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主动和我联姻了+番外 by 有诗无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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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主动和我联姻了+番外 by 有诗无酒(2)
·御前大总管:啊啊啊,他竟然还带花来,不知道陛下花粉过敏吗··御前大总管:不说了,我得赶紧去阻截娘娘,要不然会被陛下拖出去斩了吧··容嬷嬷:哈哈哈哈哈白玫瑰·乾清宫大宫女:我想到了白玫瑰,我足以与你相配娘娘是不是看了那个无聊的八卦报道,然后吃醋了·跑腿老男人: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唉……·乾清宫大宫女:@御前大总管听说人快到会议室了,沈总隋总他们在开会吧·功高震主,帅到掉渣:我靠靠靠我开小差看到什么了我这就溜出去见娘娘·祁寒招摇地扛着白玫瑰,特意选在高层的走廊里闲晃,惹来不少人探头探脑。
他的目的既已达到,正打算去32层找沈念,就见一个帅气骚包的男人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他眼睛一亮··男人快步朝他走来,伸出右手想要握手,看到祁寒手中的花束,又改成了点头,熟稔地自我介绍:“祁寒吧我是沈念的同事兼好友,我叫隋鸣,幸会幸会。”
祁寒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上下打量自己一番,连珠炮似的说:“早就听说过你却一直没机会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啊真是便宜了沈念那小子”·“啧,我怎么没有这种桃花运。”
祁寒听出他跟沈念很熟悉,猜想他应该是银光科技的高层管理,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问他:“沈念现在也在这层吗”·“嗯,”隋鸣应了一声,内心还在惊叹眼前这样一个完美帅气一看就有六块或者八块腹肌的男人竟会想不开委身与沈念,抬手摩挲下巴自言自语:“奇怪,我粗略分析得出的结论沈念那只弱鸡不能满足你,你还搞得这么深情。”
祁寒本打算进去找人,闻言又皱着眉头退回来··他正想跟隋鸣理论一番,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小李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挡在办公室门前,面无表情地说:“祁少,您来找沈总应该提前通知我安排时间。”
“哦,”祁寒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心想自己就是故意的··小李继续面无表情道:“沈总现在正在会议室开会,我带您去总裁办公室等他。
不过您手中的花束是要送给沈总的吗”·祁寒点头:“是·”·“抱歉,如果您事先问我,我会告诉您沈总不喜欢鲜花,他对花粉过敏。”
他无情地说··祁寒这回尴尬了,心想上次两人买花去看沈恕他怎么没说··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沈念- cao -纵轮椅从里面出来,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三人,啪地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门。
隋鸣见状一把夺过祁寒手中的鲜花抱在怀里,对目光冷得可以结冰的沈念说:“最近总开会太闷了,我让你的助理给我买了一束花,插在办公室的花瓶里赏心悦目,可以让心情变好。”
“你对花粉过敏,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我撤了·”说着他抱着鲜花快步溜走··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沈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隋鸣,面若寒霜地看着祁寒,冷声说:“去我办公室。”
小李急忙走过去为他推轮椅··三人乘电梯到32楼,祁寒和沈念走进总裁办公室,小李识趣地掩门退出··沈念来到办公桌后,转动轮椅面无表情看向祁寒,压抑着怒火问他:“你来银光科技胡闹什么”·祁寒无畏地回答:“我是来提醒你合同第五条婚后需要履行的义务第四点规定,协议双方于结婚期间不能出轨第三方,必须保持各方面清白。”
他晃晃手中的手机:“我知道报道是假的,为什么不处理掉”·“是我考虑不周,”沈念略沉吟后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祁寒说,“陈思佳的父亲是京城嘉园集团的董事长陈豪,我们恰巧在申城遇到,他同女儿请我吃饭,说想带资进组、演银星影视最近正在筹备的一部大制作的女二号,进出饭店时被人拍到了。”
“陈豪没有撤掉热搜,我卖他个面子,也没去管·”·祁寒听到解释后仍有些不高兴,皱着眉头问:“所以在你心里,我们的关系远没有商业利益重要”·“是,”沈念爽快地点头同意,“从某个角度讲,我们的关系也是商业利益的一种。”
“而且,”他冷冷地嗤笑一声,“祁寒,我在反省自己最近对你的态度是不是太好了,才让你忘乎所以,到银光科技来撒野·”·祁寒有一瞬间又被激怒了,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握紧。
他有种想把沈念圈在轮椅中把他就地办了的冲动··他想用沈念今天佩戴的那条灰色领带把他的双手捆缚,扒下他身上工整名贵的西装、撕扯掉那一排总是扣到领口下第一颗的衬衫纽扣,把他压在身下,再问问他心里究竟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祁寒克制住欲望,没有这么做··他松开拳头,在沈念注视下走到他身前··然后俯下身、一手撑着轮椅扶手、一手扣住沈念肩膀、一气呵成地强亲上了他的双唇。
原来冰冷如沈念,唇瓣也是柔软有温度的··祁寒一边亲一边想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被从迷茫中反应过来的沈念狠狠咬了一口,抬手推开··祁寒退后几步,舔了下被咬破出血的下唇,回味地笑了:“口感不错。”
沈念的手在颤抖,如果他冰冷- yin -翳的眼神能杀人,祁寒此刻已经死了千百遍··祁寒也意识到自己把沈念气得不轻,见好就收:“协议没规定咱们两个不能接吻。”
“合情合理,别生气了,嗯”他厚脸皮地哄问··办公桌上一个不小的摆件猛地砸过来,沈念冷厉地低吼一声:“滚出去。”
第17章 ·祁寒顶着嘴上明显的咬伤,大摇大摆地走出总裁办公室··唇齿鼻尖还萦绕着沈念身上冷冽如雪松般的淡淡气息,他心中说不出的欢喜··今天他终于亲到了惦记十一年的人,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祁寒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迎面有银光科技的员工路过,对他露出好奇的探究目光,他都会明朗地笑着看回去··偶尔遇到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人,他也毫不在意。
下唇的伤口不痛不痒,更像是他的战利品,想要四处炫耀··他笑着跟前台接待小妹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银光大厦,按捺不住想要找个人诉说自己的喜悦··而32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沈念沉默地坐在轮椅里,看着地面上的人招摇地走到蓝色跑车前,跳上车子,扬长而去。
他的目光- yin -沉而冰冷,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他从没遇到过像祁寒这么不按理出牌的人,想到刚才毫无预兆的强吻,他恨不得亲手将他捏碎··不过,法治社会不允许这么做。
沈念打开一瓶漱口水,心想既然祁寒这么喜欢耍流氓,他也流氓一次给他看··反正他不介意一条绯闻,违反合同规定的赔偿他完全有能力负担,爷爷那边他也自会去解释清楚。
沈念迅速拨通助理内线,将自己的计划吩咐下去··此时‘陛下今天召见我们了吗’群成员正在连续吃大瓜··乾清宫大宫女:如果我没看错,咱们陛下和娘娘是玩办公室play了吧是吧是吧·功高震主,帅到掉渣:我擦,真的假的沈念那小子这么生猛吗祁寒,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容嬷嬷:陛下和娘娘多般配,楼上说话注意点,我知道你是酸了。
功高震主,帅到掉渣:对,我酸了,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我要去约X··跑腿老男人:年轻人,注意身体··容嬷嬷:+1·御前大总管:我晕了,今天这一出戏明明是冰山皇帝意外惹桃花,霸气娘娘上门吃飞醋,结局是皆大欢喜,怎么还有下文·乾清宫大宫女:下文是啥·御前大总管:陛下让买绯闻热搜,挂它一个月。
几人在群中激烈地讨论沈念这么做的原因,而正开着跑车去找好兄弟冯卓东喝酒的祁寒,做梦都想不到沈念会用这一招刺激他··很快,女明星陈思佳与沈氏公子沈念的绯闻热搜持续发酵,像是背后有推手一般,迅速火遍全网。
陈思佳作为当红流量明星,自然不介意这种炒作,在得知是沈念的手笔后,更是乐得配合,没有第一时间发声··热搜在榜上稳稳地挂了一周,饶是沈氏向来低调,沈念的个人信息还是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一部分,虽然很快被删除,但仍留下了蛛丝马迹。
陈思佳担心这样下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与沈念方面沟通后,发了一份公告,亮出证据说明两人当日是在洽谈合作事宜,有其他人在场,并不是私人约会··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新闻渐渐降温,热搜榜很快被其他热门事件占据,正好陈思佳与银星影视的合同已经签下来,陈豪打电话给沈念,说要约个时间地点,带女儿亲自去蓉城道谢。
饭局定在祁寒和沈念初见面的会所,除沈念和陈豪父女外,还有银星影视的总裁、高管和陈思佳的经纪人··陈豪在饭局上很高兴,大手笔地表示下季度嘉园集团会跟银光科技在新领域开展合作项目,甚至暗示沈念,他有意将女儿嫁给他。
沈念神色冷淡,说自己已经结婚,委婉地拒绝了陈豪的提议··他不喜欢这种商业应酬,只是无奈为之,酒过三巡,桌上仍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沈念以去洗手间为借口离开包厢到外面透气。
他坐在回廊处,低头用手指按压胀痛的太阳- xue -,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咦,这是不是你整日心心念念的那个沈公子”·沈念闻言抬头,- yin -冷的目光- she -向对面。
却见祁寒站在不远处,正颇为意外地看着他··他身边跟着一个眼含桃花、长相白净俊俏的青年,是刚才说话的人··而在两人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高挑、打扮时尚的长发美女。
沈念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继而不悦地皱起眉头··察觉到沈念的注视,祁寒向身后看了一眼,两个美女对他嫣然一笑··祁寒顿时抬手扶住额头,满脸黑线地想这次误会大了。
他试图为自己澄清:“这是我的好友冯卓东,是冯家老二,后面两个是他的……额……我说是他的朋友你信吗”·沈念看着他,左手食指习惯- xing -地在轮椅扶手上轻点,片刻后言语冰冷地反问:“你觉得我会信吗”·祁寒一个头两个大,厚着脸皮说:“我觉得你会。”
沈念嗤笑一声,停下手上动作,带着厌恶说:“你还是一无既往的无赖·”·祁寒急了,看向身旁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脸疑问的好奇宝宝冯卓东,示意他快站出来给自己作证。
冯卓东接收到他的眼神,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那个、你好沈总,初次见面,我是冯卓言的弟弟冯卓东,实不相瞒,最近家里催婚,所以我骗祁寒来陪我相亲,后面两个美女一个是我的相亲对象,一个是陪她来相亲的。”
说完他怕沈念不信,强调:“真的,祁寒不知道她们会来·”·祁寒听后自己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沈念面色冰冷,对冯卓东的话不置可否,看着祁寒颇有深意地感叹:“原来像祁少这种成熟多金、四处风流的男人也会相亲,只是不知道你在同时追求几个对象”·祁寒百口莫辩,心里第一万次后悔今天答应冯卓东出来吃饭。
他干巴巴地解释:“我以人格担保他说的都是事实·”·“而且你知道我喜欢谁·”他有些委屈地看着沈念说··祁寒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沈念又想起在办公室里被他强吻的耻辱。
而强吻他的人现在正在和女人相亲,有洁癖的沈念觉得自己忍不了··就在他要对祁寒发难时,身后响起娇柔的声音:“沈总,怎么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一个身材曼妙、妆容精致、长相艳丽的女人从- yin -影处走出来,祁寒抬头一看,认出是陈思佳。
陈思佳对坐在轮椅上的沈念微微一笑,继而注意到他对面的几人,有些抱歉地说:“沈总遇到朋友了”·这回轮到沈念头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祁寒解释。
祁寒本来就是被冯卓东骗过来的,跟身后两个女的没说过一句话,此刻见到陈思佳这个绯闻女主角竟真的和沈念熟识,心中又开始醋意泛滥··他走到沈念面前,俯下身对他说:“不如沈总也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你一个已婚人士会跟女明星一再同时出现”·“你们还是在谈商业合作吗”他问。
沈念抬眼看向祁寒近在咫尺的脸,无奈地说:“她父亲也在包厢里,我们确实在谈商业上的事·”·祁寒将头侧过去,在沈念耳边低声说:“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陈思佳对你有意思。”
沈念偏过头,声音十分冰冷地说:“别告诉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冯卓言才不会让他的宝贝弟弟被催婚·”·“咳,”祁寒站起身,神色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仍一头雾水的冯卓东,心想好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对沈念说了实话:“他确实撒谎了。”
“事实是,”祁寒想起好友之前在电话中的哭诉,有些憋不住乐,“他一直标榜自己是比钢铁还要直的直男,结果前几天喝醉酒后被一个陌生男人给上了,现在身心遭受重创,需要美女抚慰,所以骗我出来陪他相亲。”
祁寒说着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我发誓,这个版本绝对是真的·”·在场其余几人都听到了祁寒的话,陈思佳戏谑地看向涨红了脸的冯卓东,来相亲的美女骂他是‘大骗子’,直接拉着朋友走人了。
冯卓东也没有追出去解释的意思,反而指着祁寒恨恨地说:“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你竟然为了哄男人高兴出卖我·”·祁寒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让他稍安勿躁,转身对沈念说:“这回你信了吧”·沈念眼中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
祁寒一惊,不确定沈念刚刚是不是真的笑了,呆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接着他回过神,看到陈思佳还在这里,觉得自己有必要高调宣示一下主权··祁寒在众人注视下猝不及防地弯下腰抱住沈念,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脸颊,又在沈念反应过来前迅速直起身子退后一步,叮嘱他说:“少喝酒,晚上早点回家。”
然后他挥挥手,在沈念的暴怒即将到达临界值时拽着看得目瞪口呆的冯卓东逃离现场··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留下一脸难以置信的陈思佳和觉得颜面无存、想杀了祁寒的沈总裁。
第18章 ·祁寒和冯卓东从会所出来,祁寒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主动跟好友道歉:“对不起了哥们,刚才迫于形势在众人面前公布了你的悲惨遭遇,实在是因为沈念不好糊弄。”
坐在副驾驶的冯卓东正在气头上,闻言不高兴地哼哼一声··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方跟祁寒干一架,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出气,但考虑到两人的身材和力量相差太悬殊,他担心自己打不过,反而会被祁寒撂倒。
想来想去,冯卓东只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动嘴皮子声讨他··他瞥了一眼开车的祁寒,愤怒地质问他:“祁寒,你说你还是个人吗咱俩认识七八年,关键时刻你把我推出去挡刀子在兄弟和女、和男人之间,你就这么干脆地选择女、男人你把我们纯洁的友情置于何地你在三个大美女面前说那些话,让兄弟颜面何存名誉何在”·“噗——”祁寒不但没有悔过之心,还被他一系列的问句逗笑了,“你就当行善积德,为兄弟的终身幸福牺牲一回。”
冯卓东气呼呼地抱着手臂,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紧接着又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后知后觉地发现祁寒和沈念确实认识,而且还很熟悉,不是祁寒自己幻想出来的:“祁寒,你不会真把沈家那个冷冰冰的沈念追到手了吧他就是你金屋藏娇的那个人你以前糊弄我那个戒指呢怎么没戴”·祁寒下意识地空出右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挂绳。
挂绳还在,他心情颇好地回答:“我早告诉过你,我和沈念结婚了,我们住在一起,不过我现在正在追求他·”·冯卓东被他的话饶蒙了,瞪着眼睛问:“什么你们都同居了你还在追他这是什么新的恋爱模式吗”·“不,”祁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回答他,“一言难尽。”
