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人设不能崩 by 鱼曦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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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人设不能崩 by 鱼曦草(2)
·具体的贺临也不太记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照着上面的念,一连念了四个名字··每念一个,就会迎来一阵哄闹··“卧槽关思远那可是影后啊啊啊啊她每一部电影我都有看”·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贺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迟子皓。”
“迟迟迟子皓——”林未竟嘴里含着的半粒糖差点直接滑进喉咙,“我靠,那不是我偶像的前前前前绯闻对象吗”·第15章 ·第二天。
F515这天醒得特别早,6点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俞酌躺在床上悠悠转醒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精神抖擞地收拾好自己了··程浩坤大清早地就去隔壁借了片面膜敷脸,维持自己的成熟男人形象。
俞酌没想到自己一睁开眼就是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当即问道:“怎么你也”·“你懂什么,”程浩坤神色一正,“我从小看关思远电视剧长大的。”
俞酌对着空气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差不多大”·谎话被拆穿的程浩坤:“……”·“答应我,”俞酌翻身起床,拍了拍程浩坤的肩,“等会儿你见到她千万别这么说。”
七点半,所有人坐在练习室,等待嘉宾的出现··黄小辉闭上眼睛捻着兰花指作法:“思远女神思远女神思远女神……”·林未竟也念念有词地祈祷,比隔壁的黄小辉还专心致志。
“哎,你们看·”俞酌指了指门口··练习室门没关,远远地能从门口瞥见个人影··她来了·一步、两步、三步。
黄小辉幸福到窒息,用缺氧的大脑艰难地思考着等会儿让女神在自己衣服左边签名还是在右边签名··林未竟紧张兮兮地用力扯了扯俞酌的衣服,肉-体在紧绷,灵魂在尖叫。
来的人果然是关思远··她撩了撩颈侧的大波浪卷,笑盈盈地敲了敲门··黄小辉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欢迎欢迎我们等你好久啦”·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不好意思问一下,”关思远说,“请问第二的那个战队在哪个练习——”·说话间,关思远看见俞酌,“诶”·“卧……”还有一个字,她生生地咽回去了,毕竟这在录节目,她总不能破坏自己的形象。
俞酌好心地指了指左边,“那边·”·“哦哦好,”关思远盯着俞酌的脸,心情非常复杂,“麻烦了·”·关思远永远也忘不了俞酌这个男人。
不是因为他帅,不是因为他有才,更不是因为他- xing -情高傲··完全是因为,当年跟这人相关的CP,基本都BE了··准确地说是她关思远嗑一对散一对,小姐妹赐她一个称号:CP杀手。
这个诅咒至今没破除··往事不堪回首,关思远强行微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边往另一个练习室走,一边给小姐妹发微信··【姐妹们,逐梦舞台看了没,老娘要当两期的助阵嘉宾】·【我看见了当年那个令我黯然神伤的男人啊气死我了这次我不会再站错了】·【老娘一定要嗑到俞酌的he版cp】·嗑CP姐妹群瞬间炸开:·【天哪思远明明当年还都是一起嗑CP的学生狗现在你已经这么出息了qaq】·【姐妹,听我一句劝,别嗑了,你不适合】·【当年我也嗑过好多俞酌相关呢55555,妈的思远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我这两天看节目感觉自己旧情复燃,俞酌×我这个CP我觉得又可以了】·【你在想屁吃】·关思远不信邪,决定去微博上看看现在大家都在嗑俞酌和谁的cp。
一搜“俞酌”二字,首先出来的就是公演名场面,接着就是《逐梦舞台》的预告,微博上都在讨论··@红杉鱼不好吃:看《逐梦舞台》预告,似乎迟子皓要当助阵嘉宾……难道池鱼cp要重新崛起了吗·@中午吃番茄炒蛋:多少年前的cp了还能再炒起来吗只能说不愧是魔鬼俞酌·@又吃荷兰豆:笑死,当年迟子皓蹭俞酌热度,现在俞酌蹭迟子皓热度哦他俩赶紧锁死,别来搞我家贺临就好啦^_^·@白切鸡好吃:讲道理,池鱼cp八百年前就be了好吧,俞酌亲口说的“不认识”……·目前来看,池鱼cp热议度最高。
关思远草草刷了几页,便在姐妹群下达嗑CP指令:·【听我的,都听我的,这回我押迟子皓×俞酌】·【池鱼cp,稳】·满屏的“真的吗我不信”刷过,可惜关思远没有看到,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笑着敲了敲另一队练习室的门。
·-·关思远走后,几位F515成员对俞酌展开了猛烈攻势··“你认识她啊偶像你竟然认识她吗为什么她看到你整个人都僵硬了”·“前辈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骗过她感情居然是这种前辈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肯定认识她难怪你早上一点都不紧张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俞酌被他们吵得头疼,“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她。”
贾之扬在旁边分析:“研究表明,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不会做出刚刚那样的反应·”·“你又知道了”俞酌作势要去敲贾之扬的头,余光瞥见有人正在往他们练习室走。
他赶紧站起来离开这是非之地,来到门口,随便地拍了两下手,“欢迎·”·“俞酌”迟子皓似乎有些惊喜,“没想到啊,你这么热情。”
“……”俞酌微微一笑,“应该的·”·朋友,你恐怕对热情有点误解··嘉宾一来,其他人也不闹腾了,虽然不是他们期待的那个嘉宾,但还是起身热烈欢迎了他。
只是每一个人的欢迎表情都很呆滞··什么缘分啊·俞酌竟然真的和他的前前前前绯闻对象,以这种方式,重逢了··迟子皓好奇地问:“你们这一队挺有意思啊,这是什么表情特地为我准备的欢迎仪式吗”·“呃……对对对,”林未竟率先回过神来,“欢迎欢迎,真的很欢迎”·全练习室的人都在俞酌和迟子皓的脸上反复流连,仔细观察他们的每一个微表情。
“既然人来了,”俞酌重新坐回去,“那来讨论一下公演吧·”·“你不会忘了吧”迟子皓瞧他一副公事公办的陌生样子,感到十分新奇,“当年我还‘追’过你呢。”
其他人嗅到瓜的味道,纷纷凑了过来,“前辈,展开讲讲”·俞酌将迟子皓从头看到脚,只依稀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不太能对上号。
“不好意思,”俞酌摊了摊手,“忘了·”·“就那次啊,”迟子皓回忆道,“我们俩在酒店遇见了,那天穿了同款,还给拍下来发网上了。”
他说到这么详细,俞酌总算想起来了··当时媒体报道的标题还是“俞酌迟子皓酒店夜会,二人穿同款疑似情侣装”··然而事实是他们真的不认识,这一切都是巧合。
迟子皓出来澄清,结果媒体直接盖章“迟子皓酒店倒追俞酌未果,被拒绝后黯然离开”··这事发酵了好几天,滋生cp粉无数,同人文都写出来不少·直到俞酌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不认识”,这个cp才彻底be。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是你啊·”·“听说这节目有你,我来之前还紧张,”迟子皓像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你压根不记得。”
“紧张什么,”俞酌有些好笑地说,“你现在不用‘倒追’我了,影帝·”·迟子皓突然被人夸了一把,不太好意思:“哎,我们还是来说公演吧。”
第二轮公演的曲目由每支战队的助阵嘉宾抽签获取,迟子皓抽到的是《告白》,一首舒缓轻慢的小情歌··当迟子皓展开抽签条,上面的“告白”二字显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了。
“卧槽,不适合我,我是狂野男孩·”·“也不适合我,”程浩坤摸摸下巴,“我是成熟男人·”·黄小辉表明立场:“别看我,我很man。”
这歌跟他们整队人都气质不符,可以说是下下签··俞酌看向迟子皓的眼神十分耐人寻味:“你手气不太行·”·助阵嘉宾的任务是帮助大家在演出时做好表情管理,除此之外,还要参与演出。
所以迟子皓本人也很绝望:“……我他妈也不想的·”·再怎么难以接受也没办法,他们围坐在一起将《告白》的视频看了一遍··“我们得改一点东西。”
俞酌说··“确实·”贾之扬点头表示赞同,又说:“不如我们还是按上次那样分工”·他们迅速分好工。
迟子皓问:“我干什么”·也许是怕被分配到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迟子皓给各位提前敲警钟:“先说好,我唱歌难听,跳舞不行,改编也不会,也就会演演戏这样子。”
面对全员“你他妈倒是说说你还能干什么”的表情,迟子皓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告白,”俞酌沉吟三秒,“歌词就是讲从暗恋到告白的过程。”
“噢,也就是说有情节,”迟子皓顿悟,“我演过偶像剧男主,这个我擅长啊·”·“不,”俞酌直白地说,“这里不缺男主。”
一整屋的男人,还愁没有男主·迟子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该不会是想……”·“朋友,”俞酌揽住迟子皓的肩,亲切地问道,“你愿不愿意尝试全新的自我”·迟子皓:“……”·我不愿意。
“等等”迟子皓瞄到角落里有台钢琴,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举起手来,“我会弹钢琴”·钢琴·这两个字给俞酌很大的启发。
“试试·”俞酌走到钢琴前,为迟子皓掀开钢琴盖板··迟子皓坐下来,弹了一首《天空之城》,看得出来是练过,但技艺生涩,估计是花了不少钱请老师速成,凭借机械记忆才学会了这么一首。
“行吧,不瞒你们说,”一曲完毕,迟子皓摸了摸鼻子,“这是我当年拍戏学的,就会这一首·”·“听出来了·”俞酌俯身,随意地敲击了几个琴键,“这一节错了几个。”
“啊哈哈,”迟子皓挠挠头,站起来退位让贤,“太久没弹了·”·“偶像,”林未竟惊讶道,“你会弹钢琴”·“会一点。”
俞酌说的是实话,钢琴不是他最擅长的乐器··“不止一点吧,”迟子皓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来来来,你来一首·”·迟子皓推着俞酌坐到钢琴椅上,强行抓着他的手放到琴键上,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我要听那个,”迟子皓在脑内搜索了许久,才瞎几把想出了一首乐曲,“德彪西的《月光曲》”·俞酌挑了挑眉:“你还点上了。”
迟子皓再次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贺临来时就看见这样的情景··俞酌和迟子皓一坐一站,距离近得刺眼,迟子皓偶尔惊叹道“卧槽这怎么弹出来的教教我”,然后俞酌就会放慢节奏,把刚刚那一段重新弹一遍。
“强啊,”迟子皓弯下腰,学着俞酌刚刚的样子按动琴键,“是这样吗”·迟子皓没学过,完全就是乱弹一气,跟刚刚俞酌的- cao -作完全没有可比- xing -。
林未竟诚实地说:“我觉得不是·”·于是迟子皓迅速放弃,把钢琴交还给俞酌··中断的《月光曲》再次响起··贺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婉转流畅的钢琴曲犹如流动的泉水,上行的琶音像在描绘阿尔卑斯山顶的一缕银辉··贺临的眼神忽明忽暗,像一簇在风中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让人参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从来没有见过俞酌弹钢琴··他见过这个张狂且散漫的人握着麦架向台前倾去,兴致到时还会一脚踩在音响上,酒吧微弱的光穿过他的指缝,台下高举的手就像最虔诚的朝拜。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坐在钢琴椅上,脚下踩着钢琴踏板,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在黑白琴键间穿梭游走,手指飞舞间就是音符的跃动··——他甚至不知道俞酌会弹钢琴。
-·迟子皓晚上十一点左右就走了,剩下的人继续练到一点多才回宿舍睡觉··俞酌没走,自己一个人留在练习室,思考着如何将钢琴完美融入他们的演出——哪一首钢琴曲跟《告白》比较搭·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思来想去,没有想到比较好的方案,俞酌就想着去外面透透气,换换脑子再回来想。
本以为这个点没什么人了,没想到在楼下遇见了贺临··夜色之中,贺临一个人站着,手上还拎着一瓶酒··贺临靠着栏杆吹风,向楼上望去,这栋楼只有一间房还亮着灯,那就是俞酌他们队的练习室。
“喝酒禁止·”俞酌从背后绕过去,趁机抽走贺临手中的酒瓶,捏着细长的瓶口看瓶身侧面的标识——是一种价格昂贵的果酒,喝起来甜得腻人。
“四点五度·”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贺临的声音清冷中又掺了几分喑哑,“不算·”·“零点四五度也是酒,”俞酌意有所指地敲了敲酒瓶,故意放慢语速, “明知故犯啊,导师。”
第16章 ·“现在不是录制时间·”贺临的解释非常合理··俞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现在是合法违规”·“是。”
俞酌拖长音调“哦”了一声,眉梢一挑,“我信你”·贺临索- xing -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拿他刚刚抢走的酒瓶,“还我。”
“干什么,”俞酌往后退一步,左手一动,酒瓶顺势抛到右手,挑衅似的晃了晃,“证据确凿,导师·”·“随你,”贺临转身欲走,“我走了。”
“啧,”俞酌转着瓶身端详,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酒倒是挑甜的喝,话怎么就不懂挑甜的说”·“喂·”俞酌叫住他,他回过身来,微微皱起的眉像在问“你想干什么”。
夜色已深,路灯散发出的光与深沉的夜色相比,微弱得像一簇萤火··俞酌撑着脑袋,手肘搭在栏杆上,笑眯眯地问:“一个人喝酒不无聊吗·”·贺临本欲说“不无聊”,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想说什么就说。”
俞酌仰起头,与天上点点繁星遥遥相望,他翘起唇角,眼底划过狡黠,“反正已经犯了禁令……”·“不如我们再犯一条禁吧·”·……·十分钟后。
贺临自己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俞酌坐在他的驾驶座上,身上披着他的外套,刚好挡住身上贴的节目组标识,惬意地转动着方向盘,将“擅自外出禁止”这条禁令忘到九霄云外。
贺临不喜欢带助理,也没有司机,总是一人来去·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他了,一看驾驶座上坐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不由得好奇道:“这是谁啊”·还没回答,贺临身边这人自己替他回答了,语调含着笑意:“我啊,新助理。”
保安没细想,直接就放行了··-·节目录制地在燕城郊区,再往外走一点就是邻市了,自然不如市中心的夜晚热闹,反而有点冷清··周边的店都差不多门窗紧闭,整条街没什么人走动,俞酌开着车兜了一个小圈,随便找了家还开着门的酒吧停下。
“就这吧,”俞酌说,“太远了等会儿不好找代驾·”·这家酒吧也不知是新开的还是快关门了,人少得可怜,老板趴在吧台上小憩,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睁开眼睛,含混地说:“啊,几位”·这是个小酒吧,扫两眼基本上就将这里的布置看完了,压根用不着雇人,老板一个人就能做完所有事。
老板推出两杯酒来,“送你们两杯酒吧,小店难得有人来·”·“谢谢·”·“这地方人少,这条街过不久都要拆了,”老板嗐了声,摆了摆手,“生意做不下去喽,下个星期就关门了。”
“人是挺少的,绕大半圈没见着一个人……”俞酌往酒吧的另一边瞥去··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边的台子上摆着一架钢琴,但似乎很久没有人弹过了,上面落满了灰尘。
·“哟,小伙子搞音乐的吧看你就有那种气质·喏,”老板食指往那边一点,“那里有台钢琴,你们可以去弹弹看啊。”
俞酌又道了一声谢,将老板送的两杯酒都揽入自己怀中,然后才指了指贺临说:“麻烦给他一杯甜一点的酒·”·说完还要加一句评价:“口味跟个小孩似的。”
