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秋原+番外 by 书中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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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秋原+番外 by 书中人(4)
·蒋歌今傲气的说:“我当然能”·周上离点点头,“好,我同时希望那时你有一个真正的爱人·”·蒋歌今先是顿了一下,接着才充满底气的说:“我当然有”·周上离这次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拿着相机走到化妆间,问:“好了吗”·旁观的李桃嗯了一声,小声的惊叹:“太帅了”·蒋歌今走了过去,梅言禺垂目化着眉毛,见他走过来,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蒋歌今心神荡漾。
顾雯雯添完最后一笔,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好了”·蒋歌今慢慢靠向化妆台,斜依着台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化妆棉在手里捏来捏去,眼睛一直盯着梅言禺。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李桃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人怎么跟个花痴似的·”·蒋歌今挑了挑眉,吊儿郎当的说:“男人本色,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桃翻了个白眼,“我的天哪,居然有这种人·”然后殷勤的对梅言禺说:“小帅哥,去换衣服吧·”·梅言禺去换衣服,蒋歌今要跟着,李桃拦住,看见他把手里的化妆棉撕扯得坑坑洼洼,一把夺过,气道:“你这人真是的有多动症啊”·“哇,姐姐好厉害,我真的有多动症。”
蒋歌今装作惊讶的看着李桃··李桃被他气走了,他得意一笑,看见周上离木桩子似的站在窗户前看着对面,说不出的郁闷··梅言禺换好衣服出来,一身民国的长袍,他拍这个其实是为了参赛宣传准备的,本来以为举办方会组织拍摄宣传的海报,后来带队老师通知,海报自己准备。
蒋歌今一见他眼睛就直了,为周上离憔悴而郁闷的心情一下子云开月明,好半天才啧啧两声,“真绝色”·这三个字梅言禺第二次听了,看了蒋歌今一眼,冷淡的说:“但凡多读那么一点书也不至于只会说这三个字。”
蒋歌今笑道:“学霸,我还指望你教我呢·”·“你见过哪个学霸目中有人的”梅言禺冷冷一笑,招呼周上离,“我们开始吧。”
蒋歌今啧了一声,玩味一笑,“太符合我的口味了·”·周上离问站得笔直的梅言禺,“什么比赛的海报”·“诗词。”
梅言禺言简意赅,面无表情··周上离扬手转了下方向,“侧一点身,别看我,成绩好吗”·“暂列市内第一·”梅言禺依然而行。
周上离从镜头看着梅言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很好,符合你现在的状态,我都不用教你怎样傲气凌人·”·梅言禺纠正他:“这叫自信。”
周上离笑了下,不置可否,梅言禺又说:“可惜你没有·”·“什么”周上离手上不停,嘴里说:“何以见得”·“难道你现在的样子还不足以一目了然吗”·周上离停下手,看着他,苦笑:“怎么你这是要给我上课啊”·“不给你这样的上课,浪费时间。”
梅言禺理了理长袍,说:“我甩袖子的时候你拍·”·周上离说:“不但要给我上课,还教我怎么拍照,你很厉害嘛·”·“至少我有自信,”梅言禺突然面对周上离,双手后背,俨然一副说教的样子,“我自信我的判断,我自信我的能力,我也自信我看人的眼光,所有决定要做的事我都有自信做好,就算受了打击,我也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像只老鼠。”
“你这样拍太严肃了·”周上离叹气:“你嘴巴可真够毒的·”·“比赛本来就是严肃的事,那些说重在参与的,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我不需要。”
梅言禺将一只手放到腹部的位置,像个饱读诗书富有学问的学者,“你就照我的动作拍就行了·”·周上离不说话了,他如果再接下去,可能会被梅言禺的毒舌搞得自闭,他这段时间已经很自闭了。
蒋歌今在一旁一个劲笑,说:“学霸,我之前就听人说你损人厉害,今天开眼了·”·梅言禺直到拍完一组,才对蒋歌今说:“你一直都是瞎的。”
“啊”蒋歌今觉得梅言禺这口气,听着有股怨气,问道:“我怎么了”·梅言禺没理他,换装去了。
第44章 我的妈妈杀了我的爱人·梅言禺着急要照片,周上离只好加班,承诺两天后来取,蒋歌今很纠结,他想陪陪周上离,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周上离这样的人,阳光,爱笑,浑身充满艺术气息,还有岁月在周上离身上留下的不易察觉的痕迹,所以一见就喜欢上了,见周上离难受,他心疼,也愤怒,可他也明白,在周上离眼中,他就是个孩子,他的陪伴没有用。
梅言禺站在门口,看着蒋歌今依依不舍的样子,一双眼睛冷冽如深冬刺人肌骨的寒风,蒋歌今回过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梅言禺转身走了··“喂,周上离。”
蒋歌今等人转头,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陪该陪的人·”周上离甩一甩胳膊,毫不领情的道出再见··蒋歌今突然松了口气,赶紧追梅言禺,幸好梅言禺站在路边没走,蒋歌今笑吟吟的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梅言禺冷漠的说:“不用。”
“那我送你回去·”蒋歌今说着伸手拦车··车停了,梅言禺却不让他送,他想死皮赖脸的跟着,被梅言禺一记刀眼给钉在原地,等车远去了,蒋歌今挠了挠头,纠结的后果就是两头不讨好。
还没到下班时间,周上离就把三女孩撵走,关了门,一个人在影楼里加班,其实也没什么好加班的,事就那么多事,想显得忙碌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眼看稻香与鱼打烊了,周上离才慢吞吞走了进去,李伟正在收银台后统计一天的收入,见到周上离,立马问:“周哥,还没走”·周上离点点头,李伟见他精神不佳,关切的问道:“你和老板没事吧”·周上离摇摇头,问:“他有没有联系过你”·“我”李伟有点奇怪,“他要是闭关啊,不会联系其他人,但至少会联系你啊。”
周上离苦笑,看了看墙上的画,搬了凳子站上去二话不说就开始拆,李伟吓了一跳,闹个分手不至于拆人店铺吧他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这属于私人恩怨。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上离见他张着嘴巴干看着,指挥道:“愣着干嘛忙完了就帮忙·”·李伟一边行动一边试探着问:“撕了干嘛啊”·“重新贴新的上去。”
李伟松了口气,手脚麻利的撕了起来,不一会拆除完毕,等周上离拿来新的,又是一通忙活,终于大功告成,周上离让李伟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他来··萧秋原端着盘子,对着镜头笑,旁边是对店里菜品的介绍,海报不错,萧秋原看起来像个活人,周上离伸手去抚摸他的笑容,难以言说的难受。
经过保安亭,保安笑呵呵的打招呼:“周先生回来了·”·周上离笑着点头回应,保安说:“刚才萧先生也回来了,还问你回来没有·”·周上离一听,来不及说再见,飞奔回家,打开门,萧秋原正坐在沙发上,跟他一样的憔悴和颓废,努力长得肉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全消耗了。
两人用同是布满血丝的眼睛对视半天,周上离哑声问道:“你去哪儿了”·“郊外·”·“郊外哪里”·萧秋原张了张嘴,依旧两个字:“城西。”
“城西哪里”·“就是城西·”·周上离怒了:“我他妈城南城北城西城东都找遍了你给我两个字城西你去找鬼吗”·萧秋原不说话,周上离往前几步,更加愤怒:“我给你留言你没有听到吗我报警了,我恳求你回我电话,你没听到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分开吧。”
萧秋原说··周上离的愤怒一下子没了,他以为是刚才自己的怒吼声让自己失聪了,“什么”·萧秋原垂着头,冷静又冷淡的说:“我说我们分手吧。”
周上离确定没有听错,愤怒不解甚至来不及感受的悲伤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也用冷静冷淡的口吻回道:“好·”·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通过半开的窗户传进来,被里面的安静融合了,安静像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把灵魂也吸走了,周上离麻木的站着,好半天才觉得应该离开,毕竟这是萧秋原的家,而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如果他灵魂还存在身体内,他应该收拾东西,应该归还钥匙,应该说一些表明他心胸豁达的话,比如祝福萧秋原找到更好的另一半,比如就两人在一起的这些时光做一个总结,举一些两人不适合在一起的例子,自我反省,也对萧秋原的缺点提出一些建议,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是到了楼下,周上离硬是没想起自己有什么需要反省的,作为男朋友,他不够好吗萧秋原除了有病,也很好啊,既然都很好,为什么要分手·他想不出分手的理由,除了萧秋原有病,他们都很适合对方,可是人生在世,哪有不生病的,没必要为此分手,萧秋原有病,所以他要分手,可是自己又没有病,不应该答应分手,萧秋原是因为有病才提出分手,萧秋原有病……周上离转身跑了回去。
门开着,与他离开时一样,萧秋原站在窗户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玻璃上的水珠正往下滑,削瘦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听见脚步声,萧秋原回过头来,那双让他沦陷的眼睛里面全是悲伤,看得他心都揪在了一起。
萧秋原伸出手,周上离走了过去,抱住了他··周上离说:“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不会回来了·”·萧秋原紧紧抱住周上离,哽咽道:“我叫你回来,我叫你别走,只有我自己听见我的呼喊,你出门的那一刻,我心都碎了。”
心碎的岂止萧秋原,周上离感觉到萧秋原的体温,一切的声音才出现在脑海中,风吹树叶的声音,对面楼里小孩的笑声,隔壁电视里打斗的声音,安静突然被打破,黑洞被封住,身体暖和了,周遭热闹了,他抱住萧秋原,生活又活了。
周上离说:“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要漂泊了·”·“对不起,我发誓,我永远给你一个家·”萧秋原举起手,伸出三个手指头,“除非我死了。”
周上离握住他发誓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下,轻声问:“这几天你好吗”·“每一天都在地狱·”萧秋原说得可怜兮兮,听者心酸。
周上离拉着他坐下,又心疼又责备的说:“你竟然忍得住不回我电话·”·萧秋原看着周上离,歉疚犹豫,过了一会才说:“我怕回了电话,我就放不开手了。”
“为什么”·萧秋原深陷的眼窝中,那双眼睛直楞楞的看着周上离,周上离最受不了他的眼神,当直视这双眼睛时,里面所有的情绪周上离都能读懂,此刻是难以开口的痛苦。
周上离决定不被这种痛苦阻扰,萧秋原难以开口的痛苦或许是他从未真正愈合的陈年旧疾,一旦触碰,会鲜血淋漓·周上离决定要撕开这块伤疤,让鲜血流个痛快,治疗特殊的旧伤养着未必是好办法,或许撕开重新治疗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何况,周上离自信,他对萧秋原来说,是个与众不同的医生。
“告诉我,为什么”周上离逼视着萧秋原,“我猜,因为阿寻”·萧秋原眼神闪烁了下,别开眼睛,呆了会,开口,出口的话让周上离意想不到,萧秋原说:“阿寻死了。”
“什么时候”周上离立马想到,萧秋原这几天是去参加阿寻的葬礼了··“三年前·”萧秋原仰头长叹:“自杀了。”
周上离更加惊愕,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以为阿寻离开萧秋原,就是一段关系走到头,一个潇洒的掉头,一个站在原地守候,所以萧秋原才会抑郁,才会痛苦,才会一提及便戛然而止。
刻骨铭心的情伤是摧毁一个人最直接的手段之一,周上离遇见过不少例子,自残的,自杀的,抑郁的,甚至犯罪的,可是他万没想到,萧秋原的情伤是丧偶··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他连“为什么自杀”都接不下去,他了解,萧秋原是那么的爱着阿寻,那个时候还青涩热情的萧秋原的爱滚烫炽烈,胜过任何时候的萧秋原。
“我,没想到……”周上离有种斗志昂然的士兵拿着盾牌冲上去,没料到对方使的是大炮的感觉,只剩投降的份,“如果你……”·萧秋原朝他笑了笑,阻止他说下去,问:“我可以抱着你说吗”·周上离架开他的胳膊,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做一个乖乖的听众。
“我们计划好了一切,很顺利,可笑的是,我把最大的问题忽视了,从小到大,父母很宠我,养成了我不少坏习惯,先斩后奏是其中一个·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来找阿寻,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是个律师,还是个常胜将军,知道怎么攻击人的心里,或许软硬兼施,她成功了,阿寻如她所愿的离开了我。”
萧秋原突然一把将周上离的手紧紧抓住,好一会继续说:“当天晚上,我被她叫回了家,我们摊牌,吵得不可开交,她不让我出门,我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被她软禁在家里,她就是那么强势,也许是我太软弱……”·周上离想到自己,取向不被家里人认同,愤而离家,漂泊这些年,总是在想,当时换一种方式与父母交谈有没有可能他就不用漂泊这么多年,萧秋原或许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我总是天真的想着和她谈一谈,让她了解这是不可更改的事,我以为我有大把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萧秋原始终紧紧握住周上离的手,“半夜,我接到阿寻的电话,他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劲,反而安慰我不要着急,不要莽撞,要和父母好好沟通,我们聊了很多,我一再承诺我会很快处理好,他还说没关系呢。”
“没关系,他说,天气预报说明天大晴,站在我们房间的窗户前,可以看见远处山头初升的太阳,多么充满希望·”萧秋原苦笑,“你知道,学艺术的,总是会说一些感慨万物的话。
他说,太阳是最固执和无情的东西,不管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消失个什么人,并不影响它光芒万丈,我听了,以为他骂我,他又说,秋原,从明天开始,天气越来越晴朗,你要像天气一样。”
如果是周上离,此刻会听出来阿寻的不对劲了,尤其是在那样特殊的时候,可是跟阿寻相处惯了的萧秋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像他说的,学艺术的,总是爱感慨。
萧秋原吸了口气,下巴抵在周上离前额,周上离听见他咽下眼泪的声音,他说:“他离开这个世界前,只跟我告了别,我却以为他在感慨·”·周上离贴着萧秋原,很真切的感受他的苦痛,震颤的身体让周上离的心也被颠得难受极了,周上离直起身,把萧秋原抱在怀里。
“我的妈妈杀了我的爱人”萧秋原嘶哑着说出这一句便泣不成声··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失去了,周上离没有这种经历,可他懂这种感受,他爱萧秋原,这种感受于他更加深刻,听着萧秋原的哭声,周上离连呼吸都是痛的。
·萧秋原无法原谅妈妈,可是他不能恨她,他恨自己,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日日被压迫着,他没疯,他抑郁了,他每天每夜都在被这种自责和痛苦折磨着,他还不能死,因为阿寻要他活着。
