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秋原+番外 by 书中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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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秋原+番外 by 书中人(5)
·梅言禺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抓住双肩,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说清楚总是要我猜,有意思吗”·“放手”梅言禺狠推他一把,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很闲,我可没时间陪你废话”·蒋歌今气结,又不便跟他呛,只好咬着牙安慰自己他就是这样个人,见周围的人或同情或取笑的看着自己,蒋歌今冷冷瞥了几眼,说:“没见过追媳妇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大家哄笑着散了。
梅言禺同桌笑嘻嘻的进来,坐下后,小心翼翼的说:“言禺,蒋歌今刚才在外边说你是他那个·”·同桌是梅言禺唯一愿意搭这种废话的人,天天都要坐在一起,关系总不能太僵,梅言禺没什么兴致的问:“哪个”·同桌一副难以启口的样子,但话都说了大半,不可能不说清楚,只好硬着头皮说:“他说你是他媳妇。”
梅言禺没说话,同桌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反应,问道:“你不生气”·梅言禺说:“有人说我比赛作弊·”·同桌说:“那不是真的。”
梅言禺说:“这个也不是真的,我为什么要生气·”·同桌无话可说,他其实还想问梅言禺有没有一点喜欢蒋歌今,看来没有必要问了··第55章 番外五·晚自习后,蒋歌今堵住梅言禺,梅言禺没理他,飞快的走了,蒋歌今也飞快的跟着,梅言禺回头瞪他一眼,借着人多,竟然跑了。
·蒋歌今一时没明白过来,梅言禺逃跑还是头一次,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他腿长,又经常运动,以为追上梅言禺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梅言禺跑起来不要命,一时甩开他一大截。
周围的人纷纷躲开,有人说:“这是要打架吗”·蒋歌今可不管周一学校的头条出现“放学途中蒋歌今追打梅言禺”这样的消息,他得知道梅言禺为什么要跑,这对他比较重要。
梅言禺被人撞了一下,减缓了速度,蒋歌今趁此机会,加速冲上去,一把将他死死抱住,喘着气问:“你跑什么”·梅言禺累得不行,一个劲喘气,说不出话来,却不忘挣脱蒋歌今的怀抱。
“你干什么”蒋歌今一只胳膊紧紧抱住梅言禺,腾出一只手去抓梅言禺挣扎的双手,“小言,好了怎么了”·梅言禺突然就不动了,蒋歌今反而慌了,把他反转身来,低头凑近柔声问:“怎么了你跑什么”·梅言禺突然仰起头,认命似的说:“亲吧。”
蒋歌今一脑袋问号:“什么”·梅言禺说:“快点,我还要回去背书·”·蒋歌今哭笑不得,“你跑是怕我亲你我有那么饥渴吗我知道你明天比赛,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怕你紧张,想跟你说说话,仅此而已。”
梅言禺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只冷着一张脸给蒋歌今看··蒋歌今松开手,往后退了退,说:“那,明天见·”·梅言禺转身就走,一点没犹豫,蒋歌今欲言又止,苦笑着摇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再见周上离,蒋歌今已经心无波澜了,可是见到萧秋原,蒋歌今是怎么都不会有好脸色的··周上离笑问:“你这是自掏腰包来支持言禺”·蒋歌今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门票,“小言给我的,我现在可是以正牌男友的身份来为他加油助威的。”
周上离挑了挑眉,萧秋原说:“我怎么听出了虚张声势的感觉·”·蒋歌今难得理萧秋原,率先检票进入,本想摸到后台,可是决赛比之前的比赛检查要严格得多,他没有机会,只好在位置上等着开始。
梅言禺果然不负众望,一路领先,参加比赛这么久以来,梅言禺以他出挑的外表吸引了不少女粉,后来又因为他丰富的知识吸引了不少男粉,就连主持人都当众说他是梅言禺的粉丝,足见他的人气之高。
蒋歌今本想大声为他加油呐喊,没想到这种啦啦队的事根本轮不到他,周围女生的助威声彻底掩盖了他的声音,最后他放弃了,只好努力鼓掌··比赛结束,梅言禺以遥遥领先的分数赢了冠军,蒋歌今别提多兴奋,巴不得冲上台去抱住他,与他一起感受来之不易的成果和喜悦。
出了电视台,与周上离和萧秋原分别,梅言禺想吃蘑菇火锅,蒋歌今赶紧找了家口碑不错的,打车去吃··梅言禺虽然仍旧一脸冷淡,但是眼里的光芒藏不住,他很兴奋,蒋歌今也很兴奋,一路上不知说了多少个恭喜,而梅言禺难得的回了他好几个谢谢。
梅言禺似乎没胃口,吃了几筷子就不吃了,蒋歌今却是真饿,只是不想梅言禺等,只好也放下筷子,结账走人··时间挺晚,街上也挺冷,两人走了一段,一直都是蒋歌今说话,梅言禺偶尔说几个字,蒋歌今怕他累了,停下来说:“你家在哪个方向打车吗”·梅言禺没说话,蒋歌今挠了挠脑袋,准备伸手拦车,梅言禺突然说:“你父母在家吗”·蒋歌今摇头:“又出差了,得好几天才回来。”
梅言禺又不说话了,蒋歌今只好接着这个话题说,“他们总是这样,我都习惯了,我告诉你啊,我爸妈本来是要丁克的,无意中有了我,觉得怎么也是条命,想着留下吧,后来我出生,他们除了养我长大,对我可冷落了,我呢,就像多余的,天天吃他俩的狗粮。”
梅言禺说:“挺好的·”·“这还好”蒋歌今叹气:“就连我出柜,他们都当儿戏,你知道我出柜的时候我爸妈什么反应,他们居然高兴得很,说什么要是我是异- xing -恋,他们还得- cao -心我娶媳妇生孩子,说不定以后还要悲惨的沦落到给我带孩子,这下好了,我同- xing -恋,不用给我娶媳妇,不用给我养孩子,你说这是什么爸妈”·梅言禺又说:“挺好。”
蒋歌今也点头:“我也觉得挺好的,我十四岁就出柜了,本来挺忐忑的,有了他们支持,我才能无所畏惧做我自己,就这点来说,他们还算及格·”·梅言禺沉默了,蒋歌今吸了吸鼻子,说:“挺冷的,要不打车吧”·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说:“去你家。”
蒋歌今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以为自己听错,车停在两人面前,梅言禺率先上了车,蒋歌今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梅言禺看了他一眼,挪过来关车门,蒋歌今赶紧坐上车,对司机报了地址,一时寡言起来,他心里七上八下,怕会错意,又有点兴奋,用余光看梅言禺。
梅言禺靠在车窗上,盯着外边一闪而过的夜景发呆,蒋歌今咽了咽口水,说:“你要是累了,睡一会,到了我叫你·”·梅言禺嗯了一声,仍旧盯着车窗外,蒋歌今兴奋的心安静下来,他确定自己会错了意,谁说要求去家里就要那啥。
“你要不要跟你妈妈说一声免得她担心·”蒋歌今提醒道··梅言禺摇头,“比赛结束后我就跟她说了·”·蒋歌今问:“她在现场”·梅言禺嗯了一声,不准备多说,蒋歌今心想,差点就见丈母娘了,好险。
蒋歌今家庭条件不错,房子挺大,装修挺气派,梅言禺换了鞋,没对他家里的设施好奇,直截了当的说:“我要洗澡·”·蒋歌今立马找来洗漱用品和睡衣递给他,领他到浴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又开始乱想。
梅言禺洗完澡出来,不等蒋歌今说话,发号施令似的说:“你去洗·”·蒋歌今点点头,朝茶几上一指,“有水果,冰箱还有果汁和饮料,你的卧室是这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梅言禺没往他指的房间看,而是朝冰箱看去,蒋歌今进自己卧室拿了睡衣,进浴室之前,又看了看梅言禺,见他正站在冰箱前面挑选饮料··蒋歌今故意洗得很慢,说实话,他不止一次想过睡梅言禺,可是明显今晚时机不对,梅言禺的状态不对,来他家睡,或许是跟妈妈赌气,他不是个乘人之危的人,而且他不喜欢强迫别人,追求梅言禺这么久,若是梅言禺一直不理他,他早就放弃了,偏是梅言禺时不时给他点盼头,他才一直坚持到今天。
洗完澡出来,蒋歌今以为梅言禺已经睡了,没想到梅言禺正在喝啤酒,家里一直存有啤酒,老爸老妈不喜欢红酒,喜欢随意的啤酒,没事就对饮一场,他有时候也喝,但喝得少。
“不困”蒋歌今走了过去,茶几上已经摆了一个空啤酒罐,梅言禺已经在喝第二瓶了··梅言禺抬眼看他,神态明显有些醉了,“等你啊。”
蒋歌今接过梅言禺手里的啤酒放到一边,伸手拉他,“小言,去睡吧·”·梅言禺乖乖跟着蒋歌今走,见蒋歌今领着他朝客房走,停了下来,朝蒋歌今摆摆手,“不睡这里。”
又指了指蒋歌今的房间,“睡这里·”·蒋歌今心跳如雷,却理智的告诫自己别犯错,说:“你醉了,去睡吧·”·梅言禺不理他,自顾进了蒋歌今的房间,一边解睡衣扣子,一边说:“我没有,清醒得很,进来。”
蒋歌今站在门口说:“那你睡这里,我睡隔壁,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梅言禺冷冷的说:“蒋歌今,今晚你不进来,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蒋歌今无奈的问:“你怎么了”·梅言禺已经脱掉上衣,转过身来看着蒋歌今,白皙精瘦的身体展现在蒋歌今面前,没点冲动是不可能的,可是蒋歌今就是觉得不对,他不是怂,这是一种直觉,要是今晚他真进去了,他跟梅言禺才真的没有以后。
“小言,别闹·”蒋歌今捏了捏眉心,让自己冷静,不敢看梅言禺的身体,“我困了,我先睡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梅言禺说:“可是我要把第一次给你。”
蒋歌今抬头看他,被他那句“一点都不喜欢”打击到了,问道:“为什么”·“因为你对我挺好的·”梅言禺说。
蒋歌今备受打击的问:“所以你是在报答我的好咯”·梅言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用肯定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让他伤心··梅言禺将裤子一脱,踢开,说:“进来。”
蒋歌今走了进去,不由得他不进去,他心中的悲伤让他进去,他的悲伤告诉他,这是讨回一点快乐的唯一方法··刚伸手揽住梅言禺的腰,梅言禺问:“你是第一次吗”·蒋歌今摇头,既然是报答,何必说假话,“不是。”
梅言禺说:“好,别让我受伤·”·蒋歌今真想狠狠咬他一口,想说不,想说就要让你受伤,让你尝尝痛的感觉,可是他说:“好·”·梅言禺没有要蒋歌今动手,自己躺到床上,蒋歌今问:“关灯吗”·“随你。”
蒋歌今不想关,他想看看梅言禺在做的时候的表情,可是梅言禺冷漠的脸就在眼前,他不想这张冷漠的脸在自己寻求快乐的时候出现··啪·房间陷入黑暗,蒋歌今摸索到梅言禺的体温,有点烫手,他喊了声小言,覆了上去。
梅言禺醒来的时候,蒋歌今已经起床了,时间早上六点,他起床穿衣,没有很难受的感觉,蒋歌今的确没有让他受伤,本以为会失眠,却在筋疲力竭后,沉沉睡去··外边通亮,蒋歌今正在做早餐,听见声音,头也不回的说:“洗漱吃早餐。”
梅言禺去洗漱,借着镜子察看自己,没有留下痕迹,松了口气,出来见蒋歌今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而且正在吃··梅言禺走过去坐下,面前是白粥,一碟蟹黄包,而蒋歌今面前,除了这两样,还有一碟辣白菜。
蒋歌今感受到他的目光,说:“你这两天少吃辣椒·”·梅言禺觉得应该脸红,他自己都这样觉得,可是他完全没有脸红的感觉,好像跟蒋歌今这样过日子很久一样,不由自主的盯着蒋歌今看。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蒋歌今抬手看了看时间,说:“我们得在六点二十出门,快吃吧·”·梅言禺本想也看一看时间,他不太相信别人的眼睛,可是蒋歌今那么说,他就觉得没有必要看,吃起早餐来。
出了小区,已经有车在等了,梅言禺问:“你每天都打车去学校”·蒋歌今嗯了一声,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一路沉默到学校,往各自班级走之前,蒋歌今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梅言禺没说话,蒋歌今笑了下,耸耸肩,“我真被你伤害了呢·”·梅言禺还是不说话,蒋歌今重重叹了口气,朝自己的班级走去··齐招远和胡乙钰早躲在门口等着蒋歌今了,蒋歌今一踏进教室,齐招远立马朝他道贺:“恭喜蒋少爷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胡乙钰则问:“你俩怎么一块来学校了”·蒋歌今没理两人,冷着脸坐到座位上,翻开英语书背单词。
早自习的铃还没有敲响,蒋歌今居然就开始学习了,这么反常的举动,让俩好友很不适应··齐招远本来就是他的前桌,打探消息比较方便,面对着蒋歌今坐着,问道:“昨晚没发挥好”·胡乙钰推了他一把,在一旁坐下,没好气的说:“说什么呢”又问蒋歌今:“被彻底拒绝了”·蒋歌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认真背着单词,权当两人是当空气,齐招远和胡乙钰交换个眼神,齐招远说:“跟你说个事,我们昨天按时去赴约了,你知道给你写信那个人是谁吗”·蒋歌今专注的背着单词,一副彻底洗心革面的样子,齐招远见他不理自己,转头跟胡乙钰说:“我们真没想到是他,完全看不出来啊,对吧乙钰,你说怎么会是他呢”·胡乙钰见齐招远一个劲朝自己眨眼睛,翻了个白眼,说:“我们是去了,可是没见着人,在万达溜达了一圈,一个眼熟的都没看见,我猜那个人看见去的不是你,直接走掉了。”
齐招远双手捂住眼睛,裂开嘴,假哭道:“嘤嘤嘤,人家好伤心好失望·”·蒋歌今终于从书本中抬眼看了齐招远一眼,齐招远接着说:“我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失魂落魄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那拉长的身影多么的悲伤。”
蒋歌今冷冷说:“智障”·齐招远放下手,皱着眉头说:“我说蒋歌今,你跟梅言禺相处久了,其他优点没学到,冷漠毒舌的臭毛病倒是学来了。”
蒋歌今冷笑道:“你难道不是智障吗”·齐招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开心的说:“要我说你追不上是好事,不然我们兄弟几个,不得天天受尽你的冷脸和嘲讽”·蒋歌今不接话,拿着书起身出教室,到走廊阅读去了,他一直在想,梅言禺为什么不喜欢他无外乎两点,一是他口碑不好,二是他学习不好,可那又怎么样,他开心,他乐意,爱喜欢不喜欢·第56章 番外六·没有蒋歌今送水的日子,梅言禺必须亲自去小卖部买水,买水的人多,排了好长一队,梅言禺没耐心等,可又不能不喝水,本来教室里备有纯净水,可是有学生为了节约,总爱将教室里用班费买的桶装水偷回寝室去喝,久而久之,大家商量喝水还是自费。
蒋歌今双手插袋,酷酷的从一排长队边上走过,径直拉开小卖部的门走了进去,顺手拿起一瓶水拧开就喝··小卖部老板娘忙得不可开交,偏他又碍手碍脚,便一把将他拉到长柜台面前,指挥道:“闲就给我帮忙。”
蒋歌今看见长队后边的梅言禺,想装作视而不见,可是梅言禺皱着眉头,不时的看手表,脸上的冷漠被焦虑取代,居然有一种无辜可爱的感觉,蒋歌今卖出几份后便不准备帮忙了,拿起一瓶新的矿泉水,将水钱丢进钱盒子里,对老板娘说:“嫂子,我走了。”
老板娘忙得没有时间看他一眼,只说:“这就走了”·蒋歌今丢下一句回教室学习,拿着水离开小卖部,脚步沉重的朝前走着,他心里一直很犹豫,与梅言禺视线相撞,所有的犹豫顷刻间消散不见,他走过去,将手里的水往梅言禺怀里一塞,没表情,没说话,像完成任务的小兵,脚步潇洒的走了。
梅言禺拿着水,跟在他身后,他很想转头去看梅言禺的表情,可是他忍住了,他等着梅言禺开口说话,到了要往各自班级走的路口,梅言禺依然没说话,他忍不住回头,顿时气得吐血,很想让梅言禺把水还给他。
梅言禺早已朝自己班级走去,蒋歌今薅了薅头发,他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梅言禺会跟正常有良知的人一样至少道句谢,梅言禺压根就不是有良知的人·蒋歌今下定决定彻底放弃梅言禺,他怎么说也算有点名气,不说帅得惨绝人寰,绝对的赏心悦目,何必做一个舔狗。
