目的, 下定决心之后才会去做的。
尤其是感情这方面, 乔书佑于他而言是绝对特殊的存在··他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跟乔书佑开玩笑,只会在说出这句话后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就该现在拉着乔书佑去领结婚证,从法律上确定他们的关系,这样以后都不用担心乔书佑会离开自己了。
乔书佑是他不可控制的变量, 就算他留在自己身边, 池倾还是会担心他有天会离开自己·可有了法律证明, 池倾好歹能更理所当然地觉得他是属于自己的了··池倾拉过乔书佑的手:“对,没错,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但在乔书佑看去, 池倾这完全是想一出来一出, 昨天任他那样了竟然还不够, 今天居然是要拉着他去领证·想都别想··乔书佑连忙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你开什么玩笑”·“我没有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就因为乔书佑知道池倾是认真的,所以才绝对不会答应··他是不够了解池倾,看不透池倾这个人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又在池倾身上吃到了这样的亏,足以乔书佑长些记- xing -,至少该明白一点——池倾是不会允许自己离开的, 为了达到这点目的,他就算会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但乔书佑不可能跟池倾在一起,哪怕池倾是真的喜欢自己,他也无法喜欢池倾,或者说,根本不可能会喜欢池倾··乔书佑拒绝得很干脆:“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可能。”
下辈子这三个字可有些伤到池倾了,没想到乔书佑拒绝这么狠,连下辈子都带进去了··不过池倾表情未变,而是问道:“为什么”·真要说,那这“为什么”的原因可能数上一大堆,但乔书佑不敢惹怒池倾,直觉告诉他,要是他将真心话说出来,池倾听了是会生气的。
于是他说道:“你这样,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理由要说真还挺真,乔书佑过去的地位人生让他看重这种方面是很好理解的··但池倾听着,只觉乔书佑单纯天真。
尊重··他还以为乔书佑是该知道的·尊重这个东西,很少是别人主动给,而是自己得来的·过去人们尊重他,并不因为他是乔书佑,只因为人们不敢看不起乔家。
乔书佑在象牙塔里待久了,学会了上流社会交际往来那套,但他忘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乔家小少爷了··不过乔书佑依旧坚持这点,那就让他坚持吧,池倾不会去打破。
他避开自己是否尊重了乔书佑意愿这点,择自己想要的部分,并不松懈一毫地说道:“那等你愿意了,我们再去领证·”·乔书佑沉默不答··答应不可能,拒绝万一惹池倾生气,沉默总是对的。
池倾又继续问他:“你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乔书佑怀疑池倾的问题都是在故意给他下套··怎么能高兴·那不是明摆着的吗,只要池倾让自己离开,乔书佑就会高兴了。
乔书佑瞥了他一眼,故意说道:“你要是能把乔家原封不动地买回来,我就高兴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事··乔家一些稍微有些价值的藏品都被法院拿去拍卖了,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乔家主宅倒是还在出售中,因为是靠近郊区的地段,更重环境,但通往市区费时,价格又高,还没有人买··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乔书佑觉得池倾不可能会为了自己一句话就花千万上亿的价钱去买一套对他根本没用的房子,所以才这么说。
哪里想到他这么说了后,池倾竟然问:“我把房子买下来,你就会高兴了”·池倾的态度怎么看都是认真的··乔书佑轻轻皱眉:“对,原封不动的那种,里面每一件东西都不能少。”
“这不可能·”·“对,所以我高兴也不可能·”·“……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乔书佑看了看池倾,犹豫着要不要将乔正荣说过的事告诉池倾。
他也是才知道乔正荣在舅舅那里留了后手,可从未听舅舅提起过,也一直都没听罗可妍说过——乔正荣说至少有小几百万,那怎么都不算是一笔小钱,难道是舅舅将这笔钱吞了·乔书佑倒不是在意钱,他只是不敢相信,如果舅舅先吞了乔正荣留给他们的钱,再是用他去抵债——那他这个亲舅舅把自己这个外甥当成什么难道说乔家没落了,连舅舅都不是人了罗可妍是他亲姐姐,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乔书佑想将这件事情搞清楚,单凭自己是不可能的,他自出来后,就再没见过舅舅,也不想见舅舅。