“这句可以不用说·”贺临的声音清清冷冷地从旁边传来··老板调好酒后,又重新窝回去趴着,他们则端着酒找了个角落坐下··“说来听听,”俞酌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半开玩笑地问,“你在借酒消什么愁”·“俞酌。”
贺临叫他的名字,神情看不出喜怒,“你每一次都这么关心前任吗·”·前任··自分手后,这层关系他们鲜少摆到明面上来谈··桌上,酒杯中削成圆形的冰轻轻碰撞着杯壁,每一次浮动都带起一小串气泡向上窜逃。
良久,俞酌懒懒散散地稍微坐直一点,吐出三个字:“当然不·”·事实上,俞酌这人非常讨厌麻烦,从来没有和前男友纠缠不清的习惯·贺临是个例外。
想要彻底分清,好像不太容易,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阻碍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如果要彻底斩断,除非他俞酌滚出燕城··俞酌凑近几分,一只手支着脑袋,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看着贺临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不关心前任。”
贺临毫无预兆地逼近,双眸微微眯起··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微不可见地一怔··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上航行,冰山永远是最危险的,显露出的七分之一已经让人望而生畏,剩下的七分之六却还在平静的海面下蛰伏着,总而言之是三个字,不好惹。
当然,俞酌这人就喜欢在海面上开快艇冲浪,哪个死得快就选哪个··所以他全无退缩之意··俞酌漫不经心地接着说下去,“我只是在关心导师而已。”
导师··不是前任··贺临近得好像随时要吻上去,然而指尖却在俞酌耳侧的那点红痣一拂而过,声音含着冷意:“你越界了·”·俞酌无所谓地笑笑,往后一靠,拉开安全距离。
过了一会儿,贺临忽然说:“不是消愁·”·怔愣一秒,俞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那个“借酒消什么愁”的问题··“突然想喝酒而已。”
“哦,这样·”·成年人的首要社交原则就是察言观色,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避开了刚刚那个关于“前任”的话题,重新开始对话··“公演我们想加点钢琴曲进去,”俞酌问道,“哪一首比较合适”·他们走到钢琴边,刚刚老板说他们可以随意弹。
“老板,放首《告白》吧”俞酌说,“伴奏就行·”·反正店里就这两个客人,就是要放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老板爽快地搜索出《告白》的伴奏,点击播放··贺临的手指抚过黑白琴键,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俞酌弹钢琴的画面来·在临近尾声之际,他的食指和中指在两个琴键上轻轻敲击了四下,清脆的琴音拖着尾韵跃然而出。
3、2、3、2··仅仅是四个音,俞酌却仿佛领会了其中的含义,重新按下贺临刚刚敲击过的琴键,将那四个音接了下去··323237216……·承接《告白》的尾声,回旋式的旋律自上下跳动的琴键之中倾泻而出,轻快的音律犹如亲密的私语,仿佛在一遍一遍地呢喃爱人的名姓。
——那是《致爱丽丝》,一首贝多芬写给他暗恋的女学生的曲子·开头四个音中有两个2,都是升调的2,相当于降调的3,而降调的3,在德文中写作“Es”。
也就是说,每当“323237216”响起,都仿佛在重复地念“Elise”··就像隐晦而辗转的告白··-·“前辈,你昨天是不是很晚回来”·“是有点晚。”
昨天贺临大概是三点叫代驾把他送回来的,贺临自己回到家只怕更晚··林未竟陡然升起崇拜之意:“为了公演吗太拼了,不愧是我偶像。”
黄小辉嘀咕:“为什么我好像闻到了一丝酒精的味道……”·他自以为声音小得没人听见,不料却被林未竟听了个完完全全,林未竟一把勾住黄小辉的脖子,“你小子是不是想喝酒了别陷害我偶像。
他上次为了我们扫了三天厕所,你忘了”·“我的错我的错,”黄小辉缩缩脖子,挣开林未竟的手,“是我的幻觉·”·八点,他们准时在练习室集合。
“关于钢琴,昨天我想了一下·”俞酌说出自己昨晚受到的启发,“就用《致爱丽丝》,在结尾的地方·”·俞酌播放了一遍《告白》,然后在结尾时弹起了《致爱丽丝》。
“卧槽,太可以了”·“偶像你昨天想了一晚上就想了这个吗太棒了”·“而且《致爱丽丝》一点都不难啊啊啊”·《致爱丽丝》和《告白》的结合,不仅不突兀,而且令人耳目一新。
解决完曲子的问题,又轮到编舞小组这边发言··贾之扬说:“我昨天看了下,这次的舞应该不会很难,我们可以做成类似情景剧的模式,所以主要是……”·话到一半,贾之扬看向迟子皓,很真诚地问:“前辈,你愿不愿意做女主因为你什么都不会。”
前半句让人很想拒绝,后半句让人无法拒绝··迟子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当然可以啦·”·“反串嘛,”迟子皓微笑着说,“也是演戏的一种类型,我很擅长。”
贾之扬完全没有感受到迟子皓的委屈,反而有点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找个男主谁来”·“随便吧,”黄小辉叹了口气,“唉,反正又不是思远女神,谁来又有什么所谓呢。”
·其他人纷纷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在言语之间顺便夸了一波关思远,以及表达了没能和关思远一队的遗憾··迟子皓:“……”·他敢肯定,如果现在是关思远坐在这里,这群人一定不是这个反应。
“那俞酌前辈来吧·”贾之扬效率极高地定好人选,“你们辈分比较搭·”·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贾之扬,眼神仿佛在说:……还他妈能这样·贾之扬问俞酌和迟子皓二人:“前辈你们觉得呢”·得到的答案,一个无所谓,一个不敢言。
“就这么定了·”贾之扬笃定地说··作者有话要说:3232写的是简谱,超级简的那种……因为jj打不出其他符号,所以要看完全正确的可以百度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第17章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任务计划逐一明晰之后,他们开始针对- xing -练习。
了解这一队的构想后,节目组贴心地为他们送来了假发、口红、指甲油……以及裙子··迟子皓捏着那条死亡芭比粉色的超短裙扯了扯,表情十分微妙:“兄弟,我们要做这么绝”·经历两天的相处,迟子皓愈发感受到俞酌跟他想象得不一样,先前积攒的紧张感统统消散,连带着说话都放松了不少,敢跟人称兄道弟了。
“这就是,”俞酌沉吟几秒,煞有其事地说,“职业素养·”·迟子皓:……你收回你脸上的笑我就信··节目组请演艺界的艺人来做助阵嘉宾自有其用意,就是训练诸位选手的表情管理。
表情管理在唱跳之中是很重要的一环,好的表情管理能为一场演出加分不少·迟子皓虽然唱跳没一样行,但是演技绝对是能打的··前两天被这群人嫌弃,今天难得迟子皓有用武之地,当然要好好利用机会扬眉吐气。
所以这位微笑着自称擅长反串的助阵嘉宾此刻正穿着裙子,双手叉腰训斥:·“黄小辉你去告白还是去吊唁啊”·“你就想象自己在跟暗恋对象告白啊,很难吗”·“贾之扬,我让你想象暗恋的感觉,你这个表情是在便秘吗”·“顶不住了,我顶不住了,”黄小辉欲哭无泪,“不是,前辈,你能不能别穿着粉裙子戴假发骂我,这样会让我感到困扰。”
想笑不敢笑的感觉,很累··“困扰啊”迟子皓走动两步,裙摆飞扬,“那你怎么不让另一位前辈穿女装”·旁边首席迷弟林未竟目光如刀,黄小辉哪里敢说什么,只得连忙摆手:“您演技精湛,他比不得,比不得。”
“让他们先自己练练吧·”·俞酌的声音传过来,救了他们一命··“我想跟你探讨一下,”俞酌说,“关于结尾,钢琴。”
-·迟子皓这边进展缓慢,另一边倒是进度飞快·关思远带的这一队基本上都是前两个班的成员,表情管理做得一等一的好,压根不用关思远费心教导,特别省事儿。
所以关小姐抽空坐在旁边玩手机玩得毫无心理负担,偶尔还能出去转转透透气··转着转着,关思远就转到了隔壁,在一次又一次的假装路过、假装迷路、假装找背景自拍之后,这位池鱼CP粉头收获满满。
关思远在姐妹群甩出两张私人珍藏:·【都他妈别吃饭了给老娘看啊池鱼是真的】·诸位姐妹本来想按照惯例发“真的吗我不信”,点开图片发现不能不信。
图片有点糊,但是能辨认出是迟子皓和俞酌·内容刚好是他们在探讨结尾的部分,俞酌坐在钢琴前,迟子皓倚靠着钢琴看着他笑··【卧槽666666我们思远这次真的嗑到了】·【真的假的,卧槽而且迟子皓女装泥塑粉的胜利】·【池鱼CP是吗思远我再信你最后一次希望你别辜负我】·然而当天晚上,这个场景就被剪辑进入预告提前播放出来,高清,不糊,还会动,比关思远手抖偷拍的图好看一百倍。
关思远手上的珍藏瞬间掉价,她跺脚捶墙以示愤懑,随之很快又火速加入了嗑CP大军··池鱼CP粉来势汹汹,完全盖过了先前那波站贺临和俞酌的人的声音,池鱼CP一夜复兴,迅速搭建起了成体系的CP嗑糖势力。
@蒜蓉南瓜好:池鱼不会真的是真的吧·@吃了菠菜力气大:……虽然但是,我依稀记得俞酌从来没吃过回头草可能- xing -不大吧……迟子皓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粉丝别骂我,个人审美不同)·@我爱吃虾:楼上什么意思= =·@中午喝瘦肉粥:怎么就回头草了……俞酌当初说的是“不认识”,现在重新深、入、认、识一下怎么了·与此同时,贺临一条一条看下去,眉心越拧越紧。
他看到一条池鱼超话主持人发的嗑糖博,一个个网页链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最早能追溯到四五年前··贺临沉思三秒,还是决定点击右边的[网页链接]··谁知不小心手一滑,右下方的大拇指图案一跳,瞬间转成了红色。
不是什么大事,贺临沉住气,再次点击了一下··然而这该死的微博它不听使唤,在关键时刻卡住,刚刚不小心点的赞还是点着的状态··贺临面无表情地又点了三下,仍是毫无反应。
卡顿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正常··但是已经太晚了··@好饿:天姐妹们贺临他他他他他点赞了池鱼CP微博还点了三次截图为证[图片][图片][图片]·图片昭示着一个事实:·贺临00:21赞了这条微博。
贺临00:22赞了这条微博··贺临00:23赞了这条微博··随后,#贺临点赞池鱼CP#在热搜上挂了一小会儿,引发了不小的热度··@想吃魔芋爽:贺临点赞……四舍五入是官方盖章池鱼CP是真的了·@也想吃辣条:赞就赞吧还连赞三次是什么神级- cao -作我看不懂了·@今天写了五千字:天哪哥哥哥哥哥哥你出来说清楚啊啊啊@贺临·消息箱一下子涌入许多新消息,顷刻便999+,消息多得几乎要炸开。
贺临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三十秒,直到亮起的屏幕变暗黑屏,才沉默着把它扔到一边··刚扔一边没多久,王超巍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贺临啊,俞……俞酌和迟子皓那事是真的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贺临毫不犹豫地回:“不是。”
王超巍懵逼了,问:“那你点什么赞还连点三次”·贺临顿了顿,总算挤出两个字:“手滑·”·“真是奇怪,突然就炒起CP来了迟子皓那边也不打个招呼……我先挂了,去问问他经纪人。”
挂断电话后,贺临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又点开了微博··@贺临:手滑,网卡,没有关系,不再回应··贺临的澄清非常言简意赅··然而,点赞这件事就像一滴水落入油锅之中,澄清的回应却像一滴油融入冷水之中,前者哗然作响,后者悄无声息。
两者热度的不对等,让贺临隐隐感觉出一丝不对··他切了个0粉丝1关注的小号继续刷微博··越往下看,越发现的确有哪里不太对劲··CP粉超过正常剂量,通篇夸赞褒扬,曾经随处可见的黑嘲竟被淹没至底,这些人像是有规律的水军,一有黑的痕迹,就立马出动,比粉丝还快。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炒CP,这是——·一记彻头彻尾的捧杀·-·网上沸沸扬扬,现实风平浪静··俞酌和迟子皓,一个没手机,一个鲜少上微博,两位当事人甚至不知道池鱼CP东山再起,此刻正瘫在角落里就着“该不该穿光腿神器上台”展开激烈讨论。
迟子皓穿着短裙,满脸担忧:“到时候舞台不会没暖气吧我老了,膝盖不能吹风·”·“不管你膝盖能不能吹风,”俞酌好心地告诉他,“都不会有光腿神器的。”
“都让我反串少女了那我体验一次光腿神器也不过分吧”·“光腿神器太丑,”俞酌不给面子地指出,“你穿的话。”
“那椅子上那件外套,”迟子皓朝另一个角落里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又说,“现在能借我盖盖不,腿冷·”·俞酌仔细一看,搭在椅子上的那件外套用料讲究,光看衣料质感光泽就知道价格不菲——它不属于在场任何人,那是贺临的外套·是那天他与贺临出去时,从贺临身上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以此遮挡节目标识的外套。
“只怕不行·”俞酌下意识站起来,拎起那件外套,走出门外··迟子皓跟上去,“啊啥啊你这是要去哪”·“物归原主。”
刚走到门口,那句“你越界了”倏地窜入脑海,俞酌刹住脚步,顺手把外套丢给紧跟在身后的迟子皓,“麻烦帮我给那边那个,像朵天山雪莲的那个。”
迟子皓手忙脚乱地接住外套,“哎你这,为什么是我啊我不是嘉宾吗你懂‘嘉宾’这俩字的意思吗”·“你嘉宾前面不是还有俩字吗,”俞酌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助阵。”
意思是你就是来帮忙的,再多帮一点也没什么··迟子皓看看贺临又看看俞酌,实在想不通:“你们隔这么近有什么必要让我来传东西”·俞酌略微一顿,勉为其难地补充了一句:“帮个忙,谢了。”
迟子皓听到这个“谢”字,才把接过来的外套抱牢实了,“行吧,那我帮个忙·”·他俩没刻意降低音量,贺临循着声响看过来,与俞酌遥遥对视。
俞酌慵慵懒懒地靠着门边朝他一笑,算作打招呼··不越界,对俞酌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俞酌一向可以迅速从一段关系中抽身,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出来时还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快递员迟子皓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交流,径直走向贺临,将外套递过去,“这个,俞酌让我给你·”·贺临没有接,目光落在俞酌身上,只说:“让他自己来。”
“……啊”迟子皓顺着他的目光回身看去,只看见一个俞酌的背影··等迟子皓看俞酌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他再回过身来,发现贺临也已经走了。
“……”·你们合伙玩我·快递员生涯第一单就惨遭拒收,迟子皓拎着外套不知所措,然后他想了想,郑重地将这件小可怜盖在了自己腿上。
真的好他妈冷,尤其是在跟贺临说完话之后··作者有话要说:迟子皓:是给我盖的外套就跑不掉,命里有时终须有[玫瑰]·第18章 ·诚如贾之扬所说,《告白》这首曲目本身不是特别难,加之有第一轮的经验在,他们练习起来也没有那么手忙脚乱。
休息时间,迟子皓跟大家一起拍了张合照,应经纪人的要求准备上微博营业一波··迟子皓也是微博长草型选手,鲜少营业,经纪人催了才勉为其难地上去发点东西。
这一上微博就不得了了,迟子皓发现了一些神奇的东西··“我的天,”迟子皓捧着手机惊呼,“他们竟然在炒我们俩的CP别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微博场面相当混乱,CP粉激-情嗑糖,唯粉激-情辱骂,搞得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莫须有的CP热度堪比公布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准备官宣结婚了。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迟子皓总觉得炒CP这事还是趁早拆了好,早BE早快活,于是没想太多,直接发了一条微博:·@迟子皓:我和俞酌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迟子皓本意是澄清,然而总有阅读理解鬼才曲解原意,三言两语间,粉丝将迟子皓想象成被蹭热度、受尽委屈、还得帮忙澄清的可怜男孩。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课代表小瓜:我来翻译一下,迟迟是公众人物所以不好当面说,但其实他已经在尽力表达了,那就是他不、想、炒、C、P但是不要脸俞酌总是在倒贴蹭热度:)·@今天买了好多小零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俞酌除了蹭热度炒绯闻还会什么能不能独立行走啊我真的服了·@我怎么叒吃荷兰豆:……………还买水军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强行炒cp我真的要尬吐了·@春运期间大家注意安全:而且大家有没有发现,最近俞酌粉含量超标= =讲真,四年前就过气的糊咖哪来那么多活粉啊说不是买的都没人信。
