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人设不能崩 by 鱼曦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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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人设不能崩 by 鱼曦草(3)
·俞酌的排名是全场最没有悬念的一位,不出意外的话,拿个第一是轻而易举··就连徐星旸,也僵硬地转过头来,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观众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工作人员束手无策,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导演。
@Word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动:说实在的徐星旸真的很狗,先盗曲后逼演,导演跟徐星旸也是一丘之貉,本来说要彻查,后来又改口说不更换曲目,呕·@存稿箱你自己存稿行不行:草,演自己的曲冠别人的名,是我我也忍不了·@哪里有会打字的猫卖:导演真的见风使舵,一会儿说查一会儿说不改,服了·@我好困我好困:真的耻辱,我真的呕了,徐星旸和导演锁了·“我不会参与排名。”
大屏幕上,俞酌的头像闪烁两下,彻底消失在投票柱状图中··22时10分,投票彻底截止,大屏幕中放映出投票结果与排名情况··俞酌的票数依然停留在他要求投票通道关闭时的数目,尽管数字停止上升,但数目依然很庞大,俞酌的名字稳稳地挂在第一位,讽刺至极。
贾之扬以一票之差排在第二,张君杰成为一匹黑马挤进前十,黄小辉排在第13位,有些遗憾,但这个成绩与他刚进来时的吊车尾排名相比,他已经很满意了··而林未竟排在第12位——刚好是成团的最后一位·林未竟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屏幕。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俞酌的身影,而俞酌微微一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公演结束后,成团的选手留在基地处理后续事宜,其他人收拾好东西就差不多可以各回各家了。
俞酌一个人走出来,没有带很多东西,凉风夜色,微弱灯火,他摸出手机给友人打电话··市郊离他家有点距离,这片地方又难打车,其他人都有人来接,唯独·李承睿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着发现放弃成团很吃亏这会儿心痛要找兄弟喝酒”·“有空吗,来接——”俞酌瞥见一个熟悉的车身,改口说,“算了不用了,你歇着吧。”
相比起千里之外的李承睿,显然拜托贺临更方便··他敲了敲贺临的车窗··“能不能麻烦一下导师”·“上来。”
贺临说··俞酌欣然坐到贺临的副驾位上··准备第三轮公演的这段时间,俞酌就没几天是睡好觉的,他看着窗外飞驰向后的风景,困倦之意袭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贺临的车俞酌坐过不止一次,但这是第一次这么安静,他安安静静地靠着车窗睡觉,总是翘起来的那几根黑发难得地耷拉下去,路灯的光影闪烁着在他脸上跃动··等红绿灯的间隙,贺临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位的俞酌,伸手将空调调高了一度。
车内安静得只有呼吸声,一路无言··大概过了四十分钟,贺临在俞酌家楼下停下来··“俞酌·”贺临叫了他一声,没收到回应··见他没反应,贺临侧身凑前去,打算拍醒他。
手还未落下,他忽而顿住——刚刚在公演舞台上狂妄地说“不参与排名”的人此刻乖乖地坐在他的副驾位上,张牙舞爪的模样也一并掩藏起来,耳后那颗张扬的小红痣也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同安睡。
贺临正欲去碰,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原本安安静静的俞酌忽然开口,“现在是不是不该睁眼”·俞酌琢磨着提醒他:“但是我醒了。”
·贺临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秒,然后换了个方向,移到安全带上,啪地一声替俞酌解开,他淡淡地说,“你可以下车了·”·俞酌暗自感叹了一句“没意思”,这才睁开眼睛,他偏头一看,贺临已经坐回去,好似姿势都不曾变动过。
“给你两颗糖,”俞酌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抛给贺临,“算答谢·”·给完他发觉这样有点像那种打计程车不给钱的白嫖党,于是他又补了一句:“最甜的两颗,留给你了。”
俞酌笑着跟他挥了挥手,“走了·”·“……再见·”·俞酌回到家,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一栏里找到贺临的名字,发了句“谢谢”过去。
忽然,一个多年未联系的对话框弹上来,备注是“光耀文化宋柏舟”·宋柏舟不仅是《逐梦舞台》的导师,而且是以前俞酌的同事,点头之交,加过微信,没聊几句,再后来俞酌解约,更是没有再说过话。
俞酌点开来看··他只发了简短的一句话:·-送你个小礼物··-·徐星旸万万没有想到,噩梦一个接一个,第三轮公演那一天甚至还不是结束··与他同公司、同为《逐梦舞台》导师的宋柏舟发了一条长文,内容是从旁观者角度揭露徐星旸这些年在光耀的所作所为,不仅证实了先前徐星旸的所有黑料,而且还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从前人们说俞酌看不惯徐星旸的才华,排挤他与他争夺资源,然而宋柏舟发出来的事实,却与传闻截然相反。
这篇长文无疑给本就焦头烂额的徐星旸致命一击,孽力反馈的负面舆论瞬间引爆··@天道好轮回:xxy真的恶心,心疼光耀的艺人们了,这是忍了他多少啊·@祖安美女:徐星旸我凸(艹皿艹 )*脏话输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屏蔽不予显示)·@一位爱草人士:草,xxy孤儿行为,这种人怎么还活着,我吐了·“宋柏舟”第二天,徐星旸从父亲办公室出来,浑身戾气,恰好在电梯处撞见宋柏舟,一个箭步上去,揪住宋柏舟的衣领,“俞酌给了你多少钱”·“唉,徐星旸,”宋柏舟故作无奈地耸耸肩,拍开徐星旸的手,“认清现实吧,今时不同往日啦。”
在燕鼎的威压下,光耀选择的必然是弃车保帅,雪藏徐星旸·徐星旸一倒,宋柏舟反而成了这场闹剧中最大的赢家··宋柏舟成了光耀里最大的摇钱树,也是仅剩的一棵摇钱树,培养一个徐星旸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宋柏舟也不容易,失去徐星旸,光耀不可能再失去宋柏舟。
所以宋柏舟只需要再往火上添一小把薪柴,就够徐星旸永无翻身之日了··第26章 ·尽管俞酌高调退赛,放弃排名,也没有成团,却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影响力不输成团选手,许多唱片公司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认可他的唱作实力。
除此之外,一些其他节目也来问王超巍俞酌是否还有空的档期··但王超巍不想俞酌这么快参加一些与音乐无关的项目,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做好复出的第一张专辑。
复出后的第一张专辑,质量非常重要,究竟是宝刀未老还是英雄迟暮,第一张专辑就能辨出分晓··所以俞酌基本上家、公司、录音棚三点一线,偶尔会去酒吧找找灵感。
董越泽在旁边吵他:“亲爱的酌,春节那会儿是贺临,上节目那会儿又是迟子皓,能不能给个准信儿,你到底喜欢谁·”·“还用问”李承睿应和道,“他和迟子皓的CP都BE了你不知道”·“你知道的还挺多。”
“上回那个真分了”李承睿不赞同地说,“分了还不能说是谁么你不够意思·”·俞酌意识到他在说贺临,含糊其辞地说:“不好说。”
“到底谁啊,这么神秘·”·凭他们对俞酌的了解,俞酌喜欢什么样的真的很好找,一是好看,二是省事,将这两条综合起来,人数不少,但也绝对不多。
然而他们找遍娱乐圈,真没发现究竟是哪号人物神神秘秘地跟俞酌交往了三个月··“但是吧,”董越泽敏锐地感觉出来,“自从上回你说分手之后,你就一直空窗吧你不会是受了什么情伤吧”·李承睿顺着董越泽的思路走下去,问:“你收心啊”·俞酌好笑地说,“没动过,哪来的收”·“有一点我疑惑很久了,一直没问,”李承睿皱了皱眉,“过年那天你不是说跟老爷子走饭局吗,怎么又被人拍到和贺临在一起”·“亏得那天的饭局,”俞酌懒洋洋地说,“我第一次知道我们家还跟贺家有点交情。”
董越泽凑过来问:“你们没可能吗我看贺临长得挺好看的·”·“贺临啊……”俞酌往后一靠,仰起脖颈,“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的确没可能。”
他可以看出来,贺临喜欢的一定不是他这样的——猜也能猜出,贺临喜欢的类型是安静听话的,跟他没一点沾边··更何况,贺临这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俞酌从不向人敞开心门,贺临更不会。
俞酌将那扇门装饰得漂漂亮亮的,贴上好看的窗花,挂上清脆的风铃,吸引别人前来,却又从不开门迎客··至于贺临——他甚至懒得修饰那扇门,门前覆着一层光滑平整的雪,没人知道新雪之下有过谁的脚印。
两扇面对面紧闭的门,谁能去做那个率先开门的人·“也是,”李承睿说,“虽然长得好看,但也不省事·”·“况且他很忙。”
俞酌补充道,“没时间·”·贺临不比他这等闲人,行程多得很,忙到连上次俞酌发过去的那句“谢谢”也没有回··《逐梦舞台》结束后,好像一切都正式结束了。
正如俞酌不喜欢与前任过多纠缠一样,贺临也很好地保持了安全距离··俞酌也不会闲得没事找前男友兼前导师唠嗑,他们甚至从那以后就没再说过话,在公司遇见也只点点头,偶尔从王超巍口中得到一点对方的消息。
王超巍还很好奇:“你俩最近不怎么说话啊,你们在搞小学生冷战”·俞酌哭笑不得,“没什么必要说话吧,最近也没有事情要麻烦他。”
“哦,是这样吗,”王超巍狐疑地问,“但你不是喜欢他吗”·这话也就王超巍还坚信至今··“你说的,”俞酌将王超巍原话背出来,“不要天天粘着贺临。”
王超巍心想,你俞酌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王超巍虽然没有为俞酌接很多活动,但完全不在公众视野中露面也不行·月底有久负盛名的MEILI时装盛典,圈内有点名气的艺人都会受邀参加。
去的时候俞酌没跟贺临一起,造型师出了点差错又重新弄了一遍,所以比贺临稍稍晚到一些··俞酌远远地望见贺临,他们对视十余秒,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MEILI时装盛典在知名视频平台晋江视频全程直播,网友可以在看直播的同时发送评论和弹幕,畅所欲言。
俞酌的位置安排在贺临旁边··出席时装盛典的男艺人们穿的大多是西装,大同小异,俞酌和贺临也不例外·可能是因为出众的外形,坐在一起时显得特别顺眼。
@我说:啊,他们坐在一起,好配··@请赐予我加更的力量:糟糕,我控制不住我拉郎的心啊啊啊啊啊·@神说:说实话我不懂有些人在鸡叫什么,同公司同经纪人的艺人坐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别嗑了别嗑了别嗑了你们真的好烦】·【强行嗑没必要,他们看着就不像CP啊姐妹】·【别搞我家贺临行不,给宁们磕头了】·【也球球你们别搞酌酌,独自美丽独自美丽】·@你在想桃子:好吧,也许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不听,姐妹们,你们看,他们今天的造型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搭啊啊啊啊啊啊·【别问,问就是你思想真的有问题】·【搭个屁,别瞎说好么】·【照你这说法,我们市中小学生都穿一个牌子校服,你他妈嗑得过来】·@但我不甘心:我以为经历过春节暴-动之后cp粉已经死绝了这他妈也能嗑吗@迷惑行为大赏·贺临的目光落在俞酌的左耳上,耳垂处有一枚小小的耳钉,“Z”的多重变形设计,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芒。
重点不是这些,重点在于,这跟自己右耳上的那一枚,好像是同款··俞酌也注意到了··@所以决定明天加更:这他妈真的能嗑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图片]·图片显示的是知名时尚品牌ZONE推出的本季度新款时尚单品,一对情侣款耳钉,一对两只,刚好一人一个。
而此刻,这对情侣款耳钉,一只在俞酌的左耳,一只在贺临的右耳··也不知道两位的造型师为何如此心有灵犀,选用了同一品牌的衣服,又挑了同一款情侣耳钉,还刚好取了其中不同的两枚。
@不想再吃鸡了:我晕了,这他妈是真的能嗑·@初一到初七:巧合,一定是巧合……草,对不起,我骗不了自己·@我都在吃鸡:妆造出来挨打搞这一手想干嘛·@二十三点:服了我真的服了,你们怎么就嗑上了,我觉得吧这就是俞酌的- yin -谋,刚好来晚二十分钟,说不定就是去找同款准备碰瓷了呵呵·台上的明星拖着长长的裙摆缓步走红毯,俞酌微笑着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眼睛却在往贺临脸上瞄。
“俞酌,”贺临目视前方,却仿佛侧面长了眼睛,“看够了吗·”·“这么明显吗,”俞酌有一下没一下地为红毯上的明星鼓掌,声音藏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我以为你没看到。”
中途贺临离开了一趟,再回来时,他右耳上那枚耳钉不见了踪影··俞酌表示理解,一件小饰品可以引发很多莫须有的猜想,这一点在娱乐圈尤其重要··@二月五日两点零五:看到了吗,贺临把他的耳钉摘下来了,你们BE了,别瞎嗑了·@对面楼都关灯了:别搞了别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都别搞了·@我还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嗑CP的人怎么不说话了,这真是最快BE的一对啊哈哈哈哈哈哈·贺临回来没多久,俞酌站起来,准备去洗手间把自己耳朵上这一枚也摘了。
旁边的贺临注意到了他摸耳垂的动作··俞酌刚走到半路,便被宋柏舟拦住他的去路,“巧,你也去洗手间”·“嗯,”俞酌随口应道,“是挺巧。”
“我送你的小礼物,”宋柏舟意有所指地问,“你喜欢吗”·“那个吗,”俞酌笑笑,“各取所需而已,不过我挺喜欢的。”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俞酌心里清楚得很,宋柏舟四年前都没有站出来,如今站出来不过是利益使然,扳倒徐星旸自己上位,顺带着结个善缘罢了··但没关系,不管怎么说,这个小礼物他确实挺喜欢的。
宋柏舟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目的- xing -,只意味深长地说,“喜欢就好·”·-·贺临看见俞酌站在长长的走廊上,暖黄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他模样正经又不正经地倚着墙,嘴边噙着惯常的笑,一双漂亮的眼睛映出别人的倒影。
——让人想在他的唇角印下惩罚- xing -的吻,用牙尖撕扯他的耳垂,贴着他的耳畔低声说话,在那颗小红痣上留下痕迹,向世人宣告它的所属··贺临眸色渐深,突然开口:“俞酌。”
宋柏舟看见贺临来了,“你们聊,我先走了·”·俞酌偏头看向贺临··贺临招了招手,“过来·”·“嗯”俞酌依言凑过去。
浅淡的冷杉木香在鼻尖萦绕,贺临突然的靠近令俞酌怔愣了一秒··俞酌想去调侃他,尾音微微上扬:“想干什么”·贺临指腹抚过俞酌的耳垂,食指轻轻一按,耳钉稳稳地扎进他的右耳。
俞酌完全没有料到贺临只是在给他戴上右边的那枚耳钉,似笑非笑地问:“你干什么”·贺临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你凑个对。”
“哦,这样·”·俞酌嘴边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绯红却不受控制地窜到耳朵尖,金属耳钉的冷意经久不散,仿佛贺临的手指还未曾移开,刚刚在耳畔响起的声音也未曾飘散。
·贺临已经走了,俞酌还靠着墙,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送进嘴里··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等耳朵尖那点热度完全消散了,俞酌才站直起来。
“啧,”俞酌把糖纸扔进垃圾桶,自言自语地道,“知不知道这是情侣款”·俞酌再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右耳多了一枚耳钉。
他看到贺临在不远处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被围在一个小小的圈内,身前是贴着各种牌子的话筒··俞酌站在原地不动,贺临隔着话筒与人群看过来,俞酌朝他挑了挑眉。
两位当事人根本不知道网上的显微镜女孩有多厉害,她们将俞酌右耳这枚小小的耳钉的移动流程分析了个遍,越分析越兴奋··@好响出去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刚刚发现的情侣耳钉此刻两只都在俞酌耳朵上说啊为什么·@好寂馍: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信女愿吃素三年让我死个明白·@我真的想吃火锅:啊啊啊贺临耳朵上没有了然后出现在了俞酌耳朵上……不会是亲·手·戴·上的吧·@麻辣香锅我好想你:听我当代祖冲之分析:20:43俞酌离开座位,左耳有耳钉,20:46贺临离开座位,21:01贺临回来,21:11俞酌回来,右耳多了一枚耳钉。