周上离难以想象萧秋原这三年怎么过来的,没有遇见他之前,应该说,在没有说出口之前,萧秋原每一天过的都是血淋淋的生活··萧秋原一连好几个我,都无法说出成句的话,直到他深吸了几口气,才说:“我害怕,我姐姐逼着我让你跟她见面,我害怕把你也害死了”·周上离问:“这就是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跟你活着比起来,分开也没什么,至少我还能看见你。”
萧秋原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很软弱”·周上离摇摇头,“你小看我倒是真的·”·萧秋原说:“我总是想着保护你,好像都做不到,你被门框砸,我眼睁睁看着,她要来见你,我无能为力,我不能把你藏起来,我不能时时守着这道门,我……”·“萧秋原。”
周上离严肃的说道:“别小看我,好吗”·“我要见她·”周上离说,萧秋原正要摇头,周上离捧住他的脸,坚决的说道:“我要让她知道,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有个家,有朋友,吃饭工作,旅游生活,跟任何家庭一样的生活。”
萧秋原盯着他好一会,然后说:“我想吻你·”·周上离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他也想吻他··第45章 人家不信·“你今天不去影楼吗”两人拱了半小时被子,萧秋原的声音从闷头的被子里传出来。
被子又动了动,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被子一角探出来,旋即露出光着的半身,周上离喘了口气,从被子里拉出一只手像玩具似的把玩着,说:“我这段时间睡眠太差,脑袋晕乎,休息一天。”
萧秋原接着从被子里钻出来,同样光着,在周上离肩头吻了下,摸了摸他的下巴:“难怪这胡茬,扎人·”·“我不修边幅怪谁啊”周上离甩开萧秋原的手,作势要起床,萧秋原立马搂住他,笑道:“怪我。”
周上离用脑袋碰了下萧秋原的脑袋,“我煮面去·”·“我去·”萧秋原一把掀开被子,飞快的套上衣服,颠颠的去煮面··周上离在床上躺了会,也穿好衣服起床,看不见萧秋原总不踏实,非要把人关在眼皮子底下,萧秋原正在拌着鸡蛋羹,周上离走过去,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问:“鸡蛋还没坏呢”·“没有,一会出去买菜,先想想你想吃什么。”
萧秋原放下碗,倒油入锅··周上离始终搂住他不撒手,直到香喷喷的面条起锅,才不得不松手·吃完早餐,两人又在沙发上躺了半天,下去出去买个菜,晚饭后又躺着,周上离像块磁铁,紧紧贴着萧秋原,他怕萧秋原又不见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店里的海报换了,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老吃客看见了,都要夸一句海报拍得好,萧秋原朝外头指指上佳影楼,借机推销··不知道是不是推销起了作用,上佳影楼的生意突然有了转机,周上离不得闲,萧秋原整天的给他送饭,店里的三女孩直呼这样下去都要胖得嫁不出去了。
一桌子人正吃着饭,祖毓打电话来,周上离接起,第一句就问:“事情解决好了吗”·祖毓在电话里说一切都办妥了,在日料店定了位置,让晚上带着萧秋原和顾雯雯她们一块儿吃个饭,她要正式进军职场,做一个尽职的老板,周上离听她语气明快,放了心,挂了电话,把消息一说,大家都说好,只有顾雯雯犹豫不决的问能不能改期。
“哦,我知道了,约会,是不是”李桃咬着筷子发出第一通逼问··顾雯雯扭扭捏捏不说,这可不像她,范苹苹接着问:“谁呀”·周上离试探着问:“难道我们认识”·顾雯雯哎呀一声,说:“其实还在接触,没定下来,就不说了。”
萧秋原似笑非笑的说:“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顾雯雯颠怒道:“萧老板讨厌”·周上离笑道:“反正今晚这顿饭是你们毓姐的重生局,你看着办。”
顾雯雯哼唧半天,起身去打电话,李桃和范苹苹凑在一起小声猜测,周上离趁机往萧秋原碗里放了块鱼肉··萧秋原随口就说:“谢谢宝贝·”·李桃啊一声惊叫,咬着筷子眼冒星星的盯着两人,范苹苹则面红耳赤,好像这句宝贝对着她叫的似的。
日料店在城市繁华中心,日暮,人来人往,周上离在路边放下三女孩,载着萧秋原寻找停车场,迟了好半天··虽是自助,但这家日料店很有名气,菜品新鲜,价格贵,加上日料本身量少,祖毓看着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才停了一口气,接着又继续念,根本停不下来,看样子是鼓足了气开重生局。
“够了够了·”萧秋原毕竟是搞餐饮的,就算量少,点了这么多怎么也够了,再说后面还可以加,立马出声阻止祖毓··祖毓朝他笑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又瘦了,姐姐这些菜多半是点给你的。”
“谢谢毓姐·”萧秋原笑道:“我努力·”·祖毓招了招手,服务员上来,她让服务员赶紧上酒,她着急谢恩人··梅子酒,男女皆宜,第一杯当然是谢谢周上离和萧秋原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帮助她。
“上离就不说了,合作伙伴,也是朋友,难得的是秋原,尽心尽力的帮我,谢谢·”·喝了第一杯,祖毓举第二杯,对顾雯雯她们三个:“三位妹妹在影楼艰苦的时候不离不弃,姐谢谢你们。”
顾雯雯说:“老大功劳最大·”·“他自己也是老板之一,累点苦点应该的·”祖毓说完,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敬他一杯酒也是应该的。”
萧秋原轻声提醒周上离:“后劲大,稳着点喝·”·“菜”周上离也品出来了,故意说:“菜的确有点慢啊,我催催。”
萧秋原忍住没笑,在他大腿上捏了捏··饭桌上,祖毓只字不提离婚的事,滔滔不绝的描绘着影楼未来的蓝图,一会拉住李桃的手,一会拽住周上离的胳膊,整个人很兴奋。
·点的菜大部分没怎么吃,酒喝了不少,直到服务员说梅子酒已经没了,可以换成其他的,萧秋原趁机喊停,一桌六个人,剩下他和祖毓清醒着,其他人要么全醉,靠在椅子上呆呆傻傻的,有么半醉,兴奋话多,要么猛吃东西,周上离属于猛吃东西的那个,一个劲对萧秋原说浪费,一个劲喂萧秋原。
“周老板,原来你喝了酒是这样的·”萧秋原好笑又无奈,他不太喜欢生冷食物,尤其是在天气已经转凉的深秋时节··周上离对萧秋原的称呼不太满意,皱着眉头问:“当着别人,我就不是宝贝了”·萧秋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祖毓,祖毓一脸笑意的别开头,默默的点燃一支烟。
萧秋原轻声说:“你当然是宝贝了,宝贝,别吃了,吃太多会闹肚子·”·“你会照顾我吗”周上离问··萧秋原说:“我当然会。”
周上离说:“那我继续吃·”·萧秋原无奈,只好询问祖毓是否撤退,祖毓掐灭了烟,点点头,招来服务员付账,可是醉倒的三个女孩怎么办呢,想了想,萧秋原找了个代驾,承诺一一送回家。
代驾很快来了,祖毓坚持自己回去,顾雯雯说有人来接,剩下李桃和范苹苹需要送,萧秋原带着醉醺醺的几人先走··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一进门,周上离直接冲进卫生间,他平时很少喝酒,梅子酒味甜酒味淡,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多饮,后劲却让人受不了,萧秋原因为吃药,没喝,不然往厕所冲的就是两个人了。
周上离吐了半天,人已经有点迷糊了,喝了萧秋原端来的温水,不吐了,酒劲却犯了,拉住萧秋原问:“你吃药了吗”·萧秋原说:“吃了。”
“你撒谎·”周上离挣扎去拿药瓶,跌跌撞撞的,差点把展架上的东西碰下来,把药瓶递给萧秋原:“吃药·”·“我吃了。”
周上离不信:“你骗我,我一直看着你,你什么时候吃的,吃药·”·萧秋原一手搂住他的腰防止他跌倒,一手去夺药瓶,“不能吃多,吃多了我会变傻的。”
“没关系,你变傻了我照顾你,记不住事也没关系,我来记,我记- xing -好·不能不吃药,不吃药你会乱跑,我找不到你·”周上离紧紧捏住药瓶,怎么也拧不开盖子,气急败坏的大叫:“我去你妈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萧秋原心里一酸,“好,我吃,你看着我吃,给我吧。”
周上离松了手,看着萧秋原吃了药,整个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靠着萧秋原撒娇:“我想洗澡·”·家里有浴缸,怕他跌倒,萧秋原放好水,扶着他坐到浴缸里,守在一边给他洗头搓背。
周上离泡了一会,眼睛酸涩,却清醒了不少,直楞楞的盯着萧秋原,手在他脸上描摹来描摹去··“以后别乱跑,去哪里都带上我·”·萧秋原点头,周上离轻轻笑道:“你不一块洗吗”·萧秋原笑着摇头,周上离坏笑道:“我现在状态超好。”
萧秋原乐了,周上离接着说:“超听话,超配合·”·“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情趣,会让你失望的·”萧秋原笑着给他拂去眼角的水珠。
周上离嗲声嗲气的发出一声嗯,接着说:“人家不信·”·萧秋原笑个不停,抱他起身:“好了,冲澡睡觉去·”·原本兴奋的神经沾床便松弛了,等萧秋原洗完澡回卧室的时候,周上离已经睡熟,萧秋原躺上去,凑近看了会,在他额头上吻了下,关灯睡觉。
周上离睡觉第一次不踏实,或许是酒精作祟,一直不停的翻来翻来,似乎没有找到一个舒适的睡觉姿势··“上离”萧秋原打开床头灯,见他满头大汗,赶紧问:“是不是想吐”·周上离仍旧闭眼熟睡,眉头紧皱,伸手摸来摸去,摸到萧秋原,赶紧往他怀里拱。
“你都热成这样了……啊”萧秋原话还没说完,周上离搭在他腰上的手就使劲掐了他一把,痛得他呲牙咧嘴,“你掐我做什么”·周上离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看样子压根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再也不动来动去了,萧秋原轻轻给他擦去额角的汗,又感动又愧疚。
“对不起啊·”·第46章 他对我也没安好心·周上离热得不行,挣扎着醒来,发现萧秋原把他抱得死死的,两个人贴在一起,均是一身汗- shi -,窗帘紧闭,看不清天亮天黑,好容易摸到手机,发现才五点过,他头痛口干,狠心把萧秋原推开,人醒了。
“几点了”萧秋原也是热得不行,抬腿把被子掀开,接着又立马扯过来给周上离盖上··“你要热死我啊”周上离口干舌燥,嗓音嘶哑,抱怨萧秋原把他抱得那么紧,害他热得难受。
萧秋原啧了一声,说:“也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往我怀里钻·”·周上离不确定没有这种可能,不反驳,滚了一圈,半边身体垂下床去,使唤萧秋原:“我想喝水,去给我倒水。”
萧秋原一边起身一边说他:“谁让你喝那么多”·周上离长腿一蹬,落了空,不满的反驳:“谁让你不阻止我”·萧秋原本已经走到门边,看见他露外头的白皙长腿不安分的晃来晃去,忍不住走回来拍了一巴掌,这才去倒水,看见之前的橘子还没吃完,顺手拿了两个,剥好了放在果盘里,想了下,又削了个苹果切块一起放在果盘里。
周上离渴得不行,半天不见人回,蓄力喊道:“姓萧的,你要渴死老子啊”·萧秋原端着水和果盘走进去,在他屁股上踢了两脚,说:“你跟谁老子呢。”
“我难受,老子一下怎么了”周上离仍旧趴着,理所当然的老子论··萧秋原将水杯和果盘放下,不作声的出来,很快拿了块热帕子进去,将他翻过来,擦脸擦手,动作不怎么好,语气却温柔:“起来喝水,吃水果。”
周上离一下子凉爽,人也精神了点,端水喝了,看见果盘里剥好的橘子和削好的苹果,嘿嘿一笑,“爱你·”·萧秋原扯过枕头给他颠在背后,自己接过果盘端着,像个尽责的仆人,周上离吃着橘子苹果,脚丫子晃来晃去,然后开始侵犯萧秋原的领地,对萧秋原无辜的脚实施撞夹挠等低端攻击招式。
·萧秋原任由他玩着,漫不经心的问:“你昨晚逼我吃药记得吗”·“嗯有吗”周上离不记得,他头痛,拍拍手,往萧秋原怀里一倒,“帮我揉揉。”
“嗯”萧秋原愣住:“揉哪里”·周上离也愣住,随即大笑,笑得头更痛了,“我头痛,这里的头指脑袋,萧老板,你思想可是越来越不可描述了。”
萧秋原也笑,他真的想歪了,怪周上离常常一语双关,把他培养成了多思多想的优秀人才··享受着按头服务,周上离说:“你接着说·”·萧秋原书接上文:“你非逼着我吃药,可是我已经吃过了,你非说没看见我吃,还朝药瓶子发火,差点没砸了,我为了保住药瓶子,被逼着又吃了一次。”
“啊”周上离支起脖子看着他:“那不是吃多了”·萧秋原点头,周上离担忧的问:“反应大吗”·“容易变傻。”
萧秋原也是一脸担忧··周上离反而哦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这没事,你要是傻了,我会把你教导成一个优秀的工具人·”·萧秋原笑着在他肚子上拍了一巴掌,抗议:“我不要做工具人”·“反正你都傻了。”
周上离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把仅剩的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先预习,来,叫老公·”·萧秋原一抬手把他脑袋从腿上挪开,收拾了盘子和水杯,回来直接躺下,“睡觉。”
顿了一下,接着吐出两个字:“老公·”·周上离乐得不行,一个人笑了半天,摸进被窝里,一点睡意也无,转头看了看萧秋原,侧身背对着,看样子似乎睡着了。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上离侧身靠过去,搂住他小声的说:“萧老板,来做运动·”·萧秋原没绷住,笑了,问:“你不头痛了”·周上离往他身上爬,把人压住,目光灼灼,“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头就不痛了。”
萧秋原无奈的叹了口气,顺从的抬胳膊脱掉衣服,趁周上离脱衣服正蒙住头的时候,一个打挺,反守为攻··“诶偷袭啊好歹让我把衣服顺利脱了呀。”
周上离挣了几下,发现手被缚住了,眼睛也看不到,顿时警惕的问:“你干嘛”·萧秋原坏笑道:“我为了证明你的不信是对的,决定走情/趣路线。”
周上离一连几个不,事后缓了半天,总结道:“也还行·”·梅言禺的海报效果非常好,他来拿照片的时候,穿着校服,看起来年龄很小,影楼里的顾客纷纷侧目,无一不对他多看两眼。
站在人前,第一感觉是这男孩好干净,看见他的脸,又会被这男孩好漂亮冲击,李桃像护犊子似的把人拉到存放货物的小隔间,充满爱心的问装裱好的照片拿不拿得动··梅言禺表情始终冷冷的,对李桃口气还算温和,“我打车回去,谢谢姐姐。”
李桃听见这句姐姐,简直甜到了心里,周上离走进来,歪着头打量梅言禺,问他:“一个人”·“那你以为还有谁”梅言禺对周上离十分冷淡,冷冷一瞥之后,语出惊人,“你脖子上的吻痕太明显了。”
周上离一个二十八岁的男青年,愣是被他这句话弄得面红耳赤,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衣服领子,干咳一声问:“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以为他要拒绝,没想到他爽快的点头:“好啊。”
周上离哭笑不得,说出口的话不好收回,而且还是刚说出口的,只好说:“那你得等一等,我跟那边的客户定下时间才能走,你能等吗”·梅言禺手一摊,“等呗。”
帮着把东西放上车,梅言禺像个大老板似的正襟危坐在副驾驶,周上离启动车子,打开导航,一路没怎么说话,等红灯的时候,周上离摸出一支烟,烟是揣在衣服的夹层里,拿出来的时候烟盒都已经皱巴了,幸好烟没有折坏。
“他不让你抽”梅言禺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周上离点燃,点头,梅言禺面无表情目视前方,说:“如果我是你,我要抽就当着他的抽,你背着他抽,就跟偷|情一样,还得完美善后,累得慌”·“咳”周上离被呛着了,他只是背着萧秋原抽个烟,怎么上升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你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信任往往就是一点一点被摧毁的,爱信不信”梅言禺说完,将头一撇转向窗外。
周上离吐了口烟圈,看了看手里的烟,掐了,沉默了一会,他问:“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梅言禺不说话,周上离接着问:“因为蒋歌今”·梅言禺冷哼:“知道还问。”
“你喜欢他”·“他对我也没安好心·”·周上离乐了,他早猜到,但梅言禺这么爽快的承认,他还真有点意外,梅言禺看起来会是个别扭的小孩,原来竟然这么通透,不可貌相。
梅言禺家不算远,十几分钟就到了,下车后,不道谢,周上离故意问:“不请我去你家喝口水”·梅言禺似乎认真思考了他的问题,居然有几分歉意,说:“我妈不喜欢外人去我家,一切陌生的人物她都当作是危害我前途的障碍,抱歉。”
周上离赶紧说:“我开玩笑的,你赶紧回去·”·“嗯·”梅言禺提着海报进小区去了··周上离看见他跟打招呼的保安乖巧的笑,蹲下摸了摸一条散步的狗,挑了挑眉,心想蒋歌今栽定了。
半道上祖毓就催他赶紧回去,说是店里有人闹事,听祖毓的声音,是躲在某个角落或是卫生间给他通风报信,末了提了一嘴:“你最好悄么声的解决,别让秋原知道。”