冯卓东又哼哼了一声:“告诉你祁寒,我还没原谅你呢你今天必须满足我的八卦之心·”·“行,”祁寒闻言低笑一声,将车子调了个头,向另一个方向驶去:“我赔罪,请你吃火锅,顺便给你讲讲我和沈念的前缘。”
冯卓东顿时忘了之前的不爽,兴致勃勃地答应:“行”·吃完火锅,祁寒心情不错地开车回家,一进门,就见沈念神色- yin -沉地坐在客厅等他。
看样子是要跟他谈谈··行吧,祁寒认命地想,自己占了沈念两次便宜,被他怼一顿也是值得的··这次一定心平气和地接下沈念的唇枪舌剑··考验忍耐力的时候到了,祁寒做好心理准备,换鞋直接走过去。
不料沈念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火锅味,嫌弃地皱起眉头,冷着声音下命令:“去洗澡·”·“哦”祁寒反应过来,急忙跑去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卧室走出来,坐到客厅沙发上,主动找沈念:“聊聊”·沈念转动轮椅看向他,镜片后的双眸闪着冷光,左手食指轻敲在轮椅上,似是在思考问题。
过了一会,他开口问祁寒,- yin -沉的语气中有一丝疑惑:“你究竟要干什么”·祁寒调整姿势向后靠坐,一只手臂搭在沙发背沿上,饶有兴致地反问:“你说呢”·这是个十分放松并显示出控制力的姿态,让一向在谈判中掌控全局的沈念十分不悦,他出言警告祁寒:“你给我适可而止,不要逼我真的出手。”
“说起这个,”祁寒毫无惧意地问,“你不是已经出手了吗”·“让热搜一直挂在网上,还真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他再次回想起沈念被强吻时的精彩表情,暧昧地低声笑了笑,抬眼说,“你是想用这种招数膈应我,让我选择放弃吗”·“很可惜,我喜欢迎难而上,而且很有毅力。”
祁寒撂下手臂,深邃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肯定地开口,“上次登山回来,我一直忘记告诉你,我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十八岁的时候我喜欢年少的你,因为没机会表白,一直念念不忘。
今年我二十九岁,跟十一年前比,无论是长相还是- xing -格爱好都变了很多·所以,你自然也是会变的,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还是那个你·”·之前还带着些戏谑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祁寒挺直身体,认真地看着沈念说:“而我作为一个成年人,觉得现在的你值得喜欢,我们签的协议没规定双方不可以真的谈恋爱,所以,我在追求你。”
说到这里,祁寒希望能得到沈念的回应,停下来等他说话··可惜沈念听了他近似表白的一番话后一直沉默,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偌大的房子内一时安静异常··祁寒内心有些失落··气氛眼看要往尴尬的方向发展,他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用打趣的口吻问沈念:“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你不会从十一年前就看不惯我吧”·沈念微微动了动双唇,一句‘没有’没有说出口。
“唉,”祁寒目光灼灼地注视他半晌,却什么都没等到,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说:“这次被冯卓东骗去相亲的事就算和你的绯闻热搜互相抵消了,我们都别揪着对方的过错不放。”
“我先回屋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喝,然后走回自己卧室··沈念沉默地看着他关上房门,摘下眼镜按揉头右侧的太阳- xue -,也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祁寒的执着和热情让他头疼··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但他这一次竟然没生气,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放任对方胡来也未尝不可··这个有些危险的想法在脑中盘旋而过,让沈念意识到他已经心生动摇。
他独自坐在客厅,开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酌,半晌,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一夜之间,所有有关陈思佳和沈氏公子的讨论话题全部被删除,完全消失于网络中,也因此很快被人们遗忘。
第19章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祁寒闲下来,坐在户外俱乐部的办公室里玩手机··他习惯- xing -地去微博上搜索网友对陈思佳绯闻的各种讨论,忽然发现话题不见了。
八卦新闻相关留言被删得干干净净,显然是出自沈念手笔··而这件事发生在两人聊天之后,说明沈念对他那天说的话并非毫无触动··祁寒想通这一点,突然看到了希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握着手机低声吼了一句:“yes”。
他正独自高兴,手机突然震动,祁寒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喂”·对面传来祈父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喂什么喂,结婚好几个月也不说和小念回家看看,整日在外面瞎混,网上传的新闻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和小念吵架了晚上赶紧带人给我回来一趟,你妈说想见你们。”
祈寒领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愉快地点头答应:“收到,你和秦女士想我,我必须带媳妇回家·”·祁父怒喝一声:“三十岁的人少跟我贫嘴。”
啪地一声将电话挂断··祁寒耸了耸肩,坐到椅子上认真给沈念发微信,将父亲让两人回家的事告诉他··片刻后,沈念回了一个好字··临近下班时间,祈寒开车去银光大厦接人,这一次他很低调,没有再四处宣扬。
晚上,两人拎着给父母的礼物回到祁家别墅,祁母开心地出门相迎,祁寒照例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听说秦女士想儿子了”·祁母佯装嗔怒地看向他,指指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沈念说:“我是想小念了。”
沈念闻言,一贯冷淡的神色有些松动,对祁母点点头,喊了一声:“妈·”·祁母立即开心地应道:“哎,小念快进来·”·沈念- cao -纵轮椅进门,祁寒跟在身后,看到两人一派母子情深,快要憋不住乐。
祁父正坐在客厅中等二人,祁寒推着沈念来到沙发旁,喊了一声:“爸·”·祁父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沈念说:“小念,祁寒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沈念闻言愣了一下,继而嘴角微小地翘了翘,回答:“没有。”
祁父看着祁寒冷哼一声:“什么没有”·联名批判大会要开始了,祁寒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看着眼前异常和谐的三人默默地想,自家爸妈是真疼沈念,喜欢他一本正经的- xing -格,与身份地位无关。
只是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那个,祈寒撇撇嘴感叹··接着他转念又想,父母与媳妇关系融洽,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祈父祈母还在互相配合着对沈念细数自家儿子的不是,从幼儿园说到高中,又从他毕业不进入公司工作反过来说到大学期间被霸气的女同学堵在男厕所表白、轰动全校。
祈寒担心再继续下去会抖落出更多自己从前的糗事,让他成熟稳重的形象不保,赶紧岔开话题:“爸,沈念在商场上以铁血手腕、行事雷厉风行著称,我怎么敢欺负他。”
·说完他笑着对沈念挑了一下眉,问他:“是不是”·沈念淡定地移开目光,没搭理他··祁父怒其不争地指着他说:“你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不着调的样子,就不能和小念学学”·“还有,我和你妈都看到那条新闻了,八卦整整在网上传了小半个月才消失,肯定是你做了让小念生气的事情,他才会选择这种策略。”
听到父亲的用词,祁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爸,你以为我们是在商战吗”·沈念的手段被长辈戳破,神情间也有淡淡的尴尬。
祁母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祈寒你正经一点·你爸要表达的意思是让你们平时少吵架,多包容多忍让,尤其是你祈寒,不许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就欺负小念。”
祈寒闻言瞥了一眼沈念,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正色回答:“我知道了,妈·”·看着母亲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他在心里暗说,你儿子现在追媳妇追得辛苦,欺负他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被欺负时忍不住反击一下,再想方设法亲他几口,抱他几下,占占小便宜。
想到这里,他对着母亲嘿嘿傻笑了两声,又惹得祈父不高兴,对他一阵教育··屋中热闹,几人都没注意向来冰冷的沈念淡淡地笑了一下··吃过晚饭,两人又陪祈父祈母坐了一会才离开别墅。
开车回到家,祁寒让沈念先上楼,自己去物业取快递··沈念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祁寒正坐在客厅拆包裹,抬头见他路过,主动解释:“冯卓东网购了一个游戏机送给我。”
沈念今天心情不错,对这个话题也颇感兴趣,顺着话跟他聊起来:“看来冯卓言这个弟弟的确不怎么精明,你上次让他当众丢人,他还买东西送你·”·祁寒低声一笑说:“我请他吃了四顿贵死人的焱鑫楼,才把他哄好。”
他没说自己还满足了这个天生好奇心爆棚的好友八卦的欲望,给他讲了自己和沈念的关系··包裹拆开,祁寒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游戏主机,沈念扫了一眼,淡淡地说:“日本索尼公司最新出产的PS5,刚上市的国行版。”
祁寒闻言意外地看向他:“你竟然懂这个资本家爱好玩游戏”·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沈念抬眼面无表情地对他介绍:“银光科技是一家互联网综合服务提供商,对互联网很多领域都有涉猎,包括游戏方面。
我本人在美国拿到了金融和计算机两个专业的硕士学位·”·“佩服佩服,智商占领珠穆朗玛峰,”祁寒冲他抱了抱拳,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情商占领吐鲁番盆地。”
要不然不会为刺激自己买绯闻热搜,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的表白无动于衷··实际情商并不低的沈念因为心情好不想跟他计较,没有搭话··祁寒拿出包裹里的两个手柄和一盒游戏光碟,想起冯卓东说这个游戏特别能培养两个人的默契和感情,强烈推荐给二人,问沈念:“玩吗”·沈念看了一眼光碟盒子上的游戏名字,问他:“你确定”·祁寒无所谓地耸耸肩:“当然确定,我中学时候还挺擅长打游戏的,不过好多年没碰了,你呢”·沈念似是想起从前,沉默了一下,神色淡淡地说:“我也是。”
祁寒看到他的表情变化,站起身张罗:“走,去影音室玩·”·沈念又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是认真的,突然有些期待地点头:“好。”
祁寒研究了一会,将游戏主机的连接线插到家庭影院的投影机端口,游戏初始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音乐猛地在封闭的空间内响起,祁寒被吓得向后趔趄了一步,差点坐到地上。
沈念指着游戏光碟的包装盒向他科普:“罪恶之渊系列,是公认超越经典游戏寂静岭的恐怖大作,而这部不久前发售的第六部 终结,更是这一系列的最强作品,据说恐怖感在画面、音效和情节的设计上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当然,还有它的建模和流畅- xing -。”
 ·“我听手下的员工说罪恶之渊6终结最吸引人的卖点是,它与以往的恐怖游戏不同,可以两个人一起玩,号称体验刺激感的同时,可以促进玩家关系·”·沈念在一直重复回响的惊悚声音中瞥向祁寒,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小学五年级还因为怕鬼不敢自己睡觉的人,继续玩吗”·祁寒在黑暗中近距离地看着他翘起的嘴角和镜片后弯了弯的眉眼,咽下一口唾沫,明知道沈念故意到这时候才告诉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说:“玩”·就为了这个昙花一现的笑容,他豁出去了·游戏开篇是女主角千叶玲子的独白,讲述故事发生的背景。
少女玲子从小能看到‘不存在的东西’,为此深受困扰,经常遭到同龄人的排挤与暴力相待,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与自己具有相似‘灵力’但很强大的少年近藤一真,对他产生了感情。
两人为寻找一个前辈,意外进入一个小村子的著名鬼宅,冒险开始了……·女主的武器是一个可以捕捉到灵的相机,男主的武器是一把祖传可以- she -杀灵的左轮shou枪,两人选择角色时,沈念看向一直有些紧张的祁寒说:“你选男主吧,有枪护身,看上去更安全。”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女主··游戏不仅需要清怪打boss,还需要收集全地图的线索和物品解迷,因此两个人推开鬼宅大门后,开始一起搜索第一个房间。
因为视角约束,祁寒和沈念不时简短地沟通几句,商量往哪边走··消灭房间中所有灵后,沈念- cao -纵角色找到了进入下一个房间的门··祁寒觉得这个游戏也不过如此,没有传说的那么恐怖,看着身边离得很近的沈念,心想能增进感情倒是真的。
走神的功夫,他的角色被屋中的灵抓到,掉了半管血,沈念- cao -纵的玲子拿起相机对准灵干脆利落地拍了一张照片,灵消失了··沈念调出物品栏,给他加血,人仍看着大屏幕,淡淡地说:“注意力集中。”
“哦,”祁寒闷声答应,身体状似不经意地向一旁靠了靠,然后开始全身心投入到游戏中··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加快了游戏进程,剧情渐入佳境,恐怖氛围也越来越浓厚。
女主角玲子能感受到一个物品上留下的念力,沈念在楼梯边看到一页老旧的笔记纸,蹲下身子去捡,碰到的瞬间触发了剧情,本就昏暗的画面变成黑白,一个长相可怖的恶灵突然在大屏幕上出现,伴随着令人脊骨泛寒的尖叫声。
祁寒猛地惊了一下,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剧情动画播放,画面的强烈冲击感逐渐趋于缓和,祁寒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沈念盯着大屏幕灵活地- cao -纵手柄,同时嘴上说:“抱歉·”·祁寒心累地回答:“没事,继续·”·两人杀掉了第一篇章的boss,开启第二篇章,从各种角度突然冒出的灵多起来,祁寒又被吓了几次。
他开始走神,偷偷转头看向沈念,迷离的光线下,沈念戴着眼镜的侧脸忽明忽暗,有种巨大的引力··祁寒又想要占他便宜了··就在他蠢蠢欲动的时候,沈念再次触发剧情,一个满脸是血表情狰狞的灵在画面中出现,幽幽的低沉嘶吼声响彻影音室。
祁寒的身体差点跳起来··他顿时没了想偷亲沈念的旖旎心思,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各路神仙保佑他别被吓死,然后心一横,再度投入到游戏中··几分钟后,原本在认真玩游戏的沈念突然开口问他:“所以,那个把你堵在男厕所表白的女同学,后来成了你的女朋友”·“嗯”祁寒闻言转头,见身旁人手上- cao -作不停、仍在一本正经地搜索房间,只好学他的样子一边继续游戏一边回答:“没有,我也不喜欢女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而且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沈念没说话,与他合力消灭了一个灵,过一会又问:“这么说来,你爸妈说你刚上幼儿园时特别喜欢跟漂亮小姑娘玩,上大班还尿裤子,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还会在床上画地图,初中二年级数学不及格被老师罚站,高中跟人打群架被请家长都是真的”·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额,”祁寒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心想为什么自家父母喜欢告诉别人儿子的黑历史他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不少可以炫耀的资本,怎么不四处吹嘘一下·祁寒看着屏幕上又一个冒出来的灵,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蜡烛。
因为接二连三的恐怖剧情而紧绷的神经倒是放松了许多··沈念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在他没注意到的黑暗中翘了翘嘴角··两人通过第二篇章,到了要休息的时间,沈念保存进度,对祁寒说:“时间不早,改日再继续吧,游戏难度越来越高了。”
“好,”祁寒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活动一下脖子和四肢,推着沈念的轮椅离开影音室··他想,自己再不会上赶子找着受这种身心的双重折磨了。
回到卧室,祁寒就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发微信给冯卓东··寒:小子,游戏我玩了,你说,你是不是伺机报复我·大东子:[问号.jpg]·寒:你到底玩没玩游戏·大东子:我没玩啊,我听别人说的。