蒋廷和尤慧还没有回来,一个人在空旷的家里,蒋歌今突然孤独起来,很想爸妈,破天荒的主动打电话,却被告知关机,他大吼一声,重重把自己摔在床上,可是不久之前梅言禺才在这张床上睡过,他失眠,抱着被子睡到了客房。
迷糊中被电话吵醒,以为是爸妈回的电话,接起就是一句:“死了”·电话里的人没有说话,只听见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他眯着眼睛,感觉有点不对劲,将手机拿到眼前看,小言两个字端端正正的钉在手机屏幕上。
蒋歌今一骨碌翻身坐起,问道:“小言”·梅言禺冷淡的声音传来:“嗯,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蒋歌今急急忙忙的起床,把两天前发的誓全忘了,穿着脱鞋就要出门,梅言禺又说:“下雨了,带把伞。”
“好,我马上下来·”出了门才觉得应该披件外套,外面正下大雨,冷风吹得透骨生寒··梅言禺站在小区门口的树下,直打哆嗦,从树上滴下来的水落在他头上和身上,看起来好不可怜,蒋歌今打着伞都被淋- shi -了,何况梅言禺穿着单薄,没有遮挡。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小言”蒋歌今要出去,梅言禺已经朝他快步走了过来,而且没有要他邀请,从他身边几乎是小跑着进门··蒋歌今走在后面,到电梯口的时候,梅言禺已经按好电梯等他了。
“快点,冷死了”·蒋歌今见他虽然冷得哆嗦,嘴唇发青,可是依然一脸冷漠,大有快来伺候老子的不要脸气势,原本心疼和可怜一扫而光。
进了门,梅言禺更是熟门熟路,直奔蒋歌今卧室,翻出睡衣,抱着就朝浴室冲,还不忘吩咐蒋歌今,“把暖气打开,找一件厚衣服,最好是带绒的毯子,熬一碗姜汤,不然我要感冒。”
蒋歌今自己都冷得打哆嗦,还要伺候他,一气之下,哆嗦得更厉害了,可是又怕他真冷感冒,把身上- shi -衣服换下来,赶紧按梅言禺的吩咐照办··梅言禺洗完澡出来,蒋歌今像个侍童似的抱着毛绒毯子等在门边,梅言禺一点没客气,吩咐蒋歌今:“给我披上。”
蒋歌今暗叹一口气,先喜欢的那个人地位就是如此的低,将毯子给梅言禺披在背上,毯子是两米的,拖了一大截在地上,蒋歌今干脆直接兜头将梅言禺捂了个结实,将人打横抱起,丢到了沙发上。
梅言禺裹在毯子里,挣扎半天才坐起来,像只无助的小虫子,蒋歌今声音愉悦的说:“姜汤在茶几上,不止你冷,我也冷惨了,去洗澡了·”·蒋歌今洗完澡出来,坐到梅言禺身边,问道:“暖和了吗”·毯子依然兜头兜脸的盖在梅言禺身上,姜汤倒是喝了,梅言禺静静的坐着,没有回答蒋歌今的话,蒋歌今自讨没趣,起身说:“你睡我的房间,空调开着的,睡的时候记得关掉。”
梅言禺说:“我跟我妈出柜了·”·蒋歌今愣了一下,又坐回去,问道:“她什么反应”·梅言禺说:“普通人的反应。”
蒋歌今出柜得到了父母的大力支持,他不知道普通人的反应是怎样的,但绝对不是他父母那样,疑惑的问:“生气还是接受”·梅言禺将毯子往下拉,露出脑袋,蒋歌今才发现他一边脸又红又肿,之前灯光暗,又下雨,真没注意他脸上的伤,瞬间又吃惊又心疼,捧着他的脸转向自己,“她打你”·梅言禺倒是淡定,甚至笑了笑,“她说养个儿子以为是自己的骄傲,没想到竟然是耻辱。”
蒋歌今无法理解作为母亲,居然会这样说话伤害自己的儿子,反观尤慧,虽然只顾着学术研究,剩下的时间也只用来和蒋廷谈情说爱,对他关注不多,除此之外,尤慧实在是一个优秀的母亲。
·蒋歌今搂住梅言禺,想把他抱在怀里,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比不上一个温暖的拥抱,蒋歌今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却被梅言禺拒绝了··梅言禺侧了侧身体,避开蒋歌今的怀抱,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蒋歌今被这个动作打击到了,缩回了手。
梅言禺低垂着眼睛,飞快的伸舌头舔了下嘴角,蒋歌今感觉他哭了,凑过去看,他将头偏向一边,原来真的哭了··蒋歌今靠近一点,再次伸手将他往怀里揽,这回没有抗拒,乖乖的靠在蒋歌今怀里,将脸埋在蒋歌今肩头抽泣起来。
纸巾放在茶几的另一侧,够不到,蒋歌今只好用手给他擦眼泪,擦得满手都是眼泪鼻涕,蒋歌今左右看看,没处擦手,便天知地知自己知的擦在自己的睡裤上··梅言禺突然从蒋歌今怀里坐直身体,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嫌弃,“你太恶心了。”
蒋歌今尴尬得手指头都抽搐了,无力的解释道:“反正一会还不是要换,而且”指了指自己肩头,“全是你的眼泪鼻涕,我这叫物尽其用·”·梅言禺吸了吸鼻子,起身说:“我去洗脸。”
蒋歌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裤子,也觉得恶心,起身去洗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梅言禺埋头洗脸,蒋歌今则在另一个洗漱池洗手,见梅言禺半天不抬头,以为他又哭了,用沾了冷水的手朝他甩去。
梅言禺抬头,凶巴巴的盯着蒋歌今,蒋歌今笑道:“我还以为你又哭了·”·梅言禺突然朝蒋歌今走过去,蒋歌今赶紧后退,被梅言禺一路追着背贴墙壁,赶紧举手投降,“开玩笑的。”
梅言禺却越挨越近,只差没贴在一起,蒋歌今看着他带着微微怒意的脸,白皙细嫩的皮肤上挂着点点水珠,红润饱满的嘴唇泛着光泽,猛地吻了上去··蒋歌今近乎疯狂的吻着梅言禺,梅言禺一边后退一边回应,两人衣服均搅得乱七八糟,大有干柴烈火烧起来的架势,梅言禺背靠在浴室防水的玻璃门上,趁蒋歌今忘情亲吻他的时候,突然一把将蒋歌今推到浴霸底下,在蒋歌今还在犯懵时,快速的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兜头淋下,蒋歌今再烈的火也给浇灭了。
梅言禺冷淡中带点傲娇的说:“让你整我·”然后大步走出浴室,不一会传来声音,“有装冰的东西吗我要敷脸·”·蒋歌今任由冷水淋在身上,他需要冷静,更需要清醒,他每每被梅言禺伤害,都是因为不清醒,他不禁嘲笑自己,以前妄自被夸人精,其实不过是蠢人一个。
梅言禺没有听见回答,走了回来,见蒋歌今还站在冷水底下,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蒋歌今··蒋歌今关掉开关,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穿着- shi -透的衣服,光着脚,去厨房找出装冰的透明软胶袋子,将冰箱的冰块敲碎了装进去,拧紧塞子,递给梅言禺,做完这一切,才去找出干衣服洗澡。
梅言禺坐在沙发上敷脸,不再是冷淡的样子,而是茫然的发着呆,蒋歌今冲了很久的热水才把透心凉的感觉冲掉,见梅言禺没有睡,虽然生梅言禺的气,可是在梅言禺伤心无助的时候来找他寻求帮助,可以看作是对他的信任,他把心里的气压下去,走过去接过梅言禺手里的冰袋,勾着梅言禺的下巴观察脸上的伤,肿消了不少,但是那三道红印子依旧清晰。
“这样不行,得擦点药·”蒋歌今起身,翻出一只专治淤伤的药膏,轻轻给梅言禺涂上··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还是茫然的状态,乖乖没动,突然说:“你人真好。”
蒋歌今哭笑不得,“别给我发好人卡了行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梅言禺说:“你知道为什么吗”·蒋歌今想也不想的说:“因为我是个坏学生,而且成绩差。”
“我嫉妒你·”梅言禺说:“我嫉妒你怎么会喜欢你呢”·蒋歌今愣住了,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可是除了个子高点,他有什么值得梅言禺嫉妒的·梅言禺接着说:“情书是我写的。”
“什么”蒋歌今实实在在的被惊到了,持续了半年的情书居然是梅言禺写的,“那我约你见面,你为什么……”·“其实根本就不是情书,如果你看了内容,你就会发现里面一点关于情的东西都没有。”
梅言禺摇头失笑,“人总是会把含义不明的相似之物归为一类·”·蒋歌今问:“那你写了什么”·“我的心情。”
梅言禺说:“当初你当着追求者的面出柜,闹得全校皆知,而那个时候,我正痛苦迷茫,然后我就想,我可不可以和你做朋友,因为我们是同类·”·蒋歌今苦笑:“但是我不但没回信,连信的内容都没看。”
梅言禺也苦笑,“是啊,一开始希望你回信,后来,就变成我倾诉苦闷的方式,每次写完信,我都会轻松很多·”·“然后我开始追求你,你就不写了。”
梅言禺摇头,“其实这也是我跟我自己玩的游戏,我跟自己打赌,会不会有一天你翻出以前的信,突然解开了这个猜字游戏,发现一直给你写信的是我,那个时候我们是朋友还是陌生人。”
蒋歌今吐出一口气,失笑道:“居然都不是·”·梅言禺站起身,说:“困了,睡了·”·“梅言禺,抱歉啊·”蒋歌今说:“没能在你难受的时候帮到你。”
梅言禺突然冷冷的说:“我真的嫉妒你”·态度的转变又让蒋歌今糊涂了,不过习惯了,梅言禺睡了,蒋歌今却睡不着,如果当初他拆开信,他和梅言禺会是什么结局应该会是朋友,不过也说不准,梅言禺那么好看,他一定会心怀不轨,但是至少,梅言禺有一半的几率喜欢他,而现在,梅言禺完全不可能喜欢他。
为什么嫉妒在梅言禺说了那些话后,蒋歌今想明白了,他是幸运的,有完整的家庭和支持他的父母,而梅言禺的不幸恰恰是不完整的家庭和不理解他的妈妈。
第57章 番外七·早餐是面包牛奶,吃完后,蒋歌今将一个黑色口罩递给梅言禺,“新的,消毒待用的·”·梅言禺接过戴上,遮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无辜茫然的眼睛,蒋歌今一直没发现他的眼睛居然与他的冷漠毒舌天差地别,都被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糊弄了。
·齐招远围着蒋歌今啧啧道:“准儿,乙钰,你俩看·”等那两人围过来,齐招远指着蒋歌今的脸说:“眼圈发黑,眼周发青,眼中带有红血丝,这是什么症状”·胡乙钰说:“没休息好”·齐招远问:“为什么没休息好”·句准冷酷的说:“纵|欲|过度呗。”
齐招远打了个响指,“答对了老实交代吧歌今,昨晚大战多少个回合”·胡乙钰哎哟一声,离齐招远远了些,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方面想啊,远儿哥。”
句准说:“不能怪远儿哥,两人时不时就一块来学校,不由得人不多想·”·齐招远连连点头,“就是·多少回合”·蒋歌今将书朝齐招远脸拍去,说:“这都什么季节了怎么还有蚊子嗡嗡乱飞”·齐招远差点没被他拍个正着,吓出了斗鸡眼,胡乙钰和句准顿时笑趴了。
天气越来越冷,蒋歌今所在的学校就是一所普通高中,空调暖气全没有,保暖全靠扎堆,产热全靠抖腿,下了课,齐招远几人就挤着蒋歌今坐,四个人挤在一张凳子上,一人拿本书,互相抽问。
蒋歌今推了推最边上的句准说:“准儿,去买瓶水·”·句准说:“我不渴·”·蒋歌今踹他:“给我买快去”·句准不情不愿的起身,没多大会功夫,又晃了回来,蒋歌今问:“水呢”·句准说:“给你份情报,换你去买水。”
蒋歌今将手里的书朝他砸去,而齐招远和胡乙钰则大骂他多此一举··“出都出去了,你空着手回来,至于吗”胡乙钰连连摇头。
句准没理他,只问蒋歌今:“换不换”·“说”蒋歌今火大的从齐招远手里夺过书,继续看··齐招远想抢回来,没得逞,委屈的说:“歌今,你不能误我前途啊,我可指着这本书考清华呢。”
胡乙钰挖苦他,“你考那清华的青没三点水吧·”·蒋歌今乐了,见句准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耐烦的说:“你倒是说啊·”·“你的小言在寒风中与一个中年妇女在花坛斗智斗勇。”
句准说得极其认真··齐招远问:“这句话中哪一条信息是真的”·句准说:“斗智斗勇是假的,真实是你的小言在寒风中被中年妇女破口大骂,虽然我没有听见,但是从中年妇女穷凶极恶的表情和翻滚的嘴皮子来看,应该错不了。”
齐招远和胡乙钰一起看着蒋歌今,蒋歌今心情复杂,自从那晚过后,他和梅言禺再无交集,不可否认,听到梅言禺受冻挨骂,心里头挺不好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齐招远看破他的心思,说道:“什么你的小言他的小言,都没关系了还管什么,是吧歌今”·胡乙钰又说:“我猜那中年妇女多半是言禺他妈,你还是别管了,管不着。”
蒋歌今本来还犹豫呢,听胡乙钰这么一说,想起梅言禺的妈妈对梅言禺出柜的态度,还真管定了,将手里的书还给齐招远,起身要走··胡乙钰说:“歌今,真的别管,他妈可厉害了。”
齐招远怕蒋歌今受连累,本来口碑就差,头上扣的坏学生帽子还没摘呢,赶紧劝道:“歌今,算了,你道行差一大截,怎么管啊”·蒋歌今推开两人,打了个响指,笑道:“看我浪里小白龙智斗恶丈母娘。”
齐招远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他真是栽梅言禺手里了,就这么凶恶的丈母娘也敢认·”·浪里小白龙没有机会在恶丈母娘面前展示他的智勇双全了,他去的时候,碰上往回走的梅言禺,看梅言禺的样子,恶丈母娘得胜凯旋了。
蒋歌今没什么话说,将手套摘下来递给梅言禺,梅言禺接过,一点没客气的戴上,其实有时候蒋歌今挺纳闷,梅言禺看起来不是个接受别人恩惠的人,怎么对他的东西就来者不拒且从善如流呢难道就因为睡过·梅言禺将手抄在衣服口袋里,一如从前一句客气话都不说。
两人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个事,主要是冷,蒋歌今干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笑了笑,梅言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使得他这个笑很是尴尬,僵局更僵了··蒋歌今终于想起来跟句准的交换条件,指了指小卖部的方向,“我要去买水,先走了。”
但是梅言禺比他先走,在他“了”刚出口的时候,梅言禺已经抬腿走人了··蒋歌今哈了口气,去小卖部买水,剧烈的思想斗争下,还是给梅言禺带了一瓶,拿塑料袋装着拎到文科实验班门口,蒋歌今对站在门口的一个男生说:“同学,帮忙把水给你们班梅言禺一下。”
男同学暧昧的看他一眼,摇摇头,“蒋歌今,你可够有恒心的,大胆点,自己拿去,把他那块坚冰拿下支持你”·蒋歌今看着男同学握起的拳头,无力解释,他给梅言禺买水不是为了追他,纯粹是因为……因为喜欢。
蒋歌今只能用微笑表达对支持者的感谢,站在实验班门口,从没有一次让他感到走进去如此艰难,梅言禺看见了他,也看见了他手里拎的水,眼睛上下这么一扫,就让他不由主的走了进去。
将水放在课桌上,没等说话,梅言禺已经打开喝了,手上还戴着他给的手套,仍旧没有一句客套话··蒋歌今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小混蛋,好歹说句谢谢啊”·梅言禺将脸往下一埋,正蹭在他掌心里,随即仰起头来,似笑非笑的说:“刚才我妈也这么骂我,小混蛋。”
蒋歌今收回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妈骂你是真的骂你,我是……算了,我还是走人吧·”·回到教室,手上细腻的感觉还在,蒋歌今摩挲着手掌,那处总被牵扯着,直接牵扯到了心脏。
夜晚的气温更低,出了校门,蒋歌今决定打车回家,刚走到路边,身边跟着站了一个人,他没理会,拉开车门上车,抬眼间,看见站着的那个人是梅言禺··蒋歌今咬咬牙狠狠心,关上车门,走了不多远,他从车后窗看见梅言禺还站在那里,站得笔直,给蒋歌今一种今晚会站死在那儿的感觉,忙喊师傅停车,车一停,没等他下车喊,梅言禺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梅言禺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蒋歌今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他一向不笨,只有梅言禺的算计他看不明白,所以屡屡上当··蒋歌今问:“去哪儿”·梅言禺抄着手,一脸冷淡,不说话,蒋歌今说:“你不说,那我带你回家了。”
梅言禺不说,蒋歌今跟师傅报了家的地址,梅言禺还是没有说话·到了小区,梅言禺率先下车,自觉的站到了门口,等着蒋歌今刷卡开门··直到到了家门口,梅言禺才开口说第一句话:“你爸妈在家吗”·蒋歌今说:“你放心,就算他们不在,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开门进去,家里漆黑,蒋歌今打开玄关处的灯,正要换鞋,突然客厅的灯全亮了,尤慧端着盘子,上头放着一只烧鹅,兴奋得像个少女,对蒋歌今说:“surprise”·待看见一旁的梅言禺,又补充一句,“double surprise”·梅言禺有点尴尬,朝蒋歌今身后躲了躲,蒋歌今第一次因为他这一躲生出点感动,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梅言禺。”
