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悖论[娱乐圈]+番外 by 稚楚(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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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悖论[娱乐圈]+番外 by 稚楚(下)(5)
·主打歌的编曲层次很丰富,drum set的氛围感很强,特别是有一个音色,很像扬琴的音色,特别清新,副歌部分的钢琴铺垫很有夏天雨季的感觉·看到编曲部分是贺子炎独立完成的,不得不夸一下,进步很大。
欧陆电子风的《daydream》,迷幻编曲和歌词的那种白日幻想的意境非常贴合,loop部分尤其优秀·还有《游过这片海》,带有那么一点点乡村音乐的风格,很难得,一个男团会去尝试这种曲风。
吉他不错,把夏天那种燥热感带出来了·整首歌都比较有画面感,乡村,海洋,晒不完的太阳,蜕皮的肩膀··最后就是我已经夸过的《夜游》,方觉夏的作曲天赋是很多人求不来的,这种旋律的敏感- xing -和创造力,非常有生命力。
比起六人版本,个人觉得单人版更有灵魂,编曲很沉郁,有种沉溺感,不过这是两个很好的版本下做出的权衡··总的来说这是一张你完全可以抛开偏见去听的专辑,可以说是Kaleido继交出《破阵》标准男团优秀作业之后,给出的一张属于他们自己的高水平答卷。
我很欣赏他们对原创音乐的态度,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作品·]·从专业的音乐评论人那里得到了许多不错的评价,这张专辑成为夏日黑马·大众视角来看,男团最难得的就是有一首具有国民度的出圈曲目,算上《破阵》,卡莱多已经有两首代表作了。
之前的爆红现在有了稳稳的后续铺垫,昙花一现的说法不攻自破··更何况,卡莱多这样凭作品说话的创作型男团,只要有歌曲,就不怕人气回落··程羌走进化妆室,拍了几下手,“一会儿新专见面会结束,我们直接开庆功宴。”
“耶”·“吃什么吃什么”·“凌一你就知道吃·”·“吃烤肉吧羌哥。”
贺子炎仰靠在椅子上朝程羌投- she -出求采纳的眼神··“可以啊·”程羌两手环胸,“他们可以,你少吃,你要进组拍戏了得做好体重管理。”
“哈哈哈哈哈”·裴听颂已经做好了妆发,歪在沙发上刷了好一会儿的微博·方觉夏也吹完头发腾了位子,坐到裴听颂的身边。
沙发上就他们俩,方觉夏拿脚碰了碰裴听颂的脚··低头瞥了瞥,裴听颂又抬了抬眼,望向方觉夏,夸奖道:“今天的发型好看·”·又不是过来求你表扬的,方觉夏在心里说。
“你在刷微博吗”·裴听颂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还特意凑到他耳朵边告诉他,“你穿春日囚雪站衬衫的事,被她们扒出来了·”·“什么”方觉夏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会”·“你以为呢。”
裴听颂憋不住笑,“CP粉可都是带着显微镜找糖嗑的,刀尖上都能舔着糖,跟她们斗·”·方觉夏还是不能理解自己的翻车,“可是我都没有戴铭牌啊,那件衣服就和我的白衬衫差不多,我还拿出来比过。
她们怎么发现的·”·“给你看·”裴听颂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个听觉女孩发的微博··[@每天帮听觉按柜门:姐妹们漂亮宝贝电台穿的绝对绝对是@春日囚雪CP站 送的衣服你们看我截的这个图,是宝贝唱歌的时候切的一个特写,这个前襟的绣纹分明是字我用PS处理了一下,看P2可以看到清晰的字,有夏天两个字(今天又是没有履行id责任的一天)[图片][图片]]·方觉夏点开那张图,还特意放大看了一下。
天,居然还真的是,他还以为看不清的··忍不住翻了翻评论··[@我耳聋我快乐:我天,万万没想到这个惊天巨糖是漂亮洋桔梗给的,谁敢信……]·为什么不敢信方觉夏疑惑。
[@平平无奇听觉女孩:真的是绣了“我说夏天好长”那一句的白衬衫天哪我永远爱fjx,漂亮宝贝太勇敢了]·[@TJSZD:这是实打实的双向啊……我何德何能被听觉搞]·[@葡萄树上风景线:太甜了呜呜呜,隔壁总结的电台糖点集合足足有十五分钟呢,姐妹们快去看狼崽子弹吉他的时候看觉夏哥哥看了十七下,小动作太多了,完全是热恋xql啊]·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有、有这么明显吗·方觉夏有种做坏事被人发现的心虚感,他把手机往裴听颂手里一塞,“不看了。”
“看够了啊·”·方觉夏心想,自己的夹带私货这么明显就被捉住了,可裴听颂却不会··因为他太狡猾··等等·方觉夏忽然想到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她们发现衣服的事情”·突然被拷问,裴听颂怔了怔,“这个……”·最后一个人的造型完成,程羌催着他们准备去会场,裴听颂借口想躲过去,被同时站起来的方觉夏抓住胳膊,“说。”
“我,我就是关注了一些CP站而已·”·“关注”方觉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不是,”裴听颂立刻解释,“我小号关注的。”
方觉夏更不可置信了,“你还有小号你不怕被人扒出来吗”·“怕什么”裴听颂耸耸肩,拉住他手腕走过化妆室外有些昏暗的通道,“我小号从来不骂人,只有大号骂人的。”
哪有这样的··方觉夏面无表情地提出了一个无理的要求,“给我看看你的小号·”·“那不行·”说着裴听颂就叫了一下小文,以马上要开始见面会为由把自己的手机转移到助理身上。
狡猾·实在狡猾··这次见面会的场地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星图包下了一个有着很多绿色植物的大咖啡馆,大的投影幕布作为舞台中心,布置成音乐沙龙的感觉,邀请的粉丝不多,但也开了全程多机位直播让其他的粉丝都可以看到。
他们六个的造型都是非常简单的夏日私服装扮,从二楼下来,和粉丝打着招呼·粉丝努力地克制着尖叫声,对他们挥手··在投影前的六个高脚凳上按照官方站位坐下,拿到话筒的凌一先开了口,“今天没有主持人欸。”
贺子炎说:“可能是公司终于意识到给我们请主持人是一件非常浪费钱的事了·”·“哈哈哈哈哈哈”·江淼看了看左右的成员,“我们先给粉丝打个招呼吧,一、二、三……”·“大家好我们是Kaleido”·间隔了几米的粉丝也跟着他们一起做K的手势。
江淼作为官方发言人,打完招呼后继续说:“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Last summer》的支持,我们也收到很多很棒的评价·”·一名粉丝大声说,“你们已经被BMA提名了”BMA是best music award,目前华语圈最权威的一个音乐颁奖礼,包含众多类别的奖项。
“是吗”凌一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哈哈哈哈你们怎么回事”·路远也有点莫名:“不是,我们真不知道。
羌哥没说啊·”·不远处的程羌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刚刚出的名单”那个粉丝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们这才恍然点头,然后凌一突然转头握住方觉夏的手,“恭喜恭喜·”他又转到另一边握了握路远的手,“恭喜恭喜·”·“同喜同喜。”
场面一下子变成六个人像彼此道喜的奇怪画面··“行了,搞得跟真的拿奖了似的·”裴听颂嫌弃道,“别一会儿网上黑粉嘲我们贷款领奖。”
粉丝大笑,“裴听颂你怎么这么熟练”·“熟练得让人心疼”·“哈哈哈哈哈”·闹了一番,江淼又拉回正题,“那我们今天第一首歌还是主打《Last Summer》,”他转过去向身后的乐队老师说,“老师们可以开始了。”
音乐声响起,他们六个坐在高脚凳上,在这间充满夏日气息的咖啡馆里唱完了主打曲·紧接着,屏幕上播放了配有《夜游》的《绿色海浪》名场景,六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方觉夏看着画面,穿着校服的男女主角停下单车,走过草坪的声音沙沙作响,伴奏声就在耳边,勾出年少悸动的氛围·他不由得想到在电台节目上,裴听颂说过的编曲问题。
这个鼓足和六人版本的的确不同,没有那么复杂,但节奏又有些特别··隐约感觉到什么,方觉夏没有拿话筒,凑到了裴听颂耳边,“这个鼓点的音色好特殊。”
裴听颂转了转椅子,侧过脸对他笑了笑,“你听出来了·”·方觉夏望着他的眼睛,“是什么鼓”·屏幕里,两只手背相互靠近,擦了擦又分开,指尖蠢蠢欲动,想抓住彼此,想在月光下牵手。
·“我写歌词的那个下午,你睡着了·”他的声音很轻,很缓慢,每一个字都命运般与伴奏的鼓点契合·众目睽睽之下,他向月光坦白。
“我采样了你的心跳·”·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说一句,文中的原创创意概不“借出”,更不接受未经允许擅自商用··第91章 白昼梦游·方觉夏忽然间愣住了。
心跳··他被拉回工作间里的那个下午, 桌子上放着的采样器, 他还留心多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被用在自己的身上··《夜游》的背景音乐仍在耳边, 每一个被裴听颂进行编排过的“鼓点”都和胸膛里那颗躁动的心一一对应, 好神奇。
这是他的旋律, 他的心跳节奏,还有裴听颂句句暗藏私心的歌词··心跳和鼓点同步, 充满生命力地跳动着··他们的歌是鲜活的, 爱情也是··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方觉夏第一次因为被太认真对待,而觉得不知如何是好, 无所适从。
歌曲结束, 围坐的粉丝鼓起掌来, 将方觉夏从沉溺的情绪中唤醒··凌一拿着话筒问,“好听吧你们都追剧了吗”·“追了”·“我们的成员也有开始尝试戏剧路线的了。”
路远接过话茬,“淼哥还有火哥,都开始踏入新领域了·”·江淼笑着摆手·贺子炎耿直接道:“那还是不配的·”·“配”粉丝大喊。
裴听颂拿起话筒, “怎么这么像骂人呢”·“哈哈哈哈”·方觉夏也拿起话筒, 不过是很认真地在跟大家说话, “淼哥这次是第一次参与到电影拍摄之中,听说试镜的时候要求不少,但他都顺利通过了,让我们给一点掌声给淼哥。”
粉丝非常配合地鼓掌··江淼立刻解释:“其实也没有,因为是跟音乐有关的题材,所以需要一个会弹古筝的·”·路远又补充说:“不是也需要外形出色气质干净的吗三水特别适合演那种男大学生, 清纯男大学生。”
“哈哈哈哈哈”·方觉夏又很认真说:“子炎后天也要进组了,给子炎一点掌声吧·”·贺子炎笑起来,“觉夏今天就是一个无情的cue掌声机器。”
“哈哈哈哈哈哈”·可方觉夏还是很认真,“第一次就是要好好鼓励,而且一开始就演大制作的都市剧·”·裴听颂也被他这副全心全意为队友打气的样子逗笑,所以拿起话筒故意问他,“觉夏哥怎么不去演戏,长得这么好看不演戏有点浪费。”
粉丝的意愿甚至比他本人还强烈,纷纷激动地附和着,“对啊”·“想看觉夏哥哥演戏”·“这张脸不演偶像剧太浪费了”·方觉夏一向不太擅长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嗯……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很擅长,而且我脸上……”·“打住。”
裴听颂直接截断他要说的话,自己先问,“你们觉得觉夏脸上的胎记好看吗”·说完他把话筒伸出去,不远处的粉丝齐声大喊,“好看——”·其他几个成员也跟着说,“多好看啊。”
“像花瓣一样·”·“这是画龙点睛之笔好吗”·凌一也点头,“对啊,我刚见到觉夏的第一眼,我的妈呀,我当时就惊了,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啊。”
江淼笑着说:“所以你就提出要和觉夏一间宿舍·”·“对·”凌一毫不掩饰,“我就是这么颜狗·我知道要分宿舍的时候立马跟羌哥说了,我的第一顺位是觉夏,紧接着就是江淼。”
路远先故意“嗐”了一声,贺子炎也跟着有样学样,“嗐!”·方觉夏都不知道当年的分宿舍内幕,有点惊讶,“是你主动的我还以为是随机分配的。”
裴听颂突然伸手拉他,“哎这不公平,有人走非正常流程啊,我要申请重新分配宿舍,抽签也行·”·“得了吧你·”贺子炎毫不留情地吐槽,“你不记得自己的手气有多背了啊,老老实实跟着哥吧,哥哥不会亏待你的。”
“嘁·”·方觉夏忽然想起刚刚演戏的话题,于是又翻过来问裴听颂:“你怎么不去演戏”·“我不·”裴听颂拒绝得干脆。
这让贺子炎想起一个特别搞笑的往事,“我要开始翻旧账了啊·”·凌一吸了一口冰摩卡,反应过来贺子炎要说什么,于是也抢着跟他说,“我知道小裴的黑历史”·怎么大家都知道。
方觉夏还有点莫名··不过也是,过去的时间都避着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他的黑历史了··裴听颂自己也反应过来,“哎你们别这样,这种话不能乱说。”
“没事,反正我们团早就没有形象了·”贺子炎开始跟粉丝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小裴其实早就已经有荧屏处女作了·”·粉丝确实也很惊讶,“真的吗”·“是什么”·凌一抢着说:“去年的时候就有偶像剧剧组来找羌哥,说想让小裴去演戏。”
裴听颂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就想着越过方觉夏捂住凌一的嘴·可方觉夏想听,所以他捉住了裴听颂的手,不让他对凌一动手··凌一往队长那头躲,“然后当时小裴好像是刚和网上的黑粉大战了三百回合,心情很差,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正好处在易燃易爆炸的状态,收到羌哥的消息直接回绝了。
不行这太经典了,”说着他跟贺子炎示意,“我俩演一下,我是羌哥你是小裴·”·裴听颂还执着地阻止着,“我要骂人了啊·”·凌一抹了把脸,瞬间程羌上身,压低声音,“小裴,去演戏。”
贺子炎拉着脸,“演你马·”说完他立刻解释,“是emoji里的那个小马表情·”·台下的粉丝纷纷大笑起来,“暴躁葡萄树”·方觉夏对这句回复非常意外,两手捉住裴听颂,还用那种非常震惊的表情瞪着裴听颂。
“都说了当时很生气了·”裴听颂没有话筒,只小声跟他解释··“这不是最要紧的朋友们,关键是——”路远插了个嘴,“羌哥最后真的完成了小裴的心愿。”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江淼说出了故事的结局:“他押着小裴去给一部叫《奇幻动物王国》的动画电影配音,配了一匹马·”·“哈哈哈哈哈哈”·“今晚就去看”·方觉夏噗嗤一下笑出声,笑得都松开了手,整个人弯下去,坐都要坐不稳。
黑历史被揭露出来,裴听颂又气又无奈,手还下意识护住方觉夏,生怕自家小白花笑得栽倒过去··贺子炎总结:“所以演戏这块其实我们小裴是前辈·”·裴听颂学着方觉夏和他在一起时的口头禅:“闭嘴。”
轻松的气氛下,他们和乐队老师合作,唱了《游过这片海》,又和直播屏幕前的粉丝互动,聊了聊创作和写歌的故事··对揭发黑历史怀恨在心的裴听颂开启爆料模式,说室友贺子炎经常洗澡的时候有灵感,然后裹了条浴巾就跑出来。
贺子炎又说裴听颂初始版本的《夜游》被他吐槽完全看不懂··“哈哈哈哈互相伤害”·“凌一侥幸闪避危机·”·时间过得很快,抽了轮奖,和粉丝一起看过早先录制的夏专幕后花絮,见面会的活动基本上就要临近尾声。
江淼拿起话筒cue流程,“时间过得好快啊,还有十分钟我们就要结束了·我们要给大家唱《Last summer》里的最后一首歌了·”·“好快啊,舍不得。”
“最后一首了吗”·“这首歌也是我参与创作的,很适合在这样的夏日午后去听·”他习惯- xing -cue话少的方觉夏,“觉夏,这首歌是”·方觉夏有些慢半拍,看了看手里的小卡之后才抬头,像一个主持人那样伸直胳膊,“Daydream”·粉丝欢呼,“是我的白日梦宝”·路远转了转椅子,语气轻快,“希望大家的daydream都可以实现”·身后的乐队老师开始了演奏,大家拿着话筒坐在高脚椅上开始唱歌,不插电版本少了迷幻感,显得更加温柔和清新。
“第一次吻你的时候,眩晕白昼,全宇宙陪我梦游·”第二段副歌唱完,方觉夏的手麦突然间有了点问题,没了声音,他低头用手拍了拍,然后扭头看向斜后方不远处的程羌。
本来马上就该轮到裴听颂的rap,结果他的注意力全被手麦鼓掌的方觉夏吸引,想都没有怎么想,直接把手里的话筒塞给他,自己把他坏掉的手麦拿过去查看··方觉夏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瞪了他一下,把手麦塞回到他手中小声说,“你马上要唱了。”
节奏已经空了一拍,裴听颂这才突然间反应过来,他赶紧拿起话筒,周围几个成员都在憋笑,粉丝也发现他进错了··没想到的是裴听颂直接玩了个lay back的flow,但他唱的歌词却和CD版本不同,更像是freestyle。
因为他忘词了··“全世界差不多都快要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你还没回应是觉得我没脾气·忘词卡壳的心,错拍混乱头绪,dreamy dreamy baby,why you make me crazy.”·方觉夏本来还悬着一颗心,听到他毫无痕迹的救场you松了口气,不得不在心里佩服他临场即兴的强大实力,连flow都和原本的不同。
感觉到后背被拍了拍,方觉夏回头,是给他新话筒的程羌,他点头接过来,拿着话筒给裴听颂和声,“You are my daydream, daydream.”·声响清冷的哼唱和裴听颂低沉的rap结合在一起,听感变得更有层次,裴听颂也越来越自如。
“保证戒掉幼稚恶习,换独一无二的你·夏天午后日光氤氲,咖啡馆荷尔蒙飞行·想把你,变星星,就藏到我的掌心·等天晴,又落雨,百利甜治好心情。
别介意流言蜚语,三二一来我怀里·”·“You are my daydream, daydream.”·唱着唱着,他听见方觉夏的和声带了点难以察觉的笑意,裴听颂嘴角也微微勾起,唱出最后一句。