周上离来不及问为什么,祖毓已经把电话挂了··到了店,看见气势逼人坐在休息室里的人,周上离用眼神询问一旁的顾雯雯,顾雯雯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自从周上离出柜后,他和顾雯雯的默契一点都没有了。
坐在休息室里的人是楚天霸的老婆,叫什么名周上离给忘了,只记得她的梦中情人是一座岛,看她眼神凌厉,有种殊死搏斗的决绝,周上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好。”
周上离刚踏进去,打了个招呼,女人那双眼睛刀子似的甩在他的脸上··“楚天霸呢”开门见山找老公··周上离一头雾水:“我不是很明白。”
“他走了,离家出走,留下话说要跟我离婚·”或许梦中情人终究虚幻,老公才是实际需求,之前颇为惊艳的女人变得沧桑不少··周上离更加弄不懂她坐在这里的意图了,便问:“他去哪儿了”·“你问我那我坐在这儿的意义何在呢”女人翻了个白眼,抱着双臂冷笑。
周上离顺着她的问题问:“是啊,你为什么坐在这儿呢”·“少装糊涂,我知道你是同- xing -恋,我也知道你们圈子啊,多龌龊的事都有,拐人老公的事就很普遍,我呢也不是棒打鸳鸯的人,我就是想问问清楚,我哪点对不起他,他要这样对我你把叫出来,我们和平解决。”
女人看起来十分隐忍··周上离觉得好笑,真笑了,“我想你误会了,我没见过他·”·“敢做不敢认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拆了你这座影楼”女人终于撕掉努力维持的优雅,蹭一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周上离,“他天天对着你给他拍得海报抹眼泪,不是你是谁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上离可太冤枉了,楚天霸是直男,再说他也不喜欢楚天霸那类型,突然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他还找不出证据证明清白,只好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我不知道啊。”
女人气白了一张脸,“你真要我把事情闹大吗找来警察”·“不是,女士,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最近一次见他还是你和他一起来的那次,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周上离虽然怕她冲过来挠他的脸,但为了显示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仍旧坐着没动,“如果你非要找警察,我愿意配合你·”·一看威胁不成,女人一屁股跌坐下来,开始抹眼泪,周上离转头朝外边看戏的祖毓及顾雯雯一等耸了耸肩,朝祖毓挤眉弄眼的求助。
祖毓进去安抚,周上离趁机抽身出来,苦思冥想,只好打电话给庄襄问一问··“在你那儿”周上离急忙转头看了看休息室,好在没听见,立马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庄襄在电话里把楚天霸结婚以后所受的精神折磨一一道来,配上他刻意哀婉的嗓音,听得周上离眼前出现了一张极度悲惨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
“有那么严重吗”·“你别不信,你要是看见老楚你就知道了·”庄襄唉声叹气:“本来我是不愿意卷入人家的家事,可是看见老楚那么可怜那么惨,怎么也算是相识一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周上离说:“我现在过来找你们,商量一下,申明,我得带上秋原·”·“带吧带吧,我还没正式跟他见过面呢·”庄襄很热情的说。
周上离让祖毓好好哄着那女人,偷偷出门去稻香与鱼找萧秋原··第47章 萧?周上离先生和周?萧秋原先生·萧秋原对周上离所受的冤枉没多大反应,听说要见周上离的朋友,对于自己穿着简单而自惭形秽,到了庄襄住的地方,仍旧念叨着同一句话,“我应该换件衣服的。”
周上离摇头叹气,按照庄襄的指示找到门口,周上离刚要抬手敲门,门一下子拉开一条缝,然后要开不开的自我挣扎上了,周上离和萧秋原面面相觑,以为门成精了。
“你不用走,老楚”庄襄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接着门砰一声关上了··周上离的刘海被一股风吹成了两半,他甩了甩头,没把被迫分开的刘海汇合一路,萧秋原伸手给他拂了下,然后又说:“我真应该换件衣服。”
“不用,一会打起来弄坏了衣服不可惜·”周上离敲门··萧秋原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周上离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同时笑起来··庄襄开门见是周上离,没来得及跟一旁的萧秋原正式会晤,一把将周上离拉进去,愁眉苦脸的说:“哭呢,赶紧劝劝。”
“不至于吧”周上离吃惊不小,楚天霸虽然人与名字不相符,挺秀气,但不至于这么脆弱吧··然而,楚天霸在哭,手里抱着一卷纸巾,哭得梨花带雨的,周上离想转身走,庄襄死死拉住他。
萧秋原轻声问道:“什么情况”·庄襄把周上离往前面推,这才空出手来跟萧秋原握手:“庄襄,直的·”·萧秋原回握:“萧秋原,弯的。”
“久仰,闻名不如见面·”与萧秋原深刻了解后,庄襄对楚天霸说:“老楚,上离来了·”·楚天霸看了看周上离,警觉的问道:“你告诉她我的下落了”·“没有没有。”
周上离赶紧摆手,把情况一说,问道:“你俩不是刚结婚没多久么怎么就闹离婚呢”·一提这个,楚天霸又是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的说:“她就是法|西|斯别人结了婚,出门都是某先生的太太,只有我,结个婚,连姓都给改了,出门变成张先生,她呢,仍旧是高贵的张小姐,你说,我是她哥还是她老公”·周上离和萧秋原同时摸了摸鼻子,庄襄安慰道:“没事,男人能屈能伸,以后生了孩子,还不得姓楚,最后赢家还不是你。”
“好,我忍”楚天霸擤了把鼻涕,继续咬牙切齿的说:“可是她扼杀我的梦想,破坏我的兴趣,中伤我的朋友,分明是要把我与世隔绝”·“呃,”周上离斟酌着开口:“你选择跟她结婚不是已经放弃你的梦想和兴趣了吗”·“好,我忍”楚天霸愤怒不减,挥手激动的说:“那我的朋友呢前段时间,樱花娘子约我喝茶,因为她最近准备的作品我比较有经验,想找我聊聊,她知道了,非说我对她不忠,去掀人老底樱花娘子的老底经得住掀吗害得人家从人人夸变成人人骂,还说,如果她被逼死了,我就是罪魁祸首。”
庄襄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楚天霸瞪了他一眼,萧秋原生生忍住了往外扩展的嘴角,不得不战术干咳··周上离弱弱的问:“樱花娘子怎么了”·楚天霸吃惊的看着他,有点同情的说:“你家那位不会也是个法|西|斯吧圈内闹得沸沸扬扬,你居然不知道”·萧秋原想辩解一下,一来楚天霸不了解他,二来也没个实质证据证明自己,只好对庄襄微笑,庄襄也回了个微笑,似乎相信他不是。
周上离长叹一声,决定用最有效的方式安慰楚天霸而为自己不了解圈内的事做一个解释,“创业难呐哪有时间关注圈内的事呢,前段时间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还是找人借的,对了,”指了指身后的萧秋原:“债主,一直跟着我要债呢,难呐”·萧秋原不知该表现得像个债主还是说明一下两人关系的广泛不只局限于债主这一层。
楚天霸看了看萧秋原,见他一脸的严肃,忘了自己身处险境,豪气的说:“欠多少我先帮你还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萧秋原忍不了,搂住周上离的腰说:“你还不了,他欠一辈子。”
楚天霸愣了一下,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看向周上离的眼神带着种“高贵的王子落难不惜出卖|肉|体”的怜悯和同情··周上离赶紧打住话头,问道:“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离婚坚决离婚”楚天霸将手里的卷纸拍在桌子上,口气不容置疑。
庄襄问:“你不是说你爱她吗”·“我爱她,不影响我要跟她离婚,或许距离才能保持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楚天霸哀愁的感慨。
周上离说:“离了婚她可就有百分之九十是别人的了,你能接受”·萧秋原看了看周上离,周上离接着说:“爱情其实也是一种梦想,你获得了也算是得偿所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
楚天霸陷入了沉思,周上离继续劝道:“她很伤心也很憔悴,在我影楼里哭个不停,我觉得你可以趁此机会跟她好好沟通·”·“她伤心憔悴哭个不停”楚天霸一脸难以置信,“她多霸道啊,一吵架她就说她一点都不稀罕我,像我这样的,她能找上百个,我死了她也不伤心,说我配不上她,说我一无是处。”
萧秋原插了句嘴:“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说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你,没安全感的极端表现·”·“是吗”楚天霸沉思了一会,突然问道:“你不是真的债主吧”·在场三人特别佩服他的反- she -弧,相处十来天,庄襄算是比较了解他,不给他再次提问的机会,问道:“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继续躲着还是谈判”·楚天霸不说话,似乎在思考,周上离说:“这样吧,你好好想想,我呢让她住在我的合伙人家,你想好了跟她打电话,不过我提醒你,这样的事闹一闹就够了,时间长了错过了讨价还价的好时机,要么还像以前一样,要么真就分了,好好想。”
又和庄襄说了几句,两人离开了庄襄家,一上车,周上离就说:“以后我要叫你Mr萧·”·萧秋原说:“这样吧,以后出去我这样介绍你,萧周上离先生,我的另一半。
够民主吗”·“完全民主·”周上离说:“周萧秋原先生·”·萧秋原突然皱着鼻子吸了吸,说:“一股悠久的尼古丁余香缓缓越过我的鼻尖,是人为的必然还是意外的偶然To be or not to be民|主或是独|裁周萧秋原先生该如何选择敬请关注一个小时后的家庭伦理调解节目——- yin -魂不散的尼古丁。”
周上离笑得不行,萧秋原一本正经,周上离笑着说:“三分之一,真的,一点没多·”·萧秋原冷淡的说:“没关系,我讲究民|主·”·周上离做了个鬼脸。
两人没去店里,直接去超市买了菜,回家做晚饭,萧秋原主刀,周上离打下手,看来家庭伦理调解节目要推后播出了,现在讨论的是楚天霸闹离婚事件··“你怎么不直接跟他说趁他的离家出走具有威胁- xing -的时候找他老婆谈一谈”萧秋原将瘦肉切成极薄的薄片,问擦盘子的周上离。
周上离说:“楚天霸这个人没什么个- xing -,找个强势的老婆挺好的,别说,我还真不想他老婆让步·”·萧秋原说:“越是压制个- xing -得不到展示,最后会消亡的,你知道吗我爸跟楚天霸- xing -格挺相像的。”
周上离从来没听萧秋原提到过父亲,自从知道了阿寻的事,他是一点不敢问了,想了下,问:“那你呢”·“如果阿寻没有离开,我就是我爸爸的翻版。”
萧秋原笑了下:“青春期的时候,我不满我妈的教育方式,觉得自己就是她的奴隶,受压迫受剥削,可是又没有勇气反抗,活得挺压抑的,我后来想,阿寻的离开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我患抑郁早有征兆。
我希望他老婆让步·”·周上离停下手,说:“那我跟他说明白去·”·给楚天霸打完电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萧秋原,周上离眼前浮现的却是梅言禺的脸,他翻了翻通讯录,发现竟然有梅言禺的微信,发消息问比赛准备得如何,没得到回复。
萧秋原看他发呆,问道:“怎么了”·周上离笑着说:“我想抽烟·”·萧秋原点头:“抽吧·”·周上离问:“你让吗”·萧秋原很干脆直白的说:“不让。”
“骗子”周上离走过去,将萧秋原装盘的菜端出来,他们准备吃火锅,天气凉了,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涮了片肉片,入口嫩滑,周上离连连称赞,问道:“你怎么弄的这么好吃,给我说说。”
“不说·”萧秋原又给他涮了片放进碗里··周上离问:“为什么”·萧秋原漫不经心的说:“要是连厨艺你都会了,怎么把你永远留住。”
周上离切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手机响了一下,梅言禺回复,简单两个字,“好了”,周上离挑了下眉,想象得到梅言禺回复时的表情,冷冷的,面无表情的,自信又傲气的。
“谁”萧秋原问··“漂亮小孩梅言禺,记得吗”周上离想了下,没再回复过去,可能多半梅言禺并不想他多管闲事。
·萧秋原点头,“是漂亮,怎么对海报不满意”·“怎么可能”周上离对自己的拍摄技术很自信,“就是跟他随便聊一聊。”
萧秋原似乎对此很感兴趣,追着问:“聊什么”·周上离扒了两口饭,问道:“你觉得蒋歌今靠谱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萧秋原眉头一皱,周上离赶紧解释:“我是说对梅言禺来说。”
萧秋原摇了摇头,周上离有点失望,失望并不证明萧秋原眼光独到,但就这件事,萧秋原的意见很有参考- xing -,周上离以前以为萧秋原少年时跟蒋歌今是一个类型的,可是听他说了父母之间的关系,觉得跟梅言禺更接近,如果萧秋原否定蒋歌今,或许真的就不适合梅言禺。
周上离没有研究过心理学,梅言禺的冷淡和傲气,可以看做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孩子特有的个- xing -,可是送他回家时,梅言禺说的话,梅言禺相反的表现,正如萧秋原所说,是一种想要挣脱压迫而不得的分裂。
“你很失望”萧秋原问··周上离不可置否的点头,萧秋原叹气:“- cao -心别人的事,还是我的情敌,好好吃饭·”·周上离吃了几口,不甘心的问:“真的吗”·萧秋原放下筷子,似乎要发表长篇大论,周上离也放下筷子,准备听长篇大论,萧秋原只说了两个字:“饱了。”
周上离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碗洗到一半,拿着个碗跑出来问编新菜谱的萧秋原:“你真的觉得不靠谱”·“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的回答呢”萧秋原无奈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 cao -心那个漂亮小孩呢因为他漂亮”·周上离没说自己的理由,默默的继续洗碗去,回来发现梅言禺主动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下个月22号,省电视台,总决赛,你可以来看·”·周上离简单回了句好,挤到萧秋原身边,下巴靠在他肩上看着··萧秋原问:“这样行吗还是要加点什么”·“要不要介绍得详细点”周上离指了指菜谱。
萧秋原想了下,说:“总要留一点想象空间·”·周上离就笑,说他欺客,萧秋原说这是做生意的正当小手段,菜谱和图片准备齐全,开始往饭店官网上传。
周上离咬着萧秋原肩上的衣服,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萧秋原问:“说什么”·“你猜”周上离恹恹的。
萧秋原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带着笑意说:“找干·”·“什么”周上离吃惊不小,萧秋原一个劲笑,周上离咬着他的衣服撕扯着,发出似怒吼般的声音。
萧秋原摸了摸他的头,说:“乖·”·“你说一说好不好”周上离不依不饶··萧秋原仰起头长叹一口气,说:“理由”·“我觉得他像少年的你。”
“我没有他好看·”萧秋原很谦虚,接着停下手,静止了好一会,缓缓的说:“道阻且长,我不知道·”·第48章 我让你失望了吗·祖毓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憔悴的张小姐,见了周上离,张小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周上离猜楚天霸还没有想好,果然,张小姐呆坐了一会,起身走到周上离旁边,说道:“昨天的事实在抱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有没有联系过你”·“我昨天已经见过他了。”
周上离见她可怜,实话告知,没想到张小姐一听这个,憔悴的脸色瞬间变了,周上离立马又说:“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他想清楚了自会联系你·”·张小姐眉头一挑,手叉腰,瞪着周上离,“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现在自己承认了吧你说你把他藏在哪里了”·周上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人怎么跟她说不清呢,索- xing -不理睬,张小姐不是个肯善罢甘休的人,又自以为抓住了证据,追着周上离不放,周上离被逼无法,一个电话打给庄襄,劈头就说:“让楚天霸接电话”·庄襄压低声音回道:“我在上班,怎么他没去找你”·“找我”·“对呀,今天和我同时出的门,说要去影楼找你,没去吗”·周上离看了看时间,如果楚天霸来找他,早该到了。