尤慧笑着说:“言禺你好,快点换鞋,我们吃烧鹅,还有啤酒哦,快点快点”·蒋歌今将干净的拖鞋递给梅言禺,自己边换边问:“我爸呢”·尤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出差,你们换好没有我已经流口水了,言禺,快点。”
梅言禺对尤慧的热情感到无所适从,受宠若惊,对蒋歌今说:“你妈妈很开心·”·“她一直这样,习惯就好·”蒋歌今又补充一句,“别介意。”
尤慧已经将啤酒打开,刀叉备好,果真等着两人换鞋开吃了,看见梅言禺,尤慧朝他招手,“快来吃,很好吃哦·”·梅言禺乖巧的笑道:“谢谢阿姨。”
蒋歌今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对尤慧说:“我们先去洗手,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先吃吧·”·“不行,要等言禺一起,我最喜欢帅哥陪我吃饭了。”
尤慧对梅言禺笑道:“快去洗手·”·两人去洗手,梅言禺因为紧张和不适,鼻尖都冒汗了,蒋歌今见他脸很红,问道:“你没事吧”·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摇头,突然笑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蒋歌今说:“好奇怪,我害怕你妈妈,又渴望亲近她。”
蒋歌今笑道:“你只是没有习惯她的热情,习惯了,你可能一开始很喜欢她,时间一久,你会对她的热情厌烦·”·“我不会”梅言禺肯定的说,擦了手,也不管蒋歌今,率先出去了。
尤慧将肉放到梅言禺的盘子里,笑说:“你快把这块肉吃了,我要找你喝酒·”·蒋歌今头痛的说:“我们学生,明天还要上课,喝什么酒要喝你自己喝。”
尤慧对梅言禺说:“咱们别理他,少喝一点,好不好”·梅言禺点头:“好·”·蒋歌今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敬酒,梅言禺从一开始的拘谨到两杯酒下肚和尤慧一起闹腾,要不是还有理智,蒋歌今怀疑他俩要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一只烧鹅吃完,啤酒也喝了不少,尤慧醉醺醺的起身,对梅言禺说:“言禺,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梅言禺说:“好的,阿姨晚安·”·尤慧又对蒋歌今说:“照顾好言禺,别闹太晚了。”
蒋歌今翻了个白眼,说:“睡你的吧·”·收拾完桌子,梅言禺驾轻就熟的找来了睡衣去洗澡,蒋歌今站在浴室外面问他:“你想睡我的房间还是客房”·里面没有回答,蒋歌今怕他摔倒,推门进去,眼前一幕让蒋歌今脑袋充血,梅言禺微微仰着脸,双眼微合,嘴唇微张,加上热水散发的雾气和他缓慢动作的手,给蒋歌今极致的诱惑,蒋歌今什么也没说,故作淡定的退出来带上门,门关上那一刻,所有的反应一股脑的朝他涌来,他立马把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好一会,才对里面说:“你洗完了就睡吧,两个房间都可以,我去我爸妈房间洗澡。”
尤慧已经睡了,听见开门的声音,问道:“儿子,你干嘛呢”·蒋歌今说:“洗澡·”·尤慧问:“外边用不了吗”·蒋歌今说:“梅言禺在用,我很快用完,不会打扰你休息。”
尤慧打开床头灯,问:“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洗”·蒋歌今差点没被这句话绊倒,没好气的说:“你在说什么啊”·尤慧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你带他回来不是这个用意”·“你真是太不把你儿子当回事了”蒋歌今无语的说。
尤慧说:“你成年了呀,难道他没成年”·“我亲爱的妈妈,我求求你睡吧,我五分钟之类搞定,洗完我就走·”蒋歌今进到浴室,又探出个头来说:“他也成年了。”
尤慧翻了个身说:“加油儿子·”·蒋歌今嗯了一声,心情十分愉悦··梅言禺没有睡,坐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平时蒋歌今很少看电视的,父母又经常出差,遥控器在哪儿他都不知道,哪成想梅言禺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但找得到遥控器,还将腿搭在茶几上。
“梅大爷,你不睡吗”蒋歌今哭笑不得的问··梅言禺一脸冷淡,但语出惊人,“等你一起睡·”·蒋歌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梅言禺可不管这些,关了电视,主动问蒋歌今:“你要睡哪里”·蒋歌今摇头苦笑,“你又来。”
“那就你的卧室吧·”梅言禺说着,已经走了进去··蒋歌今不得不跟着进去,太晚了,他不想跟喝醉了的梅言禺纠缠,只想把人哄睡。
刚关上门,梅言禺已经把衣服都脱了,正直勾勾的看着他··蒋歌今没理他,自顾关了灯,上床睡觉,梅言禺跟着躺了上去,挨着蒋歌今,房间顿时陷入安静··“做吧。”
梅言禺突然说话··蒋歌今装没听见,梅言禺说:“我申请了住校,下周就搬学校去·”·蒋歌今睁开眼睛,盯着在黑暗中微微泛白的天花板,梅言禺说:“我在家,她心情很糟糕,我想,我走了她会好受些。”
·蒋歌今叹气:“睡吧,小言·”·梅言禺突然抬手遮住眼睛,蒋歌今扭头看他,问道:“你哭了”·“嗯。”
蒋歌今侧过身,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说:“到时候我去帮你搬·”·梅言禺吸了吸鼻子,努力使声音平静,说:“我们做吧。”
蒋歌今在他头顶亲了下,说:“我很想,但是我不能,上床是和爱人做的事,并不是因为感激或是悲伤,小言,别因为别人的行为或是语言玷污你少年的心,我们是少年啊,正是忠于自己的时候,对吧”·梅言禺好一会没说话,蒋歌今以为他睡着了,准备松开手,却被他抱住,说:“那你为什么不忠于自己”·蒋歌今没说话,梅言禺轻笑一声,蒋歌今弄不清楚是嘲讽还是取笑,听他说道:“可笑我看的鸡汤文比你多多了,跟我灌鸡汤没用,你那么说,只是不让自己陷进去,我告诉你,我知道你陷进去了,不管你对我多好,我都不会喜欢你,因为我嫉妒死你了,又怎么会放你逃走呢。”
蒋歌今从小就受不得激,一激必怒,当即一把掐住他的腰贴紧自己,咬牙切齿的说:“既然这样,如你所愿,不过我走不掉,你也休想”·第58章 番外八·梅言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自己没断手断脚,能活动自如,就是酸痛难受,他转过脸去看身边的蒋歌今,还在熟睡中,昨晚的事记忆犹新,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蒋歌今,恐怖又脆弱,明明被折腾的是他,眼前这个人却哭得委屈,好像被强迫似的。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起床洗漱,对着镜子检查身体,痕迹不少,有些地方触摸都还在疼,蒋歌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上拿着一只药膏··梅言禺说:“我洗完澡再涂。”
蒋歌今没说话,靠在墙上看着梅言禺洗澡,心里很内疚,蒋歌今是一激必怒的- xing -格,偏偏激他的人是他心上的人,那种愤怒夹杂悲伤的情感,激他的梅言禺是不能体会的,正如他哭的时候,梅言禺不理解他为什么哭。
蒋歌今想对梅言禺说句对不起,直到涂完药,这三个字也没说出口··梅言禺似乎并不在意,问他:“你妈呢”·蒋歌今说:“还在睡觉。”
梅言禺穿好衣服,问:“早餐吃什么”·蒋歌今说:“三明治行吗”·梅言禺抬手看时间,“还早,我想吃面条。”
蒋歌今只好去煮面条,梅言禺跟进厨房,吩咐道:“有鸡蛋就加三个·”·“你……”·“没有吗”·“有。”
梅言禺等吃的时间,抓紧背书,蒋歌今将面条端到他面前,他看了看,果然是三个鸡蛋,十分满意,吃之前抬手看时间,充足,便慢条斯理的吃起来··蒋歌今见他很快把鸡蛋吃完,便把自己碗里的给他,给之前把蛋黄剔除了,他盯着被剔除的蛋黄说:“我比较喜欢吃蛋黄。”
“不行,胆固醇超标了·”蒋歌今说着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憋了一早上的道歉终于说出口,“昨晚,对不起·”·他无所谓的说:“我还在想你这句话什么时候说。”
蒋歌今说:“以后不会了·”·对面的人似乎对这句保证不关心,埋头吃面,蒋歌今不得不喊他:“梅言禺,我说以后不会了·”·梅言禺终于将面条吃完,抬手看时间,催蒋歌今道:“六分钟。”
蒋歌今起身收拾碗筷,一碗面都没怎么动··本来定下周搬寝室,梅言禺却不想在家里多呆,坚持立马搬,蒋歌今喊了辆车帮忙,带来学校的东西不多,一趟完事,蒋歌今想起梅言禺身上被他弄出来的伤,认为有义务给梅言禺安顿好,自发的承包了包括铺床在内的一切内务。
梅言禺的床在上铺,他站在地上给蒋歌今递床单被套,蒋歌今卑躬屈膝的给他铺床,铺完了他一检查,便说:“床尾那儿的床单没掖好·”·蒋歌今随他遥控,掖好床尾的床单,他脸贴着床单看了一会,又说:“床单的中线没对齐,两棵植物都不对称。”
蒋歌今又重新铺了一遍,检查完床单,检查被套,又说里面的被子没理顺,蒋歌今忙了一中午,大冷的天愣是折腾出一身汗,他还要这儿找茬那儿不对的,是个人都要生气。
将手里的被子一扔,从床上一跃而下,警告道:“梅言禺,差不多得了,不就把你睡了吗至于吗”·梅言禺说:“我自己来。”
“来什么来本来就理得好好的,你有强迫症啊”蒋歌今一把捉住他的胳膊,“你也太作了,换谁受得了难怪人缘差”·梅言禺盯着蒋歌今,似乎在思考他的话,说:“我没有要谁来受我。”
蒋歌今挠了挠后脑勺,在家都没做过的事,跑这儿来帮他,他还挑剔,见他固执的要自己重新弄过,蒋歌今从身后一把抱住他,一通细密的吻紧随而至,再把人翻过来,捧着他的脸,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脸上唇上,感受到怀里的人软了,蒋歌今停下来,看着他带着红晕的茫然的脸。
去掉冷漠的梅言禺此刻像没睡醒兔子,蒋歌今松开手,在梅言禺茫然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寝室··梅言禺一个没站稳,朝一边倒去,赶紧伸手拽住床沿,背靠在床架上,脸上还是茫然。
出了寝室楼,蒋歌今回头朝四楼梅言禺所在的寝室窗户看了一会,慢悠悠的回教室··高三学习紧,走读生稍微有点自由,住校生则是吃饭睡觉都在节约时间,下课铃一响,全部往食堂跑,吃完饭得赶紧回来学习,这种情况在梅言禺所在的实验班最突出。
梅言禺最不耐跟别人抢,也烦排队,每次慢悠悠去食堂,吃的都是剩菜冷饭·寝室也冷,热水也不够热,同寝其他同学怕感冒,家近的留着周末回家洗,家远的十天半月洗一回,整个寝室乌烟瘴气,味大得让人窒息,梅言禺想开个窗户,被大家一致以太冷阻止,半月不到,人瘦了一大截。
蒋歌今本来不愿意管,人家三令五申的说不会喜欢他,他还屁颠屁颠的做舔狗有什么意思呢,装看不见就是了,可是梅言禺在他眼里太打眼,黑压压一群人中,他总能在转眼间就看见,不但人瘦了,头发也长了,眼镜也换回以前的黑框,颜值直线下降,又变成以前那个不起眼的梅言禺。
·其余的蒋歌今都能忍,梅言禺失去光芒他忍不了,梅言禺是绝色啊,一朵罕有的花朵,怎么可以变成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蒋歌今看上的人,绝不可能这么平凡。
下午放学,大家都朝食堂冲锋,梅言禺还坐在教室没动,蒋歌今靠在门框上,等那些跟饿了八百年似的学生从他面前涌过之后,才朝教室里埋头学习的梅言禺走去··“怎么不去吃饭”·梅言禺头也不抬的说:“人多。”
蒋歌今在桌子上敲了下,说:“走吧,出去吃·”·梅言禺没说话,手里的题还没做完,蒋歌今说:“你放心,我能带你出去·”·梅言禺总算解出答案,放下笔,起身说:“走吧。”
门卫没拦,梅言禺一直走读,刚住校不多久,没反应过来这是住校的,等人出了校门,再拦来不及了··蒋歌今问:“想吃什么”·“肉。”
蒋歌今想了下,招辆车,吃肉当然要去干净卫生新鲜的饭店,到了地方,梅言禺无视饭店别具一格的装修,赶紧寻位置坐下,蒋歌今知道他节约时间,也不废话,将菜单递给他,让他点菜。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拿着笔刷刷几下勾完,并不给蒋歌今看,径直递还给服务员,彬彬有礼的说:“麻烦快点上菜,好饿·”·蒋歌今一听,又忍不住心疼,立马掐了下大腿,他每次心疼梅言禺,换不来一点好,何苦来哉·菜上桌,全是肉,肉丝、蒸肉、卤肉、排骨,最素的菜是四个卤鸡蛋,蒋歌今顿时腻得脑门的肉都抽搐了,好在店家还算不错,赠送了一钵白水煮蔬菜。
相比蒋歌今的难以下口,梅言禺相比平时慢条斯理来说,可谓狼吞虎咽·蒋歌今怕他噎着腻着,让服务员上两瓶果汁,打开插上吸管递过去,他没接,就着蒋歌今的手喝。
蒋歌今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问:“还吃吗不吃的话我们去剪头发·”·梅言禺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抬手看表,“没时间·”·蒋歌今管他有没有时间,拉着人朝理发店走,趁他洗头的时候,去配眼镜的地方给他换了副潮流的眼镜。
蒋歌今回来的时候,梅言禺头发已经剪完了,而且走了,更气人的人他没付钱,等着蒋歌今来付··蒋歌今揣着一肚子火回到学校,直奔实验班兴师问罪,梅言禺很淡定,蒋歌今更加生气,将新换的眼睛重重的扔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梅言禺打开眼镜盒,把新眼镜换上,对还没有走出门的蒋歌今说:“度数小了·”·蒋歌今一听又倒了回来,说:“不可能,我照着你的度数配的。”
“我度数涨了·”·蒋歌今将眼镜戴上,顿时头晕目眩,赶紧摘下来,“行吧,我明天拿去换·”·梅言禺厚颜无耻的命令:“最好中午换回来。”
蒋歌今被他气笑了,一屁股坐到他边上,问道:“我要是下午去换呢”·梅言禺伸手挠了挠脖子,皱着眉头说:“只能用冷水洗一洗了。”
蒋歌今被他引着往他的套里钻,问:“什么冷水”·“寝室里边没热水·”·蒋歌今双眼张大,吃惊的问道:“那你怎么洗漱”·梅言禺云淡风气的说:“有冷水。”
“这都快零下温度了用冷水洗你是铜墙铁壁吗”蒋歌今啧了一声,说:“晚自习下了去我家·”·梅言禺:“哦。”
直到把梅言禺领家看着他进了浴室,蒋歌今才觉得不对劲,他虽然没住过校,但是学校高二的时候才翻新过,当时还有报道,说是市二中专为学生改善了住校条件,寝室宽敞明亮,独立卫浴,二十四小时热水,上次去给梅言禺整理床铺,觉得挺不错的,怎么梅言禺说得这么差。
等梅言禺从浴室出来,蒋歌今拦住他问:“你干嘛骗我你要是想来我家直说,干嘛说寝室没热水”·梅言禺不回答,蒋歌今追着他进房间,笑道:“你想我了吧”·梅言禺躺上床,不理会,蒋歌今邪气一笑,一把掀开被子靠上去,伸手解梅言禺睡衣扣子,梅言禺没动,蒋歌今靠近吻他,说:“我也想你了,小言。”
蒋廷回来,看见玄关处的两双鞋,眉头一挑,大大的干咳一声,怕蒋歌今带人在沙发厮混,没动静,蒋廷打开客厅的灯,没人,转而去敲蒋歌今卧室的门,提醒道:“歌今,老爸回来了啊。”
蒋歌今和梅言禺已经结束,正各自看书,梅言禺听见蒋廷的声音,十分淡定,倒是蒋歌今怕他害羞,掀起被子给他兜头盖住,说:“知道了·”·梅言禺铁青着脸,一把甩开被子,瞪了蒋歌今一眼,怨他打扰自己看书。
蒋歌今见他不领情,气道:“行,那我去开门了·”·梅言禺管他开不开门,兀自淡定自如,蒋歌今起身,果真去开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梅言禺一眼,梅大爷投身学习中,眼皮都不抬一下,蒋歌今见唬不住他,将门打开至他能通过,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蒋廷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朝蒋歌今招手:“过来坐·男朋友”·蒋歌今坐到他对面,反问道:“你家慧子呢”·“去你外婆家了,明天回来,你明天还带人回来吗要不我也去你外婆家住几天”蒋廷十分善解人意的说。
蒋歌今无语的摇摇头,起身说:“你早点睡吧·”·回到房间,梅言禺还在看书,蒋歌今见很晚了,擅自做主把灯关了,梅言禺整个人静止了一秒,随即将手里的书狠狠朝蒋歌今砸去。
“啊”蒋歌今捂住鼻子气急败坏的说:“你干什么”·梅言禺不说话,打开床头灯,捡起蒋歌今刚才扔在床上的书继续看,蒋歌今揉了揉鼻子,说:“那是我的书,理科的,看得懂吗你”·梅言禺冷冷的说:“这是英语,蠢货”·蒋歌今一把扯开被子扔到一边,跳上床,居高临下的看着梅言禺,用脚踢他的手:“说什么再说一遍”·梅言禺啧了一声,烦得要死,瞪着他说:“蠢货少烦我”·蒋歌今蹲下身,捉住梅言禺的两只腿弯,将人往下一拉一提,让梅言禺张着腿架在他腰两侧,胯往前一顶,说:“还想被|干是不是”·梅言禺被这么一拉,整个人突然从坐变躺,因为惯- xing -,双手上举,手里还拿着书,像一幅被摊开的画,茫然的看着蒋歌今。