“绝了,”迟子皓感叹,指指下面一条评论,“你黑粉是真的多,连我都骂上了·”·@想吃宵夜啊:要骂一起骂好吧,炒CP还又当又立出来澄清,宁是娱乐圈第一白莲·“我看看。”
俞酌从迟子皓手中接过手机往下看,四年过去了,粉粉黑黑还是那样,只是词汇更新了不少,他看了几眼,总算找到一个比较有趣的评论··@半夜两点我还没睡:姐妹们我有点看不懂这个走向,前有贺临点赞,后有迟子皓澄清,咋地,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三角关系·【姐妹姐妹贺临发了澄清的是手滑】·【所以才奇怪啊,澄清这么大个反转都不知道,合理怀疑上面那些强行嗑CP的是水军】·【我看明白了,意思是贺临迟子皓都说了不炒,俞酌执意蹭热度:)】·“你这是惹了谁”迟子皓也看明白了,摸着下巴想,“煽动我的粉来黑你,好一手借刀杀人。”
俞酌的关注点倒是很不一样:“贺临点赞”·不知为何迟子皓听到“贺临”这两个字就感受到一丝寒冷,他拉了拉腿上的外套,“不是吧朋友,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你被黑得很惨这可能会影响你的公演排名啊。”
林未竟听见“黑”这个字眼,连忙把头凑过来:“谁谁黑我偶像”·“多得很,”迟子皓说,“你自己看。”
俞酌刷了几页,往下看没什么意思了,就把手机丢给林未竟看··比起有人黑他,还是贺临点赞这件事比较新鲜··“震惊,我看到有伙人准备网暴人肉你……”林未竟看得心惊肉跳,“天,这个人好厉害的样子,他还放话出来说要让偶像你自己退出这个节目……”·这话说得相当自信,俞酌忍不住挑了挑眉,“让他来。”
他隐退的四年里,连最优秀的狗仔都没找到过他的住处,现在这人哪来的自信·林未竟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感觉更像是他即将网暴别人而不是别人网暴他,心中震惊之意更盛:“偶像你都不在意的吗”·“挺在意的,”俞酌说,“但习惯了。”
都是吃明星这碗饭的,迟子皓知道不可能会有人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更何况这群人的目的就是让俞酌混不下去,现在混在他的粉丝中黑俞酌的,已经不完全是他的粉丝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还不是结束··他替俞酌叹了一口气,“不如你想想你最近得罪了谁啊,是不是又拒绝了哪位姑娘的芳心由爱生恨了——”·“卧槽”·就在这时,林未竟再次刷新,有一条微博刚发五分钟,转赞四位数,点开一看,是一位ID名为“俞酌专用吃瓜号”的用户发的微博,内容全是俞酌当年的黑料,事无巨细,且看起来相当有理有据,每一条都是“圈内知情人士”透露。
俞酌被林未竟的惊呼吸引过去,再看了一眼,目光扫到内容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哦,我知道是谁了·”·事实上,这根本不用猜··林未竟说:“就是徐星旸吧,在这个节目里,除了他还有谁……”·将这一连番- cao -作串联起来,俞酌还有闲心给了句评价:“小学语文学得不错啊,还会先抑后扬。”
“不知道他写道歉信的时候,”俞酌懒洋洋的声音里掺着冷意,似笑非笑地说,“能不能也这么有文采”·有一瞬迟子皓以为俞酌是贺临上身了,冷意袭来,他下意识去摸腿上的外套,结果什么也没摸着。
“嗯”他又摸了两遍,确定外套是真的不见了··“我拿走了,”俞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随手抛了一件黄小辉的外套给他,“你盖这个。”
-·导师办公室··“我去问了啊,人家经纪人也一脸懵逼·”电话一接通,王超巍就絮叨开来,“这势头哪里是要炒CP,我看是哪个对家准备行动了——对,说到这个,你帮我问问俞酌啊,我跟那边沟通了一下,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来真的,趁着这个热度炒CP,两边共同公关百利无害,二是……”·贺临站着靠在桌边,背对着门口,干脆利落地说:“选二。”
“你问了这么快”听贺临秒回,王超巍不明所以,“俞酌在你旁边”·“对。”
贺临顺手从桌面上拈起一颗糖,拿到眼前来一看是橘子味的,又把它扔回了原处··“真的那怎么那么安静”王超巍还是想听俞酌的声音确定一下,便大声喊道,“喂喂喂,俞酌啊,你说句话”·这声音大得宛如免提外放,贺临皱着眉将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怎么不说话,”王超巍还在试图召唤俞酌,“喂喂喂”·贺临打断他叫魂似的呼唤:“他点头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唉,这样吗,那好吧。”
王超巍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怎么都不跟我说句话呢·”·“排练,忙·”·王超巍深信不疑:“哦哦哦这样子啊,那让他去忙吧,这也就是点小事……俞酌这个人呢还是挺努力的,也亏得我慧眼识珠……”·从“慧眼识珠”开始差不多就是废话了,贺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没什么事挂了。”
刚刚挂断,只听“笃笃”两声响起,那是指节叩击木门的闷响··贺临应声回头,看见俞酌站在门口··“导师好,”俞酌的臂弯里挂着一件外套,嘴角挑起的弧度像是戏谑,“我亲自来还外套,哦对——请问您电话打完了吗”·他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但明显不是刚刚才来的。
——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第19章 ·俞酌其实没听到多少,门口和贺临还是隔着一段距离的,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贺临刚刚在跟王超巍通话,还强行帮他做了个决定。
“王超巍的电话,”贺临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刚刚的通话内容,“他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迟子皓炒CP,二我没听见·”·俞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明知故问:“你选什么”·“你听见了。”
贺临不打算再重复··俞酌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擅自替别人做决定,是不是有点越界”·他不等贺临回答,又兀自批评道:“你五十步笑百步啊,导师。”
“想选一”贺临语调很淡,手机往桌上一放,“我不拦着·”·贺临似乎天生就有上位者的气质,当他微微眯起眼睛睨人时,总能给人一种不容置疑、说一不二的压迫感。
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已经解锁,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像是在替贺临说“你想选一就自己打回去”··从进门到现在,贺临的所有表现都非常坦率,丝毫没有被人撞破撒谎的尴尬。
多半是贺临懒得再管,直接从源头断绝麻烦,更何况——猜也能猜出,就算给俞酌自己选,他也不会选一的··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像黄小辉林未竟这样的,现在的最佳选择一定是接受安排火速离开,光是站在贺临旁边就用尽勇气,更别提壮着胆子去拿贺临手机打电话了。
但俞酌这个人叛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顺手将手机拿起来,点了点第一条通话记录拨了过去··王超巍高兴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怎么难得你贺临还会打电话回来,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是我。”
俞酌开口道··王超巍认出来这个久违的声音:“嗯嗯俞酌”·“晚上好,”俞酌说,“能不能帮我个忙”·难得俞酌会找人帮忙,王超巍精神一下子有些紧张:“你说说看。”
俞酌朝贺临挑了挑眉,翘起的眉梢写满了挑衅··贺临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警告··“基地禁止——”贺临还剩“谈恋爱”三个字没说完,但也没说下去。
“我想用一下我的手机打个电话,” 俞酌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临一眼,接着往下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贺临导师说一声”·另一边的王超巍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是贺临的号码没错,一脸懵逼:“你直接问贺临不就好了而且这不是贺临的电话吗你都用他电话打过来了……”·“我不方便和他说话。”
俞酌煞有其事地说,“说多了怕越界·”·“你们在干什么小学生冷战吗还划三八线的那种”·“唉,”俞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就在这时,一道微风拂过耳侧,贺临的手从下往上一勾,手机在空中划了小半个圆,稳稳当当落在贺临手中。
王超巍还没来得及追问“你们到底怎么了”,电话这头已经换了人··“他在开玩笑·”贺临说,“现在你听到他声音了没事挂了。”
“……”王超巍心想还是俞酌有良心,知道打个电话过来听听声音,也就贺临这个没良心的一天到晚想着挂电话··贺临掐断电话,将手机往兜里一揣,扫了俞酌一眼,“走。”
俞酌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有贺临在,拿手机就是小事一桩··俞酌摸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一划到底,点开一个“Y”字母拼音开头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小黄,”俞酌的称呼相当随便,就像在烧烤店里称呼小二,“我跟你说件事儿·”·贺临听到这个开头,就已经知道俞酌准备干什么了。
没记错的话,燕鼎集团新上任的CEO,就姓黄··-·俞酌从贺临那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正所谓冤家路窄,俞酌在洗手间遇见了徐星旸··徐星旸从厕所隔间出来,走得很急,像是在等什么消息,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耐烦。
“这么着急,”俞酌抽出一张擦手纸慢悠悠地擦拭手指,“担心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被发现”·“我没做过什么,”徐星旸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俞酌不置可否,“是吗·”·“俞酌,”徐星旸表现出一丝不悦,“你这是对导师的态度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如今俞酌并非四年前,一个已经过气的歌手罢了,凭什么在他跟前置喙。
“哦,”俞酌无所谓地说,“我态度可以更差——你不是也试过吗·”·“……”·这话没错,俞酌是整个娱乐圈里唯一一个揍过徐星旸的人。
“你最近在查我吧”·徐星旸目光一凝,就差没问“你怎么知道的”了··俞酌的模样像在开玩笑,可眼底毫无玩笑的意味,“别这样看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有这点时间,”俞酌给他一个忠告,“不如提前构思一下道歉信·”·徐星旸冷哼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对了,道歉信我建议你写八百字。”
俞酌团了团擦手纸,扔进垃圾桶里,冲他一笑,“最好多用点写作手法·”·俞酌与徐星旸错肩而过,只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你应该挺会写的。”
徐星旸盯着俞酌的背影,攥紧手机,紧接着,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带来一个新消息——·【什么也没查到】·消息来自吴正凯,这一条信息说明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第一步就失败了。
【奇了怪了,俞酌那四年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他是去哪里做卧-底了】·【不过我觉得不用担心,俞酌当年就是从酒吧挖来的,如果真的有来头,怎么会在酒吧】·徐星旸想想觉得有几分道理,攥着手机的手握紧又松开了几分。
-·离正式公演还有三天时间,各个战队都陷入了紧张的练习之中··隔壁关思远助阵的那个战队不仅心情紧张,而且过得苦不堪言··他们这队A班成员多,徐星旸又是A班导师,就会花比较多的时间来带他们。
前几天还好,一切正常,但是这几天的徐星旸,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他就像患了躁郁症一样,脾气变得很差,一点微小得可以忽略的小差错都能让他发火··“也不知道徐星旸导师怎么了”·“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吧,前两天还差点跟思远女神吵起来,天,我从来没见他脾气这么差。”
“啊他不是一向不喜欢生气的吗怎么最近……”·不知晓外界信息的选手们以为徐星旸只是心情不好,但其实他现在何止心情不好,简直要烂透了。
俞酌的话就像一个魔咒,一夜之间,徐星旸身后的团队费尽心思掩藏的黑料全被挖了出来··@一位不知名的吃瓜群众:被排挤在光耀文化,究竟是谁在排挤谁……[文章]·文章详细描述了徐星旸在光耀的所作所为,包括但不限于排挤孤立新人、抢夺新人资源等恶劣行径,更过分的是,他还纵容其经纪人吴正凯向新人提出陪-睡要求。
【我以前在知情人士那里吃过一点点瓜,听说徐星旸在光耀就横行霸道,谁惹他不顺眼谁就基本不用出道了】·【表面上阳阳光光实际上肮肮脏脏天,别这样,我本来不喜欢俞酌的,现在有点心疼了,他挡了徐星旸绝大部分火力啊……难怪宁可赔钱也要解约……】·【楼上+1,俞酌太惨了,又背锅又赔了这么多钱,还活着回来真不容易……】·而这仅仅是开始。
黑料一桩接一桩,刚把排挤同公司艺人这件事压下去,转头又出来一件草粉约泡,一件比一件猛,弄得人焦头烂额,甚至不给人公关的机会··更有甚者,有人直接将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份PDF,为其命名“徐星旸的瓜”,顺便买了个热搜,热心地帮助它传播得更远。
#徐星旸的瓜PDF#在一夜之间成为最受欢迎的词条,这份文件极大程度地满足了群众的吃瓜心理,并且成功地将徐星旸苦心经营的完美人设四崩五裂··@我好困:原来徐星旸是这种人。
·我还真情实感地粉过他····@凌晨三点回老家:天哪排挤草粉约泡,再来个抄袭就齐活了呀我震惊了,我一直以为这位是娱乐圈少有的小天使来着……·@大家出门要注意防护:震惊我全家,徐星旸这还是人吗……·接二连三的爆料猛地将徐星旸拉下神坛,相关热搜词条不要钱似的轮换着上,用钱堆砌出的阳光男孩人设,变成了人人嫌恶的臭虫·徐星旸请了两天假,呆在家里哪也没去。
他不敢看微博,也不敢开电脑,脑子一片混沌,只想着逃避,断绝一切可联网的物品··他的父亲打电话过来,张口就是斥责:“你看你做的好事你到底惹了谁”·惹了谁·徐星旸用混乱的思维思考着,光耀太子爷的身份已经足够他在娱乐圈横着走,哪个不长眼的敢——·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俞酌那句令人恨得牙痒的欠揍话:“道歉信我建议你写八百字,最好多用一点写作手法。”
万万没想到,俞酌压根不玩先抑后扬这一套,他玩的是叠加递进、一波三折·徐星旸瘫坐在沙发上,出了一身冷汗··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又名《谁是语文高手》·第20章 ·令人没想到的是,两天没来的徐星旸居然又重新出现,而且人憔悴了不少。
“俞酌,”徐星旸直接来练习室拦俞酌,“你想怎样·”·“我说过了,”俞酌站起来,比徐星旸高小半个头,他俯视着徐星旸,“道歉信啊。”
徐星旸一口回绝:“不可能·”·俞酌耸了耸肩,“没关系,下次就是三千字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你别得意。”
徐星旸知道俞酌这里撬不出什么东西,干脆不再自取其辱,- yin -着脸走了··他回到练习室,关思远正坐在角落里拿着手机翻相册··徐星旸随意地瞥了一眼,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关思远前两天和徐星旸吵了一架,不太想搭理他,敷衍地回:“照片。”
徐星旸好像抓住了什么盲点:“你拍的是……俞酌和迟子皓”·关思远总不能说她堂堂一代影后在嗑CP,于是只说:“啊,不小心拍到的。”