姐妹们你们品,你们细品·短短三十分钟,春节时双方粉丝竭力压下去的拉郎CP粉又开始冒头,大有逐步扩大版图之势,甚至还准备建立一个小超话集中嗑糖,赐名“临渊羡俞”,人数不多,只有寥寥几百人。
该超话第一个精华帖:·@作者盖章证明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耳钉为证[图片][图片][图片]·下面一溜的队形回复:·【我是耳钉,我证明这个超话里的一切都是真的】·第27章 ·时装盛典过后没多久,王超巍告知俞酌他替他接了时尚杂志《ZERO》的封面拍摄。
“《ZERO》”俞酌皱了皱眉··《ZERO》是国内最知名的时尚杂志,请的明星都是一线往上,像俞酌这种从谷底再爬起来、已非巅峰时期的艺人,不应该在入选之列。
果不其然,王超巍又补充道:“不过是双人封面·”·“和谁”·王超巍刚刚一直藏着掖着,目光神神秘秘的,似乎就等着俞酌问这句话,他挤眉弄眼地说:“贺临,惊不惊喜”·俞酌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疑惑:“怎么会”·“哎呀,”王超巍说,“你撞耳钉还撞出资源来了”·俞酌没明白这是什么- cao -作。
“前几天那个时装盛典,《ZERO》的时尚总监也在,”王超巍给他解释,“说是觉得你和贺临外形很搭,刚好可以配他们下一期的主题·”·《ZERO》也不是傻子,请一个俞酌那是绝对不划算的买卖,他们原定的计划就是请贺临,只是MEILI时装盛典传出来几张生图——俞酌和贺临坐在一起,俞酌懒懒散散地坐着,慢慢地一下一下鼓掌,脸正对着红毯的方向,目光却在往贺临脸上偏移。
不知道这一幕是不是不小心的抓拍,但确实有《ZERO》下一期拟定的主题的韵味··《ZERO》方面在询问贺临意见后,向俞酌抛出了橄榄枝··“哎,其实吧,”王超巍认真地跟俞酌说,“其实贺临挺好的,我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拍个杂志封面,他先同意的我才来问你。”
在没签俞酌之前,王超巍手下一直只有贺临一个艺人·相比一些事儿逼型艺人,贺临省心省事,除了偶尔比较喜欢挂电话,就没有别的毛病了,还愿意带其他艺人一同进步,的确是所有经纪人最喜欢的艺人类型。
“巍哥,”俞酌含着笑问,“你想跟我说什么”·“——你知道你们已经有CP超话了吗”·“我和很多人都有,”俞酌漫不经心地说,“CP超话。”
这玩意儿实在算不上稀奇,就是人换了而已··王超巍没说什么,之前在他心中模模糊糊成型的那个设想又浮现出来··“没事,我也就跟你说说。
对了,”王超巍提醒他,“晚上记得开一次直播·”·-·晋江直播平台老早就放出预告,说今晚八点俞酌与你不见不散··晚上,俞酌依王超巍所说,在晋江直播平台上开了一次直播。
俞酌的直播很简单,主要就是跟粉丝聊聊天··“晚上好·”·直播一开,观众接二连三地涌入,观看人数不断增加··五颜六色的弹幕划过,三分之二的姐妹在问“时装盛典那天的耳钉是怎么回事”。
“耳钉”俞酌假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耳钉”·【哥哥不要装傻说清楚为什么一个变俩】·【哥哥哥哥哥你的耳钉会怀孕吗会生子吗为什么多了一个】·【会怀孕生子的耳钉究竟在哪里买的我也想要】·【求链接,我买一个它生一个,我省点钱】·“本来就是一对,”俞酌避重就轻地说,“一对就是两个。”
【但是这是情侣耳钉情侣款一人一个的那种】·【真的吗我不信。
】·弹幕区又划过“哥哥你戴耳钉好好看呀但是好像以前很少见你戴”,俞酌眼尖地瞄到这条弹幕,专门将它挑出来回复,以期躲避这个“情侣款”的问题。
“对,”俞酌摸了摸耳垂,“很少戴,耳朵比较敏感,戴耳钉总觉得有点怪·”·一般来说,俞酌自己不会主动去戴耳饰,只有造型师要求时才会戴上。
耳钉这种东西,俞酌戴起来不痛不痒,但俞酌总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吹口气都敏感的地方,当然会对金属物体高度警惕··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甚至还能回忆起那天贺临手上的温度,以及若有若无的冷杉木香。
哥你耳朵红什么】·【为什么突然耳朵红了】·“有吗,”俞酌竭力掩藏自己刚刚的想象,不动声色地说,“它是比较容易红。”
·【不要转移话题快告诉我们另外一个是不是贺临的】·【对,为啥贺临耳朵上的没了然后你多了一个】·【啊啊啊哥我急死啦,你快告诉我们啊,我们又不反对你谈恋爱,只是贺临家的毒唯真的很烦啊啊啊啊】·“跟贺临有什么关系”俞酌顿了顿,说,“就是一次巧合吧。”
【啊那你和贺临熟吗熟吗熟吗】·“可能”·说熟也不是很熟,说不熟好像也不对——但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和贺临应该不算特别熟的。
“他比较忙,”俞酌没有直接回答“熟不熟”的问题,“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不是很熟,微信也很少回·”·俞酌说的是实话,没有业务交集的时候,他们基本也没有对话的机会了。
他上次微信发的“谢谢”,贺临也没回——当然,他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好回的··“别担心,”俞酌笑了笑,“我有哪一次谈恋爱不告诉你们吗”·弹幕集体沉默了,以至于俞酌以为网卡了,朝着镜头挥了挥手。
一秒之后,弹幕又纷纷弹出来··【有道理,散了散了】·【耳钉嘛说明得了什么呢】·【我还跟我同桌同款校服呢,假的都是假的】·所有人都知道,俞酌谈恋爱向来是招摇的、坦诚的,他敢直视镜头,也敢面对非议。
弹幕们心照不宣地换了个话题··【四年去哪了啊,也没个消息】·【对啊,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哥哥在干什么呀】·“四年”俞酌轻描淡写地说,“没去哪,没干什么,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解约也不用完全消失啊55555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很担心】·“不用担心啊,”俞酌看着飞速划过的弹幕,“我总会回来的·”·【自己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尝试了一些新事物。”
【哥你身后是沙发吗,为啥那么多玩偶】·俞酌往身后一看,沙发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小玩偶,风格颜色不一,大多数是海洋生物,小丑鱼小鲨鱼小鲤鱼应有尽有,排在一起坐在沙发上,跟水族馆似的。
他随手抓了一个小鲨鱼放到镜头前,“这个吗,以前还没出道的时候粉丝送的,还挺可爱的·”·小鲨鱼是很多年前粉丝送的,俞酌收到的第一个小玩偶,蓝色的鲨鱼身,白白软软的肚子,看上去尖利的牙齿摸上去软趴趴的,侧面有一个歪歪扭扭的“Z”,它走的是丑萌路线,表情有点丑,但综合起来又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俞酌偶尔会拿出去洗洗让它晒晒太阳,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它不如一开始时那般崭新,但也被保存得很好··送小鲨鱼的那位粉丝似乎也在直播间里潜水,看到屏幕里的小鲨鱼,激动得连刷几个小礼物。
【啊这个小鲨鱼是我送的55555这个小鲨鱼是我出国旅游的时候买的,还用黑色的线在侧面缝了一个小小的“Z”,真的很丑,哇送出去的时候还很担心会不会被嫌弃,结果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怀念那个时候呀不过现在也很好,酌酌你回来就好啦,你一直唱,我一直听】·弹幕刷得很快,一眼扫过去,这么长一段话很快被顶上去了,但俞酌还是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播够半个小时,俞酌就下播了··他退出直播,手机弹出一条未读消息··贺临:嗯··俞酌琢磨了一通,没想出这个“嗯”包含的是什么意思,只当贺临是手滑,不小心发来的。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再关注··-·《ZERO》的拍摄时间定在星期三··俞酌来到拍摄《ZERO》的摄影棚时,上一组刚刚拍完··上一组拍的是下一期《ZERO》的内页,请的人是卢飞白,是这两年火起来的歌手,二十岁出头已经小有成就,也有几首歌经常在音乐排行榜上飘荡,有一批数量不小的粉丝。
卢飞白问:“你来拍封面”·俞酌不认识卢飞白,但从此人语气中便能听出不善之意,俞酌不知此人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也懒得搭理他,敷衍地“嗯”了一声。
卢飞白扫了俞酌一眼,没说什么就走出去,经纪人来门口接他··“凭什么我拍内页他拍封面”卢飞白不忿地道,“复出连张专辑都没出就急着拍杂志,是有多想火”·卢飞白不服很正常,在他眼里,俞酌是一片干枯而失去活力的树叶,就算重新涂上绿色颜料,也不能掩盖它大势已去的事实——早已过气的明星,凭借选秀节目多了一点流量,就直接越过他,跟贺临合作拍封面,哪有这样的道理·“哎哟祖宗,你可省点心吧,”经纪人拉着他走,“人家傍的是贺临的大腿,你跟他有得比吗”·卢飞白不屑地嗤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俞酌比约定好的时间来早了半个小时,贺临还要十多分钟才能到,他闲得无聊,王超巍前几天说的话又浮现出来··“——你知道你们已经有CP超话了吗”·反正也没事干,俞酌干脆点开微博,看看他和贺临的超话是什么样子。
“临渊羡俞”超话刚刚建立不久,里面东西少得可怜,跟前段时间的“池鱼CP”完全不能比··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该超话的第一个精华帖就是那几张高清的耳钉图,第二个精华帖是知名同人文手写的《耳钉的故事》,第三个精华帖是画手画的《关于耳钉是如何转移的这件事》。
第一个精华帖里的图俞酌看过不少次,前几天弄得到处都是,想不看到都难;第二个精华帖俞酌抱着欣赏的态度看了一遍,文笔出乎意料地还挺不错;第三个精华帖里的条漫,该画手想象力特别优秀,画出来的画面竟然与那天的真实场景有几分契合。
俞酌没来得及对第三个精华帖做出什么评价,就听到在收拾东西的小姑娘突然惊喜地道:“呀,贺临老师你来啦·”·见鬼··俞酌迅速按下锁屏键。
第28章 ·俞酌锁屏键按得很快,贺临只看到一个界面闪过,没看到具体的内容··为了让自己的动作不显得那么突兀,俞酌装模作样地又按了一次锁屏键看时间,问贺临,“才过了五分钟,怎么来得这么早。”
·“提前做完事就过来了,”贺临话锋一转,“——你在干什么”·他注意到刚刚俞酌的动作,明显是听到“贺临”两个字才慌乱地摁下锁屏键,好像在看什么他不能看的东西。
“没干什么·”俞酌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走吧,换衣服·”·贺临皱了皱眉,没说什么··《ZERO》的专属摄影棚里的换衣间面积挺大,沙发桌子一应俱全,看着更像一个小型会客室。
贺临心不在焉地扯开两颗衣扣,眼睛盯着一个方向出神,在思考俞酌刚刚的反应··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贺临衣服脱到一半,又过去开门··“那边的换衣间用来堆东西了,借个地方,”俞酌臂弯里挂着衣服,吊儿郎当地往门边一靠,“不介意吧”·贺临搭在最后一颗衣扣上的手停滞住,侧开身,让他进来。
俞酌走进来,刚好见贺临的衣服敞开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来,腰腹两侧的线条向下延伸,没入裤腰之下··贺临的身材极佳,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若非这一身冷冽的气质镇着,一定会有人想朝他吹声口哨。
“你换你的·”俞酌懒洋洋地说,背过身去,“不用管我·”·贺临搭在衣扣上的手顿了顿,又继续他换衣服的动作··从贺临的角度,只能看见俞酌的背面,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的蝴蝶骨,微微凹进去的脊背线条。
俞酌换好衣服后,扯了扯换下来的衣服堆,原本在口袋里的手机顺势滑落,其中一个角向下跌落到地上,贺临就在旁边,他弯下腰帮俞酌捡起来··“谢了。”
俞酌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指尖恰好碰到指纹解锁的地方·屏幕霎时一亮,微博界面显露出来,刚刚没有关闭的《关于耳钉是如何转移的这件事》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两位正主视野之中。
贺临看了一眼,他从来不知道俞酌有看漫画的爱好·他的指尖不小心触碰一下,图片缩小回到原处,原本的微博文案露出来··@快谈恋爱行不行:《关于耳钉是如何转移的这件事》看了昨天的图的激情产出~都别说了,虽然我们坑冷北极圈,但是只要我们积极产粮,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挤上CP榜你不来我不来,CP何时能□□,你不搞我不搞,CP床前都长草[图片][图片][图片]·超话标志旁,写着这个超话的名字:临渊羡俞。
想必这位激情产粮的画手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的画会被两位正主看到,而且是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等俞酌意识到不对,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几秒的时间,足够贺临将这条微博扫个大概。
俞酌迅速抽走手机,心中暗道不好,但面上仍不露声色,他试探- xing -地问:“你看到了什么”·“超话·”贺临的回答言简意赅。
俞酌将自己的尴尬掩藏好,假装无事发生,“哦,是这样啊·”·贺临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尽管俞酌很快地抽走了他手上的手机,他还是凭借记忆力记住了,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临渊羡俞。”
……还真是看见了··试探失败··俞酌决定先发制人,眉梢扬起,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什么。”
结合这个超话的名字以及俞酌的反应,要猜出这是什么其实不难,但贺临就是想看看俞酌下一步想做什么··俞酌微微前倾,咬字清晰地在他耳边说:“我们的CP超话。”
贺临将其中三个字挑出来重读重复,“我们的”·“王超巍说我们多了个超话,”俞酌退后一步,给他解释,“我闲得无聊看看。”
贺临似乎不那么相信俞酌的说辞,深沉的目光将俞酌从头打量到脚,好似在将他拆分成无数的分子,一点一点地纳入自己的眼中··《ZERO》的换衣间很大,此刻看也并非如此。
俞酌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信”·贺临眸色很深,在昏暗的换衣间里显得更为深邃,他盯着俞酌,眼神带着侵略- xing -,仿佛在穿透俞酌的眼睛钻研他的灵魂,将那一团没有实体的魂魄上下颠倒,看看上面刻着谁的名姓。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俞酌难得地有些想退缩··“嗯·”良久,贺临才像放过他似的,吐出一个字,“信·”·“走了。”
俞酌无视他的眼神,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与他错身而过··贺临紧随其后走出来··摄影师Aron眼前一亮,他们时尚总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贺临和俞酌站在一起,真的非常般配。
Aron让俞酌坐在中间那把椅子上,贺临站在他的身后··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Aron说:“俞酌,你有点偏,转过来点啊·”·刚刚换衣间经历的事情让俞酌的心情有点微妙,听到Aron的话,才缓慢地往贺临的方向挪了挪。
“俞酌,”贺临微微弯下腰,清冷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敢看CP超话不敢看我”·俞酌目视前方,一只手支着下巴,“这不是Aron刚刚没要求吗。”
Aron在这个瞬间按下快门··本期《ZERO》的摄影师Aron以黑白棋子为灵感,封面构图非常具有视觉冲突- xing -··俞酌贺临两人分坐圆桌左右,桌面上摆着一副棋盘,黑白棋子阵列棋盘两侧。
黑子一侧,俞酌披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黑色衬衫衣襟半开,银链条下勾着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Z”·他微微仰起头,食指抵在唇间,神秘、慵懒又危险。
白子一侧,贺临一身白色西服,精致的袖扣点缀其上,双腿优雅地交叠,气场全开,仿佛能决胜千里之外,沉静、冷淡而禁欲··Aron刚举起摄像机,又放下来,退后两步,说:“你们凑近点吧,隔那么远干什么”·“行。”
为了显示他刚刚并非不敢看贺临,俞酌拉着椅子往贺临那边靠了靠,挑衅似的跟贺临说,“麻烦你也过来点·”·贺临没跟俞酌计较,往右边走了一步。
好几下快门按下去,Aron对着摄像机惊呼:“Amazing你们俩的形象太配了我有预感,下周《ZERO》会卖到脱销”·拍完封面还有一个杂志内的采访,采访者Olivia让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然后在他们面前坐下来。