蒋歌今被他的样子蛊惑,心动不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俯身在他额头吻了下,起身离开,“我睡隔壁,别看太晚·”·第59章 番外九·中午去换了眼镜,拿去给梅言禺,顺便带了一盒炸鸡,埋头苦读的学生闻见香味,纷纷仰头朝蒋歌今看来。
梅言禺先试了下眼镜,刚好合适,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炸鸡吃起来,味道实在太香,不少学生偷偷咽口水,班上一女生忍不住了,抗议道:“不能在教室吃东西·”·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没说话,蒋歌今说:“又不是吃你家的。”
女生说:“教室是公众场合,不是吃东西的地方,而且味道这么大,影响大家学习·”·蒋歌今笑道:“美女同学,这样吧,我给你个鸡腿当封口费好不好”·女生涨红一张脸,呸了一口,不再说了,蒋歌今扭头对梅言禺说:“慢点吃,你怎么像没吃饭一样。”
被撵到后排的同桌说:“他就是没吃饭·”·蒋歌今奇怪的问:“为什么”·同桌说:“人多,得挤,得排队,言禺没去。”
蒋歌今说:“不是说学校食堂改善了吗”·这句话引起公愤,原本刻苦学习的学生一听,立马义愤填膺的说:“改善个屁就是加了两个窗口,去得晚了,剩菜不说,还是冷的,也不说给我们加热。
你看梅言禺,住校一月瘦成那样就知道了·”·蒋歌今看向梅言禺,他已经把炸鸡都解决了,蒋歌今想了想,说:“要不你去我家住吧”·这话让全班都竖起了耳朵,纷纷侧目,梅言禺没理他,擦干净手,继续看书。
蒋歌今叹气,摸了摸梅言禺的头,梅言禺往后一躲,凶狠的盯着他,他心说,吃了我的炸鸡,摸摸头都不让,偏摸,又把手伸了过去,梅言禺用书背狠狠的敲在他手上,他痛得往后一缩,气道:“你忘了你抓我头发的时候了”·梅言禺抓他头发的时候,都是在床上的时候,这算是梅言禺表达快|感的方式,不叫不哼,专抓他头发。
后排的同桌八卦的问:“你俩还打架呢”·蒋歌今坏笑着看了看梅言禺,说:“对啊·”·同桌问:“谁赢啊”·“你说呢”蒋歌今故意得意的翻了下眼皮,接着指了指梅言禺,“他赢,我让他。”
见梅言禺不说话,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蒋歌今识趣的起身,说:“我走了·”·他一走,同桌赶紧坐回来,拿着不会的题问梅言禺··“哥,嫂子,亲哥,亲嫂子,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
蒋歌今一手挽着一人撒娇,这两人正是小卖部的老板和老板娘··老板说:“歌今啊,这是违反学校规定的,不是我们不帮你,你说要是因为这事,我们被校领导赶走了,以后我和你嫂子怎么生活啊”·老板娘说:“就是啊,他不是你男朋友吗带回家住啊,何必在学校住校,那么辛苦,冬天手脚都冻裂了。”
蒋歌今仰头长叹,郁闷道:“他不愿意啊,哥,嫂子,只要你们答应让他跟着你们吃饭,要是以后出了事,我就让我爸妈在C大后门给你们个店面,你们去那儿做生意去。”
老板娘笑道:“我信你个鬼”·蒋歌今哀求道:“嫂子,你就答应吧,早餐不用管,就管中餐晚餐就行,一个月三千·”·老板笑道:“你就是一个月五千也不行。”
“那就一个月五千·”蒋歌今伸出手张开五指··老板不笑了,叹气说:“歌今,你这男朋友当得真是不错啊·”·“你答应了”蒋歌今拽住老板的胳膊,感激涕零的说:“谢谢哥谢谢嫂子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等一下,”老板娘无奈的说:“在这儿吃饭可以,但是我不保证他吃得惯我做的饭,而且得保密·”·“我知道嫂子手艺好,至于保密,嫂子放心,他本来话就少。”
蒋歌今一边扫微信准备转账,一边说:“但是我有个要求,每天得保证有肉,哥嫂子知道的,高三学习紧张,消耗大,营养得跟上·”·老板娘按住他转账的手,无奈的看着他,说:“价格说好,一个月一千五,包括零食和水,不能保证每顿有肉,但至少每天都有,他要是不介意,洗澡也可以在我们这儿洗,这是我们自己出钱安的热水器,热水管热,我知道住校的孩子可怜,我能帮尽量帮,你满意了吧”·蒋歌今紧紧握住老板娘的手,只差没热泪盈眶,“嫂子,您就是观世音转世,菩萨心肠啊,你和哥放心,以后但凡用得着我蒋歌今的地方,尽管吩咐,不过一个月一千五你们太吃亏了,两千。”
“哪有你这样讲价的”老板哭笑不得,“一千五就一千五,要是两千那就拉倒,说用得着用不着的,我们还得感谢你之前帮我们呢。”
“别,哥,你这样一说,我太惭愧了,那就是小事,不值一提·”蒋歌今挠挠后脑勺,说:“那就这样定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让他跟着你们吃饭了,给哥嫂子添麻烦了。”
老板笑道:“行了,反正也快放假了,麻烦不了多久,赶紧去学习,我可听说你那小男友成绩不错,小心考不到一块儿,异地恋容易掰·”·老板娘打了老板一下,没好气道:“怎么说话歌今,你别听他胡说,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掰不了。
这个月已经过半了,你呢转给我七百五就行了,月中月尾给都行,咱们啊谁也别客气,行吗”·“太行了,谢谢嫂子,谢谢哥,不过,”蒋歌今憨厚一笑,说:“我们高三放假也放不了几天,下学期还得麻烦嫂子和哥呢。”
老板指着他笑道:“这是被你算计了啊,赶紧滚烦人”·蒋歌今笑嘻嘻的出了小卖部,又站在柜台那里说:“嫂子,钱转给你了,谢谢啊”·蒋歌今搞定梅言禺的伙食,兴冲冲的冲到实验班,一阵风似的站到梅言禺面前,同桌抬头看着他,问道:“我需要回避吗”·“你说呢。”
蒋歌今往外头招招手,同桌配合的坐到了另一桌,他在梅言禺身边坐下,心情愉悦的说:“跟你说个事·”·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没理他,这是常态,他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食堂吃饭了,你去小卖部跟着龚军两口子吃。”
梅言禺什么也没问,冷漠的说:“知道了·”·梅言禺冷漠也是常态,本来习惯的,可是这事是他为梅言禺做过的最大的一件事,所以特别重视,梅言禺的冷漠让他一颗火热的心冷静下来,梅言禺就是梅言禺,就是你给他扛起了塌掉的天,也不会得到感激,至少他蒋歌今得不到。
“那我走了·”蒋歌今起身,想了下又说:“如果你不好意思,明天中午我陪你去·”·梅言禺抬头,目送蒋歌今从窗外走过,神情傲然,又酷又帅,似乎一伸手就能把他梅言禺的世界改变。
中午放学,蒋歌今去找梅言禺,准备陪他到小卖部吃饭,见梅言禺坐在位置上没动,蒋歌今问道:“害羞”·“嫂子跟我说了,为了错过高峰期,吃饭时间推迟到十二点半,正好我看会书。”
梅言禺见蒋歌今站着不走,说:“我不用你陪·”·“真的”蒋歌今笑问:“你是不是怕他们问咱俩的关系啊”·梅言禺冷冷的说:“我不信你没说”·蒋歌今凑近他道:“我说了,但是那是假话,你说我俩什么关系同学关系上床的关系同类的关系”·“你爱说什么说什么。”
梅言禺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快滚吧别影响我”·蒋歌今一愣,怒意一闪而过,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我滚了”·回到家,蒋廷和尤慧都在,见蒋歌今没有带人回来,两人均有点失望,尤慧问道:“儿子,言禺没来吗”·“没有。”
蒋歌今无精打采的坐到尤慧身边,往她身上一靠,撒娇:“妈,我好累啊·”·尤慧问:“吵架了”·蒋歌今说:“哎呀我是学习累,压力大。”
“你放屁”蒋廷无情的拆穿他,“你把人惹着了”·蒋歌今委屈的说:“为什么是我把人惹着了就不能是他把我惹着了”·“他要是把你惹着了,你绝对不是这个样子,”蒋廷转而对尤慧说:“慧子,记得他之前那个男友吗因为一件小事把他惹着了,就被他无情的抛弃了”·蒋歌今一下子坐直,表示自己很冤枉:“什么叫我无情的抛弃他他背着我跟别人搞暧昧,难道我不该分手吗难道非得等着头上一片绿了才行动,那就迟了”·“过去的事不说了,你怎么把言禺惹着了”尤慧见他愤怒的看过来,忙改口,“言禺怎么把你惹着了”·“他叫我滚”蒋歌今一说这个悲愤交加。
尤慧和蒋廷交换一下眼神,尤慧问道:“难道因为地上太脏所以你生气”·“我去”蒋歌今猛地站起来,就知道不该跟他们说,气冲冲的回了房间,很快,传来受惊过度的声音,“我去这是什么啊”·尤慧站在他卧室门口,笑吟吟的问:“开心吗意外吗给你准备的哟。”
看着满满一抽屉的上床用品,蒋歌今痛苦的双手抱头,嘴角抽搐,有时候父母太过开明也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这么多,他得什么时候才能用完··“挺意外,我要谢谢亲爱的爸爸妈妈吗”蒋歌今狠狠搓了把脸,叫道:“你们太爱我了我都感动哭了”·尤慧说:“你知道就好。”
“屁啊”蒋歌今整个人摔向床上,欲哭无泪的说:“你们干嘛呀我还小啊”·“是啊,就是因为你还小,自己没有购买能力,我们才给你准备啊。”
尤慧走了进来,在他腿上拍了拍,说:“而且你经常带言禺回来,你们两个又年轻,需要量大,不过,要克制哦·”·蒋歌今突然难过起来,“妈,我跟他没谈恋爱,他不喜欢我。”
尤慧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自顾说道:“那个润|滑|剂成分我看了,我和你爸也研究了,对人体无害,放心使用,还是那句话,克制·”·“妈,我说了我们……”·“对了,明天带言禺回来,你外婆包了饺子给你,很香的。”
蒋歌今怎么会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只好嗯一声,叹气,说:“知道了·”·一喊解散,所有人奔着教室就去了,在寒风中做- cao -实在太痛苦,都巴不得躲回教室去,齐招远和蒋歌今并排走着,句准和胡乙钰罗旭在后头,五个人被围在人群中间,只能缓慢移动。
齐招远四下看了看,笑着问蒋歌今:“昨晚你发那朋友圈什么意思”·蒋歌今说:“字面意思·”·齐招远扭头对身后的三个人说:“歌今昨晚的朋友圈看了吗”·句准问:“就是那条爸妈太爱我怎么办附加嗮图那个?”·齐招远点头,胡乙钰说:“歌今,你也太招摇了,这跟明目张胆的约|炮有什么区别啊。”
罗旭则一头雾水的问:“润|滑|剂是干嘛用的”·齐招远伸手将他往后推,“少儿不宜,旭儿离远点,我们要发车了·”·蒋歌今几个顿时乐了,只有罗旭还是一头雾水,句准说:“他什么时候不招摇了,以前还跟前男友的闺蜜有过一腿。”
胡乙钰问:“那不是误会吗”·齐招远说:“就你信,都喝得兴致勃勃了,又是干柴烈火孤男寡男,不男上加男我名字倒过来写。”
蒋歌今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提·”·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齐招远吸了吸鼻子,- yin -阳怪气的说:“我怎么嗅到了一股显摆的味道”·梅言禺和蒋歌今隔着两个人,因为个子不占优势,被挡了个彻底,他看得到蒋歌今,蒋歌今看不到他,他一直观察蒋歌今的表情,觉得齐招远说得挺对,的确在显摆。
·蒋歌今朝齐招远露出一个假笑,回头去找罗旭:“旭儿,作业要加紧了,中午之前要交的·”·罗旭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蒋歌今伸手揉了揉罗旭的头,笑道:“好旭儿。”
对于要不要尊母命带梅言禺回家,蒋歌今纠结了一天,直到晚自习下了也没拿定主意,他一直记着梅言禺冷漠的喊他滚,但凡对他有一点好感,即使没有,哪怕朋友呢,也不该这样绝情吧,何况他俩还有床笫关系。
见蒋歌今放了学不走还坐着发呆,齐招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今晚住这儿”·蒋歌今叹气,求助好基友:“我要不要带梅言禺回家啊”·齐招远头一次对蒋歌今有些无语:“蒋少爷,您还纠结呢人一会都回宿舍了。”
句准朝窗外抬了抬下巴,说:“你不用纠结了,人等着呢·”·蒋歌今转头去看,梅言禺正站在窗外,虽然没有看他,但是出现他们班门口,不是等他还能等谁。
蒋歌今起身出去,刚想酷酷的问一句“有事”,梅言禺没给他这个机会,先发制人,丢下一句常用语“走吧”,率先朝前走去。
齐招远拍拍蒋歌今的肩,说:“我差点就信了你的纠结·”·句准说:“好哥们,不说实话是对的·”·蒋歌今无力的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叫他去我家你能信”·句准头也不回的说:“快点跟上吧,人家都走多远了。”
蒋歌今追上梅言禺,好多问题想问,问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叫他滚,问他心里头对他是什么感觉,问他为什么要去他家,也想问他小卖部的饭菜合不合口,可是问了又如何,他都能猜得到梅言禺的回答,何必再给自己添堵。
第60章 番外十·门卫这回记住梅言禺是住校生,拦住不让走,蒋歌今心想去不了挺好,他能给老妈一个交代,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脱离梅言禺魔抓的机会··他以前多自由一人,喜欢就去追,追不到也就算了,他是个随缘的人,如果梅言禺一直不给他机会,也不可能发展到今天,他很相信梅言禺是嫉妒他的,所以戏弄他。
梅言禺神色不变的说:“我走读的·”·门卫问:“你的走读牌呢”·梅言禺保持冷淡的表情,“丢了,今天申请补办,没下来。”
门卫说:“你没有走读牌我不能让你出去·”·梅言禺以一种我就是走读的你不让我出去出了事就是你的责任的气势,扫了眼门卫室,说:“那我今晚只好睡这儿了,不过我睡觉之前必须洗澡,不洗睡不着,叔叔你这儿能洗澡吧不能那你平时都不洗澡对了,气味太大我也睡不着,我们高三的学习紧张,容易出毛病,不过到时候我不会连累你的,我会给你作证,你没有伤害我。”
门卫说:“你这同学明明就是住校的,你少跟我来这套,不能出去·”·梅言禺转而对蒋歌今说:“我费尽了口舌,你来·”·蒋歌今心想,你不就说了几句话,这就叫费尽口舌了对门卫笑道:“门卫叔叔,今天是我外婆七十二岁生日,老人家有风- shi -,平时行动都不便的,可是知道我俩要回去,硬是包了饺子,为了等我们放学,全家人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呢,您知道,老人见后辈是见一次少一次,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保证明天安全返校,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门卫将信将疑的看着两人,蒋歌今接着说:“您要不信,我这就给家里人打电话·”·门卫说:“那你打,只要你父母开口,我就让你走。”
蒋歌今拨通了尤慧的电话,开头一句就说:“妈,外婆还等着我们呢”然后把电话递给门卫,门卫接完电话,挥手让他俩走了··梅言禺忍了一路,快到的时候才问:“你外婆在你家过生日”·“没有,骗他的。”
蒋歌今说:“但是包饺子和风- shi -是真的,我妈让我带你回来尝尝·”·梅言禺沉默了下,说:“谢谢·”·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蒋歌今付车费下车,两人进了小区,蒋歌今说:“得你一句谢谢真不容易。”
梅言禺说:“我是谢你外婆和你妈妈·”·蒋歌今气道:“那你当着她们面说”·“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梅言禺坐在沙发上,乖巧的双手接过尤慧递给他的饺子,甜甜的道了谢,然后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尤慧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梅言禺,对一旁的蒋廷说:“廷哥,你看言禺,又有礼貌,又斯文,成绩又好,长得又那么好看,这么优秀的孩子要是我亲生的就好了。”
蒋廷说:“我们没那个福气·”·蒋歌今白眼都翻上天了··梅言禺羞涩的笑道:“谢谢叔叔阿姨,我都不好意思了·”·蒋歌今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人格分裂。
不然怎么差别这么大·尤慧叹气:“歌今呢除了个子高点,长得还过得去,其他的……”·蒋廷立马安慰道:“知足吧,毕竟是意外。”
蒋歌今将勺子往碗里一扔,说:“不吃了”·“哟,你看你这小心眼·”尤慧白了蒋歌今一眼,对梅言禺说:“言禺,跟我们家歌今交朋友很辛苦吧,你多包容哈,他除了小心眼,其他还不错,我跟你说啊,有一次我忙着去上班,他缠着我不让我走,我一气之下骂了句滚,他就跟我生气呢,三个月没叫我一声妈,那个时候他才多大,五岁”·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默默的喝了口汤,表情有点尴尬,勉强笑道:“他或许是把气话当真了吧。”