寒:……老子信了你的邪·第20章 ·一起玩过恐怖游戏后,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吵架次数骤减··祁寒不懈的努力像是终于积聚成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投在沈念深沉莫测的心湖中,激起一圈涟漪,渐渐泛开。
祁寒心情大好,正巧有一部他参与拍摄的纪录片很快要在电视上播出,他主动去找沈念分享这个消息··沈念正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听到敲门声让他进来,用左手扶了一下金边眼镜,拿着签字笔的右手翻过一页文件,扫了一眼,抬起头简短地问他:“有事”·祁寒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门边直接切入主题:“最近有我露脸的纪录片要开播了,有空一起看”·这次沈念没像他以为的那样因为被打扰而不悦,而是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书桌上,淡淡地问:“是有关雪山的纪录片吗”·“嗯……”祁寒想了想,点了一下头,“也可以这么说。”
以他几个月来的观察,沈念会搭话就是表示对这个话题有一定的兴趣··于是他跟沈念解释:“这部片子还是两年前拍的,当时一个自称是纪录片导演的人通过朋友找上我,说正在拍摄一部关于华国各省风土人情的系列纪录片,听说我在蓉城登山圈的名声不错,问我有没有想法出镜。”
祁寒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骗子,回家后托关系打听了一下,导演小有名气,拍过几部作品·”·他见沈念脸上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或是冷漠,而是一直在认真听,继续说:“当时户外俱乐部刚起步,我想这可能会是个免费打广告的好机会,就同意了。”
沈念听后问他:“所以你参与拍摄的部分是雪山具体的播出时间是什么时候”·“对,第一集 已经播了,反响还可以,”祁寒回答,“雪山这集排在明晚八点,央9纪录片频道。”
 ·沈念若有所思:“有网络平台买版权吗”·“没有吧,”祁寒皱眉回想导演在电话中说的话,“纪录片不是一直很冷门吗,据说因为上一部收视率低,这一部也没人看好,因此没卖出去。”
“嗯,”沈念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祈寒见他没有表态看还是不看,而是又拿起桌上的钢笔,识趣地退出了书房··第二天晚上,两人吃过饭,沈念照例打开电视看财经报道,祈寒按捺住心中期待,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玩手机。
八点,平时会离开客厅回书房的沈念主动转换了频道,纪录片颇具风格的片头曲响起,祈寒眼睛一亮,抬头看向电视画面··沈念察觉到他的兴奋,问他:“你喜欢当明星”·祈寒闻言惊讶地转头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沈念扶了下眼镜,神色淡然地说:“我觉得你对于电视上播放自己参与拍摄的纪录片这件事好像很激动。”
祈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是又要跟自己吵架吗·他压下自己的不悦,有些无奈地对沈念解释:“我对当明星当网红没兴趣,我只跟你一个人分享了这份开心,没有到处乱说。”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正在追求你、了解你,所以想让你也了解我,了解我喜欢的事物·”他对沈念挑了挑眉毛,做出‘这下你应该懂了吧’的表情。
沈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将视线转向电视屏幕,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战争小苗头熄灭,注意力都转移到纪录片上··天府第二集 山与人主要讲了省内五座名山与人之间的和谐共生。
 ·导演对山的取景多采用航拍角度,画面恢宏,景色优美,后期制作精良,配合着极其舒适的色彩,旁白低沉的声线娓娓道出每一段与大自然相关的人间烟火,令人惊艳沉醉的同时心生向往。
沈念看了开头,简短地评价:“拍得不错·”·祈寒嗯了一声,心想导演应该是拼了,记得拍摄的时候他曾说过,这部纪录片再没水花他就要转行去拍商业烂片给孩子赚奶粉钱了。
第二十一分钟,祈寒出现··旁白介绍了他的背景,他和他的团队是女儿山这片区域出名的专业向导之一,是攀登者和领路者··导演拍摄了进山沿途的风景以及祁寒和搭档带人登顶雪山的过程,严实的登山装备难掩祁寒的高大帅气和意气风发,他总是走在队伍前面,指出山上每一处值得记下的景象,处理各种突发状况,激励鼓舞众人。
沈念注意到他在登山时表现出的沟通和协作能力,也看出他很自在、很快乐··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祁寒对着镜头露出真实笑容,第一次真正理解他平日挂在嘴边的‘热爱登山’究竟是怎样一种热爱。
祁寒正在内心激烈吐槽导演怎么用自己的傻笑作为这段的结束,就听见沈念说:“雪山拍得很漂亮,也能看出你真的喜欢登山·”·语气十分肯定··祁寒转头看向他,眼中是温柔的笑意。
“是呀,”他回答··这一集纪录片时长60分钟,两人一起看完,沈念- cao -纵轮椅回了书房··当晚,银星影视总裁接到大老板电话,告诉他买下这部纪录片独家版权,在其旗下网络平台播放。
很快,七集纪录片天府在银星视频上播出,引发纪录片爱好者的广泛好评,也让更多人知道了这部作品··纪录片得到良好宣传竟然火起来,促进了省内旅游业发展。
祁寒的户外俱乐部也收到惊人的广告效应,一时来接恰活动的企业和找帅气大哥哥当向导登山的人络绎不绝,他的团队忙得不亦乐乎··同时,他还在沈念的银光科技出名了。
公司内部消息,最近这部大热的纪录片天府是沈总指名道姓要买下来的,不少人因此夸赞老大慧眼识珠,品味独到··但很快有看完第二集 的妹子认出祁寒是那个不久前在银光大厦前台宣称自己是沈念丈夫的大帅哥。
 ·联想到这次的事,银光科技的员工纷纷猜测两人是真有些什么··各种版本的流言很快传到沈念耳中,他想起公司这个季度还没有组织员工活动,当即拍板决定与祁寒的户外俱乐部合作,本月周末按部门划分,进行徒步登山拓展训练。
坐实两人有关系··第21章 ·周六清晨,祁寒和小李联系后,得知这天参加徒步登山户外拓展项目的部门有自己比较熟悉的总裁办,沈念的特别助理和几位行政秘书都会去,还包括银光科技那个古里古怪的技术副总隋鸣。
祁寒放下手机,看向对面斯文优雅地吃早餐的沈念,好奇地问他:“你和隋鸣是怎么认识的他说你们关系很好·”·沈念停下手中动作,回答:“我们是高中兼大学同学,又一起创办公司,认识也有十年了,他的技术很厉害。”
祁寒听他夸隋鸣厉害,撇了撇嘴,心想原来是银光科技的元老级人物,怪不得那么嚣张··还有,自己没有参与的沈念过去,他竟然一直存在·祁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决定这一趟徒步登山要亲自出马,好好会一会这位神仙。
他又想到自己如果出门,沈念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山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沈念正- cao -纵轮椅去客厅,闻言转过来看向他,拍拍自己的双腿,面色冰冷地问:“你觉得我能登山”·“不是,你误会了,”好久没见沈念露出这样的神色,祁寒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逆鳞,急忙跟他解释:“我们要去的云故山开车能直达营地,周围风景不错,视野开阔,是著名的360度观景平台,可以看到雪山、云海、星空……”·“你一个大总裁,哪有员工出门玩,自己却在家办公的道理。”
祁寒继续劝他,“整天对着那些文件和分析出来的数据,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心情,是吧”·沈念架不住他的强烈推荐和软磨硬泡,觉得再继续下去两人又会吵起来,只得点头同意。
祁寒目的达到心情好,一边收拾需要带的衣物,一边打电话给沈念的助理,把沈念会去的消息告诉他,让他提前准备··可怜已经坐在去云故山的大巴车上、以为能休息一天的小李,看着别人有说有笑,自己默默掏出手机开始安排总裁大人的食宿。
一通电话打完,他点开微信在‘陛下今天召见我们了吗’里发出一条信息··御前大总管:@乾清宫大宫女陛下今天要亲临总裁办的户外拓展营地,让你手下的小丫鬟管好自己。
正在给身边人讲护肤心得的总裁第一秘书程晨听到提示音,点开群信息,顿时意外地瞪大双眼··乾清宫大宫女:我没看错吧,陛下来爬山·功高震主,帅到掉渣:我没看错吧,沈念那小子怎么爬哦我查到了,云故山通车·御前大总管:是的,娘娘通知我的。
御前大总管:我觉得社畜就是指我这种走到哪里都要工作的人[丧.jpg]·乾清宫大宫女:隋总一个就够呛了,现在沈总也来[丧.jpg]·功高震主,帅到掉渣:你别扯上我,我平时待你们不薄。
再说,沈念和祁寒用这种方式秀恩爱,刚经历失恋的我也很受刺激你知道吗·御前大总管:隋总失恋了恋人是谁·乾清宫大宫女:同问。
容嬷嬷:同问··容嬷嬷:顺便说,我十分看好娘娘,有他在工作狂陛下都能出来玩了··同时,另一边正准备和沈念出门的祁寒接到好友冯卓东的电话。
冯卓东在电话里说自己现在空虚寂寞冷,急需要人陪··祁寒告诉他自己正在忙··冯卓东顿时大怒,高声控斥祁寒见色忘义,周末一定是在追沈念··祁寒心虚地看了一眼身旁坐在轮椅上的人,沈念显然听到了冯卓东的话,皱了皱眉。
对面冯卓东的声音还没停下来,祁寒果断地挂了电话··随后他给好友发微信道歉:对不起兄弟,有空继续请你吃焱鑫楼火锅,想吃几顿吃几顿··两人坐上越野车,沈念冷淡地对祁寒说:“建议你带冯二少一起去云故山,要不然他可能会跟你绝交。”
“而且隋鸣最近也失恋了,他告诉我,他对一个美人一见钟情,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沈念面无表情地说,语气里有一丝无奈···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噗——真的么”祁寒听后没忍住低声笑起来,心想情场失意失身的人年年有,今年好像特别多。
应该听沈念的话让冯卓东一起去玩,反正这次出行是沈念公司的拓展活动,银光科技不少员工都会去,山顶上不差他一个人··于是祁寒点头:“好,我给冯卓东打电话,让他自己开车过来,跟在我们后面。”
“我们可以把他介绍给隋鸣认识·”他说··下午一点钟,沈念祈寒冯卓东与许赫带队从山顶徒步下来的银光科技员工在半山的营地处汇合。
员工见到自家总裁,自觉上前问好,沈念神情淡淡地讲了几句话就放他们去玩,自己则- cao -纵轮椅到另一边··冯卓东和许赫也是认识的,祈寒放心地把他交给搭档后,走到目光一直追随着的沈念身旁,问他:“怎么了”·沈念手臂随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望着远处浮云流动下隐约可见的高耸雪山,神情难得放松地说:“没什么,有我在员工们拘谨,所以我躲远点。”
祈寒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这里我来过几次,推你四处看看·”·沈念也没拒绝,淡淡地说:“好。”
他今天穿了一身户外装,极具复古风格的眼镜也换掉了,山上冷,下车后祈寒叮嘱他加了一件黑色冲锋衣外套,再加上身下的黑色运动轮椅,衬得整个人更加冷峻凌厉而具侵略- xing -,但却少了那种让人难以接近的高贵冷淡。
祈寒看着这样的沈念,心中惋惜地想,如果他不是坐在轮椅上,而是能站起来,应该更强悍吧··两人在外面转了一圈,回到小李事先包下的酒店用过午饭,沈念有些疲倦,要回房间休息。
祈寒确认他没有高原反应,才放心离开··银光科技的员工下午有两个小时的自由行动时间,有人出门去景点拍照,有人在房间里打扑克··祈寒发现冯卓东跟隋鸣、小李和三个美女秘书围坐在大桌边,走过去凑热闹。
桌子上摆着酒瓶和零食水果,几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只是祈寒怎么看都觉得氛围不对··一向心大的冯卓东此时黑着脸,明显是被谁惹着了,而平时擅长插科打诨、嘴上永远说个没完的隋鸣则一直在沉默地喝酒。
其余四人表情尴尬,坐在两人中间的小李不停地劝隋鸣少喝点,程晨为了调节气氛,脸笑得都快僵了··祈寒心里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在小李和冯卓东之间坐下,张罗道:“继续游戏,带我一个。”
说完他感觉左手边的好友怒气值上涨,而右手边的小李明显松了一口气··祈寒更奇怪了,趁人不注意,悄悄问小李:“怎么回事”·小李偷偷伸出食指,在冯卓东和隋鸣之间比划了一下。
此时游戏轮到程晨,她转动空酒瓶,瓶口恰巧对准隋鸣··程晨本来就和隋鸣很熟,见祈寒的加入使气氛变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问他:“隋总,听说你最近失恋了,我对你的情史有点感兴趣,想问问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隋鸣长得帅爱撩人,旁边两个女人听到自家老大问这个问题,期待地看向他等他回答。
而之前一直选择大冒险的隋鸣这次不负众望选择了真心话,说出一串具体时间:“七月三十号晚上九点零八分,新城酒吧·”·“哇,”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几人齐声感叹,“隋总,你说的这是最近一次的艳遇时间吧”·祈寒觉得这个日期有点耳熟,皱眉暗自思索,不经意地转头看到冯卓东愈加- yin -沉的脸色,猛地记起这貌似是好友跟人419失身的日子。
而身边的冯卓东察觉到他探究的眼神,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祈寒挑了下眉毛,恍然大悟,他似乎知道了两人闹别扭的原因··游戏继续,轮到隋鸣转瓶子,瓶口指向冯卓东。
隋鸣的眼神亮了,问他:“你会选择哪种类型的人作为伴侣”·冯卓东看向他,颇为挑衅地回答:“小爷对另一半要求不高,只有两个条件必须符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见隋鸣一脸期待,继续说:“一是活的,二是女的·”·在中间看好戏的祈寒低下头拼命忍笑··程晨更是开玩笑说:“冯少,我们姐妹都还是单身,你有没有看上的,考虑一下。”
隋鸣- cao -起桌上的酒瓶,猛地灌了一口··游戏轮到小李转瓶子,瓶口停在祈寒面前,小李敷衍地问:“祈少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休息好从房间出来的沈念刚好听到这个问题,在走廊中停下轮椅,不想让几人尴尬。
紧接着祈寒低沉的声音响起,十分认真地说:“十一年前的寒假,在好友家中见到他弟弟,长得特别好看,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祈哥地喊,- xing -格特别招人喜欢,结果晚上回家睡觉,我就梦见他了。”
三个女人先是沉默,接着哈哈笑起来,问他:“祈少,你怎么突然一本正经开车”“祈少,你那时候多大”·“过了年十八岁,”祈寒笑着回答,抬头看见沈念出现在门口,目光是骇人的冰冷。
第22章 ·沈念突然出现,几人的真心话大冒险进行不下去,迅速收拾东西跑路··只剩下祁寒坐在椅子上尴尬地与他四目相对··片刻后,祈寒轻声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闯的祸,还得自己扛。
他撸了一把头发,站起身硬着头皮走到沈念面前,艰难地开口:“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沈念不置可否,冷冷地反问:“怎么,敢说浑话还怕我听到吗”··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祈寒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玩得太投入,得意忘形了。”
沈念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转动轮椅打算离开··祈寒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生气,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吃到的瓜,又忍不住想笑,跟过去低声对他说:“给你讲件好玩的事。”
说着他推起沈念的轮椅往两人房间走··山上住宿条件有限,祈寒为了照顾腿脚不方便的沈念,跟他订的是标间··两人回到房间,祈寒细心地确认周围没有熟人才关上门。
沈念见状皱起眉头··祈寒转身对上他疑惑的目光,笑着说:“之前我一直好奇是哪个男的不长眼,会睡冯卓东这种交过无数女友的笔直直男,今天终于破案了。”
“你猜谁口味这么重”祈寒对沈念抛出一个问题,十分期待地等他说答案··沈念本来对这些无聊的八卦不感兴趣,经过上次亲身经历更是深恶痛绝,但见祈寒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心想难不成是自己认识的人·他回忆参与游戏的七个人,有四个男的,除去祈寒和冯卓东就只剩下自己的助理小李和……·沈念突然抬眸,难以置信地问看向祈寒,问他:“是隋鸣”·“聪明”祈寒拍手称赞,“不愧是高智商海龟”·沈念忽略他的用词,想起隋鸣跟自己形容爱慕的对象是个让他一见钟情的美人,脸上的表情一时精彩纷呈。
祈寒笑起来,给他讲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整个过程,又分析隋鸣和冯卓东这次估计要载到对方手里··沈念听后也忍俊不禁,嘴角上扬,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祈寒盯着看了一会,觉得他今天心情很好,突然说:“要不然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今天天气很好,晚上可以看到星空,据说凌晨还有流星雨。”
沈念收敛笑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冷若冰霜,警告他:“祈寒,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用担心跟我同住一个房间会被强上什么的,”祈寒低声一笑说,“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顶多也就是趁机亲两下占占便宜··他心想着走到床边坐下,与沈念目光平视,故作真诚地说:“难得一起出来玩,给个面子·”·沈念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祈寒用食指轻点一下桌子,拍板道:“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去告诉小李·”·他起身时又看了一眼没有制止他的沈念,发现沈念不知道在出神地想什么。