张小姐见他一脸疑惑,一把夺过手机,通话已经挂断了,张小姐更加肯定周上离与楚天霸有勾结,怒视周上离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他在哪里”·周上离揉了揉眉头,他要说不知道张小姐肯定不信,何必多费口舌,自顾摆弄相机,张小姐要伸手夺他的相机,这可是触了他的底线了,当即脸色一寒,冷声问道:“干什么”·张小姐愣了一下,居然撒泼起来,“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今天你不说他在哪里,我跟你没完”·周上离头痛不已,偏偏楚天霸的电话又打不通,被张小姐这么一闹,烦躁不已,正不知如何是好,萧秋原拎着个人进来了,将人往张小姐面前一推,冷着脸道:“你要的人在这里”·楚天霸理了理被萧秋原扯乱的衣服,脸色不虞的看了萧秋原,没想到萧秋原的脸色更加吓人,立马别开眼,对看着他傻眼的张小姐无奈的说道:“你这是闹什么啊”·张小姐回过神,嘴一瓢,一把将楚天霸抱住,哭道:“老公,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周上离指了指楚天霸,萧秋原没说话,拉着他来到化妆间,上下看了他几眼,有点好笑的说:“怎么连个女人也对付不了”·“我只对付男人。”
周上离笑道,又问:“你在哪儿抓的楚天霸”·“对面街角·”萧秋原表情颇为无奈,朝楚天霸和张小姐看去,两人已经冷静下来,楚天霸安慰着哭泣的张小姐,看来有戏。
周上离问:“你不是说要进货怎么来了”·“我让李伟去了,我姐今天要来拍照,我不放心·”萧秋原担忧道:“她也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好事啊,正好我见见·”周上离笑道:“还可以拍全家福·”·萧秋原坚决的说:“我不会跟她拍全家福的。”
周上离没慌着劝他,而是问:“什么时候到”·“应该快了·”萧秋原咬了咬牙,看起来十分紧张··说到就到,顾雯雯进来说拍照的人来了,周上离赶紧出去,萧秋原紧跟其后,周上离见到来人,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秋女士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与萧秋原实在太相似了。
萧秋宏笑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秋宏,是秋原的姐姐,这是我妈·”·“阿姨好·”周上离打了招呼,回头看身后的萧秋原,见他正将脸别向一边,看样子不准备理睬两人。
萧母对着周上离点头微笑:“你好·”说完朝前走了两步,看着萧秋原,红了眼眶,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说:“你瘦了·”·萧秋原没有答话,萧母感伤一笑,转而对周上离说:“咱们拍照吧,别把你时间耽搁了。”
周上离安排顾雯雯化妆,萧秋宏拉着他问东问西,却不理一旁的萧秋原,萧秋原不放心他单独跟萧母待在一起,默不作声的跟在一旁,始终不说一句话,倒是周上离和萧家母女聊得投机。
萧母一边化妆一边问周上离:“听说影楼是你自己开的,生意怎么样”·“是跟人合伙的,最近有点起色,一开始很冷清·”周上离挺紧张的,不管萧秋原与萧母的关系如何,对他而言就是见家长,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萧母挺和善,问了些无关紧要的生活问题,便专心化妆,只是不是的看一看站在一旁的萧秋原··萧秋宏跟范苹苹聊起化妆品,似乎找到了知己,滔滔不绝,十分愉快,目前看来,氛围挺好。
周上离出来倒水,萧秋原跟了出来,周上离笑道:“你像个保镖你知道吗”·“你别跟她说那么多,她是个律师,最会从你的话里找你的茬。”
萧秋原简直把萧母看作危险分子了··周上离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他:“她是你妈·”·萧秋原接过,两人一起朝化妆间走,萧秋原说:“正因为她是我妈,我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是会变的,我建议你放下成见,用平常的眼光看待她,说不定你会发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周上离在萧秋原背上拍了拍,率先走过去,将水递给萧母。
萧秋原站在原地没动,萧秋宏不满的嚷道:“我的水呢周大摄影师,你偏心,给我妈倒水,不给我倒·”·萧母笑得很开心,萧秋原只好走过去将水递给萧秋宏,萧秋宏哼了一声,说:“下次我非要上离给我倒不可。”
“你跟他很熟吗称呼这么亲热有必要吗”萧秋原冷淡的问··萧母一下子就不笑了,微微的叹了口气,周上离赶紧说:“没关系,就叫我上离。”
萧秋宏翻了个白眼,故意气萧秋原,一口一个上离,一声比一声亲热··楚天霸终于哄好张小姐,来向周上离道别,见几人气氛怪异,只匆匆说了句再联系,便牵着张小姐离开了。
开始拍之前,萧秋宏一改乐呵呵的样子,严肃的对萧秋原说:“妈病了,很严重,拍不拍由你,只要你以后别后悔·”·萧秋原没说话,在边上看了一会,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心里有点难受,躲卫生间去了。
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周上离和萧母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周围没有别人,两人均是脸色凝重,萧秋原心里一咯噔,快步走了过去··“你跟他说了什么”·这一声质问,让周上离和萧母均是一脸惊愕,周上离赶紧站起来,正想解释,萧秋原一脸愤怒的再次质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秋原,你误会了。”
“你别怕,有我在,你别怕·”萧秋原将周上离拉到身后,自己挡在萧母面前,抓住周上离的那只手微微发抖,连带着对萧母说话也激动起来:“你又想干什么你还想害死谁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秋原别说了”周上离阻止他说下去,看着萧母惨白的脸,这个可怜的母亲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萧母苦涩一笑,疾病使她看起来苍老憔悴,而儿子的敌意让她几乎崩溃,“在你眼中,我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可是我绝没有逼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的解释我是你妈妈,难道眼见你痛苦我会比你好受吗”·“你最擅长的就是狡辩”萧秋原冷笑道:“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占理。”
萧母张了张嘴,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周上离眼疾手快,立马奔上去扶住,“阿姨”·萧秋原没想到萧母会昏过去,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萧秋宏听见声音,从化妆间跑了过来,看见萧母的样子,也奔过去扶住,厉声责问萧秋原:“你做了什么”·周上离说:“赶紧送医院。”
两人扶着萧母离开,萧秋原还站在原地,半天,才靠着墙坐到地上,痛苦自责担忧一股脑涌上心头,可是他没有站起来跟着去的勇气··李桃拿着手机走过去,回头看了看躲在一边的顾雯雯和范苹苹,一脸为难,祖毓走过来,接过手机递给萧秋原,说道:“上离的电话。”
萧秋原愣着,祖毓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到他手里,萧秋原这才伸手接住··“秋原·”周上离在电话里说:“我们现在送阿姨去医院,我在医院等你来。”
所幸没有大碍,只是受了刺激,休息一下就可以离开,周上离一直守着,直到离开医院,萧秋原都没有出现··萧秋原躲在稻香与鱼的后厨切鱼片,原本可以多活一天的鱼无故遭了秧,提前一天结束了它活蹦乱跳的人生旅途。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李伟靠在门边不住叹气,心想是不是两人又吵架了,还没想明白,周上离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吓得李伟赶紧让路··“你为什么不去”周上离一把按住萧秋原手里的刀柄,他真生气,尽管他知道萧秋原与萧母之间有巨大的隔阂,可是眼看着母亲晕倒而不在意,这样的萧秋原不是他所认识的萧秋原。
萧秋原轻声说:“把手拿开,小心伤着你·”·周上离松开手,环住他说道:“今天阿姨跟我说了你很多小时候的事,你的- xing -格,你的爱好,你在意什么,她说她不奢求你原谅,她希望我们好好的。
你至少也应该打个电话问问的·”·萧秋原问:“我让你失望了吗”·“我对你从不会失望,你只能让我幸福快乐,或者伤心痛苦。”
周上离接过萧秋原手里的刀放下,“是我强人所难了·”·萧秋原转身抱住他,好一会才问:“你饿了吗”·“饿。”
萧秋原松开他,说:“那我们吃饭吧·”·第49章 单独约会·晚上接到楚天霸的电话,楚天霸已经和张小姐讲和,楚天霸承诺做任何决定前,一定先考虑张小姐的想法,张小姐也答应,以后给楚天霸绝对的尊严和自由,说道这里,楚天霸问周上离:“你觉得我能相信她吗”·周上离不能给肯定答复,楚天霸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想要让她为我改变一定很难,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我们应该都会多少有所改变吧。”
周上离见萧秋原情绪不佳,赶紧打发了楚天霸,问道:“想什么”·萧秋原将他搂住,说:“明天我带你去见见阿寻吧·”·阿寻是萧秋原心里最大的结,萧秋原愿意带着他去见阿寻,说明在他与萧秋原之间,阿寻已经不是阻碍,萧秋原在这个时候去见阿寻,是为了萧母。
周上离说:“好·”·阿寻葬在城西的公墓山,在数不清的墓碑中,阿寻的位置靠中,与周边的墓碑相比,阿寻的墓前干净整洁,还有一束快要凋谢的蔷薇,想来萧秋原上次就是来这里见阿寻了。
萧秋原将新鲜的蔷薇花放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阿寻的照片,笑了笑,介绍道:“他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周上离,很帅吧·”·周上离不知该不该打个招呼说一句“嗨,你好”之类的,只得对着阿寻的照片笑了笑。
照片上的阿寻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笑得有点腼腆,一双眼睛弯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可爱,周上离看了萧秋原一眼,没想到萧秋原以前喜欢这样的男孩子,他跟阿寻差别挺大,阿寻温柔内敛,他嘛,阳光开朗。
“以前我难受的时候,会到这里来找阿寻聊天·”萧秋原这话是对周上离说的··周上离蹲下身,对着阿寻的照片说:“你一定被他烦死了吧,听他说那些负能量的话,肯定又着急又担忧,你放心,我保证会把他照顾,你不用再为他着急担忧了。”
萧秋原也蹲下身,看着阿寻的照片沉默下来,周上离站起身,对着阿寻说:“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他有话跟你说,我就先走了·”·周上离到车上等萧秋原,忍不住想抽支烟,发现车上连烟这个字都没有,无奈的笑了笑,好在有口香糖,便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玩手机。
看见梅言禺发了个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很快梅言禺便发消息给他,问去不去看比赛··“去啊·”周上离回··梅言禺:“那我给你留两张票,是两张吧”·周上离笑着回他:“是。”
萧秋原回到车上,周上离将聊天记录给他看,说:“我已经答应他去看比赛了,没问题吧”·萧秋原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周上离不问萧秋原跟阿寻说了什么,如果萧秋原愿意说,他离开的时候萧秋原一定会留住他的。
比赛时间从晚七点开始,周上离和萧秋原到达电视台门口的时候,梅言禺已经进去准备了,蒋歌今拿着票在等他们··“快点快点·”蒋歌今显得十分着急:“我还要去陪着他化妆呢。”
周上离接过票,递了一张给萧秋原,饶有兴趣的盯着蒋歌今,“你这是”·“别扼杀你的想象力,想得再多也不过分·”蒋歌今眉飞色舞,将票递给检票员,不等周上离他们,率先进去了。
等周上离和萧秋原按位置坐好,比赛快要开始了蒋歌今才满面春风的出现,他的位置在萧秋原边上,他对这个位置不乐意,让周上离和萧秋原换··萧秋原不乐意周上离挨着蒋歌今,不愿意换,两个人置气上了,蒋歌今站着不坐下,萧秋原坐着不动,周上离假装跟这两人不认识。
“你换一下”蒋歌今催促萧秋原:“比赛开始了”·“又不是没有位置,你坐下就是了,我这人专一,认定这位置了,不换。”
萧秋原跟个大佬似的,气场十足··音乐响起,大家开始鼓掌,蒋歌今不得不坐下,等主持人讲完开场白,比赛选手上场,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蒋歌今隔着萧秋原与周上离对话:“看见没中间那个就是小言,贼溜帅”·萧秋原和周上离同时挑了挑眉,均从小言这个称呼中嗅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周上离忍不住问道:“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蒋歌今神秘一笑,指指台上:“专心,开始了,记得鼓掌加油·”·周上离靠近萧秋原耳边,说:“我觉得你的判断有误。”
萧秋原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看着吧,以后才知道·”·比赛一开始,双方抢答就十分激烈,梅言禺的对手不必他弱,随着出题越来越难,几乎就是中间正对着的两人在抢答,一来一往好不热闹,主持人在一旁调侃,王者相争,到底花落谁家。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蒋歌今皱着眉头看着梅言禺的对手,自言自语的说:“这丑人谁啊”·萧秋原闻言淡淡的接话说:“我倒是觉得这小孩帅,面对强大的对手从容淡定。”
“你懂个屁”蒋歌今啧了几声,看他样子,要是梅言禺不把对手终结,他要冲上去武力替梅言禺总结··好在最后梅言禺赢了,蒋歌今毫不在意形象的一蹦三尺高,周上离也很激动,梅言禺的表现实在太精彩了,尤其是他答题之前,云淡风轻的推眼镜的动作,迷住的不止是台下的蒋歌今,还有不少的阿姨大姐。
这样处变不惊的学霸气质,周上离极为佩服,不由得跟着蒋歌今一起高声欢呼,萧秋原夹在两人中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三人在门口等着梅言禺,周上离和萧秋原决定请两人吃个宵夜,庆祝夺冠,不想梅言禺出来,直接拒绝了周上离。
“我们有另外的安排·”梅言禺说话还是冷冷的,但是脸上的开心藏不住,镜片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发光··“让我猜猜,”萧秋原敲了敲额头,看破一切的笑道:“单独约会哦,今晚还回家吗”·蒋歌今第一次没有与萧秋原争锋相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梅言禺耿直的回道:“看情况,不想回就不回。”
萧秋原笑了起来,周上离也笑道:“好吧,那改日再同你庆祝·”·临走,萧秋原略带调侃又真挚的对蒋歌今说:“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蒋歌今则说:“第一次,我发现你没有那么讨厌·”·萧秋原无语的摇摇头,揽住周上离离开·蒋歌今立马问梅言禺:“想吃点什么”·“我以为你已经安排好了。”
梅言禺见蒋歌今一脸紧张,随即一笑,少有的可爱,“那就吃火锅,我之前看见云南的美食博主弄那个新鲜蘑菇,看起来很好吃·”·蒋歌今赶紧摸出手机:“好,那我搜一搜。”
站在站台排队等地铁,萧秋原一只手搭在周上离腰上,两个人自然而然的靠得很近,虽然都是低头各自玩手机,却让旁边的妹子红了脸··萧秋原捏了捏周上离的腰,周上离回头,脸隔得很近,看起来像要吻上去,周上离问:“嗯”·萧秋原说:“后悔了吧就说应该打车回去。”
周上离看了看四周,人的确很多,但他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萧老板,你没觉得这样很美好吗人潮涌动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属于彼此。