第一个问题特别简单:·“我们知道在前段时间的《逐梦舞台》中,两位是导师和选手的身份,你们是如何评价对方的呢”·按理来说这是一个普通的商业互吹流程,但贺临一向不擅长做这个。
贺临只说:“他很让人意外·”·《逐梦舞台》的确展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俞酌,又或者说他看到了俞酌的另一面·贺临不得不承认,他之前印象中的俞酌,并不如现在那般立体鲜活。
“贺临导师也很让我意外·”相比之下,俞酌非常擅长商业互吹,“我总能在贺临导师的音乐中发现不一样的东西,贺临导师的音乐总是在探讨很深刻的东西。”
Olivia来了兴趣,“那你最喜欢哪一首”·这可真是尴尬了,互吹之前要做功课是基本常识··俞酌的确没有听过贺临很多歌,但是上回在《逐梦舞台》节目基地中听到的那首《祈祷》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他将这首歌的名字念出来,然后邀功似的说,“想不到吧·”·“俞酌,”贺临告诉他,“你上次搜索记录没删干净·”·那天俞酌删得很快,但是只把搜索框里的删了,下面的最近搜索根本来不及。
贺临看破不说破,也没再提起这件事··“……”贺临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Olivia没想到他们对彼此的评价是这样的,又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你们以后会有机会合作吗”·俞酌转过头去看贺临,恰好对上贺临的视线,他朝贺临露出一个中老年人爱用的黄色笑脸同款表情。
“不会·”俞酌回得特别快,“我们风格不太一样·”·贺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官方地回应道,“的确·”·尽管有时贺临与俞酌有一样的内核,但很多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形式是不一样的,一个不断向外喷发,一个不断向内敛藏——这也是为什么那本意见建议簿有如此多不统一的意见,又是为什么43546有如此命途多舛的创作过程。
Olivia感到略微遗憾,又追问道:“一点可能都没有吗”·“不,还是有可能的·”俞酌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哪天春晚需要我们合唱《我和我的祖国》的时候。”
Olivia被这个诡异的冷笑话逗笑,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了个别的··“你们知道就在前几天你们有了一个CP超话吗”·这个问题问的可真是时候,俞酌对Olivia设计的采访问题表示叹服。
“有这种事吗,”俞酌表情掌握得恰到好处,将那种惊讶中又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表情演绎得淋漓尽致,他挑了挑眉,“还真不知道·”·俞酌装得跟真不知道似的,若不是贺临先前在换衣间亲自抓包,恐怕都要相信他的表演了。
“知道一点·”贺临这话是看着俞酌说的,俞酌揣着明白装糊涂··Olivia将助理的手机拿过来,点开“临渊羡俞”的超话,给他们随便看其中一条精华帖。
“你们看自己的CP超话有什么感想吗”·助理一点就点到贺临匆匆扫了几眼没看完的那条,《关于耳钉是如何转移的这件事》··刚刚只匆匆看了一眼,没来得及细看,俞酌就将手机收了回去,现在有机会看,他先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俞酌,然后才接过助理手中的手机。
旁边的摄影机专门将焦距拉进了一些,然而他们两个表情起伏都不是特别大··俞酌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慵慵懒懒地挨着贺临看·他看过一遍了,所以已经可以完美地克制自己的表情。
贺临倒是在认真看,只是他认真的时候往往没什么表情··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刹那,了解完条漫所有内容的贺临轻轻地勾了勾唇··“没什么感想,”俞酌避开贺临的视线,“各位很有才。”
-·没等《ZERO》开售,就有人跟Aron持完全相反的观点,不断唱衰下一期的《ZERO》,说辞大同小异,大概也跟卢飞白想的差不多··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的职业黑粉们又找到了新的方向,揪着一个点猛攻。
@不- xing -感作者在线码字:说真的俞酌最近在干什么哎,活动又参加得少又没新歌,所以只能拍拍杂志这样子·@看我真的有加更:啊但是这个《ZERO》不是不随便请人的吗,为什么会请俞酌·@如果你们看到加更: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人很烦吗……俞酌到底谁啊天天有人在说·@记得夸我:心疼飞白一秒,飞白兢兢业业唱歌不搞事都只是内页,没想到还配不上这个杂志的封面哦·@长了两个口腔溃疡:你们可不可以看清楚……双人封面除了俞酌不是还有贺临吗,干嘛只说俞酌一个人啊·@劝大家多吃蔬菜:带卢飞白的是想干嘛,俞酌不配卢飞白也不配好吗= =·俞酌太久没有出现在杂志上,一来就是《ZERO》,还跟贺临搭对,难免让不了解他的人感到不敢置信。
他们开始质疑俞酌面对镜头的表现力,质疑俞酌的拍摄技巧,质疑《ZERO》的选择,甚至质疑公司与经纪人的办事能力··@哈哈哈哈今天我又吃鸡:真的行吗………俞酌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上过杂志封面了吧,早就生疏了吧,还有表现力么→_→·@有的人她表面上在笑:俞酌简直就是招黑的代名词。
·贺临你不要和他一起合作啊啊啊啊·@其实她哭得很大声:草啊,贺临做错了什么·贺临的粉丝战斗力一向很强,自从他们知道俞酌跟贺临是同公司同经纪人后,就给俞酌按上了一个“对家”的名头,这个名头由来已久,最早可以追溯到春节那一次双方粉丝互骂。
只当是公司和经纪人作祟,让俞酌吸贺临的血,一时间腥风血雨,没人能断出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当事人们没有理会网上的风言风语,这些不过是没看到正片之前的无端揣测,只要正式的封面图出来,这些流言就会不攻自破。
王超巍是看过未修的片子的,尽管仍未修图,但他能看出其中的功底与实力··互联网的记忆也许不那么深刻,很多人忘记很多年前俞酌也曾是时尚圈的宠儿,拍过的时尚杂志不在少数。
网上的言论纷繁复杂,没必要依次挑过去要求他们闭嘴,然而,当有人刻意地内涵挑拨时,事态又被推上了一个小高峰··那天俞酌在摄影棚遇到的那位歌手,卢飞白,在深夜发了一条微博又秒删,但还是被有心人留意到并截了图发出来。
@卢飞白:有的人空降真的恶心··《ZERO》早已透露下一期的封面人选和内页人选,都知道卢飞白是《ZERO》杂志下一期的内页,随便联想一下,不难猜想出卢飞白在内涵谁。
这张截图受营销号们几经转发,删了跟没删一样··卢飞白干脆也不掩饰了,再重新发了条微博:·@卢飞白:别猜我在说谁·我在说谁不重要·仗着上个节目有点流量就玩这一套,看不惯这种,没实力的流量。
【白哥在说谁直说吧,我们帮你喷他】·【想也知道在说谁了,那位啊,呵呵】·【这段时间总是看到那位的新闻,到处都是,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大家怎么都这么温柔了我直接说名字,俞酌。
】·【哈,原来是俞酌,我还在想是能把白哥逼出来发微博呢】·在娱乐圈里,卢飞白可谓是标新立异的一类人,他的个- xing -人设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对外表现出的是直率的个- xing -,有什么说什么,我行我素,他的粉丝都豪放地称呼他为“白哥”。
卢飞白发的第二条微博虽然说了“别猜我在说谁”这几个字,却完全没否认之前网友们千篇一律的猜测,几乎就坐实了网友们的猜测··营销号们纷纷伺机而动,转发差不多的文案和图片。
@一根藤上七条瓜:卢飞白深夜发文疑似内涵下期《ZERO》封面人物俞酌,秒删后再发一条,如图·[图片][图片]·“这个卢飞白个- xing -过头了吧,一天到晚在想什么”王超巍有些无语,“神他妈空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来内涵人。”
“不用管·”贺临说··王超巍不说,俞酌都快忘了这个人是谁了,此人除了发表内涵言论,似乎也没别的把戏了··卢飞白在网上炒了一小波热度,反应很热烈,但没有哪怕是一个跟本期《ZERO》相关的人回应他。
-·杂志不比电视节目那样制作时长长,一个星期后,《ZERO》最新一期出来,杂志的官方微博放出高清封面图,附带购买链接··网上的质疑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然而,等正式的封面图一出,大多数人都闭嘴了。
正如王超巍想的那样,网上的传言不攻自破··俞酌的杂志表现力,根本毋庸置疑杂志拍摄是展现在平面上的静态艺术,要想在薄薄一张纸上展现出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并非易事,眼神是很关键的一环,而俞酌做到了。
相比之下,尽管卢飞白的内页也在正常水平,但是逊色了很多··其中一张图简直是红出了圈,恰好就是那张,俞酌坐在椅子上,贺临按着他的头问“你敢看CP超话不敢看我”的场景。
有人说能在那张图上看见放纵与克制的交织,黑与白的杂糅,理- xing -与感- xing -的碰撞··这套图一出,俞酌和贺临又吸了一波颜粉,评论清一色的嚎叫,都在疯狂吹自家的彩虹屁。
两家粉丝对这套图是又爱又恨,好看是真好看,但自家哥哥旁边那张对家脸着实碍眼··@好想上厕所: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帅要是没有隔壁的就更好了·@好想好想上厕所:草啊,真的有被帅到就是旁边那位的存在影响心情·在评论一众“哥哥又把我的腿帅断了”的夸赞中,另一股清流正在悄悄冒头,临渊羡俞的超话里一片沸腾,像在过年。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为什么冬天还有蚊子:姐妹们有点CP粉的自觉好吗这他妈不好嗑吗快啊这套图神了·@咬美女的脸:啊啊啊啊啊啊我觉得我又可以了·@你贱不贱呐:5555555有没有人产粮,冷淡禁欲精英攻×放荡不羁浪子受他不香吗·@咬人不咬脸你懂吗:我已经想象出来了,这就是爱情·@对面楼在唱什么歌:草啊我真的可以临渊羡俞入股不亏它可以真·下面一连回复了好几条:·【姐妹,自信点,它就是真的】·待到独家采访一出,CP粉更加欢腾了。
@是最炫民族风吗:我流泪了,酌酌用临临手机搜临临的歌来听是什么绝美- cao -作,为什么要这样,因为爱情··@有的靓女在家K歌:破案了,耳钉真的不是我们在臆想,这是真的,他们真的有一腿。
@有的靓女在家码字:我哭得好大声,这都这么真了为什么还没有太太产粮啊我想看布加迪威龙·看到中后面的片段时,整个临渊羡俞超话堪比地震,每一个在超话活跃的女孩都不会忘记,简直可以载入临渊羡俞史册。
@对面楼怎么又不唱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看了我们的超话我们的超话卧槽·@搞得我很寂寞:是LYXY太太画的《关于耳钉是如何转移的这件事》天啊我疯了·@码字需要一点BGM:四舍五入我们这是被官方钦点了的官配,就是这样,没错,各位太太赶紧动起来QAQ·@靓女你继续唱啊:柜门,我在用力堵了,给姐妹们提供一颗小糖:临临在看《关于耳钉是如何转移的这件事》的时候微微地笑了一下,而且看酌酌的眼神特别不一样,就好像这事真的发生过·下面的回复告诉她:·【姐妹,都说了,自信点,这事真的发生过】·第29章 ·《ZERO》一经发售,销量便创下历史新高,抢到断货。
“可以啊酌儿,”李承睿打电话过来恭喜,只是方式有些特别,“我买了五本垫桌脚,有点薄,不过勉强能用·”·“你家什么时候有五个脚的桌子。”
俞酌拆穿他,“不过谢了·”·董越泽也打电话过来说:“啊气死我了这玩意儿居然还要抢我一本都没有抢到”·以前俞酌也拍过杂志封面,从来没见哪次董越泽像这次一样激动,还为抢不到而愤懑不平。
“真人你都看过了,”俞酌说,“你抢来干什么”·“这是普通的时尚杂志封面吗”董越泽振奋地说,“这他妈是贺家和俞家的建交证明,我得买一本把封面剪下来,裱起来,方便以后载入史册。”
俞酌沉默一秒,随即吐出两个字:“滚吧·”·《ZERO》的成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先前率先内涵俞酌的人仍未消停··@卢飞白:没意思。
虽然我长得是不如某人好看,但我觉得吧,人活在世不能只靠脸,上个节目赚点流量就出来捞钱,挺无聊的··【我们白哥最帅啦明明可以靠脸但是总是靠才华】·【白哥白哥我买了10本《ZERO》靠实力的白哥脸也不输别人啊】·【白哥跟靠脸的人怎么能一样呢】·【啊俞酌就脸好看了吧(虽然我不吃他的颜),也就粉丝在吹表现力哈哈哈哈】·这不是卢飞白第一次内涵别的艺人,他跟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纯粹是把口无遮拦当个- xing -,然而就是这一点圈了很多粉,说是喜欢他直率的- xing -格。
“硬生生把表现力歪曲成脸好看,”王超巍忍不住吐槽,“他说话还挺有艺术·”·“……也不算歪曲·”俞酌纠正道,“确实好看。”
王超巍又在卢飞白主页里面往下划了划,发现这里面有一条格外与众不同的微博··@卢飞白:麻木的人很多,但我不愿赞颂沉默·[图片]·配图是一本书,书名是《沉默时刻》,一本在晋江文学城榜上有名的高分小说,几个月前卖出影视版权,由知名青年导演许希哲执导。
而他发的这句话,是《沉默时刻》中的原句··“他还挺爱看书”·王超巍一看下面回复,就懂什么意思了··【白哥是不是要给电影《沉默时刻》作曲呀嘿嘿】·【暗示得这么明显我觉得我懂了】·【天啊许希哲+卢飞白,这电影必火啊啊啊啊】·“得了吧,”王超巍嗤了一声,“我前几天还见了许希哲导演,没听他说定了卢飞白。”
许希哲前两天还在为主题曲发愁,“投资方说要用卢飞白,我还没决定·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要是没找到,可能就卢飞白吧·”·许希哲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总是对自己的作品求全责备,从镜头到布景,从配乐到剪辑,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极致。
《沉默时刻》是一部科幻末世电影,也是许希哲第一次尝试这一类型的电影,因此他非常重视,希望每一个环节都能做到最好··问题在于,这部电影风格实在是太独特,他听过几位歌手做的小样,但没有一位能做得完全符合他心中的想法。
如果实在无人可选,那么纵观整个乐坛,卢飞白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薪酬不算特别高,粉丝数量较多,人也有点才华,选择卢飞白,很大可能造就一次双赢的局面。
许希哲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来我想要的感觉·卢飞白不行·”·王超巍时刻记得自己经纪人的身份,向他推荐,“我们公司的贺临就挺好,或者俞酌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啊。”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贺临他不行·”许希哲说,“我听过他的歌,写得很好,但不是我要的·”·“至于俞酌——”许希哲对俞酌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讲了个冷笑话,“我电影是拯救地球,俞酌给我的感觉是毁灭地球。”
回想起来,王超巍仍然想感叹:“像许希哲这样的导演真是不多了·”·俞酌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幸好他也没看上你,”王超巍又对俞酌说,“他这人真的很恐怖,上一部电影的编曲差点没被他弄疯。”
-·王超巍的庆幸还没持续几天,他就接到了许希哲的电话··“王哥,”许希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我反悔了,俞酌确实可以”·王超巍惊讶于他的改变速度,“你怎么……”·“我看了他那个节目的第三轮公演,”许希哲说,“我觉得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他有空吗,我要见他。”
挂断电话后,王超巍还处于一种震惊状态,他马不停蹄地给俞酌打了一个电话··“许希哲导演说想见见你·”·俞酌来到约定的地点,许希哲已经在等着了。
他虽然坐得端正,手却一直在动,偶尔端起水杯喝口水,时不时就往门口的方向瞄一眼,看看进来的人是谁··“俞酌,我听了你在《逐梦舞台》第三轮公演的曲子。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再做一次类似风格的出来”许希哲一见到俞酌,便迫不及待地说,“我觉得这个曲风很适合我的新电影《沉默时刻》,你愿不愿意制作我电影的主题曲”·“你说那一首吗”俞酌说,“43546”·许希哲听说了《小艇》是盗用编号43546的作品,故而也没有用《小艇》来称呼它,“对,就是它。”
俞酌遗憾地耸了耸肩,“抱歉,我可能做不出第二次了·”·许希哲大概没想到他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为什么”·“严格来说,它不是我一个人的作品。
它是……”俞酌缓缓呼出一口气,“我和一位友人共同写成的·”·“那个人是谁可以再合作一次吗,”许希哲挺直脊背,身子向前倾,急切地问,“钱不是问题。”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俞酌耐心地给他解释,“我们只用纸笔交流·”·在这个快速通讯的年代,竟然还有人用纸笔交流。