祈寒于是让许赫带银光科技的员工回蓉城,恰好好友冯卓东也说要马上下山,身后还跟着个不屈不挠的隋鸣··下午四点,大部队离开,只剩下沈念和祈寒留在山顶营地的酒店。
两人用过晚饭,到外面看日落··夕阳一点点沉入仙气翻涌的云海,随着西方天空最后一片被光芒染成金色的晚霞消失,周围明显地暗下来··营地的温度也跟着下降了,沈念将冲锋衣向上拉严。
祈寒看见他的动作,对他说:“你回房间睡一会,我挑个地方搭帐篷,晚上十点叫你·”·沈念想了想,觉得自己不擅长这些,帮不上忙,点头同意··祈寒去停车场取了羽绒服和热水,又将从家中带的帐篷、折叠桌椅从车里拿出来,支在选好的避风空地上。
他庆幸自己户外经验丰富,提前准备了这些物品,又遗憾没有弄个天文望远镜带来··他独自在外面坐了一会,等时间差不多,回房间叫醒沈念··沈念出现时仍是衣衫工整严谨,发型一丝不乱,祈寒见状一笑,扔给他一件厚羽绒服:“晚上冷,这件是我的新外套,干净的。”
见祈寒也穿了一件羽绒服,沈念接过来,穿上了··云故山主峰海拔3552米,属于高原地区,又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灯火,没有光污染,本就是是观星的绝佳地点。
再加上今晚天气晴朗没有乌云,上弦月对观测星星影响很小,简直是占尽天时地利··祁寒先帮沈念躺到折叠椅上,递给他一张毛毯,沈念接过来盖住了双腿··然后祁寒自己也躺到并排摆放的椅子上,一手放在脑后枕着,看向夜空。
四周黑暗寂静,广袤浩瀚的夜空中闪烁着数不尽的繁星,神秘而璀璨··两人看了一会,沈念忽然开口说:“我们能看到的,月球距离地球38万公里,是最近的星星,水星距地球在1亿到2亿公里之间,是最近的行星,太阳距地球1.5亿公里,是最近的恒星。”
“距地球、水星和太阳同处的银河系最近的河外星系在16万光年以外,而我们已知的最远星系在130多亿光年以外,它们需要穿越幽深宇宙,才能到达这里·”·祁寒转头看向他:“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已经是久远时空以前的景象了,对吗可是它们看上去距离真的很近。”
“嗯,”沈念淡淡地应了一声,抬手比了一个角度,对他说:“北极星和北斗七星你应该认识,看南面那颗散发红色光芒的星星,它叫心宿二,是这个季节天空中的主要亮星之一,属于天蝎座。
沿着它向东南方向看,可以找到夏季大三角,是由天琴座的织女星、天鹰座的牛郎星和天鹅座的天津四组成的·”·“牛郎织女……”祁寒嘟囔着按照他说的看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是找到了。
他好奇地问沈念:“你又严肃又有洁癖,肯定是处女座的吧处女座在哪个方位”·沈念不想在这时候跟他计较,冷冷地回答:“室女座是春季夜空中最高的星座,八月份很难看到。”
“哦,”祁寒失望地撇撇嘴,又问他,“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也一起看过星星吗”·他翻了个身,将脸冲向沈念,语气怀念地说:“暑假的时候去海边露营,你非要跟着我和沈恕,晚上我们三个并排躺在沙滩上,你跟我们讲了一堆天文学知识,还说以后要当个天文学家。”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嗯,”半晌,沈念第一次在祁寒回忆过去时做出了回应,“不久哥哥就出车祸去世了,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
祁寒觉得能理解他,生在沈氏这样的大家族,享受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代表要失去一些东西··沈恕不在了,沈念就得接过他肩上的担子,承担起属于他的那份责任。
如果沈恕还活着……·祁寒突然对沈念说:“如果你哥哥还活着,你大概会长成冯卓东那样的纨绔公子哥,别说,我发现他跟以前的你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怪不得那么傻一个人,我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所以过去发生的、不好的事也会对人产生积极的影响,”他补充说,“至少你现在事业很成功·”·“你不用安慰我,”沈念冷冷地说,“你假设的前提并不成立。”
祁寒无趣地翻过身,继续观望星空··两人没有再说话··黎明前的夜愈来愈寂静黑沉,天空东北方向开始有大规模的流星群划过··祁寒有些高兴地说:“真的有流星雨。”
沈念继续给他科普:“北半球最大的英仙座流星雨,今年最佳观测时间就是今晚,你我赶得巧·”·“是啊,”祁寒嘴上跟着附和,心中却感慨,不枉自己忙前忙后、极力劝说,终于把沈念这块冷漠的冰山哄得顺心了。
两人又看了几小时的流星雨,东方天空渐露一缕微白的曙光,沈念有些累了··祁寒也开始打哈欠··他起身帮沈念坐回轮椅上,两人收拾东西,回屋中补眠。
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祁寒从床上爬起来愣坐半晌,突然懊恼地拍了一下被子··昨晚他本来计划在浪漫唯美的星空下引诱沈念来一个法式长吻,结果因为沈念一直在科普各种星星,这件事就被抛置到脑后·难怪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第23章 ·下午,两人开车离开云故山。
返回蓉城的途中,祈寒按捺不住,想趁此机会将昨晚忘记说的话说出口,开始酝酿情绪··沈念坐在他后面,本来在垂眸思索两人现在的关系,察觉到他不时望过来打量自己的目光,直接抬头看向后视镜。
两人在镜中四目相对,祈寒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沈念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淡淡地开口问:“有事”·又是这两个字,祈寒在开车间隙胡乱地想,沈念作为一个身价不菲的资本家,大概总有很多人有求于他,所以他才会讲这个口头禅。
抑或是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他把自己归为弱者,所以每次都大方地主动提供帮助··不管怎么样,沈念既然开口,自己今天就应该一鼓作气表白。
反正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这次被拒绝,大不了再接再厉,继续追求··他想好了,又看了眼沈念,说:“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沈念脸上的表情渐寒,声音冷漠地说:“如果你有在公路上非说不可的事,把车停到服务区再说。”
“好”祈寒爽快地点头同意··指示牌提示前方60公里远有一处服务区,祈寒稍稍加快了车速··半小时后,两人到达地点,祈寒停好车,侧身回头看向沈念说:“其实我就是想问问,目前我这个协议老公能不能转成你的正牌男友”·“我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你。”
祈寒嘴角上扬,目光里带着温柔而真诚的笑意··沈念深沉的眸子里看不清情绪,与他对视半晌,商场上一向手段果决的人竟然犹豫了:“我……”·祈寒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丝紧张,又有些期待。
可沈念还没想好··他知道自己之前坚定的内心已经动摇,但他在恋爱方面经验为零,无法辨别自己对祈寒的感情是单方面的被动接受,还是自己也很喜欢他··如果是前者,显然对祈寒不公平。
沈念犹豫再三,回答:“我需要时间考虑·”·听到这个答案,一直在等待的祈寒握着方向盘的左手骤然一松··虽然有些失望,但他理智上仍能接受。
他觉得这是一个符合沈念严谨- xing -格的回答,而且他没有马上拒绝自己,说明自己表白成功的几率很大··想到这些,祈寒的情绪没有低落,点头说:“可以,我等你的决定。”
“不过这期间我会继续追求你·”他转身重新启动车子,问沈念,“行吧”·沈念阖眼休息,没有再搭理他。
回家后半个月,沈念公司的事务又开始多起来,祈寒没等到他的最终答复,却等来了冯卓东的抱怨··冯卓东给祈寒打电话,痛斥他坑人不浅,云故山之旅让他再遇次到隋鸣这个睡了自己的渣男,现在渣男天天喊着要负责,他甩都甩不掉。
祈寒听后觉得隋总这个人还挺靠谱,劝他说:“要不你就从了吧,419那晚不也是你请他愿吗”·“滚”冯卓东怒吼一声,再次强调,“老子笔直,那天在酒吧是喝多了。”
“行行行,”祈寒有些无奈地问,“那你想怎么样”·冯卓东终于等到重点,语气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前年说好的陪哥们去西藏玩该兑现了吧”·祈寒的户外俱乐部最近招了新人,运转十分良好,他没事只需去转转,因此一直闲着。
想到自己在家活像一块望夫石,每天盼沈念下班,盼他给自己答复,祈寒有些幽怨··出去散散心也好,沈念也能有更多空间时间来考虑问题··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于是他一口答应了冯卓东的提议:“行。”
联系上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驴友,祈寒决定带好友走318川藏线,自驾游进藏··大半个月后,两人准备出发了,走之前祈寒到沈念跟前叮嘱他:“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那么有钱,工作不用太积极。”
沈念闻言冷冷地瞟他一眼:“你可以走了·”·祈寒只收获一记眼刀有些不甘心,趁沈念不备,弯腰抱住他,在他耳边不舍地说:“照顾好自己。”
沈念偏了偏头,目光微沉,但嘴上还是冷淡地问:“你是不是习以为常了”·“呵——”祁寒低笑一声,直起身拎起旅行包跟他道别,“希望我回来就能转正。”
“还有,常看微信”他补充一句,推门离开··祁寒在路上玩了十多天,每天闲下来会在朋友圈发沿途景色的照片··自从他发现沈念偶尔会点赞后,还很文艺地搭配上一段自己的人生感悟。
刚开始,祁寒确定沈念在关注自己的微信,后来,沈念的点赞突然消失,祁寒私下跟他聊天,发觉他好像很忙··祁寒以为沈念是在处理公司事务,没有放在心上。
意外的是,半个月后他到达拉萨,突然接到沈念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沈老病重,想见他一面,让他尽快回蓉城··第24章 ·沈念已经帮祁寒订好拉萨飞蓉城的航班机票,祁寒将一脸状况外的冯卓东交给户外经验同样丰富的朋友,匆匆踏上回程。
两小时后,祁寒走出机场候机厅,见到了沈念的司机罗叔·他坐到车上,与罗叔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得知沈老十天前身体突然变差,沈念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照顾爷爷。
祁寒来不及回家洗澡换衣服,就邋遢着直接去了医院··在医院的高级病房外见到沈念,祁寒发现他的状态更差,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眼中布满红血丝,不时抱拳咳嗽几声,显然是已经熬了数天、身体不适。
他身上穿着的西装外套平常不允许出现褶皱,此时也没有更换··祁寒难掩心中担忧,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沈念摇头:“没事,爷爷现在睡了,你先找地方休息一下,等老人家醒了,再跟我一起进去见他。”
“我不累,”祁寒毫不在意地坐到沈念身旁的长椅上,问他,“爷爷现在怎么样”·沈念一向冷漠的神情有丝黯然,沉默过后说:“不好,爷爷之前不愿意再接受手术治疗,想要体面地离开,请来的专家下了结论,这两天是最后的时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祁寒听了他的话,面色跟着沉重起来··沈念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父亲和大伯两家人每天会来探望爷爷,定居国外的姑姑也已经下飞机,正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下午他们都会出现,到时候我会介绍给你认识。”
“好,”祁寒点头应下来,“你放心,我会好好表现·”·“不需要·”沈念冷淡地说,抱拳轻咳嗽起来··祁寒不放心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劝他去休息:“估计过几天会更忙,趁现在没事,你去酒店睡一觉,这里有我在。”
“不用,”沈念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离开,- cao -纵轮椅到另一边没人注意的角落,摘下眼镜,抬手支着额头,用拇指慢慢地按揉太阳- xue -,闭目养神。
下午,沈念姑姑一家最早出现··沈念的姑姑按年龄来说已经将近五十,但保养很好,举止优雅得体,是个有气质的冷美人,身边跟着她的外籍丈夫和一对二十岁左右的混血儿女。
姑姑一直生活在国外不常回来,还不知道自己的侄子找了一个男人作为伴侣,听到沈念对祁寒的介绍,面上讶异之色一闪而过,继而淡淡地点头感叹:“小念真的变了不少。”
几人在走廊里聊天,护理人员推门走出病房,告诉沈念沈老醒了,要见他··沈念- cao -纵轮椅进病房,姑姑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微笑着看向祁寒说:“你是父亲安排与小念结婚的吧这些年父亲果然还是更偏爱二哥。”
祁寒点头后才反应过来‘二哥’指的是沈念的父亲沈宏睿·他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沈念的姑姑为什么会这样说··恰好护理人员再次出现,说沈老要见他,祁寒连忙走过去。
病床上的老人陷在被子中,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气息微弱地闭着双眼,脸上扣着氧气罩,身上连着的仪器撤掉了大半,明显已近油尽灯枯··祁寒想到沈老之前拿自己当亲孙子一样对待,心中难过,走到沈念身旁,低声对沈老说:“爷爷,小寒来看您了。”
被沈念握在手中的枯手微微动了一下,沈老缓缓睁开眼睛,不似从前清明的目光看向祈寒,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祈寒拉过身后的凳子,挨着沈念坐到床边。
氧气罩中浮现一层雾气,沈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沈念抬手将氧气罩暂时揭开,沈老适应半晌,喘息着对祈寒说:“小寒……你要记得……对我的承诺……”·老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又闭目歇息很久,然后颤抖着抬起手,将沈念的手放入祁寒手中,断断续续地说:“要替我……保护好小念……”·沈念和祈寒闻言眼中同时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掩饰好,应下了。
接着沈老突然虚弱地问:“你们的……结婚戒指呢……”·沈念一愣,这些天他为照顾爷爷,整日在公司和医院间奔波,太过忙碌,竟将戴戒指这件事给忘记了。
祈寒见状急忙补救,摘下脖子上一直佩戴的黑色挂绳,将绳端悬挂的戒指放到沈老手中:“爷爷,都戴着呢·”·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过了一会,沈老睁眼看向自己的孙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私下签了协议……如果实在……觉得为难自己……必须半年之后……才可以分开……”·“知道了爷爷。”
沈念低头回答··“爷爷,我会履行诺言·”祈寒跟着郑重回答,攥紧挂绳上的戒指··沈老再次闭上眼睛,半晌疲惫地说:“出去吧……”·两人出门便看到病房外站着沈念的父亲和他的妻儿。
沈宏睿最近每天这个时间都来看沈老,沈念已经多次与他碰面··他对沈宏睿采取无视的态度,对方也不主动与他说话,父子两个基本形同陌路,完全不干涉对方。
但这是祈寒第一次见到沈宏睿,沈念冷冰冰地对他介绍了自己父亲一家人··在这种十分尴尬的情境下,祈寒仍恭敬地喊了一声:“爸,刘阿姨·”·沈宏睿久居上位,气场强大,应了一声,推了推眼镜背过手,似乎在审视祈寒。
·旁边他的现任妻子刘晓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中年女人,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沈念面无表情地- cao -纵轮椅离开,祈寒急忙说了声抱歉,跟了过去。
两人在角落里看着沈宏睿一家和沈念姑姑一家先后被叫进病房··走廊中的人少了,坐在轮椅上一直在闭目休息的沈念突然淡淡地开口问祁寒:“爷爷跟你有过什么承诺”·祈寒闻言意外地转过头,犹豫再三,将与沈老初次见面时说的话讲了出来:“爷爷说我们两个有机缘,希望我能帮你解开心结,让你重新站起来。”
沈念听后,放在腿上的双手渐渐握成拳,半晌又无力地松开,疲惫而无奈地说:“这些日子,爷爷不只一次叮嘱我要认真配合医生治疗·”·“他一直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我重新走路,十一年了,我没能做到。”
沈念说着露出自责的神情··祈寒很想起身给他一个长久而温暖的拥抱··但他知道强大如沈念是不需要这些的,这不是平日里他们争吵挑衅或者你来我往过招。
于是他只能拍拍沈念的肩膀,尽量克制地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祁寒还欲说话,见几个人越过保镖,向沈老的病房走来··沈念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之色,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意思,祁寒猜想这几人应该是沈念的大伯一家。
果然,为首的男人主动走过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问沈念:“小念,这位就是你的同- xing -朋友吧,也不说给大伯父介绍一下·”·沈念- yin -沉着脸说:“没必要。”
大伯父面露尴尬,犹豫了一下,主动对祁寒说:“我是沈念的大伯,沈宏承·”·祁寒不清楚状况,作为小辈却不敢怠慢,急忙站起来说:“大伯好,我是祁寒。”
沈宏承和善地点点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夸赞:“不错,是个好孩子·”·沈念闻言皱起眉头,正想要说话,病房门打开了,沈宏睿和沈念姑姑两家人走出来,见到沈宏承,让他独自进去。