“可以发给我吗”徐星旸浅笑着问··徐星旸笑起来,好像又恢复正常了,关思远放下芥蒂,把照片发送了过去··-·很快,第二轮公演如约而至。
第二轮公演是决定选手能否进入决赛的关键一战,此轮50进30,有20人会被淘汰掉··演出开始前,坐在第一排的两位小姑娘在闲聊··“啊……这就是那个天天买水军炒CP的俞酌吗”·“说真的我烦透他了,不能自己努力吗非要炒CP”·“要不是为了我们家迟迟,我真的不想来看,呕。”
“对对对……”·她们俩都是冲着迟子皓来的,对节目的其他人都不是很感兴趣,直到迟子皓助阵的这一支战队出场··第二轮公演也像第一轮公演一样,在JinJin视频网站上直播,观众可以发送即时弹幕。
这一队出场时,屏幕刷过一片七彩弹幕,全是诸如“镜面美男们又来勾-引我了”之类的虎狼之词··《告白》是一首普通的小情歌,以甜为主基调·演出一开始,俞酌在C位,歪着头,翘起唇角唱情歌。
平心而论,俞酌其实很适合唱情歌,他有双天生风流多情的眼睛,坐在那里看着人笑就已经像在调情··前排的两位小姑娘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同时表达了一个意思:俞酌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菜·主要是,脸也好看。
正当她们想再仔细感受一下的时,俞酌的部分已经结束了··【这么快就下去了吗……】·【啊在搞什么鬼这节目还能半路下台的】·直到一首歌唱完了,俞酌都再没有出现。
临近尾声之际,舞台倏地一暗,如同话剧演出进行到了最后一幕一般,幕布一拉,全场沉入寂静的黑暗之中··正当所有人以为演出结束,准备献上掌声之时——·灵动悦耳的钢琴声忽而响起,开始时声音不大,缥缈得犹如远方的歌声。
银蓝色的舞台灯光缓缓亮起,柔和地洒落在钢琴前的男子身上·熟悉的“323237216”一遍又一遍地流泻出来,“Elise”的名字也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吟咏。
钢琴前的人像青春时代最优秀的少年,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面对各项竞赛面不改色,却唯独对喜欢的女孩紧张··旋律转到更为欢快的一节,黑白琴键间舞动的手指跳跃得更加迅速,这一部分的最后一个音敲出,琴声戛然而止——·舞台右边的灯光突然变成了红色,少年暗恋的女孩缓步走出,粉色短裙微微摆动着,脸上带着羞涩的神情。
红蓝交错的灯光一闪一闪,急促的鼓声伴随着闪动“咚咚”作响,为这气氛增添了一分紧张感··最后一声鼓声落下,少年站了起来,他一只手藏在背后,藏起来的手中握着一枝玫瑰。
几瓣玫瑰自空中落下,他们互相走向彼此··随着女孩的走动,观众们也看得清清楚楚——女孩的手里,也有一枝玫瑰·这并非是男孩一个人的告白,这是双向告白现场·灯光渐黯,留有玫瑰的芬芳在空气中飘散。
直至这时,场下才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掌声和尖叫,震耳欲聋··前排的两位小姑娘也一改来时的想法,跟着人群一起疯狂摇晃她们的手,放声尖叫··@番茄炒蛋:天啊啊啊啊啊啊蓝色是深情,红色是炽热,最后闪动的灯光和急促的鼓声是心动的声音,这结尾说明男孩的暗恋不是单箭头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太好哭了·@黄焖鸡:真的太绝了,我不该说俞酌买水军,他哪里需要买我现在就要做他的免费水军·@不想踩哥哥的AJ:姐妹们结尾是俞酌一个人设计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会了吧你这个宝藏男孩竟是该死的甜美·@只想脱哥哥的CK:我流泪了真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一首普通小情歌都能让我落泪,俞酌你快娶我给我擦眼泪呜呜呜呜呜呜·@我知道哥哥很OK:5555555才发现我们酌酌虽然跳舞很烂但是演戏很可啊我流泪了,太绝了·返场时,主持人问这一队的队员们:“有什么想对大家说吗”·“感谢贺临导师,”俞酌悠悠地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导师席位上,“《致爱丽丝》的灵感是他给我的。”
“我得说,” 迟子皓接过话筒就开始吐槽,“下面挥舞的池鱼CP旗我看到了,但是我和俞酌真的没有不正常的关系,就冲他说我穿光腿神器丑,那一刻就注定了我们不会产生不正常的关系。”
“而且基地谈恋爱禁止,”俞酌接话道,“我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加上后半句就没人信了,谁不知道你俞酌是为了什么扫了三天厕所·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过去了,只有关思远在后台听得如遭雷击——什么玩意儿池鱼CP是不是BE了……·不用她说,姐妹群里看直播的已经先哭为敬。
【关思远你这个骗子又他娘的BE了我下回再信你我是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55555555我不相信爱情了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会再快乐了,关思远,你赔我快乐】·这一夜,是当之无愧的池鱼BE之夜,才刚刚复兴了几天的CP转眼又成了镜花水月,微博超话一片嚎哭,其中关思远小姐的小号哀嚎得最为大声。
-·公演结束后,《逐梦舞台》组织去海边烧烤··对有些人来说,这可能是一顿散伙饭·但现在排名情况还没出来,这群人就像高考完放纵的学生一样,将排名与公演全部抛诸脑后。
“朋友,我们加个微信吧·”迟子皓兴冲冲地跑到俞酌这边来,“我看你挺有演戏天赋的嘛,以后想往这边发展可以来找我啊·”·俞酌一边报出自己的手机号,一边摆弄烧烤盘上的肉,他的技术不是很娴熟,只能撒一堆调料来拯救。
迟子皓眼睁睁地看着他撒完盐又撒糖,孜然辣椒粉椒盐全来一通,目瞪口呆:“你……制-毒呢”·“这个,”俞酌慢悠悠地说,“我为我们辛苦的导师精心准备的谢师宴。”
迟子皓可能吃得有点多,说话不过脑子,看着俞酌手上的东西就嘲笑开来:“谢师你这喂狗还差不多……”·“多”字话音刚落,一阵寒风袭来,迟子皓冷得一个哆嗦。
他搓了搓手臂,迅速往另一个方向移动,“你们这好冷,我走了·”·“你要不要先替他试——”俞酌回过头,迟子皓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贺临的身影。
贺临一点面子不给:“你跟我有仇”·俞酌二话不说,反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顿时五味在舌尖四散,奇怪的味道盈满了口腔。
“偶像偶像,你要不要吃秋刀鱼”迟子皓刚走,林未竟又跑过来,往俞酌手里塞了一条鱼又跑走,远远地喊,“我烤鱼手艺一绝”·贺临见到此情此景,突然想起了什么,想开口,奈何那口堪比生化武器的俞酌牌烤肉糊在嘴里,味道刺激得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好吃吗,导师”·真是一道送命题··贺临的表情冷若冰霜:“你觉得呢·”·“要不你再吃一口试试,”俞酌举起肉串劝道,“下面这一块我放了糖。”
俞酌一边说,一边咬了一口林未竟刚刚送过来的秋刀鱼··贺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刚刚吃了”·“有什么问——”俞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刚好像吃了秋刀鱼。
而他有海鲜过敏··“啧,”俞酌转着手上这条鱼,跟它的眼睛对视,“现在怎么办”·贺临冷冰冰地回他两个字:“等死。”
“……”·这条夺命秋刀鱼起效很快,没过多久,俞酌的手臂上起了一些红色的疹子··“我先回去·”俞酌皱着眉站起来,左手无意识地去抓右手手臂。
贺临按住他乱动的手,“我去开车·”·“不用,”坐贺临的车那多越界,为了避免新的越界行为,俞酌婉拒,“我自己也可以·”·“别抓,别乱动。”
贺临将他摁回原位,“坐这等我·”·好像被当成幼儿园小朋友了··俞酌抬起手来摸了摸发顶,上面仿佛还残存着贺临手上的冷意··第21章 ·“我没告诉过你。”
俞酌坐在副驾驶座上,闲得无聊给手上的小红点掐十字,问贺临海鲜过敏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贺临目视前方,车开得很快,“你说过。”
“是吗,”俞酌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儿,“我忘了·”·贺临淡淡地说:“你记得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俞酌沉默了,在心里叹口气,贺临这人真不会聊天。
“唉,”俞酌伤脑筋地看向窗外,又换了个话题,“坐导师的车算不算越界”·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点乱,他们似乎总在一次一次地说“越界”,又一次又一次地越过界线,“越界”二字说得像小学生口中的“我明天就写作业”。
贺临皱眉,憋出几个字来:“你闭嘴就不算·”·“……”·天聊死了,俞酌决定闭嘴··直到到达目的地,走到基地楼上坐下来,贺临才开了金口跟俞酌说了句话:“你坐着别动,我出去买点药。”
俞酌虚伪地说了两句“不用不用”,紧接着又抓着手臂说了两句“好吧好吧”··“手,”贺临提醒他,“别抓·”·俞酌深以为然,立马放开手。
然而贺临刚转身没走两步,俞酌就故态复萌,该怎样还怎样··谁知贺临突然回头,目光锁在俞酌的手上··俞酌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地笑笑,指尖松开一点,原本抓挠手臂的动作迅速转变为揉搓,装模作样地说,“有点冷。”
“我看到了·”意思就是你别装了··“……知道了,”俞酌在贺临的威压下选择妥协,“我不会了·”·贺临将信将疑地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警告之意尽在不言中。
“我保证·”俞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往门口一指,“行了,你走吧·”·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见贺临不动,俞酌又劝了一句,“你走吧。”
“再见导师·”俞酌不等他回答,坐回沙发上,懒懒散散地伸出一只手挥了挥··贺临这次果真没再回头,一路走到门口,待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时,俞酌才松了一口气。
刚开始的两分钟,俞酌的确在信守他的承诺·没过一会儿,他再次试探- xing -地将指尖戳在手臂的小红点上……·就在这时,贺临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头顶上方响起,“你保证”·俞酌尴尬了一瞬,假装无事发生,还先发制人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贺临根本没走,他早就猜到俞酌这人学不会听话,索- xing -去找一根系礼物的丝绸带子,把人绑起来比较方便。
“你越界啊导师,五十步笑百步,”俞酌眼睁睁地看着那条丝绸带子在手腕上绕了好几个圈,“你这样越界越大发了,劝你及时停止——”·抗议无效,□□者贺临甚至给他打了一个蝴蝶结。
贺临绑得不是很紧,刚好能限制活动又不会勒到手腕,手上的蝴蝶结跟俞酌惯用的打个结绕个圈的随便打结法完全不同,如同少女裙摆的点缀蝴蝶结般漂亮··“你最好别解开。”
贺临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俞酌歪着头,看手腕上贺临的杰作,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心说这小孩儿绑人倒是挺熟练··然后他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将手搭在抱枕上,打算就这个姿势等贺临回来。
贺临出门找了家比较近的药店,买了一些过敏药·路过粥店时,他想起俞酌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又停下来打包了一碗粥带回去··他回到基地的时候俞酌已经瘫在沙发上睡着了,半张脸埋在沙发抱枕里,额前的黑色碎发不听话地翘起来几根,看起来毫无防备。
此人似乎总有在哪都能当自己家的能力,睡姿不甚优雅,裤腰往下走了一厘米,浅浅地露出一条黑色的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贺临实在看不过眼,伸手想帮他调整一下。
奈何手还没碰到衣服,俞酌就睁开了眼睛,贺临的手换了个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桌上有粥·”·“你这意思,”俞酌举起自己的手在贺临眼前晃了晃,上面那个漂亮的蝴蝶结也跟着动了动,“是想喂我”·贺临走上前,帮他解开手上的蝴蝶结,然后把餐具包装袋撕开,拿出里面的勺子塞进俞酌手中,“自己吃。”
逗贺临真的很没意思,俞酌不知道第几次这样感叹··“非常感动,”俞酌总算说了句人话,“谢谢导师·”·贺临又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俞酌,“饭后吃。”
俞酌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抗过敏的药··“你痒不痒我不关心,恢复得怎样也不关我事,手抓烂了影响公演也跟我没关系,但是我不想听王超巍跟我啰嗦,你最好在一个星期内恢复。”贺临顿了顿,作下结论,“所以,按时吃药,手别乱抓。”
“……行吧·”·俞酌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不吃点东西”·“现在不想吃。”
送命烤肉的味觉冲击- xing -太强,贺临的身体到现在都记得刚入口时的那种震撼,这会儿不太想吃东西,想着等会儿饿了再出去随便找点东西吃··俞酌打开粥的盒盖,叼着勺子含糊地说:“要不我分你点儿”·“不用。”
贺临说,“我不饿·”·既然贺临这么说,俞酌也不再坚持,自己拿着小勺子舀粥喝··俞酌优哉游哉地把一碗粥喝完,又坐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回来。
“偶像,听说你过敏了”林未竟一回来就往俞酌身上扑,“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过敏了呢”·“没事,”俞酌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只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不小心吃错什么了。”
“哦哦哦,”林未竟亮出手中的餐盒,又说,“你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我叫工作人员给你打包了一份海鲜粥你喝吗”·海鲜粥,又是海鲜。
一个人竟然能连踩两次雷,也是一种能力·在这一点上,林未竟值得佩服··“不用——”俞酌转念一想,贺临刚刚回来得那么快,想必也没吃饭,于是又强行改口,“是不可能的,给我吧,谢了。”
林未竟忧心地看着俞酌拎着粥往另一个方向走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过敏害人哪,他脑神经也跟着迟钝了·-·一个星期过去,多亏了贺临的药,俞酌身上的小红点消散了许多。
也是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排名情况也都已经出来··尽管部分黑粉不断地从中作梗,俞酌的票数仍然突破重围,从16飙升至3,成为晋级选手中排名涨幅最大的一位。
与此同时,20位选手被残酷淘汰,剩下30位选手成功晋级··托上一次公演的福,俞酌所在战队的成员们都有所晋升:贾之扬向上蹿了一位,位列第四;林未竟往上走了四名,排名19;黄小辉最玄,再一次吊在晋级边缘,以30名的成绩险险晋级;连没有晋级的两位F班成员都排名上升了几位。
虽然队内淘汰了两位F班成员,俞酌所在的战队依然是所有战队中淘汰最少的一支队伍··这一轮过后,便是第三轮公演,第三轮公演是名副其实的决赛,会淘汰18位选手,选出最终的12位成团。
按照老规矩,前五名可以选择队友组成下一轮公演的战队,本轮公演六人一队,共五队··由于贾之扬和俞酌都在前五之列,他们只能各自选择队友,不能再作为同队成员一起出演。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同为华晟练习生的两位A班成员自然选择跟贾之扬一队,这样一来,俞酌战队仅有的三位A班成员全部在别的队伍,还剩下五位F班成员,两位B班成员。
六人一队,现在有七个人··“石头剪刀布吧要不,”黄小辉提议,“这样比较简单·”·最后是一位B班成员出了剪刀,在全员石头的情况下出局。
好不容易剩两个B,现在又走了一个,几个F倒是像钉子户一样驻扎在队里,这个队成了货真价实的F成员聚集地,依然是所有战队中最差的配置··“前辈,你看到了吗,”黄小辉感慨道,“是天意让我们团结在一起。”
组完战队之后就是抽签环节,本轮公演的曲目由队长抽取··俞酌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随手抽了一张··抽到的曲目是《小艇》,一首流行歌曲,以其诡谲的曲风与截然相反的情感类歌词而闻名,这首曲子褒贬掺半,有人说这是大胆的结合与创新,也有人说这是风牛马不相及的强行组合。