“你是我梦中早已,公布千万次的秘密·”·第92章 庆功晚餐·(这是二更, 直接点最新更新可能会错过上一更)·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 打在方觉夏的心上。
他根本没有想到,裴听颂的freestyle最后会以这样一句话收尾, 这么堂而皇之, 直白, 又隐晦··心脏被塞得好满,咖·啡·因开始作怪··无论如何, 他好像都逃不出裴听颂的掌心了。
咖啡馆的音乐沙龙在下午五点半结束, 卡莱多返回二楼,等待着粉丝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离开·几个大男孩扒在窗户玻璃上, 给回家的粉丝招手, 凌一还拉开窗户, 对着他们喊,“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
仿佛他们并不是偶像,是普通朋友,请大家来做客唱歌, 谈心闲聊··天黑了他们才顺利离开·程羌履行诺言, 带着六个小崽子去一家价格不菲的日式烧肉店吃烤肉。
“哇今天羌哥下血本了·”·“太好了我今天要吃超级多和牛”·去到早早就定好位置的包间里坐下, 一个长桌子,七个榻榻米,江淼、路远、贺子炎坐在一排,裴听颂、方觉夏、凌一坐他们对面,小文坐在最里面那头,程羌拿了个垫子往靠外面这头一坐, “这个王座就留给我了。
你们点吧,本来老板也要来的,临时要给你们师兄开会,估计得晚点儿·我们就先内部自己庆祝庆祝·”·“羌哥我会给你省钱的·”说完凌一拿着菜单,就跟几百年没吃肉一样疯狂点单,看得程羌眼睛都瞪大了。
“点点儿酒吧·”路远嚷嚷着,“我好久没喝酒了,有点馋·”·“点点点,今天开心,都喝点·”·菜慢慢送上来,程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让他们六个都满上,“来来来,我们也很久没有聚餐了,先喝一杯。”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方觉夏的酒量裴听颂实在担心,所以没给他倒度数高的,只给他倒了一杯草莓酒,看着度数并不高,应该没事·他也知道自己不太信,所以也没喝高度数的酒。
·“这个好好喝·”干杯过后,方觉夏拿着小杯子扭头跟裴听颂说··裴听颂给他夹了一个煎饺,“少喝点,一会儿吃不下东西了。”
程羌感慨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们这半年呢,真的是经历了很多·不过慢慢地也就越来越好了,所以说,努力是一定会有结果的·”·“对”小文最捧场。
路远又说:“我们不光努力吧·”·贺子炎笑道:“我们还帅啊”·“哈哈哈哈哈不要脸·”凌一一边笑一边吃肉。
程羌把话题拽回来,“今天我们这个庆功宴,虽然很小,就咱们自家的人·但是好事儿很多,第一个就是我们《Last summer》,本月销量第一鼓掌”·大家放下筷子,跟着一起鼓掌。
方觉夏还有点慢半拍,“第一了吗”·裴听颂笑起来,“你还断着网呢·”·“还有第二件好事,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恭喜卡莱多被BMA提名我看了一下名单,有四项提名,已经破了男团的历史了”·“哇”这个消息显然比刚刚那个还要让卡莱多开心,虽然只是提名而已,但这对一个偶像男团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大的肯定。
尤其对这群热爱音乐的男孩们来说··“天哪,那我们年底是不是可以参加颁奖了”·“好激动,我现在就要开始写获奖感言。”
“你小子给我记住啊,第一个要感谢经纪人·”程羌指着自己说··江淼给程羌又倒了一杯酒,像是故意提醒他一样,把话题往回拽,“羌哥,第三件呢”·“第三件就是——”程羌对着门外拍了拍手,一脸尽在掌握的表情端坐在榻榻米上,结果七个人陪他一起等,气氛忽然尴尬。
“欸”程羌站起来拉开门,“你们怎么没有听到我的信号啊”·“哦哦哦不好意思·”服务生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十分精致的蛋糕。
“第三件好事就是我们觉夏要过生日啦·”程羌又坐下来,“虽然说还没有转钟,但是明天晚上呢凌一和路远有别的行程,我也得跟过去,明晚凑不齐,咱们就今天一起过了。”
他一说完,凌一就拍手带着大家一起唱生日快乐歌·裴听颂从服务生的手上拿过生日帽,这好戴在方觉夏的头上,像小皇冠一样··方觉夏完全没有想到。
最近的时间一直都在忙着新专,忙着宣传和各种活动,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原来所有人都记得··“提前祝觉夏生日快乐”·凌一赶紧趁机会说:“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已经放在你床头柜上啦”·路远也点头,“我也是,提前给你都准备好了。”
“谢谢·”方觉夏一向沉静的面孔带了些愉悦的表情,他不太擅长表达,于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粉色的草莓酒,给大家敬酒,不断地说着谢谢。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从私人生活聊到娱乐圈八卦,吃瓜吃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是哪两个明星在剧组因戏生情,一会儿又是大公司的权利斗争··江淼是个- cao -心的命,拿着小夹子给所有人烤肉,吃得差不多了,又新点了一波。
后来他们开始划拳,玩行酒令··肉都吃完了,程羌喝得有点上头,脸涨得通红,开始了虽迟但到的鸡汤时间,每个人都被他关心了一个遍,最后他拿着晃晃荡荡的酒杯就去撞方觉夏的杯子,像个老父亲一样对他说:“觉夏啊,你以后要记得,有什么事要多依赖我们知道吗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多难受啊。”
草莓酒一杯杯累积下来,方觉夏也有点晕乎乎的·他一点头,脑子就更晕,“嗯……”·“对啊觉夏·”贺子炎说,“虽然我们也不是特别靠谱吧……”·凌一抢先:“谁说的,我可靠谱了。”
江淼微笑看着他,“但是我们是你的队友·所以如果你有很难的时候,可以依赖我们每一个人·”·裴听颂非常赞同,歪头倒在方觉夏的肩膀上,“没错。”
方觉夏被他这么一靠,整个人都歪倒过去,手里还捧着半杯草莓酒,全洒在了凌一身上··“哎哎哎”·贺子炎伸长脖子,“他好像喝醉了……”·路远皱眉,“这也太快了。”
裴听颂赶忙把方觉夏拽起来,一看桌子,那瓶草莓酒他几乎喝了三分之二,“不是,你怎么喝得这么猛啊·”·方觉夏已经出现了傻笑症状,“烤肉,有点咸……这个,甜的。”
完了··裴听颂一下子就回到上次酒店里商思睿攒局喝酒的那一天了,现在一想虎口都隐隐作痛··方觉夏一喝酒就变成小孩子,什么都说什么都敢做,他得想个办法把他带走,免得说出什么让他明天起来就后悔的话。
“羌哥,你电话·”江淼抓了一把程羌的胳膊··“哦,哦电话,”程羌坐正了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是陈正云,就高高兴兴接了,“老板,我们还在呢,吃得差不多了。”
“啊你定了,行,行,我这就带他们过去·”·挂了电话,程羌又吃了一颗醋酿花生米,“那什么,老板那边刚刚才结束,给你们包了一个ktv豪华包厢,你们师兄也去了,大家一起玩,今晚就不回宿舍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耶我要和三三玩”·“这次终于有我的份了”·方觉夏迷迷糊糊的,听着ktv,有点激动,“唱歌吗要唱歌吗”他舌头都有点打结,说话含糊得像个孩子,“我、我会唱歌。”
“知道你会唱歌·”裴听颂扶着他,“你头晕吗难不难受·”·方觉夏想说不晕,可他摇了头,又觉得好晕,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晕不晕了,就哼哼了两声。
哼是什么意思啊·裴听颂哭笑不得··“走吧我们·”·收拾了一下,他们叫了车准备下楼,裴听颂一路搀着方觉夏,就跟扶着一个没长脚的小白蛇一样,每一步都走得歪歪扭扭,颤颤巍巍。
·“羌哥,他醉得太厉害了,过去了也够呛,没准儿一会儿还难受·”·程羌喝得也有点大,摸了摸新理的圆寸,“是吗啊,那、那……”·裴听颂揽着方觉夏,让他靠在他身上,“我带他回去吧。”
江淼问他:“那你也不去了”·“我正好也有点不舒服·”裴听颂随口扯了个理由·谁知这理由被喝醉了的方觉夏听见,“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嗝。”
他喝了酒就变得奶声奶气的,毫不顾忌地贴在裴听颂的身上,抱着他的胳膊,跟个黏人的小猫似的··“你消停会儿吧祖宗·”裴听颂拽了拽他,感觉柜门摇摇欲坠。
“你好凶·”方觉夏突然生气,红着脸表情委屈,“你不喜欢……”·裴听颂立刻捂住他的嘴,“我错了,我错了·”·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裴听颂为他的破烂柜门捏把汗··站在一边的凌一都有点惊到了,“原来觉夏喝醉了会变成这样啊……”·路远嘁了一声,“你喝醉酒还亲人呢,好到哪去了。”
提前叫好的车姗姗来迟,程羌大着舌头跟裴听颂交代了几句就坐进去,裴听颂半抱着方觉夏点头,怀里那个傻乎乎的家伙还伸长胳膊跟他们乖乖地说拜拜·没一会儿他们的车也来了,裴听颂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方觉夏拽上去,一路上他都在叽里咕噜,又是想吐,又是要抱。
幸好出租车司机是一个中年大叔,根本不认识也没怀疑过他们的身份··照顾一个喝醉的人实在辛苦,裴听颂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他拖回家·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方觉夏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嚷嚷着头晕,裴听颂半蹲着,给他脱了帆布鞋放好·每次方觉夏喝醉酒,他们的身份就好像对调了一样,裴听颂成了哥哥,方觉夏变成了幼稚的弟弟。
他偶尔也很享受这种对换··“困了,我想睡觉了·”方觉夏揉了揉眼睛··“现在就睡觉啊”·“我要睡”·“好好好。”
裴听颂拗不过他,知道这家伙喝醉了的脾气,索- xing -打横将他抱起,抱着他进了房间,放在他那张永远干干净净铺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床上··“睡觉,我们觉夏要睡觉咯。”
一边哄着,他就给方觉夏把被子铺好,“我去给你把毛巾弄- shi -了擦把脸·”·“你别走·”方觉夏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手抓住他的手臂,力气一下变很大,“不要走,我喜欢你,你陪陪我。”
裴听颂愣在床边··方觉夏的脸发红,手也很烫,笑得很傻,也很漂亮,“我想要……想要……”·裴听颂弯着身子,伸手抚摸他额头,“要什么”·“你”他的眼睛被床头的灯照得很亮,星星一样,还乖乖掀开了被子,把裴听颂拽上来,“你和我一起睡觉,好吗”·都已经提出这样的邀请了,裴听颂觉得自己再不答应,简直就是柳下惠了。
“那……如果我要弄脏你的床,”他躺下去,和方觉夏面对面,揉了揉他的脸,“你会介意吗”·方觉夏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孩子气地打了个小嗝,理直气壮,逻辑清奇。
“你都把我弄脏了,我、我也没有怪你啊·”·第93章 生日快乐·裴听颂惊了一下, 他甚至觉得方觉夏在挑逗他, 但是他明明现在是小孩子脾气··“我什么时候把你弄脏了”他理直气壮地问。
“你刚刚,刚刚往我身上靠, 你那么重, ”方觉夏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 说着就抓着自己染了粉色草莓酒的衣服下摆,揪起来给他看, “你看, 这里,这里脏了。”
原来是这个……·“那脏衣服脱掉好吗”裴听颂掀了他下摆, 帮他脱掉T恤, 哄小孩儿似的, “脏衣服咱们就不穿了。”
方觉夏模仿着他的话,很生气地把他的上衣团成团扔到地上,“不穿了·”完了之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半天, 头都不带抬的, 可认真了。
“你看什么呢”裴听颂觉得奇怪, 也凑过去··只见他正瞪大了眼睛,认真地盯着自己胸口的一处吻痕,有点紫··但方觉夏不觉得是吻痕,还觉得是这里弄脏了一块,所以他发出一声近似疑问的哼哼,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去搓, 搓得还挺用力,几下就红彤彤一片,“这、这也脏了。”
裴听颂看他这样,觉得好笑又可爱,还举了举手老实承认,“这也是我弄脏的·”·“怎么办”方觉夏瘪起了嘴,那双漂亮眼睛无辜极了,“擦不干净了……”·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裴听颂捉住他乱擦的手,凑到他胸前,“宝贝不着急,我给你舔干净。”
说完他伸出舌头,舔在几天前种在这片雪白胸膛的吻痕上,舌尖轻缓打转··“嗯……”方觉夏有种掩饰不住的奇异感觉,胸口痒,心里也痒,他抓又不能抓,着急坏了。
裴听颂又开始吻他,从吻痕吻到他粉色的乳尖,漂亮极了,唇舌含住,舌尖绕着那小小的一处凸起打转,时不时顶一顶他- bo -起的- ru -头,感觉他浑身都在抖··他伸手揽住方觉夏的后腰,抚摩着他光滑的后背,可他的抚摩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反而让方觉夏愈发躁动不安。
他哼的声音愈发明显了,和清醒时不太一样,酒精让他诚实,吻一样撬开他的嘴巴,把欲望灌到心里,又漫出来··“难受……”·裴听颂起来些,手指代替唇舌轻轻揉着他硬挺起来的乳尖,假装不知情地问,“哪儿难受”·他很近距离地看着喝醉酒的方觉夏,脸红红的,张着嘴,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雏。
这样有点残忍,观赏一朵花盛开的姿态··方觉夏顺着他的手摸到了胸口,还有没有照顾到的另一边,含糊道,“这里……还有这里·”他牵着裴听颂的手往下。
他半硬了··“想亲,裴听颂,亲我好吗”他期期艾艾地求着,眼睛- shi -漉漉··裴听颂顺水推舟揉着他的下面,揉一下又停下,“求我。”
醉酒的方觉夏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他只能表达··“求求你了·”·裴听颂如愿以偿地吻了他·这是一个充满侵略- xing -的吻,舌尖撬开贝齿,往最柔软最深处去,去纠缠方觉夏- shi -软的舌头,草莓味和酒精甜得令他头脑发昏。
爱到难舍时,连吻都勾魂··方觉夏被他吻的发软,小动物一样含糊地哼着,他心智变得很小,学龄期最擅长地就是模仿,所以他也学着裴听颂的样子舔吻对方,- shi -热的舌相互搅动,吻到呻吟声和水声此起彼伏,海浪一样。
裴听颂不打算让他这么好过,强行抽离开,故意说,“够了·”·“不够”方觉夏一下子抱住他,翻了个身将裴听颂压在下面,强行索吻,裴听颂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乖,等一下。”
“不等”方觉夏低头就吻上来,裴听颂只能顺他的意,把他的舌头嘴唇都吃软吃肿了,吻到他都趴倒在自己身上,成了一滩化掉的草莓沙冰,只剩下糖浆·黏在胸口。
太热了,裴听颂被他蹭得早就硬了,他伸长手臂到床头柜前,拉开最下面那个柜子··之前从公寓带了一部分套和润滑剂,当时开玩笑说一定要在方觉夏的床上做一次,那时候方觉夏死活说不同意,但裴听颂还是偷偷藏到他最下面的抽屉里。
没想到居然真派上了用场··“亲,快亲我·”·好不容易拿到润滑剂,裴听颂一边吻他,一面把方觉夏抱到自己身上,脱了他的裤子,赤条条像小婴儿一样趴在他胸口,两腿分开跪在他胯侧。
他们像干渴到只能依靠彼此的唾液才可以存活的两个怪人,接吻的时候像是在安慰,又是啃食··裴听颂揉着他的臀肉,另一只手又情动地抚摸他塌下来的后背,摸到他堪堪叫出声音。
看不清,他把润滑挤到了方觉夏的尾椎骨,半透明的滑腻液体顺着臀缝往下淌,指尖裹着蜜浆揉摁- xue -口··“……嗯”方觉夏感觉到什么,像是有半刻清明的错觉,恍惚间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
裴听颂吻他嘴唇,“我要进去了,宝贝·”·他很少在床上叫方觉夏宝贝,可他喝醉酒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小宝贝,这甚至更加深了裴听颂的负罪感··但他喜欢负罪感。
“你叫我宝贝……”下面的手指已经进去大半根,搅着他身体里的漩涡,方觉夏痴痴地说,“谁是你的宝贝”·“觉夏是我的宝贝。”
裴听颂吻他,又塞进去一根,涨得方觉夏小蛇一样扭起来,下面蹭着裴听颂裤子里的- yin -- jing -··“别动,乖一点·”裴听颂右手扩张,左手揽住他后背固定住,嘴里哄着,“叫你bb好不好”·母语总是带有某种特殊感情,会勾起最大的情绪。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真的是裴听颂的宝贝了,他会被捧在手心里,被吻到融化··方觉夏很喜欢这个称呼,趴在他身上被三根手指插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还黏黏糊糊念着,“bb,我是bb。”
“对,你是最乖的bb,你最漂亮,最听话……”·方觉夏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像是溺水,又像是生了大病,身体空空的,又热又烫,很痒。
所以他扭动着,想和裴听颂皮贴皮肉贴肉地蹭,手就胡乱去扯他衣服,扯裴听颂的裤子,柔软的手握住滚烫膨大的- xing -器,方觉夏又有点怕了··他一松手,裴听颂就看见他脸上的惊慌,故意问他,“bb,你发现什么了”·问完他正好找到了- shi -软甬道的敏感点,瘙痒似的轻轻刮了刮,“是什么”·方觉夏打了个抖,伏在他胸口,像小孩子一样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给出一个也非常小孩的答案,“小鸡鸡……”·裴听颂顿时就不乐意了,太阳- xue -直跳,就想摁着他往里面- cao -进去,但他还是忍住了,牵着方觉夏的手去摸他的- yin -- jing -,“小吗”·方觉夏又老实说,“不小,很大。”