沈宏承离开,沈念低声提醒祁寒:“不要和大伯父走得太近·”·祁寒原本对沈宏承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觉得这位大伯父除了行为有些不符合沈氏长子的身份外,为人还算随和,因此看向沈念的目光有些好奇,小声问:“为什么”·沈念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护理人员突然推门而出,走廊中人循声望去,听到他说:“沈老过世了·”·几家人匆匆涌进病房··祁寒闻言猛地一惊,心想沈老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他急忙转头去看沈念,见沈念坐在轮椅上,看似一如既往沉稳,握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祁寒有一瞬间心疼··他起身推动轮椅,对沈念说:“咱们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吧·”·众人聚集在病房内,一直守在附近的律师赶来宣读了沈老遗嘱。
祁寒发现沈念所得是所有孙辈中最多的,而沈宏承作为沈老长子,分得的遗产除一部分沈氏集团的股份外,一家所得还不如沈念的姑姑··他望过去,沈宏承本人没什么反应,他的妻儿脸上却都露出不甘神色。
祁寒默默地想,看来沈家这样的豪门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多得是见不得人的辛秘··从病房中出来,心思各异、有喜有忧的沈家人开始着手料理丧事··祁寒作为沈念的丈夫跟着分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产,虽然他不缺这些,但被沈念的堂姐怨忿地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受欢迎。
他有意识避开沈家晚辈,打算去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抽根烟,推门恰巧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恭敬地在跟沈宏承汇报事情··两人望过来,祁寒面不改色地解释:“抱歉大伯,不知道你在这里。”
沈宏承看向他手中的烟,和善地笑了笑:“没关系,工作上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嗯,”祁寒关上门,直接离开了住院部··刚刚强装的淡定从他脸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原来当年害死沈恕的幕后真凶竟是他的大伯·第25章 ·祁寒走到医院外,初秋的暖阳照在身上,驱散浑身的冰冷,他才慢慢从震惊和恐惧中缓过神来。
他点燃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根烟,深吸一口进腹腔,又吐出浊气··刚刚向沈宏承汇报工作的那个下属,身形外表都再平凡不过,普通的长相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记住的特征,是一个在人群中不会被注意到的人。
但祁寒却对他印象深刻··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袅袅烟雾升腾而起,祈寒眯起眼睛··那天发生的每一件事、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被他反复回忆过。
十一年前,选择继续留在国内读书的祈寒和沈恕刚经历过普通考生眼中炼狱般的高三和高考,拿到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沈恕轻松考上了国内金融专业排名第一的大学,相比之下没那么优秀的祈寒也被蓉城本地一所重点大学录取。
两人本来商量好要一起出门旅行,正式放假后,沈恕却被父亲沈宏睿安排到自家的集团学习,每天和一群已经大学毕业的实习生坐在办公室里,从早到晚忙着工作、开会。
沈恕对处理与自己年龄不符的人际关系和工作事务仍游刃有余,却忍不住私下发信息跟祈寒抱怨,父亲太过分了,让他在高中最后一个假期做这样简单到没意义的事··实在是浪费生命,令人头疼。
相比无趣的职场,他还是愿意选择待在家中逗一逗自己那个天真单纯的傻弟弟,或是跟好友出门享受大好青春··正巧祈寒最近在愁没机会见到沈念,对着手机屏幕犹豫许久,鼓起勇气怂恿沈恕周末逃班,带上弟弟跟自己去参观天文台。
蓉城附近山上的天文台这周末允许职工家属参观,祈寒为了哄沈念开心,要到三张票··他担心极度腹黑的护弟狂魔沈恕识破自己的心思,欲盖弥彰地对他说:刚考完试去海边露营那次,我听小念讲星星,突然对天文学产生了兴趣。
这样的话在沈恕眼中等同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再次警告祈寒:我说过,不准打我弟弟的主意,他还小··祈寒只得按捺住自己想要表白沈念的冲动,告诉自己等沈恕去京城读书、沈念成年,再把这份喜欢宣之于口。
尽管如此,沈恕为了让自家弟弟高兴,还是答应下来··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祈寒··沈恕打算周末跟父母提出带弟弟去老宅看爷爷··沈宏睿是个孝子,知道父亲很喜欢自己的两个儿子,盼着孙子常去看他,肯定不会反驳这样的要求。
两人只要在爷爷家中陪老人聊聊天下盘棋,哄得老人开心,吃过午饭就可以随意出门了··祈寒听后告诉沈恕,他会在天文台附近等二人··转眼到了周末,正是七月二十号。
刚拿到驾照不久的祈寒早上闲着没事做,主动替母亲跑腿,开车去外公外婆家送东西··祈寒的外婆养了一只哈士奇,佣人正要出门遛狗,外公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祈寒。
这只叫小二的哈士奇- xing -格跳脱,出门后时而疯跑,需要祈寒铆足了劲跟在身后,时而又站着不走,任他怎么拽都一动不动··虽然是早晨八点,空气中偶尔还有一丝风吹过,但敌不过夏日似火的骄阳,祈寒这一圈下来热得出了一身汗,觉得说不上是谁在溜谁。
一狗一人沿着蜿蜒而安静的小路往回走,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祈寒原本不会注意到他,但小二远远看到主人家熟悉的别墅大门,又开始抽风似地撒丫子往前跑。
祈寒尽力拉住它的同时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恰巧男人也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让刚刚还觉得特别热的他一瞬间如坠冰窖··祈寒见过很多上位者,却从未见过有人露出这样令人恐惧的眼神。
他庆幸自己今天因为怕晒而全副武装,是戴着太阳镜和帽子出门的,对方看不到他的长相··这让他觉得安全了许很多··他努力镇定下来,佯装无事,对哈士奇低喝一声:“小二,不许乱跑”又壮着胆子扫了一眼男人。
男人早收起刚刚骇人的气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回了一个寻常不起眼的路人··祈寒拉着小二与他擦肩而过,听到身后的人恭谨地对电话另一端低声说:“先生,路过一只小狗……您交待的事办好了……不会说……”·祈寒皱起眉头,心中的害怕更甚,他直觉对方不是什么好人,担心自己无意间的举动会给家人召来祸事,又在外面绕了一圈才把小二送回外公外婆家。
他跟两位老人打听刚才遇到的人,却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可以讲出来的特征,只能描述为长相十分普通··结果二老当然不记得附近住有这样的人··祈寒只得放弃纠结这件事,打电话给沈恕,想问他和沈念是否顺利出门。
沈恕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听··祈寒联系不上好友,正觉得奇怪,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在那边焦急地确认他是不是没有和沈家的孩子在一起··祈寒莫名其妙,回了句是,问她怎么了。
母亲松了一口气,说新闻报道沈家的车出了严重的车祸,让他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祈寒应了一声,茫然地挂断电话,点开手机搜索本地新闻··出现在第一条的通报是‘东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与一辆轿车在十字路口相撞,轿车上两人当场死亡,一人受伤。
肇事司机已被警方逮捕·’·祈寒翻看评论,很多在现场的人留言说轿车是沈家的,死亡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司机,另一个是年轻人··他心凉了一半,抱着车上人不会是沈恕和沈念的期冀,继续拨打沈恕的手机,希望对方能快点接电话。
沈恕的手机莫名关机,祈寒几乎可以确定他在那辆轿车上了··他默默祈祷兄弟两个都没事,不想相信新闻中提到的两个当场死亡的人中会有他们··同时,早上偶遇的男人身影在祈寒眼前挥之不去,他觉得这天发生了太多怪事,决定回家等消息。
两天后,沈恕和沈家司机在车祸中丧生的消息被确定,受伤的人是沈念··在沈家的施压下,警方很快公布了调查结果,这是一场简单且毫无悬念的普通事故,开大货车的司机疲劳驾驶,在十字路口错把油门当刹车,撞上了完全遵守交通规则的沈家轿车,酿成车祸。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但豪门内部争权夺势、沈家商业对手恶- xing -竞争的流言还是很快在网络上蔓延··迫于社会各界的舆论,警方甚至公布了一部分审讯视频,视频中肇事司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祈寒看到这个视频,总觉得哪里不对,经过反复思考,翻看网友的评论,他猛然发现,肇事者面对警方有种诡异的平静,在得知自己撞死的人是蓉城本地最大豪门沈家的公子后,他没表现出悔恨或者害怕担忧,只是安静地认罪。
等待他的将会是报复、折磨、亲人受到威胁或死亡,他却像是早知道会面对这一切··祈寒脑中浮现当日早上遛狗时遇到的男人低声说的那句话,‘事办好了,不会说’。
他忍不住把两件事联系起来,又因为觉得太过巧合而匪夷所思··但他坚信自己这样的外行能分析出的疑点,警方不会看不出来··一周后,沈宏睿夫妻出席爱子葬礼,两人几度哽咽,伤心欲绝,仅仅几天时间就仿佛老了十几岁。
然而所有人沉浸在失去沈恕的悲痛中,却没人深究他死亡的原因··案子居然就这样盖棺定论,当事人沈家保持沉默,没有异议··祈寒没料到这件事会如此轻易被翻过,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参加完好友葬礼,他陷入深深的纠结和迷茫中··于情,他应该把自己的怀疑和所见所闻告诉警方,让他们继续调查,但理智告诉祈寒,他不能这么做··如果沈恕车祸事件真有幕后主使,一个能让豪门沈家缄默的人,会有怎样的能量·如果自己想错了,却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会不会引火烧身·祈寒担心自己坚持的所谓正义和真相会让亲人卷入不可预知的- yin -谋中,他害怕有一天沈家发生的变故会发生在自己或家人身上。
他偷偷去调查过外公外婆所在的小区住有哪些人,但别墅区的户主非富即贵,身份资料对外保密,不会轻易告诉一个高中毕业生,即便他有背景··经过几天几夜激烈的心理斗争,祈寒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守口如瓶。
他把自己锁在房中,靠记忆画下了男人的画像,并将听到的话记在一旁,将纸张压在了抽屉最深处··祈寒想,即使男人长相普通,他再见到他一定会认出来,不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忘。
·三个月后,被判十年有期徒刑的肇事司机在监狱中自杀··半年之后,一直在养伤、没有露面的沈念被送去了美国··一年后祈寒偶然再去关注这件事,发现连参与过案件调查的警察都已经调离相关岗位。
他这才意识到,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刻意抹去事件真相……·烟蒂猛地烫到手指,祈寒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十一年后再见,他终于明白,男人的眼神是亲手杀过人才会有的- yin -冷凶恶。
而这十一年里他内心的动摇、犹疑、悔恨……统统变成了真切的软弱和罪恶··第26章 ·尽管葬礼遵从老人遗愿一切从简,告别仪式当天还是来了很多政商界名流,足见沈老在蓉城影响力之大。
祁寒一身黑色西装陪在沈念身旁,站在沈家人数众多的孙辈中,不经意令之前外界胡乱猜测的沈祁两家关系曝光··沈老虽极具影响力,但他对沈氏集团的管理放任已久,很多高层是现任董事长沈宏睿的人,沈老在公司的股权主要分给两个儿子后,沈宏睿手中所持股份超过百分之三十五,成为公司第一股东。
起码在外人看来,沈老去世后沈氏集团仍内安外稳,除股市稍有波动外,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众人纷纷在心中感叹祁家有手段,能与正如日中天的沈家结为姻亲,是傍上了一颗好乘凉的大树。
祁寒却不以为然··帮忙料理沈老后事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即使在一向以和睦闻名的沈家本家,众人也是各怀心思、暗潮汹涌,更不用提几个旁支了··所谓的家族和乐,不过是一群外表光鲜亮丽的人逢场作戏罢了。
祈寒并不关注这些··此时,他正皱眉看着昨天遇到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宏承身旁,恭敬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又在得到对方授意后离开··- yin -谋的执行者和幕后主使在沈家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进行接触,却从没有人发现不对,可以称得上是一桩怪事。
祈寒装作不经意地扫视厅内,发现除自己外只有两个人的视线在这个男人身上稍作停留过——沈念和他的父亲沈宏睿··祈寒若有所思,打算找机会问一问沈念当年的事。
仪式结束后,沈念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接下来的行程,而是与祈寒先去停车场离开··天空从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夹杂着一丝秋日的寒气··祈寒见沈念抬手抱拳一阵阵咳嗽,加快了推动轮椅的步伐。
他帮沈念坐到车后座,自己快速钻进驾驶室启动车子,打开空调,调高了车内温度··沈念靠在座位上,眉头紧锁面色苍白··祈寒知道,如果不是身体极不舒服,他一定会坚持到葬礼流程结束。
他担心沈念现在的状态,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疑问,先开车回家··两人回到家中,沈念咳得越来越厉害,苍白的脸颊带着丝病态的潮红,祈寒见状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果然发现沈念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顾不上换衣服,要带沈念去医院··沈念又咳嗽了一声,皱着眉中气不足地说:“不用折腾,我叫何容过来·”·说完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结束通话,沈念低下头,一手抵着眉心,闭上眼睛停顿许久才低声对祈寒说:“麻烦你推我回卧室·”·祈寒很想直接把这样的沈念抱回卧室床上,又不敢在这时候惹他生气,只得照做。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沈念回到卧室,不忘先换衣服,然后才掀开被子,靠自己仅剩的力量转移到床上··他靠在床头闭目休息了一会,觉得缓过来很多,便对祈寒说:“麻烦帮忙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
祈寒这次没听他的,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说:“身体比较重要,多喝点水,生病才能好得快·”·沈念接过水杯,两人手指接触,祈寒感觉到他的指尖冰冷。
何容还没到,祈寒有些担忧,找出家中的急救箱,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体温··结果显示为三十九度二··祈寒既心疼又无可奈何,还有些生气,等沈念把水喝完,强制他躺到床上,将被子盖好命令他休息:“都这样了还逞强,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
公司的事先放着,现在你给我睡觉”·或许是生病的原因,一向固执己见的沈念竟听了他的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半小时后,接到电话的何容匆匆赶来。
检查过沈念的身体,他直接从急救箱里翻出三粒退烧药给沈念吃了下去:“问题不大,就是这段时间过度疲劳缺乏睡眠,导致抵抗力下降,受了风寒·”·说着他拿出自制的按摩药酒,一边搓手,一边对祈寒说:“不过他身体特殊,很容易烧成肺炎,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记得先吃药。”
“虽然我是中医,但还是西药退烧快·”何容说着看向祈寒,“麻烦你先出去吧·”·祈寒知道这是沈念的规矩,只得关上门、退出房间。
大概过去一小时,何容轻声从沈念的卧室走出来,对祈寒说:“烧已经退下去,他现在睡着了·”·“沈老过世沈念应该很伤心,这段时间你在家看着,让他好好养身体。”
他在离开前叮嘱祈寒··祈寒答应下来,说了感谢的话,送走何容又推门进入卧室,坐到沈念床边··这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沈念睡着时的样子,大概因为按摩过后身体放松,他睡得眉目都舒展开,少了清醒时的冷漠和不耐烦,多了一分安静的柔和。
祈寒嘴角上扬,心情颇好地看了半天,觉得此刻从他身上依稀能看到少年沈念的模样··“傻子,我说过你就是你,”祈寒低声自言自语,重复自己对沈念说过的话,像是给睡梦中的人听,也像是给自己听,“不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同一个人。”
说完他低声轻笑,加了一句平时只敢在心中想却不敢说出口的话:“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宝贝小念·”·话音一落,被子里的沈念在祈寒温柔的目光注视下微微动了动。
祈寒吓了一跳,屏气凝神半天,见他依旧呼吸平稳,没有醒来的意思,才呼出一口气··继而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好笑,低声自语道:“我可不怕被你抓包。”
说完,他用手臂撑着床沿,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沈念嘴角··沈念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才醒,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的祈寒正守在床边。