“《小艇》”贾之扬对他的签艳羡不已,“这首歌好,比我们几队的歌知名度都高·”·尽管业界人士对《小艇》的评价莫衷一是,但它刚出来的那会儿,一夜评论一万多条,直接空降排行榜第一位,是那一年流行音乐的传奇之一。
其他战队的曲目也是流行音乐中的佼佼者,但没有哪一首是像《小艇》这样有如此鲜明的特点的··有特点,就意味着做好了容易出彩··“手气真好。”
贾之扬羡慕地说··然而,俞酌只是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掀起眼帘,对不远处的导演组说:“这首曲目,我拒演·”·“你疯了”贾之扬眉头一拧,在他看来,俞酌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俞酌一句话重量轻分量足,飘到每个人耳朵里就像一声惊天巨雷··有人忍不住问出声:“你、你说什么……”·他说什么·拒、演·这可是决赛·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天天变美·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希望大家身体健康(*^▽^*)·第22章 ·为了确保节目公平公正公开,抽签全程直播,屏幕上已经投映出抽签结果,官方微博同步发送。
俞酌“拒演”二字一出,众多营销号凭借着极其敏感的新闻嗅觉,纷纷发表看法,一时众说纷纭,猜测万分··@瓜仔:俞酌拒演第三轮公演,是否准备高调退赛[视频]·【我不懂了,这是在自己断自己后路】·【疯了吧这首歌应该是六首里面最好的歌了】·【呃,我依稀记得这首歌是徐星旸代表作之一……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那也没必要吧。
·】·“抽签结果是不能换的,”导演皱着眉解释,“每一次的公演曲目都是网友投票选出的最受欢迎的几首歌,你有什么不满”·“不满”俞酌轻轻弹了弹手上的抽签条,“是挺不满的。”
俞酌举起手中的抽签条,上面写着几个大大的黑体字:·《小艇》-徐星旸··——因为这是仇家的作品,所以不满·导演认为这可以理解,但隐隐又觉得一定还有什么别的隐情,俞酌不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毕竟节目拍摄至今,他们从未将私仇摆到台面上来。
节目即将进行到最高-潮的决赛阶段,一路走来,俞酌的存在功不可没,导演略一思忖,决定做出一点让步:“这样吧,你要是想换,跟其他几队说说看,全员同意就行。”
·“不·”俞酌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这首歌从候选曲目中消失·”·【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到底在说什么】·【……节目组已经让步了,这哥疯了吧】·包括徐星旸在内的导师们也在现场,只有贺临有事冲突,今天没来。
俞酌这个要求是完全不给徐星旸面子,实在有些过分··C班导师宋柏舟半开玩笑地小声说:“看来你们恩怨是挺大的哈·”·要是平时有人在他旁边开这个玩笑,徐星旸兴许还会笑笑做出不在意的样子,但是现在——他这几天过得非常不好,一举被人挖出那么多黑料,铺天盖地的谩骂让他无处遁形,四处都有人在黑他,他一直以来被保护得很好,完全无法承受这些东西。
“俞酌,”导演听到这个要求,也沉下脸来,“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了·”·俞酌微微一笑,面对着导演,眼神却飘到徐星旸那一边:“我记得曲目的选择有一条原则是原创作品——敢问徐星旸导师,这歌是你自己写的吗”·【卧槽,大瓜】·【震惊了,原来这里还有瓜】·【刚刚看了一下,词作曲作上面写的都是徐星旸啊不可能是抄袭吧,这歌真的挺独特的,之前从来没有类似的歌啊】·“怎么……不是我写的”徐星旸脸色很差,“俞酌,你想说什么”·一滴冷汗顺着徐星旸额角流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俞酌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乱说·——四年间,俞酌究竟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后台,胆敢如此嚣张放肆,甚至不把他看在眼里·“你写的好啊,”俞酌的声音恣意狂放,仿佛在看跳梁小丑,“我好奇很久了,为什么第三段第二句要突然插入‘43546’这五个音”·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徐星旸慌了神,却还强装镇定:“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啊,如果是原创的话,为什么说不出来呢自己的心血也能不记得吗……】·【我有点怀疑了,徐星旸的表现真的很可疑呀】·【他的表情从俞酌说拒演的时候开始就不对了】·“我记得啊。”
俞酌眯起眼睛笑,“因为我是原作——要么我讲给你听听”·徐星旸嘲讽地道:“编故事谁不会啊·”·俞酌一针见血地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编不出来呢”·徐星旸强行立起的镇定霎时坍塌,连带着表情都崩了不少。
“我不想说而已·俞酌,我没空在这里跟你玩文字游戏·”徐星旸转向导演,眼中含着怒意,“——这就是节目组的规矩选手未免也对导师太不尊敬了些”·说完,徐星旸大步迈向门口,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他看上去走得脊背笔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走一步,都如芒在背··-·《小艇》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俞酌谱完曲后,想过给它填词,然而填到一半就搁置了,故而也没有取名,只简简单单地给它取了个编号——43546。
“43546”俞酌坐在吧台前,抱着吉他弹了弹这五个音,“跟这歌风格一点都不搭啊他随便写的吧”·“可能是,”酒保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昨天的酒度数太高了他……不太清醒”·俞酌放下吉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不太像那种人。”
“你又知道”酒保翻翻白眼,“你们这‘飞鸽传书’的对话方式还能了解到对方是什么人——不是我说,你为什么不问问他的名字,直接到学校堵他”·“堵到人学校去多尴尬啊,”俞酌摇了摇头,“而且我上次问了,他可能没注意。”
酒保又看了一眼那行数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干脆说:“他应该就是随便写的·”·“行吧·”·俞酌走后,酒保又翻开意见建议簿看,俞酌还真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对了,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这一行字潇潇洒洒地落在这一页的最后一行,再翻一页,似乎是俞酌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又有一行字,问“你觉得我这里怎样改比较好”。
酒保撇了撇嘴,很可能人家根本没往前翻,以为俞酌只问了这一个问题··正看着,突然有人撞了撞他的手肘,“哎小林,我手机没电了,你帮我给阿方发条短信啊,就说我先回去了,让他别忘记帮我顶班。”
“行,没问题·”酒保放下意见建议簿,拿出手机发短信··他的手按在短信对话框处,忽然,他灵机一动,鬼使神差地调出九宫格输入法,依次按下“43546”对应的拼音键。
格林··一个外国名字··那小孩又不是外国人,酒保自嘲地想,果然是平时电视剧看多了··——音乐人的想法,他这种普通人怎么能猜得到·俞酌回去后,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这“43546”必然有其含义,他想了三天,用尽各种办法,还是将这五个音塞了进去。
本以为风格不搭,没想到竟然- yin -差阳错地碰撞出了一段风格诡谲又不失新意的旋律,非常独特··他本来还想再问问,改好之后的这首歌怎么样,可惜刚好光耀抛来橄榄枝,这事也就没了下文。
而那本意见建议簿上的最后一行字,是“我明天出国”··后来俞酌进了光耀,当时的合同条款有一条,内容是俞酌所有词曲作品版权都归公司所有,包括这首在签约前就谱好曲的《小艇》。
再后来,它成了徐星旸的囊中之物··没想到的是,这首未完成之作竟然成为了徐星旸转变风格的原创代表作,为徐星旸冠上“敢于走出舒适圈”的名号,将徐星旸送上了歌坛顶流的宝座,甚至一跃位于俞酌之上。
当时有一种声音说,徐星旸敢于转变风格,人气升高是理所当然,反观俞酌,他有强烈的个人风格,却也一直囿于这种独特,维持原风格固然很好,但一直没有突破,实为江郎才尽。
没人知道,俞酌所有个人风格不明显的转变曲目,都被公司归为他用,故而也很少再创作不同风格的歌曲了··江郎才尽,这四个字何其荒谬·彼时俞酌的经纪人吴正凯劝他:“未来这整个光耀都是徐星旸的,你何苦得罪他,就当做一个顺水人情,对你没坏处。”
“顺水人情·”俞酌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不必了·解约吧·”·俞酌可压榨的价值太多,别说吴正凯,就是光耀也不肯轻易放人。
可俞酌的要求也太过离谱——让徐星旸公开道歉,这是用脚想都不可能发生的事··“你别傻了,”吴正凯,“你现在不缺钱也不缺名的,解约了你什么也没有更何况,你以为从我们光耀出去,还有哪家公司愿意签你”·俞酌“哦”了一声,轻飘飘地问:“是这样啊”·吴正凯以为他终于松动了,挤出笑容来:“哎,当然是了,我不会害你的。
你说你现在的生活不就挺好,为什么非要和徐星旸较劲呢,不值得·”·“吴正凯,”俞酌幽幽地问,“徐星旸给了你多少好处呢”·吴正凯笑容僵在嘴角。
俞酌嘴边挂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冷声留下两个字:·“解约·”·-·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一番话掀起轩然大波,《逐梦舞台》宣布停更一期修整,想想这桩闹剧如何收场。
徐星旸本身黑料缠身,如今再加一桩,更是雪上加霜··@蔬菜你好贵:…………你出来说话啊,抄没抄一句话@徐星旸·@本穷鬼不配:装死的意思是默认@徐星旸·@家中无储备:这位真的恶心透顶了,人品烂就算了还偷别人东西,呕·@说多都是泪:为什么要这样……太让人失望了……我真情实感地粉了你五年啊,出来道歉吧@徐星旸·徐星旸坐在家中,门窗紧闭,窗帘也关得十分严实,不让任何一丝光线有机会漏进来。
他烦躁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非常疲惫:“现在怎么办·”·吴正凯深呼吸一口,“俞酌拒演……他根本不想给我们台阶下”·他不仅拒演,还在直播时说出来,摆明了是要杜绝一切私下调和的可能- xing -。
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道歉——俞酌不久前说过的,三千字道歉信··“我不可能道歉”徐星旸- yin -着脸把亮着微博界面的手机扔到一边。
吴正凯皱着眉帮他捡起手机,“再想想,会有办法的·”·“他拒演,他拒演是吧,”徐星旸- yin -恻恻地说,“决赛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决赛,他不顾自己,也要想想他队友吧”·吴正凯有点疑惑:“你的意思是——”·“他不演,就逼他演,”徐星旸说,“只要他演了,他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贺临赶完通告回来,刚好王超巍顺路,就让司机送贺临去节目组··王超巍一刷微博,得知俞酌今天又做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好事··“俞酌这小没良心的,要搞事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啊,”王超巍摸摸自己的心脏,“太突然了真是太突然了。”
贺临坐在车后座,淡淡地说,“你上次还夸他有良心·”·“你还记着这事呢”王超巍瞪大眼睛,“这么小的一句话你都记得——哎,不过说真的,这事真的假的啊,这歌真不是徐星旸自己写的”·“不知道。”
“哦,你应该没听过徐星旸的歌,我找来放一放·”王超巍打开晋江云音乐,搜索《小艇》,点击播放··等了很久,王超巍以为贺临听睡着了,只得按下暂停。
谁料贺临突然开口:“徐星旸写不出这样的歌·词倒是他自己写的·”·“那这词填的也不怎么样嘛,”王超巍翻了翻歌词,歌词就是普通的情歌,“听这曲就不像情歌啊。”
原本靠在椅背上合眼假寐的贺临忽然睁开眼睛,“它是·”·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入V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各位姐妹看看我的预收好吗·《我给霸总一个亿当分手费》·紧张刺激的第一届全球霸总争霸赛正式开幕,一百位霸总文学主角同台竞技·陆非穿书无数回,做了无数次霸总,熟练掌握“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信息”、“黑卡给你随便买”等技能,自以为驰骋商界所向披靡,英俊潇洒无人能敌,直到他遇到了刑天。
一个来自《逃婚99次:总裁的小娇妻》的男人··*·刑天拿出三张黑卡,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冷酷:“取悦我·”·陆非反手就是五张黑金卡:·大哥,这招我早玩烂了。
*·刑天站在一百层高楼之上,居高临下地开口:“冻结陆非所有资产,我要让他回来求我·”·突然贫穷的陆非决定礼尚往来:“天凉了,让刑氏破产吧。”
别惹你陆哥,懂·*·“刑总,陆非他……”·“终于肯在结婚协议上签字了”·“不,他签的是赠予协议,上面说,给您一个亿,让您离他远点……”·----·《每天都在等对方渣我》·唐恣和秦纵同为快穿者,历经99次穿越,却在最后一次出了岔子。
系统数据出错,他们穿越到了同一个世界··更糟糕的是,他们都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攻略对象··唐恣的任务是让渣攻追悔莫及,秦纵的任务是让渣受悔不当初。
唐恣装作一往情深,等着秦纵先渣,他好收拾收拾跑路··秦纵也装作一往情深,等着唐恣先渣,他好准备准备黑化··唐恣每天待秦纵温柔似水,其实心里不耐烦得很——是男人就快点渣ok·秦纵每天对唐恣宠爱至极,其实等得花儿都谢了——不渣不是真男人ok·他们的亲友们:……说好的契约爱情呢你俩秀恩爱给谁看·唐恣和秦纵看着数值为0/100的进度条,陷入沉思。
——他怎么还不渣·第23章 ·“你怎么知道”王超巍讶异地说,“你就听这么几分钟也能听出这么多门道”·事实上,根本不用听几分钟,只听开头一小段,贺临就大概知道了。
当然,这话没必要和王超巍说,贺临重新闭上眼睛,“你不懂·”·“……行,”王超巍缓缓闭眼,“我不懂·”·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整的事真是一件比一件刺激,”王超巍一边翻手机一边感叹,“虽然这个徐星旸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啊,这样里应外合才更好办事嘛。”
贺临告诉他事实:“他自己有办法·”·“唉,那可不一定,经纪人的作用是很重要的,”王超巍故作无奈地叹一口气,刻意放大音量,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我签的好艺人,当然是我帮忙收拾烂摊子啦。”
贺临毫无反应:“哦·”·王超巍音量又大了一倍:“像我这样的好经纪人真的不多了”·突然倍增的音量让贺临蹙了蹙眉,说:“你安静点。”
“……”王超巍表示自己心很痛,迟早有一天贺临会失去他的好经纪人··王超巍用力地叹一口气:“我错了,你们俩何止没良心,简直就没有心。”
贺临敷衍地“嗯”了一声··王超巍放弃挣扎,转到正事上来,“对了,你回去让俞酌给我打个电话·”·-·贺临回到基地,根本不需要去找,俞酌自己已经坐在导师办公室里等他了。
俞酌百般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自己跟自己猜拳玩,左手石头右手剪刀,战局进行到左手14分右手26分,总算看见贺临的身影了··见贺临来了,他坐直身体,“你终于回来了。”
“什么事·”·“借我下手机吧”俞酌弯起眼睛朝他笑,“我给王超巍打个电话·”·贺临拿出手机,点开王超巍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你终于发现刚刚的做法很过分了道歉要诚恳点啊,”王超巍叨叨着,心中暗自窃喜,“我就跟你说了嘛,经纪人的作用是很重要的,你不能……”·眼看着王超巍准备说一长串废话,贺临直接把手机往俞酌手上一塞,以此远离噪音。