“那是不是大鸡鸡”·方觉夏被他戳得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点头,“嗯,大鸡鸡·”·“想吃吗”裴听颂缓慢搔着他的G点,这样的诱导总是有效,所以方觉夏点头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吃,吃什么,可裴听颂说的话就像是魔咒,是尊尊教诲,是不可以违抗的命令。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喝醉的人记忆错乱,脑子里是一摊洗乱的牌,他忽然抽起来一张,想到便说,“你说,要公平的,你说我们一人一次,你亲我,我就要亲回去。”
忽然说这个,裴听颂点头,“是啊·”·“你、你把我压在下面,欺负我好多次,”方觉夏的眼角都发红,“我还没有、没有要回去……”·话音刚落,裴听颂就将他抱起来,“这就让你欺负回来,你在上面,你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好吗”·曾经被方觉夏不止一次咬过的虎口如今掐着细腰,床头灯照在他雪白皮肤上,莹莹发光,好像他握住的不是渴于情爱的身子,是一段发烫的月光。
月光是清冷的,但也是属于夜晚的,蒙上情欲的呻吟就更漂亮··“啊,啊……”方觉夏的身体被撑开,他缓慢地把爱人吃到肚子里··月亮是夜色上的一个洞,他也是,他是抽掉了白色棍子的棒棒糖,晶莹的身体里空荡荡的,只剩个眼。
所以他让裴听颂进来,物归原主那样补偿他··这颗糖就会活过来,会化··没力气他就后仰,爱人的形状从白皙的肚皮凸出来·他是件怪异又色情的活瓷器。
这是他第一次坐着,那么自由·这也是他第一次幼稚地做爱,毫无顾忌地- jiao -合,酒精让他毫不抑制情感,难受就叫,想哭就流眼泪,“涨……裴听颂……”·裴听颂忍到额角流汗,扶着他的腰抬着身子吻他,“很快就好了,亲一亲就好了,对不对”·方觉夏点头,眼泪还是流下来,像个怕疼的小孩,胎记红得太漂亮,“难受……里面……”裴听颂实在忍不住,两手握着他的腰肢往里顶撞,“这样呢舒服了吗”·他被撞得乱叫,不管不顾地叫,裴听颂心里隐隐担心着,或许下一刻门就开了,他们的队友回来,看到方觉夏骑在他身上,看到他们像两头发情的兽那样- jiao -合。
可这种担心在此刻竟然变成了刺激荷尔蒙的催化剂··上下捣弄了好多下,裴听颂被他下面的嘴吸到头皮发麻,太嫩,太紧,后腰和腹肌紧紧绷着,快活又难受,“bb,你不是想欺负我吗你自己来”·他说的话很有诱惑力。
方觉夏满脑子都是公平,都是欺负回去··对,他要欺负回去的··“嗯……”方觉夏一只手撑在裴听颂的胸口,另一只手向后扶住他凸起的胯骨,身子微微后腰,伸长的颈子有种脆弱的美感。
他的腰流水一样前后摆动,分不清是舞者的本能还是纯粹的欲望,埋在身体里的利器狠狠磨着最敏感的那一点,磨得欲望愈发猖狂,“啊……啊,好舒服……”·“宝贝,觉夏,”裴听颂扶着他的腰,在极大的欢愉中挺动两下,引诱他叫自己老公。
“啊,嗯……老公……”·他是单纯和- yín -荡最微妙的结合··腰摆动的幅度越发大了,和他的呻吟一个样·方觉夏前面可怜的- yin -- jing -终于在后- xue -的刺激下挺立起来,随着腰甩着,前面滴出- xing -液来。
他成了有裂缝的蜜罐,滴滴答答淌出蜜来··“啊,老公,我好难受,不行了,不行了……”·感觉甬道骤然缩紧,方觉夏没了力气,瘫软伏在他身上,裴听颂知道他已经高潮,于是双臂紧紧抱住他,自下而上往那个敏感到极致的- shi -巢中顶弄,每一声·低喘的尾音都夹杂倒抽气的声音,- xing -感到爆炸。
他们的确快要爆炸,摩擦,裹着黏液的摩擦把快感放到无限大,水声与呻吟在深夜泛滥,方觉夏被钉在他的身上,又被抛上云端,他们唯一相连的地方翻出粉肉和白沫,他是活的,又快濒临死亡。
“太深了,太深了……听颂,听颂……”·迷离中他反复叫着裴听颂的名字,含着气,- yín -糜又柔软,裴听颂将他翻下来,换了姿势更深地插进去,抬他的长腿架在肩膀,发了狠地捣弄,- chou -插,听他孩子气的哭,孩子一样索求拥抱,然后- she -- jing -,把积攒的欲望都归还给爱人。
他难得幼稚一次的爱人·结束的时候,裴听颂的手机巧合般响了起来,是他定好的闹钟,凌晨十二点差一分钟,为了提醒他不要忘记在生日的第一秒给他祝福··本来的计划想得很好,他会想青春期的男孩子那样掐点给自己喜欢的人送上祝福。
可现在他喜欢的人在他怀里,喝得烂醉,还被他弄哭了,裴听颂拍着他的背哄他,“宝贝,生日快乐,你又长大一岁了·”·方觉夏眼皮都有些肿,抬眼看他,颤栗的感觉已经过去,只是说话还抽着,“生、生日,我过生日了。”
“对,你的生日·”裴听颂吻着他的胎记,“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让我遇到你·”·“那、那你是我的礼物吗”方觉夏望着他,抿起嘴唇。
裴听颂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竟然有一丝惶然,“是吗我可以算作是一个礼物吗”·“你可以·”方觉夏认真点头,“因为我喜欢你,你,你比其他什么礼物都好。”
他抱着方觉夏,就像抱着全世界··不,比全世界还好··方觉夏太累了,才被哄了一会儿就酣然睡去·等他睡得够熟了,裴听颂才轻轻起来,端来热水帮他清洗,像对待最珍贵的瓷器那样细心。
等他差不多好了,又打横抱起来,抱到他的房间,让他在自己干净的床上睡··裴听颂被子里的气味让方觉夏很安心,他没怎么挣扎,就适应了这个新的梦茧,留下裴听颂前后收拾,被罩床单都洗了个遍。
当初那个铺床都要靠方觉夏帮忙的小少爷,现在已经非常会照顾人了··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找出新的床品铺好,裴听颂实在太累,不打算再把宝贝疙瘩挪回来了,于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被方觉夏暖好的被窝里。
他想了很多谎来应付明天队友的疑问,反正方觉夏都喝醉了,凡事都可以推在他身上··背了锅还不自知的小月亮,感觉到裴听颂钻进来,就翻了个身,乖乖抱住他。
两人相互倚靠着彼此,沉沉入梦··裴听颂高估了队友的自制力,他醒过来的时候,宿舍里都还没有人,猜想他们大概是喝得走不动了,直接睡在了豪华包厢··早上八点,正是睡回笼觉的好时候,但裴听颂起来了。
他有比睡眠更要紧的事要准备··到了晌午,累极了的方觉夏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的,他还奇怪,明明睡觉的时候感觉是被抱着的,怎么醒过来就自己一个··是他做梦吧。
半晌过去,他才发现这床单的花纹是不熟悉的,自己在裴听颂的床上·先是有点懵,后来方觉夏竟然想起了一切,不由得脸烫手麻,慌张起床··这次他的腰格外酸,方觉夏走路都难受,趿着拖鞋慢慢往回走。
“裴听颂”·没有人回应他,宿舍里好像空荡荡的,其他人就算了,裴听颂怎么也不在·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客厅的阳台晒着他的床单,除了裴听颂不会有其他人这么做。
猜想这个点他或许去买东西,也有可能是被羌哥叫走,方觉夏决定先洗漱··于是方觉夏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门,阳台的帘就被风鼓动,像片巨大的白色幕布,草本的气息灌进来,扑了方觉夏满面。
手机震动了几下,方觉夏走过去,看到了很多的生日祝福,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他们的名字一下子齐齐涌进这块小小的屏幕··方觉夏一一回了谢谢,最后看到小文的微信。
[小文:觉夏生日快乐对了羌哥让你发条微博,就谢一下大家就好]·他回了个好,就登录上微博,说让谢一下,他就真的发了一句谢谢大家。
发完之后本来想退出来,但手指下意识滑了一下,刷新了首页··意外地看到之前关注的一个媒体,发了一条纪念日的信息··[@一闻平台:今天是6月26日,国际禁毒日。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方觉夏盯着这一行简短的字,仔仔细细看了好久,又点开看了看附在下面的图片,再关掉图片··这样的巧合仿佛是上天注定的。
但至少,他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觉得这两个字那么刺眼,那么令人胆寒,讽刺总还是会有几分,但也不是无法面对··[@Kaleido方觉夏:转发微博·]·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经纪人催促的情况下,转发了自己想转发的东西。
他要永远记得··房间沉闷,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方觉夏习惯在白天拉开帘透透气,所以这次也是,可当他刷的一下子拉开帘,就愣在了原地··他的小花园里开满了雪白的洋桔梗。
茉莉枝子上是,栀子和吊兰是,天竺葵和三色堇也是,满目望去,雪堆一样··连那株笔挺的仙人掌上,都开出一朵洋桔梗··方觉夏一枝一枝把它们拾起来,最后收获了一整捧雪色捧花,最后一枝依靠在仙人掌上,他蹲了下来,看见仙人掌的花盆上多了一个蝴蝶结,像是一件小礼物。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仙人掌的背后放着一个深蓝色的大盒子,很大,藏在花花草草中·他挪开仙人掌又打开盖子,最上面放的是一个白色的本子··方觉夏翻开来,看见第一页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是他最熟悉的字迹,漂亮又张扬。
再往里翻,原来里面的每一张都是裴听颂的手迹,一篇一篇,都是他写过的诗··他说过,要把所有的都给他··方觉夏的心一下子被涨得满满的,甚至不敢细看,阖上纸页。
他想到了之前在酒店的那个下午,裴听颂讲述他外公的故事,他说过他写了一整本未果的情诗··现在裴听颂也做了同样的事,他真的把所有为他写过的字句都整理起来,当做礼物,送给了他。
里面是他的才华,他深夜的思念与欲求··本子的下面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一个小小的U盘,方觉夏认了出来,这是他自己的U盘,是他当时存放demo的那个,被裴听颂夺走了。
觉得有些奇怪,方觉夏将它拿出来,走到桌子边,把捧花和诗集搁在桌上,打开了电脑,将U盘里的东西打开来··文件名是[to:fjx]·这是一段视频,视频里面的素材似乎有些年头了,一开头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坐在花园里,阳光很好,照得他眯起小眼睛。
方觉夏听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唤他小颂,那孩子回头,举起稚嫩的小拳头,叫了一声grandpa,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月牙一样可爱··原来是小时候的裴听颂·看到这一幕,方觉夏的心都要化了,不自觉凑得更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孩子。
仿佛这样他就参与了他的过去··背景音是一段轻柔的音乐,他看到了裴听颂小时候住的房子,很漂亮,看到他说的曾经淹死过虹鳟鱼的游泳池,还眼看着裹得厚实的他在冬天的枯枝上踩踏,发出孩子气的笑声,还有仲夏的时候骑在外公的脖子上,伸长了小手去采摘杏子。
手一抓,全是阳光··那些他觉得错过的时光,全都被他整理好,放在了这里··方觉夏的心塌下去一小块,好像那小孩子踩在他心尖上一样,软软的·恍惚间,他竟然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是从胸膛里传来,而是耳畔。
背景音乐变了,加入了他被采样的心跳··他看到画面的裴听颂一点点长大,从很小的小孩逐渐逐渐变成少年,每一个变化的瞬间都被记录下来,在这个视频里,但他被剪出来放在这里的话都是重复的。
全都是I love you,每一句都映在心跳上··有孩提时期他甜甜地说着爱你,大概是对着他的外公·也有长大一些后恶作剧的口吻,拿腔拿调,故意搞怪,还有他难过的时候,他委屈的时候,他看书时不自觉念出声音的时候。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到最后,是少年时的他伏在洁白的病榻前,肩胛骨撑起空荡荡的衬衫·他哭泣着,手指攥紧了床单,说出了最后一句I love you··画面忽然变成黑色,只剩下背景音中的心跳与方觉夏共振。
方觉夏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I love you.”他忽然听到一声表白,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声音,不是稚嫩的小孩声音,也不是脆弱迷茫的少年音色,是成熟的他,方觉夏熟悉的他。
他低沉又温柔地诉说着爱意,黑暗的画面中一遍又一遍··这样的情形让方觉夏想到有他的黑暗,安全又温暖,每一句爱都和心跳对撞,令他愈发鼻酸··潜意识的惯- xing -计时告诉方觉夏,他总共说了22遍I love you。
屏幕忽然间亮起,裴听颂微笑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么好看,是理所应当被所有人爱慕的脸··但他的眼睛却只望着他,含着最坦诚最热烈的爱意··“觉夏,祝你23岁生日快乐。”
最后,他说出了第23遍··“我爱你·”·第94章 多事之秋·忽然间听到生日快乐歌的声音, 方觉夏回头, 看见裴听颂单手端着一个餐盘,右手掌挡住风。
方觉夏一下子笑了出来, 但眼睛里明明还含着眼泪·他觉得自己这样太滑稽,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他以前不爱哭的··裴听颂唱完了最后一句,把餐盘放在桌上, 上面是一份长寿面, 还有一个小小的杯子蛋糕,红丝绒草莓奶油的, 插了一根小蜡烛, 火苗在风里闪烁着。
“这个蛋糕是我烤的, 我第一次做,大的戚风蛋糕是真的把我气疯了,只能做cupcake,不过一大盘就这一个好看点, 你可不能嫌弃·”说完裴听颂又指了一下那碗面, “这个面也是, 你随便吃吃,反正也是讨个喜气。”
方觉夏忍不住笑出来··这话说得,半点也不像个学哲学的人··什么时候煮得面,难不成就是自己进房间这段时间·真是煞费苦心。
“快吃,一会儿坨了更难吃了·”裴听颂拿起筷子,递给方觉夏, 谁知却被方觉夏抱住··“谢谢·”他听见方觉夏轻声说。
颈间凉凉的,大概是他的眼泪滑落了,裴听颂的心一下子皱起来,仿佛被什么攥住了··明明他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但一遇上方觉夏,恨不得全世界都捧给他,哪怕知道他是因为开心而流泪,竟也还是舍不得。
“在我面前你完全不需要做什么情绪管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裴听颂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过你哭的时候,我还是会有点心疼的·”·方觉夏点了点头,吸着鼻子对他又说了一遍谢谢。
“不要对我说谢谢·”裴听颂说··于是,埋在他颈间的方觉夏又吻了吻他的侧颈,“我爱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蛋糕的确烤得一般,面也没什么味道,但方觉夏吃得很香··听他抱怨自己腰酸,裴听颂就伸手揉腰,看着他吃东西,“你这么饿啊,我那儿还有一堆小蛋糕呢。
我再给你拿两个”·方觉夏却说,“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小的生日蛋糕,一口就可以吃完·”·裴听颂越来越觉得自己把方觉夏的脾气给惯出来了,“你还不满意是吧,再不满意我下次……”·方觉夏抬了抬眼皮,“下次怎么再也不给我做了”·裴听颂笑起来,伸手替他擦了嘴角的奶油,“我下次做个大的,超级大的,行了吧哥哥。”
方觉夏心满意足地点头,趁着队友还没有回来,又偷偷和他接吻··他们一起又将那个视频看了一遍,方觉夏不停地点着暂停,每一个画面都要追问,这是在哪里,谁拍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像这样的问题他不厌其烦地问,裴听颂也不厌其烦地为他解答。
好像这样子,方觉夏就真的参与了裴听颂的过去··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和裴听颂在一起之后,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很容易被满足的小时候,很小的时候。
生活中不是只有追着跑的压力和孤身一人的恐惧,不是日复一日机械的练习,不是对风险和错误的规避··他不再是那个在黑暗中咬着牙一味往前闯的人,有人牵住了他的手,让他可以享受当下,而不是被时间逼着前行。
人非草木··方觉夏也非枯枝··他终归是要为了春天而复苏,而盛放··七月是绿色的,整个七月的最大赢家也是《绿色海浪》,两位主演皆因出演了这部剧而获得了超高人气,#绿色海浪大结局#的热搜直接爆了。
最后一集,当女主找到了埋在蓝花楹树下的日记,得知了自己原来是精神崩溃后幻想出来的一个“完美朋友”,记忆回溯,她对男主沉默而深沉的爱海浪一样淹没了她,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病床上,她重生回自杀前。
原本以为一切都只是梦,可男主捧着蓝花楹前来探望,叫的却是虚幻中的女主名字,而非自杀的她原本的名字·女主终于流下眼泪··他们经历过的一切都没有被遗忘,结局戛然而止。
最后一集的两个高潮,BGM也都是《夜游》,尤其是结尾病房相认的时候,配合主角们精湛的演技,效果非凡··结局后网络的热议不断,《夜游》也再次登上热搜,被奉为神曲。