尤慧点头道:“对,就是,言禺你太懂事了·”然后对蒋歌今说:“听到没有,不要把气话当真·”·蒋歌今一下子站起来,冷着脸说:“我洗澡睡了”·尤慧训他:“你长那么大个子,心眼能不能跟着长一点啊。”
梅言禺回头看他,见他怒火冲冲的进了卧室,抱着睡衣直奔浴室,砰一声关上门,没有他在身边,梅言禺浑身都很不自在,跟刚才谈笑自如判若两人··蒋廷说:“我得加班把报告写完,言禺,你慢慢吃,吃完早点睡。”
·梅言禺点头:“好,叔叔晚安·”·尤慧见他不怎么吃了,问道:“是不是吃不下了”·他其实挺能吃的,只是一下子没了胃口,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阿姨,饺子很好吃,外婆手艺很好,但是我有点吃不下了。”
“没关系,吃不下倒掉就是,别勉强,来,给我吧·”尤慧端走碗,放在厨房台子上,出来对浴室里的蒋歌今说:“歌今,一会把厨房收拾了再睡。”
蒋歌今拉开浴室的门,擦着头发出来,抱怨道:“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尤慧说:“妈妈还得加班写报告呢,乖·言禺,你早点休息。”
“好,阿姨晚安·”目送尤慧进了书房,梅言禺转头看着蒋歌今,倒不冷漠了,有点局促··蒋歌今不习惯他这样,本来不想管他,反正他对这里熟得很,可是忍不住又说:“去洗澡吧。”
梅言禺去洗澡,蒋歌今就去收拾厨房,梅言禺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拔下一根眉毛,掰开右眼下眼睑,将眉毛塞进了眼睛里··蒋歌今收拾完厨房,见梅言禺捂住眼睛从浴室出来,一声不吭的进了卧室,蒋歌今有些不放心,跟过去问道:“怎么了”·梅言禺不说话,蒋歌今走过去拿开他的手,见他眼睛半眯着,眼皮颤动,一个劲流眼泪,看来很难受的样子,立马捧着他的脸查看,“别动,我看看。”
梅言禺说:“有东西在里面·”·“看见了,应该是睫毛,你别动,我用棉签给你弄出来·”蒋歌今找来一根棉签,轻轻的帮他把眼睛里的眉毛拨了出来,问道:“还难受吗”·梅言禺摇了摇头,蒋歌今说:“睡吧。”
转身出去了··等他再次经过房间准备到隔壁客房睡的时候,梅言禺还站着没动,而且不停的揉眼睛··他站在门口问:“还是难受”·梅言禺点头,他走了进去,抬起梅言禺的下巴,看了看说:“没有东西,但是很红,你别揉了。”
梅言禺仰着脸,眼睛因为睁不开不停的眨着,眼泪从眼角溢了出来,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偏偏红润的嘴唇又很诱人,这样的梅言禺是一个乖小孩,可口的乖小孩。
蒋歌今用大拇指抚摸着他下巴的皮肤,这一动作扯动了他的下嘴唇,一张一合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像在索吻,蒋歌今盯着看了一会,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一经触碰,蒋歌今顿时像一个犯了瘾的人,想要更多,一个接一个的吻在梅言禺的脸上流连,可仍觉得不够,他粗暴的将梅言禺推倒床上,一脚揣关了门,一边解开衣服,一边压了上去。
梅言禺不再诱人,不再是乖小孩,冷漠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且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蒋歌今··蒋歌今解开他的扣子,伸手进去,摸索着,说:“我又中了你的计了是吗可是,我很乐意中这样的计呢,小言。”
蒋歌今伸手打开床头抽屉,梅言禺扭头看去,满满一抽屉的用物,且标识醒目,梅言禺总算知道蒋歌今那条朋友圈说的什么了,住校不能用手机,他几乎与世隔绝,平时他也不迷恋手机,不用也没什么,但是这一瞬间,他觉得手机在某些时候是很有必要的。
蒋歌今刚把准备物品拿在手上,梅言禺挂在他手臂上的腿突然一下子踹在他脸上,且踹得很用力,牙齿磕到肉,顿时痛得他双眼含泪,手里的东西也掉了,捂住脸含糊不清又气愤不已的问:“你干什么”·梅言禺不说话,第二脚又踹过来,他往边上一侧,好险躲了过去,可是梅言禺腿脚灵活,大有“不等招式变老回腿又是一脚”的武打场面,实实在在的踹在他肩上,胸口,只把他踹倒下还不停,还在一直踹,似乎把他当仇人似的,踹死才能泄愤。
他没有防备,没有还击之力,只能用手臂挡住脸,又气又急的问:“你疯了”·梅言禺一边腿踹累了,换另一边,蒋歌今趁他换腿的间歇,一把握住他还没有成势的旋风腿,狠狠在大腿上打了一巴掌,一声响亮的击打声让两人都愣住了。
蒋歌今手掌发麻,是下了重手的,梅言禺的大腿上顿时泛起一片红,他痛得缩了下,接着用力的蹬出去,正好蹬在蒋歌今肩上,蒋歌今差点被这一脚踹下床,整个人一翻身,光脚站到地上,瞪着同样铁青着脸的梅言禺。
蒋歌今气得要命,扯过衣服边穿边骂:“我艹疯子疯子我他妈老子走人”·梅言禺看着他愤怒的撕扯着衣服,不像是往身上穿,明明是拿衣服泄愤。
蒋歌今终于穿好衣服,骂骂咧咧的要走,临走甩了梅言禺一眼,这一眼让他愣住了,梅言禺安静的躺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可是不停有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晶莹剔透的,好像主人的心全碎了,从眼睛里面滚出来了。
相处这么久,不算愉快,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梅言禺,应该说是反击,算自卫,他不明白梅言禺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疯了一样踹他,要说吃亏,他更吃亏,牙齿磕出血不说,肩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不过就还了一巴掌而已,现在梅言禺哭成这样,该哭的是他才对。
“你哭什么我都没哭,我差点被你踹死”蒋歌今愤怒,可是梅言禺哭成这样是从来没有过的,渐渐的愤怒就变成心虚,“别哭了,我更吃亏,明天被你踹的地方肯定青了,好,我不对,我不该打你,我错了,你别哭了,我吃亏就吃亏,我认了,能不能别哭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不再看他,转而盯着天花板,眼泪一点没停,从成珠变成成串然后汇成一条小河,把他耳边的头发全部打- shi -了。
蒋歌今仰头长叹,又爬上床,挨过去哄道:“小言,别哭了,对不起,那你报仇,你打我,打哪儿由你,脸也行,只要你出气,行吗”·梅言禺抽了口气,不理他,哭得停不下来,他将梅言禺的腿抱在怀里,伸手抚摸着被他打过的地方,他经常运动,酷爱篮球,没收劲的一巴掌下去,肯定是重了,梅言禺皮肤白嫩,腿上此刻清晰的出现五个手指印。
蒋歌今见哄不住,没办法,只好说:“那我走,不在你眼皮子底下烦你·”·梅言禺眼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眼泪倒是停了,可是神情呆滞,蒋歌今怕走了之后,他这样躺一晚上,铁定冷感冒,捡起丢在一边的裤子给他穿上。
·梅言禺突然问:“你有病吗”·“什么”蒋歌今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病”·“你跟那么多人上|床,你有病吗”·蒋歌今甩开梅言禺的腿,冷着脸看着梅言禺,这是侮辱,他气道:“梅言禺,你可以看不起我,不喜欢我,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什么叫我跟那么多人上|床,除了你,我就交过一个男朋友而且我跟他分开一年了,开学的时候我们全校都体检过,我干净得很”·梅言禺冷冷瞥了抽屉一眼,一脸讽刺的问:“那这些东西是为了展览吗”·蒋歌今立刻明白过来梅言禺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往死里踹他,原来是误会他乱约,连累他染上不干净的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不是我弄的,是我爸妈,他们昨天给我买的,说我经常带你回来,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保护你,所以给我备这些。
我真是太他妈冤了外头此刻得光芒万丈吧,太阳公公请出来为我作证啊”·梅言禺抿了抿唇,露出一丝笑意,很快收敛,蒋歌今继续捡起裤子给他穿,说:“我有一天得死你手里头,不问青红皂白,先是一顿旋风腿,也就是我强壮,换着单薄点的,不早一命呜呼了你以后交男朋友最好找个学体育的。”
梅言禺又开始踢腿,两三下把穿到一半的裤子踢掉,蒋歌今一把捉住他乱踢的腿,作势要咬,吓得梅言禺一缩,他得意的笑道:“吓死你·”·梅言禺翻了个白眼,晃了晃腿,蒋歌今看见他膝盖边有个窝,特别可爱,在那个窝上亲了下,说:“好了,我给你穿好裤子之后就早点睡吧。”
梅言禺看着蒋歌今的举动,愣了几秒,突然缩回腿,再重重踢出去,把提到膝盖的裤子甩开,双腿一抬,架在蒋歌今肩上··傻子也明白他要干嘛,何况蒋歌今是情场老手,蒋歌今没有因为他这个动作兴奋,一丝苦涩从心底泛起来,问道:“你想要我都这么理直气壮吗我是你的狗吗梅言禺。”
梅言禺没想到这一举动会让蒋歌今这么想,有一丝内疚,慢慢把腿缩回来,却被蒋歌今抓住,蒋歌今反而一笑,笑得有一点变态,让梅言禺害怕,想逃··蒋歌今手指流连往返于梅言禺腿上,看着一颗颗汗毛竖起,一边亲吻,不忘说话,声音低沉,充满磁- xing -,蛊惑人心:“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知道,你的理直气壮会换来同等的锲而不舍,让你欲罢不能欲语还休”·梅言禺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白兔,想缩回腿已经不能,蒋歌今越凑越近,“汪”一声吓得他抖了一下,那双邪里邪气的眼睛突然与他近在咫尺的对视着,唇被封住,他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不住的下沉。
蒋歌今在他耳边低语:“小言,我知道你喜欢我·”·第61章 番外十一·起床第一件事,检查自己有没有秃头,作为薅头发小能手,昨晚的梅言禺可谓将水平发挥到了极致的高度,蒋歌今敢保证,他昨晚一晚上至少掉了上千颗头发,幸亏自己头发茂盛,不然就梅言禺一兴奋就抓头发的习惯,他早加入秃头大军了。
梅言禺脚步虚浮的走进浴室,脸色疲惫且茫然,没有看镜子前的蒋歌今,自顾刷牙··蒋歌今盯着他,反思昨晚折腾得有点过了,牙刷在他嘴里鼓起一个包,很可爱,蒋歌今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下,他继续淡定的刷牙,蒋歌今伸手拂了下他耳边的头发,接着捏住一颗头发使劲一扯,当即把头发扯了下来。
梅言禺吃痛,对蒋歌今怒目而视,蒋歌今说:“痛吗痛就对了,每次你就那么扯我的头发,你说我痛不痛”·梅言禺刷完牙,进浴室洗澡,蒋歌今站在玻璃门外,誓要让梅言禺了解他每次被扯头发的痛苦,喋喋不休的说:“能不能别扯头发你换成其他方式行不行每次我头发都被你扯掉一大把,我会秃的,我这么帅,头发是加了分的,要是秃了你负责吗梅言禺,你听我说话没有下次我往你手里塞两个橡皮泥,你捏橡皮泥好不好”·梅言禺一开始不理他,见他说个没完,不耐烦了,将喷头对着他,热水一下子喷得他满脸满身,他顿时跳起来,叫道:“我去啊我刚换好的衣服”作势要冲进去揍人,梅言禺再次将喷头对准他,拿水做武器,他本来就打- shi -了,也不在乎更- shi -一点,不躲不闪朝梅言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梅言禺一边喷他一边后退,缩到角落里,被他一把抱住,梅言禺皱眉闷哼一声,他立马放开,检查梅言禺的身体,发现腰侧青了一片,昨晚被他捏得,顿时内疚不已。
“很疼吗”·梅言禺说:“出去”·蒋歌今见他嘴皮子仍旧利索,冷漠不改,应该没什么大事,捏住他的下巴威胁道:“再惹我,吃掉你”·梅言禺置若罔闻,就两个字:“出去”·蒋歌今乖乖走出浴室,问:“想吃什么”·梅言禺不说话,他自问自答的说:“那就面包牛奶。”
早上闹一场,吃早餐就有点晚了,到学校时,早自习铃声第一遍已经响过了,两人匆匆往教室走,上楼时,梅言禺走在前头,看起来有些吃力,蒋歌今一看周围没人,蹲下身说:“来,我背你。”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气得要死,在他背上踹了一脚,凶狠狠的说:“滚”·蒋歌今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忙一把抓住扶手,扭头看梅言禺,人已经自顾上楼了,蒋歌今那个气啊,不知道又怎么冒犯着他了,果真是下床就翻脸,提裤子不认人·背着个脚印进教室,一坐下就引得一阵哄笑,齐招远专门绕到他背后观察,像个大侦探似的说:“男鞋,而且是运动鞋,码子大概40左右,鞋印这么清晰,看来下脚不轻啊。”
说着掀蒋歌今的衣服··蒋歌今给了他一肘子,“干什么无耻”·齐招远无辜的说:“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背还安好吗,这不是关心你嘛,怎么还无耻呢”·句准眼睛盯着书,慢条斯理的说:“背肯定是不安好,不过不让你看,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哇哦”齐招远两眼放光,搓着手,朝句准示意:“准儿,搭把手”·句准放下书,起身扯了扯衣服,动了动手腕,酷酷的说:“来一个。”
·蒋歌今赶紧背靠墙,拿着书拍打逐渐靠近的两人,“别玩啊,我会还手的,受伤别怪我不够哥们·”·齐招远嘿嘿笑道:“不怪不怪,哥们把你扒个精光,你也别怪哥们。”
蒋歌今抬腿踹两人,朝句准说道:“句准你个狗腿子小心老子吊你单”·句准说:“好啊。”
“干嘛呢干嘛呢上课呢,闹什么闹·”胡乙钰拿着书挨张桌子拍打着走过来,严肃的说:“怎么不叫我就动手了”·齐招远女干笑道:“钰儿,双腿就交给你了。”
胡乙钰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丢,兴奋的跑过去,“来了”·三个人围攻蒋歌今,蒋歌今一边还手一边喊道:“同学们,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被霸凌欺辱,你们看得过去吗”·没人理他,都在看热闹,班主任孙老师听见教室里闹翻天,黑着脸走进来,吼道:“闹什么看看板报上的倒计时,还有多少时间给你们准备啊下课闹就算了,这早自习呢像什么话”·几个人赶紧各归各位端正坐好,拿出书装模作样的朗诵起来,孙老师扫视着全班学生,气道:“不像话每个人,把昨天发的模拟卷做了,今天课间之前交上来”·全班哀嚎一片,等孙老师一走,全班把责任都推到蒋歌今四人身上,被好一顿声讨。
齐招远将试卷拍在蒋歌今面前,“蒋少爷,老孙这是给我们变相禁足啊,二十分钟课间休息时间做一张英语模拟卷,当我们是尖子班呢·”·蒋歌今正抓耳挠腮,他最怕的就是英语,当初选择理科,就是英语太差,不然他也要选择文科,毕竟理科太费脑,现在老孙要他们在课间之前做完一张英语模拟卷,简直是强人所难。
齐招远见蒋歌今比他还艰难,出招道:“你的小言媳妇不是学霸吗这么一张小小的模拟卷对他来说分分钟的事,去找他帮忙啊·”·蒋歌今一想有道理,梅言禺虽然喜怒无常,应该说对他常常是怒,几乎无喜,不过从任由让他摸让他亲这点来看,做张试卷应该还是愿意的。
梅言禺慢悠悠的拿起试卷,在蒋歌今期待的眼神中,利落的撕成几张碎纸,蒋歌今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睁大眼睛看着,半天才说:“你你干什么撕我试卷”·梅言禺说:“不做留着干嘛。”
蒋歌今气道:“你给我撕了我拿什么交作业”·梅言禺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打开五年高考练习起来,把气急败坏的蒋歌今晾在一边,蒋歌今没办法,只好拿着被撕碎的试卷回到教室,想好一套说辞向老孙请罪。
老孙重新拿了一张新的试卷给他,让他在下午第一节 课之前交上来,蒋歌今很失望,他以为试卷坏了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有张多的·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外头正下着鹅毛般的大学,他看了看手里的试卷,仰天长叹,这是天都可怜他这个学渣啊。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走廊站满了满脸兴奋的学生,尤其是高一高二不知时间紧迫的更是跑到- cao -场上用血肉之躯迎接雪花降落,蒋歌今四人排排站着,用同样严肃的表情看着满天飞扬的雪花。
齐招远先打破沉默,“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胡乙钰探头朝楼下小- cao -场看去,好奇的问道:“谁啊”·齐招远没理他,胳膊肘撞了下旁边的句准,“到你了,接下去。”