“是我·”俞酌说··“俞酌”王超巍佯装生气,“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他装模作样地咳两声,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开始摆谱,“你能耐了啊你搞这么大件事都不跟我说一声”·王超巍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俞酌也意识到自己这次行为不太妥当,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于是他放下姿态,“不好意思,巍哥,我下次会注意的·”·贺临敏感地捕捉到中间那两个字,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王超巍手底下的两位艺人叫他基本上都是直呼其名,鲜少听到有人会尊敬地喊一声“哥”,难得听俞酌叫声“哥”,他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哎呀,我也没有很生气,主要是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看你认错态度挺诚恳的,你再叫声‘巍哥’来听听我就原谅你。”
贺临抽走手机,语调含着讥讽:“你比人家大多少,在这里瞎占便宜·”·就说这么一句,他又把手机还到俞酌手中,从抽手机到说话再到还手机,全程不过十秒,一气呵成,连俞酌都没反应过来。
“……”·“贺临怎么在你旁边”·俞酌好心提醒他:“这是贺临导师的手机·”·在贺临的映衬下,王超巍突然释怀了,俞酌只是比较能惹事,但人比起贺临来还算是和蔼可亲的。
“算了,当时那种情况我可以理解·但你下回还是得尽量早点跟我说,”王超巍义正辞严地说,“现在你告诉我,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别担心,”俞酌说,“我有很多证据。”
俞酌的证据相当充足,他没有删东西的习惯,手机里一直存着当年的照片··意见建议簿是酒吧所有物,不能随意带走,所以他只能把上面写的东西拍下来,尽管那小孩儿说话非常不给面子,但是有些话确实说到点上了,给他很多灵感。
他找贺临要来自己的手机,稍微整理了一下,全部发给王超巍,让他帮忙发个声明··王超巍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当天晚上,就发了这样一条声明:·@华晟娱乐:@徐星旸的作品《小艇》的旋律为我司艺人俞酌所作,当时并未取名,编号43546,创作期间曾数次咨询友人的意见,可以由此侧面看出该曲的创作过程,附图如下。
该曲初稿、二稿、终稿皆在下图·若徐星旸执意认为此为他原创之作,望能举出更有力的证据·徐星旸与其公司的侵权行为,我司将追究到底·[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证据确凿,徐星旸根本无可辩驳·@禁止套娃:草,竟然真的是,这也好意思标榜原创。
··@禁止禁止套娃: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我是这首歌入坑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喜欢错了人…………·@禁止禁止禁止套娃:创作过程一清二楚啊,除非徐星旸能举出更详细的东西,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了,他连俞酌问的那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华晟娱乐发的声明,贺临闲着没事也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那几张十分眼熟的照片时,目光倏地一顿,下意识地点开来。
下面的评论除了斥责徐星旸的恶劣行径的,还有一些重点跑偏的朋友··@板栗南瓜没有板栗味:话说这是什么独特嗜好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本……意见建议簿·@肉沫雪里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这一段,“你回去好好读书行吗考多少分啊就这么嚣张”,“上周刚出成绩,第一,谢谢关心。”
,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撕倒刺真的好痛:大家的重点好像偏了,但是我也觉得好有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奉劝广大网友不要撕倒刺:这首歌居然是这样写出来的,真是命途多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边码字一边流血:我酌真的是,一边说“你到底懂不懂音乐”,又一边忍不住问人家“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贺临的指尖逐一划过这些评论,思绪越飘越远。
他想到的是更久之前,他第一次看见俞酌的时候··贺临做什么事都有明确的目的- xing -和计划- xing -,对自己的一切认知都十分清醒且理- xing -··他初中时就知道自己的- xing -取向,异常的现象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焦虑或是恐慌,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将当天的作业写完,然后十分平静地向家人出了柜。
他也一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安静是首要原则,最好能听话懂事··贺家家教严格,父亲是集团执行官,生- xing -刻板严厉,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想法,对贺临的所有事都极尽苛责;母亲是一流钢琴艺术家,- xing -格温婉柔顺,但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总是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从不与外人交流。
因此贺临不太喜欢回家,但他也不喜欢住宿,经常在外晃荡到很晚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基本上大家都睡了,他也落得清静··也就是那么一个偶然的契机,贺临来到学校附近的那家酒吧,看见那个狭小的舞台,地板上交错的黑线显得舞台更加狭窄,前端的空地上勉勉强强能站下几个人,而俞酌站在那一小片空地上,扯着麦线踩着音箱,汗水打- shi -他的黑发,就像一株小草在狂风中展现它的生命力。
他似乎完全不被这片狭小的空地所拘束,爆发出来的力量仿佛能震撼整片天地,台下只有几个人在为他欢呼,可他毫不在意,身居舞台一隅,自有天地辽阔··以往这种震耳欲聋的摇滚一向被贺临划入“喧闹”之列,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好像领略到了一点喧闹的魅力。
不那么安静……也可以··贺临来时,演出已经接近尾声·俞酌微微喘着气,笑着从兜里摸出几颗糖,随手发给站在前面的几个人··“那边的,”俞酌一时兴起,向远处抛了一颗,“给你一个。”
贺临伸出手,接住那颗糖果,展开手心一看,是一颗哈密瓜味的水果硬糖·他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没感觉出是什么甜味,倒是那句“给你一个”一直在耳边萦绕。
俞酌刚刚唱完歌,声音有些喑哑,还带着点喘,从麦克风中传出来,将声音中每个细微的变化都放大了无数倍,近得仿若就在耳边··贺临再抬头去看,俞酌已经准备离开了,侧着身收拾东西,刚好露出耳后一颗小红痣。
酒吧光线昏暗,沉浸在深蓝色的光线基调里,贺临半边侧脸罩在- yin -影之下,他端起面前低度数的甜酒浅啜一口,冰冷的酒液划过喉咙,他面朝着俞酌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就像千里之外的猎人打开了他的瞄准镜。
-·看见声明的人不少,徐星旸也在其中之列·这还是吴正凯用自己微博给他看的,他已经很多天没看微博,怕的就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黑嘲··实际上,他此刻遭受的,只是当年俞酌遭受的万分之一,但光耀这个温室将他养得太好,他从未见识过如此庞大且令人窒息的黑粉群体。
“当年我们是给了俞酌钱的吧”徐星旸问旁边的吴正凯··吴正凯回忆道:“好像是有,但是他没收不过我执意把钱给过去了,有留下记录——你想干什么”·“有留下记录”徐星旸忽而露出一个几近诡异的笑容,“那就更好办了。”
吴正凯拉住他,“星旸,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先把俞酌查清楚……”·“查清楚”徐星旸,“可是你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徐星旸拨开吴正凯的手,站起来,“我先去找导演聊聊·”·导演此时也是满脸忧愁,一边是徐星旸,一边是俞酌,一边是节目效果,一边是资本平衡,如此种种叠加起来,令人头大。
看到徐星旸,他的头更疼了··徐星旸一来就开门见山:“导演,您真的相信俞酌的话”·“唉,”导演摇头叹息,“不是我不相信你,这几张图确实骗不了人。”
“您不信我没关系,”徐星旸的语气已经算是威胁,“您得相信光耀吧我的要求很简单,沿用原曲目,一切照常——至于俞酌演不演,我自有办法,与您无关。”
徐星旸的心态已经近乎偏执,似乎只要俞酌演了,那么之前说的一切都算不得数··“我知道你们光耀不好惹,但是,”导演说,“我要是照你说的做,燕鼎那边我又怎么交代呢”·他没忘记,是燕鼎CEO亲自开的口,能让这种级别的人来,俞酌当然不好得罪。
徐星旸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说:“您听听这个·”·录音声音不大,徐星旸与贺临交谈的声音传出来··“初评级为什么要给俞酌F”·“我和俞酌是有点恩怨,但跟你没关系。”
——是很久之前,徐星旸找贺临聊天的那次·徐星旸在那时就留了个心眼儿,去前开着手机录音,现在再前后截一截,说得就像那么回事儿·徐星旸不知道贺临具体是什么背景,但曾有人告诫过他:放眼整个娱乐圈,贺临是最不好惹的人之一。
既然如此,想必他身后的背景一定能与燕鼎分庭抗礼··“跟俞酌有恩怨的可不止我一个·”徐星旸别有深意地说,“您帮的不仅是我,还有贺临。”
“这……”导演还是有点犹豫··“这么跟您说吧,我与贺临都将站在您身后,您又何须顾虑一个小小俞酌”·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徐星旸仔细揣摩着导演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留三十秒时间给导演思考,又开口添了一把火:“更何况——俞酌告诉过你,他和燕鼎是什么关系吗”·这个问题真是问到点上了。
·——的确没有·别说是俞酌没有说过,就连燕鼎那位新上任的CEO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呢·导演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徐星旸尽收眼底,他了然一笑:“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最简单的六面骰游戏,骰盅已开的这边是五,骰盅未开的那边未知,尽管另一边有开出更大数的可能——大多数人仍然会选择已经打开的那边··很快,导演就放出消息:曲目不会更改,选择只有演和不演。
消息一出,俞酌战队的人一片哗然··自从那天抽完签回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人都替俞酌抱不平,此刻处于一种同仇敌忾的状态··“导演怎么这样”·林未竟气得拍桌,“简直欺人太甚”·“不行,”林未竟实在气不过,愤而起身,“我要去问他为什么”·刚走到门口,他就被人拦住了。
门口站着一位美女,深红色的口红让她看上去多了一份威严,她是林未竟的经纪人··“去哪儿啊”·林未竟讪笑道:“喝水,喝水。”
经纪人直接拽着他胳膊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一个没人的空房间里关上了门··“林未竟”·“你究竟是光耀的人还是华晟的人”经纪人恨不得提着他的耳朵训斥,“我跟你说过一万遍了,在外面多留点心眼,你还跟俞酌走那么近,刚刚我要是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去找导演理论你真是要气死我”·“哎哎,没有,没有,”林未竟举起双手投降,“您这不是来了嘛……”·经纪人懒得跟他扯这些,拿出自己手机往林未竟手上一放,“你自己看看现在大家都怎么说你的吧。”
@家里可乐喝完了:林未竟真的当代第一白莲,明知道俞酌海鲜过敏还给人吃鱼,难怪烧烤那期俞酌只有开头几个镜头,自己在镜头前蹦跶来蹦跶去赚了不少粉吧,恶心·@又不能出去买:林未竟真能装,一直扒在俞酌身边,是徐星旸派来捅刀的吧……·这两条算骂得轻的,下面还有问候父母亲族上下十八代的。
他接着往下翻,数量多得划不到底··“偶像他是海鲜过敏……”林未竟惊愕地张了张嘴,回想起俞酌身上的红疹,他怔在原地,半晌才说,“他没告诉过我。”
“这不是重点·这段是正片里没有的,但是几天前有人把这个片段放了出来·”经纪人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是徐星旸干的。”
林未竟瞪大眼睛,“为什么要搞我”·经纪人敲他的脑袋:“搞你当然是因为你和俞酌走得近了·”·“但是……”·“没有但是,未竟,”经纪人的语气缓和下来,她突然叹了口气,“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还想继续做艺人,唱歌,那你就听我的。
我现在也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只是叫你别掺和了,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良久,林未竟闷闷地说:“我知道了·”·经纪人抿了抿唇,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光耀的晋级名单中当然不包括林未竟,但她还是把林未竟送来了,想磨一磨他身上那股单纯气。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俞酌,一路走来竟然没发生什么大事,还走到了决赛··现在倒是出事了,但这事情触及到徐星旸,她也不得不出面阻止··思及此,经纪人又多说了一句:·“你既然在光耀,那这就无可避免的。”
生态就是如此,要么适应,要么滚··林未竟跟经纪人聊完回来,心情非常低落··这一切都跟他想的太不一样了,他一头扎进这个圈子,却发现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唱歌。
黄小辉难得见自己的朋友如此没有朝气,他紧张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也没什么·”林未竟说··林未竟是平时最藏不住事的人,现在居然含糊其辞地说“也没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鬼。
黄小辉一着急,声音都高了几个度:“你倒是说啊”·俞酌也问:“你怎么了”·林未竟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偶像,你海鲜过敏”·俞酌沉吟几秒,说:“一点点,不是很严重。”
“唉,我竟然不知道,”林未竟自嘲地笑笑,一只手捂住脸,声音有点哽咽,“简直是假粉啊·”·俞酌皱了皱眉,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又有人敲了敲门。
这回的来人是徐星旸,点名俞酌要“单独谈谈”··俞酌拍了拍林未竟的肩膀,没说什么,跟着徐星旸来到隔壁房间··“你贵人事忙,”徐星旸将手机推到俞酌面前,“想必从来没注意过这些吧”·徐星旸给俞酌看的东西,和今天经纪人给林未竟看的东西差不多。
事到如今,要弄垮俞酌不太容易,但是要弄垮俞酌身边的队友,简直易如反掌··徐星旸根本无需耗费太多的力气,只是稍微透露出那天烧烤发生了什么,找出被剪辑掉的片段发出来,自然会引来有心人揣测。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剩下的也会一块接一块地倒下··- cao -纵舆论,玩弄人心,他向来是这方面的行家··俞酌依次将这些微博看下去,目光越来越深沉。
@电饭煲居然坏了:来分析一下·1.第一轮公演,林未竟镜头特别多,俞酌镜头几近没有,是否巧合2.林未竟本是光耀艺人,缘何一直在华晟艺人俞酌身边徘徊3.林未竟自称俞酌粉丝,为什么连自己偶像海鲜过敏都不知道4.决赛在即,是何居心·@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坏啊:楼上说分析那我也分析一下好了。