[@weareyoung:结尾夜游的前奏一出来的时候,我眼泪直接掉下来了,这不是梦啊,你们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橘子与香蕉:挖日记的那一段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强了,《夜游》一出必是名场景,真的很绝。
]·[@实名安利绿色海浪:fjx那种冷冷的声音太有感染力了,满满的年少遗憾啊,听到歌词里的“夏天好长”配上男主最后说“你说夏天结束前再陪我看一次海,还去吗”,我直接泪奔。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绿色海浪》剧组上综艺的时候,特意邀请了方觉夏,但是方觉夏因为行程冲突没有办法到场,于是和歌曲的另一个主创裴听颂录制了一个视频,在节目录制时用大屏幕播放的方式出现。
两人同框出现简直引爆现场,尖叫声几乎要盖住主持人说话的声音,人气一览无余··不过看了节目的方觉夏才知道,原来《绿色海浪》的编剧,就是他们《逃生》的许编,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凭借着《夜游》这样的神曲,方觉夏和裴听颂顺利跻身乐坛创作新秀,本身就是高人气男团的两个ACE,又有大热综艺《逃出生天》加身,他们现在的人气已经是年轻男艺人中的top级别,向他们伸出橄榄枝的品牌商数不胜数,众多音乐类节目也纷纷提出邀请。
不过方觉夏始终认为,这一次的成功大多是因为幸运,所以他拒绝了很多商业活动,专心学习作曲,也几次三番去到美国学习,和裴听颂一起··卡莱多的夏专《Last summer》虽然没有参加打歌舞台的录制,但也因为碾压式的音源数据和超高的专辑,在没有现场投票的情况下,也拿到了7次一位。
半年内连着大爆两张专辑,在男团范围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贺子炎进了组,凌一参加了新的音乐竞演节目,路远也一直在街舞节目里当着导师,每个成员的个人活动都如日中天,以前总是挤得满满当当的宿舍如今都空了下来。
夏天对卡莱多来说,似乎是丰收的季节,或许正因如此,时间就过得更快·忙碌的人总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懵然某一天发觉暑热退去,空气贴上手臂时带着一丝凉意,才知道已经入了秋。
系统地学习了作曲之后,方觉夏的进步也很快,手头上已经有好些不错的demo,他对音乐创作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开始享受玩音乐的乐趣,有时候和裴听颂在他的小工作间里,方觉夏可以待足一整天。
原本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没成想,一起录制《逃出生天》的翟缨却深陷负·面·新·闻,先是背景户空降传闻,又是没有实锤的- xing -向传闻。
原本她所在的女团就一直久久不能回归,多次传出回归的消息,又一次次破灭,粉丝内部已经有很多猜测,现在又出现负·面·新·闻,影响了路人观感。
可这么多期节目录下来,他们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翟缨的为人方觉夏再清楚不过·只是互联网的看客鲜有思维独立者,大部分只是吃一吃瓜,跟风喊打喊杀,事情是否真的如此,并不重要,只要情绪有所发泄,便自觉获益。
几天下来,传闻已经发展到“翟缨退出《逃出生天》”的地步·之前这么长时间的谣言纠缠,翟缨都没有出声·但这次她发了一条微博,附了一张照片,是第一期录制结束后,她和最终出口的那扇大门的合影。
很多人都猜测,这是说明她不会退出节目··这条微博还是裴听颂告诉方觉夏的··当下的他,不知是出于和翟缨的友情,还是想起最初李落对他的知遇之恩,竟然萌生了为翟缨站出来的念头。
这或许对很多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曾因网络暴力远离互联网的方觉夏来说,是一件他过去几乎不会去做的事··但他还是做了··方觉夏自己主动登录了账号,转发了翟缨的微博。
·[@Kaleido方觉夏: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逃生的大门·(下期合影请带上我)]·他是第一个转发微博的圈内人,事前甚至没有告诉翟缨。
在他之后,裴听颂也转发了方觉夏的微博··[@Kaleido裴听颂:还有我,顺便反驳右边,最可怕的是右边的“心算式暴力破解”//@Kaleido方觉夏: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逃生的大门。
(下期合影请带上我)]·发现微博被转发之后,翟缨立刻给方觉夏发来微信,说他明明可以不参与进来的··方觉夏只回了一句有必要··在他们之后,逃生全剧组都转发了翟缨的微博,一个接一个排队似的,最后连编剧许其琛都出现。
[@许其琛:开心,原来你们心目中最可怕的不是我啊·]·一场节目退出论就这样不攻自破,《逃出生天》节目组的团魂也被许多人称赞··队友知道这件事,还开玩笑说方觉夏越来越像裴听颂。
但裴听颂知道,方觉夏做这件事,应该还有别的考量,毕竟他不是冲动的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娱乐圈里天天都有吃不完的瓜,爆不完的料,只是方觉夏没有想到,这次竟然落到自家队友贺子炎的头上。
爆出消息的当天,正好是贺子炎从剧组杀青回北京的时候··他们正在餐厅庆祝贺子炎杀青,吃得开开心心,程羌出去接了个电话,所有人才知道网上的事··网络谣传贺子炎的家世,从匿名区到实名区,辗转流传,来源已经不可考。
爆料声称他的母亲是贪污赃款的公务人员,在公安系统,所以他之前网友才扒不出他的身世,都是因为背后有人的关系··爆料说得有鼻子有脸,说他和家人关系不好,小时候很是叛逆,打架闹事,甚至因为家人关系不合而辍学,离家出走,辗转反复最后来到了娱乐圈。
字里行间不断地强调贺子炎有污点的家世,说得含糊,又捕风捉影,买的水军也放大贪污这一点,掀起舆论的恶意··“这都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毫无根据。”
路远看了气得摔筷子,“这种连一张图都没有的东西都有人信,只要说一句我认识谁谁谁的朋友,是不是就可以爆料了”·裴听颂看了新闻,想想也是可笑,“嘴皮子一张,什么都有人信。”
方觉夏却觉得对方用心歹毒,早不造谣晚不造谣,偏偏在贺子炎杀青之后爆出来··凌一气到不行,“该不会又是Astar吧·”·之前的泄曲事件,加上几次三番的矛盾,Astar是他们最忌惮的对象。
和Astar有旧仇的方觉夏却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个时间点很蹊跷·子炎最近的热度高,但最高的时候应该是官宣参演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没有放出谣言,也没有在剧要开播的时候趁宣传热度放出,而是故意等到剧拍完才放出谣言……”·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说着,他看向贺子炎,“我能够想到的目的,大概就是将演员污名化,毕竟这次造谣的说法也很敏感特殊,很容易出圈,还很有可能会让不知真相的网友跟风抵制。
真的到了那地步,如果片方为了保剧,可能会换掉子炎,但舆论依旧会大大伤害电视剧的收视,如果保子炎,基本上剧也会废掉·”·裴听颂点头,“一旦罪名真的成立,无路怎样,都是演员和剧方两败俱伤。
所以要说造谣的源头,照我看,估计是和剧方有竞争关系的资本·”·这一番分析,听的让人胆寒··程羌的脑子飞快转着,手里联系了圈子里几个靠谱的公关,可他又觉得挺难受,为了莫须有到这种地步的谣言,他们竟然都要动用公关手段。
饭桌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的贺子炎此刻却突然笑了一下,“这手段是真狠·”·他说的没错,的确狠·方觉夏心想,贪污这样的事并不是普通网友可以查清楚真相的,这种事件的敏感- xing -为网络谣言提供了太多方便,查不清楚的,便推在敏感二字之上。
加上之前很多人对贺子炎的身世好奇,他从不提及父母,又经历过很多事,之前神秘,现在身后的大背景“母亲”倒牌,一切大曝于天下,也很符合逻辑·这些巧合套用在这个造谣者的剧本里也格外适用。
事实上,成员也并不知道贺子炎的家庭,他们虽然关系亲密,但也为彼此留足了边界·人人都有保有秘密的权利,不过问有时候更是一种关心··只是到了这时候,方觉夏又忍不住想,无论贺子炎究竟是哪种家庭环境,除非像裴听颂这样的出身,他几乎想不到可以和平处理这种谣言的可能。
因为只是单纯说出自己的家庭,再牵扯出父母家人,也会有不相信的人··“不过这件事,他们也算是百密一疏了·”·贺子炎突然间开口,令众人都有些疑惑。
方觉夏抬头看他,只见他拿起杯子仰头喝了口酒,然后十分坦荡地笑了笑,“大家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有办法澄清·”·他说得这样肯定,反倒叫方觉夏更奇怪了。
虽然他不清楚贺子炎的家庭,但相处了这么久,他多少也能感觉到贺子炎亲情淡漠,或许他和自己一样,又或许他和裴听颂一样,和家人几乎没了往来··方觉夏忍不住说,“子炎,你先等等,如果澄清的话你家里的人……”·“我没有家里人。”
贺子炎笑着说,“我是孤儿·”·这句话,让包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队友闭口不谈家庭的事,说他们没有暗自猜想那是不可能的,但谁都没有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他云淡风轻地说自己没有家人帮他选择,不是亲情淡漠,是真的没有家人··大抵是有相似之处,父母早亡的江淼看着他,神情复杂··凌一忍不住开口,“火哥,那你以前……”·贺子炎脸色轻松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不太相关的事,“我以前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其实就是孤儿院啦。
我有记忆以来就在那里,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只有福利院的阿姨和院长·其实一开始还是很好的,我们还能在福利院里上学,有年轻的志愿者支教,有人领养也可以走,但我舍不得院长,一直没有走。”
“后来院长病了,福利院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倒了,我那时候十四岁,被一户人家领养走了,但是因为那户人家的父亲经常打我,我就跑了·”·方觉夏没法想象他当时的生活,无父无母,赖以生存的福利院消失,又遭受养父的虐待,最后不得不逃走,早早地就独自一人生活。
·路远坐在贺子炎的身边,他的手抓住贺子炎的肩膀,却没有说话··贺子炎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缓慢地划着圈,眼睛垂着,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后来,我去偷偷打工,餐厅、酒吧做了很多工作,喜欢音乐所以每天挣钱攒钱,买想买的乐器,有时候我能连着一星期在酒吧唱歌,一唱一晚上。”
说完他抬头笑了笑,“时间太久了,你现在让我回想一下,好多事儿还真想不起来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方觉夏心里有些发酸,一向插科打诨的贺子炎原来也会这样笑。
“都过去了·”程羌想到当初挖他进公司的时候,贺子炎没问是不是能出道,只是问他,公司会安排上声乐和编曲的课程吗·程羌说会,他就来了。
“对啊,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们别担心·”贺子炎挑了挑眉,“幸好我当时因为舍不得,一直留着福利院的证·这些都可以作为澄清的证明。
是,他们拿准了澄清难这一点来整我,就是觉得不管我什么家庭,只要没背景,都很难从这烂摊子里摘出去,不过也真是不好意思·”·贺子炎微笑,“我还真就没有家。”
第95章 风波不断·“火哥·”凌一跑过去从后面抱住贺子炎的脖子, “你不要这么说, 我好难过·”·“哎哎,你箍太紧了。”
贺子炎笑起来, 一回头看见凌一又在掉眼泪, 又好笑又觉得可怜, “你真是哭包,遇到什么都哭, 别把鼻涕弄我身上·”·“我就是很难过嘛。”
凌一瘪着嘴, 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路远也是一样,听完之后就一杯酒接着一杯酒, 恼火又难受, “肯定是觉得你这部戏出来之后就要爆了, 就要防爆你,上次传绯闻,这次又是扯家庭,太恶心了。”
方觉夏理解这样的心情·路远和凌一家庭幸福, 凌一更是是从小到大被宠坏的小孩, 想到贺子炎的际遇一定会拿来和自己比较, 就会产生很多同情··反倒是他、江淼和裴听颂,显得格外沉默,想安慰,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方觉夏不由得瞟了瞟裴听颂,只见他垂着眼睛,两丛睫毛在包厢的光里投- she -出很长的影子, 让他想到仲夏时云朵浮在天上,地面也会落出云的- yin -影··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江淼从一开始就很沉默,他向来冷静,但也是最会安慰人的。
方觉夏看着他瘦削的肩膀,演戏后太辛苦,好像更缩了几分··想想也是奇怪,他们这个团竟然有好几个家庭不太幸福的孩子,看起来像是巧合,可又那么真实··方觉夏忍不住去想,小时候老师总说,家庭前面的形容词应该是“美满”,是“幸福”,于是他期待过,也误以为大家都是阖家欢乐。
现在看来,每个人都只知自身冷暖,大家的身边又真实存在着多少个破碎的家庭呢··庆祝杀青的饭局没能继续吃下去,程羌安排人把成员送回宿舍,又托江淼让成员们宽慰一下贺子炎,自己赶回公司加班。
从小区停车场往宿舍电梯走的那段路上,前面几个热热闹闹地说着话,方觉夏和江淼走在后面··“淼哥,”方觉夏主动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事实上他的语气其实并不像疑问,只是求证自己的答案。
江淼也笑了笑,“对·”·他的眼睛望向前面的贺子炎,“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安排我们住一起·他问我为什么这么照顾妹妹,我就跟他坦白,父母飞机失事一起去世,只留下我们俩在亲戚家长大,我没办法不照顾她。”
他吸了口气,“后来他就告诉我他的事,大家一起比惨,相互照应,就好像没那么惨了·”·和方觉夏猜的差不多··听到江淼自己说出来,方觉夏恍惚间也萌生出一个念头,他或许也应该向他们坦白,说出自己经历过的种种,他噩梦一样的父亲,还有和他相处多年的黑夜。
但看着江淼脸上的沉重,他又觉得并非好的时机,他不想让自己的经历覆盖掉别人的关心··他们是类似的,身上都罩着一个成熟的壳子,摘下来,里面躲着的,可能还是一个小孩,长不大,也逃不开。
无论时间怎么过去,他永远藏在里面··谁都不能抹去这孩子的存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和平共生··不远处,凌一朝落在后面的他们挥手喊着,“你们快点呀,电梯要关门了。”
“家人的定义有时候被狭隘化了·”方觉夏突然又开口,仿佛在做某种数理的猜想或论断··江淼本来都已经快步朝前走了,听见他的声音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方觉夏,看他那瘦削的肩膀,还有总是冷淡的眼里难得的火。
“我们也是家人·”他认真说··.·程羌回到公司,忍着怒火解决这件事·上一次的绯闻乌龙还可以说是圈内常见的套路,这次简直就是下作至极。
本来闹出这种谣言,星图和公关团队都觉得很难降低影响,因为无论如何解释澄清,贪污这种敏感的事谁都说不清·有人传是公安系统,又有人说是企业财务,总之谣言先布出来,之后无论怎么样,都可以说是上头不让公开,借题发挥。
哪怕把真的父母拉出来,也保不齐对方会带节奏,把真的说成是假的·多数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看到的剧本··谁能想到贺子炎一直藏着掖着,是因为真的没有父母。
程羌觉得很无力,为了澄清谣言,他们不得不揭开自己的伤疤,但不澄清,贺子炎的付出就会付诸东流··这大概是爬向顶峰的必经之路··星图的澄清来得很快,相关文件一一摆上去,所有贺子炎给他们的证明,孤儿院的陈旧证件,还有他成年工作后的集体户口。
种种文件都证明,贺子炎不属于任何一个家庭··发布声明的时候,星图的措辞第一次用了非常严重的字眼,表达他们的愤怒·粉丝和很多被欺骗的网友也对这次造谣表示气愤。
[@melody:这也太过分了,逼着人把孤儿的身份拿出来澄清·]·[@今天也在喜欢kaleido:造谣的人死了,我好心疼我火哥555555,他每天都那么开开心心的,完全看不出来]·[@pinkoh:啊……竟然是这样……之前看他们团综感觉大家都有提自己家人,只有hzy没有,当时还以为他和家人关系不好,没有想到是被遗弃的孩子。
造谣的人太该死了·]·尽管是自揭伤疤,但这件事最终得到了处理,剧组也在和星图沟通之后发微博护演员,并且喊话“不怀好意者”公平竞争··谁都没有想到,一场恶意传谣竟然以这样唏嘘的方式收尾,事情的热度延续了三四天,很多人都表示要抵制娱乐圈传谣的不良风气,水花很大,好像真的会抵制一样。
但方觉夏比谁都清楚,下一个谣言出现的时候,很多人依旧会再踏进去,吃自己觉得香甜的瓜,做谣言的不具名帮凶··大约是时间太久了,又或许是贺子炎实在不擅长示弱,即便是成员们一起喝酒聊天,他也还是习惯- xing -笑着,拿他以前的破事开玩笑。
“这些事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可能早就在真人秀里声泪俱下地说过好几轮了·”裴听颂语气尖锐··贺子炎摇头,“那不行,我的吐槽役沙雕总攻形象不可以崩。”