蒋歌今说:“准儿,虽然他起头,质量得从你这儿拔高,别整什么雪一片两片三四片的打油诗,好歹也念了十多年书·”·句准抬脸,目光坚定,冷酷的吟诵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齐招远说:“我就猜到你要说这句,谁不会啊,我还……”·“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蒋歌今接着吟··胡乙钰立马接道:“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三个人富有感情的念完,商业互吹说好诗好诗,一起进教室去了,丢下“没文化”的齐招远独自站在走廊上,背景是一片一片又一片的雪花,此情此景特别融合。
到了课间,雪一点没见小,广播通知说课间- cao -取消,大家当然高兴,教室外头却有人更加高兴,用家乡话大叫道:“雪垫起咯”·齐招远一听,兴致勃勃的转头对蒋歌今说:“走,出去玩雪去。”
“多大了还玩雪·”蒋歌今说着起身,率先走出教室··齐招远切了一声,跟在后头,刚出门口,一团雪朝他迎面砸来,蒋歌今砸完就跑,他赶紧追,两个人这一闹,带动了教室里的其他人,除了怕冷不爱动的和斯文人,十几个人平时调皮捣蛋的一窝蜂跑下楼,顿时展开了一场雪团大战。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一开始还互成帮派,打着打着,全乱套了,见人就扔雪团,路过的无辜者同样遭殃,但并不生气,一愣之下,从积雪的地方抓起雪就反击,整个小- cao -场闹成一片,最凶狠的是齐招远和蒋歌今。
梅言禺站在走廊上,看着下边闹成一团的蒋歌今,头发上衣服上都沾着雪,有时候还溅到脖子里,也不觉得冷,见人就扔,高一高二高三,不分班级- xing -别,竖立了不少“敌人”,被围追堵截抱头鼠窜,好不狼狈,梅言禺嘟囔了句“活该”,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真的嫉妒蒋歌今··闹到后来,老师们都忍不住纷纷从办公室出来,加入了这场旷世之战,正是“报复”调皮捣蛋学生的好时机,平时调皮的几个,被老师们围着“狠揍”了一顿,蒋歌今和齐招远最惨,抵挡不住“敌人”的进攻,纷纷撤退,一溜烟跑上楼,齐招远跑回了教室,蒋歌今则去找梅言禺。
梅言禺即使和同学们并肩站在一起,也是格格不入的,他站得笔直,有些僵硬,跟周围活泼的人形成鲜明对比,蒋歌今见他没看见自己,偷摸走到身后,用冻得通红的双手从后突然捧住他的脸,冻得他一缩脖子,继而转过身来,对偷袭者怒目而视。
蒋歌今笑嘻嘻的问:“小言,好点了吗”·梅言禺显然对这个问题很抵触,转过身不理他,看着楼下闹成一团的老师和学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师生关系一下子融洽起来。
·蒋歌今站到梅言禺身边,同样看着楼下,突然正经起来,大发感慨:“要毕业了呢,大家都试着和解,尤其是和老师,我刚才突然发现,我最讨厌的地理老师,居然很可爱。”
梅言禺扭头看着他,他很认真的问:“小言,你想考什么大学啊”·梅言禺转过脸,目光放到很远,越过后山的足球场,飘到远方的天空下,那里有一座历史厚重坚韧不拔的城市,是他向往的地方。
“你问来做什么”·蒋歌今玩笑似的口吻说:“跟你考一块儿呗·”·梅言禺冷漠无情的说:“你考不上·”·蒋歌今点点头,笑道:“有道理,我回教室了。”
梅言禺用力咬了下嘴唇,重重叹一口气,进教室去了··周六补课是不上晚自习的,好容易一个冬日大晴天,蒋歌今几个约着去欢乐谷找刺激,纾解高考高压之下的郁结,门票都订好了,望眼欲穿的就等着放学。
铃声一响,齐招远猛地站起来,振臂高呼:“兄弟们,抄家伙”·老师拿着书正准备走,一听这个,立马停下来,指着齐招远说:“你和你的兄弟们留下,其他人走。”
在全班幸灾乐祸的哄笑声中,齐招远连累着蒋歌今胡乙钰句准罗旭几人被拦在教室里,在他们苦口婆心的解释下,又拿出门票为证,老师这才相信他们是真的出去玩,不是跟人拼命,又警告几句,把人放走了。
齐招远成了耽搁时间的罪人,除了被埋怨,还被身后的蒋歌今一步一踹着下楼,正所谓不作就不会死就是说他··一行人下了楼,走在最前面的齐招远突然停下来,转身问蒋歌今:“歌今,问你个事,我们和你小言媳妇同时约你,而且我们跟你有约在先,你选谁”·蒋歌今眼也不眨郑重其事的说:“当然是选你们啊,我又不是见色忘义的人”·“那就好。”
齐招远朝前一指,“你小言媳妇在那儿,八成是等你,你跟他说我们有约,让他改日再约·”·蒋歌今朝前走了几步,看见梅言禺拖个行李箱,站在出口礼堂的柱子边,纵观全校,他会这副样子等的人只有蒋歌今。
蒋歌今挠了挠后脑勺,这个事情就很复杂了,刚才话都说出去了,边上几个好兄弟正齐刷刷的盯着他,可不能自己打脸自己··胡乙钰作为梅言禺的小学同学,比较了解梅言禺家里情况,知道梅言禺自从出柜后在家里的艰难,此刻拖着行李箱站在那里,分明是有家不能回,除了蒋歌今家,他还能去哪儿。
“歌今,要不你去问问”胡乙钰建议··蒋歌今没说话,句准说:“他肯定是衣服没地方洗,想找个地方洗衣服,他不是熟悉你家吗把钥匙给他,打个车让他自己去,多简单的事。”
蒋歌今刚想说话,齐招远就指着他提醒道:“虽然我一口一个你小言媳妇,但是他是不是你媳妇以后有没有可能是你媳妇你最清楚,咱们是哥们,可就是一辈子的哥们,你刚才话也说了,你选吧。”
胡乙钰说:“这样吧,你们先去,我带他去我家,然后再去找你们·”·齐招远火大了:“你凑什么热闹我明确告诉你蒋歌今,我就是看不惯他玩你我就是不喜欢他”·梅言禺听见声音,朝他们看来,扫了其余人一眼,便把目光落在蒋歌今身上。
罗旭后知后觉的说:“看样子,真的是等你的·”·齐招远冷笑一声,催促道:“怎么着啊”·蒋歌今朝梅言禺走过去,问道:“你要回家”·梅言禺说:“去你家。”
蒋歌今有时候挺佩服梅言禺脸皮的,换着是他,见天的过河拆桥,怎么也不会好意思把“去你家”说的这么理所当然··“那个,我要出去玩,约好了的,你……”蒋歌今想说你自己去吧,话还没说,就见梅言禺的脸迅速的红了,一路红到了耳根子,眼神也变得怯怯的,生怕被他拒绝的可怜样子,蒋歌今瞬间被K.O。
“你要一起去吗”·齐招远一声卧槽,气冲冲的从蒋歌今身边走过,蒋歌今喊他也不理,句准经过时说:“歌今,我们先去了·”·胡乙钰对梅言禺笑了笑,说:“我先去招车等你们,歌今,记得补一张票。”
罗旭紧跟着胡乙钰走了,蒋歌今抓了抓头发,对梅言禺说:“为了你,我连哥们都不顾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会感动吗答案是否定的,他冷淡的说:“走吧。”
第62章 番外十二·进了欢乐谷,齐招远拉着句准和胡乙钰罗旭几个,离蒋歌今和梅言禺远远的,一行人各玩各的··一开始胡乙钰还跟着蒋歌今两人,可是他夹在两人中间,很是尴尬,说话都没人接,跟梅言禺在一起,蒋歌今也变得沉闷了,胡乙钰觉得没意思,又回到了齐招远这个阵营,还是哥们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乱说话乱放屁,自在快乐。
哎,爱情两个字真是好辛苦··蒋歌今领着梅言禺转悠,寻找适合梅言禺玩的项目,一路从旋转木马,摩天轮,蹦蹦床,碰碰车,到看表演,全被梅言禺否决了,最后停在过山车通道面前。
梅言禺说:“玩这个·”·蒋歌今脸色都变了,劝道:“这个比较危险,要不换个其他的”·“就这个·”梅言禺已经站过去排队了,蒋歌今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句准挑了挑眉,说:“歌今疯了吗拿我的命换你的心”·齐招远已经不生气了,他只是站在蒋歌今老铁的角度,单纯的不满意梅言禺对蒋歌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蒋歌今在他们几个中,平时是哥们,出去了就是带头大哥,属于他们这个小队的灵魂人物,灵魂人物没了灵魂,作为队员,他不能忍。
此刻见蒋歌今居然舍命陪梅言禺坐过山车,对胡乙钰说:“你跟你小学同学说说,让他珍惜这个为了他不要命的男人吧·”·胡乙钰说:“这种事外人怎么说啊,不过歌今真的没问题吗上次体检不是说他有什么心律失常什么的,不好玩这个吧”·罗旭握住手机问:“要不要提前打120”·句准说:“不用,他那是心动过缓,健康青年人或是运动员会有,没什么关系,他就是害怕,给他备瓶水就行了。”
·胡乙钰竖了竖大拇指,说:“不愧是医生的儿子,有文化·”·扣好安全扣,蒋歌今整个人都不好了,坐上来了,就得等游戏结束才能下去,他看了看旁边的梅言禺,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伸手握住梅言禺的手,安慰道:“别怕。”
梅言禺看了看他打抖的手,鄙视的说:“顾好你自己吧”·一开始速度缓慢,蒋歌今心想,没有传说中恐怖,那都是自己吓自己,放松下来,过了一会,速度越来越快,他立马紧紧抓住把手,背紧紧贴着椅背,努力使自己固定在位置上,增加安全感。
上坡的时候还能忍,下坡也还能忍,等到车身翻转过来,他终于忍不住,吓得惨叫连连,一声高过一声,盖过了前后排的两个小姑娘··梅言禺除了头发被风吹乱,整个人以大佬的气场端坐着,他转头看着蒋歌今吓得扭曲的面孔,凑过去吻住了蒋歌今。
蒋歌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跟他同样戛然而止的还有后排的小姑娘,两人就像同时被人掐住了喉咙,彻底噤声了··过山车终于停下来,蒋歌今的一颗心却还在砰砰直跳,所有人都下了车,他还坐着发呆,工作人员走过来喊他才回过神来,再看梅言禺,正站在一旁等着他。
“小言·”蒋歌今走过去,将梅言禺紧紧拥在怀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齐招远四人隔着不远看着,罗旭还拿着水呢,天真的问道:“这水还拿给他吗”·三人齐齐一抬手打断他的话,伸长脖子竖着耳朵,希图听见两人的对话,奈何风大嘈杂,除了看见蒋歌今抱着梅言禺,什么有用信息都得不到。
齐招远着急的说:“梅言禺倒是回抱他啊,干嘛呢”·句准说:“我看事情并不简单,歌今可能还要受打击·”·胡乙钰说:“不会吧,言禺不是那么冷血的……”·齐招远和句准很有默契的齐声冷笑,那边梅言禺已经推开蒋歌今,扭头走了。
齐招远说:“他就是冷血”·蒋歌今在原地站了会,慢步跟了上去,发消息给齐招远,说他先回去了··这是蒋廷和尤慧难得同时在家的一次周末,看见蒋歌今带着梅言禺回来,尤慧一手拿菜刀,一手拿着一块被她切得惨不忍睹的瘦肉,喜笑颜开的说:“言禺来了,我们今天吃大餐,我下厨哦。”
梅言禺乖巧喊阿姨好,蒋歌今则没好气的说:“又要糟蹋粮食了·”·还真被句准说对了,梅言禺就是来洗衣服的,满满一行李箱的脏衣服,蒋歌今见他羽绒服也拿来机洗,阻止道:“这个拿去干洗店洗,机洗就不保暖了。”
梅言禺说:“我等着穿·”·蒋歌今说:“你先穿我的,明天我拿去楼下的干洗店洗,到时候给你送学校去·”·梅言禺看了看时间,没到七点,干洗店应该还没关门,理直气壮的说:“你现在拿去。”
蒋歌今愣了一下,说:“行吧·”拿着羽绒服出门了··回来顺便在楼下带了份狼牙土豆,端着去洗衣房找梅言禺,蒋廷正教梅言禺使用洗衣机,看见蒋歌今,忙吩咐道:“歌今啊,快来把言禺的衣服给他洗了。”
蒋歌今心说我还真是个意外,将土豆递给梅言禺,说:“你出去坐着吃,我来弄·”·梅言禺是一点也不客气,接过土豆,跟着蒋廷去客厅聊天吃零食,蒋歌今像个仆人,尽心尽责的给他洗衣服。
在欢乐谷,梅言禺回答他,不要在一起,蒋歌今想不明白,梅言禺这句话像在对他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梅言禺的语气带着一种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不似一贯的冷淡无情愤怒,那种情绪很复杂,像面前有两条路,想走左边的那条,却逼着自己走右边的那条,蒋歌今的选择从来都很简单,他领会不到梅言禺内心的复杂。
可是他觉得,梅言禺是喜欢他的,所以他没有追问为什么,他很知足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尤慧的手艺,蒋歌今有精准的评价——能饿死人,一桌子菜,荤素搭配,最受欢迎的居然是拍黄瓜,蒋歌今吃不下,没吃几口落了筷,梅言禺作为客人,必须赏脸,逼着自己吃了一碗饭,借口刚才吃了土豆不饿为由,也放了筷子。
尤慧自己也觉得难吃,但是她具有强大的乐观精神,收拾了碗筷,接着准备水果,没隔一会,在厨房大喊:“歌今,快来帮妈妈”·蒋歌今正翻看齐招远他们发的朋友圈,玩得那叫一个尽兴,最让他生气的是,每一条都有艾特他,顿时没好气的回道:“没空”·蒋廷正看财经新闻,闻言不悦道:“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快去”·蒋歌今不去,挨条状态骂下来,心里稍微舒畅了些,尤慧一手拿刀一手拿着一个被她□□得稀巴烂的大芒果,站在厨房门口求助:“儿子,帮妈妈。”
客厅里的三人一抬头,均是一脸惊愕,蒋歌今放下手机,说了一句我的妈诶,急忙走过去,一边接过手一边说:“你去洗手坐着等吃吧,我来弄·”·尤慧如释重负,“那我洗手去了,你快点啊。”
梅言禺捡起蒋歌今的手机,趁还没锁屏,立马淡然自若的看起来,仿佛看的是自己的手机··蒋歌今端着水果大拼盘出来,见梅言禺在看他的手机,放下果盘,笑道:“查我手机啊”·梅言禺坦然的将手机放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尤慧在一旁帮腔:“怎么你手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言禺还不能玩了”·蒋歌今耸了耸肩,坐到梅言禺身边:“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玩。”
梅言禺淡淡的反问道:“真的吗”·蒋歌今一时语塞,他手机里的确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那是他认为,梅言禺的思维跟他可不一样,不敢保证在梅言禺眼中他是否光明磊落。
尤慧赶紧圆场说:“言禺,住校是不是不能带手机啊没关系,歌今的手机你随便用·”·梅言禺笑道:“阿姨,我开玩笑的,我平时也不喜欢玩手机,只是有时候需要查资料才会用一用。”
尤慧说:“那多不方便啊·”·蒋廷说:“管理严格是必须的,再说学生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必须用到手机不可·”·尤慧点头:“也对,言禺,快吃水果。”
蒋歌今撞了下梅言禺的肩,悄声的说:“我手机里真的没什么,对吧”·梅言禺没理他,尤慧一拍手,兴奋的说:“对了,咱们来玩弹珠跳棋。”
蒋歌今立马说:“我不玩·”·他都玩腻了,也不知道尤慧和蒋廷两个人怎么玩不腻,没事就玩,多老的游戏了,一点新意都没有··尤慧完全不理他的意见,起身拿出棋盘放在中间,说:“咱们四个人,刚好四个方位,来来来,廷哥别看电视了,快点。”
蒋歌今起身要走:“我不玩,你们玩·”·尤慧一把拉住他:“必须玩,言禺,拉住他·”·梅言禺说:“他可能怕玩不过吧。”
一句话让蒋歌今立马坐下来,得意的说:“小言同学,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四人各自摆好珠子,尤慧说:“咱们组队玩啊,我们两个老的,打你们两个小的,敢不敢”·蒋歌今切了一声:“谁怕谁啊。”
梅言禺说:“我是第一次玩,叔叔阿姨手下留情啊·”·蒋歌今伸手揽住他的肩,自信满满的说:“放心,有我,咱们赢定了·”·梅言禺不知道他吹牛还是真的,不太相信。
开局不错,蒋歌今看来没吹牛,他的珠子一路领先,可是尤慧和蒋廷合作默契,一人阻挡一人进攻,梅言禺新手,还在摸索,蒋歌今一对二,被挡在中间过不去··“小言,你快来帮我啊。”
“我怎么帮你啊我珠子走不动·”·“哎呀,你别走那儿,你走这儿,把路铺出来,你后面的珠子才能跳过来·”·尤慧一巴掌拍在蒋歌今帮梅言禺的手上,说:“指挥可以,不准动手帮忙。”
第一局,两人输了,第二局,梅言禺明显是弄懂了规则,还是输了,蒋歌今急得抓耳挠腮,直叹气:“小言,你怎么那么笨哪”·尤慧和蒋廷第一次赢得这么舒心,高兴得合不拢嘴,梅言禺输了没觉得有什么,蒋歌今说他笨就介意了,第三局,他故意输了,气得蒋歌今一甩手,直呼不玩了。
尤慧说:“你不玩就在一边看着吧,来,我们继续·”·蒋歌今只好在一边看着,接着他看穿了梅言禺的套路,敢情是故意输的,明显的大路不走,专门走一些死路,他心里偷乐,他的小言媳妇还挺孝顺嘛。
蒋歌今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说了句无关游戏的话,“你说这老美怎么想的,不好好跟咱们国家合作,闹什么幺蛾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咱们国家现在国力强盛,他这样做只能自取其害。”