许希哲怀着渺茫的希望问:“那你还能联系到他吗”·“不能,”俞酌摊了摊手,“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俞酌后来再去那个酒吧,里面基本已经换了一拨人,原来熟悉的酒保也不知所踪,意见建议簿也被撤换下来,除了那个熟悉的小舞台,以及台下熟悉的布置,好像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痕迹了。
许希哲相当失望地往椅背一靠,“可惜……”·“不过,既然这是一首未完成的作品,”许希哲像是突然抓住了关键的点,问道,“第三轮公演,你是怎么将它完成的”·俞酌顿了顿,如实说道,“贺临导师给我很大帮助。”
那是他对贺临的修改接受度最高的一次,贺临作出的修改几乎全部采用,如果说原曲是他和那位不知名的音乐生的共同作品,那么这一版的曲子则融入了许多贺临的印记。
尽管贺临的改动大多在细节处,但这首43546确确实实因此充满了贺临的气息,浅淡却强势··既然找不到那个人,那么退而求其次,找贺临也可以,找到适合的风格,总比用不尽如人意的卢飞白好。
“你愿意再试一次吗”许希哲站起来,带动椅子往后一推,“俞酌,你愿意与贺临合作,制作我们电影的主题曲吗”·事实上,俞酌偶尔会觉得贺临与那个小孩有一点相似之处——总是与他相反,又好像有共通之处。
思及此,俞酌说:“——如果贺临同意的话·”·“有你这句话就行·”许希哲高兴地说,“他那里我去说·”·-·许希哲心里其实没什么底,他没和贺临合作过,他只听说过贺临冷淡不易相处的名头——所以在约见贺临时,他专门叫上了王超巍,防止尴尬冷场。
“贺临,”许希哲在面见贺临的时候显得沉稳了许多,“你愿不愿意和俞酌合作,制作我的新电影《沉默时刻》的主题曲”·“可以。”
王超巍目瞪口呆,这真是他经历过的最快的一次商谈,不用摆筹码,也没有谈价钱,直接就答应了·他在桌底下踩了贺临一脚,又被贺临淡淡的一眼看到噤声。
“许导,这个酬劳……”王超巍暗示道··“放心我不会给少的·”·俞酌怎么也没想到,他前不久还在采访中说,除非哪天邀请他和贺临合唱《我和我的祖国》,不然基本没机会合作,然而这还没过多久,他就要与贺临合作电影主题曲了。
人生,总是充满惊喜,和惊吓··第30章 ·“也不是我说你,”王超巍回来的路上一直在跟贺临唠叨,“你过几天多忙你知道吗你哪来的空闲时间做主题曲。”
“知道·”·贺临的知道就是字面意思,这话的深层含义是“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这样做”··“本来吧我计划得很好,许导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就俞酌第三轮公演那首合他心意,就算这歌吧俞酌做不出一样类型的了,他还是只能找俞酌。
而且俞酌刚好事情不多,怎样都不亏,你这样掺和一脚——”王超巍气鼓鼓地说,“除了让这歌多个人制作,然后把你累死累活,也没别的好处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许希哲的电影我看过,”贺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他是极端的完美主义者。”
如果许希哲不知道这首曲子有贺临动过的痕迹,可能还会退而求其次,让俞酌一个人完成,可若是许希哲知道这个人是贺临,他就会不遗余力地来找贺临,直到贺临同意为止。
王超巍对电影只懂些皮毛,他更多的是从艺人角度出发,利益最大化是他的行事宗旨·不过这些搞艺术的总有完美主义的毛病,许希哲这人更是其中之最,曾经为了等一位艺人的档期,他直接将电影推迟了三个月。
这样看来,许希哲千方百计缠贺临个把月,也并非全无可能··难怪贺临答应得这么快,王超巍想,他最不喜欢别人缠着他··更何况,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不过俞酌会很高兴的吧,”王超巍又说,“跟偶像一起写歌,这得多少人羡慕·真是追星成功的典范·”·贺临刚刚闭上眼睛,听见这话又睁开来,“你信”·“信什么他自己说的。”
贺临没说什么,不咸不淡地说:“信着吧·”·-·许希哲给的时间是两个星期,谈不上非常充裕,但也绰绰有余··俞酌鲜少与人合作写歌,要合作也是直接分工,作曲填词二选一,从没有一次像许导要求的这样,全程合作完成。
怎么说也是二人项目,俞酌一个人先开工也不好·然而,贺临这两天确实很忙,白天四处奔波不见人影,晚上才能挤出一点点时间·俞酌这两天就下了个晋江APP看了看原著,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去找贺临。
但俞酌给他发微信他也不回,打电话又怕打扰,最后只能打电话给王超巍:“贺临在哪”·“他在这拍代言,你找他要不你直接来吧,”王超巍报了个地址,“记得搞隐蔽点,别像过年那样又被拍了。”
贺临拍完代言广告出来,傍晚六点,街道上车流量很大,他刚走没两步,一辆车倏地在他正前方停下来··车窗摇下大半,俞酌微微侧过头,食指将墨镜勾下来,抬眸朝他一笑,“见你一面不容易啊,大忙人。”
王超巍迅速拉着贺临上了车··“主题曲这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办”王超巍知道俞酌过来的目的,“贺临晚上比较有空,这就比较麻烦,你们得找个地方……”·“要不,我让公司划块地儿给你们写歌”王超巍提议,“其实录音棚那条小走廊也可以,你们不嫌弃的话那……”·想也知道贺临的答案:“嫌弃。”
王超巍似乎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了,非常顺畅地继续接了下去:“那也没什么办法了·”·“其实办法也有,”俞酌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慢悠悠地说,“就是有点越界。”
“嗯嗯”王超巍想问很久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划的三八线”·贺临看向俞酌,目光带着疑惑。
“不介意的话,”俞酌戏谑地道,“可以来我家·”·两位都没说话,王超巍是在思索可行- xing -,而贺临的目光一直在俞酌脸上梭巡··“太越界了”俞酌挑了挑眉,又说,“算了,小走廊也不错。”
贺临忽而出声提醒:“左转·”·这个路口,左转就是俞酌家的方向··俞酌翘起唇角,“就是没越界的意思,对吧·”·只有王超巍一脸懵逼——他们什么时候又关系好到知道对方家住址了·-·这套房子就俞酌一个人住,装修布置弄得随心所欲,沙发上一排玩偶,桌上一把干花,柜子里的碟片放得横七竖八,大概布置的时候没想过有天会有外人来。
“主卧、次卧、客房,”俞酌在玄关处换好鞋,啪的一声打开客厅灯,给贺临指了几个方位,“想睡哪儿”·“不好意思,礼貌- xing -问问,”压根没等贺临做出选择,俞酌就走到离自己卧室最近的一间房,推开门,“没得挑,就这里。”
俞酌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枕头放在床上,帮贺临铺好床才走出来,往沙发上一坐··刚刚坐下,李承睿发了条消息过来··-酌儿出来喝酒·-不出。
-·-家里有人··另一头的李承睿看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们这一圈的人都知道,俞酌从来不往家里带人,一是麻烦,二是没必要。
“靠啊,”董越泽摇晃着李承睿的肩膀,“他果然收心了人都带回来了还不给我们见见,太不够意思了”·没过多久,俞酌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上面写着李承睿的名字·俞酌站起来,跟贺临说“你先看会儿剧本”,然后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去接电话··“俞酌,家里有人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李承睿嗓门不大,就是听着- yin -阳怪气,“玩儿金屋藏娇呢”·“我说是男朋友了”俞酌揉了揉眉心,“同事而已。”
阳台门没关实,留了一条窄小的缝,俞酌在阳台说的话一字不差地从间隙中钻进来,落入贺临耳中··也不知道在跟谁解释··仔细想来,分手至今已经好几个月,俞酌身边多了谁,贺临知道的真不多。
手上的剧本,贺临平均十秒就翻过去一页,时间间隔十分精准,只是记忆开始断层,前言不搭后语的句群在脑海中拼凑起来,只觉得这几页讲的情节驴唇不对马嘴··俞酌接完电话回来,随意瞥了一眼沙发上的贺临,正欲坐下,就见贺临将手中的剧本又翻过去一页,好似在钻研剧本,又状似不经意地问,“谁。”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管这么宽,”俞酌半开玩笑地问,“你家住海边”·说完他又顿了顿,他依稀记得贺临家好像确实在海边,走出阳台就能看见海,于是又改了口,回答他的问题,“朋友。”
贺临不着痕迹地将剧本向前翻了十几页,试图重新将剧情重新对接上··-·《沉默时刻》是科幻末世电影,看完剧本,基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许希哲一眼相中了俞酌第三轮公演的风格。
许希哲想要的感觉,说简单也不简单——他要的不是沙漠环绕的阿尔及利亚,也不是寒风吹拂的西伯利亚,他要的是位处北极圈内却终年不冻的摩尔曼斯克··但是,并不是每一次化学物的碰撞都会产生结果,有时甚至可能发生严重事故。
好不容易憋出一小段开头,就这么一小段不成调的东西,他们就产生了不小的意见分歧··空气安静了一秒,贺临吐出两个字:“全改·”·“你再说一遍”·俞酌浓烈的个人风格来源于他自身的经历。
俞弘德一向看不惯俞酌走这些不务正业的歪路子,俞酌浑身本领都是自己偷学的,一边跟俞弘德打游击战,一边自己摸索音乐的门路,由于没有人教,走过不少弯路,一路摸索下来,形成了独特的俞酌风格。
贺临则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是音乐生,接受过音乐学院的系统学习,理论知识储备相当充沛,无论是哪门课程都从没有拿过A以下的成绩,他的音乐像他的人一样,有时会给人一种位居高处的距离感,尤其是他最冷门的几首乐曲,距离感更盛。
他们两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难免出现分歧,偏偏两边都是难以说服的类型,一时间僵持不下··“你让开我来,”俞酌看贺临动辄大幅删改,看得心痛不已,“这里不能这么改。”
贺临瞥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纸笔的打算,“你这样更难听·”·“……”·也许贺临与那位不知名音乐生之间真的有什么奇妙的亲缘关系,连找茬方式都如此相像——无需说太多解释的词句,“难听”二字就能驳回所有。
俞酌犹记那首43546,修改过程贯穿一整本意见建议簿,能成功诞生真是奇迹··“啧,小小年纪想法挺多·”俞酌随手翻意见建议簿,“送他首歌还挑出这么多毛病来。”
酒保隐隐觉得这像考了99.5却没得到家长夸奖的语气,但还是一边擦酒杯一边说,“居然还挑毛病送他就不错了·”·俞酌没听清酒保说什么,自顾自地说:“啧,酒比人甜。”
酒保有些愤愤地说:“故意的吧,别送他了,收回来,哪有人这样的·”·俞酌摇了摇头,合上意见建议簿,“你知道吗,小孩儿得哄·”·哪儿来的这么多道理,酒保莫名其妙地想。
他又抬头望了一眼时钟,“哎,等会儿你该上台了·”·俞酌拎起搭在高脚凳旁的吉他,“走了·”·演出在晚上十点正式开始··贺临今天来的很晚,刚和父亲吵过一架,心情算不上坏,但也不能说太好。
父亲对他擅自作出的出国学音乐的决定勃然大怒,将他关在房间里,责令其好好反思·这一招算轻的,贺临尝过不少次·房间门一关,他冷眼看着周遭的布置,做了一个出格的决定。
他跳出窗外,从容地外出游荡,像是被什么吸引似的,来到了常去的酒吧··临近尾声,俞酌哼了一首在场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歌··就在这一瞬间,贺临抬起头来。
俞酌朝着他这个方向看来,贺临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光影交错间,他们仿佛隔着拥挤的人群对视,幽蓝的灯光在人们头顶闪烁旋转,映得人眼底的光如同跃动的蓝火··有人好奇的人问这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歌词。
“词没词,送人的·”俞酌很快移开视线,想了想,说,“哦,他今天可能也在·”·“弹给你听听,”俞酌看着某个方向,像是在对谁说话,指尖在吉他上轻轻一拨,无奈地叹口气,“这段别让我改了。”
台下传来起哄的声音,淹没了潜藏在人群中的一声浅淡又低沉的笑··事实证明小孩儿真的得哄·那天过后俞酌再去翻意见建议簿,对方果然跳过了他那天晚上弹奏的那一段,后来再怎么提修改意见,也再没有动过那一段。
意见建议簿上还很突兀地多出一行字:那天弹得不错··俞酌回想起意见建议簿上的那几个字,忽而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贺临··贺临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什么。”
半晌俞酌收回目光,得出结论——·还是不太一样的··贺临这人一看就难哄··-·他们没讨论出什么结果,两点钟的时候就睡了··早上贺临走得很早,动静很小,没吵醒俞酌。
白天,俞酌再看了一遍剧本,又咬着笔重新改昨天憋出来的那一小段,以期用新的旋律来说服贺临自己是对的··贺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俞酌分了一把钥匙给他,所以是他自己开的门。
俞酌写了一个新版本,想着等贺临回来说服他,没想到躺在沙发上没捱住困意,抱着抱枕草草睡去··立在沙发背上的玩偶掉下来几个,砸在俞酌背上,散落的纸张从他指尖滑落,他显然还没感知到贺临回来了。
贺临走上前去,沉默了许久,终于弯下腰,将俞酌捞起来,准备把他抱到房间,到床上睡··俞酌意识不太清醒,移动过程中下意识地勾住贺临的脖颈,脸在他颈窝蹭了蹭,“贺临。”
贺临大概是没想到俞酌睡着了会叫他的名字,身形有一刹那的僵硬··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谁知俞酌只是将脸埋在贺临的颈窝,就像一匹狼在圈占的领地中休憩,他迷迷糊糊间露出牙尖,抵着贺临的锁骨,毫不客气地下了力道。
冷不丁地被人咬了一口,贺临闷哼一声··这还不算结束,俞酌咬完,声音有些沙哑,不耐地说,“……别乱改我歌,听明白没”·贺临懒得跟他计较,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俞酌躺下去的时候好像还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在说“骨头还挺硬”,··这人真是下了狠劲咬的,牙印久久没有消散··贺临绕到客厅,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他拿起来看——果不其然,俞酌把他昨天说要改的地方全盘否定了,但也没换回原来的想法,反而换了一个新的调子。
俞酌可能早就料到贺临会忍不住改,所以他专门在后面打了个括号,里面写:划红线的地方不要改··然后贺临再看,基本上整张纸都划了红线,倒是那行字成了最耀眼的黑。
意思是,不、许、改··贺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锁骨,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指尖拂过时还有点痒·他拿起黑笔,将这行“划红线的地方不要改”中的“不”字涂掉。
划红线的地方不要改,这行字又没划红线··第31章 ·俞酌一觉醒来,缓缓将眼睛撑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他房间的天花板·他拉起被子蒙过脑袋,混沌间脑海浮现出昨晚的记忆,与梦混同在一起,不知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跃起,摸着脖颈朝洗漱室走去··刚刚起床,俞酌的意识还没回过神来,他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神游··洗漱完,他一拉开门,就看见贺临坐在沙发上,跟那一排形状各异的玩偶格格不入。
贺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手上拿着《沉默时刻》的剧本,眉头微皱,过好一会儿才翻一页,可能是在钻研某个剧情点·贺临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身上穿的还是俞酌的睡衣。
很普通的黑色睡衣,硬生生给贺临穿出一种禁欲感,深沉的黑色与他身上的冷淡气息结合,俞酌与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却仿佛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雪松冷香··大清早见到这一幕还挺赏心悦目的,俞酌感叹地想。
贺临大概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剧本,抬起头来··俞酌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跟他打招呼,“昨天几点回来的”·“三点。”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对答案不是很感兴趣,他随意点了点头,见贺临还坐在那里,又问:“你怎么还没走,今天没事干”·“推了。”
王超巍还是担心他太累,一边嚎着“像我这种体贴艺人的经纪人真的不多了”一边帮他把今天的事情推了改期,如此伟大的行为把王超巍自己感动得要死要活,非得借机让贺临像俞酌一样叫他一声“巍哥”——当然也没成功就是了。
“今天休息·”·……居然休息啊··前两天贺临回来得晚,白天俞酌一个人呆在家里,就跟平时的氛围差不多,自己一个人写写歌,也没人来打扰。