路远:“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好名声吗”·裴听颂不服气,“前面我认可,但你不是总攻·”·方觉夏瞟了他一眼,平静发问,“这个总攻是按照幼稚程度排的吗”·凌一笑的肚子疼,“哈哈哈哈哈你们攻组怎么回事”·“别说了,什么攻啊受的。”
江淼叫停,“幸好没有摄像头拍,不然大家都知道你们私底下看同人文了·”·在公司和节目组的安排下,贺子炎去到凌一参加的音乐节目中作为帮唱嘉宾,人一忙起来,事情就翻篇得很快。
只是方觉夏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过去他以为,造谣不过是牵扯到自身,没想到还有家人·工作在继续,娱乐圈的是是非非也在继续,今天是队友,明天是所谓对家。
也不知是不是在这圈子待久了,方觉夏每每看着别人的遭遇,总想到自身··那感觉就像是被人逼着吞咽下一碗碗掺着鱼骨的白米饭,本就不愿去吃,还得堤防着里面的刺,是不是哪一天就会刮伤他自己的喉咙。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但没有办法,不红的时候还能风平浪静,一旦走红,什么都挡不住··卡莱多的上升快得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之前两年的蛰伏统统在这一年爆发,实力和原创两块金字招牌让他们在男团中独树一帜,甚至省去了很多偶像团体转型的过程,也在乐坛留下了自己的位置和姓名。
男团最怕的是人气不平均,现在卡团除了两个top队员,其他成员也在其他领域各自开花,有非常稳固的人气,长久发展不是问题··找方觉夏的本子多到不行,全是男一号,可他无心演戏,也不太爱上综艺,裴听颂更是个难安排的,但即便两人曝光率不比队友,但人气却是一天高过一天,尤其是CP粉,简直是空前得多,一个CP站子的能力就顶了别家的唯粉大站。
星图并不逼着他们工作,但两人广告代言邀约不断,时尚圈也青睐有加,杂志封面也是一本接着一本,后来更是有蓝血高奢的橄榄枝抛过来,安排他们去秀场看秀·方觉夏都听公司安排,也就同意了。
一来二去,他们的造型衣服也和之前有了变化,拍摄单封的服装也都是品牌特别赞助··网络上的风声往往传得更快,自从造型换成高奢品牌,很多八卦区就已经开始了讨论,论坛一连开了许多帖,说他找到了新的金主,背景雄厚实力强大,保他登顶绝对没有问题。
造谣贴封了又开,气得小文每天在车上都发脾气··“哪儿有什么金主有金主还用这么辛苦吗”·方觉夏听见他说这些,只觉得家常便饭。
他这段时间红得太快,之前又有很多谣传,风波不断,烦恼也无益,“这样的事还少吗这种消息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波,别放心上·”·谁知坐在旁边的裴听颂听了去,还凑起了热闹。
[恒真式:本人金主本主,有钱有背景,还护着你,长得还帅·]·看到这个消息,方觉夏又好气又好笑··[Moonlight:不知羞耻·]·看到这四个字,裴听颂笑起来。
[恒真式:哥哥,这就不知羞耻了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脾气越来越大,这脸皮可一点也没变厚·]·[恒真式:我多的是不知羞耻的事要和你做。
]·方觉夏看得脸红,于是撇过脸直视前方不看他,可刚这样,手里握着的手机又一次震动,副驾驶上的小文还奇怪,“你们谁的手机,一直震呢·”·他只好低头去查看。
[恒真式:不许躲,再躲我下次可要真刀真枪欺负你了·]·这家伙真是……方觉夏气鼓鼓扭头对着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视线一相对,裴听颂就冲他笑,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孩子气,还无声地对他做口型,“你真可爱。”
完全拿他没有办法,连假装生气都很难·方觉夏深吸一口气,撇过头,看着窗外,这才勉强把脸上的笑意藏住··路边的桂花落了一地,星星点点奶黄色,都是秋天的碎片。
风一卷,香味透过车窗漫进来··好甜··程羌找他们开会,其他几个人还没到,只有方觉夏和裴听颂来得早,他就先把最近品牌代言的事跟他们俩交代了一下,“品牌商目前确实是看中了你们的热度和口碑,不过为了稳妥点,还是打算先给形象大使的title,等到新年的时候正式升到代言人,那时候你们的杂志封面应该也凑得比较齐全了。”
方觉夏没说话,点了点头··裴听颂仰头靠在椅子上,语气懒洋洋的,“不就给个new face,这么磨叽·”·“得了便宜还卖乖,也不想想你们才红了多久”程羌吩咐着助理们把文件放好,又开始念叨,“最近千万小心点,尤其是小裴,别在网上吵架,老实点少惹事。
一转眼要到年末,到时候冬专、各大晚会和各大颁奖礼,那简直是忙都忙不完,现在就给我好好韬光养晦,知道了吗”·方觉夏乖巧地点头,还按着裴听颂的脑袋,陪着一起点头。
正巧这时候凌一推门进来,“你们的宝贝凌一来了”·裴听颂装聋作哑,“谁谁是一”·“你这个死小裴。”
凌一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拼命晃,“你是不是被你的CP粉传染了,聋成这样”·方觉夏没有get到这个梗,疑惑问,“什么意思”·贺子炎跟着凌一进来,“刚刚我们在车上用小号刷微博,结果看到你们俩的唯粉和你俩的CP粉吵起来了,好家伙,撕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
裴听颂拿脚踹他,“你说书呢·”·“被你看出来我的隐藏技能了·”贺子炎坐到他旁边,“本来粉丝日常撕一撕也蛮正常的,但是你们的粉丝吵架太精彩了。
你们的CP名字不是叫听觉吗然后听觉女孩现在头顶青天,因为你俩互动太多了,她们就比较张扬,然后就被唯粉骂,骂就骂吧,还给CP粉起黑称·”·几乎不怎么上网的方觉夏有点惊讶,“连粉丝都有黑称了”·“对啊叫什么知道吗”凌一努力忍住笑,“耳聋女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耳、耳聋·贺子炎连连感慨,“真是一语双关,太妙了。
既和听觉有关系,还顺带骂她们CP粉装聋作哑怎么都叫不醒,假的也要当真·”·这话说得,方觉夏不免有些心虚,毕竟他们还真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裴听颂嘁了一声,“人愿意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还起起黑称了。”
“你以为只有唯粉给CP粉起啊,翻过来还不是一个样·”凌一对队友的粉圈简直如数家珍,“你看,你前期不是有个外号叫普陀寺吗你的粉丝老自称自己信女,说什么信女愿一生茹素,换耳聋女孩耳聪目明。”
方觉夏不小心笑出了声,拧开水瓶准备喝一口水压一压··凌一又说,“结果听觉女孩就回击,说普陀寺信女怕不都是尼姑·”·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贺子炎大笑起来,“哎哎,我还看到一个。
因为觉夏的全名缩写可以打出发际线三个字,CP粉就说觉夏的毒唯是发际线退后女孩,就是秃头女孩·普陀寺尼姑配秃头女孩,你俩连毒唯都是绝配,怪不得天天吵架。”
“吵吵倒也没什么,三三还教会我一句话,你骂我我骂你,我俩哥哥睡一起·”·方觉夏这一口水差点呛着··被他俩拿来调侃一番,连掐架这样的事都变得好笑起来。
程羌却头疼不已,“你们开小号也给我小心点,马甲都捂紧了·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小花的马甲掉了,连恋情都不小心曝光了,闹出那么多事·”·“知道了——”·人一到齐,会议就进入正题,程羌把他们年前的所有工作集合交代了一遍,一大堆的活儿,听得众人昏昏欲睡,就在凌一已经无聊到偷偷摸摸在桌子底下玩消消乐的时候,程羌终于换了话题。
“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就是你们的一巡·”·六个人一下子就活了过来··“一巡”·“我们要有演唱会了吗”·“什么时候首场在哪儿北京吗”·程羌拿手压了压,“冷静点ok弄得跟没开过演唱会似的。”
“本来就没开过啊”·方觉夏忍不住笑起来,他原以为要过很久他们才能有自己的演唱会,没想到这一天比他预料中来得还要快。
程羌解释说:“演唱会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确定概念,场地挑选和报备,赞助协商、还有舞美设计、重新编舞排练……估计也得大半年的时间,你们的粉丝大部分都还是学生,所以我们初步确定是在明年暑假期间。”
“好久啊·”凌一扯了扯怀里的抱枕,“还有大半年呢·”·江淼笑着说:“挺好的,这样冬专也发布了,两张正规专辑加三张mini,再加上成员们的solo,演唱会的曲目肯定是够的。”
“没错·”程羌坐下来,“到时候你们也可以请师兄来当你们的嘉宾·”·裴听颂开会的时候一般也不太上心,这次却主动举手,“提问,演唱会场地会去广州吗”·方觉夏愣了一下,立马看向他。
路远先接过来,“肯定得有的吧,北上广一线城市肯定有啊·”·“我也想去广州,”凌一开心得摇头晃脑,像路边小摊买的那种电动向日癸玩偶,“广州的吃的超级好吃。”
程羌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有的,公司现在的想法是国内先办十场,国外待定·”·贺子炎忍不住吐槽,“小糊卡现在居然可以办国外的巡演了”·“哈哈哈哈哈”·会开完已经是晚上,程羌催他们回去,自己还要在公司处理一些邮件。
天气愈发冷下来,北京的天气总是难测,白天还秋高气爽,天已黑,风就刮得呜呜响·方觉夏只在衬衣外套了件针织衫,背后看过去,瘦削的肩也单薄,牛仔裤腿露出的细白脚腕也单薄。
走了没两步,裴听颂就拽住他,“陪我去工作间拿个东西·”·方觉夏还觉得莫名,“现在吗”·“嗯·”·他说要拿,方觉夏当然陪他去。
开了门,方觉夏站在外面等,只见裴听颂灯都没有开,直接从转椅的靠背上取下来一件深棕色的风衣外套,又过来把方觉夏拽进去,关上了门,把风衣搭在他肩膀上,牵着他的胳膊帮他穿好袖子扣好扣子,衣带一扎,腰细极了。
低头盯着哥哥的腰看了一会儿,裴听颂又松开,“还是不系上了·”·方觉夏脸上浮起笑意,房间里黑黑的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就跟蒙了层霜似的,是温柔的冰美人。
裴听颂忍不住低头,拽着腰带把他扯到自己的怀里·方觉夏看不清,只感觉一股温柔的海盐香气裹住了自己,- shi -热的吻雨一样落下来,牙齿撬开,舌被勾出来,交缠的时候手总不自觉向上,抓紧裴听颂外套的布料。
只需一个拥吻,他从里到外就都是爱人的味道··“外面很冷的·”裴听颂抵着他额头说··方觉夏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听见他主动请缨,“我帮你暖一暖。”
他说完便做,在黑暗中厮磨着方觉夏,变重的呼吸压着他往后退,一退裴听颂就进攻,就这么跌跌撞撞一步步退到没路可退,后背抵上门,从嘴唇沿路到侧颈,到他衬衣领口下的锁骨,非弄到方觉夏发出些藏不住的喘息,脸都发烫,裴听颂才罢休。
亲完他还有点不高兴,替他理好衣领,“你看你穿这么少,嘴唇和脸都是凉的·”·“生病的人才会发烫·”方觉夏狡辩道··裴听颂捏了捏他下巴尖,“那敢情你现在不是不好意思,是生病了”·确实是,比病了还难受。
方觉夏浑身都热起来,可和他斗嘴也落不到好,只能岔开话题,“你要拿的东西呢”·裴听颂拉着他出去,“在你身上穿着呢,小东西。”
听到这个称呼,他就跟被猫爪子挠了心似的,故意严肃道:“如果你算不好年纪,我告诉你·我比你大三岁,是你哥·”·“严谨一点,是两岁半。”
两人拌着嘴走过走廊,竟然撞上从办公室着急出来的程羌,对方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想必是刚打完电话··裴听颂觉得奇怪,喊了一声羌哥·程羌这才回头,“你们怎么还在正好,觉夏,出事了”·又是什么事。
方觉夏预感不妙,没说话,抬头看他··程羌走回来,看到裴听颂也在,面露犹豫·方觉夏却神色淡然,镇定说:“没事的哥,你直接说吧·”·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是你爸爸的事。”
程羌原本只知道方觉夏是单亲家庭,但并不清楚他父亲的具体情况,所以说的时候还抱着一点可能是传闻的侥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匿名邮件联系我们,说他们有你父亲吸·毒的证据,现在向我们索要公关费,如果不打给他,他们会找下家把东西放出去。”
裴听颂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多少钱”·“七位数·”程羌眉头拧起,看向真正的当事人,“公司倒也可以出这笔……”·方觉夏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但是他第一次打断程羌的话。
“做梦·”·第96章 众口铄金·方觉夏的拳头握得很紧, 情绪在听闻这件事的瞬间便翻涌而上, 差一点将他淹没··但他很快便理智下来,抬眼看向程羌的时候, 心中腾升起一丝歉意。
“对不起, 羌哥, 我一直准备跟你们坦白这件事,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程羌第一时间看到这种消息的确惊讶, 但最近的大风大浪已经训练出他的承受力了。
他把两人拉到办公室里, 让他们坐下,然后才开口, “让你把这种隐私说出来也很为难, 而且现在也不是直接曝光, 还有缓和的余地·我们先稳住那边,这么大一笔公关费公司也要商议,对方应该不会立刻公布出去。”
“羌哥,”裴听颂开口, “把那封匿名信发给我, 我让人去调查一下·”·程羌点了点头, “行,那我去联系一下公关团队·”·“我来,”裴听颂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发送消息,“要请就要请最贵最好的公关,最近的烂事一桩接着一桩, 我早就想收拾人了。”
程羌叹了口气,看向方觉夏,“觉夏,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事我希望你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方觉夏内心挣扎,并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直面自己父亲的丑恶实在太过煎熬,但他已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程羌,试图用最平静最客观的字眼去复述自己的过往··“他之前是一个前途大好的舞蹈演员,但是因为舞台事故致残,生涯断送,后来酗酒家暴,又染上毒·品,在十年前抛弃我和我妈妈,带走家里所有钱离开了。
不久前,我再次见到他,他已经吸·毒多年,见到我的第一面是想打晕我绑架带走,换取毒资·后来我们把他送到了戒毒所,原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没想到……”·整个过程他说得条理清晰,省略细节,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可程羌听来只觉得字字泣血,完全无法想象这些竟然是一个父亲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的事。
打晕,绑架,换取金钱··这些都是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时候,方觉夏真实经历的事·从程羌接手卡莱多的第一天起,他最心疼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孩子,明明什么都是最好的,却沉默寡言,害怕犯错,每一天都生活在钢索上。
他忍不住握住方觉夏的肩膀,可方觉夏也只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很抱歉,没有在他出现的当下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现在事情发生,这么紧急·”·程羌苦笑,“说了也没太大用,如果真的有人要将吸·毒的父亲连坐到儿子身上,我们哪怕是从出道开始准备,也没办法真的止损。”
出道··听到这两个字,方觉夏只觉得喉咙干哑,脸上仿佛有千万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生来脸上就有胎记,又有根本不适合在昏暗舞台表演的夜盲症,还背负着一个瘾君子生父的定·时·炸·弹。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他··“对不起·”方觉夏抬头,眼圈发红,喃喃问,“我其实根本,不应该出道……”·裴听颂立刻握住他的手,“你在说什么方觉夏我再说一遍,你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如果连你都不配,那谁都不配·”·他这么宝贝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把自己委屈成这样··程羌知道是他刚才的话对方觉夏造成了情绪上的引导,他满是愧疚,“不是的觉夏,这件事你根本没有错。
如果没有你,卡莱多不会有今天,你明白吗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无解,实在不行就给公关费堵住嘴,大事化小……”·“不行。”
方觉夏努力让自己再冷静一点,把这件事分析给程羌看,“他们既然敢勒索,就会有第二次·粉饰太平终归还是有隐患,这么大的一个料,他们不会只为了区区七百万就收手。
如果我以后的热度比现在更高,他们只会一再要挟,将这件事当成是我的一个软肋·”·方觉夏眼神坚定,“但我没有做错,我也是受害者·所以关于我父亲吸·毒的事,一定要说,而且是由我亲自来说。”
这条路简直是铤而走险··程羌第一反应完全不同意,“这怎么行,真的说出来,你知道会有多少黑和对家下场借题发挥吗他们甚至会污蔑你也是瘾君子。”