祈寒见他醒过来,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说:“烧退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念撑着身体坐起来,咳嗽一声,哑着嗓子说:“好多了。”
祈寒这才松一口气,问他:“饿了吧我晚上订了天然居的海鲜粥,现在还热着,这就给你端过来·”·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
沈念在听到天然居三个字时有一瞬间愣怔,直到祈寒真的把粥摆到床头的柜子上,他才回过神··祈寒跟他解释:“我不是给爷爷买过一次么,当时老人家告诉我说你小时候很喜欢吃他家的粥。”
“说起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呢”祈寒摩挲着下巴纳闷,“难道我对你了解得不够深入”·沈念闻言冷冷嗤笑一声:“你脸皮真够厚的。”
祈寒原本是故意这么说的,现在让沈念打起精神的目的达到,他看着眼前人又开启嘲讽嫌弃模式,不禁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他无奈地把盛着海鲜粥的碗和勺子递到沈念手中,催促他:“快喝吧。”
沈念低头看着手中的海鲜粥,神色渐渐复杂,半晌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他一边喝粥,一边回想照顾爷爷这二十多天里老人家说过的话。
爷爷有一天曾对他感叹,祈寒像一棵生命力顽强的树,因为被懂得爱的父母用心浇灌培养过,所以才长得根深叶茂,经得起风吹雨打··祈寒是一个懂得爱与被爱,懂得尊重敬畏生命的人。
这是爷爷的评价··绕是- xing -格冷漠如沈念,接触之后也不得不承认,他很有个人魅力··沈念沉思良久,抬眸看向床边正托腮盯着自己喝粥的人,开口说:“之前你让我考虑那件事,我考虑好了。”
祈寒记起去西藏前两人的谈话,猛地直起身坐好,原本闲适随意的表情变得认真,目光炯炯地看向沈念,等待他接下来的宣判··沈念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说了四个字:“可以试试。”
祈寒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从凳子上跳起来,手舞足蹈,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和开心··“我还没说完,”沈念冷静地说:“爷爷临终前的话你该记得吧,他要我们两个至少再相处半年,半年后签订的合同业已到期,我们之中如果有人觉得不合适,可以分开。”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我会尝试改变自己,学会爱一个人·”·沈念第一次跟人说这样的话,神色有些不自然··祈寒沉浸在迟到的伴侣转正通知带来的巨大喜悦中,闻言激动地表白:“不,你不用尝试改变自己,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很喜欢。”
他一贯的直白作风让谨慎克制的沈念表情更加不自然,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色··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沈念侧过头咳嗽了一声··祈寒坐到他身边,夺下他手中已经凉了的海鲜粥,放到柜子上,凑到沈念跟前,吻上了他的双唇。
祈寒蓄谋已久的这个吻深情而持续,沈念配合同时提醒他:“我还在感冒·”·“没关系,”祈寒一边继续跟他缠绵,一边说,“我不怕被传染,我们的恋爱就从接吻开始吧。”
第27章 ·沈念一共在家呆了七天··期间小李每天都会带一沓厚厚的文件登门,等他全部批阅后再离开,隋鸣也不时叫他参加视频会议做决策,沈念妥妥地实现了在家办公。
祈寒这个留在家中照顾病号的人反倒很清闲,察觉刚刚与沈念确定的恋人关系在对方那里没激起什么火花,他只得每天厚着脸皮去打扰沈念工作,催促他休息的同时,趁机占便宜增进感情。
沈念对他的宽容时常让小李看得目瞪口呆,在吃瓜群里抱怨陛下和娘娘花式虐狗了··不过平日里热闹的吃瓜群最近比较安静,几个群成员在为各自的苦恼烦心,全部没心情搭理他。
周末深夜,沈念在书房开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还没有结束,一直坐在客厅等人的祈寒担心他身体受不了,干脆推门而入··沈念衣着工整地坐在书桌后,戴着那副熟悉的金丝边眼镜,正在跟对面的老外讲英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祈寒看出他神色疲惫,不开心地走过去,直接问他:“会什么时候能开完”·两地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视频另一端的老外都知道华国现在是凌晨,听到低沉霸道的男- xing -声音出现在一向清心寡欲的沈念书房,脸上齐齐露出意外表情。
因为各执己见而逐渐趋于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甚至有人打趣沈念:“老板,你的男朋友正在等你,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沈念皱起眉头,想要做出解释,但对面几个与会成员已经聊开了。
祈寒自然能听懂对方说的话,他走到沈念跟前,用身体背部遮挡住电脑屏幕,低声说:“当然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然后他微微侧身,伸手向后摸到笔记本电脑的开关,关掉了吵闹的视频。
房间里安静下来,祈寒的双眸看向沈念,带着一丝笑意,让沈念即将到达临界值的火气无处爆发··周围浮动着午夜特有的深沉和温柔,两人之间的欲望因为一句调侃正在渐渐升温。
祈寒强压下自己想要将沈念拆吞入腹的念头,弯下腰,轻轻亲了亲他的唇瓣··“你该休息了·”他说··坐在轮椅上的沈念却抬手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沈念第一次主动跟祁寒接吻,结束后,两人喘息着分开,祈寒望着他的眸色渐深··沈念却勾了勾唇道:“今天确实太晚了,有机会再满足你·”·说完他- cao -纵轮椅离开。
猝不及防的祈寒愣怔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祈寒一时不知道该伤心还是高兴,沈念因为他刚刚的擅自出现小气地报复了他,却又允诺给他机会。
但最终他还是满足地低笑了一声,心情愉悦地走出书房··第二天是周一,一早祈寒就见沈念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昭显着熟悉的禁欲气息··果然,他从厨房出来,就听到沈念打电话给助理,让对方按时来家中接他。
祈寒夺过他的手机,告诉小李:“你今天不用接沈念·”·沈念脸上露出一贯的冷意,不悦地问他:“你要做什么”·祈寒见他生气了,撇撇嘴,试图跟他提议:“不考虑再休息几天吗”·沈念面色稍稍缓和,看向他意有所指地说:“在家处理事务效率低,因为会被某些人干扰。”
祈寒闻言语塞,半晌憋出一句:“我那也是为了你着想·”·沈念不置可否,看着他手中攥着的手机,示意他把手机还给自己··祈寒无奈地把手机递过去,好脾气地补充:“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亲自送你。”
沈念稍作考虑,采纳了这个提议··两人吃过早饭,祈寒开车送沈念去公司,到达银光大厦后,他把车停在地面停车场,又得寸进尺地提出要送沈念到办公室。
沈念想起上次他在自己的地盘宣示主权,知道他这次又要高调秀恩爱··他本想说不用麻烦,祈寒却已经下车,走到另一侧主动替他打开车门,帮助他坐到轮椅上。
沈念于是没有拒绝··此时正是上班的早高峰时间,祈寒光明正大地推他进入银光大厦一楼大厅,瞬间吸引了正在挤电梯的银光科技众员工的目光··两人往总裁专用电梯方向走,经过前台时,看到前台接待员正在和一个男人拉扯,似乎是想阻拦男人。
沈念见男人有话要对自己说,想到可以处理问题的助理没跟在身边,皱了皱眉,示意祈寒停下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他调转轮椅方向,开口让接待员对男人放行,自己等在原地没动。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祈寒跟沈念说了句晚上见,转身往门口走··男人衣着还算得体,得到允许走向沈念,却在离沈念一米远时突然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狠戾表情,从怀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大步冲向沈念。
距离太近,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就冲到了沈念身前··幸好沈念迅速意识到不对劲,偏过头的同时抬手臂挡住胸前要害,试图挡开男人的刀子。
但男人的力气很大,水果刀在沈念眼前闪过,他感觉到脸上痛了一下··意外发生几秒钟后,祈寒第一个冲过来,低吼了一声:“wcnmd”接着挡在沈念身前,与男人撕打起来。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大厅里的员工和保安纷纷冲过来帮忙··男人很快被制服,刀身近十厘米的水果刀也被夺了下来,但祈寒还在气头上,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男人原形毕露,卸去伪装对沈念破口大骂:“沈念一命抵一命,我儿子因为你跳楼,你害死我儿子,就要拿命来偿”·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保安试图让胡言乱语的男人闭嘴,他呸了一声继续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就知道骗老百姓的血汗钱你开发的游戏,坑了多少青少年让多少人上瘾”·“我儿子才15岁,却因为沉迷游戏跳楼死了,你知道我这个当爹的什么心情吗你他妈是不是没有爹生没有妈养”·“让他闭嘴,”听到这里,一直没有出声的沈念突然开口说:“报警。”
祈寒闻言转头看向他,见沈念的侧脸被水果刀划了一道口子,还在渗血,红色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此刻他的眼神晦涩不明,看得出在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工作失职的保安战战兢兢地拨通了110的电话··周围的人终于听明白事件大概,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沉迷网游跳楼跟咱们沈总有什么关系”“沈总太仁慈,不该放他过去。”
“今天有记者来公司参观·”·祈寒冷静下来,走到沈念跟前,俯下身仔细检查他脸上的伤,发现伤口似乎不深··但他还是很不舒服,沈念受了伤,莫名其妙地被人诋毁,让他的心脏像被人揉搓过一样难受。
他心疼地说:“让何容来一趟吧,要不你跟我去医院·”·沈念因为他的话和举动面色稍霁,出言安慰:“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办公室备有急救箱,你跟我上楼,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祈寒点点头,推着他进入专用电梯··两人出电梯正遇到刚刚得知消息的小李和程晨··看到自家总裁没事,他们两个才松了一口气··沈念想到男人的古怪之处,眼神又暗了暗,吩咐小李:“十分钟后让今天的前台接待员和保安值班人员来我办公室。”
小李得到指示立即去执行,程晨坐回座位··祈寒推沈念进屋,找出酒精和创口贴,小心翼翼地给沈念擦拭侧脸,还不忘关切地问:“疼吗”·沈念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他:“你有没有受伤”·“没有。”
祈寒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向他证明自己没事··不一会,接待人员和保安敲门进来,两人第一次面对总裁,又担心会丢掉工作,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沈念费了些时间才问清楚男人被放进门的理由,仅仅因为他谎称自己认识沈念,是沈家的远房表亲,并准确地说出了几个沈家人和公司高管的姓名。
奇怪的是这几个人都很低调,很少被相关新闻报道提及··沈念听后陷入沉思··下午,法务部的刘部长在警察局打回电话,向沈念汇报事件的调查结果。
男人的儿子前些日子确实因为沉迷银光科技开发的一款网络游戏跳楼,不过他当时并没有要找沈念报仇的打算··他的老婆因为儿子的死跟他哭闹,说要跟他离婚,他出门到家附近的小酒馆喝闷酒,遇到一个同样失意的人跟他吐槽生活上的遭遇。
两人不知怎么聊到了有钱人,对方把沈老葬礼的新闻给他看,又跟他细扒沈家背景,说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男人被煽动,这才动了报仇的心思··刘部长告诉沈念,男人现在向银光科技索要赔偿金,威胁不给就把事情闹大,他猜想对方知道公司本周有外人参观,所以特意挑选这个时间实施计划。
不过很遗憾,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赢下官司,男人不仅一分钱都得不到,还会因为携带管刀具伤人被罚款··沈念听后冷笑一声,目光森寒,语气却很平静:“让他去闹。”
第28章 ·事件发生后,男人咬定儿子是因为游戏跳楼··网上果然很快出现相关的新闻报道,吸引了众多热心网友关注··刚开始,大多数人认为银光科技做游戏只为圈钱,没有推出约束青少年的有效措施,使现在很多中小学生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耽误学业,甚至危害到生命。
今天有男孩模仿游戏画面跳楼,明天说不定就有人模仿游戏内容打架伤人·只有禁止这样的游戏,才能让青少年健康成长··一时间,银光科技被推到了道德的风口浪尖上。
但是对男孩同学和老师的采访公开后,事情却发生了反转··男孩的父母忙于做生意赚钱,多次开家长会不参加,对儿子疏于管教,这也是男孩沉迷游戏的主要原因。
网络大军顿时转变攻击方向,批判为人父母者不好好教育孩子,没有树立正确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男孩都15岁了,竟还把游戏世界当真··更有人说男孩说不定是缺乏父母的关爱才跳楼的。
直到有人偷偷在网上放出视频,男人在银光大厦持刀行凶被抓后辱骂银光科技总裁,众人哗然了,纷纷表示没见过这么恶毒的- cao -作··风向的转变令人始料未及,镜头中一闪而过的沈念又成了网友的重点讨论对象。
先是有女生表示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总裁有点帅气,接着见多识广的网友开始扒沈念的学历和背景,指出他不仅是银光科技的创始人,更是豪门沈氏的当家人沈宏睿的儿子。
眼尖的还发现他之前和陈思佳传过绯闻··等到银光科技公关部准备下场控评时,却又发现有人先一步清理了评论··沈念得到消息后觉得整件事透着古怪。
持刀男人的行事实在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但他出现的时机又恰好在沈老去世后,说的那些话也让沈念想起自己的母亲··他甚至觉得男人可能是母亲指使人来给自己添堵的,但母亲目前在疗养院,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外人……·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沈念思索过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对方帮忙调查男人,找出当日与他喝酒聊天的那个人。
网上的风波平息几天后,沈念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沈宏睿让他有时间带祈寒回家看看、一起吃顿饭··沈念对着听筒沉默良久,想不通父亲这么做的原因。
两人的关系在十一年前沈宏睿不顾沈念的身体和意愿狠心将他送去国外后降到冰点,这些年沈念一个人在美国读书打拼,很少与沈宏睿联系,也再没回过那个所谓的家··直到不久前沈老病重,父子之间才重新有了交集。
但这也不能说明沈宏睿想要就此修补与他的关系··毕竟,是他的存在,让父亲失去了另一个十分优秀的儿子··同时导致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在车祸中,哥哥沈恕是因为尽力用身体保护他才会死,沈念再怨恨,也无法改变他面对父母时的愧疚和心中割舍不断的那份亲情··所以犹豫过后,他还是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周末晚上,祈寒开车载沈念回沈家··沈家住在在市区东面的半山别墅,两人沿着山路行驶,祈寒发现路边的景色还和记忆中一样,没有太大变化··回想起从前,他跟沈念感叹:“上次来你家虽然是十一年前,很多事情却还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也许是美好的时光太让人难忘·”祈寒怅然地叹了一口气,“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么久·”·沈念看着车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草木,半晌开口问他:“这些年你一直留在蓉城,看着这里也会有物是人非的感觉吗”·“当然。”
祈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沈念,觉得他今天格外沉默,整个人都显得沉闷而压抑··祈寒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话题,他想来想去,问沈念:“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刘阿姨的儿子叫什么。”
沈念转过头看向他,淡淡地说:“叫沈忻,跟你的姓很像,大概是快乐的意思·”·“哦,好名字·”祈寒点点头,又问,“他今年几岁”·沈念有些不悦,不耐烦地回答,“九岁。”
“噗,”祈寒没忍住笑了一声,“还是个小毛孩·”·沈念神色变得冰冷,祈寒识相地闭上了嘴··两人终于到达沈家,来接沈念的人是从前的老管家。
管家看到沈念,差一点老泪纵横,语气感慨地对他说:“小念,你可算回来了,长大了……”·说着他又看向身后推轮椅的祈寒,神情变得欣慰:“祈少,你也来了……”·管家的寥寥数语让两人都有些伤感,祈寒喊了他一声:“好久不见,林叔。”