俞酌凭什么拒演公演不是他一个人的表演吧,他有什么权力决定就凭他是队长你正主这种完全不顾及队友的行为,是不是也应该出来道个歉·@饭糊了心也碎了:说回林未竟好么,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我把我爱豆的身高体重血型星座喜欢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都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但这个人居然连人海鲜过敏都不知道,这也好意思说俞酌是他偶像不过可以理解,要是没有扒紧俞酌大腿抱,这位人气不会上升这么快吧所以说找好大腿真的很重要^_^·@你们不如给我一刀:别- yin -阳怪气,先让你家正主滚出来道歉吧,他一句拒演说得轻巧,现在全部人都要给他陪葬强行替别人做决定真的恶心透了,呕还有,我们林林尊敬前辈,把他当偶像,他就是这么给人做榜样的这偶像不要也罢:)·@杀了我吧:俞酌真的惨,摊上你们正主这种粉丝[龇牙]·@我不想活了:呵呵,宁偶像他不配,不配你懂吗·两家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吵得不可开交,势头堪比年初那场“春节暴-动”。
看完这些东西,俞酌大概能猜出今天经纪人和林未竟都说了些什么了··“俞酌,你拒演,”徐星旸翘起腿来,摆出十足的谈判架势,“不过是逞一时之快,代价是你队友的成团机会。”
俞酌没说话,等着听他还能说什么··“你不顾自己,难道也不想想你的队友吗现在骂他的都是你的粉丝,你还要拒演断他星途吗”·“不瞒你说,”徐星旸笑笑,“光耀是为林未竟准备了成团机会的,只要你演——”·俞酌打断他,“说完没。”
徐星旸不满于俞酌的打断,不悦之意浮现出来,但很快又将其掩藏起来··“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演”俞酌懒洋洋地应下来,“好啊。”
俞酌答应得太轻巧,徐星旸不由得心中怀疑,他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唇舌,没想到才刚刚开始谈判,他的筹码甚至还没摆全,俞酌就已经答应了··“俞酌,不是我想你演,”徐星旸嗤了一声,“是你不得不演。”
“可能过了四年,”俞酌微微勾起唇角,吊起的眉梢写满了嘲讽,“你有点忘记了·”·“改编,”俞酌站起来,俯视着徐星旸,嘴边的笑渗着冷意,“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收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俞酌决定出演《小艇》,第三轮公演照常进行··@感谢订阅:卧槽为什么又演了·@作者非常感动:抄袭一事是不是另有隐情……·@祝小天使们一夜暴富:啊为什么·一觉睡醒天都变了,俞酌战队所有人得知这件事,不约而同地跑到俞酌面前来,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啊”黄小辉用力摇晃俞酌的肩膀,“前辈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用你曲子你能忍吗”·程浩坤也说:“这样不就功亏一篑了吗”·“偶像你为什么又演了”林未竟的表情相当焦急,“是徐星旸跟你说了什么”·经纪人的话在林未竟脑海中回荡了一晚上,他一晚上没睡好,然而醒来又听到俞酌决定出演,一时情急,没忍住又想掺和。
他们实在想不通,俞酌那天话说得斩钉截铁,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徐星旸想我演,”俞酌躺在地上,随手拿一件外套盖着脸,“那就成全他。”
然而,事态似乎并没有俞酌说出来那般轻描淡写··与此同时,光耀文化先发制人地发了一条声明··@光耀文化:近期,@华晟娱乐@俞酌Z指责我司艺人@徐星旸侵权,我司就此事严正声明:该曲版权属光耀所有,不存在侵权行为。
转账记录附图如下·所有矛盾都是误会,两位艺人经过私下沟通,矛盾已经调和,俞酌决定出演《小艇》,徐星旸表示支持·感谢广大网友对两位艺人的关心。
短短几天,几经反转·没收钱可以说是剽窃,给了钱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做枪手,署买方的名无可厚非,反倒是收了钱还倒打一耙的才是当了□□还要立牌坊··@一位假装明白人: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其实是狗咬狗徐星旸用别人的东西还说是自己的很恶心,但是俞酌自己卖曲还反咬一口也是没谁了……·@不懂装懂:我觉得我懂了,俞酌自己先卖的,好意思说徐星旸服气·舆论风向再度扭转,原本有利的局面又变得不利起来,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更大的难题。
俞酌决定出演《小艇》,但也决定彻改这首曲子·词曲他可以一个人完成,但是公演不是演唱会,还有其他部分需要考虑··第三轮公演不比前两轮,失去了三位A班成员,俞酌这一队的改编能力大打折扣。
以往都是贾之扬他们三个负责舞蹈部分的改编,如今他们三个都不在,那么这个重任就只能落到其他人身上··问题在于,谁能担这个重任·他们围成一圈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愁容。
“唉真的是,”林未竟垂头丧气地说,“早知道我当初就去学一学这个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一言不发地盯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
“那个,”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张君杰默默地举起手来,声音比较小,“其实我学过一点点……”·其他人的眼光如狼似虎地盯过去,张君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不介意,当然不介意了”黄小辉亲切地握住张君杰的手,“真是靠谱的队友啊”·“你初评级的时候也说你只会一点点,”俞酌说,“结果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就凭俞酌与张君杰初评级那次唯一的合作来看,张君杰实力并不弱,只是为人非常谦虚,容易害羞腼腆,不喜欢出风头,看着显山不露水的,其实一直位于B班中上游,排名不算特别前,但也绝对不后。
更何况,B班导师是特别擅长舞蹈的谭闻声··“哈哈哈哈,”张君杰慌乱地别开视线,他总觉得自己不能和魔鬼俞酌对视,一对视就撑不住,“是这样吗哈哈哈哈。”
黄小辉充满干劲:“好势必要做出比原版更好的东西气死徐星旸”·-·第三轮公演练习时间是十天,如果要彻改,时间其实很赶。
这一次的分工是俞酌一个人改词改曲,其他人都去帮着张君杰改舞,如此一来,俞酌身上的担子反而最重··俞酌在练习室待到三点,其他人已经回去睡觉了··他咬着笔,还在思索着该怎么改动。
·编号43546的这首曲子,在俞酌的创作生涯中,算是比较特殊的一首··它之所以与俞酌以往的风格有很大不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首曲子处处都留有另一个人的印记——尽管曲子是俞酌写的,但全曲上下都有另一个人改动过的痕迹。
严格来说,它还差最后一次改动,可惜俞酌后来签了光耀,也再也没跟那位不知名的音乐生对过话··这首曲子,说是共同完成的也不为过,这也是俞酌没有完成它的原因——这首掺杂了两个人的思想的曲子,一个人填的词,好像怎么也对不上。
正想着,门口多了一个人影,接着,贺临走了进来··俞酌抬起头来,“你还没走”·“今天还没来过这边·”·另一支战队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贺临一直在隔壁帮他们解决,时间耽搁得有点久,每个战队都走一遍,唯独俞酌这边还没来过。
他看灯还亮着,就顺便走过来看看··“坐啊导师·”俞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又扬了扬手上的纸,“帮我看看这个吧”·贺临接过他手上的纸,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俞酌没忍住问:“怎么样”·俞酌窝在角落里,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眼睛不停地往贺临手上瞟,“看这么久到底行不行啊。”
贺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行行行,”俞酌接收到这警告的眼神,立马改口,刚好他也有点累,于是又闭上眼睛,“你好了叫我·”·这两天俞酌都挺疲惫的,他本来只打算假寐,没想到很快就真的意识不清醒了。
临近睡着之际,他后脑勺不小心敲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动静不小,贺临看不过眼,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迷迷糊糊间,俞酌想说两个字“越界”,然而没说出来就又睡着了。
贺临从俞酌微微松开的指缝中抽走他的笔,一点一点地修改纸上的旋律··——仿佛是迟到了很久的最后一次验收··等他改好,俞酌似乎已经彻底进入睡眠,呼吸平稳。
贺临稍稍低头,俞酌耳后的那颗小红痣在黑色碎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他刚刚抬起来准备去拍醒俞酌的手又放了下去,沉默着保持原来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俞酌一夜未归,黄小辉等人大清早推开练习室的门,本以为会看到俞酌顶着黑眼圈奋斗的励志场面,没想到画面比他们想的更刺激。
“前辈啊你都不用睡觉的——”黄小辉的声音戛然而止··“卧槽”·好可怕的一幕··角落里,俞酌的头靠在贺临肩膀上,睡得很熟,而贺临闭着眼睛,似乎也这样睡了一夜。
温馨,且可怕··第24章 ·角落里的两位没有醒来的迹象,门口五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是黄小辉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绕过贺临,用手指戳了戳俞酌,试图把他唤醒。
——前辈你醒醒你知道你现在靠在谁身上吗·这一戳没把俞酌弄醒,倒是把隔壁的贺临给碰醒了。
贺临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黄小辉··黄小辉这辈子是第一次离贺临这么近,吓得魂都要没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摄摄摄像机要开了我是想说你们这……”·再说下去真的要缺氧了,黄小辉仅存的那么点氧含量根本不足以在贺临面前撑过三句话。
幸好这时俞酌动了动,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俞酌身上··黄小辉眼睁睁地看着俞酌在贺临肩膀上蹭了蹭,试图找一个完美的角度继续睡,然而躺了几秒感觉不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黄小辉惊恐又担忧的面孔,俞酌稍微有点被震惊到·而黄小辉又在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他顺着黄小辉的目光抬了抬头,刚好与贺临对上视线··“醒了”·俞酌瞬间清醒,坐直起来。
贺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俞酌枕着的那边已经麻了·他弯腰捡起地板上散落的稿纸,整理好塞到俞酌手上,“走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黄小辉赶紧标准地鞠了一躬,“导师再见”·等到贺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俞酌才将目光放到手中的纸上。
这首曲子本身就几经修改,贺临没有动太多的地方,只在一些细节处做了润色··他只是取出一枚火石,丢进滚烫的岩浆之中,火焰骤然膨胀,喷溅的火花噼啪作响,小石头包裹在一团赤红中滚向四面八方。
俞酌一向认为贺临跟自己截然不同,就像不相融的水火,但他没料到,贺临竟可以在音乐上与他做到高度相融,就好像……他们曾就这首曲子讨论过很多次一样。
“没想到啊,”俞酌随口评价道,“不像他·”·不知怎的,俞酌又回想起过年那天他送贺临回家,车上播放的那一首《红》,贺临说那是他高二时写的作品。
那首歌也像这样,张狂、放肆、带着滚烫的热度,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消融··——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如此矛盾沉静,冰冷,又好像藏着炽热的红光。
-·俞酌追上贺临的脚步,“导师,手机借我下·”·贺临没问理由,摸出手机放在他手心,“我去买早餐·”·等贺临走远,俞酌靠着墙,手指在晋江云音乐的搜索框中输入“贺临”二字,在热门前五十中随便挑了一首点进去。
这首歌叫《祈祷》,但歌词所写却与“祈祷”之意背道而驰··不信鬼怪,不尊神佛,他不是在向神祈祷,他是在等一个人跟他一起,放一把火烧了天堂。
与俞酌这种明晃晃的嚣张不同,贺临的狂是藏在他的冷调里的,他似乎也有着与生俱来的反骨,只是藏得很深——全曲旋律像是浸在冰水之中,仿佛要沿着深海一路下沉,沉到地心之中,才能窥见一二。
再听两遍,这种感觉愈发鲜明··俞酌突然感觉自己朦朦胧胧地摸到了43546的词的边··就在这时,贺临走到他身边,食指勾着一袋奶黄包递给俞酌,往手机页面看去,“你在干什么。”
·“搜点东西·”俞酌指速飞快地将记录删除,恰好王超巍打电话过来,俞酌顺手按了接听··“光耀这一手做得够绝,”王超巍义愤填膺地说,“先逼人出演,再发条声明泼脏水,还说‘矛盾已调和’,真该给他们颁个奖。”
“转账记录”俞酌听到王超巍的话,轻笑一声,“转账记录也拿得出来,啧,看来是没招了·”·“嗯嗯你们怎么又在一起”王超巍随口表达了他的疑惑,又说,“俞酌啊,我理解你这个想跟偶像待在一起的心情,但是你也不要天天粘着贺临,这样给有心人看到又不知道说成什么样……”·贺临见他重点跑偏,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两个字:“光耀。”
“哦对,说回光耀,”王超巍绕回正题,“是吧,我也觉得,就一张转账记录图也好意思拿出来,水平真的不行·你帮我问问俞酌——哦,他就在你旁边。
俞酌啊,你这钱应该没收吧”·“当然·”俞酌说,“我还有同款记录·”·-·公演前三天,节目组准备了一个特别节目,让选手和自己的亲属连线对话。
大多数人的家长都说的是“好好加油”之类的鼓励话,然而一到俞酌这里就画风突变,节目现场一度变得像《变形计》——数落不成器的孩子的长辈,劝解的工作人员,以及无所谓的城里小孩。
只见俞弘德一脸严肃地坐在红木长桌前,长桌是昂贵的小叶紫檀材质,侧边雕着繁复的花纹,桌上摆着一盆绿植,看着就价值不菲··“你这个节目我是没看的,”俞弘德摆着架子说,“但是要让我说两句,那我就说两句。”
俞酌点点头,“嗯,您请·”·“你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第一期我就想说了,你跳的那玩意儿叫舞吗,啊”·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提醒道:“不不,老先生,这句不可以说。”
“这句不可以说”·俞弘德皱了皱眉,刚刚准备好的一长串数落又换了一套:“行,你们年轻人的东西我不懂·我就问你另一件,两岁还尿床这事很光荣吗到处说还有,你去唱歌就好好唱歌,居然还被人罚去扫厕所,真是到哪里都无组织无纪律”·工作人员震惊了,恍恍惚惚地打断他:“老先生,这、这句好像也不太好……”·俞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您不是说没看”·没看怎么连细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俞弘德老脸挂不住,假装没听到俞酌的问题,问旁边的工作人员:“那哪句可以说”·“呃,要决赛了,您最好能鼓励一下选手……”·俞弘德沉默了好久,才勉为其难地憋出一句话:“俞酌决赛没拿到第一就给我滚回来相亲”·俞酌非常了解,这已经是俞老爷子口中最高级别的鼓励了。
他忍俊不禁地说:“行,知道了·”·“前辈,你家长辈,好……好……”黄小辉艰难地在自己储量不多的形容词库中搜索,想了半天才找出那么一个词,“威武……”·导演也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何,他感觉视频里的这位老先生,越看越眼熟……·他拉过旁边的负责这项工作的人,随口问道:“你去的时候,俞酌的这位亲属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俞……什么德”··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弘德。
导演脑中浮现出他的第一反应··他打开百度搜索这个名字,将弹出来的照片与视频中的人进行对比——·徐星旸年轻,不认识这号人物很正常,但是导演比徐星旸多吃十几年米,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二十年前就叱咤各大财经杂志的商界传奇,燕鼎集团的创立者,俞弘德·已知的骰盅开出来的是数字五,未知的骰盅必须开出六才有赢的几率,这也是导演选择前者的原因。
然而,最保险的选择往往不是最正确的选择,谁又能想到,俞酌的“俞”和俞弘德的“俞”,竟然是同一个“俞”呢·导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艰难地动脑思考补救方案。
换曲目离正式公演还有3天,换曲目根本不现实·更何况,俞酌他们已经准备下去,总不可能让他们的准备白费··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按照原计划走下去。