“我知道·”在方觉夏知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就已经出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污蔑,泼脏水的滋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些年的污蔑就像是他身上的污渍,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
这些充满恶意的谣言几乎长成了他身上的疮疤,一碰就痛·哪怕再怎么解释,如何费尽心力去澄清,换来的都是更多的唾沫和骂名··最初的时候他不太懂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不愿意相信真相。
慢慢的,他习惯了,这个圈子的恶意多数时候没有理由,真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方觉夏的心也一点点冷下来,他不再做无畏的争辩,只能给出最好的舞台来回应。
·这些面目可憎的疮疤,就这样与他共生至今··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没有别的办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刮骨疗毒·”·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彻底剜去这些蛰伏的疮。
方觉夏对他们说,也在对自己说,“一直瞒下去,未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我不能让这个定·时·炸·弹发展得更加不可控·至于对我是否吸毒的指控,我们可以去做鉴定,放上证明。”
程羌思考着,听到裴听颂说,“已经安排好公关团队了,是圈里最有名的一家·”·“多少钱”方觉夏问··“这你们就不用管了。”
裴听颂继续说,“他们现在随时准备好视频会议,提出策划和应对方案·不过,对方给我们的建议和觉夏说的一样·”他看向程羌,“他们也认为,这件事需要先发制人。”
卡莱多是程羌真正带的第一个团,所有的风浪都是和卡莱多一起度过的,所以在遇到这样的事情时,他第一反应总是会相对保守些··“我明白了,那现在就加班开会,我也召集公司的公关部过来,再通知一下成员。”
“嗯·”·之前贺子炎的事才过去没有多久,现在轮到了团里真正的top,公司很是重视,连刚出差回来的陈正云也赶回了公司·公关团队和方觉夏谈了足足一个小时,将事情经过全部了解之后,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视频那边的总负责人说,“其实方先生的想法是对的·首先我们要赶在对方曝光之前把真相公开,避免对方在爆料时带节奏,这样非常吃亏·如果我们主动出击,由方先生公开,再安排文章和舆论指引,将事件的重点从‘流量的父亲吸毒’转移到‘原生家庭悲惨,频频被曝隐私二次伤害’上,这样子处理,可以最大化减少损失。”
事件的当事人就坐在桌子边,凌晨的月光惨白地打在他背上,整个人都笼在- yin -影之中·裴听颂只觉得心痛,换做是过去,他可能早就在网上怼了回去,但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不是成熟的做法,他也要成长起来,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所有人都在为了这件事议论,在发表各自的观点和做法,可漩涡中心的方觉夏却沉默不语,只听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很久,等到公关团队已经开始联络写手和其他舆论力量的时候,他才开口,“还有一件事。”
程羌疑惑地看向他,陈正云直接叫停了会议,“你说·”·“从刚刚开始,我就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是我父亲做的,因为他之前已经有过勒索的前科。”
说到这里,方觉夏摇了摇头,“但我觉得可能- xing -很低,因为他现在在戒毒所,和外界隔绝·可是这件事,除了我,我母亲,还有前段时间帮我处理这件事的小裴,应该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那这件事究竟是怎么被人知晓的这一点我觉得很困惑·”·这也是裴听颂反复思考的一点,明明他是把方平关在管控最严的戒毒所,并且派人全天盯着,与外界完全隔离,不可能再有机会出来兴风作浪。
“在我遭遇他勒索的时候,我问过他,他并不承认接触过任何公司或媒体,不过这句话我现在存疑·”方觉夏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说他为了来北京找我,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这很奇怪,因为在绑架未遂的那一天之前,我已经被跟踪了接近一周的时间·这一周里,他是靠什么维持生活的,尤其是一个长期吸·毒的人,怎么可能维持这么长的时间。”
裴听颂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你是不是怀疑,在你之前,他就已经遇到过其他人这些人从他这里获取到了一部分信息,也给了他维持生活的钱。”
方觉夏点头,“我猜是这样·他毒瘾发作的时候,几乎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只要谁能给他一点钱去换毒·品,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无论是出卖我和他的关系,还是出卖别的,都是有可能的。”
一直沉默听着他说话的陈正云忽然间抓住了重点,“别的”·“对·”方觉夏看向他,“这就是我要补充的那一点。
老板,有一件事我一直隐瞒了大家·”·会议桌下,他的手攥得很紧,骨节青白,但表面上却依旧是那个镇定自若的方觉夏,“我有先天的夜盲症,光线昏暗的场景下,我的视力会变得非常低下,甚至接近全盲。”
裴听颂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件事方觉夏也会一并说出来·这等于是将他这么多年来独自背负着的最大秘密摊开来·他的隐忍谨慎,还有这么多年的苦心练习,都将化作泡沫。
程羌难以置信,“夜盲那你在舞台上……”·方觉夏淡淡说:“光线不够明亮的时候,我都是看不到的·只能凭自己练习出来的直觉去跳舞。
但大部分的舞台,光线是充足的·”说完,他看向他们,眼神黯淡,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我隐瞒了大家·”·陈正云的手搁在桌面上,神色凝重。
他的确惊讶,但将所有事再想一遍,过去所有不合理的细节,此刻都分明了·他回想到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模样,明明天分极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可整个人却充满了负担感,瘦削的肩膀总是沉甸甸的,不说话,每天都在练习,甚至在出道前,连续好多天,他都睡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不是你的错·”陈正云笑了笑,“幸好你隐瞒下来,否则我们会错过一个天才·”·方觉夏从没有为自己的事委屈过分毫。
但陈正云的这句话,却让他一瞬间鼻酸··出道以来的每一天,每一场演出之前,方觉夏都寝食难安,就连做梦,都会梦见自己在昏暗的舞台上失误、甚至跌落,连累整个团队。
梦里的自己饱受所有人的指责··[你为什么要出道你根本就不配在舞台上跳舞你明白吗]·[方觉夏,看看你自己,你生下来就是会在舞台上犯错的人。
]·[练习有什么用你再怎么练习也不可能不去犯错]·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你想拖所有人下水,对吗]·“对,”程羌说,“现在他们几个不在这里,如果他们在,一定都是感谢你的。
觉夏,你才是卡莱多的主心骨,明白吗”·方觉夏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努力地点头接受他们的认可,“这一点,或许也会成为别人攻击我的点。
我猜他已经告诉别人了,所以恐怕,这一点我也要公开·”·公关团队的人沉默片刻,“没关系,这一点不是大问题,遗传病本身也是隐私,又不会对他人造成伤害,何况这些年,你从没因此犯过错。”
从没有··方觉夏咬着牙,点了点头··裴听颂觉得无力又无奈,他明明极力地想要避免方觉夏承受这些痛苦,但它们根本无法规避,这些萦绕了这么多年的噩梦,一瞬间爆发,长成几乎要吞噬掉方觉夏的巨兽,无处可躲。
就在他公开这件事之后,公关团队负责收集舆情的一个人说,“方先生,你的担心没有错,确实已经有人开始拿这件事造谣了·”·他们将爆料的截图发出来,内容含糊其辞。
[最近新顶流fjx又有大瓜,保真·一个和他关系非常亲近的人爆料的,之后你们就知道是谁了·他有隐瞒了很久的病,而且是会影响他前途的那种,我等着你们挖坟。
]·下面的留言很明显也是带节奏的,将这件事往更加恶意的方式去描述··[病什么病还能影响他前途]·[怕不是艾滋……]·[这么一说还真没准儿,之前传了那么久的潜规则看来终于要等到锤了,这锤来得太生猛了。
]·[艾滋病woc,那他们全团的人……啧啧啧,贵圈真乱]·[就知道之前的潜规则不是空- xue -来风,不然怎么都说你fjx被潜,不说别人呢就你漂亮你矜贵]·“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有病真的不怕我们把他们一个个拎出来告”程羌气愤不已,“现在就联系版主”·裴听颂望向方觉夏,只见他冷漠地看着投影上的恶言,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习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但他的确已经习惯了··哪怕今天有人谣传方觉夏在自己的宿舍自杀,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公关团队解释说,“不打紧,现在我们知道是夜盲症,只要出示相关病历和证明,是可以澄清的。
这些相信方先生都有·”·方觉夏点了点头,他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他们,甚至主动问道,“需要我做一次全面的体检吗”·听到这句话,裴听颂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公关团队的人心情也格外复杂,他们经历过太多事,出轨的娱乐圈情侣,貌合神离的夫妻,还有更夸张更狗血的八卦·专业素养让他们将这些事抹平,还雇主一个体面。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明明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孩,却不得不把自己亲手扒个干净,恨不能连皮肤也扒下,给他们看看里面的血肉,是不是像世人所说的那样,是黑的,是脏的。
众口铄金,他连骨头都要被一根根销毁,都要融化··“在发布微博之前,我得和我妈妈沟通一下·”方觉夏平复了一下心情,起身离开会议室。
前脚刚走,裴听颂就站了起来,对程羌交代说,“我陪陪他·”·程羌点点头,看着裴听颂追出去··方觉夏的背影很瘦,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像片枯萎的落叶。
他走到楼梯转角,停下脚步,拨电话的手都在无意识地颤抖··跟上来的裴听颂来到他的面前,握住他发抖的手腕,“觉夏,别怕,我在这儿·”他没有意识到的是,自己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电话一直无人接通,方觉夏低着头,再一次次拨通失败之后再去点击拨打·透明的眼泪落在他的手上,他的屏幕上,视线越来越模糊··忍了一夜的泪水,最后还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而流。
“怎么办……”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保持极端镇定的方觉夏,终于在爱人的面前示弱,“裴听颂,我怎么办……我还是要告诉她,但我……”·裴听颂的心被狠狠地攥住,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夏天的雨夜,眼睁睁看着早已遍体鳞伤的爱人再一次靠近深渊。
无论如何,这一次,他要先抱住他··裴听颂将方觉夏拉入自己的怀中,声音温柔,“觉夏,来·”·他忽然感觉,方觉夏又瘦了·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大几岁的人,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孩子。
那么小,那么让人心疼·连抚摩肩膀,他都不敢用力,“你不是说过,不愿意让妈妈再枯等一辈子了吗”·“长痛不如短痛。
即便你瞒过这一时,那以后要怎么办”·方觉夏埋着头,听着裴听颂的发问,每一句都扣着他紧闭的心··“难道要她独自一人走到人生的尽头,还守着这个不会回来的人吗”·明明手握着这个童话故事的坏结局,但他却始终不敢对妈妈说。
他太害怕让妈妈失望了··方觉夏在裴听颂的肩头无声地痛哭着,所有的酸楚、委屈还有恐惧,他统统给了裴听颂,他知道这不公平,他应该再坚强一些,应该自己承担所有。
但此时此刻,全世界他只想要依赖裴听颂的肩膀··哪怕一分钟也好··“你要知道,”裴听颂温柔地抚摩着他的后背,“对你的妈妈来说,最重要的一定不是她死去的爱情,是你。”
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妈妈凌晨两点半的回信·方觉夏强撑着从他的怀里出来,擦掉眼泪,忍住所有的情绪,才敢接通··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焦急而担忧,方觉夏在外闯荡多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自己咬着牙扛下来,从来没有在这么晚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怎么了宝贝觉夏,你是生病了吗妈妈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方觉夏忍着哭腔,“妈,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要公关处理。
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他拧着眉继续,“六月份,爸爸来找我了·”·“什么……”方妈妈的声音都发虚,“你、你之前怎么不说呢”·“因为……因为我们见面的那天,他毒瘾犯了。”
方觉夏拼命地忍住情绪,可事实就是这么血淋淋,“他拿着钢棍,准备砸晕我,然后绑架我,因为他当时没有钱继续吸·毒了·但幸好有保镖,挡住了他,没能得逞。
后来我们把他送去了强制戒毒所·”·对面忽然间安静下来,方觉夏的胸口好痛··“现在,有人要拿这件事勒索我们,我必须,自己公开·”每一个字说出去,他知道都是在自己母亲的心上钻,但他别无选择,他也希望这都是一场噩梦而已。
·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那样的父亲,没有这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病,没有一身洗不干晒不尽的脏水··“我怕你看到新闻,所以……所以我只能提前告诉你。”
“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最后还是……·亲手打碎了你的梦··第97章 扭转风暴·方觉夏感觉妈妈仿佛就在他面前, 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
那扇从没有被扣响的大门, 一瞬间坍塌··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方觉夏开始后悔, 或许他不应该这么直接说出一切, 起码应该等到他回家, 在她身边·他只是坦白一切,可妈妈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真的接受这一切, 她今晚又该如何入睡。
“妈……”方觉夏又唤了一次··对面终于传来声音, 叹息似的,没有气力··“我知道了·”方妈妈在努力地伪装, 一如这么多年的时光, 伪装已经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哪怕他们母子真的被抛弃, 她必须独自一人将儿子抚养长大·可她从不在方觉夏的面前表现出痛苦的情绪,她永远是笑着的··但在这一刻,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对儿子做出的伤害后,她的眼泪终于也决堤, “是妈妈错了, 觉夏, 是妈妈对不起你。”
听到妈妈哭,方觉夏更难过了,“不是的,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只是,不想连这件事都是由别人被迫告诉你的。”
“我知道·别担心我·”方母努力地忍住眼泪, “妈妈知道了,你记住,你永远是妈妈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
妈妈老了,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保护你了·”·方觉夏握着手机,顺着墙壁蹲了下来·他从不是一个习惯表达爱意的小孩,近乡情怯,心里越在意,越没有办法轻易说出口。