“哎,”管家点头应了,将两人迎入院中,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走吧,先生和太太一直在等你们·”·祈寒和沈念跟在管家身后进入别墅,就见如今的女主人刘晓亲自站在玄关处等人。
刘晓今年四十二岁,- xing -格温和柔弱,她不是第一次见到沈念,却对这个只比自己小十五岁的继子很犯怵··此时,她支使佣人接过两人的外套收好,脸上带着明显讨好的笑容跟沈念打招呼:“小念,你回来了……”·沈念的脸色因为她的称呼一瞬间变得- yin -沉,无视她的存在,直接进入屋中。
刘晓忐忑地咽下了后面的话··原本正常的气氛急转直下,祈寒心中无奈,礼貌地跟刘晓问好:“刘阿姨·”·处境窘迫的刘晓不自然地笑了笑,把他让进屋。
来到客厅,两人发现沈宏睿和沈念这对父子见面后的气氛更加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的沈宏睿冷着一张脸,沈念的脸比他更冷··刘晓只得继续窘迫地让祈寒随便坐。
祈寒走到沈念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了眼互相较劲的父子俩,咳嗽一声,顶着压力无中生有道:“爸,您别跟沈念置气,他平时就喜欢臭着一张脸,其实接到您要我们回家的电话后他心情特别好,还跟我商量要买什么礼物给你们来着。”
说完他对沈念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睛··实际上接到电话后心情特别不好的沈念面如寒霜,没有回应他的话··倒是沈宏睿听了这话很受用,面色缓和不少,主动问起沈念公司上的事。
·沈念冷淡地回答完,刚有些热络的氛围又冷却下来··别墅客厅一时安静非常,坐在一旁的刘晓求助地看向祈寒··祈寒只得再次苦思冥想,为二人找聊天话题。
他盯着不远处摆着的棋盘,忽然灵机一动,问沈宏睿:“爸,我以前看过您下棋,杀伐决断特别有气势,待会有时间让沈念陪你下一局,他下得也很好·”·“嗯,”沈宏睿颔首:“他的棋艺还是我教的,吃过晚饭来杀一盘,看看有没有长进。”
说罢他看向沈念,等他表态··沈念犹豫再三,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沉默地点了点头··沈宏睿很高兴,对擅长察言观色的祈寒也很满意,问了他一些有关事业上的问题。
祈寒一一认真回答··眼看气氛终于活跃,刘晓的儿子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进来,却在看到沈念后瞬间变得拘谨,安静地走到母亲身边··沈宏睿见状沉下脸,严声教育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玩,见到家人也不懂得问好。”
刘晓急忙告诉儿子:“小忻,这是沈念哥哥和祈寒哥哥,咱们在医院见过的·”·沈忻灵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半晌礼貌地喊:“沈念哥哥,祈寒哥哥。”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沈念看着他,神色有一丝复杂,却没说话··祈寒猜想小家伙肯定听父母长辈聊过沈念,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厉害,再加上沈念总冷着一张脸,所以对他有些害怕。
祁寒摩挲下巴,琢磨着自己应该想个办法,让兄弟两个的距离也拉近些··沈忻回来,可以开饭了··桌上的菜大多是沈念喜欢的口味,可见是沈宏睿嘱咐刘晓安排的。
祈寒禁不住在心中感慨,两人到底是父子不是仇人,又何至于如此生疏呢·用过晚饭,他站在棋盘前对沈忻招手,示意小孩过来玩··沈忻本来是活泼爱闹的- xing -格,接触祈寒后又没什么惧意,见状跑到他对面坐好,一大一小两人分别执黑白子,摆出对阵的姿态。
祈寒哄沈忻只是为了吸引沈念跟沈宏睿过来下棋,让两人增进感情,因此不想浪费时间,对小孩子也就没有手下留情,两人之间的胜负很快见分晓··沈忻从没输得这么惨,不服气地对祈寒大声说:“再来。”
祈寒见沙发上的父子二人同时循声望过来,对沈宏睿说:“爸,你和沈念过来下一局,我陪小忻玩别的·”·沈宏睿点了头,沈念只得- cao -纵轮椅到棋桌旁。
祈寒拉着沈忻去玩手机游戏··对弈的父子两个运筹帷幄实力相当,你来我往厮杀许久,还是难分胜负··沈宏睿见时间不早,落下一枚棋子,抬头看向对面。
儿子专注思考的神态和小时候下棋时有几分相似,让他揪心··正垂眸看着棋盘的沈念,忽听到父亲低声嘱咐:“最近你要注意人身安全,出行记得多带保镖。”
沈念皱眉想起爷爷说过类似的话,又联想到前几日的事情,明白是父亲的人在帮自己控制舆论··他困惑地看向沈宏睿,问:“为什么”·沈宏睿似是有话想告诉他,半晌却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沈念说:“回去吧,以后有空常来看我。”
第29章 ·回去的路上,沈念心事重重··祁寒也听到了沈宏睿的话,觉得莫名其妙,见状与沈念讨论:“爸刚才说的话有些奇怪啊,为什么他要让你最近注意安全,是因为前几天发生的事吗”·“不知道。”
沈念正在皱眉思考,闻言冷淡地说··过了一会,他想不通,主动开口问祈寒:“你记得爷爷去世前的嘱托吗老人家说让你保护我,还说半年之后我们才可以分开,当时我觉得很疑惑,还以为爷爷是病糊涂乱说的。”
祈寒经他提醒也想起当时的情景,仔细回忆道:“我觉得爷爷没有病糊涂,他是很郑重的把你交给我·”·他低声笑了一下,从后视镜扫向车子后排坐着的人:“当时我觉得自己像是守护国王的骑士。”
沈念没有因为这个有些浪漫的比喻做出什么回应,相反,他冷冰冰地说:“可我并不需要你保护·”·祈寒颇觉无趣地耸耸肩,一边开车,一边认真跟他分析:“那不一定,我比你跑的快,还比你抗打,比如上次……”·沈念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有保镖,以后会记得带着。”
祈寒觉得自己败给了沈念的理智和现实··他沉默地- cao -纵车子转了个弯,又随口说:“也许是因为我年长两岁,懂得的东西比你多……”·话音未落,祈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想起了沈宏承身边的神秘男人··他知道而沈念不知道的事祈寒反复思索后,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触碰到了关键··原本如迷雾一样让人看不清的真相拨云见日般出现在他脑中。
沈念说得对,沈老留给孙子一队保镖,他的确不缺人保护··但问题是,沈老和沈宏睿为什么觉得沈念会有危险、相继提醒他注意安全呢·事情听起来很严重,那是谁想要沈念的- xing -命呢·祈寒想,沈老曾反复说他和沈念有机缘,又说让他守护沈念,也许不是因为知道他一直喜欢沈念,而是因为,他比沈念更了解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十一年前沈恕死亡的真正原因··如果,沈念的大伯沈宏承是幕后凶手,那当年抹去一切的力量不是别人,正是沈家··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沈老。
如此一来,原本疑点重重的事件就说得通了··沈宏承设计害死自己的亲侄子,沈老为了家丑不外扬,替他遮掩,动用关系隐去了真相··这就是沈老对不起沈念的地方。
沈宏睿看来知道内情,所以沈老去世后,他觉得沈念会有危险··那么,这些年是沈老一直护着沈念·沈宏承又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人呢·新的疑惑虽然产生,祈寒却知道,自己距离十一年前的真实仅一步之遥了。
他把车子停进车库,对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沈念说:“到家了,上楼休息吧·”·“嗯,”沈念淡淡地应了一声,在祈寒的帮助下坐到轮椅上,由他推着进了电梯。
·两人开门进屋,换下外衣,祈寒准备去房间洗澡休息,沈念转动轮椅,忽然问他:“祈寒,你是不是比我多知道些什么”·祈寒闻言一惊,循声回身看去,发现沈念的目光深沉,正看着他等他的答案。
祈寒有些纠结,拿不准现在要不要把自己的诸多猜想告诉他··事关沈念的安危,自然是越早让他知道真相越好,这样也方便沈念对身边出现的人有所提防··但这毕竟是沈家家事,涉及沈念的长辈亲人,又涉及人命,祈寒了解的真相都是推理出来的,他手中没有证据,不敢随便指证。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虽然是沈念的伴侣,两人的关系却还没亲密到可以无条件相信对方··祈寒有这个自知之明··因此,他踟蹰过后,决定什么都不说。
沈念见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许久都不出声,面色更加- yin -沉几分,又冷冷地问了一遍:“我再重复一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却一直瞒着我”·“没有,”祈寒翘了翘嘴角,扯出一个看上去十分自然的微笑,打算随意地岔开话题:“我刚才只是在想,我们要不要也在家里摆一副围棋,没事的时候切磋切磋棋艺。”
沈念眸光犀利地盯着他,左手修长的手指习惯- xing -地轻轻点在轮椅扶手上,很明显正在判断刚才的回答是真是假··沉吟片刻后,他停下手上动作,沉声说:“我劝你不要试图转移注意力,也别想在我面前说谎。”
祈寒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他看出破绽,瞬间觉得有些头疼··沈念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好蒙骗啊·他在心中感叹,同时轻呼出一口气,干脆爽快地看向沈念说:“好吧,我确实想到一些事,但目前这些事都还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我也不好跟你说。
等我查到证据,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糊弄不了,索- xing -承认下来,祈寒想,这样既不用欺骗沈念,也方便日后说明一切··果然,听到他的解释,沈念幽冷骇人的表情稍稍缓和,半晌点头说:“好。”
祈寒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几天后的周末,沈念在书房看书,听到外面有动静推门到客厅,注意到落地窗前多了一张棋桌··他- cao -纵轮椅到棋桌前,发现这副围棋还不简单。
祈寒见他在研究自己新弄来的好东西,走过去问他:“榧木的棋盘,和田玉棋子,虽然不如你家中那副珍贵,也不错吧”·“嗯,”沈念淡淡地应了一声。
午后时分,秋日温暖的阳光洒在落地窗前,祈寒抱着手臂倚在桌边,笑着邀请他:“今天天气不错,来下一盘怎么样我自认为棋艺不差,但以前每次和你哥哥对弈都会输,实在是不甘心,听他说你的水平也很高”·沈念在棋桌前做好,面无表情地提醒他:“希望你的棋艺在过去十一年里有所长进。”
祈寒被激起了斗志,走到另一边坐下··两人面对面,祁寒执黑子先走,沈念执白子··开始时黑白两子的实力不相上下,两人一门心思都用在棋盘上,想要赢得先机。
渐渐地,祈寒看出沈念下棋擅长谋略,运筹帷幄颇有高手风范,随着棋盖中的黑子越来越多,他惊觉自己已经落了下风··祈寒有些羞愧,厚着脸皮默默安慰自己输给老婆不丢人。
随即他又想起来,既然输棋已成定局,趁沈念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棋盘上,不如打听一下有关沈宏承的事,侧面了解一下这个一直隐藏得很好的大伯是个怎样的人··又一片黑子被沈念的白子围住吃掉,祈寒装模作样地看着棋盘半晌,落下一颗棋子,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沈念:“你们沈家人下棋都这么厉害吗”·沈念略做思考后放下一颗白子,嗯了一声。
“呵——”祈寒低笑一声,打趣他:“看来你是有实力不用谦虚呀,这点倒是和你哥哥如出一辙·”·“该你了,”沈念不想听他废话,从棋盒中拿起一颗白子,催促他快点。
祈寒伸脖子看了看,随意放下一颗黑子,又问沈念:“我看上次你和咱爸下棋难分伯仲,大伯的棋艺也很好吗”·沈念准备落子的手指有一瞬停顿,继而自然地回答:“我不知道大伯棋艺如何。”
祈寒手上的动作没停,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沈宏承身上:“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那天在医院,你为什么提醒我要和大伯保持距离我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嗯,”沈念一边对着棋盘不急不缓地落子,一边跟祈寒解释:“大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和善,甚至有些窝囊,但其实他隐藏得很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且心术不正。”
祈寒听了沈念对自己大伯的- xing -格概括很意外,心想看来沈家人比他更了解沈宏承是怎样的人··沈念在等他落子的时间里继续说:“我小时候大伯还年轻,经常会在外面闯祸,都是爷爷替他遮掩、收拾烂摊子。”
祈寒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疑惑地问:“爷爷很喜欢大伯吗老人家看上去不是会溺爱孩子的人·”·沈念沉默半晌才说:“爷爷和奶奶感情深厚,大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奶奶在世时很疼爱他,想必是由于这个原因吧。”
祈寒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下一颗黑子,又问:“大伯在沈氏集团担任什么职务很忙吗”·他现在的心思不在下棋上,盘面的局势完全有利于白子,沈念加快了收子速度,同时回答:“他是沈氏集团董事会的大股东,具体职务我不清楚,但不会重要。”
祈寒想了想,问出心中最后一个疑问:“你还记得他身边偶尔出现的那个下属吗长得特别普通那个,他在公司做什么”·“他是大伯自己养的人,不为沈氏工作。”
沈念说完抬眸看向祈寒,语气淡然地告诉他:“你输了·”·祈寒闻言望向棋面,黑子的处境果然已经回天乏术,他早知道自己会输,既已达到其他目的,利落大方地对沈念抱拳说:“祈某今日甘拜下风。”
沈念冷哼一声,- cao -纵轮椅离开客厅··回到书房,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吩咐对面的人:“帮我查沈宏承和他身边的下属·”·第30章 ·忙碌告一段落,因为祁寒和沈念都还没有拿到调查结果,背地里已经暗流涌动的生活表面上仍维系着平静。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祁寒想起自拉萨一别还没有和好友冯卓东联系过,挑了个时间打电话给他,问他旅游归来后在忙什么··冯卓东恹恹地说,在研究同- xing -恋心理学。
祁寒忍不住笑起来,说要请他吃火锅,给他近距离研究自己的机会··冯卓东二话不说同意了··两人约好晚上六点在炎鑫楼见面,祁寒提前订好了包厢。
大半个月没见,冯卓东看到祁寒的第一件事就是数落他的罪状··“祈寒,我发现在你心里是爱情最珍贵、永远排在第一位,友情什么的都得靠边站啊”·“你先是为取悦沈念在众人面前令我下不来台,然后又为追求沈念让我引狼入室,再然后又为沈念一个电话,直接把我扔西藏自己跑回来了”·“你倒是说说,你讲不讲义气”·“不是,你误会我了,”祈寒被他怼了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让他赶紧坐下点菜,随意地接话道:“你在我心里也很珍贵,真的。”
“噗——”冯卓东刚坐到椅子上,正端起杯子准备喝水,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你别这么跟我说话,让我想起那个谁谁·”·祈寒猜到他说的这个谁谁多半是指隋鸣,问他:“你们两个怎么样了”·冯卓东的脸皱成一团,十分痛苦地说:“你别跟我提他。”
“是是是,”祈寒狗腿地点头,主动把菜谱递到他面前说:“上次去西藏我家中有事提前走了,今天我给你赔礼道歉,想吃什么随便点,兄弟买单,没有上限。”
冯卓东气呼呼地专门挑贵的点··祈寒看得牙疼··菜陆续被端上来,两人拿起筷子开始涮火锅··冯卓东吃得热火朝天,心情跟着好转,抬头问祈寒:“听说你从西藏回来那天沈老就过世了”·“嗯,”祈寒涮了一片秘制牛肉,蘸油料吃下去,额头上被辣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擦了擦汗,对冯卓东说:“葬礼上看见你爸和你哥了·”·冯卓东点头:“我听他们俩回家说了,你以沈念配偶的身份出席葬礼,一直站在沈老的孙辈中,惹得好多人羡慕,哈哈哈。”
“呵——”祈寒低声笑了一下,问他:“有什么好羡慕的”·冯卓东咽下口中食物,看向他说:“这不是明摆着吗,如果早知道家风严谨的沈家认可男人跟男人结婚,多少人会削尖了头往里进依我看,你和沈念这婚结的太低调了,应该认真- cao -办的。”
“要不然,以后你这个沈夫人不好在沈家立足啊·”冯卓东朝祈寒挤眉弄眼··祈寒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涮你的脑花吧,别拿我开涮了。”
冯卓东听话地夹了一块脑花丢进锅里,又好奇地问祈寒:“你和沈少进展怎么样了还顶着两份结婚协议对人家穷追不舍呢”·祈寒估计时间差不多,把他刚才涮的脑花夹出来吃了,在冯卓东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扬起嘴角说:“我已经转正了,我们现在是一本正经的情侣加合法夫夫。”
“嘚瑟,”冯卓东没好气地评价,又耐不住好奇心作祟,继续跟他发问:“那你们睡了没有你是在上边还是下边啊”·“嗯”祈寒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黑着脸不乐意地说:“虽然我和沈念还没到那一步,但你也不应该质疑我的能力吧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菜鸡吗”·冯卓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撇了撇嘴说:“我自认为对你还是很了解的,就是隋鸣那家伙,跟我说据他所知你们已经做过了,沈念是在上边那个,我当时就不信,为这个还跟他大吵了一架。”
祈寒闻言抬手摸了摸下巴,心想以沈念的冷淡和克己,绝对不会跟隋鸣聊这个话题,那是谁向隋鸣传递了这样的虚假信息呢·难道在沈念下属的眼中,自己像个受而沈念更像是攻·祈寒代入了一下,觉得站在沈念的角度也没有违和,毕竟他是一个一直冷着脸的霸道总裁。