蒋廷说:“外交是很复杂的,别看表面,而且轮不到我们平民老百姓来评价·”·蒋歌今切了一声,指着棋盘说:“小言,走这儿·”·梅言禺依他落子,转头去看电视,发现正播国际新闻频道,又看了蒋歌今一眼,他俩都是背对着电视坐着,新闻主持人是全英文播报,语速不慢,用词考究复杂,而且蒋歌今还把主意力放在游戏上,居然听懂了,想起蒋歌今让他帮忙做的英语卷子,顿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又玩了几局,时间不早了,尤慧放他俩去洗漱睡觉,蒋歌今洗完澡,见梅言禺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刷题,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在梅言禺头顶吻了下,正准备说话,梅言禺猛地转过身来,狠推他一把,他还没反应过来,连环腿又重现江湖了,直踹得他缩到了墙角。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干什么啊”蒋歌今缩成一团,看起来颇为可怜,“你又嫉妒我了是吗”·梅言禺冷冷的说:“学渣,我还真信你”·“我没说过我是学渣,只是跟你这样的学霸比,我是差点,学渣还不至于。”
梅言禺问:“你说你英语差”·“嗯呐”·“国际新闻不看翻译边玩游戏还能听懂,你说你英语差”梅言禺说着又是一脚踹过去:“让你骗我”·“不是,我没有骗你啊,”蒋歌今赶紧伸手挡住,抓住梅言禺的腿把人一把拉到怀里抱住,“我口语和词汇都不错,听力很好,毕竟我爸妈高知识分子嘛,可是我就是弄不懂什么语法这样式那样式,所以考试总是考得不好,这是真话。
不如你给我补补呗·”·梅言禺不信他,挣扎两下没挣扎开,说:“那你做一套题给我看看·”·蒋歌今立马放开他,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睡了。”
梅言禺问:“你睡哪里”·蒋歌今指了指隔壁,梅言禺说:“你就在这里睡·”·蒋歌今坏笑道:“我怕我的睡姿太迷人,害你心神不定,没法安心看书。”
梅言禺冷冷的说:“猪是没有那个本事的·”·蒋歌今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帅脸,说:“不可能,我睡姿从小就好,就小时候我妈拍那些照片足以证明,你故意抹黑我。”
梅言禺不理他,坐下继续刷题,他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真就睡了··第63章 番外十三·梅言禺刷完一套题,伸了个懒腰,见蒋歌今正睡得香,走过去蹲在床边,仔细的盯着蒋歌今,看了一会,起身关灯,钻进被窝,凑近蒋歌今亲吻。
蒋歌今半梦半醒间,回吻着梅言禺,直到神志完全清醒过来,黑暗中,梅言禺的眼睛特别亮,直勾勾的把他盯着,他猛地把人压住,不由分说上手解衣服··“不准抓我头发”蒋歌今把梅言禺抓向他头发的手握住,压在头顶,坏笑道:“你可以出声,我房间隔音效果好。”
梅言禺挣脱开他的手,甩手就给他一巴掌,把他打得一愣,他不气反笑,- yin -侧侧的说:“小言,我要惩罚你·”·梅言禺睁着一双水汽盈盈的眼睛,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蒋歌今,“重。”
蒋歌今全身血液仍处在翻腾中,听梅言禺这样说,把人抱住翻了个身,自己做梅言禺的垫子,让梅言禺倒在他身上,轻轻捏着梅言禺可爱的后脖子,问道:“舒服吗”·梅言禺不说话,没动,软软的趴着,蒋歌今能从他发软的身体得到答案,故意在他耳边又问:“回答我,舒服吗”·梅言禺冷冷的说:“变态”·蒋歌今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用不长不短的指甲划着他的背部,得意的笑起来,“小言,你今晚有点精力旺盛呢。”
梅言禺身体顿时僵硬起来,蒋歌今抱他坐起,让他背靠床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慢慢俯身下去··梅言禺一扭身体,涨红着脸说:“我不要”·蒋歌今不让他乱动,严肃的说:“我第一次,小心伤着你。”
梅言禺心情复杂,第一次因为这种事差点哭了,蒋歌今感觉梅言禺情绪不对,笑道:“我又不要你还回来·”·梅言禺没了平日的嚣张气势,带着哭腔说:“你休想”·蒋歌今打开床头灯,看人哭没哭,见眼前的人一脸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顿时摇头失笑。
梅言禺怒道:“你笑什么”·蒋歌今与他并肩靠着,说:“笑你可爱·”·梅言禺语塞,沉默了好一会,问:“别人有没有为你这样做过”·“前男友。”
蒋歌今倒是干脆,见梅言禺好奇,接着说:“他比我大八岁,我跟他交往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我不是他的第一个男朋友,说实话,我那时觉得挺尴尬的,但是他觉得我们是情侣,做这些是应该,他笑说这是大势所趋。”
梅言禺问:“所以是他教你的”·“教我什么”蒋歌今明知故问,见梅言禺脸有愠色,笑道:“算是吧,不过有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悟- xing -很高的。”
见梅言禺瞪他,他笑了笑,说:“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感谢前任,以后你也要感谢我哦·”·梅言禺咬着嘴唇,- yin -沉着脸,显然是生气了,蒋歌今伸手捏他的下巴,笑道:“咬破了嘴可别赖我身上啊。”
“别碰我”梅言禺一甩脑袋,脸色更难看了··蒋歌今沉默下来,突然梅言禺肚子响了一声,蒋歌今笑道:“就知道我妈那手艺你吃不饱,我去洗澡,给你做宵夜。”
蒋歌今端着拌面走到门口,从半开的门缝看见梅言禺保持之前的姿势坐着,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发呆,精致的面孔带着淡淡的伤感,一眨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给人一种凄楚的迷人感觉。
蒋歌今见他哭了,心跟着一疼,敲门提醒,梅言禺飞快的擦了眼泪,往被窝里缩了下··蒋歌今坐到床上,将手里的拌面递给他,“快吃,吃完睡觉·”·梅言禺闻见香味,食指大动,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蒋歌今看他吃得欢,怀疑刚才偷偷掉眼泪是错觉。
“喂我一口·”·梅言禺往边上一躲,嫌弃的说:“恶心·”·蒋歌今好气又好笑,“那是你的东西,你说我恶心”·“我又没有要你那么做。”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也对·”蒋歌今抿嘴一笑,决定捉弄他,说:“刚才我已经吃过了,用的就是你手里的叉子·”·梅言禺一脸嫌恶,张着嘴,又是想吐又是生气,蒋歌今哈哈笑道:“骗你的,好了,不逗你了,快吃。”
梅言禺哪里还吃得下,将碗塞给蒋歌今,起身去刷牙,蒋歌今撇撇嘴,把剩下的吃完了··梅言禺回到房间,见蒋歌今已经躺下,抬腿就踹,蒋歌今困得要命,无奈的问道:“怎么了”·梅言禺问:“你还跟你前男友联系吗”·蒋歌今摇了摇头,“之前他约我出去玩,我没去。”
梅言禺抬腿继续踹,脾气再好也给踹出火来了,蒋歌今猛地坐起,气道:“梅言禺我告诉你,做上面那个很累的,你到底要干嘛还想来一次”·梅言禺冷冷的说:“那下次换我来。”
蒋歌今顿时火气全消,笑道:“小言,有这个想法是很危险的,行吧,你想问什么一次- xing -问完,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吗”·梅言禺说:“你有没有跟一群人那个过”·“一群人”蒋歌今觉得梅言禺的想法的确很危险,这种问题他是基于什么想出来的就因为给他那样弄了一次·“我知道,我呢给了你一种生猛的感觉,但是生猛不是奔放啊”蒋歌今见梅言禺审视着他,双手一抬,继续说:“当然了,我跟前男友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闺蜜提议过,但是我绝对没有答应,他们玩他们的,这种危险度很高的事我绝对不会参与我发誓好了,快睡啦,小言,很困。”
梅言禺这才上床睡觉,等蒋歌今快睡着时,他又问:“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是不是大势所趋”·蒋歌今说:“不会的,我不会,你也不会。”
“你怎么知道”·蒋歌今迷迷糊糊的说:“我不让,如果你以后愿意我护着你,管着你,我死也不让·”·梅言禺说:“如果我不愿意呢”·蒋歌今睁开眼睛,他听出了梅言禺话里的担忧和害怕,又为这句反问而难过,叹了口气,侧身抱住梅言禺安慰道:“我相信你自己也不会的。”
梅言禺问:“万一我真变成那样呢”·蒋歌今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不会的,相信我,小言·”·梅言禺却说:“我会的,除非你不让,可是你会离开我的。”
蒋歌今说:“我不会离开你·”·“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离开我”·蒋歌今不说话了,梅言禺追问道:“你说啊”·蒋歌今松开他,躺平,苦笑:“我不会对你说假话,小言,你这样的要求对我很残忍。”
梅言禺转过身背着蒋歌今,再也没说一句话,蒋歌今说:“但是你需要我时,我都会在·”亲了亲梅言禺的头发,起身到隔壁睡去了··第二天,梅言禺收拾好衣服,也没管晾没晾干,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蒋歌今没挽留,只把自己的羽绒服给他,似乎这段无头无尾的关系就此结束了。
期末考试完,高三年级接着就要补课,眼看着学弟学妹们大包小包赶着回家,高三的站在三楼,吹着寒风,不知道多羡慕··同班一个男同学伤心的说:“我喜欢的妹妹回家了,我学习的动力都没有了。”
齐招远和蒋歌今两人一对眼,女干笑两声,齐招远问男同学:“谁啊”·男同学手朝楼下一个拖着行李箱带着黄色毛线帽的可爱女生一指,“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齐招远对蒋歌今说:“歌今,帮哥们一把·”·蒋歌今突然想起一首神曲,叫“妹妹你别走”,被小区大妈拿来当做广场舞歌曲,一到点按时在小区响起,弄得他都能跟着唱了,此情此景,特别适合这首歌,当即拿出手机,找出这首歌,对齐招远说:“来来来,咱们给哥们唱一个,表达一下哥们的心意。”
齐招远一看歌词,无比赞同,朝周围一招手,围上来几个人,由蒋歌今起头,不需要唱在点子上,只要把心意表达了就行·众人思乡心切,看着别人回家,自己却要受补课的煎熬,也想借机发泄一下,连声呼好,蒋歌今一打手势,这就准备好了。
蒋歌今指着歌词说:“就唱这一段,不需要调,气势要足,来,预备,起”·“妹妹你别走听哥哥对你说……”·这一开口,下边离开的人都停下了,仰头朝他们看来,其中齐招远唱得最大声,表演最卖力。
“其实哥哥的心也会很脆弱下面带黄色帽子的妹妹你别走听哥哥对你说其实哥哥的心早被你偷走……”·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干嚎,引得整个高三楼沸腾哄笑,有些也听过的居然还能跟着嚎上两句,下边的女孩气得一跺脚,低头跑了。
高三这群人都是为了发泄,哪管人走不走,继续干嚎:“妹妹你别走啊听哥哥对你说只求你点点头,求求你嫁给我”·句准眼尖,见年级主任旋风般从办公楼出来,扯着蒋歌今说:“快走年级老大来了”·蒋歌今一听,扯着齐招远就跑,其他人还沉浸在大合唱中不知大祸临头。
几人为了证明没有参与这场闹剧,一溜烟往楼下跑,句准跑在前头,突然转身跑了回来,说:“不行不行,上走上走·”·几个人又往楼上跑,上了四楼,蒋歌今看见梅言禺站在走廊上,身上还穿着他那件羽绒服。
上次不欢而散后,两人彻底断了往来,梅言禺干洗的羽绒服蒋歌今托同桌拿给他的,蒋歌今的羽绒服,梅言禺却一直没还,他也不在意,反正他衣服多得是,送了也行··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个子矮他一截,本来就是中长款的羽绒服,穿在身上都到腿弯了,站在一众人中间,不闹不笑,是看热闹最没意思的那一个。
“歌今,还要再上,走啊”·梅言禺听见声音,扭头过来,两人视线相撞,梅言禺还是一脸冷淡,蒋歌今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对喊他的句准挥挥手,朝梅言禺走了过去。
“小言·”·梅言禺问:“你唱的”·“听出来了好听吗”蒋歌今笑嘻嘻的问。
梅言禺没说话,齐招远站在楼道上喊:“蒋歌今要色不要命了”·梅言禺脸一下子红了,蒋歌今又是一笑,说:“小言长肉了,我先走了,下次唱给你听。”
梅言禺看着他风一样的往楼上跑,突然有点想笑,听见年级主任在楼下喝问:“谁起的头闹什么造反啊”,梅言禺露出担忧的神色,嘴上骂着神经病,心里头希望蒋歌今跑掉。
大家还是比较义气,没把蒋歌今和齐招远供出来,后来因为牵涉的人多,以蒋歌今他们班闹得最凶,所以广泛的批评了几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蒋歌今转伙食费给龚军的时候,龚军告诉他,自从补课后,梅言禺就没在他们那儿吃了,说是他妈妈病了,要回家住。
蒋歌今从小卖部出来,去实验班找梅言禺,不知道是不是没别的衣服穿,梅言禺仍旧穿着他那件羽绒服,不过天气寒冷,他那件羽绒服可是几大千,保暖又时尚,对梅言禺来说,脱不下来的原因最大可能是保暖,梅言禺是那种天生丽质难自弃,全然不会打扮自己的人,时尚不在考虑范围内。
同桌看见蒋歌今,赶紧让位,笑呵呵的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蒋歌今笑道:“学习忙嘛·”·梅言禺抬头看了一眼,没理会,蒋歌今自顾坐下,支着下巴看着他,问道:“你回家住了”·梅言禺说:“暂时的。”
蒋歌今问:“你妈妈生病好了吗”·梅言禺摇了摇头,蒋歌今问:“严重”·梅言禺还是摇头,蒋歌今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说:“你需要我帮忙吗”·梅言禺继续摇头,蒋歌今无奈,起身说:“那我走了。”
顿了下又说:“现在补课管得不严,可以带着手机,你要是需要我,就打我电话·”·梅言禺这次连头也不摇了,神色冷淡的不作反应,蒋歌今无可奈何,只好走了。
齐招远见蒋歌今无精打采的走进教室,问道:“去找你的前媳妇小言了”·蒋歌今不耐烦的说:“滚”·齐招远叹气:“我还以为你俩彻底断了呢,没想到就你还藕断丝连,我说,有意思吗人家都不把你当回事”·蒋歌今翻开书,拿起笔,苦笑:“没意思。”
“对咯,没事多读书,上了大学,多得是美男等着你·”齐招远拍拍他的肩,拿着道题问道:“给我讲讲·”·蒋歌今接过来,眼睛看着试卷上的题,心里头想的是梅言禺,他也一度以为这事过去了,可是到了发现,梅言禺就是长在他心脏上的瘤子,去不掉动不得,只有好好养着,他才会好过。
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不想没隔两天,梅言禺就把电话打来了,虽然是半夜,蒋歌今仍是乐意接听··“小言”·“你不是说要唱给我听吗”·蒋歌今笑道:“你要听”·梅言禺:“嗯。”
“好吧,”蒋歌今清了清嗓子,唱道:“妹妹你别走,听哥哥对你说,其实哥哥的心早被你偷走,只求你点点头,求求你嫁给我·好听吗”·“难听”·蒋歌今听出来他声音闷着,该是又被他妈妈骂了,说不定正哭呢,用轻松的口吻说:“那我唱一首我拿手的。”
“嗯·”·“远方灯火闪亮着光,你一人低头在路上……·让我再来轻轻对你唱,我多想,能多陪你一场,·把前半生的风景对你讲;在每个寂寞的夜里我会想,·那些关于你的爱恨情长;我也想,能够把你照亮,·在你的生命中留下阳光,陪你走过那山高水长,陪你一起生长。”
梅言禺缩在玄关处的地上,一边穿鞋一边哭,耳边传来蒋歌今的声音:“小言,好听吗”·梅言禺哽咽道:“我要来找你。”
蒋歌今说:“好·”·蒋歌今蹲在小区门口那颗大树下,等了二十多分钟,脸都吹麻木了,还不见梅言禺来,他不怕被梅言禺戏弄,只怕梅言禺被他妈妈逮着不让出门,又怕梅言禺被打,一直提心吊胆,直到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梅言禺从车上下来,穿着他的那件羽绒服,直朝他奔了过来,像得到解救的孩子,紧紧把他抱住,这是梅言禺第一次主动抱他。
“车费付了吗”·梅言禺摇头,幸亏带了手机出门,付了车费,拉着梅言禺赶紧回家··第64章 番外十四·客厅一侧的壁灯开着,把餐桌那一角照亮,餐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蒋歌今左右一看,没人,拉着梅言禺在餐桌前坐下,一看面条上面鸡蛋的形状,对梅言禺说:“放心吃,我爸做的。”
梅言禺没问其他,捡起筷子吃起来,蒋歌今也坐下,他其实不饿,但是冷着了,喝了一口热汤下肚,身上才开始回暖··先是打量梅言禺的脸,没有伤,放下心来,等梅言禺吃完了,给他找来睡衣让他去洗澡,问:“要我等你吗”··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梅言禺又是冷淡的状态了,仿佛下车时抱住他的那个梅言禺因为一碗面条而被收买走了,反问:“你说呢”·蒋歌今靠在浴室门上,困得不行,“我等你,洗快点,我这双眼皮打架都快打成三眼皮了。”