裴听颂也蹲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爱你,妈妈·”·“你还有我·”·他终于说出口,啜泣着,孩子一样··“你以后……等我回家,好吗”·裴听颂旁观这一切,爱屋及乌的心也让他仿佛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不懂母爱,也不懂父爱·他看过许多歌颂这种感情的文学作品,了解人类成长过程中对母体天然的依赖,但这些对他而言,只是记录的文字和可供思考的课题··但他最爱的方觉夏,那么拼尽全力地守护着自己的亲情。
他比所有文字都深刻··通宵达旦之后,所有人都开始了行动·这是一场难打的硬仗,父亲污点确凿,也是网友最厌恶的瘾君子,很容易被发散,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方觉夏甚至拿出了之前那根特意保留的钢棍,作为证据之一··“但是……”程羌隐约有点担心,“这些是不是不足以作为他父亲抛弃妻儿的证据”·这一点也是方觉夏担心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凌晨五点半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母亲的邮件··[觉夏,妈妈想了很多,也了解到这件事情的严重- xing -·的确,这些年妈妈一直在自欺欺人,但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人,是我无论如何要保护的孩子。
这些是当年妈妈被打后在医院治疗的病历,这么多年我办理失踪人口报案的手续和证明,他拿走家里所有欠款后我清点的账目,还有当时拍下来的伤情照片,有你的,也有我的。
本来想着等他清醒过来,让他看看,但现在恐怕也等不到了··我不需要你太坚强,妈妈只想等你平安快乐地回家·]·方觉夏坐在笔记本前,将妈妈发来的附件一个个打开,过去的点点滴滴瞬间翻涌上来。
他觉得自己被解离了,肉体是痛苦的,但灵魂却还在理智地分析··他甚至指着照片里鲜血淋漓的伤口,对裴听颂说,“你看这个,我记得当时我只有桌子这么高,躲在角落,等他走了之后,我把妈妈拉起来,想带她去看病。”
他的侧脸并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只是入神地盯着屏幕,“她用衣服捂着头,我牵着她,我们在急诊室过的夜·”·“急诊室的护士阿姨,后来都认识我了。”
方觉夏侧头看向裴听颂,还笑了一下,“她说我长得很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小男孩·”·“别看了·”裴听颂将屏幕合上,“这些交给他们去做。”
方觉夏点头,“没事,我已经可以很平静地去回忆过去了·”·他远比裴听颂想象中坚强··公关团队没有采取压制消息的做法,为了彻底解决这些事,他们并未删除爆料贴,但也并非任其发展。
爆料贴的后期他们也安排人下场,直指“艾滋”这个病症来得蹊跷,一个人说猜疑,便人人都觉得是,怀疑是组团黑下场,于是楼开始歪掉,大家将争论的焦点从究竟是什么病,到是不是有人恶意中伤。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与此同时,他们安排了许多号,发布了一些非常低劣,逻辑不能自洽的抹黑稿,散布在网络上,严重者甚至说方觉夏得了绝症·进而,他们买通了几个爆料的大V,提前走漏风声。
[@你八卦了吗:保真,顶流f的爸爸有极端恶劣的前科,而且被扒出来了,到时候一定会有人下场拿这件事黑他,你们就等着吃瓜吧·]·[@瓜田制造机:一些风声,某颜值天花板爱豆的爸爸抛妻弃子,现在儿子红了,回头来要挟,要天价赡养费,又是一处人间真实的狗血大戏。
]·这些瓜很快被搬运到其他地方,一时间流言四起,尤其是饭圈里的不少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虽然和事实出入并不大,但公关团队有意模糊了吸·毒,是为了让之后方觉夏的自我揭露更加有冲击力,另一方面,他们暂且没有找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圈内风波的不成文规定也是不将对方团队摆到台面上,但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方觉夏的受害者形象必须早一步进入大众视野。
所以他们将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父亲,暂且推到了对立面··这件事方觉夏挣扎过,如果影响的只有他自己,或许他会放弃这种公关手段,但他不只是方觉夏,是Kaleido方觉夏,他背后还有五个陪他共患难的队友。
他要肩负的太多··团队在最快的时间里,安排赶出各大公众号和微博营销的稿子,保证后续主动权的把握和舆情控制,每一份稿件都由专门的撰稿人来完成,唯独方觉夏的澄清稿,是他自己亲手写的,团队只是帮他润色修改。
·稿件终于定下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一夜未眠的方觉夏坐在桌子前,亲手抄写了自己写下的澄清稿,拍好照片,发布在微博上··[@Kaleido方觉夏:分享图片]·[非常抱歉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在这里,我有几件事想要与大家坦白··首先,我的父亲是一名常年服用违禁品的瘾君子·在我小学时,父亲前途断送,以致- xing -情大变,起初是酗酒,动辄打骂我与母亲,后来染上违禁品,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们在家庭暴力和毒品- yin -霾中煎熬了五年,在我十三岁生日前夕,他卷走家中不多但却是我们赖以生活的存款,和所有值钱的物品,离开了我们··十年后的不久前,他再度出现,手持钢棍尾随我,绑架未遂。
害怕他做出更多伤害我和家人的行为,我们将他扭送进戒毒所·他的出现令我意外,也十分惶恐·毒·品早已腐蚀了他的人- xing -,我心力交瘁·不久前我司收到天价勒索,如若不同意,他们将曝光我生父实则是瘾君子的事实。
但我想,这本就是事实,也不必劳烦其他人开口,我来就好·他是他,我是我·感激他赐予我生命,但从十年前我回到家,目睹家中几乎被搬空的那一刻,我们之间便再无父子关系可言。
再者,关于网路上流传的所谓“隐疾”一说,在这里我也愿意公开·我患有先天- xing -夜盲症,夜视力低下,治愈的可能- xing -很低·我儿时的梦想是做一名舞蹈演员,但夜盲让我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可能。
这件事给我留下的心理创伤令我被动- xing -隐瞒,而歌手和团体的舞台有明有暗,又令我燃起一丝希望·只是,一个在舞台上有极大可能失明的人,是没有资格在任何娱乐公司出道的。
所以我隐瞒了夜盲症的事实,用无休止的练习让自己尽量不犯错··而网络上对于其他病症的造谣,包括长期以来的“潜规则”谣言,我们也会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维护名誉。
是我的病,我不否认,这和我脸上的胎记一样,是我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但不属于我的标签,就请不要贴在我的身上·否则,我一定会拿着这些标签,和法律传票一起送到你手中。
]·这封手写信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渲染,口吻不卑不亢,字迹力透纸背·但看完的人,无论是真心支持他的粉丝,还是原本漠不关心的路人,无一不感到震惊··谁能想到,如今人气最高的男艺人,原来会出生于这样的原生家庭。
更想不到的是,他会自己站出来公开出这一切··除了第一张图片的手写信,后面的图片全都是相关的证据,第二张是一个老照片,还是小孩子的方觉夏,眼角是胎记,嘴角是血。
照片客观而冷漠,展示着一个失败原生家庭下的孩子会遭遇的所有危险,砸到鲜血淋漓的脚趾,手臂和后背的淤青,还有母亲头顶缝针的痕迹·所有母亲留给他的证明,医生那里的病历,方觉夏都放了上去。
只要不伤害他身边的人,方觉夏愿意被围观··愿意用自己的伤口满足所有人的窥探欲··吸·毒、家暴、绑架勒索、顶流……这些充满尖锐矛盾的字眼在极短的时间内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方觉夏亲笔信#的热搜也直接爆了,引得全网讨论··[@黑糖珍珠奶茶:草……跟踪绑架家暴,这他妈亲爹干的事儿]·[@90年代蒸汽波:点开热搜之前我没想到会这么劲爆……所以fjx他爸吸·毒家暴抛妻弃子现在回头找发达了的儿子勒索敲诈怎么不去死啊- cao -隔着屏幕被这种渣爹气晕]·[@brokenheart:我没想到,在热搜上看到明星的童年照竟然会是这样的,这么小这么瘦,伤口看得我好难过……]·[@垃圾中转站 回复@brokenheart:谁知道这个照片是真的假的,没准儿就是找了个“小演员”仿着胎记画了一道红的,再搞点伤口特效妆,这算啥,卖惨洗白也不是没可能,亲爸都吸毒,儿子还能是什么好人]·[@我今天就鲨了你这只猪回复@垃圾中转站:您名字都叫垃圾中转站,你还能是什么好垃圾]·[@今天几点睡觉回复@垃圾中转站:过分了,这一看就是fjx小时候,哪有这么像的孩子。
对他人的遭遇缺乏共情不是什么大错,但如果看到了悲惨遭遇还要吐口水,还要恶意中伤,那就是真的没有心·]·[@银河系第一甜心:看到“不久前我司收到天价勒索……”这一段,真的汗毛都竖起来,所以有人知道这些伤痛之后还企图拿这件事来威胁一个当红明星,都丧尽天良了吧。
]·[@漂亮宝贝风景线:我太难过了,大家可能不知道,方觉夏一向不用微博,前段时间过生日,发了一条·结果又转了一条世界禁毒日的微博,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这些……真的不敢想象他是怎么长大的,太难受了。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多米诺绝不认输:天,夜盲·那哥哥之前的好多舞台几乎都是看不见的,竟然都没有出错,哥哥是得练习多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啊·难怪上节目的时候蒙眼听觉还这么敏感,是已经习惯了。
天哪,现在想想有好多细枝末节都对应上了,觉夏太难了·]·[@保持善良:之前的hzy是孤儿,现在又是fjx,卡真的是史上最惨男团,没有之一了·这个圈子真的烂到要他们自爆隐私来证明清白吗]·[@我这个月要看四本书:之前一直不是很喜欢fjx,就是觉得他- xing -格有点太安静了,不讨喜。
现在我还觉得挺抱歉的,看到这些之后,这种家庭对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我爸喝醉酒之后也会发脾气打人,唉,我可能并不是讨厌他,是讨厌和他相似的我自己·]·[@playplayplayyy:最后一句挺硬气的,没说什么虚头巴脑的律师函,是说法律传票。
凭这一点我也相信他,至少是真刀真枪利用法律武器了·]·[@蛋炒饭配养乐多:srds隐瞒夜盲症出道也挺无语的,爸爸吸毒的事估计也没有告诉给公司吧,瞒着这么多爆炸消息出道,也是够不负责任的。
]·[@XUZNWDH2 回复@蛋炒饭配养乐多:知道个虽然但是就瞎用,怎么,亲爹吸毒儿子就不配做人了夜盲症是什么烈- xing -传染病进了公司就祸祸所有人说句不好听的,他既然自己知道夜盲还要上舞台,那就是摔倒摔下舞台甚至摔死,都是只祸害他自己。
而且您也太天真,这种公开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就你懂,人家天生爱豆天生属于舞台,你自助抬杠天生属于停车场·]·就在争议不断的时候,星图公司的官方微博也发布消息,声称他们将会采取手段保护所属艺人,并且表示已经起诉了几个传播谣言的账号博主。
相关的法律文书摆出来,强硬的态度就已经体现出来··粉丝纷纷转发,支持公司保护艺人·公关团队早先安排好的一些网文也陆续发布,先是一封站在黑的角度写出的文章,将矛盾转移到身为子女是否应当为了自己而曝光父亲这一点,文中极力推行愚孝和父权,美化“家暴”行为,忽略吸·毒这一点,这些几乎都是踩在了微博“民意”的雷点上,很快引发了网友们的转发,几乎所有人都在骂,最后愤怒的网友甚至把这篇长微博投诉删除。
这一篇文章的出现,将原本不支持方觉夏的网友拉了回来,因为或许他们讨厌明星,但他们更加讨厌吸·毒家暴和极端父权主义··之后公关团队又接续通过不同的网络大V或公众号,发布了其他文章,大都是站在更加理智的角度进行事件分析,其中有针对原生家庭的文章,也有科普吸·毒后果的部分,还有娱乐向的考古,将方觉夏过去的一些综艺表现和他在晦暗舞台上的表现都剪辑出来,马后炮集合,都是观众爱看的。
到了晚上,也是舆论最热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个非常震撼的大矛盾拆解成许多个小矛盾,分散着击打不同群体的心·虽然谁都知道是方觉夏的瓜,但无论从那个角度,他都不是真正的受害者。
所以也会有不同的人从不同角度同情他··晚十点时,裴听颂发了一条微博,但一改他往日暴脾气的风格,只发了一句话··[@Kaleido裴听颂:没有所谓家暴,只有故意伤害罪。
犯罪就是犯罪·]·这条微博很快登上热搜,被众多网友转发支持·不久后,卡莱多其他几名成员也纷纷转发裴听颂和方觉夏的微博··[@给我一条小鱼干:卡团最好的一点是,每次一个成员有难,剩下的人一定会兄弟发声。
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希望觉夏哥哥能挺过来·]·队友们的出现也分化了舆论的中心,除了他们,也有其他的一些明星出现,例如之前方觉夏挺过的翟缨,还有他们的师兄,他们合作过的朋友,甚至是连一面之缘都不曾有的明星同僚。
不论是出于真心,还是热度,大家站出来反对家庭暴力,反对吸·毒,这些都是正向舆论,也都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但同时也存在借此机会拖方觉夏下水的一部分人,而且不在小数,他们利用连坐心理极力抹黑,又将潜规则的旧事重提,称大公司选人都极为严格,方觉夏这样的家庭能够成为Astar准出道生必有问题。
这样的言论在这场舆论混战中也开始风生水起,许多对家和黑都纷纷下场,将他当时差一点在Astar出道的经历归功于“潜规则”,将最后他离开Astar的事实扭曲成他被踢走,因为Astar知晓了他的家庭情况,金主也抛弃他。
公关团队与潜规则论周旋,为了更彻底地解决这一谣言,他们找到方觉夏,希望他可以说出当时在Astar发生过的事,方觉夏犹豫再三,最后给出的回复是,澄清潜规则是谣言就好,不需要复盘。
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想为了撇清关系,将梁若被迷·女干被潜的过往宣之于众·哪怕不指名道姓,大家扒出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毁掉一个人太容易。
公关团队也别无他法,只能尽可能压制这种不实言论,但采取法律手段说来强硬,周期太长,对明星的伤害已经造成,但方觉夏不愿说,他们也不能强迫,至少在生父吸·毒这一件事上,他们已经控制住舆论,也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身处漩涡中心,方觉夏没怎么管言论发展,也没有睡觉,白天的时候还在按照之前的行程安排工作·晚上扛不住了,被裴听颂拉着他去小工作间·在懒人沙发上裴听颂抱着他睡了两小时。
醒来的时候是裴听颂的手机响了,江淼他们买了吃的过来,等一下还要去拍一个电视台的宣传视频·于是方觉夏也起来,他们找了间空的舞蹈练习室,坐在地板上吃,和没出道的时候一样。
方觉夏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眼窝凹陷些许,薄到几乎透明的眼睑皮肤透着青紫的血管,眼下也发着青,熬出了红血丝··凌一端了一碗粥,拿勺子搅了搅,递给他,“觉夏,你多吃点,这个虾仁粥特别好吃,里面可多虾仁了。”
方觉夏轻声说了谢谢,吃了一口,“嗯,好吃·”·队友们没有太多关切的话,大家默契地选择了平时的相处模式,方觉夏很感谢他们,他最害怕的就是突如其来的,压倒- xing -的关心。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谢谢·”他放下粥,看向大家,“也很抱歉,我瞒了你们这么久·”·路远直接放下筷子,“说什么抱歉,是不是兄弟”·“觉夏,你记得你生日时候,大家说,希望你以后多依赖我们一些。”
贺子炎看着他,“这些话你要记住·不是什么我会支持你的客套话,我们是早就知道你背负了很多,才会说这种话·”·坐在他身边的江淼给他夹了一个虾饺,“对啊,你忘了,上次你还跟我说,我们是家人呢。”
“是吗觉夏真的这么说”凌一放下碗一把抱住他,“觉夏,我真的超喜欢你的,把你当亲哥哥那种,我们是家人对吧”凌一絮絮叨叨好多,又把自己说哭,还要方觉夏给他擦眼泪,“是,别哭啊。”
凌一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嗯”·“你吸鼻涕吸得我面都吃不下了·”裴听颂吐槽··“觉夏你看他”·江淼拨了拨方觉夏的刘海,小声嘀咕,“头发又长长了,一会儿造型师给修一修吧。”
方觉夏紧紧握着筷子,骨节发白··他一度认为自己充满不幸,每一步都趋向于失败的惨烈结局,所以他用尽全力去活,哪怕在一片黑暗中,他也想活得“正确”些。
他一度以为自己永远孤身一人,困在逃不出去的黑暗中··但这才是最大的错误··世间的一切都保持着相对的平衡,爱与恨,美好与丑恶,成功与失败,不幸与幸运。
他的确有过惨烈的人生轨迹,亲手撕裂陈伤,每一步都走得血淋淋·但他获得了更珍贵的宝藏··抬起头,方觉夏看向还在嬉闹的队友们,脸上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他们就是他的人生之大幸··作者有话要说:潜规则谣言也会澄清的··第98章 低潮褪去·这种程度的事件, 舆论很难在短时间内平息·裴听颂请来的公关团队时刻跟进, 避免节外生枝。
谁都知道方觉夏目前身上的代言多到数不清,许多黑粉组团去品牌方的微博下闹事, 要求换掉“污点艺人”, 但这样的行为同时也引发了许多路人的不满·在大众的心目中, 方觉夏父亲的污点无法嫁接在他身上,这也是他多年来惨痛人生的根源。