而今天贺临把事情都推了,就好像突然多出一个人一样,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俞酌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发顶,趿拉着拖鞋绕过贺临,坐到柔软的沙发上·他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直起来:“昨天你把我弄回房间的”·昨天他也不是全无感觉,好像感受到有人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动作很轻,他在关灯前尝试着撑开眼帘,只看到一个背影,又匆忙堕入梦乡。
贺临看着他,眼神像在说“不然还能是谁”,仿佛俞酌在明知故问··“以后别在客厅睡·”贺临的口吻中带着命令的意味··这话说得倒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俞酌对他反客为主的行为来了兴趣,提醒他:“这是我家。”
“有碍观瞻·”·俞酌的睡相说不上差,就是特别的……贺临不知道怎样形容那种感觉,他一回来就看见俞酌躺在沙发上,头顶有几撮不听话的黑发翘起来,一条长腿搭在沙发边缘,几个玩偶落在他的背上,遮挡了部分因衣服撩起而显露的腰窝,姿势不端庄,但神情乖到极致。
是等他等得睡着的··就好像在等他回家一样··俞酌这辈子也没见过自己睡着了是什么样子,他自己觉得应该不会很丑,顶多就是有点随- xing -,但是搞不好别人看不习惯,尤其是像贺临这样的——从闭眼到睁眼,一整个晚上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人。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时间,问,“吃早餐吗·”·俞酌没这个习惯,但贺临好像有·他依稀记得上回跟贺临一起在练习室待通宵后的早上,贺临还专门去买了早餐。
不等贺临回答,他直接绕到厨房去,翻了好久总算翻出一袋面包,正好是保质期的最后一天,勉强能吃··“早上起来不会自己找东西吃吗·”俞酌将手上那袋面包扔到贺临面前,“啧,明天自己找。”
贺临翻过面包的包装袋,在侧面找到它的生产日期,包装袋印着的生产日期彰显着一个事实:这袋面包显然不够撑到明天··俞酌脸上全然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吃你的。
明天再说·”·贺临拿出一片面包咬了一口··俞酌又重新瘫回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盯着贺临侧脸看·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猝不及防地问:“昨天我是不是咬了你一口”·贺临眯了眯眼睛,语调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你醒着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尽管昨天俞酌咬下去的力道不小,但一天过去,印记已经消散了很多,几乎看不见痕迹。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留意到他的动作,当即拿出两个透明玻璃杯,姿态优雅地慢慢倒了两杯温水,随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他··“我要是醒着怎么会咬你”他含着笑反问。
贺临淡淡地瞥他一眼,“你要是醒着,你也咬不到我·”·“不好意思了,”俞酌揉了揉眉心,“不过下回不用管我,我睡着的时候比较不好惹。
而且要不是我梦到你改我——”·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到客厅桌上那几张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虽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可以从整体上感知出它跟原来不太一样——比如多出来的黑色笔迹。
这不是梦··这他妈是真的··而罪魁祸首还要往枪口上撞:“我是改了·”·俞酌捻起桌上的纸放到眼前看,一看不得了,大清早的他要给贺临这位人才气笑了。
右下角那一行“划红线的地方不要改”尤其显眼,被涂掉的“不”字隐藏在两条交错的黑线下,孤独又可怜··空气沉寂了足足十秒,安静得落针可闻。
贺临从容不迫地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正要重新拿起剧本,忽然俞酌往他这边挪了一大步,坐到他旁边,一只手用力搭在他肩膀上,“来,哥教育下你。”
对付难哄的人一般就不能用哄的,直接教育比较快··“你说说看,你今年三岁还是五岁”俞酌弹了弹手上的纸,似笑非笑地说,“人才啊,小时候没少写检讨吧”·贺临泰然自若地告诉他:“没写过。”
“——别顶嘴,”俞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作势要去捂他的嘴,“按年龄算你得叫我声哥,所以我说话你不能插嘴,别没大没小·”·说不顶嘴就不顶嘴那就不是贺临了,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倒挺会攀亲戚的。”
俞酌从他手上的面包袋里抽出一片面包塞进贺临嘴里,“行了,你闭嘴·”·俞酌本来想就贺临的行为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但这么一打岔他又给忘了。
他将注意力放在贺临的修改上··虽然不满意贺临强行修改的行为,但俞酌还是认真看了贺临的改动··与先前第三轮公演那次不同,贺临这次并不是只在细节处改动了,他几乎是大动筋骨,连大方向都改了。
“这里有什么问题,全划掉是什么意思,”俞酌挑了挑眉,“不给面子”·“意思就是难听·”贺临不留情面地道,“我以为你懂。”
俞酌舔舔牙尖,心说这人是真不给面子·他执意地道,“这里不这样还能怎样”·“是吗,”贺临依然反对他的观点,“这里,你弄这么多个转音给谁唱”·他们对视一眼,突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谁唱的问题·每位歌手都有自己的作曲习惯,就像语言的密码,人们能从一个人的语音语调及说话口癖判断出一个人的身份,一首歌的旋律,也可以识别出歌手的习惯密码。
如果是俞酌来做,一定会根据自己的习惯来,比如他不喜欢安排太多高音在最后一节,贺临亦然··如果两者合作,就不能全部按照自己的习惯来·就像之前《逐梦舞台》的第一轮公演,俞酌必须要考虑分配给贾之扬的那一段,他能不能唱上去。
“这样,我们先彼此冷静一下,”俞酌提议道,“这样也做不出来·”·气氛再度陷入沉默··“贺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难说服,”俞酌说,“我跟其他人合作从来没像跟你这样。”
“不·你只不过是在做你自己一个人的音乐,然后征求其他人的同意·其他人很少质疑你的想法,所以你定好的大方向从来不会动,每次都只在细节上修改。”
贺临声音很轻,“——你把这些称为‘合作’”·贺临总是有这种一说话就让空气宁静的本事··“你真是……”俞酌仰起头来,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贺临说的这些,俞酌一向很清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贺临也有一定程度的相像··俞酌鲜少与人合作,先前在《逐梦舞台》,每一次的改编分工都很明确,哪一部分让谁来就谁来,俞酌改好之后会给队友过目,但队友一般不会给出大幅度的修改意见,都是争着抢着地夸赞。
出于对俞酌实力的认可,他的队友们信任他;出于对队长前辈的尊敬,他的队友们听从他·极少有人对俞酌的改编发出什么异议,即使有,也很容易被俞酌说服·F班成员极多的配置也让俞酌战队的改编能力不如其他战队那么强,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将曲子全部交由俞酌修改也无可厚非。
因而俞酌所在的战队,总能看到明显的俞酌风格,前奏一响,观众们就知道是俞酌所在的战队··贺临曾在前往练习室指导的时候指出过这一点:“你们让我看到的是五个俞酌,而不是一支队伍。”
·但其他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俞酌的安排虽然是以他的改编为基础,却也在极大程度上给了他们表现的机会——更何况,观众根本不会在意曲子整体听上去是谁的风格。
贺临说的没错··“俞酌,我们在合作,”贺临理- xing -地指出,“不是在各写各的·”·等了许久没等到俞酌回复,以至于贺临以为俞酌还是对自己的意见持不赞同态度。
他皱了皱眉,说:“你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可以说·”·不知是沉默得太久还是什么,空气中竟然氤氲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与俞酌眼底的笑意相得益彰。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唉,小孩儿,你这意思是——”俞酌故作无奈地叹口气,眼底含着戏谑,“你才是我的第一个合作对象”·其他人都不算数的意思·贺临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原样。
“如果你听进去了,”贺临无视他的调侃,“那我们现在再来看看这首歌·”·-·俞酌的主题曲进展不快不慢,而另一边的卢飞白才刚刚收到消息。
“不是定好了我吗”卢飞白不悦地质问道,“出尔反尔是什么意思”·许希哲导演的作品总是业界关注的焦点,能为他的电影作品配乐,就如同拿到了一把通往神殿的钥匙,人人心向往之。
现在这个机会被他攥在手中,不知惹来多少人艳羡··于是他专门找来原著小说,挑出里面著名的语句发了微博·不必多说,自会有人联想·卢飞白此举,相当于某种程度上的官宣,在网上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卢飞白要为《沉默时刻》制作主题曲,曲子和电影都还没出来,就有许多粉丝奔走相告,说一定要买票看这部电影··全网都在传他卢飞白要制作《沉默时刻》的主题曲,而现在有人告诉他,许导要换人·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放谁都不乐意。
“飞白,”经纪人说,“许导也没做错,当时只是说没有合适的人选会考虑把这个机会给你,的确没定下来……”·“许导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合适人选,现在怎么就找到了”卢飞白完全不相信这套说辞,非要人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你倒是说说他找的谁”·经纪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卢飞白的执意要求下叹了口气,迟疑着开口:“许导觉得俞酌和贺临符合他心中的要求,前几天亲自去请的。”
他加重了“亲自”二字,就是希望卢飞白能认清现实··“俞酌……”卢飞白将这两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和贺临”·经纪人名叫杨荣磊,进公司有几年了。
卢飞白是他带上来的第一个有人气的艺人,再怎么说也有点感情,他也不忍心看卢飞白失意,就说:“飞白,机会不差这一次·”·“贺临就算了,”卢飞白知道贺临在当今乐坛是个什么地位,但是俞酌他就非常不能理解了,“凭什么又是俞酌我哪点不如他”·“你是不是忘了,”杨荣磊提醒他,“俞酌退隐之前,实力也不差的。”
“过时的东西,”卢飞白嗤笑一声,“现在时代早就变了·更何况,许导对配乐质量要求这么高,怎么可能会选他”·正如同非主流盛行时期的歌手消失几年再复出不会有人买账,俞酌的复出在他看来就像行将就木的·卢飞白越想越不对,他敏锐地揪出一个点:“——为什么又是和贺临”·“所以我才说他不好惹,”杨荣磊沉吟道,“光耀他们蠢,没看出来,贺临分明就是站在俞酌这边的。”
《逐梦舞台》杨荣磊没看,但是这节目的大致走向他都清楚·唯一一次贺临看上去与俞酌作对的就是初评级,给了F,但是在初评级之后,公布的导师名单上,贺临俨然在F班导师的位置——说不定就是早就知道自己是F班导师,所以才给的F。
也就是说,贺临从一开始就站在俞酌这边··所以,就算俞酌没什么实力,凭借着身家背景和贺临的支持,在这圈里站稳脚跟简直易如反掌··“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杨荣磊强硬地说,“机会有很多,飞白,俞酌这人不简单,你看看徐星旸的下场就知道了。”
俞酌与徐星旸那一役打得不可谓不漂亮,一时间他们身份调转,徐星旸成了那个圈内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直接在这一行被抹消姓名,尽管光耀文化没有明确表示要雪藏徐星旸,但是徐星旸也再也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之中了。
从那以后,“俞酌”两个字的分量在圈内重了不少,即使有的人不知道俞酌的身份,也知道这个人身后的背景和贺临一样硬,连先前在圈内作威作福的徐星旸都被他扳倒了。
杨荣磊的这些思量,卢飞白没放在心上,他一直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时尚杂志也是,电影主题曲也是,为什么连续两次都是他们两人合作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别的什么隐情·“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杨荣磊说,“飞白,你就是- xing -子太急躁了,有时候急功近利,反而得不偿失·”·这些年,卢飞白的爬升他都看在眼里·卢飞白能火起来,除了自身有点实力之外,人设上的个- xing -特征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但这种直率的- xing -子就像一把双刃剑,能助他人气更上一层,也能招来别人的厌恶和唾骂,哪天玩过火了,就是万劫不复。
卢飞白心有不甘,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了·”·“也不要再在微博内涵俞酌了,微博交给助理管,”杨荣磊又说,“前几次我没说你而已。”
杨荣磊见卢飞白没什么反应,只当他是一时接受不了,又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你的下一张专辑吧·”·卢飞白没做出什么反应,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侧身错开经纪人自己走了。
-·俞酌和贺临虽然发现了新的问题,但他们的意见分歧依然很大··“《沉默时刻》是末世题材,”俞酌说,“如果全按你的来,根本感觉不到人类的求生欲。”
·贺临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求生欲就是找颗原-子-弹把地球整个炸了·”·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时,许希哲打来电话:“进度怎么样”·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贺临回答道:“零。”
许希哲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回事没有灵感吗”·“也不是吧,”俞酌在旁边接话,懒洋洋地道,“有人总要跟我唱反调。”
做音乐这事,许希哲还算个外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进度变快一点,只能瞎出主意:“你们要是实在没想法也可以先放一放,来片场看看——也许能找到一点感觉。”
横竖也僵持着,倒不如按许希哲所说出去找找灵感,到片场还可以问问许希哲的想法·他们俩都赞成这个提议··《沉默时刻》这部电影确实是大制作,请的明星都是一线往上,由迟子皓和关思远坐镇男女主,连配角都是有点名气的新生代小花。
许希哲一见到俞酌,就和蔼地问:“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我这样想……”·迟子皓正在休息,大老远见到俞酌,开心地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迟子皓跑过来正准备给俞酌一个熊抱,就看见俞酌旁边还有个贺临,他猛地刹住脚步,“啊哈,好久不见·”·“你演男主”俞酌问。
“对对对,”迟子皓往俞酌这边靠了靠,试图离贺临远一点,“我演男主·”·俞酌奇怪地看着他,天气明明已经开始转热,但是迟子皓这人好像特别怕冷。
本着人道主义关怀,俞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你冷”·迟子皓正要接过他的外套,忽而瞥见贺临正盯着他,眼神有些不悦,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了。
于是迟子皓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不,我只是有点激动·”·——为什么他的人生总是跟外套过不去··一旁休息的关思远也看到俞酌和贺临了,她跟这两人不熟,故而只远远地简单打了个招呼。
看到递外套这一幕,关思远看似在看剧本,其实余光一直在往俞酌和迟子皓那边瞄,她浑身演技都用在了这一刻——妈的,都递外套了,为什么不能是真的··今天也是关小姐黯然伤神的一天。