要是告诉池倾,池倾大概会有办法去查一查,可乔书佑又不想将这样的事情告诉池倾,他们之间还没能到这一步··于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说,乔书佑只道:“……没什么,我也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想在这里安静坐着罢了。”
池倾哪里会信,他虽然没有听到乔书佑跟乔正荣打电话时说了什么,但他看到了打完电话后满脸是泪的乔书佑·他们谈论的肯定是跟乔家有关的事··平时都是别人烦他,不是为这件事情找他就是为了那件事麻烦他,独独乔书佑,一句话都不肯告诉他,池倾还巴巴地在一边问,只希望乔书佑能让自己知道。
池倾习惯- xing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乔书佑不肯说,他就道:“你不说,下个月我可就没办法让你跟你爸打电话了·”·乔书佑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能这样”·“所以别让我为了你着急,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跟我说。”
池倾的模样不像是会退让,乔书佑瞪了他半天无果,最后颓败地说:“……是跟我舅舅有关的事·”·池倾对乔书佑的舅舅可没半点好印象,能将自己亲外甥拿出去抵债的,说是人渣禽兽都算客气了。
“罗其明”池倾指名带姓,“他又怎么了”·乔书佑无意识地反复咬嘴唇,过了许久才说:“……我们出事的时候,只有舅舅肯帮我们,所以我们在舅舅家住上了一段时间。
刚开始的时候,舅舅对我们是很好的,但时间一久,我妈就开始跟他起争执……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起争执,没人肯告诉我,后来……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刚才跟我爸打电话,他说了一件我一直都不知道的事……”·乔书佑这慢慢说话的方式简直能完全吊起池倾的胃口然后急死他:“你爸说了什么事”·但对乔书佑而言,要将这种事情告诉池倾是很困难的,他一边说一边是纠结,不过最后还是说了。
就是考虑到池倾这叫人摸不透的烂脾气,他没有将乔正荣建议他们出国的那句话说出来,只是道:“……他说他在舅舅那里给我们留了钱,有小几百万。
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舅舅说起过这件事情,而且你说,我舅舅是拿我……”·那些话乔书佑说不出口,但池倾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许乔书佑难以相信,可池倾看过不少亲人间为了金钱反目的现实——能将亲外甥拿去抵债的人渣,会做出私吞钱的事,倒也不是那么令他惊讶。
“那时我妈跟他起争执,偶尔是会听到一些跟钱有关的事……我觉得很奇怪,当时我妈其实挺坚强的,但好端端的,就……”·乔书佑不敢去细想,可思想无法控制,出走无数条岔路。
他怀疑罗可妍的死是不是跟舅舅有关··如果罗可妍知道乔正荣给他们留了钱,为什么不告诉他当时他们做过出国的打算,只是风口浪尖再加身上的确没有多少钱才作罢了。
舅舅都会对他下药然后拿他去抵债,会不会为了钱做出杀害罗可妍的事——这个设想恐怖且疯狂,在脑内闪过一个角落,乔书佑就不敢细想下去了··希望不是真的,他宁愿舅舅真变成了一个人渣混蛋,都不要是害死罗可妍的凶手。
池倾道:“这件事交给我吧,你别想多了,我会想办法从你舅舅嘴巴里把真相挖出来的·”·乔书佑相信池倾是真的有办法,但又怕池倾太暴力··本想提醒一声不要太过分,只是想到舅舅对自己所作所为更过分,而且池倾也是为了帮自己,这件事情上他只能靠池倾,乔书佑最后忍住了。
他道:“嗯,那就麻烦你了·”·池倾给点阳光就灿烂:“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我未来老婆·”·乔书佑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与秒俱增。
池倾说第一次的时候他觉得要疯了,池倾再说第二次,他就能沉默应对了··不过成长的确更像是一瞬之间的事,其实与年龄无关,只与面临经历的事有关·挺好的,乔书佑平静想着,起码自己长大了。
最好能再聪明点,以后别轻易就被别人骗了··乔书佑也希望自己能尽快振作起来,他颓废无望过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让自己回到那种状态·他对未来迷茫,找不到方向,却也无比清醒明白——要离开这里,离开池倾。
这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他不喜欢池倾,也无法喜欢池倾···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晚上池倾再抱着他睡觉,贴在他耳边说话··乔书佑突然问他:“你知道卡德摩斯吗”·池倾听岔了,还以为乔书佑说的是个汉堡名,问:“你饿了”·乔书佑道:“这是个人名。”
池倾立刻装懂:“哦,我知道,怎么了”·乔书佑才不相信他是真的知道:“那你知道他妻子叫什么吗”·池倾沉默,逞强说道:“我忘了。”