黑粉虽然多, 但总归不可能多过帮理的路人和本就数量庞大的粉丝··黑粉期待看到的掉代言场面并没有发生··手写信公布的第二天, 方觉夏依旧像没事人一样,按照之前的约定拍摄广告, 尽管品牌商表示可以推后拍摄, 但他知道, 准备一场广告拍摄是一个团队上下准备多天的结果,他不能就这样拖累其他人。
片场的众人都相当有职业精神,和平日没什么差别·小文时时刻刻跟在方觉夏身边,方觉夏也依旧和平时一样, 温和, 沉默, 但足够敬业··化妆师在给他卸妆的时候特意宽慰,“今天的拍摄还挺顺利的。”
方觉夏露出微笑,“对啊,比我想象中要顺利·”·“其他成员们呢,今天都有工作吗”·方觉夏点头,“嗯, 还有在上学的。”
“那你一会儿回去要早点休息哦·”·“好,会的·”·从拍摄地的大楼出来的时候,方觉夏才发现门外聚集了大量的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
“方觉夏麻烦可以留步说几句吗”·“父亲吸·毒的事你一直不知情吗你有没有亲眼见过他吸·毒的样子”·“最近Astar的股票大跌,据传高层易主,这其中的事方觉夏你知道吗你是不是也是被推出来挡这个大瓜的棋子”·“有人质疑你在亲笔信里写的夜盲症是捏造,请问你怎么看”·“方觉夏你有看到网上的艾滋传闻吗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吗”·戴着口罩和眼镜的方觉夏被保镖几乎是架着围着,从蝗虫一般涌上来的无良记者中挤出,最后来到门外停好的保姆车上。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方觉夏才终于喘上一口气··那些贴在车窗上的手和镜头,像怪物的触手,贴得那么近,怎么都甩不掉··坐在副驾驶的小文转过来,拧了一瓶水递给他,“觉夏,回公司还是回宿舍”·方觉夏接过水,但没有喝,“都可以。”
手机震动一下,打开来看,是翟缨的消息··[翟缨:觉夏,怕你担心,先跟你报备一下,你的练习生视频是我放出去的,我托我姐夫调出来的·]·练习生视频·方觉夏疑惑地打开微博,正好程羌的电话也进来,他接通。
“喂,觉夏那个Astar月评视频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还在看·”方觉夏点开微博,热搜上有一条#方觉夏练习生视频#的词条,点进去一看,很多营销号都放了视频,标题是[方觉夏练习生视频的月评视频,实力超强]·“好像是……是翟缨搞到的。”
方觉夏对程羌说,“具体我还不清楚·”·“翟缨”程羌那边顿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她在帮你·”·的确是他练习生时期的视频,剪成了一个集合。
Astar以前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练习生集体评测,给出等级,连续三次拿到低等级的练习生可能就会离开公司··而方觉夏是唯一一个连续两年保持A等级的练习生,总排名永远是第一。
视频里的他虽然才十几岁,还是青涩的孩子·但唱功和舞蹈实力已经超过太多现役偶像和歌手,称一句“天花板”毫不为过··这个视频就是为什么方觉夏当初会被称为Astar王牌的证明。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由于最近的舆论,视频的评论也非常之多··[@摇摇欲坠的流星:woc,一开头的高音就惊到我了…… 这居然没在Astar出道]·[@只要998只要998: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方觉夏是爱豆天花板了,练习生时期的颜和实力就吊打啊,标准美强惨剧本。
]·[@今天也吨吨吨了:我去,最后那个图表绝了,全公司唯一一个连续两年的A啊,这是真王牌,怎么就成了弃牌呢]·[@我三今天依旧寡王 回复@今天也吨吨吨了:谁知道,反正这种程度,要真的还有金主,早就红翻天了至于出道就糊吗]·[@时间不多了:卧槽,我也想追fjx了,本质慕强]·“这个视频放出来之后,压了很多潜规则的舆论,现在网上好多人都在骂Astar没眼光之类的,也是有意思。”
程羌在那边说,“Astar那边现在正焦头烂额吧,听说最近要变天了·”·“嗯·”方觉夏大概能猜到··舆论风向总是变来变去,比翻书还快。
方觉夏已经没有太多兴趣在上面,但他打心底感谢翟缨在这时候帮他做的事,所以很认真地回了微信,谢谢她的挺身而出··车子开出好久,路上有点堵,方觉夏太久没有睡觉,可他又没有困意,只觉得眼睛酸痛,于是闭上眼,歪头靠在车窗。
恍惚间听到小文接了通电话,说了什么,但他已经无心去管··闭着眼的时候,方觉夏想到了裴听颂,想到头靠着头躺在床上的感觉,听他说话,说一些自己不曾听过的故事,没有一句是安慰,但句句都是安慰。
和裴听颂度过的每一个瞬间,都被方觉夏好好地藏起来·他就像收集漂亮糖纸的小孩,每得到一张,就乖乖铺平收好,放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难过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甚至还能嗅到一些糖果的香气。
然后他就会开心了,就是这么简单··他甚至不需要那个送他糖果的人真的无时无刻陪伴在身边··“到了,觉夏·”·小文的声音很轻,大概是以为他睡着了。
方觉夏睁开眼,可拉开车门的瞬间才发现这里不是公司,也不是宿舍所在的小区··是裴听颂之前住过的高级公寓停车场··方觉夏扭头问小文,“怎么来这儿”·“刚刚小裴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有事找你,正好你工作结束,我们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有事·方觉夏有些疑惑,还说和小文一起上去,没想到小文直接坐回到车上,“觉夏,刚刚临时通知要开会,我还得回去一趟,晚了羌哥该骂我了。
我一会儿再让司机回来接你·”·“不用·”方觉夏摇头,“我可以打车回去·”·等到小文离开,他才一边上楼,一边拨通裴听颂的电话。
第一个打过去是占线,拨了第二次才接通,不过接通的时候,裴听颂正好也已经开了门··“你来了”裴听颂脸上带着笑,伸手就把方觉夏拉进来,转身又忙着给他去鞋柜里拿拖鞋,一弯腰,方觉夏就看见他裤子口袋里插着的准考证。
·“考完了”方觉夏问··“嗯,题简单,我提前半小时出来了·”裴听颂把拖鞋放到他面前,正准备蹲下来替他解开鞋带,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站起来小声对他说,“你先自己换啊。”
方觉夏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感觉裴听颂慌慌张张风尘仆仆的,换了鞋跟着他从玄关走到客厅,闻到一阵煲汤的香味··“阿姨,觉夏哥回来了。”
阿姨·方觉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谁知下一秒妈妈就出现在面前·她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有摘,直接冲上来抱住了他。
“觉夏,你回来了·”·被妈妈抱住的方觉夏眼睛都睁大了,做梦一样·他茫然地望着站在身边的裴听颂,看着他朝自己微笑,还牵着他的手臂去回抱方妈妈。
“妈……”感觉到母亲的肩膀都有些抖,方觉夏抱紧了她,拍着她后背,“你怎么突然来了,我都不知道·”·方母松开些,抬头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对着儿子笑道:“是小裴专程请我来北京的,他说了很多。”
方妈妈也看向裴听颂,“妈妈也很想你,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在家等着你了,我要来看看你·”·方觉夏鼻子一酸··他每天睡不着觉,并非是害怕网络上的舆论攻击,也并非担心自己未卜的前途。
而是害怕孤身一人待在广州的母亲,只要一想到她坐在家中,亲眼见证自己过去十年的等待化为灰烬,还要看着铺天盖地的关于他的新闻,一篇篇言辞夸张又毫无根据的诽谤,她会怎么想,会有多难过。
她是不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面对母亲的方觉夏,总是胆怯的,他不知应该如何去关心,去收拾已经残缺成这样的亲情··裴听颂替他做了··他永远知道方觉夏最恐惧什么,最需要什么。
“妈妈给你炖了花胶鸡,还加了红花、干贝和海参,很补的·”说到这里,方母又着急去看火,“哎等等,我去看一眼火·你先坐,小裴也刚去机场接我回来,你们休息一下啊。”
方觉夏看着妈妈又一头扎进厨房,还把他丢给裴听颂,心里无奈又有点想笑·裴听颂回头偷瞄一眼,确定方妈妈已经不在,飞快地吻了吻方觉夏的眼角··这么大胆的举动,方觉夏心都要跳出来。
他拧了一下裴听颂的手臂,自己走到沙发边坐下·裴听颂也挨着他坐下,冲他笑,不说话··“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方觉夏扭头盘问。
裴听颂嘁了一声,“不是,谁准备惊喜会提前通知啊,你以为是双十一吗,做活动前商家还疯狂给你发短信,大家快来啊零点有惊喜·”·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你怎么找到我妈的你有她的联系方式”·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没有啊,我找人帮我查的·”裴听颂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其实也有点怕方觉夏怪他多事,毕竟他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抗的,好像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可裴听颂实在觉得难受,他每天躺在床上,想到方觉夏那天在楼梯拐角打电话的情形,想到他在自己的怀里哭,那么害怕母亲难过。
裴听颂就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他舍不得方觉夏伤心,也舍不得他担心,多一天都不行··所以他才当机立断,想办法找到方妈妈的联系方式,告诉她方觉夏其实很想她,很需要她来陪。
方妈妈在家也是寝食难安,每天查看网络上的消息,又不敢去找儿子·母子俩明明是一样的心,可谁也不先开口·一听裴听颂说儿子的情况,几乎没有考虑,就直接坐他安排的航班第一时间飞来了北京。
的确是一腔热血为了爱人,但裴听颂其实也会担心,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毕竟他是当机立断,有什么就做什么的- xing -格,可方觉夏却不是··怀疑翻涌上来,裴听颂不想多想,立刻转移话题,“我跟你说,今天那个论述题啊……”·说到一半,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被另一只细白的手覆住。
方觉夏凑近了些,眼神温柔,语气也软软的,轻声说了一句:“谢谢·”·裴听颂一下子就愣住了,前一半的话都抛在脑后··“谢谢你·”方觉夏有个习惯,重要的话他总是会再说一次。
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他脸上的笑容是裴听颂这么多天以来看到过最真实的,不是伪装出来的“我很好”,是真正的方觉夏··“看到妈妈过来,我好开心。”
方觉夏的手指轻轻地嵌在裴听颂的指缝,眼圈又有点发红··裴听颂的心立刻被攥紧,他两手捧住方觉夏的脸,小声威胁他,“不许哭·”·方觉夏的脸颊被他挤到变形,还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说喜欢看我哭。”
只是在某些时候……裴听颂没说出口,又听见方妈妈出来的动静,立刻松了手,紧张地站起来··“小裴啊,家里有什么小炉子之类的吗”·“炉子”裴听颂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整个人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
方觉夏比他还清楚他家的情况,“没有,妈,别打边炉了,直接喝汤吃菜吧·”·裴听颂觉得惊讶,“你怎么知道你妈要干什么我都听不懂。”
“废话,我是她儿子啊·”方觉夏小声说··两人帮着方妈妈端菜摆碗筷,然后坐下来好好地吃了一顿妈妈做的饭·出事之后,方觉夏一直吃不下饭,但妈妈在,他比平时吃得更多了些,还多喝了一碗汤。
这是裴听颂第二次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像每个家庭的普通日常·只是这一次,裴听颂心里会多一些期待,假如有一天,他对这位母亲坦白一切,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又热情地接纳自己。
吃完饭,裴听颂帮着方妈妈把碗收到厨房·站在桌边,方觉夏想起些什么,拿出手机,“妈我还得给你订一个酒店·”·“不用”裴听颂对着外面喊,“我都安排好了,就在隔壁。”
“隔壁”方觉夏走到厨房,看见更像亲母子的两人并肩洗碗,“怎么你每次都能把这种公寓住成酒店的感觉”·“啊,那个,租的。”
裴听颂扯了个理由··“小裴可细心了,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方妈妈洗完最后一个碗,扭头对方觉夏说,“他说住在这里方便,还安全,酒店可能会有记者的,妈妈一开始都没有想到。
而且在这里你还可以跟妈妈一起住呢·”·方觉夏点点头,“嗯·”·洗完碗,裴听颂从厨房出来,又被方觉夏抓住,“说租就租还是隔壁。”
裴听颂心虚地笑了笑,“你真聪明·”·方觉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也不说话·看得裴听颂没办法,想抱又不能抱,只好凑近了些,小声向他坦白,“其实……这一栋楼都是我的。”
果然··方觉夏想到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说他和别的富家小少爷不一样,有钱也只是住两居室··是他太天真··正好,其他成员近期都有个人行程,回到宿舍也只有他一个人,方觉夏还可以和妈妈一起在这里多住几天。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裴听颂早已安排好人将隔壁收拾出来·带着妈妈过去,刚走到客厅,方觉夏就看到茶几一大束雪白的洋桔梗··嘴角不由自主勾起··被行程和闪光灯包围的方觉夏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被妈妈照顾着,听她絮絮说着家长里短,说她怎么都教不会的学生,还有班里的捣蛋鬼。
光是听她说话,方觉夏都觉得好安全··他闭上眼,感觉自己就在充盈的白日光下躺着··没有黑暗,四处都是温暖··外面的世界疾风骤雨,风暴中心煎熬的方觉夏,在母亲的陪伴下,黄昏时分和逃离地平线的橘色夕阳一起沉沉睡去。
梦也放过他,没来打扰··低潮期像雨季,来临的时候似乎要将人口鼻通通闷住,令人完全无法呼吸·他的生活都被冷的雨水灌满,透不过气··但雨后天晴又是那么美好,劫后余生的蓝天和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
他喜欢雨后,为此可以熬过一场大雨··一觉睡到了晚上十二点半,不知怎么的,方觉夏突然醒过来,感觉有些口渴,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隔壁房间看到熟睡的母亲,又悄悄关上门,走去客厅。
刚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水,还没拧开,方觉夏就停住动作··手臂在半空中悬了几秒,又放下··裴听颂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看文献,忽然间听到门铃声,确认了一下时间,觉得很古怪,走到门口看见监视屏,才发现是穿着睡衣的方觉夏。
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心情一下子被点燃,像是马上就要起飞的孔明灯··“怎么来了”·方觉夏一步踏进他家,语气虽然还是像平常那样不温不火,可脸上带着笑意,“口渴,想喝水。”
简直就像是在撒娇··裴听颂关上门,上前一步凑近一些,戴着眼镜的他看起来很是斯文,挑眉的样子又有点少爷气,“只是想喝水吗”·“嗯。”
方觉夏望着他,眼神像是十分诚恳··“Okay.”裴听颂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甜橙汁回来,是方觉夏喜欢的果汁,是裴听颂一贯用的那个磨砂蓝色马克杯。
“喝吧·”裴听颂递给他··方觉夏淡淡说了谢谢,然后双手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是我刚睡醒的原因吗感觉味道有点怪。”
裴听颂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把他手里的水杯拿过来看,果汁都被他一口喝了个干净··是有多渴,奇怪还全喝了··“什么味道”好奇心很重的裴听颂准备自己给自己再去倒一杯,尝尝是不是他牌子买错了,没想到手却被牵住,一转头,方觉夏扶着他肩膀吻了上来。
橙汁的味道和柔软的舌一起进来,就像十二点半闯进来的月光,甜的,冷的,不是冰,是冰淇淋,在- shi -热的口腔里融化,把一切酝酿出甜蜜的心跳··这个吻很短暂,但却是方觉夏第一次主动。
他退回到安全边界,望着裴听颂,强装镇定地问:“尝到了吗”·裴听颂愣愣地站着,听到发问就点头,手里还拿着那只和自己一样头脑空白的马克杯。
“那我回去了,”方觉夏眨了下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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