迟子皓跟俞酌随便聊了会儿天,很快又要重新投入拍戏之中··这一场戏是末日来临,地球山崩地裂,科幻机甲纵横,冰冷的器械在地面裂隙之间运行穿梭·女主即将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面对被外星高级文明改造过的爱人,究竟是选择忍痛杀死,还是选择沉默包庇。
关思远的演技很到位,她吊着威亚,在绿幕前起伏沉降,表情狰狞,她在遭受自然灾祸的碾压,在裂隙间痛苦挣扎··“看见没,主题是世界毁灭·”俞酌对贺临说。
他手上拿着那几张被改烂了的纸,指着其中一小节给贺临看··贺临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笃定地说:“拯救人类·”·摄像机前,女主在挣扎下喊出了爱人以前的名字,男主被外星文明侵蚀干净的心居然有所触动,破天荒的回了头。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看绿幕又看看他们,匪夷所思:你们俩看着绿色幕布居然也能想象出这么多东西·-·俞酌和贺临离开后,《沉默时刻》电影官方微博没放过这个造势的机会,将他们来片场观察的照片发出来。
@沉默时刻官方微博:两位歌手@俞酌Z@贺临来片场找感觉啦~期待两位合作主题曲~[图片][图片][图片]·这条微博一出来,首先沸腾的是临渊羡俞CP粉··@火锅啊我好爱你:震惊了,他俩要合作·@麻辣香锅啊我好想你:卧槽这难道就是生活苦了有人送糖吃草啊我坚信我们这对绝不BE·对此有反应的不仅仅是CP粉,还有其他吃瓜群众。
也许是卢飞白先前的暗示宣传造势做得太好,网友们都认定了卢飞白要制作电影《沉默时刻》的主题曲,如今发现制作者另有其人,不由得大声惊叹··@一位美女呆在家里:卧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星期还是什么时候的消息还是卢飞白来制作主题曲啊·@穿着米老鼠睡衣:为什么又变成俞酌了…………我不想听俞酌的歌…………·@拖鞋是死亡荧光绿:不是说许导最注重影片质量了吗主题曲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可以拿来走后门的吗·@戴上她的黑色眼镜:我礼貌提醒一下大家,又不是俞酌一个人,还有贺临啊你们没看到吗·@大家都夸好美丽:这俩是打算炒CP吗,什么事都捆绑在一起也太明显了吧·@美丽啊真美丽:不可能,俞酌和贺临差太远了吧,炒什么CPCP粉狂欢一下就得了,怎么可能是真的,多半是某家吸血呵呵·有不少人去问卢飞白这是怎么回事,卢飞白只报以一声苦笑,含蓄委婉地说“是我不如别人”。
卢飞白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他是以原创网络歌手的身份与公司签约出道,从出道开始就有着不小的热度,俞酌消失的这四年,他也没闲着,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每次出的歌都在平均水平线上。
反观俞酌,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这段时间,年前一首《XD》,再然后就是《逐梦舞台》,就算算上《逐梦舞台》三轮公演的改编曲目,也不过寥寥四首歌曲,与卢飞白完全没有可比- xing -。
卢飞白的微博交给助理管,内容被严格监视,除了发几条自拍,再也没有别的不同寻常的言论··就是这样反而看起来不像卢飞白,毕竟卢飞白是遇到什么事情就要发微博的人。
而现在却一条都没有发,仿佛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样··在他最新一条自拍微博下,几条回复被人赞上来··【白哥白哥白哥你要是被欺负了就眨眨眼】·【说好的我白哥来做主题曲的呢@沉默时刻官方微博】·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神经病吧为什么是俞酌,请个尖叫鸡都比他好吧:)】·【天啊白哥忍很久了吧,都被人踩在头上了还只发了前面那几条微博,甚至都没指名道姓】·【。
·我说白哥之前为什么拍杂志的时候就diss俞酌了,这人人品真的不行】·这件事居然还闹得挺大,其他人也纷纷站出来,俞酌一下子多了很多路人黑粉。
【呃,这事真的就是俞酌的锅吧,本来都定好了卢飞白,突然换人是什么- cao -作】·【之前《逐梦舞台》好像有人扒他家挺有背景的啊仗势欺人吗】·【谢谢,有被恶心到】·就在这时,许希哲出来说话了。
@导演许希哲:没走后门,没内幕·前不久,我听到俞酌在节目《逐梦舞台》中第三轮公演的表演,这首曲子的风格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当即找到俞酌,他告诉我这首歌曲是由他创作、经贺临修改的,深思熟虑后,我决定邀请这两位歌手合作制作电影《沉默时刻》的主题曲。
我比任何人都热爱我的作品,绝不可能发生像网友所说的不顾质量走后门的情况·期待两位歌手的合作··如果说之前网友们还有什么疑问,现在许希哲一出来解释,什么疑问都没了——就算不是圈内人士,大家也都知道,许希哲是圈里最耿直的人之一,他说没有就是没有,况且,他热爱自己的作品这一点不是吹的,大多数人都听说过他曾为一个镜头顶着烈日重拍了四十多次的故事。
下面的回复都很捧场:·【哇许导】·【许导说没有就是没有呀期待电影】·【许导都发话了那肯定是没有啊也不知道之前在喷什么……】·许希哲一解释,原本就沸腾的临渊羡俞超话彻底炸了。
@好想爬上我的小床:我他妈sfjhgaeg还能说什么原来,糖,早就发了,只是我们,没有去抠··@睡不睡倒是无所谓:没记错的话第三轮公演还是情歌吧草,草啊,姐妹们冲,给我堵住柜门·@主要是床单太美丽:报告楼上司令官,柜门它堵不住了呜呜呜呜呜呜合作写情歌合作写情歌·@让人看一眼就着迷:还是正主会啊,我回头一看我为他们写的同人文简直就是屎555555·第32章 ·许希哲出的主意并非全无作用,只是事情发展的方向有些偏离轨迹。
新的想法不是没有,只不过就如同倒入杯中的可乐,液体往下沉坠,气泡向上窜逃,同处一个空间,方向南辕北辙··他们又去了一次片场,但收效甚微··“这样做不出来。”
俞酌把笔一撂,“你自己写吧·”·这一去,他们直接开始冷战··所谓冷战是俞酌自己定义下的冷战,他单方面拒绝与贺临交流,连个眼神都不给。
贺临本来话就不多,俞酌不说话,他更没什么机会说话了··这场战争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俞酌自己先认的输··当然,他自己也不承认这是认输,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借口,美其名曰“不跟小孩计较”,慢悠悠地晃到贺临房间门口。
“不饿吗”俞酌敲敲门,亮出两袋方便面,“和解一下·”·贺临其实不饿,但还是跟着俞酌走了出去··“这就是把公务带回家的弊端,”俞酌感慨道,见贺临默不作声地盯着他,又说,“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真理。”
俞酌撕开泡面包装袋,拿出面饼放进锅里,·贺临很少在过了饭点的夜晚吃东西,尤其是这种只能果腹营养价值还不高的食物·他翻过俞酌家的冰箱,里面东西不多,前两天他嫌弃的面包在这里已经算是中上档次的食物了。
贺临皱了皱眉,说:“少吃这些·”·“给你吃就不错了,”俞酌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了两个蛋进去,“还挑三拣四·”·倒不是俞酌故意拿泡面寒碜贺临,这两袋泡面也是俞酌家里所剩不多的存货了,冰箱里的东西也剩得不多,过两天还得出门采购,现在只能凑合。
面条煮好,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俞酌用筷子将面条夹到碗里,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他们一起坐在茶几前,俞酌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挑出来放进贺临碗里,“来多吃点,长身体。”
动作相当自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贺临盯着他看,没说话··“越界了”俞酌略一思忖,又重新把筷子伸过去,打算将刚刚放过去的蛋夹回来,“不好意思,当我没说——况且你早成年了,现在长不了了。”
筷子才刚触及面汤就遭受到了一阵阻力,俞酌低头一看,贺临的筷子抵住了他的筷子,不让它前进半分··贺临根本没低头看,就能精准地找到那个蛋将其牢牢锁定,他深深地望向俞酌,语调很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收回去·”·……行··俞酌懒得跟他计较,收回筷子··“你之前说我不听人意见,”俞酌微不可闻地“啧”了一声,“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我的意见,你听吗”·“我没有全盘否定。”
贺临淡淡地道··俞酌都想用筷子敲他的头了,反问道:“你那还不叫全盘否定”·“要怎样才算全盘否定啊,”俞酌故意逗他,凑近几分,放轻声音,慢吞吞地说,“小孩儿”·也许俞酌自己从来不知道,他放轻声音时就像在无意识地哄人,声音都带着个小钩子在勾人。
贺临扫了他一眼,“别撒娇·”·“……”俞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喟叹。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俞酌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说“别撒娇”,现在难道不是他在哄人·刚刚俞酌单方面冷战的一个多小时贺临也没闲着,他把先前那几张纸拿出来,上面又多了一些新的笔记。
“去了两次片场,”贺临说,“我们太执着于电影的大主题了,但许导希望的侧重点可能不太一样·”·《沉默时刻》是科幻末世电影,许希哲却相中的是俞酌那首情歌的风格——说明是那首情歌中的某些特质吸引到他,而那首情歌中,最显著的特质就是那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们先前持有的观点是主题曲应该体现电影想要表达的思想倾向,切入点很大,导致意见分歧也随之越滚越大··所以贺临换了一种方式,不再从大方向着手,而是换了一个更小的切入点去思考。
·俞酌将上面的东西从头扫到尾,突然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打开电脑,里面有一个名叫“弃曲”文件夹,他点开启中一个音频,放了出来。
“你听这个·”·“什么时候写的·”·“这个吗”俞酌回忆了个大概,“差不多就是退圈那四年写的吧。”
-·自从许希哲发了那条微博,网上舆论风向骤变,全是在嘲卢飞白的··@日更FLAG怎么倒了:是卢飞白自己给自己画的饼吧笑死,前几天还发微博各种暗示,服·@明天不更我是狗:卢飞白想红想疯了不会是有臆想症吧……·@我必须得更:多大脸呐,以为自己这样随便暗示一下就真的能有资源来找吗,哈哈哈哈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早就是娱乐圈一姐啦·奇怪的是,卢飞白这边毫无动静,就像完全没有看见消息似的,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小刘,”卢飞白将手上的书翻过一页,忽而抬起手朝助理招了招,“把我手机拿来,我上下微博·”·助理有些迟疑:“啊,您不会是想……杨哥专门嘱咐我不要让您随便发微博……”·要是杨荣磊知道他没阻止卢飞白发内涵人的微博,揪着他狠狠骂一顿都算轻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卢飞白笑了笑,“我只是很久没发自拍了·”·@卢飞白:下午看书·[图片]·配图是一张自拍,只露了四分之一的脸,背景略显凌乱的桌子,桌上摆着一本书和一杯咖啡,镜头聚焦在桌上的那本书上,书名俨然是《沉默时刻》。
【白哥帅帅帅】·【咦咦咦,书怎么还是沉默时刻呀】·【难道白哥其实是书粉】·工作的间隙,王超巍顺手刷了一下微博,看到卢飞白的最新微博挂在热门上,好奇地点开来看。
没想到,卢飞白竟然还在发《沉默时刻》相关的微博·虽说这条微博看上去像普通的自拍营业,但是极其清晰的背景骗不了人——他分明就还在暗示《沉默时刻》。
“他没看到许导发的微博”·难道错怪他了他是真的喜欢这本书·“巍哥”·有人叫了一声,王超巍赶忙退出微博,放下手机,“来了”·第33章 ·也许是泡面的功劳,这个晚上他们异常和谐,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和缓不少,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讨论。
俞酌拿出一个耳机抛给他,“你再听听这个·”·四年间,俞酌闲着没事干,偶尔会尝试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风格,放两天觉得不行就扔进“弃曲”文件夹里,久而久之,这个文件夹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音频。
贺临戴上耳机,看俞酌笑着按下播放键,旋律缓缓流出··“是不是有点像”·俞酌顺手捞起旁边的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弹出一段旋律来,“弹给你听听。”
听到三分之一处,贺临就明白了俞酌想告诉他什么··“听出来了”俞酌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么快·”·贺临将他手中的吉他轻轻抽走,搭在自己腿上,指腹贴着琴弦。
俞酌发出那种轻佻的“哦”的声音,他好像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贺临弹吉他··相比于俞酌,贺临放慢了指速,将其中一小段一点一点地还原,然后弹奏出来。
缓慢的音符自指尖弹出,带着琴弦颤动的余韵,悠长悠长地在空气中散开……·——就是这里·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中有相同的光一闪而过。
难得的和谐氛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俞酌今天起得比前几天都早,洗漱完在沙发上坐着喝了一杯水,静静地坐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去片场”贺临注意到他,皱着眉说,“今天主角戏份不多·”·意思是去了也没用··“小小年纪不要满脑子公事,”俞酌无奈地说,抓过放在台面上的车钥匙,“我出门买点东西。”
贺临在这呆了这么几天,第一次见俞酌要出门买东西,“买什么”·“你昨天不是嫌弃我的泡面”俞酌故作受伤地叹了口气,“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出门买点菜。”
贺临听到这话,也站起来,“一起吧·”·“——你也要去”·“行吧,”俞酌想了想,翻出一顶帽子扣在贺临头上,“那你别太显眼。”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超市跟片场这些地方不一样,人多眼杂,谁知道哪里就藏着一个摄像头·俞酌还好,尤其是贺临这样的,到处都有人盯着··他们驱车来到附近的购物商场,直奔超市。
俞酌的习惯向来是一次- xing -买很多东西放在家里,买东西讲究一个“缘”字,看哪个顺眼就买哪个,他买东西就是纯粹的买东西,买完就走,半个小时内结束。
像这样优哉游哉地跟另一个人在超市里晃荡,还是第一次··“想吃什么随便挑·”俞酌推着小车,顺手挑了一些时令蔬果丢进去。
“随便,”贺临说,“我不挑·”·俞酌挑了挑眉,心说你不挑谁挑··一路上,贺临都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在这方面他跟俞酌一样随便。
他与俞酌并肩走着,偶尔在某个食品区域停下来,·“要吃糖吗·”俞酌逛着逛着就走到零食区,指尖拂过那些鲜艳甜蜜的包装袋,突然停顿在一袋橘色的糖果上,“这个比较甜。”
贺临扫了一眼,果断地拒绝:“不要·”·橘子味,贺临不喜欢的味道··俞酌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挑”·贺临知道俞酌是在揶揄,假装没听到他说话,伸手想去拿他手上的那袋糖。
谁知俞酌往后退一步,举高手中的糖果:“挑剔就挑剔,还不让人说·”·贺临都懒得说他幼稚,身子前倾几分夺走他手中的糖,面无表情地说:“长得比人矮就不要做这种事。”
·俞酌:“……”·贺临这么一说俞酌才发现,贺临这人还真比他高几厘米,亏他又是往面里加蛋又是专门出来买菜的,敢情根本不需要。
啧,早成年了··俞酌脸上全然不见尴尬之意,理直气壮:“我让你的·”·他们将那袋橘子味糖果放回去,俞酌凭借丰富的买糖经验拿了一袋最甜的糖,接着又去逛别的地方。
谁都没注意,就在不远处,有人揪住这一幕,速度极快地抓拍下来··-·“我就知道”·贺临有什么理由从始至终都站在俞酌这边呢要么是俞酌能给他想要的,要么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卢飞白思来想去,认为后者可能- xing -更大··于是他花重金找来经验丰富的狗仔,专门盯着这两位··俞酌住的地方是高级住宅区,狗仔进不去,只有等到他们去片场、去超市的时候,才能蹲到机会拍到一些端倪。
狗仔呈给他的照片,正是这两人同时走出一个小区、又一起亲昵地逛超市的照片··“这两人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再怎么说不清也有层‘同事’的保护膜在,对外说是聊工作,事实怎么样谁说得清呢。”
卢飞白冷笑一声,“难怪他们总是合作——恐怕从《逐梦舞台》开始就不对劲了吧·”·“不过,我查过了,俞酌不是那种谈了恋爱也不说的人,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卢飞白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他们不敢说。”