乔书佑道:“他妻子叫哈茉妮亚·”·“他们怎么了吗”·“没怎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你记得他们是哪里人吗”·池倾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外国人。”
乔书佑都要笑出来了,真不知道池倾怎么还能做到一本正经的,他道:“他们不是真的人,只是神话故事里的人物·”·池倾对艺术这块领域一窍不通,难得被乔书佑下了套。
·乔书佑道:“这就是我不喜欢跟你说话的原因,我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我喜欢的东西,你一点都不知道·”·池倾默了默:“我可以去了解。”
“从哪里开始了解”乔书佑道,“你就算了解,也不会是真心喜欢·”·“我也不是真心喜欢才去了解,我不过是想更接近你一些罢了。”
反过来叫乔书佑没话了··“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是你的·你喜欢这些东西,觉得我们没有共同话题,那我就去学习这些东西,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你能高兴些就行·”·乔书佑本意是想刺刺池倾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年龄差先不说,三观就相去十万八千里,怎么看都不可能走到一起··结果池倾抛了这么一段意外告白出来,乔书佑不知如何应对了。
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池倾会喜欢自己,他喜欢自己什么·“……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能说的理由千千万,池倾偏偏挑了最不能说的那个:“你长得好看。”
乔书佑沉默了,再也不说话了··关键是,池倾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第二天乔书佑不理池倾,像是单方面冷战·倒是陆落锦找了他一次,乔书佑本以为他是找自己画画,结果却是想找他去做老师。
陆落锦对他说:“我有个朋友准备开线上美术课程,其中有一个油画鉴赏的板块缺个讲师·他很喜欢你的画,也知道你的情况,想请你做这个部分的讲师,你愿意跟他聊聊吗”·乔书佑很意外现在竟还有人会喜欢他的画,问了句:“……我能问下,他是谁吗”·“他叫顾知然,他说你应该知道他的。”
没想到是顾家的人,正是因为知道,乔书佑更惊讶了··乔家跟顾家并没有什么多过接触,最多只能算个点头之交··顾家算是老牌家族,跟冷家关系最近,这些年都很低调,乔书佑几乎不怎么听到他们的消息。
现在人人对他避之不及,没想到顾家的人会来找他··陆落锦继续说:“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跟他聊聊·”·“好。”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个好消息,油画是他的专业,艺术鉴赏是他的强项,乔书佑先应了··陆落锦将顾知然的联系方式给了他,顺便又告诉他,他还认识的一个出版社编辑最近在找插画师,编辑人还行,就是这个作家脾气很差不太好相处,找了很多画师都不满意。
如果乔书佑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接触一下,因为作家很难搞,所以插画报价会根据作图要求比一般高出百分之五十到七十··乔书佑想了想,也没拒绝:“我可以试试。”
“那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嗯,谢谢你·”乔书佑真心道谢,“你帮了我很多·”·“不用客气,我也很喜欢你的画,有空来我店里坐坐。”
“嗯,一定·”·乔书佑心情又好了起来,好像也不全然都是绝望,总是有地方在逐渐好转··挂了电话后,乔书佑就联系了顾知然··其实他跟顾知然也不能算是一点都不认识,以前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小学到高中,顾知然都是他的学长,只是没怎么说过话罢了。
顾知然那边找人还挺急,因为这个节目原定是年前就要开始上线的,讲师是很早就定下来的·结果这几天就要开始录制了,讲师突然做手术住院去了··接近年底,哪里能瞬间找到又专业又适合的人,顾知然快头秃。
乔书佑听着这些,没忍住问了那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顾知然说,是在陆落锦家吃饭,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提到的·顾知然表示自己知道乔书佑,看过他很多作品,他非常认可乔书佑在这个领域的专业水准,所以麻烦陆落锦联系了他。
甚至都没见面详谈,他们只是在电话里交流了相关内容条件,结果一拍即合,就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录制课程的地方是顾知然特意租的画室,空间不大,但设备完备。
因为是线上课程,乔书佑并不需要在视频中露脸,不过考虑到乔书佑的现实情况,顾知然建议他取个昵称方便称呼··乔书佑想了想,最后对自己的猫下手,取了个“猫妮”。
顾知然的要求挺严格,乔书佑虽然专业,但讲课还是第一次,正式开始前试讲了几期,一直到顾知然满意,才开始正式录制··而正式录制那天,也是乔书佑单方面跟池倾冷战的第好几天。