再说,我们很久没有坐地铁了·”·萧秋原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撒娇道:“可是我饿啊·”·“忍一忍,乖·”周上离在萧秋原头上拍了拍,哄小孩似的。
旁边的女孩只差尖叫了··周上离对女孩笑了笑,拜拜手指头,温柔的说:“小姐姐,别拍哦·”·女孩收起手机,捂住嘴笑了起来,萧秋原啧了一声,握住周上离的手环在他的腰上,说道:“不准对别人那么温柔。”
女孩笑得脸都红了,直到上了地铁,女孩一双眼睛还盯着他俩看,下车的时候,萧秋原贴心的提醒了女孩一句:“别忘了下车·”·周上离回头看,那女孩还隔着车窗看着他们,便对萧秋原说:“不公平,你不让我对别人温柔,你自己却对别人那么温柔。”
萧秋原无辜的说:“我是弯的,没关系啊·”·周上离说他狡辩,在外边吃了烧烤,回家的路上还一直念叨·到了门口,周上离打开门,萧秋原一弯腰把他抱起来,吓得他喊了一声,萧秋原笑道:“我认错。”
“你就这样认错”周上离抓住萧秋原的衣服,生怕自己掉地上··萧秋原说:“嗯,这就是我认错的方式·”·周上离无奈的说:“你把我放下来。”
“不放·”萧秋原准备直接把他抱到卧室去··周上离赶紧说:“关门关门·”·萧秋原又抱着他回去,把门关上,不顾周上离的反对,硬是把人抱回卧室,洗漱什么的,那是事后的工作。
洗完澡,收到梅言禺的信息,梅言禺问他:“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周上离震惊得把浴巾都扔在了地上,萧秋原捡起来问道:“怎么了”·周上离把信息给萧秋原,萧秋原坏笑道:“这个的确得问你,你比较有经验。”
周上离踹了他一脚,收起惊讶,斟酌着回:“做好防护措施·”想了想,又加了句:“别着急,注意别受伤·”·梅言禺没回,或许对梅言禺那样学霸的来说,这个回答简直废话。
第50章 我跟你没完·周上离要外出为准新人拍婚纱照,带着李桃和范苹苹,留下顾雯雯和祖毓,自从顾雯雯谈恋爱以后,再也不喜欢出外景了,在店里,方便她男朋友来陪她。
萧秋原充当免费司机,地方不算远,在郊外的一个山庄,初冬,风景一般,很多树叶子都掉得差不多了,不过从山庄南面的小山头看下去,有一种置身仙境的感觉,那山头常常有很浓的雾,在那里拍婚纱照,能拍出唯美的效果。
周上离他们本来看好天气去的,半途却下起了小雨,本来下午就可以完工,直等到雨停了雾出现才开始拍,好在准新人非常干脆利落,对周上离的技术很信任,配合很好,不然得拍到第二天去。
萧秋原在一旁看着周上离各种走位的拍摄姿势,没忍住笑起来,平时也没觉得周上离身姿那么软,看来还有待开发··李桃和范苹苹不时给新娘整理衣服补妆之类的,趁此机会,新郎立马找个地方休息,走过来蹲在萧秋原边上,抽出一支烟递给萧秋原,萧秋原摆手说:“谢谢,我不抽烟。”
“好事,我以前也不抽,后来压力大,一抽就上瘾了,戒不掉·”新郎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指着李桃问:“那个高个子的小姐姐是你女朋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萧秋原笑道:“不是。”
新郎笑道:“我看她一直看你,笑得很傻,误会了·”·李桃只是见萧秋原盯着周上离,脑补很多粉红桥段,自己把自己逗乐了,要是她知道被这样误会,怕是当即就要宣誓自己腐女的身份。
周上离抬头朝萧秋原看来,笑了下,然后不客气的对新郎说:“马上要拍亲吻镜头,把烟掐了,小心你老婆不让你亲·”·新郎嘿嘿一笑,配合的把烟掐了,笑嘻嘻的跑了过去,被新娘一通数落,萧秋原朝周上离挑了挑眉,周上离摊摊手,两个人打着暗号,看得其他人一脸问好。
“萧老板,我渴了·”周上离趁新人交流的时候,朝萧秋原喊··萧秋原拿着水走过去,拧开递给他,等他喝完,又把盖子拧好,顺手塞了颗糖进他嘴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来是熟手了。
李桃紧紧捏住粉饼盒,生生忍住了在客户面前旋转跳跃的激动,只小声的发出感叹,范苹苹文静得多,只在一旁偷笑,新娘也跟着轻笑,只有新郎,仿佛见到了新世界般张着嘴,最后望向新娘,被新娘骂了句笨蛋,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周上离问:“无聊吗”·“还好·”萧秋原就着手里的水瓶子喝了一口··周上离转头看了看,说:“要不你去转转一个小时之后回来,应该差不多。”
萧秋原说好,朝着西面的桃林走了过去,在林子漫无目的的转着混时间··新人摆好姿势,周上离正准备拍,手机响了,他没理会,没想到手机响个不停,他只好对新人道歉,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萧秋宏的声音,又急又密:“上离,妈刚才突然晕倒,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和秋原快来医院”·周上离忙转头去看萧秋原,萧秋原已经进到林子深处去了,看不见人影,周上离让新人休息一下,赶紧跑去找人。
“秋原”周上离一边跑一边喊,萧秋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寻着声音跑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就说:“你妈晕倒送医院了”·萧秋原还挺冷静,问道:“什么时候”·“就刚才,你姐打电话说的。”
周上离一脸担忧的说:“要不你先回去,我尽快拍完,然后去找你·”·萧秋原犹豫了下,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走了,李桃问道:“老板,萧老板怎么了”·“他有事先走,我们继续。”
周上离脸上虽恢复平静,心里头却一直担忧,幸好拍摄顺利,比预期提前了半个小时,回城后,周上离将余下的工作交给李桃和范苹苹,径直赶往医院··萧秋原和萧秋宏一边一个的坐在病床边守着萧母,看见周上离,萧秋宏笑了笑,说:“上离来了。”
周上离点点头,伸手搭在萧秋原肩上问道:“阿姨怎么样了”·萧秋宏说:“还昏迷着,不过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周上离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萧秋原站起来,看着病床上的萧母说:“我们先回去,有事联系·”·“站住”萧秋宏一听立即生气了:“萧秋原,你说的是人话吗妈还昏迷未醒,你就要走,你还有没有良心”·萧秋原冷淡的说:“没有。”
拉着周上离就走··萧秋宏气得跺脚,却又不敢跟他大声吵,怕影响萧母的病情,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周上离身上,无奈又伤心的看着周上离··周上离拉住萧秋原,“秋原,我们在这里等阿姨醒了再走。”
“你站了一天不累吗回去休息·”萧秋原推着他,不容反驳的朝门口走··周上离握住萧秋原的手说:“听我说,我们走了,万一阿姨醒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姐姐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我们等阿姨醒了再走。”
萧秋宏立马说:“对呀,妈醒来肯定想吃东西想喝水,又得检查这个检查那个,我又没有□□术,怎么忙得过来,你不能走·”·萧秋原当然明白这些,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母,即使他心里已经不恨她,已经说服自己原谅她,可是要坦然的面对和相处,对他来说,依然很难办到。
周上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走了回来,重新坐下,萧秋宏抓住机会,立马和周上离寒暄起来,问起今天的拍摄,话题立即转移到结婚上去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萧秋宏是个很开明的姐姐,她一直都很支持萧秋原的取向,也真心希望萧秋原能找到一个陪伴他走这条艰苦路的人,她很喜欢周上离,在心里,早已把周上离当作家人了,所以关心他俩什么时候修成正果。
周上离笑道:“我们随时都可以·”·萧秋宏立马打趣说:“那就明天好了,秋原,快把戒指准备好,买个大钻戒,没钱姐给你·”·原本一脸僵硬的萧秋原也没忍住笑了,温柔回到他的脸上和眼里,他没说话,轻轻捏了捏周上离的脖子。
周上离拉住他的手说:“老姐可说了啊,我等着·”·萧秋原取笑周上离:“为了钻戒这么快就改口喊姐了”·周上离不羞不臊的说:“你要是真买了钻戒,我连阿姨都改口。”
“改口喊什么”萧秋原问··周上离脱口而出:“妈呗·”·萧秋宏拍手大笑:“这可是你说的,秋原,现在就去买。”
三个人正笑着,周上离搭在床边的手突然被抓住,吓了他一跳,病床上的萧母已经醒过来了,正含笑看着他··周上离高兴的说:“您醒了,是不是我们吵着你了”·萧秋宏立马挨过去握住萧母的手喊道:“妈。”
萧秋原看了一眼,别捏的将眼神别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萧母看了看他,笑着对周上离说:“我也有点存款,可以拿来买钻戒·”·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毕竟在长辈面前,周上离脸皮再厚,也架不住犯了红,含糊说:“开玩笑的,哪能用您的钱。”
“我可是很认真的,秋宏那儿你都改口了,我这儿呢”·周上离更加窘迫,不知如何是好,萧秋原替他解围说:“钱还没有出,钻戒也没有看到,改什么口。”
虽然说得不好听,周上离却很感谢萧秋原的冷言冷语,没想到萧母接着说:“你姐不也是空头支票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周上离暗自叫苦,萧母不知道醒了多久,把他们刚才的对话都听遍了,他可没有这种心理准备改口喊妈。
再说这个字他多少年没喊了,生疏了,发音都不准了,怎么开得了口··萧秋原不顾及萧母刚醒过来,直言直语的说:“大街上年龄比他大的不都喊姐,有什么稀奇的。”
萧母没有生气,生气的是萧秋宏,当即眼一瞪眉一竖,说:“说什么呢大街上那些人能跟我比吗不说别的,颜值就比他们高”·萧秋原切了一声,周上离赶紧打圆场,问道:“阿姨,您饿了吧我和秋原出去买吃的去,您想吃什么”·“医生说清淡饮食,你们不懂,我去。”
萧秋宏站起身,看着萧秋原叮嘱道:“好好照顾妈,我带吃的回来·”·萧秋宏一走,病房顿时安静下来,萧秋原坐到一边,埋头看手机,没打算跟萧母说话,周上离只好硬着头皮上,心里祈祷萧母不要提改口的事,萧母果然没提,让他松了口气,接着聊起了工作和以后的打算。
从医院出来,周上离伸了个懒腰,上了车嚷嚷累,萧秋原说:“回去我给你揉揉·”·周上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问萧秋原:“我招一个摄影师怎么样”·“忙不过来”萧秋原问。
·周上离说:“我是这样想的,招个摄影师,以后外景交给他,我负责室内,万一再有这样紧急的情况发生,我能及时处理,而且客户少的时候,我还可以甩手不管,我们一起出去旅旅游,你觉得呢”·萧秋原点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周上离往座位上一靠,长叹一声说:“太好了,我都能想到以后美好的生活了,明天就发招聘公告出去·”·应聘的人有三个,两男一女,周上离面试,萧秋原就在一旁观察,两个人再讨论,最后把决定告诉祖毓。
经过一通面试下来,周上离和萧秋原的意见出现了分歧··“出外景的话,女孩不方便,再说我店里已经四个女的了,再来一个,不得闹翻天,不行,我得招个男的。”
周上离中意其中一个男摄影师,外在形象好,对影楼的人气有帮助,摄影技术纯熟,而且年轻,经得起折腾,女孩则不一样了,出外景辛苦不说,有时候还会出现不少状况,不适合女孩面对。
“我觉得那女孩挺好的,大大咧咧,不是那种爱计较的女生,再说我看她行为举止干脆利落,很干练,有魄力,就像毓姐一样,有什么状况不能处理·”·萧秋原觉得女孩挺好,他不懂技术,就单人来说,他中意女孩,更主要的原因是,周上离中意的男摄影师太帅,他不放心,而周上离是个“弯的man”,女孩多安全。
祖毓看着两人各有理由且充分,一时犯了难,干脆一甩手,让他们两人自己商量,最后没定下来,让三人回去等消息··周上离中意的男摄影师临走时,很有礼貌又傲气的说:“周老板,我希望尽快得到您的回复,因为还有几家不错的影楼也在等我的答复。”
萧秋原立马说:“那这样,我们都干脆点,也别耽搁你……”·“等等”周上离立马拦住萧秋原,对那应聘者说:“我们这里虽然规模不大,也还在发展中,但是未来可期,而且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想法和意见,这样吧,明天你就来上班。”
“不行”萧秋原拦住周上离:“我们还得商量,这样吧,两天后给你答复·”·男的耸了耸肩,说了句好的,然后颇为潇洒的离开了。
周上离气得不轻,数落萧秋原说:“你说过我是老板,全凭我做主,而且毓姐都没说什么,你瞎做什么决定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我失去一个好的摄影师。”
“你已经失去了,我不会同意你应聘他的·”萧秋原突然变得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这个人不靠谱,单从他还是一个应聘者的身份就敢威胁你,不能用他。”
周上离反驳道:“他不是威胁,他是诚恳,多么好的品质,再说了,我是老板,聘人是我的事,你别管·”·“是你让我跟你共同决定的,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得管,万一你遇人不淑,累及的不但是你,还有你的员工和合伙人”·两人当着祖毓和顾雯雯几人的面你来我往的争论不休,看得几人津津有味,对于她们来说,这种场面从未有过。
“怎么就遇人不淑了我就是觉得他好”·“他就是不行”·“为什么”·“他是男的,他还帅。”
萧秋原说完,自己都一愣,干脆挑明了:“我不放心,我有危机感·”·围观几人噗嗤一起笑出声,周上离则是哭笑不得,无奈的说:“大哥,他是直男。”
“你怎么知道”萧秋原反问··周上离说:“这不明显看得出来嘛·”·“你”萧秋原不屑:“我不相信你的眼光,当初你还觉得我是直男呢。”
周上离哑口无言,坚持自己的决定:“反正我就得聘他,你管不着,毓姐,就他了·”·祖毓可不背这锅,原封不动的将锅推回给周上离:“你和你家萧老板商量清楚了再说。”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周上离气道:“毓姐,你是老板”·祖毓朝上翻个白眼,说:“是啊,但是你也是老板,连带着秋原也是老板。”
周上离头痛的皱了皱眉,无奈的看着萧秋原,萧秋原正气凛然的回望着他,毫不退步··洗完澡出来,周上离没理沙发上的萧秋原,径自回了房间,萧秋原关掉电脑,跟了进去,周上离正在整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萧秋原从后抱住他,隔着薄薄的睡衣亲吻他的背,接着把他转过来,推到床上。
任萧秋原亲了一会,脱衣服的时候一把按住,冷淡的说:“没兴致·”·萧秋原松开脱他衣服的手,继续吻他,却被他躲开,还是那句话,颇有点不耐:“没兴致”·萧秋原轻轻抚摸着他的腰侧肌肉,问道:“你生气”·“对”周上离推开他,起身继续叠衣服。
萧秋原没继续说了,扯过被子盖上,自顾睡了,周上离叠好衣服,扯过自己的枕头,准备去睡沙发··萧秋原突然一把扯住枕头另一边,说:“不准这样·”·周上离使力跟他拉扯:“你放手”·“幼稚”萧秋原坐起身,不放手:“吵架可以,不准分床睡,再说我们也没吵架,只是意见不统一,别闹。”
周上离松开手,放弃了枕头,萧秋原立马从床上蹦起来,拉住周上离的胳膊一个反手给制服在墙上,有点气恼的说:“我说了不准这样,你幼不幼稚”·周上离挣脱不得,干脆不说话也不动,萧秋原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过,心虚起来,心平气和的问道:“那你说,为什么非招他不可”·“他摄影技术是三人中最好的,他年轻有冲劲,他帅气有吸引力,现在摄影的主流是哪类人你了解吗除了婚纱照,最受欢迎是写真,写真的主流群体是女孩,你说,技术好人又帅,是不是很容易积累人气,赚足口碑打开市场”周上离哼了一声:“你就为了不存在的危机感,要我失去一个优秀的帮手,我能不生气吗”·萧秋原松开他,他活动着手腕,转过身来面对萧秋原,继续说:“我更生气的是,你不自信就算了,居然不相信我在我的眼中,你是最好的,是我最爱且唯一爱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萧秋原要抱他,被他推开:“不准抱生气”·萧秋原就笑,不顾他反对的硬把他抱住,说:“我错了,我道歉,你明天就打电话让他来上班。”
周上离却说:“要是他连两天都等不了,这样急躁的人不用也罢·”·萧秋原乐了,拍着他的背说:“谢谢你给我面子·”·周上离趁机说:“拍一拍就算了给我按摩,我背不舒服。”
“好的先生·”萧秋原拉着他躺回床上,柔声细语的问道:“精油按摩还是白手按摩啊”·“白手吧,没钱买精油。”