具体原因如何他尚不清楚,不过问题不大——他只需要知道,这个能威胁到俞酌就可以了··狗仔不是很明白,尝试- xing -地问道:“但他们已经有CP超话了,这个不就是……帮他们炒CP升热度吗”·卢飞白摇了摇头。
CP超话都是小打小闹,本人没承认没官宣就什么都不算数,而这些照片,威力堪比官宣··他将这些照片收好,高深莫测地说,“他们本人,可能不是很想要这个热度。”
-·先前卢飞白发的微博,自然瞒不过杨荣磊的眼睛,粉丝看不出来卢飞白在干什么,他杨荣磊跟卢飞白相处这么久,不可能看不出来··“飞白,”杨荣磊直接找到卢飞白,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卢飞白怔了一秒才意识到他在说自己发的微博,便解释道:“发个自拍而已。”
“自拍”杨荣磊冷笑,“你这自拍的背景可不简单·”·卢飞白沉默了一会儿,定定地看着杨荣磊,“杨哥,我不想骗你。
《沉默时刻》这个机会,我不想放弃·”·同公司的另一位歌手,就是因为两年前唱了许导的电影主题曲而开始走上坡路,本是跟他同期的艺人,现在档次已经比他高一等了。
杨荣磊没料想到那天过去他竟然还没想开,“由不得你不想,你还能抢过来不成”·见卢飞白表情不对,杨荣磊变了脸色:“你不会真想——”·“我要唱这首歌,”卢飞白微微一笑,“有什么问题吗”·“你疯了吗”杨荣磊被他气得心火上蹿,不顾形象地大声喝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俞酌和贺临给你一个人做配我看你是嫌命长”·卢飞白鲜少见杨荣磊发这么大脾气,声音也软了下来,好声好气地劝他,“杨哥,我当然不会这么蠢——我又不会强迫他们,这将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再说了,谁规定写歌的和唱歌的一定要是同一个人呢”·“我没争没抢,制作的名头依然是他们的——”卢飞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只是分一杯羹罢了·”·第34章 ·许希哲给的两个星期的时限被他们浪费掉一个星期,时间只剩一半,已然不如前几天充裕··浪费的那段时间里,僵持不下的意见分歧把人折磨得不轻,相比起来,时间的问题也算不上什么难题了。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也不知道是泡面那晚按下了什么奇怪的按钮,好似将两条岔道在末端重合,又或许柳暗花明后本来就是殊途同归··他们的进度突飞猛进,不过几日便进行到后半部分。
歌曲已经大体成型,还差一些细小的地方需要改动··贺临今天回来得早,难得有点空闲时间,他又拿出了剧本··《沉默时刻》的剧本能受到许希哲的青睐,说明这个剧本与普通的科幻电影有所不同。
它不仅是科幻电影,而且“选择”的主题贯穿电影全片,每一次剧情的变动都与女主的选择息息相关··许希哲非常擅用留白艺术,而这个剧本的结尾恰好在最具留白意味的地方戛然而止——世界重归平静后,女主来到男主身边,即将做出最后一次选择。
此时他们已经历尽沧桑,隔着一场浩劫,早已不是当年模样··男主问的是,要不要跟他走··女主张了张嘴,镜头倏然一黑,全片在此结束··对其他导演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承前启后的下一部开端,但对许希哲来说,它应该不会有下一部了。
贺临举着剧本出神,视线不知不觉地越过白纸黑字,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俞酌刚洗完澡出来,水珠沿着颈线滑落,跌进领口更深处··俞酌坐过来,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甩出,溅到贺临身上,洇出稍显深色的痕迹。
贺临抄起挂在他脖子上当摆设的毛巾盖到他头上,俞酌顺手接过毛巾擦头发,顺便探过头去看贺临在看哪一段··“你觉得呢”俞酌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人活得越久,每一个选择需要思量的因素越多,每一个选择,都要做出割舍·长达十年的浩劫过去,她做选择所需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短短几秒就能兴奋地跳起来说“好”。
但贺临的回答甚至没有几秒··“走·”贺临简单地回答道··“她不会走的,”俞酌往前翻了几页,找到前文的描述,“对她来说太出格了。”
听到俞酌的回复,贺临忽而转过头来,目光在俞酌脸上梭巡,依次描摹过他的眉眼··“看什么”俞酌挑了挑眉,“我说事实。”
“出格是会上瘾的·”贺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剧本,“她已经出格过一次了·”·之前也有一个差不多的选择,在沉默与言说之间,一向安静文雅的小姑娘,破天荒的选择了后者。
按照贺临这个思路一想,好像选“走”也不是没可能的事··但俞酌就是要反问两句:“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贺临显然不想纠结这个类似“子非鱼”的问题,没吭声。
可惜这里是结局了·没有人知道女主选的是什么··俞酌也就随口说说,也不是真的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将视线从剧本上移开,弯腰收拾桌案上散落的废稿纸张。
他将第一天到现在的废稿们叠在一起整理好,上面的笔迹红黑两色斑驳,如两条交错的藤蔓般交缠着,连最早那张充满贺临杰作的“划红线的地方不要改”都还在。
看着看着,俞酌忍不住就想发表感叹··“贺临,你这人真是——”·这个停顿让人直觉下面接的不会是什么好词儿·事实也的确如此,俞酌精挑细选,挑出一个最适合的词蹦出来:“欠揍。”
贺临对这个评价不为所动,只冷冷地扫了俞酌一眼··俞酌也没说什么,接着翻之前的废稿··沉默了很久,久到贺临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谁知俞酌忽然往沙发上仰面一躺,看着天花板回忆:“我以前认识个小孩儿,可能比你小一点吧。
他——”·贺临动了动耳朵,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来··“跟你一样烦人·”俞酌这话一出,贺临又一言不发地把头转了回去··俞酌没注意到贺临的小动作,继续说:“许导看上的歌是我和他一起写的,过程不提了,跟现在一样令人生气。
不过生气的时候写的歌反而还挺好听——现在看来许导只是想找个人气我”·说完他自己先笑了,“骗你的,我还挺喜欢他的。”
“哦·”贺临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贺临还剩半句话没说完,他们就不约而同地被门口的动静吸引去了目光。
就在这时,门口哐哐两声响,不似正常人的敲门方式,还带着熟悉的玩笑语调:“酌儿开门,社区送温暖·”·俞酌正欲起身开门,离门口更近的贺临先他一步动作,朝门口走去。
门一开,来访的两位客人看见贺临,当场就傻了··这他妈,贺临·真人,带呼吸的那种··“你……”董越泽倒吸一口凉气,“你是……”·李承睿也没反应过来:“我瞎了”·“找谁。”
贺临皱了皱眉,眼前这两位看上去不是粉丝,表情呆滞地站在门口,来干什么的不知道,反正脑子不好使是肯定的··“这不是俞——”李承睿说到一半,忽然发觉贺临身上这身是俞酌的睡衣,神情更恍惚了,“……酌家吗”·董越泽也发现了这个盲点,他的心理素质不如李承睿,当即磕巴道:“不不不不是说没可能的吗”·……都住到家里了还说没可能吗·李承睿喃喃一句“英雄”,董越泽立马默契地接下一句“宝刀未老”,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五个字:不愧是俞酌。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恍惚间他们又想出一个新问题——他们的到来该不会打断了什么吧·贺临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敲了敲门,失去耐心地重复一遍:“找谁。”
开个门开这么久,俞酌感到莫名其妙,往门口招呼:“进来啊,杵着当门神”·门口两位听见俞酌的声音,才像拿了免死金牌一样走了进来。
这个地方俞酌住了好几年,刚搬进来那会儿他们就把这儿当自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按李承睿的话说,就算是厨房最里头的那条砖缝,也给他摸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来过这么多次,从来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次一样规矩又安分··董越泽习惯- xing -地想往沙发上一瘫,瞄见旁边的贺临,又重新坐直了回去··“你们要是忙的话……”李承睿说,“不如我们就走吧。”
稀奇至极·俞酌跟李承睿结交这么多年,头一次听李承睿如此体贴地说“你要是忙我就先走”··“不用·”俞酌问,“找我干什么”·李承睿顺势把锅都推到董越泽身上,“是这个逼要来,他说想看看你‘同事’长什么样。”
谁能想到,俞酌口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同事”竟然是贺临·贺临那是什么人打小就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正儿八经的别人家的孩子,上流社会里的精英派,跟他们这帮精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八竿子打不着边。
但说来也奇怪,所有人都以为贺家独子就应该子承父业,再不济也是学商学法走传统精英路子,谁能想到,这位精英预备役一声不吭就去学了音乐··而这位精英预备役现在还跟他们坐在一起。
理清楚这两位突然到访的客人是俞酌的朋友之后,贺临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尽管在外人看来,现在的他跟刚刚开门时的他也没什么区别··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没有人能找到四个人都合适的话题将对话进行下去。
“来来,给大家讲个笑话,”李承睿搜肠刮肚,总算寻出个大家都能聊的话题,“裴喆成前几天刚搞砸他爹的一个项目,笑死我了,就他这智商……”·裴喆成这名字还算响亮,纵观整个燕城金字塔,俞、贺往下走一层,就是裴。·这人自视甚高,像董越泽、李承睿这样的,他看不上眼,俞酌这种离经叛道的更是不必说,而贺临这种纯正精英派,他又搭不上··他们这一圈的人,没人受得了他··董越泽更是对这人厌恶至极,听到就翻白眼··本以为他们已经够讨厌这人的了,哪曾想贺临更绝,一副完全不认识这人是谁的样子,重复了一遍:“裴喆成?”·俞酌饶有兴趣地碰了碰他手肘,“要是我不认识还好说,你不认识说不过去吧”·贺临脑海中依稀有个“裴”字,但确实无法将人脸对上号。
“不认识·”·董越泽震惊地看了贺临足足十秒,随后笑出了声:“靠,想不到,裴傻逼居然在你身上认栽,你居然不认识他……”·“不认识”这三个字给董越泽和李承睿两人强烈的舒适感,如此一来,他们看贺临的脸都感觉比刚刚亲切了不少。
话题一打开,尴尬的氛围缓解不少,他们又开始瞎扯别的,很快又找到了原来没有贺临时的那种感觉··李承睿两人没待太久,只留了半小时就走了·经李承睿两人一打岔,俞酌和贺临那天的话题没再继续下去,谁也不知道贺临那天刚刚出口的半句话,后面半句是什么。
-·两个星期很快过去,俞酌和贺临也完美地完成了编曲填词任务,定名《出格》··“这么快”许希哲高兴地说,“我还以为时间很紧,你们没法按时完成呢。”
“过两天把歌录出来就差不多了·”·他们在编写的时候就已经分好了唱词部分,俞酌私心作祟,往贺临那一小节里塞了好几个低音··贺临的声音低沉起来总是极富磁- xing -,又沁着微微的凉意,尾音时常下压,带出一点哑音。
俞酌写歌的时候想到这一点,手中的笔不由自主地就往这个方向去了··他想听听山间雪撞入凡间世,正如焰火升上天空,下坠的瞬间也好奇深海蓝鲸如何浮出水面。
然而,在他将这个计划付诸实践之前,他遇见了卢飞白··准确地说是卢飞白在蹲他,看见俞酌来了,卢飞白拦住他的去路,“借一步说话”·俞酌对此人并非全无印象,毕竟第一次见面时那浑身敌意令人记忆犹新,但他也没问过此人姓名,也懒得去查这人姓甚名谁。
他跟这人没什么交情,自然也谈不上合作·于是他不客气地问,“不好意思,你谁”·卢飞白并没有因为俞酌的态度而生气,他报上自己的姓名,“卢飞白。”
俞酌勉为其难地记了个大概,敷衍地回:“你什么事”·卢飞白从口袋中摸出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燃叼在嘴边,“我有话直说了,你和贺临什么关系”·饶是俞酌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么个问题,这人似乎开门见山得过分了,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怎么着,”俞酌散漫地一挑眉尾,“你还是CP粉”·卢飞白看不惯俞酌这副样子,他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拍在俞酌身上,声音染上一丝不善,“你自己看看吧。”
俞酌打开袋子,翻出里面的几张照片,定睛一看,竟然是他和贺临那天逛超市的照片··“拍这么多照片,”俞酌大抵明白这人想做什么了,嘴上却仍是玩笑话,“想混CP超话八级”·卢飞白似乎是感觉战场又拉回到了他的主场,自信满满地摆出条件来:“俞酌,你和贺临的关系,不方便告人吧”·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直接提要求吧。”
俞酌并没有感受到威胁,他主要是想听听卢飞白想干什么··“不要说‘要求’这么难听·我只是想和你们合作而已·”卢飞白以为俞酌上钩了,直白地表露自己的目的,“我听说《沉默时刻》的主题曲已经出来了,我希望这首歌的演唱者是我。”
比起徐星旸,卢飞白的威胁更加直接,从来不绕弯路,把“这首歌我要唱”表达得清楚明白··“想唱”俞酌轻嗤一声,气音听起来就像在嘲讽说“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卢飞白放缓语速接着说:“我是来合作的,如果你们不想——没关系,这些照片我会发出去,事情会如何发展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行啊,你发。”
俞酌嘴边依然挂着笑,只是这笑里藏了钉子,任谁也不会觉得他真的只是在笑·他俯视着卢飞白,“你敢发我就敢公开——你试试看”·“更何况你猜错了——我们还真没关系。”
俞酌没把这一段小插曲放在心上,错开卢飞白,径直向前走去··-·卢飞白思来想去,翻出手机,最近联系人中的第一位,不是他的经纪人杨荣磊,而是一串数字。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发过去,问怎么办,对方很久都没有回复,可能是在忙··好不容易回复了,对方只回了一行字:要我教你就没意思了··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卢飞白难免有些气愤,他在信息框内打了整整一段话,又碍于对方的面子,在冲动点“发送”前删除了那些字。
对方似乎不会给他其他提示了··卢飞白攥着手机,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挣扎了好一会儿,卢飞白做了决定·他联系到那天的狗仔,告诉他那天拍到的照片可以发,“送你个独家。”
谈条件的筹码就是拿来用的··他闭上眼,谁让俞酌挡了他的路呢··他历经几番辗转才搭上投资方那条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许希哲松口说“会考虑”,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哪曾想半路被俞酌贺临截胡,一切又打了水漂。
本来他也打算听杨荣磊说,安分下来,毕竟机会不差这一次,可他等了很久,用尽手段,才等来这么一次机会,要放弃谈何容易·恰逢有人找到他,给他指了这么一条明路。
狗仔并不在乎谁的人气上升谁的人气下降,也不在乎哪条新闻会给哪位明星带来什么影响,新闻在他手上只有两条用途,一是博取眼球,二是获取利益··劲爆独家新闻落在他手上,要不是卢飞白一直压着,他早就发了。
@东华娱乐:俞酌、贺临逛超市照片流出,二人从同一小区走出,姿态亲昵形同情侣,恋情疑似曝光·[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就这么短短一行字,引发了极其热烈的反响,这条热搜甚至没有走从“沸”到“爆”的流程,直接带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来到了第一的位置。
照片清晰度不高,但却能一眼就看出照片中的人是谁,想洗都没法洗··@怎么又困了呢:我、草、啊俞酌是人吗他终于还是对贺临下手了·@说好的更新呢:他不是人,你们忘了吗,点我主页吃瓜#俞酌魔鬼称号从何而来#·与此同时,这组照片的流出对临渊羡俞CP超话来说,是一组彻头彻尾的狂欢。
@我知道了:啥意思我以为我们在圈地自萌结果正主告诉我们这个地可以不用圈·@我是倒旗王:信女愿吃素十年,求求老天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我太想知道了·@立的FLAG都会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真的是真的啊·@所以我从今天开始:都同居了,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出9.9这样子,祝你们幸福55555·@反向立FLAG: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普天同庆民政局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们建一个·卢飞白将这些评论逐一翻阅过去,没发现什么端倪,不由得又翻了第二遍。