他被徐星旸这小子坑了·-·导演能认得出俞弘德,吴正凯自然不会认不出·连线的片段一流出,吴正凯顿时瘫坐在沙发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他帮着徐星旸逼走的人,竟然是燕鼎集团的继承人·荒谬至极,他自己竟也有一日成了捡芝麻丢西瓜这个故事的主角。
但他已经站了队,徐星旸倒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吴正凯给徐星旸打了一个电话··“俞酌竟然是俞弘德的孙子”徐星旸在厕所惊呼出声,“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难怪什么都查不出……”吴正凯说。
徐星旸脑子“嗡”地一声,一阵蜂鸣刺得他头疼··难怪俞酌如此肆无忌惮,难怪燕鼎新上任的CEO会亲自前来——整个燕鼎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恐怕燕鼎新上任的CEO,都是在他的授意下上任的·“这样一来,我们该怎么办”·吴正凯的声音自手机中传出,但徐星旸什么也听不见,只因他看见俞酌从厕所隔间走出来,还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俞酌——”·“啊,抱歉,”俞酌嘴上说着抱歉,看上去却一点都没有道歉的意思,他慢悠悠地说,“我好像是没告诉过你·”·“啧,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俞酌走近洗手台,将手放到水龙头下,“家里那点矿我本来也不打算继承,不过解约确实费钱,所以我就帮老爷子管了几年。”
·徐星旸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人··他早已不顾及形象,这些天的事情让他对外宣传的完美人设崩塌得一干二净,大家甚至都快忘记他曾经是什么人设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珍惜这几天吧·”俞酌微微侧过头,冷笑着在他耳边轻飘飘地留下几个字··徐星旸听到俞酌放轻声音的那几个字,五官扭曲在一起,五指收拢并拳,一拳砸在墙上·俞酌耸了耸肩,大步迈出了厕所。
他说的是——这娱乐圈,很快就没有你的名字了··-·徐星旸猛地站起来,他此刻全然没有先前那般自信,“我要去找导演·”·“你去干什么”吴正凯拉住他。
“我要去找导演,”徐星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直接取消他的参赛资格,让他滚出这个节目”·吴正凯大声喝道:“你冷静点——你觉得有可能吗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毁掉他了,你自己都保不住”·奈何徐星旸根本不听劝,他一把甩开吴正凯,径直走了出去。
“徐星旸,”导演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摆出来的脸色非常难看,“你误导人的本事可真不小·”·“导演,这一点是我做的不对。”
徐星旸陪着笑说,“我给您赔罪·”·“不用了,”导演挥了挥手,“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合作了·”·徐星旸脸色一变,但还是稳住嘴边的笑容,说:“我想您误会了。”
“我这次来,是想让您取消俞酌的比赛资格·”·导演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失声道:“这怎么可能”·徐星旸真是疯了他是想让俞酌彻彻底底地从这个节目中直接出局·“怎么不可能,”徐星旸笑得诡异,“您身为一名导演——知道有多少节目是经由光耀的手的么”·导演面色越来越难看。
徐星旸已经不是在摆筹码谈条件,他完全是在威胁,用导演的前途逼迫导演同意··光耀作为老牌企业,想要让一位普通导演在这个圈中混不下去,完全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只身一人,怎么和行业龙头抗衡·“徐星旸,你真是……”导演气到说不出话来,“简直无耻”·徐星旸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俞酌吃瘪,全然不在意导演怎么看他,他步步紧逼:“导演,这应该很好选吧,您选好了吗”·导演破口大骂:“徐星旸,你当年真他妈活该被俞酌压着本事没多少,心思到挺多,你是不是以为把俞酌逼走你就能成为歌坛第一永远不可能我告诉你,你早就完了,等着滚出娱乐圈吧”·徐星旸的表情渐渐变得- yin -沉下来,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类话——说他比不上俞酌,说他永远在俞酌之下·“导演,你说这话,是完全不把光耀放在眼里”·光耀是他仅剩的傍身筹码,也是最有力的一张底牌,他不信导演能视若无睹。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光耀——你以为光耀保得住你吗”可导演到底是比徐星旸多吃几年米,·导演摇了摇头,嘲讽地说,“徐星旸,没了皇位的太子就不是太子了——威胁我算什么本事,你不妨看看,你父亲会选择保皇位,还是保太子”·徐星旸没听懂这句话,死死地盯着导演,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见他不解,导演拿出手机,调出财经新闻界面,指了指头版,示意他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燕鼎集团欲斥资收购光耀文化··同样的选择题,现在轮到徐星旸来选了。
-·第三轮公演是正式的决赛,票价都比前两轮翻了个倍,尽管如此,整个场馆还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观众席中,一位抱着应援手幅的女孩跟身旁的戴着灯牌头箍的女孩搭讪,“姐妹,你也喜欢俞酌吗”·“当然啦,”女孩笑吟吟地说,“我喜欢他五年啦,虽然中途有爬墙,但是他回来了,我也就回来了。”
“我也喜欢他好久了,”另一位说,“唉,要不是徐星旸……他四年前根本不会走啊”·“这垃圾还用我们家俞酌的曲,真的有够不要脸,”她吐槽道,“《小艇》的词写得烂得要命,好好一首歌被他写得肉麻油腻,恶心。”
“对对对,我也觉得,啊你有没有吃前几天那个瓜,好像说徐星旸人品特别差,还约泡……”·就着这个话题,她们越聊越投机,还互赠了小礼物。
俞酌这支战队是全场最后一支出场队伍··众人所熟知的《小艇》前奏响起,所有人都换上期待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俞酌一开口,全场都明显地感受到了俞酌与徐星旸的不同。
同样是情歌,俞酌改编过的这一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徐星旸版的歌词与普通情歌差不多,凭借着新颖的曲风才博得头彩,而这一版的歌词与旋律更加契合,就像一把孤锁找到了钥匙。
贺临坐在导师席上,十指交叉抵在唇前,目光锁定在俞酌身上··他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俞酌了··眼前这个人与很多年前那个站在逼仄的舞台上的人渐渐重叠,这个人似乎在哪里都有很强的张力,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天生属于舞台。
俞酌式的情歌与以往人们所熟知的缠绵轻慢的情歌有很大的不同··他的情歌是叛逆,是偏执,是危险的核心,是逐日的夸父,填海的精卫,盗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是紧密石缝间破隙而出的玫瑰,是极尽一切不可能之可能。
俞酌定义下的情歌总是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带着自由的浪漫,以及浪漫的自由··也许这就是贺临第一次见俞酌时感受到的,喧闹的魅力··贺临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一本长相不佳的意见建议簿,其中一页写着几个字:小孩,心情不好送你首歌啊。
改编过后的43546,无论是词还是曲,不仅比徐星旸那一版更上乘,而且比最初版更成熟,虽然时间紧促,但俞酌还是做出了最令人满意的一版··@哥哥的床大不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家俞酌我们家俞酌是神仙姐妹们投他·@一个人睡怕不怕:狗逼徐星旸你看到了吗老娘的男人怎么做都比你好·@哥哥的腰杀人的刀:555555555原作出手就是不一样呀比徐星旸那个版本强多了·当这一曲临近尾声,俞酌正前方的这一块观众区域,忽然亮起了一片红光。
俞酌被这片灯光吸引,用眼角的余光往台下看··粉丝们自发购买了荧光灯牌,闪烁的霓虹灯管勾勒出一个个字,就像一片摇晃的灯海··她们接二连三地举起牌子,向世界宣告——·俞酌最棒支持43546·她们不愿意称这首歌为《小艇》,她们更愿意以编号的形式称呼它——“43546”。
徐星旸也坐在导师席上,却仿佛身处审讯室,台下的人海就像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高举的灯牌上写的“43546”仿佛在嘲笑他毕露的丑态,观众的喧闹就像一枚枚长钉,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他与那些欢呼呐喊隔绝开来,如坐针毡。
人人都知道这一场的名字是《小艇》,可台下没有哪怕一个人喊出这一个名字··连主持人也说:“我听说,这首编号43546的曲子是你们全队人花三天时间改的是吗”·前面的介绍都是直接念歌名,唯独这一次主持人念的是“编号43546”,它没有名字,却比有名字的其他曲目更加有名。
主持人敢这么说,想必是得到了导演的授意··“是的是的,”黄小辉嘿嘿一笑,“前辈的改编真的很厉害,我们都很喜欢这一版”·“那俞酌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感谢我的队友们,”俞酌看向贺临,眨了眨眼睛,“以及贺临导师。”
“哦,还有,我想顺便问问徐星旸导师,”俞酌话锋一转,“听说您找出一份掐头去尾的转账记录——我也有一份转账记录,不知您想不想看看”·徐星旸不知道,公演开始前,王超巍就已经将转账记录截图发出。
@华晟娱乐:@徐星旸@光耀文化 [图片]·一言未发,只有一张图片和两个“@”,但是澄清力度非常高——俞酌没有收钱,他们转的钱,俞酌一分不差地转了回去。
事实胜于雄辩,根本没有所谓的卖曲之说,就是徐星旸等人不问自取,换句话说,就是赤-裸-裸的偷盗行为·【我靠,有被恶心到】·【·。
光耀也是迷惑,徐星旸一年给他们赚多少钱啊这样护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恶心】·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直接在公演舞台上叫板徐星旸,行为举止不可谓不嚣张,但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位出来呵斥他的行为,连导演也毫无反应。
“俞酌”徐星旸无话可驳,只能拍桌子虚张声势,“你”·“没关系,”俞酌微笑着说,“你会看到的。”
俞酌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跟主持人互动了几个小问题··他带着战队的其他五个人一同向台下鞠躬,挥着手走下舞台·在他身后,应援如海,掌声如雷。
徐星旸不合时宜地想起俞酌撂在他耳边的那句话——·这娱乐圈,很快就没有你的名字了··第25章 ·第三轮公演是正式决赛,投票机制与前两轮有所不同。
现场投票和网上投票双渠道并行,投票到22点整截止,22时10分准时公布排名,宣布成团名单··六支战队演出全部结束后,中场休息30分钟,亢奋的观众们纷纷按下手中的投票器。
与此同时,休息室内··“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徐星旸的表情了吗,”黄小辉很不给面子地笑,“太精彩了”·黄小辉模仿徐星旸当时的表情和动作,拉了个小板凳过来当桌子,用力一拍,“俞酌”·他模仿到一半,觉得还缺个伴儿,四下张望,没找着林未竟的人影,便问:“林未竟去哪了”·“不知道啊,没看到他。”
黄小辉挠挠头站起来,“我出去看看·”·林未竟现在开心不起来,随便找了一个角落自己待着··“你在这里干嘛等会儿还要——”黄小辉说到一半,感觉出林未竟表情不对,“你怎么了”·“其实我知道我不能成团。”
林未竟仰起头,捂住眼睛,闷声说道,“录制之前就知道了·”·来之前他就听到了经纪人的谈话,光耀买了三个出道位,里面没有他的··这也很正常,只是心里理解是一回事,甘不甘心又是另一回事。
经纪人的话始终在耳边回荡,他本来也是抱着随便的心态来,以至于初评级坐在98号、还出了个大差错来到了F班··可是俞酌也在F班,尽管他们来的原因不尽相同,但是他们去的方向殊途同归,他与偶像合作三场公演,感觉自己又找回了一些失去的东西。
他好像离得很近了,又好像还是很远·就像你以为那是一场相遇,但有人告诉你那只是一次擦肩··“没关系啊,你怎么知道你不能成团呢”黄小辉安慰他,“就算有些出道位是买的,但是还是有几个是货真价实投出来的啊。”
“我不会成团了·”·黄小辉张了张嘴:“啊为什么”·“投出来的几个轮不到我的,一个公司送进来的人,不可能所有人都能成团,更何况——”林未竟没再说下去。
更何况,徐星旸和吴正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可能让他成团·“没关系”黄小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手足无措,“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的……”·“你倒也不用这么慌张,”林未竟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姑娘,你不用安慰我。
啊,我主要是有点难过,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偶像同台,现在又要打回原形了·”·这次节目过去后,也不知道要再过多久才能有第二次机会了··-·“巍哥,我记得我参加这个节目之前你说过,”俞酌试探- xing -地问,“成团不是最重要的”·“我是有这么说……你问这个干什么”王超巍忽然注意到俞酌句中那个不常用的尊称,狐疑地问,“你想干什么”·“你上次说,搞事前要通知你一声。”
俞酌顿了顿,郑重地通知他,“我要搞事了·”·王超巍一时语塞,他感觉自己似乎应该说声谢谢,但又好像哪里不对··“你是想……”王超巍猜到了。
很快,不止王超巍,所有人都知道俞酌要搞什么事了··拉票环节,每一位选手都有3分钟的时间发表拉票宣言向观众拉票··“我是真没想到我能走到决赛,”黄小辉难得正经了一把,“说实话我觉得走到这里已经血赚不亏了,如果没有俞酌前辈,我可能第一轮公演就淘汰了……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总之感谢台下的各位,我长话短说,希望大家投我一票”·“很感谢我的队友,他们一直在支持我、包容我,包括我身为队长却不负责任的言行。”
“以及我的粉丝朋友们,对我无条件的支持、关心与维护·”·台下有些观众觉察出一丝不对,他们隐隐地感觉到这不像拉票宣言,反倒像……·俞酌接着说下去:“但我的确不应该不顾队友意见,擅自决定是否出演第三轮公演。”
“我向我的队友和粉丝道歉·”·“前辈不用……”黄小辉喃喃道··说实话,俞酌这一队的人大多数是F班成员,一路抱着侥幸晋级心态走下来,走到今天本来就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所以当俞酌说拒绝出演,他们也是持支持态度,从来没有像网友说的那样,埋怨俞酌或是产生别的想法··@笑死我了:卧槽,万万没想到……·@我爸试图修数据线:讲道理,俞酌本来就有错啊,就算是队长也不能一人决定所有吧= =不过,会道歉我也是真没想到……·@好好的充电线: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连道歉也这么帅…………·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修成放电线:草,除了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就是草,呜呜呜呜呜呜没关系,没关系啊,大家都没怪你啊呜呜呜呜呜呜宝贝不用道歉的·俞酌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导师席上面色苍白的徐星旸身上,“但是我说过,这场我拒演。”
他到底想干什么·答案呼之欲出,所有人都躁动起来··俞酌朝导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麻烦关闭我的投票通道·”·全场愕然·“他说什么”·“关闭……”·“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林未竟失声叫出来,“偶像”·关闭投票通道,意味着俞酌放弃本次比赛排名,连带着成团机会也一起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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