梅言禺倒也不拖拉,他自己也挺困,被妈妈念叨一晚上,什么话都说了,让他看心理医生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要禁止他跟男生的过多接触,他不明白什么叫过多接触,他伤心的是,因为取向,在妈妈眼里,他是那种可以随意被打动的人,妈妈把他看成一个没有原则和底线只求欢爱的人。
他给蒋歌今打电话,只是为了找个人说说话,除了蒋歌今,没有更适合的人,让他防线崩溃的是蒋歌今唱的那首歌,蒋歌今的歌声饱含深情,动听又温柔,让他觉得,蒋歌今真的可以如歌词里写的那样。
终于躺到温暖的床上,蒋歌今问:“冷吗”·梅言禺没说话,往他怀里靠了靠,他伸手抱住,把被子的边边角角掖好,生怕漏进一丝风,冷着梅言禺。
“小言,我很高兴你来找我·”·梅言禺说:“你不觉得麻烦”·蒋歌今闭着眼睛轻笑道:“怎么会你是我的小言媳妇。”
梅言禺眉头一皱,问:“谁说的”·“齐招远,我玩得最好的哥们之一·”·梅言禺说:“他不喜欢我。”
蒋歌今在他头发上亲了下,霸气的说:“由不得他·”·梅言禺一下子好安心,在蒋歌今身边,从未有过一刻像此刻这样安心,仿佛他睡一觉,醒来蒋歌今就把所有的麻烦解决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安心的闭上眼睛。
一睁眼,时间直逼六点半,蒋歌今还想亲一下再起床,被梅言禺的推夫圣手一把推开,从床上弹跳起来,直冲洗漱间··蒋歌今慢悠悠的跟着进去,梅言禺已经刷完牙开始洗脸了,见蒋歌今没有急迫感,梅言禺就着手里的帕子兜脸给蒋歌今盖去,跟搓澡似的在蒋歌今脸上横着勒了两下,就算是洗脸了,拉着蒋歌今出来,慌着穿鞋出门。
蒋歌今从被勒脸开始,直到穿鞋都是懵的,梅言禺居然给他洗脸,抛开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他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梅言禺的爱意,激动得不行··“小言……”·“快点穿鞋啊要迟到了”·“补课期间迟到一会没什么关系……”被梅言禺一瞪,把后面的话咽下去,“吃点早餐再走。”
“吃个屁都是你个蠢货”梅言禺显然把起床晚了怪罪在蒋歌今头上,整张脸明确的写着愤怒两个字··蒋歌今想着不吃早餐怎么挨得过那么长时间,学校又冷,学习又紧张,不顾梅言禺的催促,奔到厨房,拿了面包和牛奶,虽然是冷的,也只好将就了。
蒋歌今将面包递给梅言禺:“你快吃,我给你穿鞋·”·这种好事梅言禺当然不会客气,所有蒋歌今为他做的事他都不会客气,接过面包吃着,而蒋仆人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
梅大爷终于有点于心不忍,撕下好大一片面包递到蒋歌今嘴边,一股脑的全塞进蒋歌今嘴里,蒋歌今穿好梅言禺的鞋,接着又给自己穿鞋,着急中,被噎着了··“小言,我噎着了。”
梅言禺将手里喝了一半的牛奶递过去,蒋歌今喝了两口才把面包咽下去·鞋穿好,奔向电梯,好在太早,电梯快速顺畅的来了,进了电梯,梅言禺已经喝完一盒牛奶,打开第二盒,蒋歌今满心期待的等着,却见梅言禺自己喝上了。
蒋歌今只好嚼着干面包,梅言禺喝了一半,递给蒋歌今,“喝不下了·”·蒋歌今喝完剩下的,将空盒子递给梅言禺:“你拿一下,我弄一下包。”
梅言禺伸手接过,蒋歌今突然一下子抱住他,在他脸上猛亲两口,笑道:“小言,你太可爱了”·“有病”梅言禺推开他,电梯门一开,猛地冲了出去,隔老远就将垃圾朝垃圾桶扔过去,直往小区外头冲。
蒋歌今跟在后面说:“你别着急,晚不了,我喊了车已经等着了·”·两个人风风火火上了车,梅言禺抬手看了看表,应该晚不了,这才长长吐了口气,隔了一会,朝蒋歌今伸手:“手机给我。”
蒋歌今摸出手机递过去,梅言禺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还给蒋歌今,“我要考的大学·”·“中国传媒,哇,小言是个有抱负的少年”蒋歌今说完,见梅言禺横眉冷眼的看着他,顿时笑不出来。
梅言禺的志向可能不算高不可攀,可是对他来说,还真就高不可攀,梅言禺要考的大学,再给他一年时间看有没有逆袭的可能··车里顿时沉默下来,早上因为梅言禺主动给他洗脸喂他吃面包的美好心情跌落谷底,梅言禺此刻将要报考的大学告诉他,不就是在给他机会么·蒋歌今嘿嘿一笑,说:“我看看中传边上有没有我能上的大学,到时候我还可以天天去看你。”
梅言禺将头扭向窗外,咬着嘴唇生闷气··到了学校门口,时间刚好,梅言禺下车也不等他,直朝学校里边冲,蒋歌今付了车费,赶紧追上去··蒋歌今的教室在三楼,梅言禺在四楼,好容易在二楼追上,两个人并肩上走,到了三楼,蒋歌今一把拉住梅言禺,在他额头上亲了下,笑道:“小言,加油。”
梅言禺啧了一声,急匆匆上楼去了,蒋歌今乐呵着转过身,顿时吓得大叫妈呀,僵在原地··老孙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好一会,伸手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你也要加油。”
蒋歌今立马喜笑颜开,就跟亲事得到长辈祝福似的开心,“谢谢孙老师,其实我一直都……”·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我是让你学习加油”老孙突然一嗓子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他立马抬头挺胸立正站好,铿锵坚定的说:“是”·老孙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挥挥手:“走走走·”·刚坐下,齐招远回头问道:“昨晚打架打得很晚”·蒋歌今说:“你别烦我,我决定好好学习,考中传。”
“考啥”齐招远叹息道:“你呀,志向总是比我矮那么一截,我都考清华,你怎么也得考北大吧,考什么中传啊·”·“我认真的老齐,好了,我看书,有话下课说。”
齐招远见他果真表情严肃认真,不敢继续说俏皮话打搅他,默默的转过身去了··下课铃一响,蒋歌今提起书包就走,齐招远都来不及说句话,句准问:“远儿哥,歌今怎么了”·“忙着陪他家小言媳妇吃饭,哥几个,咱们一会吃什么呀”齐招远想着小队的灵魂人物为了爱情失去了灵魂,颇为闷闷不乐。
胡乙钰说:“随便吃点吧,我还得回来刷题呢·”·句准说:“我爸说了,要是我考得不理想,就去学医,我也得努力了·”·齐招远感觉整个小队都失去了灵魂,往昔的峥嵘岁月就此一去不复返了,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
蒋歌今带着梅言禺出了校门,打车到离学校三公里的美食街吃饭,因为放寒假,周围几所大学人走得没剩几个,美食街的人流量大幅度降低,难得的清净,两人找了家口碑爆棚的美食店,点了几样店里人气超高的招牌菜,这次梅言禺没有不时的抬手看表,吃饭气氛很不错。
蒋歌今边给梅言禺添菜,边说:“今晚跟我回家啊,我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单位有个阿姨出国旅游回来,给她带了好吃的·”·梅言禺嗯了一声,破天荒的给蒋歌今添了勺蟹黄羹,蒋歌今一直觉得这道菜腻人,不过梅言禺给他添的,就是一勺黄连他也吃。
“小言,你真好·”·梅言禺没说话,在美食面前,说话浪费时间,蒋歌今见他吃得认真,不忍打搅,但是又想跟他说话,终是忍不住说:“你喜欢以后咱们经常来吃。”
梅言禺将手里咬了一半的油炸藕合塞进蒋歌今嘴里,皱眉道:“别说话·”·蒋歌今喜滋滋的吃着,点头:“好,我给你把烤串签子弄掉。”
正吃着,隔壁坐下来两个男生,应该是旁边大学还没回家的,两人个子差不多,长相却证明了老天偏心眼是确有其事,其中一个男生头发较长,梳着偏分,为了方便吃饭,拿了夹子把一边的头发别在耳后,笑起来眉眼弯弯,声音温柔,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尤其是用手往耳后别头发的动作,非但一点不女气,更有说不出的撩人妩媚,蒋歌今默默欣赏着,那男生感觉到有人看他,扭脸过来,笑了笑,又转过头去,优雅的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手,开始剥水煮花生吃。
梅言禺感觉到蒋歌今的目光,也转头看去,入眼便是漂亮男生,一举一动无不优雅,明明是在一家普通饭馆吃饭,愣是被他营造出高级餐厅的感觉··梅言禺放下筷子,起身说:“我吃饱了,走吧。”
蒋歌今去结账,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两眼,他心里头没别的感觉,单纯的欣赏好看的男孩子,这种类型,他第一次见,而且他敢保证,这男生也是个同··梅言禺站在门口,对着店家立在门边的储物柜,储物柜上,正映着那男生。
蒋歌今结完账,出来要牵梅言禺的手,被甩开,梅言禺自顾朝前走,蒋歌今以为他害羞,离他半步远的跟着··补课期间,又加上是冬天,晚自习提前一小时下课,蒋歌今站在走道上等着梅言禺,等了半天不见人,一问才知道梅言禺已经走了,蒋歌今立马打电话,提示关机。
心里挺纳闷,说好去他家,怎么先走了难道丈母娘让梅言禺回家·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自习,便到梅言禺班上找人,见面便问:“昨晚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梅言禺冷漠的说:“我回家为什么要跟你说”·蒋歌今趴在课桌上,歪着头看着梅言禺,笑着问道:“难道你不该跟我说吗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担心你呀。”
梅言禺眼皮都不抬的说:“你想多了吧·”·蒋歌今顿时有点懵,他以为他们算是默认了恋爱关系,一时被梅言禺这句话打击得回不过神来,半天才说:“我们难道……”·“我劝你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也不管蒋歌今伤不伤心,下逐客令:“我要看书,你别打扰我。”
蒋歌今坐着没动,他自问对梅言禺算掏心掏肺了,为什么梅言禺总是这样反复无常到底还要他怎么做·蒋歌今有些火大,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我们不算恋爱吗”·梅言禺猛地站起来,推开他出教室,压根难得理他,大早上,正是背书的好时机,梅言禺作为把学习当爱好的人,不屑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纠缠中。
·蒋歌今追了出来,把人拉住:“回答我,我们之间算什么你喜欢我吗”·梅言禺冷冷的说:“放手”。
蒋歌今不放,固执的说:“你回答我”·梅言禺动了动嘴唇,蒋歌今眉头一皱,捏住梅言禺的下巴,问:“你骂我”·梅言禺挣扎几下没挣开,下巴被捏得发疼,当即用手里的书在蒋歌今腰上狠狠砸了下,蒋歌今吃痛放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大腿就被踢了一脚。
蒋歌今又痛又气,一瞬间真是心寒,几个月来,梅言禺反复无常也就算了,偏偏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又跑来诱惑他,把他的感情当什么既然要动手,那就打一架,把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都打得一干二净才好。
想着还手,梅言禺却跟疯了一样,手脚并用,不给他反击的机会,不要命的又是拳头又是腿的往他招呼,简直把他当天大的仇人了··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蒋歌今边往后退边说:“你别以为我不会还手啊”·梅言禺不说话,脸色煞白,双眼通红,他想着他和蒋歌今之间的关系,他没心吗他感受不到蒋歌今对他的爱吗蒋歌今为他所做的事他不感动吗他当然感动,他当然喜欢蒋歌今,他不能给蒋歌今物质上的东西,可是他能给的都给了。
可是他害怕,蒋歌今更喜欢快乐,蒋歌今是颜控,他再好看,也会有更好看的人出现,而且他冷淡无趣,他怕有一天,蒋歌今在他这里感受不到快乐,蒋歌今身边出现更好看更有趣的人,他怎么办·可蒋歌今连他的心思都不懂,连他那些为了套住他而使的拙劣手段都看不穿,怎么还有脸逼问他·“你逼问我你还逼问我”梅言禺狠狠朝前踹了两脚,眼泪夺眶而出:“混蛋”·蒋歌今一直躲,没还手,没怎么被打中,倒是梅言禺的眼泪让他愣住了,被打的人是他,被伤害的是他,该哭的是他·“干什么大早上就打架”吴老师急匆匆赶来,一看是蒋歌今,再看流泪的梅言禺,顿时又气又心疼,指着懵掉的蒋歌今喝问:“蒋歌今你干什么大早上的,欺负人欺负到我班上来了”·“我没有,你没看被打的那个人是我吗”蒋歌今指了指裤子上的鞋印子。
吴老师可不管,她的宝贝学生哭了,就是蒋歌今的错,安抚了梅言禺,对蒋歌今咬牙切齿的说:“你给我来办公室,喊你家长也来”·梅言禺用袖子用力擦了眼泪,转身进教室去了,蒋歌今灰头土脸的被吴老师领着去办公室,一边冤枉,一边又担心梅言禺。
大早上的,尤慧在电话里给吴老师不住道歉,又把蒋歌今骂了一顿,吴老师这才作罢··离开办公室之前,蒋歌今对吴老师说:“吴老师,我拜托您件事,他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您对他好,他尊敬您,信任您,我想麻烦您安慰开导他,谢谢了。”
吴老师叹了口气,挥手让他走,思考了会,起身去教室看梅言禺··第65章 番外十五·齐招远几人正围在一起说话,见蒋歌今回来了,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齐招远问道:“你和梅言禺打架了”·蒋歌今点点头,句准问:“昨天还恩恩爱爱的,怎么今天就打架呢为什么啊”·蒋歌今苦笑:“我他妈哪儿知道。”
胡乙钰说:“你是不是惹着他了”·齐招远冷着脸说:“什么惹着他了他妈的是有多高贵”·胡乙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因为从小父母离婚,比较敏感,而且占有欲超级强,说不定是你不小心做了什么,他平时虽然冷淡,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动手,这是第一次,而且那个人还是你。”
蒋歌今抓住头发苦恼的回忆着:“我没有啊”·齐招远见蒋歌今痛苦的样子,心里更加来气,骂道:“他妈的还为了他考中传,他梅言禺值吗他算个屁”句准拉他,让他别说了,被他一把甩开,一手抓住蒋歌今的肩说:“你以后别他妈上当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给你找一个更加好看的”·胡乙钰叹气,“远儿哥,别说了”·“我就说这么欺负我哥们算什么”齐招远越说越气,突然站起身说:“不行,老子忍不了,老子得去揍他一顿出气”·句准和胡乙钰赶紧拉住,蒋歌今揉了揉脸,招手让齐招远坐下:“谢了哥们,我这是失恋,还不至于让你去给我出气打一顿,这事到此为止。”
齐招远指着他的额头说:“你说的,你再说一遍·”·“到此为止”蒋歌今拍开他的手,笑道:“哥几个一块儿考大学,到了大学咱们继续争霸天下。”
齐招远伸出手,“谁说话不算话谁是孙子”·四只手搭在一起,算是立了誓··在学校被吴老师骂一顿也就算了,回了家又被尤慧骂了一顿,蒋歌今心一直挺大,可是他真的委屈,当着尤慧的面,眼泪跟滚豆子似的一颗颗往下淌,倒让喋喋不休的尤慧心疼坏了。
“你说你们两个,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打架呢”尤慧拉着蒋歌今在沙发上坐下,心疼的给他擦眼泪,叹气:“他怎么忍心打你呢,我儿子对他那么好。”
尤慧不说还好,一说蒋歌今心里的委屈滔天巨浪似的滚滚而来,倒在尤慧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尤慧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道:“好了,儿子,别哭了,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蒋歌今抹了把眼泪,坐起身说:“我没事·”·尤慧斟酌着说:“既然- xing -格不合适,要不就算了,再说,你们现在快高考了,应该多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蒋歌今点头:“嗯,我知道,我去睡了·”·说是睡,怎么睡得着,而且梅言禺还有几件衣服挂在他衣柜里,一晃眼就能看见,极度郁闷下,翻开通讯录,想起还有个周上离可以求助,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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