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答案··难道,是他猜错了·第35章 ·卢飞白心不在焉地做自己的事,偶尔又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他在准备他的新专辑,然而这种状态下实在没有什么灵感,他把桌上所有东西往外一推,皱眉沉思起来。
本来杨荣磊跟他说了一番话,他消停了一阵子,也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然而有天,有个人通过投资方这条线反过来找到他··他们见了一次面,那个人递出一张名片来,黑色的卡片上烫金的三个字:裴喆成。·姓裴··卢飞白不是燕城本地人,但他了解这位裴先生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人物,至少也是投资方都不敢轻易开罪的人··“这是我们老板的名片·”这位男子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说“凭你还不配直接与老板对话”,“我是老板的秘书。”
秘书来跟他见面,但也只说了短短几句话,只告诉他,老板愿意帮助他··“我们老板也不太喜欢那两个人,”秘书笑着说,“所以,大家都是朋友,老板对朋友向来不吝帮助。”
秘书的神色可没有半分对待“朋友”的态度,但卢飞白在思考,也没有注意到··杨荣磊那番话在卢飞白心中本来就不怎么牢固,如今更是坍塌成灰,他的大脑急速转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步怎么做,那个人没有明说··卢飞白找到狗仔拍到照片后去问,他还是没有明说,只说“要我教你就没意思了”···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也不知道是等着他自己去找,还是那个人也不知道。
但卢飞白觉得后者可能- xing -很小··他究竟漏了哪里·卢飞白心烦意乱地在搜索框中搜索“俞酌”两个字,跳出来许多视频,大多是俞酌的表演视频,从早期歌曲MV到节目剪辑,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扫了几眼,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正准备关闭,忽而扫到了几句评论··【啊哈,可能大家都知道俞酌是酒吧驻唱出身,但是我今天一扒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看《逐梦舞台》家属连线这一期,露面的好像是俞酌的爷爷吧,当然啦这不是重点,我主要是想说爷爷前面的这个桌子……】·【这种红木不便宜啊,而且这么大一张,一般来说就代表一个字:贵。
】·【草我越看越觉得爷爷像个大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逐梦舞台》的这一期,家属连线只是其中很短的一个片段,大多数人看过笑笑就忘,完全没有深究里面出现的人都是谁。
卢飞白点开这个剪辑过的视频··视频是一位博主自己剪的,纯粹是个业余剪辑,配的BGM也普普通通,故而人也不是很多··卢飞白开了倍速,在俞弘德出现的第2分32秒,突然一条弹幕刷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啊你们都不知道吗燕城有两家最不好惹,一家姓俞,一家姓贺,嗐,以前真没往这方面想,谁能想到事情真的就这么巧合啊ぁぁぁ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长得又帅唱歌又好听家里又有钱呢呜呜呜】·卢飞白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他顺着这道光继续往前——·联系那天秘书说的话,他大概明白那位裴先生想要做什么了。
如果说裴先生也在金字塔顶层部分,而俞、贺又处于其中的尖端,那么尖端部分相互撕咬,对稍处下层的人来说,完全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美事··卢飞白的迅速将所有信息串联起来,得出一个结论:俞酌和贺临遮遮掩掩、嘴硬又不敢说的原因,很可能来自他们的家庭。
——没有哪家高门望族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同- xing -恋的··裴喆成不仅不想花费任何功夫,而且甚至不想亲自出面,借由卢飞白动手。·那天秘书转告卢飞白,随便他怎么做,成功之后,好处也许还不止主题曲这么一点点··裴喆成只是给他指了条路,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了。·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横竖他现在也得罪了俞酌,开弓没有回头箭,倒不如抓紧现有的东西拼一把··他掏出那天那张黑色名片,按照名字下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裴总您好,”卢飞白尊敬地道了声好,“您总得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比如俞酌的爷爷,又或者是贺临的什么人·”·-·那条关于俞酌贺临恋情的热搜依然稳稳地挂在榜上第一。
就这么一条热搜,短短一个小时就让微博崩了三次,各路言论呈爆炸式喷涌而出,舆论像一团炸开的烈火,火星溅向四面八方··@AO3到底怎么进:就这看到这热搜我还以为官宣了呢,敢情只是几张图加一句揣测放过帅哥吧,求求了·@我也想去开车兜风:别搞我们临临行吗……年轻人交朋友而已(虽然可能不是什么益友)·@今天又更新了耶:没官宣别传谣懂吗造谣转发超五百……·@立个反FLAG:。
·逛个超市而已很稀奇吗搞不懂了这些狗仔都在想什么照宁这个说法,你和你马一起逛超市你们也是#疑似恋情曝光#·@明天不更新:呃,我只觉得,如果真的是恋爱的话,两位哥哥都不是那种瞒着不说的人吧……还是等一个官宣。
也就是这么短短一个小时,俞酌手机接二连三地响,首先是前来问候的李承睿,再是董越泽,最后王超巍也没放过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就是一句“你们真是不省心”。
·“我昨天还跟别的经纪人夸你俩懂事省心不惹麻烦,转头今天就给我整了个大的”王超巍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青烟,收拾收拾就差不多可以入土了,“你上回不是还答应我要收敛点追星也不是这么个追法啊,你们粉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克制”·“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逛超市。”
“逛个超市还把手牵上了而且还拥抱呢”王超巍发愁,“牵手打折啊打几折”·“牵手拥抱”俞酌回想了一下,“没这回事儿。”
王超巍见他这么淡定,感觉出几分不对来,“等等,你不会还没看吧你自己去看看,现在可不仅仅是‘逛超市’这么简单。
那个狗仔也是厉害,弄得跟真的似的·”·俞酌皱了皱眉··热搜俞酌本来也想看,但这破软件卡得可以,他一顿- cao -作之后发现这破软件除了关闭和卸载没给他第三个选项,便果断地关掉了微博。
事实上他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娱乐圈捆绑炒作经常发生,但贺临这个人鲜少被人捆绑炒作·尽管贺临时常独自来往,但身后也是有团队在- cao -持,一旦出现不知好歹的人蹭上来炒作,基本上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清除。
像这种恋情疑似曝光的事情,一定会迅速出一套公关稿澄清,然后把热度降下去··——当然,也不会真的有那么不长眼的来蹭热度就是了··俞酌点开微博,到现在那条热搜已经挂了一个多小时了,热度不降反升。
这个时候再点进去,微博已经没有刚开始几分钟那么卡顿了··他点进那条热搜看··与卢飞白那天给他看的一大叠照片不同,这几张照片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如果不是俞酌清楚这是狗仔的手笔,他几乎要怀疑这是哪位狂热CP粉的杰作了·这几张照片非常会找角度,抓拍得恰到好处,正如王超巍所说,弄得跟真的似的··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逛超市的照片放在第一张,他们走在一起,也许是角度的原因,再加上的确挨得挺近,手碰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个偷偷摸摸的牵手。
第二张更绝,当时是贺临在抢俞酌手上的橘子味糖果,张开手像是准备拥抱,俞酌脸上的笑容尤其灿烂·第三张则是他们一同走出小区的照片,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就像黏黏糊糊一起出门买菜的情侣。
而这样的照片不止三张··照片仿佛昭示着一个事实:他们早就已经同居,而且一直在媒体眼皮子底下恋爱··还真挺会的,没有也能给他歪曲成有··俞酌看完这条微博,除了感叹这拍摄技术牛逼之外,心中又浮现出一个疑问:这个热度不正常。
安在其他顶流明星上,这个热度非常正常,但对贺临来说,这个热度未免太高了些·要知道,贺临背后的团队,致力于将一切威胁从萌芽处扼杀··是没看到还是没处理·俞酌没来得及细想,王超巍的声音再度传出来。
“看到了”王超巍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十二分的忧愁,“唉,早知道让你们睡小走廊·”·俞酌抿了抿唇,最后说:“抱歉,巍哥,是我没注意。”
“你跟贺临约好的我刚刚打电话给他,他也这么说·”王超巍话锋一转,“——算了,道歉也没什么用,再说了也是这些狗仔太女干诈,咱还是想着怎么解决吧。
就现在,来公司一趟·”·挂断王超巍的电话,俞酌走进卧室,拉上窗帘,准备换件衣服出门去公司··拉开衣柜门,叠在最上面的是两件睡衣——贺临在离开之前,还帮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了。
贺临或许是不太喜欢给别人留下麻烦的- xing -格,在走之前把用过的东西都一一摆放回原位,干净得像没人住过··俞酌弯下腰,拈起睡衣一角,莫名低头笑了下。
哎呀,这朵天山雪莲还挺可爱··他刚换好衣服,还没走到门口,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的这个电话比王超巍难对付多了,只见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俨然写着几个威严的大字:老爷子。
俞酌只得将车钥匙搁在桌上,重新坐下来,准备接受一番来自俞弘德的数落··他猜的不错,电话一接通,俞弘德就数落开来··“俞酌,你到底在搞什么东西”俞弘德声如洪钟,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老人,“你以前搞的那些事情我懒得说你,本来我以为你最近收心不少,又弄这么一出,你是想气死我才好”·“要是别人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你俞酌总干的都不是人事,”俞弘德声音气得有些发抖,“那是贺临”·贺临他不了解,但俞酌他还是了解一点的,说不定就是过年那天吃饭看人长得好看,没忍住就下手了。
俞酌揉了揉眉心,年前跟贺临分手就是怕惹麻烦,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所以说啊,贺家的宝贝就是麻烦··“你说说你,我过年那天表达得不够明确吗”俞弘德说,“我都一屁股坐你俩中间了你还没看懂你们没可能”·俞酌挑了挑眉:“原来您用意这么深我还真没注意。”
“德行”要是俞弘德在俞酌面前,肯定恨不得一拐杖过去揍他,“我和贺川宇还有点交情,你这样我怎么跟人交代而且贺临那个爹也不是好惹的,要是他知道他儿子是被你给掰弯的,我看你就收拾收拾滚出燕城吧。”
“……嗯”俞酌敏锐地抓住一个重点,“他家里人——不知道他是”·俞弘德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我怎么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看多半不知道,不然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角了,我才不会管你而且,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没脸没皮”·俞酌摩挲着下巴,轻声问:“真不知道”·“至少老贺没跟我说过。”
俞弘德见话题重点差点被转移,赶紧又绕回来,“这是重点吗你一天天的不能干点正经事”·“等会儿,”俞酌找着插嘴的机会,总算说出了心里话,“我跟贺临没有关系。”
“都捅到我这里来了,”俞弘德哪管他有关系没关系,“我管你有没有关系,你今天开始就给我跟他保持距离”·-·俞酌一路踩油门,速度极快地来到公司。
接了俞弘德一个电话,俞酌比贺临晚到了十分钟,来到王超巍办公室时,他们俩已经在等着了··“你们写首歌到底怎么写出这么多事来的”王超巍见人来齐,又忍不住说,“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会一声不吭搞事的艺人了。”
贺临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浑身的气息很冷,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想那天到底有谁曾站在拍照角度举起过摄像机··“我的错·”·实在是太疏忽大意了。
身为艺人理应对镜头十分敏感,包括对可能藏镜头的角落也充满警惕·然而那天好像他们两个人都没发现,或者说完全忘记了这回事··“没到你认错。”
俞酌想伸手去拍贺临的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在空中点了几下又收了回来··他对王超巍说:“巍哥,这事得怪我,本来买菜也不用两个人·”·“行了,我没想怪谁。”
王超巍难得见他手下的两位霸王都这么温顺老实地等着挨训,心中那点气早就没了,只是还端着张严肃脸说,“现在还是来想想解决方案吧·”·他正色起来,敲了敲桌子,“有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虽然现在时机也不是很成熟,不过既然发生这种事,我就问问吧,”王超巍顿了顿,“你们要不试着炒个CP”·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像今天热搜这种事情,炒CP有炒CP的公关方法,撇清关系也有撇清关系的公关方法。
当然,王超巍虽然是经纪人,但碍于这两人的身后势力,也不好干涉他们的选择··“你们可以试着考虑一下啊,CP一旦炒起来你们俩的热度都会上升很多,”王超巍给他们分析,“现在吧刚好热度这么盛,趁热打铁来一波这个CP基本就稳了。
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平时随便营个业就行·”·两条路选哪条,全看他们自己··这个选择就放在这里··尽管王超巍说现在时机也不算特别成熟,但这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次抛出这个问题了。
也就是说,今天,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俞酌忽而笑了笑,看向贺临,意有所指地说,“许导真是会选人·”·王超巍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俞酌为什么要突然感叹一些无关的事情。
贺临却听懂了··他深深望进俞酌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好似一潭深渊··——俞酌在说那个他们一起看剧本的晚上,他们一起讨论过的那个问题。
就像《沉默时刻》里男主问女主的那样··许导真会选人··他的剧本里是“选择”,他的主题曲创作者面临的也是“选择”··第36章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俞酌一言不发地靠着桌边,从兜里摸出一颗糖,一点一点地剥着糖纸··长达几分钟的沉默让王超巍以为自己按下了什么奇怪的暂停键,眼前的两个人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动过。
“……你们面壁思过呢”王超巍有些懵,“行不行一句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贺临正欲开口,突然被俞酌拍了拍肩膀,他偏头过去,俞酌将刚刚剥开的糖塞进他手心,制止了他的发言。
“巍哥·且不说我和贺临比差得有点远……”俞酌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以前和我炒绯闻的人,下场都不太好·”·一不小心是要惹出□□烦的。
最后一句俞酌说得特别真诚:“巍哥,我想你多活几年·”·王超巍:“……”·你好像还挺骄傲·俞酌话说得合情合理,没把话说死,但也没留下余地。
王超巍又看向贺临,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贺临咬碎嘴里的糖,甜味在口腔中打转,好像是哈密瓜味的··太甜了,一股糖精味儿··“我也想你多活几年。”
王超巍难得从贺临嘴里听到如此贴心的话,不由得有些感动,连带着称呼都亲近了些:“小贺啊,没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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