这么一想,祈寒突然有些担心,虽然沈念的体力看上去就不如自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也是个攻,问题该怎么解决呢·“哎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冯卓东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不高兴地说,“我问你事呢”·祈寒回过神,暂时放下心中担忧,转过头问他:“什么事”·冯卓东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说:“我最近不是研究你们这类人的心理吗你跟我说说,当同- xing -恋有哪些好处你喜欢沈念什么”·“哈哈,”祈寒忍不住笑出声,难得八卦地问他:“你是不是在动摇宇宙第一钢铁直男在隋总锲而不舍的撩拨下弯了”·冯卓东恼羞成怒,骂了句:“滚”·随即他用筷子指指空了大半的盘子说:“我觉得我还得再吃十顿才能彻底原谅你。”
“别,”祈寒急忙制止他损人不利己的自残行为:“火锅吃多了尿酸高,对身体不好·我都告诉你还不行吗”·冯卓东哼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祈寒思索过后,神色认真地对他说:“其实我算是天生的gay,你问我成为这个群体有什么好处,我不是因为它新奇或是刺激才成为同- xing -恋的,我在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后不久就遇到了沈念,从那以后便一直惦记着他没有变过,所以,我喜欢的只有沈念一个人。”
“如果硬要说找一个同- xing -别的男人作为伴侣有什么优势,我想应该是我们旗鼓相当,更能满足彼此的需求,还有,我们憧憬的感情生活不是建立在繁殖后代的基础上,而是靠对彼此的爱来维系。”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冯卓东一张白净的脸吃得红扑扑,听完祈寒说的话,不满地问:“就这样”·祈寒拿筷子从麻辣锅底中捞出一张豆皮,点头道:“就这样。”
冯卓东把一碟青菜下入清汤锅底中,皱眉头仔细试图品味祈寒话其中深意、对号入座,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跟隋鸣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于是他又追问祈寒:“沈念到底是哪里吸引你,让你喜欢他这么多年”·提到这个问题,感情正在升温中的祈寒嘴角翘了翘,脸上露出幸福笑容,看得冯卓东直酸。
“我喜欢少年沈念,不论是他的脸还是他的- xing -格,都让我觉得特别干净,至于现在,他变得优秀、成熟、有自控力,身上吸引我的气质变成了冷冽,虽然- xing -格有点淡漠吧,但毕竟还是那个人,我作为一个同样成熟的男人,无法抗拒他的吸引,也没理由不追求他。”
见冯卓东听得一头雾水,他言简意赅地说:“就是我喜欢他这个人,怎么看都顺眼·”·冯卓东拉长声调切了一声,撂下筷子擦了擦嘴,总结道:“简而言之,就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祈寒赞同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去结账。
与此同时,加班的沈念和隋鸣正坐在银光科技的食堂里吃晚饭,外面夜色渐浓,两人方圆十米内没有人,沈念已经被迫听隋鸣倾诉了近一个小时的感情烦恼··隋鸣的语速犹如连珠炮,跟他细数完这些日子自己追求冯卓东受的罪,长呼出一口气,感叹道:“唉,想我从前也是撩遍天下无敌手,人送绰号海王的男人,如今打定主意要留在一个人身边,却三番五次被拒绝,我真是要抑郁了。”
沈念正抓紧时间思考工作上的问题,闻言只掀眼皮看了看他,没有说话··隋鸣不满地说:“喂,认识这么多年,我现在过得这么惨,你好歹给点反应、安慰我几句吧冷着一张脸一看就在想别的。”
“你不能一个人逍遥快活,置哥们的死活于不顾啊”他夸张地说··沈念的思路被他打断,敷衍地说:“我没有逍遥快活。”
“你够了,”隋鸣拍了一下桌子抗议,“虽然前阵子沈老过世,你又遇上个意图持刀行刺的傻逼,但我观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处理文件、给各部门开会无缝衔接,劲头十足,显然是感情生活过得十分顺遂,心情好。”
沈念嘴上不置可否,却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么说我猜对了”隋鸣见状立即凑过去虚心请教:“听说你们两个是祈寒比较主动,他平时都做什么讨你欢心”·“嗯……”沈念没听出这话的弦外音,思考片刻后尝试给出建议:“一起打游戏这个你应该擅长。”
隋鸣掏出签字笔和便笺,认真写下一行字,问:“还有吗”·沈念回想自己与祈寒相处的点滴,继续出主意:“爬山一起看日落,看星星……”·隋鸣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就是拓展那次嘛,别说,他一个登山的,骨子里还挺浪漫。”
“你们后来留下来一起看星星了”隋鸣记下这一条,问沈念,“你不是一直对天文学很感兴趣吗,他连这个都知道”·隋鸣似是领悟到什么,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的同时自言自语地总结:“多接触,多亲近,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投其所好。”
沈念听到他小声嘀咕的内容,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隋鸣抬头,眼中再次燃起希望和斗志:“太感谢了哥们,今天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我要回去研究一下,制定出一个方案,一举拿下冯卓东。”
他兴奋地站起来拍了拍沈念的肩膀:“等我的好消息·”·第31章 ·十一月末,深秋的蓉城总是下雨,潮- shi -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让人的心情跟着低落。
周末天气难得放晴,许久没露面的太阳像个喜欢捉迷藏、一直躲起来的顽皮孩子,终于在半个月后出现··暖和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房间每一处角落,让持续许久的- yin -霾一扫而空。
祁寒抱着手臂靠在窗边享受日光··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连一片云彩都没有,让他觉得今天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日子··恰好身后有动静,他转身看过去,是沈念刚从卧室里出来。
祁寒心情颇好地问:“今天一起出门怎么样”·“带着你的保镖·”他想起沈宏承的事还没解决,及时补充··“不行,”沈念冷淡地拒绝,正要开口解释,门铃响了。
祁寒走到门口,在可视对讲中看到了何容放大的脸··对方笑得比今天的阳光还要灿烂,热情地跟他挥手打招呼:“hello,祁少,麻烦给我开下门·”·祁寒只能黑着一张脸,把这个突然冒出来、扰乱计划的何医生放入家中。
何容拎着一个不小的医用箱进门,边换鞋子边欢快地对坐在客厅等他的沈念说:“沈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主动约我,我差点感动哭·”·沈念不理他,看向站在玄关旁、表情有些沮丧的祁寒说:“抱歉,之前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上午约了何容来家中针灸。”
祁寒虽然不开心,也知道沈念治疗双腿更重要,无奈地说:“没事,你们忙·”·沈念应了一声,- cao -纵轮椅往卧室走··何容匆忙拎着箱子在他身后跟上,不忘笑嘻嘻地调侃二人:“看来沈总和祁少最近感情很稳定……”·祁寒看着他走进卧室、又像往常一样将门关好,留在原地幽幽叹了一口气。
正在做家务的陈姨见他一副落寞的样子,走过去笑着安慰他:“傻孩子,跟半年前刚结婚那时候比,现在你们两个相处已经很融洽了,我看着都觉得欣慰,你呀,不用急于一时,继续努力就行。”
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祁寒想了想,发现好像真是这样··在与沈念的关系中,一直是他比较主动,他靠自己的不懈努力追到沈念,让一向冷淡的沈念对他的付出有了回应,也让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密起来。
祁寒摸了摸下巴,记起前几日与冯卓东一起吃火锅时想到的谁攻谁受问题,突然觉得今天可以找机会主动跟沈念验证一下··等待的时间忽然变得有些漫长,祈寒在客厅中盼着何容从房间里出来,一边心不在焉地陪陈姨聊天,一边琢磨要怎么实施计划。
一个半小时后,他终于等到何容推门出现,脸上挂着笑容走过去··何容的脸上同样挂着大大的笑容,对他揶揄道:“果然爱情是治愈创伤的良药,沈总今天格外配合治疗,还问我他有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平时他绝对没这么积极,”何容说··祈寒听到他的话正经起来,想起在医院那天他跟沈念说过自己与沈老的约定··沈念那时候看起来很懊恼,为没能达成爷爷的期盼而自责,现在看来,他准备要实现这个目标了。
“他还能再站起来走路吗”祈寒问何容,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期冀··“能,”何容肯定地回答,跟他解释,“心因- xing -瘫痪的病因是人的心理问题,只要沈总不再逃避,正视自己的内心,找出症结所在,再配合针灸理疗,他很快就能恢复双腿知觉,不过因为瘫痪时间过长,之后的复健才是重点。”
祈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不解地问:“那沈念到底有什么心理问题”·何容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摊手道:“抱歉祈少,这个问题涉及病人隐私,我不方便透露,你想知道可以去问沈总本人。”
他像来时一样挥挥手,推门离开,对祈寒说了句:“bye-bye,祈少·”·祈寒送走何容,去卧室看沈念··沈念已经独自洗过澡,靠在床边休息,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跟他说:“我要睡一会,午饭时间会起床。”
“好吧,”祈寒把疑问咽回肚子里,默默地退出房间,继续在客厅等待··中午,沈念出现在餐厅,祈寒见他精神不错,吃过饭后决定把之前想好的打炮理由说出来。
“下午要不要一起看电影”他问沈念··沈念听到后有些意外,皱眉问他,“去电影院看吗”·两个大男人,未免有些违和。
祈寒迅速回答:“不是,在家看·”·沈念不想总是让对方失望,略做思考后同意了:“那可以·”·计划顺利展开,祈寒高兴地站起身:“你去影音室等我,前几天冯卓东给我邮来几张新的蓝光光碟,我这就去取。”
沈念点点头,- cao -纵轮椅去影音室,拉起房间窗帘··不一会,祈寒拿来一个新拆开的纸箱递给他:“你从里面选一个吧·”·沈念翻看光碟,发现全部是国外同- xing -恋影片。
他有些无语,问祈寒:“你确定要从这里面挑选吗”·“怎么了我还没打开看过·”祈寒想起上次被冯卓东坑的经历,走过去拿起箱中光碟查看,表情一点点尴尬起来。
沈念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问他:“冯二这次是怎么跟你说的”·祈寒咳了一声,解释道:“他说都是爱情电影,我们两个一起看肯定能增进感情,还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这里面绝对没有恐怖元素。”
“行,”沈念勾唇轻笑,“那就看一部吧·”·十几张光碟摆放整齐,沈念从中抽出一张外包装看起来不太一样的递给祈寒:“就看这个吧。”
祈寒对他的强迫症叹为观止,接过光碟看了看封面,取出来插入到播放器中··他想起自己的打算,问沈念:“一起坐沙发上看吧”·沈念看出他的企图,想了想,点头同意道:“好。”
他从轮椅转移到沙发上,祈寒挨着他坐下··两人选择的是一部根据畅销小说改编的文艺爱情片,影片开始在讲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和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如何不知不觉被彼此吸引。
虽然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都清新唯美,充斥着夏日的蓝天、白云、阳光和绿草地,是初恋的味道,但大量的慢镜头和留白处理,让故事的节奏不是很明快,对祈寒和沈念两个近三十岁的男人来说,这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两人在午后昏暗的房间里无趣到昏昏欲睡··沈念强忍困意问祈寒:“冯二平时喜欢看这种电影吗品味还真是很独特,我要告诉隋鸣一声。”
祈寒刚刚打了个哈欠,闻言转过头笑着跟他说:“他说自己最近在研究同- xing -恋心理学,想必很快会对锲而不舍的隋总弃械投降了·”·“呵——”沈念在祈寒的目光注视下低低笑了一声,跟他抱怨:“但愿如此,这段时间我快被隋鸣那张机关枪一样的嘴巴烦死。”
祈寒微微睁大双眼,看着他难以置信地说:“重逢以后,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笑·”·“是吗”沈念从金丝眼睛后抬眸,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
“是,”祈寒看他的眼神突然有些沉,嗓子也暗哑下来··他缓缓靠向沈念,欺身将沈念圈在怀中,凑过去低声说:“你知道吗你的笑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念在他身下微微侧头,又淡淡地笑了一下··两人鼻尖轻轻触碰到,祈寒抬手摘掉沈念的眼镜扔到一边,眸中映出他去掉遮掩后温柔地下垂眼尾··他没忍住,吻了上去。
电影里的两个男主正在告白···甜文强强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祈寒感觉到沈念的欲望在抬头,低声问:“你不会让我坐上去自己动吧”·沈念凉凉的眸光扫向他,突然伸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人。
“不会,我无所谓,”他淡淡地说,穿系好衣裤,用手撑着沙发坐了起来··刚刚明明一切顺利,氛围也很好,祈寒有些蒙圈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沈念白皙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他拿过眼镜戴上,稍稍平复后转头对祈寒说:“改日补偿你。”
祈寒指了指下身,不乐意地说:“两次了,我一个正常人,你准备让我憋到什么时候”·说罢他又指指沈念下身:“你自己憋着不觉得难受吗”·沈念冷冷地看他一眼,回答:“不难受,你现在可以选择让我用手,或者自己去冲个冷水澡。”
屋子里萦绕的旖旎氛围早已消失无踪,祈寒今日没能得逞,无奈地说:“我选择后者·”·他站起身回了卧室··影片已经结局,屏幕上正在播放有些忧伤的片尾曲,沈念关上播放器,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揉了揉眉心,轻声叹了一口气。
刚才的欢愉让沈念意识到,他在某些时候还是会介意自己不能动的双腿和母亲曾经的指责打骂··第32章 ·明媚的阳光仅出现了一个周末,接下来又是- yin -雨连绵。
祈寒原本失落的心情受秋风秋雨影响,一连三天没有主动跟沈念说话··第四天,两人坐在桌边吃早饭,沈念特意用左手端起玻璃杯中的牛奶喝了一口,又将杯子放回餐桌上。
祈寒习惯- xing -地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两人的结婚戒指重新出现在沈念左手的无名指上··沈念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饱满的指甲修整得十分干净,搭配样式简单大方的戒指,让人看了不由觉得赏心悦目。
祈寒欣赏了一会,心情突然转好,开口问他:“这枚戒指不是已经被你放进抽屉里雪藏了吗”·沈念见目的达到,有条不紊地放下手中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回答:“我想戴就戴了。”
说着他- cao -纵轮椅打算离开餐厅··祈寒急忙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走过去拦住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暧昧的笑容:“我觉得你在哄我开心、以这种方式跟我道歉、想要求得我原谅。”
沈念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不要做出这种表情,你的嘴角现在还有面包渣·”·祈寒尴尬地抬手指抹了下嘴角,又看了眼指尖,无所谓地把上面的食物吃了。
沈念眼中的嫌弃更加明显:“你以后能不能注意一下礼节”·祈寒耸耸肩:“我们登雪山的人整日在户外风餐露宿,不在意这些细节。”
“还有,你不要岔开话题·”他抱起手臂倚在门边,作势等沈念给一个答复··“是,”沈念抬眸看向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微微勾唇道:“而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再不让开,轮椅的双轮就会从你的脚上碾压过去,让你也体验一下残废的感觉·”他冷冷地说··祈寒吓了一跳,连忙躲避··恰好家中门铃响起,小李按时来接人,沈念被他推着离开。
祁寒走到阳台,远远看着他的坐到车上的背影,将脖子上戴着的戒指摘下来,轻轻摩挲后戴到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到达公司,小李锲而不舍地在‘陛下今天召见我们了吗’微信群里发今日份的吐槽,企图拯救日渐萎靡的群友。
御前大总管:我注意到陛下今天戴上了婚戒,沈老过世后他和娘娘的感情越来越好,我这个单身狗加社畜真是没活路··乾清宫大宫女:求别说,咱们都是生在穷人家的苦命娃娃,为了吃得饱穿得暖卖身进宫。
乾清宫大宫女:最近我的收入又降了,容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悲伤.jpg]·跑腿老男人:程晨你还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啊·不像我,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孩子的衣食住行补课费,处处都是开销。
乾清宫大宫女:罗叔你有所不知,像我这种快三十岁还单身的女人,全靠钱来维系新鲜感和体面··跑腿老男人:……·御前带刀侍卫:收入降了……工作量增加了……·容嬷嬷:收入降了……·御前大总管:你们都是认真的吗据我所知公司本季度业务增加、效益提升,人事部应该给大家涨工资了啊·乾清宫大宫女:工资哪有外快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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