池倾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毛了乔书佑,在他眼里乔书佑是莫名其妙开始不理他了··生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冷战的第一天乔书佑就回自己房间睡了,池倾想抱他过去,没成功不说,脸上还被挠了两记。
池倾隐隐约约觉得乔书佑这是有家暴倾向,先前软绵绵打他给池倾造成了一种乔书佑打人也不疼的误会·没想到乔书佑吃饱饭后打人不仅疼,而且快准狠·还专往人脸上挠印子,坏得很。
不过乔书佑虽不愿意搭理他,但池倾厚着脸皮多问几句,乔书佑还是会跟他说话,所以池倾知道这是他录制课程第一天,特意来接他回去——顺便以这个为借口随便庆祝个什么,总之今天必须要知道乔书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生气。
池倾车子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乔书佑站在楼下··但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了个·池倾不知道那是谁,以为可能是同事之类——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对方抱住了乔书佑。
那一眼看的池倾只感觉脑内有根神经“嘣”的一下就断裂开来··画室在一楼,乔书佑是推开门从里面出来时遇上施洛尘的··完全意料外的相见,四目对视的那瞬间,乔书佑都没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是施洛尘先认出了他··好久没见了,当施洛尘开口喊他“书佑”的时候,乔书佑只一身的尴尬··他不想见到施洛尘,一点都不·乔书佑下意识后退想要躲进画室,但是被施洛尘拉住。
毕竟乔书佑的眼睛独一无二,施洛尘不可能认错··“……书佑,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仔细看了看乔书佑,一身上下仍是名牌,无法判断他现在的生活到底如何,“……你现在还好吗你在哪里”·乔书佑只说了一句话:“你放开我。”
但接下去施洛尘就抱住了他,就在画室门口,人来人往的街上——施洛尘抱住了他,说道:“……我一直都想见你,你为什么不来见我”·这样的拥抱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现在乔书佑很不自然,他心中的挚友,竟就成了背叛自己之后相见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人。
再想,要是池倾看到这幕,施洛尘肯定得死··然后下一秒,乔书佑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捏了过去,随后是一股蛮力将自己与施洛尘强行分开——不同的时,他被挡在一个背后,而施洛尘被踹了一脚。
没想到池倾还真的出现了··乔书佑心脏嘭嘭直跳,等反应过来时,池倾已经在威胁施洛尘:“给我滚远一点·”·乔书佑也没能再回头看一眼施洛尘的惨状,就被池倾拉上了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池倾抽烟了,可这回池倾一上车,就先点了根烟··这种感觉让乔书佑觉得很不对劲··虽然池倾一言不发,可他周身气场- yin -沉森冷地叫人心里发毛,乔书佑从来没有在池倾身上感受到过这样糟糕的情绪。
池倾没有将一根烟都抽尽,还剩半支的时候就直接握进手心捻灭了··他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其实池倾没有能这样质问乔书佑的资格,严格来说他们之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强买强卖的关系罢了。
但乔书佑不会在这种时候激怒池倾,他知道池倾对施洛尘抱有不一般的敌意,更不会说出来这个人就是施洛尘··乔书佑只道:“……一个,以前认识的人而已。”
哪里想到池倾一猜就中:“施洛尘是吗他特意来看你对吗”·乔书佑并不知这是池倾下套钓他,只顾着否认:“没有,我们就是意外遇上了,我连话都没有跟他说上一句。”
但对池倾而言,这已经够了··乔书佑看池倾不语,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池倾给他下套,他已经将不该承认的事情承认了··池倾脸色很臭,他将车内隔板伸了起来,然后对乔书佑道:“到我这里来。”
乔书佑在这封闭空间内感受到了侵略的危险,只想开门下车——但车门被锁得死死,他开不了··下一秒就被池倾抓了过去按在怀里··后排座空间不小,至少还能让乔书佑挣扎,他蹬着脚大声喊道:“你不能强迫我,我们约法三章过了,你不能强迫我的”·但空间再大都逃不过池倾的双手,他们力量差距悬殊,乔书佑被抓住后就逃不掉。
池倾倒不是真想要对乔书佑做什么,他就是生气,知道抱住乔书佑的人就是施洛尘后,他的情绪完全失去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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