周上离俯卧着,下巴枕在手背上,眯着眼睛享受··萧秋原一边给他揉着,一边说:“我姐喜欢你,我妈喜欢你,她们已经把你当家人了,我很开心,我们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我很怕失去你,所以草木皆兵,今天的事,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但是你要答应我,吵架置气都可以,不可以分床睡,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的。”
周上离翻过身,看着萧秋原说:“真感动,我答应了·”说着把腿缠上萧秋原的腰,带着诱惑的说:“有兴致了·”·趁着萧秋原亲他的时候,他用充满克制的声音说:“明天接阿姨出院。”
萧秋原嗯了一声,亲吻不停,他又说:“趁她恢复不错,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萧秋原做事专心,连嗯都没有回答他,他突然挪了下腰,想去摸萧秋原的头发,气息不稳的问:“出去玩好不好”·萧秋原抽空回了句好,他放松身体,一分钟不到,他突然一把推开萧秋原坐起身,萧秋原一脸惊愕的看着他问:“怎么了”·“我得看看未来一段时间的天气,还要计划一下去哪儿玩对阿姨身体好,最好是避开污浊的城市,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对,我现在就去看。”
人走了半天了,萧秋原还愣在床上,接着重重叹了口气,倒回床上,笑骂道:“周上离,我跟你没完”·第51章 番外一·胡乙钰拿着一封白色信封装的信作扇子,一路摇一路叹气,蒋歌今齐招远句准三人穿着篮球背心走在边上,蒋歌今颠着手里的篮球,没理会胡乙钰的唉声叹气。
“可怜呐可叹呐每周一一封情书,坚持不懈,大半年了,连一个字也没得到回应,哎”胡乙钰长叹一声,仰天感叹:“蒋歌今啊蒋歌今,狠心的人呐”·齐招远嘿嘿笑说:“谁不知道咱们家歌今看外貌看- xing -别的,说不定他附上一张照片,比他天天文绉绉的写些肉麻话管用。”
句准面无表情的说:“还得比胡乙钰好看才行·”·胡乙钰也想跟着调侃两句,一听句准这话,立马察觉出一丝异样的味道,问道:“句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咯。”
句准坏笑着斜了蒋歌今一眼··胡乙钰看向蒋歌今,后者漫不经心的朝他笑了一笑,掩饰内心的心虚··齐招远嗤嗤笑道:“乙钰,跟歌今这么久,你不知道他打你主意”·“我……”胡乙钰露出吃惊不小的表情,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蒋歌今骂道:“禽兽我把你当哥们,你居然想……你人- xing -呢”·“你好看嘛。”
蒋歌今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要是你从了我,我会对你很好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你滚我的老天呐我居然天天跟一个觊觎我屁股的人在一起,还勾肩搭背,咦”胡乙钰抱紧自己,打了个哆嗦。
齐招远和句准大笑不已,蒋歌今啧了一声,搭上胡乙钰的肩,笑道:“我非礼过你吗强迫过你吗没有吧,相反,我对你挺好的是吧”·“你那是有图谋的”胡乙钰甩开他的手,离他三尺远:“咱俩从此断交啊,你离我远点。”
蒋歌今切了一声,并不当真,齐招远劝道:“乙钰,行了,现在歌今看上周帅哥,对你没兴趣,你暂时安全·”·胡乙钰冷笑道:“周帅哥对他没意思,把他当小弟弟。”
几人说说闹闹朝楼上教室走,胡乙钰始终离他远远的,从此算是提防上蒋歌今了··转过楼道拐角,一个人匆匆从楼上下来,差点撞上几人,蒋歌今抬头,立马怔住了。
面前的人一身正装,长得那叫一个带劲,蒋歌今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上上下下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得出两个字:绝色·胡乙钰从后面探出一个头来,打招呼道:“言禺,今天有比赛”·梅言禺冷淡的嗯了一声,不耐烦的看了蒋歌今一眼,从他边上绕过下楼去了,蒋歌今扭头目光追随,手上一松,篮球从手里落下来,被一旁的句准眼疾手快的接住。
齐招远吹了声口哨,责怪句准:“你那么机灵干什么”·句准耸耸肩,说:“那我抛了·”·蒋歌今一把接过,问胡乙钰:“他谁啊”·“梅言禺,我……”胡乙钰立马顿住,警告蒋歌今道:“你别乱打主意,他可不一样。”
“梅言禺啊文科实验班的那尖子”齐招远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怎么跟以前不一样啊”·“怎么不一样”蒋歌今问。
句准说:“以前总是顶着个厚刘海,戴着副黑框厚眼镜,虽然是学霸,但是看起来沉郁,毫不起眼·”·蒋歌今说:“难怪对他没印象·”·胡乙钰说:“言禺从小就好看,只是上高中后,一心学习,不爱收拾自己而已。”
蒋歌今问:“你跟他熟啊”·胡乙钰不回答,蒋歌今一把扯过他,威胁道:“不说我就在这儿强吻你信不信”·胡乙钰吓得捂住嘴巴,想破口大骂都忘了,惊恐的盯着蒋歌今,句准和齐招远看得大笑,齐招远说:“胡乙钰,为了你的贞洁,你就说一说。”
胡乙钰紧紧捂住嘴巴,瓮声瓮气的说:“你先放开我·”·蒋歌今放开他,一手颠着篮球,好整以暇的等着胡乙钰出卖朋友,一副不说立马就非礼人的样子。
胡乙钰没好气的啧了一声,说:“他是我小学同学,关系还不错,他父母离异,现在跟着妈妈,人挺冷淡,也很高傲,反正跟你不是一类,你没戏·”·蒋歌今问道:“有女朋友吗”·“女朋友怎么可能有”胡乙钰一脸心惊的说:“就他妈那么厉害的人,别说交女朋友,就是交朋友都得小心。”
蒋歌今拍拍胡乙钰的肩,十分自信的说:“看我的·”·胡乙钰瞧着蒋歌今充满自信的背影,嗤之以鼻,这个全校皆知的基佬实在太嚣张了,不由得担忧起梅言禺来,想起手里的情书,问道:“这情书怎么办”·句准说:“现在连周帅哥都要靠边站,你那不知名的情书算个屁,丢了。”
梅言禺正在看书,同桌放了瓶水在他桌子上,暧昧的说:“蒋歌今给你的·”·梅言禺没说话,没理会,等到想喝水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打开喝了,没觉得蒋歌今给他买水有什么不妥。
梅言禺喝了蒋歌今的水,让蒋歌今觉得有戏,送吃的也不用经别人手了,自己亲自送,拿着零食和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在全班同学好奇又八卦的眼神中,坐到了梅言禺的对面。
“给你的·”蒋歌今把零食和水放在梅言禺面前,自来熟的说:“练题呢”·梅言禺用笔把零食拨到一边,继续做题,蒋歌今靠过去看,称赞道:“你的字真好看。”
梅言禺没搭理他,他接着发出邀请:“晚自习下了请你吃宵夜”·梅言禺终于说:“没时间·而且我不吃宵夜,不吃零食。”
蒋歌今看了看桌子上刚买的零食,顺手递给梅言禺的同桌:“给你·”·同桌接过零食,道了谢,很有眼力见的走开了,蒋歌今得此机会,坐到梅言禺身边,关切的问:“想喝水吗”·梅言禺又回到不说话的状态,蒋歌今拧开瓶盖,递给梅言禺:“喝一口。”
梅言禺抬手看了看腕表,冷淡的说:“还有三分钟上课,你想说什么快说,说完快走·”·“我就是怕你学习枯燥,过来陪你·”蒋歌今将水递到他嘴巴面前,“还有怕你口渴。”
梅言禺倒是挺配合的喝了一口,蒋歌今看着他红润的嘴唇,有些心猿意马,问道:“那我们一起吃晚饭”·梅言禺没答应也没拒绝,蒋歌今接着问:“你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的”·梅言禺摇了摇头:“都可以。”
蒋歌今在心里大叫一声“耶”,然后说:“下课等我·”·梅言禺没说话,他的话很少,几乎不说废话,可是蒋歌今非要得到他的答复,又问:“听到没有”·梅言禺不耐烦的看蒋歌今一眼,这一眼虽然不耐烦,可却让蒋歌今心花怒放,自顾说道:“好,放学见。”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同桌坐回来,等蒋歌今出了教室,问梅言禺:“言禺,你干嘛理他啊”·梅言禺说:“有免费的吃喝,何乐而不为”·同桌竖起大拇指,“牛逼”·胡乙钰收拾书包,转头对蒋歌今几人说:“一起吃饭去。”
齐招远笑话他:“你不怕歌今了”·胡乙钰撇了撇嘴,他和蒋歌今认识三年,一开始就知道蒋歌今的取向,他又不傻,他知道蒋歌今对他有那么点意思,一直装糊涂,蒋歌今也没表现出来,一直到齐招远和句准捅破窗户纸,他也就是说说,哪能真和蒋歌今疏远·蒋歌今跟平时不同,急急忙忙把书一摞,校服随意往肩上一搭,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有约会,先走了。”
句准问胡乙钰:“你那个小学同学这么容易搞定”·胡乙钰也纳闷,梅言禺那么冷清的人,居然会答应和蒋歌今一起吃饭·梅言禺已经等在楼道口了,蒋歌今赶紧跑了过去,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出来了,还是比梅言禺晚了。
梅言禺没说话,抬腿下楼,蒋歌今赶紧跟上,边上的人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两人,梅言禺的冷酷全校皆知,蒋歌今的嚣张也是全校皆知,冷酷遇上嚣张,居然是冷酷打败嚣张,把嚣张变成了狗腿子。
出了校门,蒋歌今立马招了一辆车,梅言禺皱着眉头说:“就在附近吃,一会还得上晚自习·”·“不远,坐车五分钟,我已经订好位置·”蒋歌今拉开车门,邀请梅言禺上车。
吃饭的地方的确不远,果然五分钟就到了,蒋歌今又是引路又是拉凳子的,十分殷勤,梅言禺坦然接受,享受蒋歌今的伺候··蒋歌今给梅言禺剥了一只虾,本来想放到梅言禺的碗里,看着梅言禺斯文咀嚼的样子,蒋歌今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递到梅言禺嘴边,梅言禺仿若不觉得这种行为暧昧,张嘴吃了。
柔软的嘴唇触及蒋歌今的手指,让蒋歌今整只胳膊都麻了,好不容易收回手,那种感觉却一直去不掉··梅言禺见他不怎么吃,催促道:“还有二十分钟,快吃。”
蒋歌今继续给他剥虾,却没再喂他,而是放到他的碗里,蒋歌今怕再被他柔软的嘴唇碰一下,当即就要犯罪了··吃一顿饭,蒋歌今算是明白了,梅言禺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说是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一秒钟也不耽搁,等他们吃完饭回到学校,刚刚好上课,临分别,蒋歌今实在没忍住,他一直想跟梅言禺亲近一点,却不知道为什么,连搭个肩都不敢,这回却胆大包天的伸手在梅言禺脸上刮了下,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而梅言禺依然坦然的接受了··嫩滑的手感一直停留在触摸梅言禺的那个指头上,写字,翻书,摩擦,怎么都去不掉,弄得他整个晚自习心神不宁··没过几天,蒋歌今追求梅言禺就传得沸沸扬扬,蒋歌今是个基佬大家都知道,他从来没隐瞒过,以前他追求谁骚扰谁老师们从来不管,可是他骚扰梅言禺可就严重了,作为重点栽培的苗子,怎么可能让他给糟蹋了。
蒋歌今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心说自己这段时间挺乖巧,没惹事也没扰乱课堂,考试成绩也还过得去,不明白班主任有什么用意,等他看见坐在班主任边上的梅言禺班主任时,顿时明白是啥事了,心里头立马想好了应对之策。
·班主任孙老师开门见山的问:“我听吴老师说你成天骚扰他们班的同学,怎么回事啊”·蒋歌今一脸茫然的看着孙老师:“没有啊,我骚扰谁了”·吴老师对蒋歌今没什么其他意见,别班的学生,成绩好坏调皮捣蛋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居然骚扰自己的得意门生,对蒋歌今的态度就变了,从不在意变得有敌意,闻言气道:“你非要我把人喊来当面对质是不是”·蒋歌今耸耸肩,无所谓道:“好啊。”
吴老师见他装傻,只好把话挑明了,说:“你是不是天天去我们班找梅言禺来着”·“哦,我英语不好,找他补课,不可以吗”蒋歌今无辜的问。
吴老师更加生气了,却顾忌为人师表,不宜把话说得太重,只是警告蒋歌今:“你以后离梅言禺远点,你不考大学,他还得考呢”·蒋歌今最听不得这话,怎么他喜欢梅言禺就影响考大学了怎么不是因为这喜欢而激励两个人一起考上大学呢偏见当即反驳说:“我当然要考大学,而且我们会一起努力,所以我不但不会离他远点,我们还会越来越靠近。”
“你”吴老师怒得一指头指着他,跺脚道:“好如果梅言禺让你离他远点呢”·“我完全尊重他。”
经过相处,蒋歌今感觉梅言禺对他是有那么点意思的,不是他一个人单恋,很有自信梅言禺不会这么做··梅言禺进来,礼貌的喊了句吴老师孙老师,没看蒋歌今,对吴老师问道:“吴老师,什么事啊”·吴老师指了指蒋歌今,“跟他说,让他离你远点。”
梅言禺这才转过来看蒋歌今,没说话,蒋歌今对他灿烂一笑,亲切的喊了句小言,其实平时蒋歌今哪敢,为了气吴老师,也为了向梅言禺表明自己的决心··吴老师以为蒋歌今威胁梅言禺,平时蒋歌今的所作所为可是名声在外,她站起来,走到梅言禺的身边,拍着梅言禺的肩膀给他反抗的勇气,说:“言禺,别怕,老师在这里,把你心里话说出来。”
梅言禺冷淡的看着蒋歌今,似乎为了印证吴老师的想法,冷漠的说:“好吧,你以后离我远点·”·蒋歌今整个五官都写着两个字——惊讶,随即笑了一笑,说:“你认真的啊”·梅言禺不多说,对吴老师说:“我回教室了。”
吴老师点点头,等梅言禺离开,她立马对茫然的蒋歌今说:“听见了,以后离他远点·”·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孙老师平时还挺喜欢蒋歌今的,虽然这学生平时吊儿郎当,但紧要关头还挺靠谱,每次考试成绩都还不错,看他伤心,挺心疼,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起身推着蒋歌今出门,安慰道:“歌今啊,你还小,真正值得你付出的伴侣在未来等着你,好好学习,别想那么多,回教室去吧。”
蒋歌今闷闷不乐的回到教室,他对自己的感觉产生了怀疑,梅言禺对他没那种意思,是他自作多情了,一想到这里,难受得连水都喝不下了··第52章 番外二·胡乙钰正咬着笔头对着一道题犯难,一只指节修长的手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试卷上,他抬头看,蒋歌今正失魂落魄的盯着他。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胡乙钰放下笔,很有服务意识的问道··蒋歌今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问:“梅言禺是个什么样的人”·胡乙钰想了下,认真的总结道:“据我对他的了解,高冷,淡漠,傲气,而且毒舌。”
蒋歌今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胡乙钰好奇的问:“怎么被拒绝了吧”见蒋歌今不答,又说:“我早都跟你说过,你没戏,你还不信。”
蒋歌今蔫头巴脑的回到座位,不知道该坚持还是该放弃,按说他这个人说话大多数时候是算话的,可是放弃他不甘心,坚持又觉得毫无意义,唉声叹气了一下午··齐招远给胡乙钰使了个眼色,之前蒋歌今被周上离拒绝的时候,也没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来是真动心了,为了让失恋的蒋歌今解脱出来,齐招远和胡乙钰句准商量,一会约个饭,潇洒一回。
四个人中,只有蒋歌今是完全享有自由的,谁让他有心跟宇宙差不多大的父母呢,齐招远三人却不同,被父母盯得死死的,就为了高考这一关,为了哥们,三个人一致决定冒死疯一回,最多是被教训一顿。
出了教室,梅言禺站在楼道口,似乎在等人,蒋歌今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梅言禺看见他,说了句走吧,率先下楼,蒋歌今立马跟上··句准皱着眉头说:“他什么时候变成狗了”·“爱情啊。”
齐招远长叹一声,问:“那我们三”·“回家·”胡乙钰和句准齐声说··蒋歌今跟在梅言禺身后,拿不住梅言禺什么意思,出了校门,梅言禺转头问他:“去哪儿吃饭”·“我以为你不会去了,所以我把位置取消了。”
蒋歌今想以此试探梅言禺的反应,如果梅言禺真对他有感觉,必会借此解释··梅言禺哦了一声,走了··蒋歌今愣了,他想不到梅言禺的反应是这个,换着他,怎么也会说一些别的什么话,而不是一个哦然后走掉,这已经不是冷酷了,而是冷漠无情·蒋歌今跟了上去,想问出心中的郁闷,开口却是:“附近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不如我们去吃那个。”
梅言禺停下脚步,依然是梅氏态度:“走吧·”·面馆味道应该的确不错,因为人满为患,得等,梅言禺显然没这个耐心,转身就走,蒋歌今只好又跟着出来,到了一家粉馆面前,里面人少,梅言禺看也不看,径直走了进去。
蒋歌今想说不好吃,梅言禺已经点餐了,回头问他:“你呢”·蒋歌今说:“一样·”·两人在空位坐下,蒋歌今故作玩笑的问:“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我挨你这么近,你烦吗”·梅言禺皱了皱鼻子,这是蒋歌今第一次见他有这种表情,以为他要说什么打击的话,没想到他说:“有泡菜。”
蒋歌今问:“你想吃”·梅言禺点头,蒋歌今站了起来,看见台子上有一个坛子,取了小碟子装满泡菜回来,话题被打断,他不好继续问,梅言禺似乎也没准备回答,吃起了泡菜。
·炒饭并不可口,蒋歌今不太吃得下,梅言禺却一口一口斯文的吃着,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在意好不好吃,能填饱肚子就成,吃着吃着,竟然吃出了一根头发,蒋歌今刚想说话,见梅言禺十分淡定的将头发夹出来扔掉,继续一口一口的吃。
蒋歌今说:“换一份吧”·梅言禺看他一眼,说:“不用·”·蒋歌今放下筷子,说:“别吃了,我们去吃其他的。”
梅言禺习惯的抬手看时间,摇了摇头,蒋歌今忍了又忍,一把拉住他右手,“别吃了,有头发还吃什么啊”·店老板装没听见,原本坐在一旁,这时站起身来走到饭馆外面去了,蒋歌今暗骂一句黑心,拉梅言禺:“走,面包也比这个好。”
梅言禺不疾不徐的放下筷子,跟着蒋歌今起身,一路走到面包房,蒋歌今问他:“吃哪一种”·“我已经饱了·”梅言禺说:“你自己买吧。”
最后蒋歌今还是买了两个,硬塞给他一个,回了学校,蒋歌今很想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可是话到嘴边改变了主意,他决定采取欲擒故纵的手段,冷落梅言禺两天。
没有蒋歌今嘘寒问暖送水约饭的日子,梅言禺也没什么异常,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好像欲擒故纵这一招对他不管用·蒋歌今急了,别说两天,一天下来,他焦虑得不得了,仿佛有一件重大的事没有完成,堵在心里不上不下,很不踏实,只好又开始嘘寒问暖送水约饭。
“我昨天跟人约了篮球比赛,所以没约你吃饭,”蒋歌今一边说一边观察梅言禺的反应,“你有按时吃饭吧”·“嗯·”梅言禺点点头,冷淡的说:“没关系。”
蒋歌今嘴里说着那就好,心里却不是滋味,梅言禺实在太冷淡,让他气馁··“放学一起吃饭·”蒋歌今问:“你想吃什么”·梅言禺说:“你定吧。”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好,下课等我·”自从梅言禺每次都比他早,他就把下课等你换成下课等我了··蒋歌今绞尽脑汁的想着吃的,他希望每一次带梅言禺吃饭都能吃不一样的菜,让梅言禺有新鲜感,抓耳挠腮半天,问齐招远:“离学校不远的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又约你不是说要冷落他两天吗”齐招远问。
蒋歌今摇头:“算了,我觉得他这种就要趁热打铁,欲擒故纵在他身上没用·”·齐招远耻笑他没出息,推荐说:“临江路福满楼的菜不错·”·蒋歌今虽然不想带梅言禺吃家常菜,那种地方不适合营造气氛,但也没更好的选择,只好认同齐招远的推荐。
福满楼名字跟装潢很搭,古色古香,位置是蒋歌今提前订好,上菜很快,梅言禺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蒋歌今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了好奇··“你喜欢这种装修”蒋歌今问。
梅言禺说:“我喜欢古建筑·”·蒋歌今接着问:“你喜欢出去玩吗”·梅言禺说:“还行·”·“那我们假期出去玩吧,去古建筑多的地方。”
“可以·”·蒋歌今兴奋不已,假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故意这么问,如果梅言禺对他没兴趣,肯定会用“再说”或是“还早”回他,可是梅言禺说可以,证明认同关系的进一步发展。
“我真希望现在就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梅言禺没说话,他吃饭的时候很认真,似乎不太愿意说很多话,虽然他平时话也很少,蒋歌今也不继续说了,怕说多了他反悔,收声吃饭。
跟以往一样,头一天蒋歌今会把第二天的约饭邀请发出,两个人上楼的时候,蒋歌今说:“明天下午咱们去吃烤全羊·”·梅言禺说:“明天周末。”
蒋歌今说:“我知道,所以才要吃大餐·”·梅言禺说:“我要参加比赛·”·蒋歌今这才想起梅言禺最近在参加一个什么诗词比赛,问道:“我能去吗”·梅言禺说:“需要买票。”
这难不倒蒋歌今,立马着手买票··跟着大部队检票进场,蒋歌今偷摸到后台,搜索梅言禺的身影,好不容易看见,正要过去,却见吴老师正和梅言禺说话,他不便在这个节骨眼上影响梅言禺,只好等吴老师离开才过去。
穿着正装的梅言禺很好看,蒋歌今离他越近,心跳越快,这种感觉像做贼,偷走一个美好的梅言禺··“嘿”蒋歌今拍了梅言禺一下,灿烂的笑道:“帅哥。”
梅言禺依然冷淡,问:“你怎么进来的”·“偷摸进来的·”蒋歌今上下打量着他,半真半假的说:“太帅了,帅得我想非礼你。”
梅言禺看着蒋歌今,没有气恼,没有防备,似乎知道蒋歌今不会,又或者他不会拒绝··蒋歌今被他看得内心翻腾,真想抱他,生生忍住了,干咳一声问:“还需要准备什么有没有要帮忙的”·梅言禺收回停留在蒋歌今脸上的眼神,伸手整理领结,蒋歌今忙帮忙,有意无意的触摸到温暖细腻的颈部皮肤,蒋歌今有些干渴,咽了咽口水。
梅言禺乖乖的没动,对蒋歌今的小动作不作反应,本该两下弄好的领结,却迟迟弄不好,蒋歌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剐蹭着他的脖子,让他脖子有点痒,不由得动了动喉结。
蒋歌今突然失去自控能力,手抚摸着梅言禺的脖子,然后上升到脸颊,突然有人喊准备,他一把握住梅言禺的后脖子将人按在怀里,梅言禺比他矮一截,正好靠在他肩上。
梅言禺没动,蒋歌今深深嗅一口他身上的香味,拍拍他的背说:“加油”然后松手,偷偷溜回观众席,观看梅言禺的比赛··梅言禺台下很冷淡,在台上那么激烈的抢答中,也很冷淡,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成绩一直遥遥领先,一些蒋歌今听都没听过的诗词,从他口中连珠说出来,足见他平时学习范围之广,蒋歌今为他感到自豪,一点没为自己的无知惭愧。
比赛结束,梅言禺顺利晋级,进入决赛,蒋歌今又溜到后台看他,大家都在收拾,同来参加比赛的不止梅言禺一个,吴老师交代完梅言禺,又去交代其他人,蒋歌今趁吴老师不在,赶紧朝梅言禺走过去。
·或许是比赛下来精神放松了,梅言禺看见蒋歌今,露出一个笑,蒋歌今顿时脚步虚浮,傻笑着说:“太帅了恭喜你晋级·”·梅言禺道谢,蒋歌今看见他鼻尖上在灯光照- she -下闪闪发光的汗珠,细细密密的一片,挺惊讶,指着他的鼻尖说:“你居然出汗了。”
梅言禺点头,说:“脖子上也有·”·“我看看·”蒋歌今凑近脖子去看,果然连头发都打- shi -了··梅言禺递给他一张纸,“帮我擦一下。”
蒋歌今求之不得,接过纸细心的擦起来,两个人靠得很近,暧昧蔓延,蒋歌今心里高兴,笑道:“没想到啊,你也会紧张,怕输啊”·梅言禺脑袋往前探了探,方便蒋歌今擦汗,这一动作使两人挨得更近,就像梅言禺靠在蒋歌今怀里一样,其实蒋歌今比他高一截,大可不必这样做。
梅言禺的声音自蒋歌今心脏的位置传来,带着以往没有的温度,不再冷淡,他说:“谁不怕输·”·蒋歌今说:“别怕,你赢了,而且会一直赢下去。”
梅言禺轻轻笑了笑,他真的很开心··吴老师安排完其他人,回来看见蒋歌今,眉头一皱,走过来问道:“蒋歌今你怎么在这儿”·“吴老师好。”
蒋歌今彬彬有礼的打招呼:“我来给咱们学校的加油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吴老师看了看一脸冷淡的梅言禺,说:“言禺,我们走了。”
蒋歌今说:“吴老师,我跟你们一起走呗·”·“不顺路·”吴老师喊上梅言禺走了··蒋歌今厚脸皮的跟在后面,出了电视台,吴老师带着梅言禺上了车,今天梅言禺给她长脸了,她要亲自送梅言禺回家。
蒋歌今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知道自己不能跟着,朝梅言禺笑道:“小言,恭喜”·梅言禺朝他点了点头,吴老师则瞪了他一眼,带着梅言禺走了。
蒋歌今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没忍住给梅言禺发了消息,本来想表白,居然怂了,只夸梅言禺说:“你今天真的很帅·”·梅言禺看了一眼消息,删了。
第53章 番外三·间隔一周,蒋歌今再次被喊到办公室,原因同前,吴老师再三警告,让他离梅言禺远点··“言禺已经跟我说了,你对他死缠烂打,他一直是个很有素养的孩子,不拒绝你是怕打击你的自尊心,你别不识好歹,你再这样影响他,我就要请你家长来聊一聊了。”
蒋歌今吊儿郎当的,完全不把吴老师的话放在心上,把吴老师气得不行··吴老师说:“你脸皮也太厚了,前两天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会尊重言禺,他让你离他远点,你怎么不听真要闹得请家长你才罢休”·蒋歌今说:“那是你逼他说的。”
“我逼他好·”吴老师离开办公室,隔了一会,带着梅言禺回来,对蒋歌今说:“你听好了,我有没有逼他”·转而对梅言禺说:“言禺,你告诉他,我有没有逼你说让他离你远点。”
梅言禺说:“没有·”·蒋歌今看着梅言禺,吴老师又说:“好,言禺,你现在明确的告诉他,你对他没那个意思,让他不要纠缠你,影响你学习。”
蒋歌今冷笑道:“你这还不叫逼他”·吴老师怒道:“你才是逼他我知道,取向是不可改变的,我也没有歧视,但是你总不能把你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吧,你喜欢别人,就要强迫别人喜欢你,这是没有道理的,更是没有道德的”·蒋歌今也动了气,高声说:“我没有逼他我喜欢他,所以对他好,想照顾他,仅此而已”·吴老师说:“那好,如果你想他好,就离他远点,高三了,时间紧迫,不得有半点差池你祸害别人去,不准祸害言禺”·梅言禺始终没说话,蒋歌今冷冷道:“你这么禁锢别人的人生难道不是一种祸害吗”·吴老师说:“我是老师,他是我的学生,我得对他的未来负责得对把他放心交给我的家长负责这怎么能叫祸害好了我不想别人说我欺压学生,叫你家长来学校。”
蒋歌今突然笑了:“吴老师,我劝你别让我请家长,我爸妈对我取向这事比我自己还不在意呢,我们家每个人都享有绝对的自由,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吴老师不信他,坚持要他请家长,梅言禺倒像个局外人,见他们半天说个没完,找了个间隙问道:“吴老师,没有其他的事,我回教室去了。”
吴老师点点头,又喊住他:“言禺,我知道你是有素养的人,害怕伤别人自尊,但是为了你好,你必须得懂得拒绝,你跟蒋歌今说,你对他有没有所谓的感觉”·蒋歌今双目灼灼的看着梅言禺,不止吴老师,他更想知道。
梅言禺看了他一眼,回答得非常利落,利落得像一把锥子,朝蒋歌今心上扎去,他说:“没有·”·蒋歌今备受打击垂头丧气的回到教室,胡乙钰拿着白色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最后一封情书。”
蒋歌今没理会,胡乙钰继续说:“信封上写着,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一定要拆开·”·句准说:“看来他放弃了·”·齐招远叹气说:“岂止他放弃啊,歌今也放弃了。”
胡乙钰问:“拆不拆”·蒋歌今接过信,翻看两眼,说:“当然要拆,说不定是个帅哥·”·齐招远问:“你怎么不说是个美女啊”·蒋歌今鄙视的扫了他一眼,说:“我的取向全校皆知,哪个女的会给我写信”·“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是个男的”见蒋歌今点头,齐招远继续问:“那你干嘛不看信直接扔掉万一就是你的真爱呢”·胡乙钰和句准表示赞同,蒋歌今拆开信,看得眉头一皱,胡乙钰立马凑上去,念道:““信写到现在都没有回音,我知道你一定没有看过我的信,但如果你留着我之前的信,你就能拼出我的名字,每封信的左下角都有笔画,组合起来就是我的名字”,什么鬼”·齐招远和句准也接过信看了起来,句准扔下一句毛病,齐招远则问:“以前的信呢”·“丢了。”
胡乙钰说:“每次歌今都让丢了·”·“哎,这么有趣的猜字游戏,居然错过了·”齐招远仔细看着左下角留的最后一个笔画,是撇向右边的点,完全没有头绪。
句准说:“我突然对这个人好奇了,不如回信把他揪出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胡乙钰看着信封上张三两个字,最神奇的是后面有个括弧,写着化名,一开始觉得好笑,以为恶作剧,直到对方坚持了大半年,才觉得人家是认真的。
“这个人我们一定认识,而且一定是我们学校的·”胡乙钰说··齐招远问:“何以见得”·蒋歌今虽然刚被梅言禺无情的伤害,也表示出了好奇,胡乙钰说:“如果外校的,他一定不会这么大费周折的弄这一出,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对吧再说歌今也不是那种散布暗恋者情书的人,所以我猜这个人是我们学校的。”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蒋歌今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空白页,提笔回信,“最好的办法就是约见面·”然后在纸上写下“见个面·”·因为约了饭,梅言禺在楼道口等蒋歌今,可是蒋歌今看见他,心情复杂,明明梅言禺对他没感觉,为什么还要和他一起吃饭难道梅言禺真君子从不爽约·见到蒋歌今,梅言禺还是那两个字:“走吧。”
一路上,蒋歌今都憋着一个问题,可是到了吃饭的地方,这个问题也没问出来,他平时总说自己怂,但到梅言禺面前,他才真的承认自己的确很怂··“冰淇淋吃吗”蒋歌今拿着菜单问。
梅言禺点头,蒋歌今点了蓝莓和原味,又点了意面和一些小吃,等菜的时候,蒋歌今直盯着梅言禺,这个人的所作所为让他很困惑··梅言禺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却对餐桌上的木质餐具架感兴趣。
“我喜欢你·”蒋歌今说··梅言禺看了他一眼,回:“哦·”·蒋歌今问:“你会喜欢我吗”·梅言禺伸手摆弄架子,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蒋歌今将头别向窗外,问:“我真的影响你吗”·梅言禺说:“不知道·”·蒋歌今深吸一口气问:“今天是我们最后一起吃饭了是吗”·梅言禺说:“看你。”
蒋歌今气得脑门心疼,他气自己拿梅言禺没办法,干脆赌气说:“有一个人,连续半年给我写情书,今天是最后一封,以后他都不会再写了,我决定约他见面,算是给他一个结果。”
梅言禺好一会没说话,蒋歌今以为激将法有用,再接再厉的说:“我是个颜控,万一他长得好看,说不定会有可能·”·梅言禺点点头:“哦。”
蒋歌今气道:“我喜欢你不过也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梅言禺:“哦·”·蒋歌今自闭了··冰淇淋最先上来,蒋歌今问梅言禺:“你要什么口味的”·梅言禺拿了原味,蒋歌今其实是给自己点的原味,他赌气,决定不让梅言禺,有些幼稚得可笑,说:“那杯是我的。”
梅言禺充耳不闻,舔了一口,蒋歌今只好接受剩下的蓝莓味,正要忍气吞声的吃,梅言禺却突然起身俯身过来,在蒋歌今手上的冰淇淋上舔了一口,蒋歌今愣住了。
梅言禺一脸的冷淡,完全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何不妥,然后评价:“还是原味适合我·”·蒋歌今回过神,问:“你在撩我吗”·梅言禺眨了下眼睛,说:“你要是介意,重新点一杯。”
蒋歌今见他冷淡又无辜的表情,真想把他压在位置上,肆意□□一番,看他敢不敢这样对他,可是蒋歌今怂啊,只是想想而已··正上着课,班主任孙老师让蒋歌今出教室接电话,一般这种情况,不用想,蒋歌今也知道是蒋廷或是尤慧打来的,这两人虽然是他父母,但是业务繁忙,吴老师让他请家长,家长正远在千里之外演讲,没空,所以把电话打到班主任这里来。
“蒋廷还是尤慧啊”蒋歌今问··孙老师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把手机递给他,“自己接不就知道了”·蒋歌今接过电话,喂了一声,然后说:“哦,蒋教授啊,什么事”·蒋廷在电话里说:“我还问你怎么回事呢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霸凌同学,有没有这回事啊”·“她怎么不说我强|女干啊”蒋歌今火冒三丈,本来求爱就不顺利,还有这样那样的阻力,太他妈火大了·尤慧接过电话,柔声问道:“歌今,怎么回事跟妈妈说说。”
蒋歌今觉得挺委屈,听到老妈温柔的声音,差点没哭了,把事情一说,尤慧又是笑他没出息,又是心疼他被拒绝··“那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听妈妈的,先好好学习,把这事放一放,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蒋歌今说:“以后是以后,现在我就看上他了·”·尤慧叹气:“可是人家说了不喜欢你,说是你缠着他,人家班主任说了,这孩子单亲家庭,跟着妈妈,他妈妈一心望子成龙,你就别打扰人家了,听话。”
蒋歌今眉头一皱,问道:“他亲口跟你说的还是他班主任跟你说的”·尤慧说:“他班主任也说,他也说,反正你以后不准打扰人家,不然我可生气了。”
“我去他丫的”蒋歌今一怒之下把电话挂了,要不是孙老师见他不对劲拉住他,他都要直接奔到梅言禺班上质问人了··罗旭正埋头记单词,没想到祸从天降,一本作业朝他打着旋飞来,正砸在他头上,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寻找谁人所为。
“旭儿·”蒋歌今指了指落在罗旭桌子上的作业,“帮我做一下·”·罗旭好几天没受到蒋歌今的骚扰,突然有了拒绝的勇气,说:“我自己作业一大堆,做都做不完,没时间帮你,我可以把我的作业借给你抄。”
蒋歌今整个人都散发着浓烈的□□味,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挺吓人的,此刻他正带着这种表情看着罗旭,“要是我愿意动手,顺便动动脑又何妨,用得着抄你的别废话,赶紧做”·罗旭看了看胡乙钰,几个人中,齐招远笑面虎,句准冷酷,只有胡乙钰人好些,可是哪知胡乙钰这次站在了蒋歌今这边,劝说道:“旭儿,你就帮歌今一把,他心情不好,让让他。”
罗旭不情不愿的捡起作业本,只好放下手头的作业,先帮蒋歌今完成··齐招远摸着下巴,仿若自己是个计谋高超的军师,不解的说:“我觉得梅言禺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据我观察,他至少对你没有好感,也不讨厌,不至于背后捅刀子吧”·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句准冷冷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胡乙钰反驳句准,“言禺不是这样的,我想他一定是被逼无奈,要不,歌今找他聊一聊”·蒋歌今一拍桌子站起来,“行,我就去找他聊一聊。”
强忍着怒火走到实验班门口,隔着窗户看见与同学们格格不入的梅言禺,蒋歌今突然就心疼了,觉得梅言禺很孤单,他怎么忍心质问他,转身去小卖部买水··碰上梅言禺同桌,蒋歌今出于要想攻克敌人先拿下他身边朋友的策略,把同桌的零食钱给付了。
“谢了·”同桌本来要走,又停下,等蒋歌今买完水,他笑问:“给言禺的”·蒋歌今点头,问:“他是不是跟你们班上的同学关系不好”·“哪有,是他不愿意和同学们接触。”
同桌无奈的说:“就连我,要不是因为是同桌,他也不会跟我说几句话·”·蒋歌今问:“他这么拽”·同桌笑道:“学霸嘛。”
蒋歌今笑了,心想自己要是学霸,应该不至于像梅言禺这样吧··同桌欲言又止,都快要到班级门口,才拦住蒋歌今说:“蒋歌今,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虽然你是个基佬,但是爷们豪气,一点都不娘们,而且你还请我吃东西,我觉得你人不错,真的。”
蒋歌今一脸疑惑的听着这一通毫无重点的话,问道:“所以”·同桌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不应该说,但是我又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毕竟现在大家都说你不好。”
蒋歌今问:“什么意思”·“你别追梅言禺了,他不喜欢你,你再献殷勤都没用·”同桌说得斩钉截铁,“他说他之所以愿意理你,是因为有免费的吃喝。”
蒋歌今真是被一击再击,一瞬间脸涨得通红,那是气的,同桌见状,怕他打人,立马劝道:“你也别太生气,反正你知道就行了,你现在去找他麻烦,反而吃亏,放弃就是了,就当遇人不淑,还有,你别说我说的啊。”
蒋歌今扯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好·”·同桌赶紧溜了··蒋歌今拿着水站在实验班窗户边上,盯着座位上的梅言禺,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他看不透的表里不一的人,可见梅言禺道行之深。
梅言禺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转头朝窗户看来,与蒋歌今视线相撞,仍旧一脸冷淡,对视了一会,淡漠的转过了头,蒋歌今转身回了教室··把水丢给罗旭的时候,罗旭也把作业递给了蒋歌今,齐招远把这叫各取所需,利益交换。
蒋歌今越想越想不过,他其实平时挺散漫一个人,不太计较得失,但那是物质上的,梅言禺事件属于精神上的,怎么也得讨回点精神损失啥的吧··第54章 番外四·晚自习下后,蒋歌今等在校门口,见梅言禺出来,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走,今天晚上,必须有个了断。
走到一个巷道里,梅言禺抬手看了看时间,说:“五分钟·”·蒋歌今冷冷的说:“用不着,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戏弄我”·梅言禺冷淡的说:“你蠢如果你承认的话。
我没有戏弄你·”·“哈”蒋歌今气得一巴掌拍在墙上,咬牙切齿的说:“理我是因为有免费的吃喝,是你说的吧当着我跟我玩暧昧,背了我在老师面前说我缠着你,还不叫戏弄”·梅言禺还是冷淡的说:“吃饭我没花钱,对我来说就是免费,不对吗至于跟你玩暧昧,如果你不把它看作暧昧,不就很正常的相处吗你天天约我,不算纠缠吗”·蒋歌今哑口无言,气得真想给他一下,却又下不去手,那么精致好看的一张脸,那么□□的嘴唇,说出口的话,居然这么无情,蒋歌今算是见识了。
梅言禺又抬手看时间,说:“半分钟·”·蒋歌今垂下撑在墙上的手,面无表情的盯着梅言禺,他冷漠起来并不逊于梅言禺,“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为你花的钱就当做善事,但是为你浪费的情感你怎么也得赔偿点吧”·梅言禺抬手看时间,一脸无所谓甚至索然无味的表情,半分钟已经过去了,他不想浪费时间,准备离开。
蒋歌今一把将他拽回来按在墙上,不由分说吻了上去,梅言禺没躲没动,似乎也没有生气,蒋歌今一吻得逞,见梅言禺一副认命的样子,这张脸,嘴唇,日思夜想,哪能放过。
蒋歌今吻技不错,怎么也是交过男朋友的人,动作娴熟,一边吻着梅言禺,一边拉开梅言禺的校服拉链,吻脖子,抚摸另一侧的脖子耳朵,听着梅言禺有些粗重的呼吸,手不由自主的朝下边摸去,一直没动的梅言禺突然转开身体,拒绝了。
蒋歌今停下来,抚摸着梅言禺的眉眼,轻轻去蹭梅言禺的脸,周围很安静,偶尔有车从外边的马路上驶过,车灯斜斜的- she -在巷道口的墙壁上,但照不到里面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梅言禺终于拂开蒋歌今的手,说:“我回去了·”·蒋歌今问:“你喜欢我对吗”·梅言禺拉好衣服的拉链,看了他一眼,说:“不。”
蒋歌今看着梅言禺的背影,他很迷惑,不喜欢为什么让他亲·“歌今,回信了吗”齐招远问··蒋歌今没心思在意张三回不回信,他正被梅言禺不喜欢他又让他亲是几个意思困扰,听了摇了摇头,说:“不管了,爱回不回。”
胡乙钰问:“你不好奇对方是谁”·蒋歌今说:“我更好奇梅言禺是谁·”·胡乙钰和齐招远一头雾水,句准说:“你要是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让胡乙钰去试探一下不就行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蒋歌今看向胡乙钰,胡乙钰立马退开,连连摆手,“这可不行,这种事你自己去问。”
蒋歌今说:“我问过了,他说不喜欢·”·胡乙钰两手一摊:“那不就结了嘛·”·“可是……”蒋歌今挠了挠头,在几人追问可是什么好半天,才说:“他又让我亲他,我弄不懂。”
齐招远和胡乙钰齐声叫道:“我去这么劲爆”·句准比较客观冷静,想了下,问:“他是不是喜欢玩暧昧喜欢那种不确定的刺激感”·三人看着句准,齐招远啧啧道:“准儿,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会。”
句准翻了个白眼,给蒋歌今出招说:“你今天再去亲一下试试咯·”·齐招远则说:“还亲什么亲,直接上手·”说着做了个抓的动作。
胡乙钰摇了摇头,“猥琐”·齐招远不理会胡乙钰,坏笑着问蒋歌今:“他软吗”·蒋歌今冷笑:“比你软。”
句准和胡乙钰齐齐盯向齐招远,同时露出一脸惊吓的表情,胡乙钰指着齐招远和蒋歌今,“你俩什么情况”·齐招远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抱在一起睡过,哥们啊,这有什么,真是的”·句准则拍着蒋歌今的肩膀说:“歌今,你口味真重。”
蒋歌今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我可没有啊,下不了嘴·”·此话招来齐招远一顿追打··好基友七嘴八舌的出招,蒋歌今决定采取行动,下了晚自习,等在校门口,既然梅言禺不愿意跟他光明正大的交往,那就暗地里,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梅言禺看见他,仿佛不记得昨晚的事,一如往前的简单两个字:“走吧·”·蒋歌今走在梅言禺身边,试探着把手搭在梅言禺肩上,梅言禺没反应,他手下移,变成搂住梅言禺走,梅言禺还是没反应,他干脆搂上梅言禺的腰,周围的学生很少,毕竟高三了还走读的不多,见没人注意,搂住梅言禺直奔巷道里。
把人压在墙上,急不可耐的吻了上去·梅言禺一开始没反应,过了一会,主动把手搂上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而这一次,梅言禺没有拒绝他往下作乱的手··蒋歌今从书包翻出纸巾帮梅言禺擦着,梅言禺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帮着整理好衣服,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眼神却无辜茫然。
蒋歌今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问道:“我送你回去吧”·梅言禺摇了摇头,推开蒋歌今,从书包里摸出一张决赛门票递给他,蒋歌今看见他还有两张,问道:“还有谁”·梅言禺说:“周上离和他男朋友。”
蒋歌今坏笑道:“你不会吃醋吧”·梅言禺看着他,一脸冷漠,出口无情,“他又看不上你·”·蒋歌今干笑,伸手要抱梅言禺,被推开,梅言禺说:“我回家了。”
蒋歌今问:“我们算恋爱吗”·梅言禺连看都难得看他,冷酷的说:“不·”·胡乙钰拿着白色信封兴冲冲的在蒋歌今眼前晃,“回信了。”
齐招远和句准好奇的凑过去,齐招远说:“打开,看看是谁·”·胡乙钰征求蒋歌今的意见,“我打开了”·蒋歌今满脑子都是梅言禺,不在乎写信的到底是谁,无所谓的说:“随你。”
胡乙钰迫不及待的打开,眉头一皱,句准说:“写了什么”·胡乙钰念道:“周末下午六点,红喜路万达广场门口·”·齐招远说:“这是约你见面了,歌今,去不去”·“没空,小言决赛,我得去陪他。”
蒋歌今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得给小言送水去了·”·三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等他走了,齐招远怪声怪调的学道:“我要给小言送水去了。”
“小言”胡乙钰打了个哆嗦,“肉麻·”·句准说:“他这是得偿所愿了”·虽然梅言禺否认两人交往,可是亲也让亲,摸也让摸,蒋歌今全把这当作地下恋情了,一脸愉悦的进了实验班,梅言禺的同桌看见他,微微吃惊,还是把位置让开了。
蒋歌今坐到梅言禺身边,拧开水递给梅言禺,“喝口水,休息一下,学习要劳逸结合·”·梅言禺喝了水,继续练题,蒋歌今撑着下巴看梅言禺,觉得从每一个角度看过去,梅言禺都十分好看,情不自禁伸手在梅言禺脸上刮了下。
梅言禺不理会,蒋歌今凑过去撒娇,“小言,你看我一眼嘛·”·梅言禺毫不留情的说:“你又没少眼睛缺门牙,有什么好看的·”·蒋歌今对他的冷淡和毒舌已经能坦然接受了,厚颜无耻的说:“我帅啊。”
梅言禺说:“帅我就要看,那我看自己就够了,何必看别人·”·蒋歌今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好一会才委屈的说:“我是别人吗”·梅言禺说:“是。”
蒋歌今更加委屈,拖着嗓子说:“我难道不是你的心上人吗”·梅言禺写字的手一顿,疑惑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蒋歌今反给他这句问话弄糊涂了,问:“什么为什么这样我怎样了”·梅言禺皱着眉头嫌弃的说:“用那种嗓子说话。”
蒋歌今靠得他更近,伸手在他腰上摸着,无辜的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自觉的在你面前撒娇·”·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终于扭头看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冷漠的说:“那你别喜欢我。”
蒋歌今干咳一声,立马中气十足的说:“好了,我不打扰你学习了,记得多喝水,久坐容易得结石·”说完摸摸梅言禺的头,起身要走··梅言禺将笔一扔,恼怒的说:“不准碰我的头”·蒋歌今吓了一跳,反应极快的拍打摸梅言禺脑袋的左手,说:“让你摸”·梅言禺奇怪的看着他像个神经病似的教训自己的手,有点后悔跟这人扯在一起了。
·蒋歌今骂完自己的手,恭恭敬敬的捡起梅言禺扔的笔,递到他手上,灿烂一笑:“好好学习,我走了·”·梅言禺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提笔继续练题,做完手上的题,然后发起呆来。
蒋歌今骚扰梅言禺的事再次传到吴老师耳中,把她气得不轻,消停这么久,她以为蒋歌今放弃了,没想到这学生学习不刻苦,追求爱情倒很执着··气冲冲准备找孙老师讨论一下这个问题,毕竟孙老师作为班主任,不管是与蒋歌今沟通还是与他父母沟通,都比她容易得多。
还没出办公室的门,梅言禺就来了,吴老师一见他,立马问:“怎么了是不是蒋歌今欺负你”·梅言禺走了进去,看了看另一个位置上的政治老师,对吴老师说:“吴老师,我有话跟你说。”
吴老师明白他的意思,被男同学骚扰这种事,就算作为被骚扰对象,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当即领着梅言禺进到里间的办公室,里边的老师都不在,正适合谈话··吴老师让梅言禺坐下说,要给他倒水,梅言禺说:“吴老师,我不喝水,我说完就走。”
吴老师停下手,走回来坐下,“也对,时间宝贵,那你说,是不是蒋歌今”·梅言禺摇头,“我说的事跟他无关,不过我希望吴老师不要找他谈话了。”
吴老师问:“他威胁你”·梅言禺摇头,吴老师神色严肃起来,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梅言禺还是摇头,吴老师松了口气,随即又气愤的说:“既然这样,我当然不能让他继续骚扰你,我不管他父母是谁,什么态度,他这种行为属于典型霸凌中的特列,不可姑息放纵”·“我都说了他没有。”
梅言禺说:“如果我不愿意别人接近我,没有人能接近我·”·吴老师一开始没有明白,几秒后,诧异的看着梅言禺,问道:“你说什么”·梅言禺说:“我愿意他接近我。”
吴老师一下子站起来,问道:“你喜欢他”·梅言禺摇头,吴老师问:“那是为什么”·“因为我也是。”
梅言禺直视着吴老师,“我跟他是一样的·”·吴老师盯着梅言禺好一会,慢慢坐回椅子上,神色复杂的问:“你妈妈知道吗”·梅言禺摇头,吴老师问:“那你要告诉她吗”·梅言禺没说话,吴老师也没说话,隔了一会,她冷静下来,说:“她迟早会知道的,但是言禺,我的建议是,现在不要告诉她,等高考后,或是你事业有成,再告诉她。”
梅言禺说:“我知道,谢谢吴老师·”·出了办公室,一向沉郁的梅言禺脚步轻快起来,这么多年,终于做了一回朝气飞扬的少年,他第一个想看见的人,居然是同类蒋歌今。
蒋歌今没有让他失望,正站在楼上看着他,毫无顾忌的朝他喊:“小言”·梅言禺仰头,灿烂一笑,笑得蒋歌今一愣,喃喃道:“他对我笑了。”
旁边的齐招远吹了声口哨,句准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胡乙钰接道:“六宫粉黛无颜色啊”·齐招远羡慕的说:“你们都好有文化哟,不像我,只能一句‘卧槽’表示我的惊艳,歌今幸福啊。”
句准跟后,拍着蒋歌今的肩,“歌今幸福啊”·胡乙钰见蒋歌今两边肩膀各有一只手,想了想,拱手道贺:“山伯有福啊。”
蒋歌今抬腿就给他一脚,“你他妈才是山伯敢咒老子,收回去”·胡乙钰倔强道:“同窗之情,我又没说错”·“你大爷的找死”蒋歌今扯着胡乙钰就要把他丢下楼去,幸得句准和齐招远拉住。
句准说:“胡乙钰,你就不能说个完美结局的”·胡乙钰一个劲求饶,喊道:“我错了歌今救命啊”·齐招远笑道:“你才知道错了,梅言禺货真价实的男的,没文化。”
胡乙钰回头看见梅言禺正上楼来,立即大叫:“言禺救命啊蒋歌今要杀我”·梅言禺一愣,蒋歌今立即撒开手,对他笑道:“开玩笑的,一会下了晚自习一起走。”
梅言禺说:“不了·”然后指了指胡乙钰,“你手出血了·”·胡乙钰一看,刚才挣扎的时候蹭到走廊了,立即要蒋歌今赔偿医药费,蒋歌今哪里理他,跟在梅言禺身后追问:“为什么”·梅言禺不说话,一脸的冷漠,蒋歌今拉住他,有些气闷的说:“你又这样,又要疏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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